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果倩（又名肖榆猫、涂胜桥、涂圣桥），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强，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斯敏，北京市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艳艳，女，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北京市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晓东，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培，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文，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波，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湖北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城站路285号。法定代表人：庄新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强，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果倩、吴艳艳因与被上诉人吕晓东、戴培、原审被告湖北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众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果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强、吴斯敏、上诉人吴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被上诉人吕晓东、戴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文、程洪波、原审被告湖北众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果倩、吴艳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戴培、吕晓东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立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被上诉人已在2019年2月17日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债权转给了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和涂仁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5月7日，债权转让发生在诉讼之前，并非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应适用一年除斥期间，本案所涉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5月11日，案件诉讼发生在2019年，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撤销权人不得再行使该权利，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戴培、吕晓东对涂果倩、湖北众大公司不享有债权，不是本案原告适格主体。(一)、一审判决否定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的法律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8-2、00059-2、00059-3号《执行裁定书》；第00058-2-1、00058-2-2、00059-2-1、0005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00058、0005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足以显示，戴培、吕晓东基于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494、510号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终3044、3055号判决的涉案债权，早在2015年4月24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镇经商初字第00095、00096、00099、00101号判决作出前(作出时间2015年7月10日)已经得到清偿完毕。(二)、原判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为债权债务消灭为唯一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7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执行裁定具有物权设立属性，其效力高于一般债权判决。戴培、吕晓东的涉案债权已经得到全部清偿，与涂果倩、湖北众大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不能撤销市中院的执行裁定，被上诉人隐瞒孝感中级法院执行裁定导致镇江法院错判。四、吴艳艳与涂果倩之间的股权转让既不是无偿，也不是放弃债权的行为。首先，在2016年5月11日，涂果倩将天仙湖股权转让给吴艳艳时，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494、510号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终3044、3055号判决并没有作出。此时戴培、吕晓东的债权已经得到实现，不享有对涂果倩的债权。其次，根据涂果倩、吴艳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此协议已写明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并且第三人吴艳艳已实际向涂果倩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显然不属于无偿转让。再次，由于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时采取的是认缴出资，且在发生股权转让时，认缴期限已到，涂果倩并未向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的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同意由受让人吴艳艳替出让人缴纳认缴出资，其本身就是一种股权对价支付的方式，不属于无偿转让。两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也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五、吴艳艳的股权受让行为是善意的，且已于2019年1月14日办理了增资手续。吕晓东、戴培辩称，一、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2019年1月17日，5月的时间是法院内部的问题，被上诉人以一审法院的受理通知书为准。二、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除斥期间，撤销权行使时间应该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从起诉的时间计算而不是以债权发生的时间计算。三、根据已生效的判决文书，被上诉人对涂果倩享有债权。四、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获得清偿。五、涂果倩为逃避债务，将股权转让给吴艳艳，吴艳艳不是善意第三人。六、二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既没有合同也没有支付对价。增资是认缴不是实缴资格，实际公司资产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撤销并不影响吴艳艳的权利。湖北众大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吕晓东、戴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涂果倩将持有的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过户转让给吴艳艳的行为；2、判决涂果倩、湖北众大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494号、5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年12月的20日、28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做出了（2018）苏11民终3044号、30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自2014年1月29日至今，湖北众大系涂果倩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涂果倩持有湖北众大100%的股权。2012年8月31日，湖北众大与戴培（以戴仕升的名义）、吕晓东签订共同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协作参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汽车城项目的商务谈判，共同投资并以湖北众大的名义与镇江新区丁卯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收购镇江汽车城100%的股权。…2014年8月27日，由镇江汽车城、香港兴盛及湖北众大作为甲方，戴培及吕晓东、湖北鼎昇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戴培、吕晓东、湖北鼎昇长期以隐名股东身份分别持有镇江汽车城28%、24%、24%的股份，由于种种原因，股权长期无法变更，导致公司经营、决策困难，经协商，一致同意，由涂果倩及其相关公司全面接收镇江汽车城项目，现就接收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隐名股东退出。大家一致决定隐名股东退出，其中戴培24%，吕晓东24%，湖北鼎昇28%。涂果倩作为香港兴盛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湖北众大董事长将持有镇江汽车城100%的股权。3．股权改债权及债务清偿。原隐名股东股权改为债权的确认：戴培40,476,700元，吕晓东40,179,800元。…2014年9月5日，签订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镇江汽车城、香港兴盛及湖北众大欠戴培40,476,700元、吕晓东40,179,800元，涂果倩同意用镇江汽车城项目房产抵偿上述债务等。2014年8月29日，镇江汽车城与戴培、吕晓东指定的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用171套房屋向戴培清偿40,476,700元的债务；用163套房屋向吕晓东清偿40,179,800元的债务，并办理了334套房屋的网签手续。2015年1月19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5年7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镇经商初字第00096号、第00099号、第00101号、第00095号民事判决，确认前述《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所约定房屋标的属于破产财产，撤销了房屋网签手续。由于戴培、吕晓东未能依据《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取得案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价款，遂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分别给戴培、吕晓东出具了《关于不予确认戴培（戴仕升）申报债权及补足出资的通知》、《关于不予确认吕晓东申报债权及补足出资的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二、案涉2014年8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履行；三、本案上诉人湖北众大及涂果倩是否应当给付戴培、吕晓东相关的股权转让款。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8月27日《协议书》及2014年9月5日《补充协议》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中约定，隐名股东戴培、吕晓东、湖北鼎昇退出，由涂果倩及其相关公司全面接收镇江汽车城项目，涂果倩作为香港兴盛董事长、湖北众大董事长将持有镇江汽车城100%股权，协议中确认戴培持有镇江汽车城24%的股份，改为债权后为40,476,700元；确认吕晓东持有镇江汽车城24%的股份，改为债权后为40,179,800元；涂果倩和戴培、吕晓东、湖北鼎昇协商同意用镇江汽车城项目房产抵上述债务。在《补充协议》中，又补充约定，戴培、吕晓东、湖北鼎昇可委托第三人承接上述债权及房产。后镇江汽车城与吕晓东、戴培指定的两位案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用163套房产向吕晓东清偿40,179,800元的债务，并办理网签手续；用171套房产向戴培清偿40,476,700元的债务，并办理网签手续。2015年7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镇经商初字第00101号、第00095号、第00096号、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房产仍然属于镇江汽车城的财产，应认定为破产财产，撤销房屋网签手续。以上述房产清偿债务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因此，吕晓东、戴培并未取得股权转让的对价，2014年8月27日《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述，2014年8月27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吕晓东一直未能得其股权转让的对价40,179,800元，戴培一直未能得其股权转让的对价40,476,700元，故涂果倩及相关公司湖北众大应继续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戴培、吕晓东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判决：湖北众大、涂果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戴培支付股权转让款为40,476,700元及利息4,224,474元（2018年8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吕晓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为40,179,800元及利息4,193,468元（2018年8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1月17日，湖北众大与肖榆猫（即涂果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湖北众大将其持有的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1,000万元转让给肖榆猫（即涂果倩），肖榆猫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1日内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湖北众大应在收到肖榆猫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的2日内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1月20日，湖北众大、涂果倩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备案）手续。2016年5月11日，涂果倩又将其持有的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吴艳艳。后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2019年1月21日，吕晓东、戴培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涂果倩、湖北众大进行执行。2019年6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苏1191执423号之一、4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8）苏1191民初494号、51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17日，吕晓东、戴培发现涂果倩、吴艳艳之间有转让股权的行为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年2月17日，吕晓东、戴培向涂果倩、湖北众大寄出了《吕晓东关于将对湖北众大和涂果倩的债权转让给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戴培关于将对湖北众大和涂果倩的债权转让给涂仁梅的通知》，内容为：“湖北众大并涂果倩（又名肖榆猫）：本人吕晓东，现在正式通知你方，本人已将（2018）苏11民终30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本人对你们两方的债权转让给了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了，今后请你们向新的债权人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特此通知，通知人吕晓东（签名，按手印）”、“湖北众大并涂果倩（又名肖榆猫）：本人戴培，现在正式通知你方，本人已将（2018）苏11民终30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本人对你们两方的债权转让给了涂仁梅了，今后请你们向新的债权人本人涂仁梅履行债务，特此通知，通知人戴培（签名，按手印）”。另查明，涂果倩与吴艳艳有特殊关系。再查明，2014年11月28日，王益志以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5年1月19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2015年1月23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指定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5年4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镇经商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2015年3月3日，市中院受理邓纯与戴培、张先望、张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巨龙石油有限公司、武汉雄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吕忠菊、吕晓东、左晶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5年3月27日，分别做出（2015）鄂孝感中民三初字第00013号、第0001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1．由戴培、张先望、张斌在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7天内一次性偿还邓纯的借款本息共计4,759万元（本金32,584,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1日为15,006,000元），2015年2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2．由湖北巨龙石油有限公司、武汉雄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吕晓东、吕忠菊在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偿还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49,387,000元（本金4,60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5日为3,387,000元），2015年2月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担保人左晶晶自愿就全部借款本息与湖北巨龙石油有限公司、武汉雄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吕晓东、吕忠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4月13日，邓纯申请执行。2015年4月24日，市中院制作了（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张先望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10号楼一层1104号-1209号共计106处商铺、10号楼二层2050号-2099号共计50处商铺和被执行人张斌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6号楼1215号、1016号2处、6号楼1308号-1317号10处、6号楼1319号-1321号3处总计15处的房产抵偿给申请执行人邓纯（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受让人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邓纯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日，市中院做出（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9-2-1号执行通知书。相关内容为：镇江新区城乡建设局：将张先望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10号楼共计106处商铺、10号楼二层共计50处商铺和被执行人张斌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6号楼2处、6号楼10处、6号楼3处总计15处的房产过户给申请执行人邓纯。2016年1月15日，市中院（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邓纯所有的位于湖北省大悟县××镇城××东××花园××套房屋解除查封。同日，又制作了（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对邓纯所有的位于湖北省大悟县××镇城××东××花园××套房屋解除查封。后又制作了（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2015年4月13日，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5年4月22日，市中院做出（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左晶晶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六号楼的房产予以查封。2015年4月24日市中院做出（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相关内容为：镇江新区城乡建设局：请你单位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将被执行人左晶晶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六号楼的房产予以查封。二、查封期限三年。从2015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2015年4月24日，市中院做出（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吕忠菊以其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10号商铺和被执行人左晶晶以其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六号楼的房产作价5205.41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受让人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日，市中院做出（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8-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相关内容为：镇江新区城乡建设局：将被执行人吕忠菊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10号商铺（一楼1001号-1103号共103处、二楼2001-2049号共49处，总共152处，房屋总面积为3723.17平方米）的房产过户给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4月27日。市中院做出（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8-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相关内容：镇江新区城乡建设局：将被执行人左晶晶购买的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镇江汽车城六号楼的房产过户给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5月8日，市中院做出（2015）鄂孝感中执字第0005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2015年7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镇经商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为：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被告张先望。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诉被告张先望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如下：被告张先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在镇江市房产登记管理中心办理撤销镇江汽车城10号楼1104室至1209室、2050室至2099室共计156套房屋的网签手续（含预告登记）。同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镇经商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为：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园区潘宗路9号。诉讼代表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被告张斌。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诉被告张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如下：被告张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在镇江市房产登记管理中心办理撤销镇江汽车城6号楼1016室、1215室、1308室至1317室、1319室至1321室共计15套房屋的网签手续（含预告登记）。2018年5月7日，孝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鄂0902执7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相关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孝感市孝南区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吕忠菊。被执行人拒不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鄂孝南民初字01864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吕忠菊购买的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镇江汽车城010幢共计152套（该批商品房状态为备案）予以预查封。同日，孝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鄂0902执76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相关内容为：镇江房产交易中心：协助将被执行人吕忠菊购买的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镇江汽车城010幢1001-1103,2001-2049室共计152套（该批商品房状态为备案）予以预查封。时间：2018年5月23日—2021年5月22日止，轮候查封。2018年10月25日，孝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鄂0902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相关内容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镇江边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边城置业公司），申请执行人孝感市孝南区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吕忠菊。该院在执行华云贷款公司与吕忠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18年10月16日，利害关系人边城置业公司对该院作出的(2016）鄂0902执7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预查封镇江汽车城有关房产的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利害关系人镇江边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异议。2018年9月3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向孝南区人民法院来函。相关内容为:贵院2018年5月7日做出的（2016）鄂0902执7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吕忠菊购买的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镇江汽车城010幢1001-1103、2001-2049室共计152套在建房屋。该房屋原属我院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破产财产。2017年1月24日，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得上述房屋等。相关案件情况如下：1、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裁定受理了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5年4月10日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2、本院在2015年7月10日做出的（2015）镇经商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与被告吕忠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房抵债合同，原、被告抵债的房屋为在建工程，虽办理了网签手续，但原告并未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实际交付给被告，也未为被告办理房产证，该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因本院已裁定宣告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该房屋应确定为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财产。本院做出如下判决：被告吕忠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在镇江市房产登记管理中心办理撤销镇江汽车城10号楼1001室至1103室、2001室至2049室共计152套房屋的网签手续（含预告登记）。该判决业已生效。3、本院在审理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本院依破产管理人申请依法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位于镇江新区丁卯桥路南、张许南路东镇江汽车城项目的土地使用权（面积44678.4平方米，土地证号：镇国用2013第538号）、镇江汽车城一期365套商业房（建筑面积8193平方米）、镇江汽车城二期在建工程（建筑面积124435平方米）、道路、1号楼1楼、4楼装修、景观绿化工程、中央空调、电梯等、办公设备一批，进行公开拍卖。2017年1月24日，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得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房地产、在建工程等。2017年10月10日，本院裁定上述房地产所有权归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贵院查封的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镇江汽车城010幢1001-1103、2001-2049室共计152套在建房屋属于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贵院查封不能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故我院致函贵院，请贵院予以解除查封。并附裁定书:2015年4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镇经商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9月6日,孝南区人民法院回《函》。相关内容为: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你院2018年9月3日对我院发出的函已收悉，经本院审查认为，如果相关当事人对本院轮候查封有异议，应依法定程序由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依法进行处理，故你院来函要求解除查封的请求不能办理，请你院通知当事人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2016年5月11日，涂果倩将其持有的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吴艳艳时，吕晓东、戴培是否是涂果倩的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用来抵债的涉案房屋是否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是判定吕晓东、戴培与湖北众大、涂果倩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的依据。2014年8月27日，由镇江汽车城、香港兴盛及湖北众大作为甲方，戴培及吕晓东、湖北鼎昇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9月5日签订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根据前述协议，吕晓东、戴培与湖北众大、涂果倩等决定用镇江汽车城项目房产抵偿双方的债务后，用来抵债的房屋因当时只能办理网签手续，未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故吕晓东、戴培的债权仍处于不确定、不可知状态，吕晓东、戴培在房屋未进行确权登记前仍然依法享有对涂果倩、湖北众大的债权；2.发生法律效力的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494号、5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年12月的20日、28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做出的（2018）苏11民终3044号、3045号民事判决书及涉案的其他已生效的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对焦点问题等做出了直接、具体的事实认定、裁判,应作为判定吕晓东、戴培与湖北众大、涂果倩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的依据；3.前述之外的法律文书没有做出直接、具体的事实认定、裁判，被告及第三人依此推断而做出的结论，不应采纳。综上，吕晓东、戴培是涂果倩的债权人。吕晓东、戴培与湖北众大、涂果倩之间的债权债务依法成立。吕晓东、戴培与案外人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涂仁梅之间的债权转让也依法成立。吕晓东、戴培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并通知了涂果倩、湖北众大是在本案诉讼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的规定，吕晓东、戴培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和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在诉讼中，湖北众大、涂果倩与第三人吴艳艳均不能举证证实涉案股权转让时支付了对价，应推定涉案股权转让未支付对价，属无偿转让财产；在吕晓东、戴培的债权不能从湖北众大、涂果倩处实现后，涂果倩将其持有的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无偿的方式转让给第三人吴艳艳，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吕晓东、戴培有权请求撤销债务人涂果倩的股权转让行为。吕晓东、戴培对湖北众大、涂果倩的债权大于涉案股权的注册资金5,000万元，吕晓东、戴培向本院提出撤销涂果倩与第三人吴艳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吕晓东、戴培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湖北众大、涂果倩辩称及第三人吴艳艳述称，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撤销涂果倩将持有的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过户转让给第三人吴艳艳的行为。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涂果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艳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吴艳艳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明细表及其部分银行转款凭证；证据2、湖北众大、孝感市孝南区车站街道胜利社区居委会、银行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吴艳艳在与涂果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发生股权转让行为之后，已经先后按照约定向涂果倩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高达970余万元，不存在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证据3、受理通知书和听证传票，用以证明（2018）苏11民终3044、3045号判决已经申请再审。吕晓东、戴培经质证称，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证据一审中上诉人拒绝提供，二审应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也不能证明所述事实是客观的，而且这些费用的发生在股权转让多年以后，无法证明支付的是股权转让对价。支付的明细这些只是日常的转账，其中有8张众大公司支付的上诉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并不是支付股权对价。证据3、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1、吴艳艳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明细，是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吴艳艳账户共计转账137笔的记录，从明细内容看均为日常经营性开支，不能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受理案件通知书、听证传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2018）苏11民终3044、3045号判决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吕晓东、戴培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审期间，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涂仁梅分别向本院提交声明书，声明书载明“我（单位）是吕晓东（戴培）的债权人，2019年2月份，吕晓东（戴培）将其对湖北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涂果倩的债权转让给我（单位）以抵偿他对我（单位）的欠债。转让之前，吕晓东和戴培就涂果倩转移财产给其特定关系人吴艳艳一事向孝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之诉，对此，我们是知情的，也愿意承担他们撤销之诉的诉讼后果。现该案进入二审程序，为了消除贵院的顾虑，我们在此声明：因为吕晓东和戴培提起撤销之诉在前，债权转让在后，我们不参加撤销之诉的诉讼，并愿意承受吕晓东和戴培就涂果倩转移财产给吴艳艳一事提起撤销之诉的后果。特此声明。”从上述内容看，该声明应视为债权受让人湖北汇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涂仁梅对吕晓东、戴培提起本案诉讼行为的追认，故吕晓东、戴培作为本案主体适格。另，吕晓东、戴培于2019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向其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吕晓东、戴培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和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2、本案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涂果倩与吴艳艳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5月11日，因吕晓东、戴培非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也不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现涂果倩、吴艳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吕晓东、戴培在2016年5月即知晓转让股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7日吕晓东、戴培发现涂果倩与吴艳艳之间有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无不当，且距该行为发生也未超过五年，故该撤销权并未消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3、吕晓东、戴培行使撤销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涂果倩、湖北众大同意抵债的房屋，因2015年4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镇经商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宣告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该财产被纳入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后依法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的相关财产进行公开拍卖。2017年1月24日，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得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房地产、在建工程等。2017年10月1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上述房地产所有权归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从上述事实看，涂果倩、湖北众大用于抵债的房产已经处置，吕晓东、戴培已无法取得抵债房屋所有权，故其二人对涂果倩、湖北众大的债权并未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以上规定可知，债务人的行为得以撤销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债权人债权受损；2、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知晓。根据本案确认事实，吕晓东、戴培对于涂果倩、湖北众大享有债权，且该债权未获得实现。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艳艳向涂果倩支付了股权转让相应对价。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客观事实，结合吴艳艳与涂果倩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认定涂果倩将其持有的湖北天仙湖生态旅游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无偿的方式转让给吴艳艳并无不当，且该行为已经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吕晓东、戴培主张行使撤销权已经满足上述法律规定要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吕晓东、戴培本案撤销权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所做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涂果倩、吴艳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涂果倩、吴艳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