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291号原告：俞成，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朋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小罐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10号枢密院C3-05室。法定代表人：杜国楹，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烨莲，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文，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0000114742号关于第16791551号“小罐茶XIAOGUANTE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27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俞成所提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小罐茶”直接描述了商品的型号与包装特点，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在审理中仅认定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小罐茶”为国家标准或者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故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且被告并未就原告所提出的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其他项进行评价，显然属于遗漏审查。二、第三人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属于茶业公有领域词汇，第三人试图通过商标注册将其垄断，严重扰乱了茶业正常的商标申请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一款（八）项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称：一、被诉裁定程序正确，不存在遗漏审查的情况。二、诉争商标为中英文及图形组合商标，经过独特设计，本身具备《商标法》意义上商标应该具有的显著性，可以作为商标注册。三、即使不考虑诉争商标本身的显著性，诉争商标在经过使用后，在获得注册时已经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系通过使用获得了更显著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四、诉争商标注册后，基于第三人更加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其知名度和显著性进一步加强，市场调查显示，消费者明确认为“小罐茶”是商标。五、诉争商标不含有任何“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构成要素，其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的规定。综上，第三人同意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791551。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3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6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冰茶等商品。二、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俞成向被告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小罐”字样搜索结果、“小罐茶”字样搜索结果等。在本案行政程序中，第三人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1．“小罐茶”销售门店列表及部分门店照片；2．被申请人2015年-2017年度审计报告；3．2017年、2018年度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及许可使用的商标注册证；4．黄山小罐茶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5．2015年-2017年部分经销合同列表、被申请人及黄山小罐茶叶有限公司销售“小罐茶”商品的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6．2017年黄山小罐茶叶有限公司销售“小罐茶”品牌商品的部分发票；7．2016年-2017年广告费专项审计报告；8．2016年-2018年被申请人及“小罐茶”商标获得的荣誉；9．被申请人向地方工商局、阿里巴巴、天猫等发起投诉及被申请人发出的法律告知函、警示函等维权材料；10．2017年-2018年被申请人、黄山小罐茶叶有限公司为投放“小罐茶”商标的广告所签订的广告合同；11．2018年6月“小罐茶”在中央电视台的广告播出跟踪监测报告；12．各大媒体对被申请人及“小罐茶”商标的推广及宣传报道；13．被申请人与其他品牌产品的联名合同、产品照片及“小罐茶”产品手册；14．部分异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15．“小罐茶”商标的形成、设计和品牌创意资料；16．百度搜索“小罐茶”相关页面；17．茶叶行业各大知名品牌的相关网页页面等。在本案诉讼程序中，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答辩通知书、原告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本案诉讼程序中，第三人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GBT30766-2014茶叶分类标准；2．GBT14487-2008茶叶感官审评术语标准；3．GBT33915-2017农产品追溯要求茶叶标准；4．GBT30375-2013茶叶储存标准；5．GBT35825-2018茶叶化学分类方法标准；6．NYT1999-2011茶叶包装、运输和贮藏通则；7．现代汉语词典“小”字词条查询；8．百度汉语词典“小罐茶”词条查询页面；9．百度搜索“小罐茶”关键词网页打印件；10．搜狗搜索“小罐茶”关键词网页打印件；11．“小罐茶”百度指数网页公证——（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56号；12．知名茶叶品牌官方网站网页打印件；13．小罐茶标识设计修改方案；14．小罐茶标识版权登记证书；15．小罐茶产品包装及产品手册实物；16．第三人2015年审计报告——中盛审字2016[050]号；17．第三人2016年审计报告——中盛审字2017[071]号；18．2016年6月14日之前部分销售合同；19．2016年6月14日之前部分销售发票；20．职务作品确认书；2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其公告文本；22．网络媒体在2016年6月14日之前的相关报道打印件；23．黄山小罐茶商标授权许可合同；24．黄山小罐茶企业信息；25．第三人2017年审计报告——中盛审字2018[054]号；26．黄山小罐茶2017年审计报告——皖中天谷多年审字（2018）第29号；27．黄山小罐茶2018年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9]008305号；28．2016年6月14日之后部分销售合同；29．2016年6月14日之后部分销售发票；30．小罐茶全国各城市门店列表（截止2017年12月）；31．小罐茶全国各城市门店列表（截止2018年12月）；32．小罐茶部分门店照片；33．小罐茶广告费审计报告（2016-2017）-中盛专字2017第058号审计报告；34．小罐茶广告费审计报告（2018年度）-中盛专字2019第002号审计报告；35．2017-2018年间签订的部分广告推广合同；36．“小罐茶”中央电视台广告跟踪报告；37．小罐茶电视广告样片；38．第三人小罐茶产品部分航空杂志广告页面；39．第三人小罐茶产品部分报纸广告页面；40．第三人小罐茶产品部分线下广告照片；41．小罐茶与知名品牌联名款包装；42．小罐茶与五芳斋联名合作合同；43．部分媒体对第三人小罐茶品牌的推广及宣传报道-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44．线上媒体及第三人官方微博对第三人小罐茶品牌宣传推广-（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016号公证书；45．部分主流媒体对第三人小罐茶品牌的推广及宣传报道-（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44号公证书；46．第三人与陈乔恩等合作举行的春茶上市活动相关报道-（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516号；47．第三人与陈乔恩等合作举行的春茶上市活动结案报告；48．第三人小罐茶品牌亮相国际茶博会、外交官之夜、杨澜下午茶等活动的报道-（2018）京长安项内经证字第24517号；49．第三人获得的部分奖项图片；50．小罐茶近期举办的宣传活动照片；51．小罐茶部分知识产权维权法律告知函；52．阿里、京东等平台线上投诉维权记录；53．小罐茶维权部分行政投诉文书；54．小罐茶维权部分民事侵权诉讼维权文书；55．小罐茶维权商标异议无效清单；56．关于中国茶叶市场现状的报道和研究；57．小罐茶与制茶大师合作的网络介绍；58．小罐茶质量品控体系；59．小罐茶与西门子公司技术咨询服务协议；60．黄山小罐茶工厂介绍；61．网络关于黄山小罐茶工厂的报道；62．小罐茶与IBM服务合同；63．网络小罐茶与IBM合作相关的报道；64．小罐茶与安徽农科院茶研所的产学研合作合同；65．小罐茶与农科院茶研所的技术合作协议等。另查，原告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交的庭审意见明确表示，鉴于被告已明确认可诉争商标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即第十一条第一款所列标志通过使用获得显著特征，可以作为商标使用，故原告不再坚持关于被告存在漏审的主张。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庭审意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及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通过特定标志在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使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标志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判断特定标志是否具有显著特征时，应以相关公众的普遍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为依据，以整体性判断为原则，通过标志本身与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中文“小罐茶”、字母“XIAOGUANTEA”及图形组成，申请注册在“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冰茶；茶饮料”等商品上，其中中文“小罐茶”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首先，“茶”是茶叶的简称，“小罐”，通常指产品的包装，“小罐茶”字面意思为小型罐体包装的茶叶，“小罐茶”并非是国家规定的标准名称或行业通用的名称，故诉争商标的构成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其次，从诉争商标本身来讲，其指定使用在茶等商品上，直接表明了该类商品的主要原料、产品包装特征等特点，缺乏商标应有的固有显著性，本应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得注册为商标的情形，但鉴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茶产品在中国市场具有较高的营业收入和极高的市场份额，诉争商标也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原告在北京、天津、济南、重庆等地均有专卖店，且国内多家报纸对原告品牌进行了报道，诉争商标与原告商品之间建立了必然联系。原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使得诉争商标在长期、广泛的使用过程中显著特征得到进一步增强，使得相关公众完全能将其作为商品来源与原告的标识加以准确认知，即诉争商标在使用过程中取得了显著性，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再次，《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的情形主要指除第（一）项、第（二）项外商标设计仅为简单线条、简单图形或简单颜色组合等设计过于简单而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本案诉争商标虽缺乏固有显著性，但显然并未构成该条款所指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小罐茶”本身并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并非《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情形。因此，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此外，由于原告明确表示其不再主张被诉裁定存在漏审的问题，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俞成交纳（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 勃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郝 倩书 记 员 张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