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0045号原告：王小斌，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璋，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唐辉，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明，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告：李晋湘，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被告李晋湘之配偶），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第三人：周汉祺，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告王小斌诉被告唐辉、陈明、李晋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璋、李磊、被告唐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被告陈明到庭参加诉讼。后追加周汉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璋、李磊、被告唐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被告陈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汉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唐辉与被告陈明及原告与被告陈明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无效；2.被告唐辉、被告陈明及被告李晋湘因合同无效，共同返还原告承租鱼塘转让费150000元、鱼塘租金88000元、鱼塘押金88000元及银行同期利息17838.72元（326000元×304天×0.018%）；3.被告唐辉赔偿鱼塘实际投资款350000元及银行同期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为350000元×304天×0.018%=19152元，计至实际执行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唐辉、陈明、李晋湘承担。后原告变更了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唐辉、被告陈明及被告李晋湘共同连带赔偿鱼塘实际投资款350000元及银行同期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为350000元×304天×0.018%=19152元，计至实际执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9日，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将位于麻仔埔的鱼塘以公开投标的形式与承租人周汉祺签订《鱼塘租赁合同书》，鱼塘出租面积111.26亩，租赁期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10年），年租金211394元。2015年11月9日，周汉祺与唐辉、王国朗、徐世东另行签订了一份《鱼塘出租协议书》将其中58亩鱼塘进行二次转租，合同约定租期由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止，租金2700元/亩，合计：58亩×2700元=156600元，同时约定每年五月前交纳当年租金。唐辉与王国朗、徐世东接手鱼塘不久后，王国朗与徐世东便退出该鱼塘股份由唐辉负责经营。时隔不久，唐辉与陈明经协商，将该鱼塘进行第三次转租。2018年2月3日，王小斌与陈明经充分协商，签订一份《鱼塘转租协议》，合同约定租赁期从2018年2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5年），租金88000元/年，鱼塘押金88000元，鱼塘转让费150000元，合计：326000元，同时约定每年4月1日前将当年租金一次性交付。签订《鱼塘转租协议》前，王小斌基于对陈明是否享有转租权的认知考虑，特别要求陈明出示其与承租人的有效转租协议书，王小斌当时不知道唐辉是承租人，当晚陈明便临时伪造一份与承租人周汉祺的《鱼塘转租协议书》，通过拍照将该协议微信发至王小斌，经王小斌确认无误后双方于2018年2月3日签订了《鱼塘转租协议书》。陈明授意并提供收款人李晋湘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为：62×××60），王小斌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4月22日先后分七次以手机银行网上转账的方式完成交付，共计转款314000元，剩余12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2018年5月10日，承租人周汉祺以未收到租金为由将实际经营的王小斌驱逐出该鱼塘，声称根本不认识陈明，也没收到什么租金。遂于2018年5月23日与案外人刘丛兵另行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现由刘丛兵实际经营该鱼塘。此时王小斌才发觉自己被骗的事实，随即向东莞市虎门分局北栅派出所报警。经过办案部门初步侦查，对唐辉、陈明讯问时，二者均承认合同关系的存在，只是唐辉称将该合同交付给了王小斌，但王小斌实际并未取得，陈明则称与唐辉签订的合同已经丢失，双方均无法提供合同原件，在询问承租人周汉祺时，其本人表示根本不认识陈明。最后，办案部门认定唐辉与陈明基于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诈骗的嫌疑，作撤案处理。王小斌认为，唐辉将58亩鱼塘再次转租给陈明，应当由唐辉通知原承包人周汉祺，但其并未通知原承包人，也未经过原承包人的同意，最终导致唐辉、陈明及王小斌与陈明的协议无效，过错在唐辉一方，唐辉的行为已违反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之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基于唐辉的过错，应当承担王小斌在该鱼塘实际投资的损失。唐辉未经承租人同意，导致唐辉、陈明之间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因该无效协议进而导致王小斌与陈明签订的转租协议也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小斌与陈明签订鱼塘转租协议后不久，经陈明授意，向李晋湘的账户一共转入鱼塘转让费、租金等共计326000元，应当予以返还。现该笔款项在唐辉、陈明、李晋湘间如何分配，王小斌无法查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小斌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唐辉辩称：庭前查阅派出所的笔录了解到王小斌和刘丛兵是合伙关系，两人从2018年2月1日起第一次与陈明接触，以及2018年5月23日再次承租鱼塘都是两人共同出面协商及签约，两人系合伙关系。王小斌诉状有部分不是事实，王小斌称唐辉与陈明协商进行第三次转租，事实上在2017年7月1日，唐辉转租给陈明后就让陈明单独管理，自负盈亏，唐辉从未过问鱼塘的事情，从未与陈明协商同意再次转租鱼塘。王小斌称周汉祺以未收到租金为由将王小斌驱赶出鱼塘，但从现有证据看，王小斌从2018年2月1日接手鱼塘后直到今天都在实际占用并使用鱼塘，并未受到驱赶，王小斌称周汉祺不认识陈明，但派出所笔录中有周汉祺确认其将鱼塘承租给陈明及认识陈明，唐辉也有提交证据证明周汉祺每月通过手机向陈明进行电费对账、催款及发送收款账号，陈明付款后，周汉祺对收款确认，可以证明周汉祺是认识陈明，也知悉陈明从唐辉手里转租鱼塘。刘丛兵现实际经营鱼塘，王小斌才发现自己被骗才去报警的陈述也不真实，刘丛兵根本就不是案外人，是王小斌的合伙人，另外现有证据证实鱼塘是王小斌在经营，并不是刘丛兵在经营，事实上是王小斌在经营，所有资金都在投入鱼塘建设，没有造成经济损失。王小斌的全部诉请都是基于2018年2月1日陈明与王小斌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唐辉从来不知情，是陈明私下单方伪造与周汉祺的租赁合同，王小斌完全信赖此合同才与陈明签订，签名后陈明收款，2018年5月初才知道非法转租的事实，因此唐辉没有同意、没有收款，唐辉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小斌诉请唐辉没有法律依据，陈明伪造一份与周汉祺的鱼塘承租协议书，由此可见王小斌与陈明签订的时候不知道有唐辉的存在，完全基于对陈明的信赖，才决定与陈明签约，也不知道唐辉、陈明的合同约定，所以王小斌将投资损失怪罪到其签约时并不知情的唐辉，要求唐辉承担合同责任互相矛盾，不符合任何规则、逻辑。2017年7月1日，唐辉与陈明签订的合同以及转租行为完全合法有效，唐辉提交的证据证明周汉祺长达一年通过手机短信进行电费对账以及收款，而且唐辉与陈明转租前有去找过周汉棋，互相是认识的，也同意、知情、认可，王小斌提交的与周汉祺的通话记录有诱导性发问。王小斌主张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但农村土地流转规定只是部门规章，不是法律法规，不能认定是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综上，唐辉与王小斌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唐辉基于陈明违约向陈明收回鱼塘经营权，同时决定交还给周汉祺，由刘丛兵作为新的承租人，与周汉祺签订新的合同，唐辉退出租赁关系，本身没有擅自处分以及侵害王小斌的财产，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现有证据充分证明王小斌与刘丛兵存在合伙或者合作关系，同时刘丛兵也是王小斌介绍引进来一起承租鱼塘，两人对鱼塘此前的部分投入以及接手后如何合作及分成，是否存在一方补偿，另一方退出，是王小斌与刘丛兵两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刘丛兵在电话录音内也明确表示两人有矛盾，可以推测两人内部矛盾无法解决，想借助司法程序解决。唐辉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第一手租赁合同，2017年才正式交租金，当初周汉祺交付的用地是唐辉花费9个月时间来建设，陆续投入三百多万元，经营了一年还没有收回成本就转租给陈明，后来陈明私下转让20亩给别人，王小斌利用签字及细节问题提起诉讼，动机不良，当时唐辉纯属是帮忙。被告陈明辩称：唐辉是我朋友的哥哥，唐辉以800000元转让鱼塘给陈明，在经营时一直在亏损，之后有位股东投资进入，后来经营不善就退出了，后续陈明一直找合伙人。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王小斌，当时王小斌与刘丛兵想租鱼塘，但陈明没同意，后来陈明也没钱交租给周汉祺，在找不到合伙人的情况下，王小斌与刘丛兵逼迫陈明签一份600000元的借条，让陈明去跟唐辉谈，让唐辉以低价转让鱼塘给我，在这种情况下陈明找到了唐辉，最后以三十几万元将整个农庄转让给王小斌与刘丛兵，陈明与王小斌、刘丛兵、周汉祺、唐辉一起签订了一份协议，之后我就催他们将借条还给我，但王小斌不同意，才发生后来的报警以及诉讼。被告李晋湘辩称：李晋湘于2015年8月起居住于湖南省，期间只听陈明说过与他人合作经营鱼塘，因期间本人与陈明在协商离婚一事，故对鱼塘具体事宜不知情且不参与。对于王小斌提出的由张晓梅转账至李晋湘银行账户的事实，李晋湘仅提供了账号，钱到账号等陈明通知，其他未过问。第三人周汉祺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9日，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周汉祺签订了一份《鱼塘租赁合同书》，约定将位于麻仔埔的鱼塘公开投标出租给周汉祺使用，鱼塘111.26亩，用于养殖，租赁期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2015年11月9日，周汉祺与唐辉、王国朗、徐世东签订一份《鱼塘出租协议书》，由周汉祺将麻仔埔水产养殖场一部分58亩转租给唐辉、王国朗、徐世东经营，期限由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2017年7月1日，唐辉和陈明签订一份《鱼塘转让协议书》，由唐辉将麻仔埔水产养殖场58亩转让给陈明经营，合约期由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约定租金每亩每年2700元，每年5月1日前将租金一次性交清于周汉祺。2018年2月3日，陈明与王小斌签订一份《鱼塘转租协议》，约定陈明将麻仔埔水产养殖场（总面积58亩）转让给王小斌使用，转让费150000元，租用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为88000元，押金为88000元。签订合同后，王小斌向陈明支付了转让费150000元、2018年的租金88000元和押金88000元，大部分款项是通过王小斌配偶张晓梅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李晋湘的银行账户，陈明向王小斌开具了收据。王小斌主张签订合同时，王小斌要求陈明提交鱼塘是其租赁的证明，当时陈明说没有带，之后陈明通过微信发了一份其与周汉祺签订的协议，王小斌看到协议后，就转账给了陈明；2018年3月份，王小斌开始进场施工，5月1日开业，大概在2018年5月14日、15日，王小斌到鱼塘发现门被锁了，之后周汉祺过来说这个鱼塘是其所有，并通知王小斌最迟在2018年5月22日搬走，因为其没有收到租金，也不认识陈明，所以不让王小斌经营；由于已有固定投入，直接搬走觉得很可惜，王小斌就找到刘丛兵，想让刘丛兵出资接下鱼塘继续经营，之后刘丛兵就和周汉祺签订了协议，由刘丛兵承租鱼塘继续经营，刘丛兵向唐辉支付了转让费，向周汉祺缴纳租金；由于刘丛兵在深圳，就让王小斌平时打理鱼塘，赚到钱就分王小斌一点，王小斌只是帮刘丛斌打理鱼塘。王小斌于2018年8月30日以陈明冒用假的租赁合同诈骗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北栅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向王小斌、陈明、刘丛兵、唐辉、周汉祺进行了询问调查，陈明在讯问笔录中说到其在经营农庄，农庄有做饮食和鱼塘，拿到王小斌的钱后用于发放厨师等工人工资和拖欠装修的钱。陈明确认伪造了其与周汉祺签订的合同发给王小斌。王小斌主张承包方没有经过发包方同意就出租的合同无效，故认为唐辉与陈明以及陈明与王小斌签订的合同均无效，陈明应当返还收取的款项，陈明和唐辉在派出所调查时称其两人签订的合同不见了，但后来又提交了，所以认为两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小斌合法利益，故要求唐辉对返还款项承担责任，李晋湘是收款人，与陈明是夫妻关系，所以要求李晋湘对返还款项承担责任。王小斌认为是唐辉没有经过周汉祺的同意将鱼塘转租给陈明，导致合同无效，所以要求唐辉赔偿鱼塘实际投资款350000元，提交了8张收款收据为证。8张收款收据金额共计249300元。唐辉主张，其与陈明于2017年7月1日签订《鱼塘转让协议书》，将鱼塘转租给陈明，陈明直接与周汉祺对账并缴纳电费，陈明将鱼塘转租给王小斌时，唐辉并不知情，也没有同意，唐辉对开发鱼塘投入了3112000元；2018年5月23日，唐辉和刘丛兵签订了协议，由唐辉将鱼塘使用权转让给刘丛兵，转让费350000元，租金、水电费由刘丛兵交给周汉祺，由刘丛兵与周汉祺签订租赁合同，刘丛兵与唐辉签订协议时，王小斌也在场，派出所询问时，刘丛兵称其与王小斌是合伙关系，所以唐辉认为王小斌和刘丛兵是合伙关系，王小斌也一直在实际经营鱼塘。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东莞市虎门镇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进行调查，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表示周汉祺将鱼塘转租及之后的转租行为均没有经过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同意，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也不清楚，周汉祺没有办理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权证，案涉鱼塘属于耕地，没有办理证件。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鱼塘租赁合同书》、《鱼塘出租协议书》（2015年11月9日）、《鱼塘出租协议》、《鱼塘转租协议》、报警回执、收据、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收款收据，被告提交的《鱼塘转让协议书》、短信内容截图、证明、《协议》、《渔场工程报价单》、视频截图、电话录音文字资料、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周汉祺签订了一份《鱼塘租赁合同书》，约定将位于麻仔埔的鱼塘公开投标出租给乙方使用。该鱼塘属于耕地，故双方虽然签订的是《鱼塘租赁合同书》，但实际属于承包经营，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为发包人，周汉祺为承包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表示周汉祺将鱼塘转租及之后的转租行为均没有经过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同意，怀德雅瑶股份经济合作社也不清楚。因此，按照上述规定，周汉祺将案涉鱼塘出租给唐辉，签订了《鱼塘出租协议书》，没有向发包方备案，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周汉祺与唐辉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鱼塘的用途应为养殖，唐辉、陈明接手案涉鱼塘后经营农庄，用作商业经营，改变了耕地的农业用途，有可能损害村小组集体土地使用权。因此，由于周汉祺与唐辉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故唐辉将案涉鱼塘转给陈明签订的《鱼塘转让协议书》，以及陈明将案涉鱼塘转租给王小斌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均无效。王小斌并非《鱼塘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故其没有作为诉请提出要求确认唐辉与陈明签订的《鱼塘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权利。王小斌作为《鱼塘转租协议》的合同一方当事人，诉请确认其与陈明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小斌与陈明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无效，陈明依据该合同收取的转让费150000元和押金88000元应当返还给王小斌，故王小斌要求陈明返还转让费150000元和押金8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陈明主张现王小斌直接与周汉祺签订了租赁合同，鱼塘的实际经营者是王小斌，所以认为无需向王小斌返还款项。陈明收取王小斌的款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而该份《鱼塘转租协议》是无效的，故陈明没有收取款项的依据，即使如陈明所述由王小斌直接与周汉祺签订了租赁合同，现在实际经营鱼塘，但其取得经营权并非依据与陈明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而是基于另行与周汉祺订立的合同，故陈明以该主张为由认为无需返还款项，理由不成立。王小斌还向陈明支付了租金8800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无效，但陈明实际交付了鱼塘给王小斌使用，王小斌实际占有使用鱼塘，应参照案涉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其占有鱼塘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虽然协议约定租用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起算，但王小斌与陈明于2018年2月3日才签订协议，才开始可以使用鱼塘，故占有使用费应从2018年2月3日起计算。王小斌主张周汉祺于2018年5月10日将其驱赶出鱼塘，但未能提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王小斌陈述刘从兵与周汉祺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与唐辉提交的其与刘丛兵签订的协议时间一致，故本院认为占有使用费应计至2018年5月22日。2018年2月3日至5月22日的占有使用费计算为：88000元÷365天×109天=26279元，多收取的占有使用费61721元（即88000元-26279元），陈明应当返还给王小斌。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属于孳息，亦应当返还。陈明至今还未返还款项，王小斌诉请陈明支付利息17838.72元，未超出以上述应返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交付款项之日即2018年4月22日起计算出来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王小斌还要求陈明赔偿鱼塘投资款350000元。陈明在转租给王小斌之前已在案涉鱼塘上经营农庄，交付给王小斌时并非空地或空鱼塘，案涉鱼塘已有建设。王小斌主张其有投资，应当举证予以证明，而其提交的收据，并非发票，开具的随意性较大，也难以确定关联性，且其提交的收据款项共计249300元，与其主张数额也不符，收据中显示的可搬走的非附合物亦不属于损失，故本院对收据不予采信。因此，王小斌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投资损失35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要求陈明赔偿鱼塘投资款350000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方面，《鱼塘转租协议》是王小斌与陈明签订的，唐辉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唐辉也没有收取王小斌支付的上述款项。王小斌主张唐辉与陈明存在恶意串通，但其主张的陈明和唐辉在派出所调查时称其两人签订的合同不见了，但后来又提交了，并不能证明唐辉和陈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所称“有过错的一方”指的是无效合同签订双方中有过错的一方，而唐辉没有与王小斌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方，亦不能构成该条规定中的有过错的一方。且王小斌是依据合同关系起诉，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如上所述，王小斌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投资损失。因此，王小斌诉请唐辉返还转让费、鱼塘押金、鱼塘租金及利息，赔偿投资款及利息，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晋湘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小斌主张李晋湘是其支付款项的收款人，与陈明为夫妻关系，故要求李晋湘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首先，陈明通过微信告知王小斌其收款账户，是陈明提供了李晋湘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其次，即使李晋湘是指定的收款人，但其不是《鱼塘转租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与王小斌不存在合同关系，王小斌依据合同关系起诉，要求李晋湘承担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再次，陈明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拿到王小斌的钱后用于发放厨师等工人工资和支付拖欠装修的钱，王小斌未能举证证明陈明收取其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亦未能举证证明李晋湘与陈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因此，结合上述分析，王小斌要求李晋湘返还转让费、鱼塘押金、鱼塘租金及利息，赔偿投资款及利息，均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小斌与被告陈明签订的《鱼塘转租协议》无效；二、被告陈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小斌返还转让费150000元、押金88000元；三、被告陈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小斌返还多收取的占有使用费61721元；四、被告陈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小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838.72元；五、驳回原告王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小斌承担6062元，被告陈明承担48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华人民陪审员  刘建华人民陪审员  蔡绮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