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韩凤儒，女，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保利宽宇科技有限公司行政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运达，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白玉娟，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满族，龙佳宇科技美容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仓（白玉娟之夫），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禽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再审申请人韩凤儒因与被申请人白玉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京0106民初2020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京0106民申6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凤儒及委托代理人季运达，被申请人白玉娟及委托代理人刘金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凤儒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京0106民初2020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虚假陈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韩凤儒重复履行债务，构成虚假诉讼。白玉娟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案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事实与河北省丰宁县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宁县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承德中院）（2015）承民终字第2758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120万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同一事实。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白玉娟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20万元；2.判令被告按国家规定标准给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诉讼费等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被告韩凤儒向原告白玉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韩凤儒借白玉娟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用于赎标。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1、借款日期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2月20日；2、如到期不还款房归白玉娟自行处理；3、利息年息1分，按日计算。当日，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代付款确认书》，韩凤儒委托白玉娟向其代为偿还《典当合同》项下本金120万元，并确认白玉娟于2014年9月15日按照前述约定将款项付至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下方有韩凤儒、白玉娟的签字及捺印，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庭审中，白玉娟称韩凤儒因房屋被高利贷押着，要求其帮助还钱，因此其从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将钱打入典当行，约定韩凤儒三个月后还钱，但是被告一直未还款，去昌平的家中找她也没有人，从2014年12月20日后就与韩凤儒失去了联系。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韩凤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白玉娟主张韩凤儒向其借款，有韩凤儒出具的《借条》及代付款确认书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韩凤儒应按其承诺的时间偿还借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韩凤儒未还款的行为也必然导致白玉娟的利息损失，故白玉娟要求其给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故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韩凤儒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白玉娟借款1200000元；二、被告韩凤儒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的标准，向原告白玉娟支付二Ｏ一四年九月十五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12日，韩凤儒、赵文宇向冯秀玲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到河北省丰宁县冯秀玲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万元整），于2014年12月20日还清（以北京回龙观龙跃苑3区7号楼1门102室）房产证做好抵压，产权人韩凤儒如不还借款房子由冯秀玲自身处置，从冯秀玲农行卡号转到白玉娟工行卡×××（200万元整），白玉娟扣留￥800000.00元（捌拾万元整）自用，自还。”韩凤儒、赵文宇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白玉娟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张建党在见证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2014年9月15日，韩凤儒向白玉娟出具借条，载明：“韩凤儒借白玉娟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用于赎标。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1、借款日期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2月20日；2、如到期不还款房归白玉娟自行处理；3、利息年息1分，按日计算。”同日，韩凤儒、白玉娟、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丰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宝瑞通分公司）共同签署《代付款确认书》，确认韩凤儒委托白玉娟向宝瑞通分公司偿还《典当合同》项下本金120万元，并确认白玉娟于2014年9月15日按照前述约定将款项付至宝瑞通分公司账户。2014年9月18日，冯秀玲、韩凤儒、赵文宇共同签署《借款说明》，载明：“2014年9月11日晚出资人冯秀玲，中间人白玉娟，借款人韩凤儒，借款人赵文宇，见证人张建党，在回龙观龙跃3区7号楼1门102室商议草签借款协议一份。由冯秀玲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出借给韩凤儒，赵文宇还两笔房贷，其中一笔120万元人民币，一笔80万元人民币。中间人白玉娟作为担保人，200万元先转到白玉娟的工行卡中（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南苑支行，卡号：×××），再由白玉娟卡转到韩凤儒名下的借款方账号，同时将房产证和借条交给中间人白玉娟，由白玉娟转交给出资人冯秀玲。9月12日14时左右，冯秀玲将200万元转到白玉娟的工行卡中（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南苑支行，卡号：×××）。2014年9月15日白玉娟替韩凤儒还了房贷120万，余下80万元白玉娟没有给韩凤儒使用，且存在挪用剩余80万元款项的迹象，故韩凤儒实际借冯秀玲120万元人民币，80万元由冯秀玲向白玉娟催要。韩凤儒给白玉娟所打120万元欠条无效，经冯秀玲与韩凤儒协商，120万元人民币由韩凤儒继续使用，于2014年12月20日前偿还，如到期不还，借款期间和逾期的利息按照银行利率的4倍偿还。并由丰宁县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审理。特此说明，双方确认后，签字盖章。”2015年，冯秀玲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将韩凤儒、赵文宇、白玉娟起诉至丰宁县法院，请求韩凤儒、赵文宇偿还12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白玉娟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4月10日，丰宁县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认为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说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协议，故冯秀玲要求韩凤儒、赵文宇给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借款说明中未有白玉娟的签字，白玉娟对于借款说明不予认可，故冯秀玲要求白玉娟承担担保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最终判决：韩凤儒、赵文宇偿还冯秀玲借款120万元，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白玉娟不承担担保义务；驳回冯秀玲其它诉讼请求。白玉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其认为冯秀玲借款200万元给韩凤儒、赵文宇的所谓事实是不存在的，冯秀玲在2014年9月12日向白玉娟账户所转的200万元是还白玉娟的欠款。“借款”字据和“借款说明”都是伪造的。2015年12月23日，承德中院作出（2015）承民终字第2758号民事判决，认为韩凤儒、赵文宇向冯秀玲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不仅有“借款说明”予以证实，庭审中也经双方共同认可且陈述一致；同时，相关银行转汇凭证、付款确认书可以证实韩凤儒实际使用了该120万元，故对双方的借款关系的成立予以确认。因本案审理的是冯秀玲和韩凤儒、赵文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白玉娟关于冯秀玲向其借款500万元，韩凤儒、赵文宇向其借款120万元等主张，既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能对抗冯秀玲对韩凤儒、赵文宇的债权，故本院不予认定，其应另行主张。承德中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玉娟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申请再审，河北高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冀民申173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白玉娟的再审申请。2016年2月3日，韩凤儒与冯秀玲就（2015）承民终字第2758号民事判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韩凤儒支付冯秀玲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16万元，韩凤儒提交的转账凭条显示其向冯秀玲支付了上述款项。另，2014年10月27日冯秀玲以不当得利案由将白玉娟诉至丰宁县法院，丰宁县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1887号民事判决书，白玉娟不服提起上诉。承德中院将案件发回丰宁县法院重审。2016年7月14日，丰宁县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认为冯秀玲向白玉娟的账户汇款200万元有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白玉娟对此予以认可，白玉娟转给韩凤儒120万元，从中截留8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据此判决白玉娟返还冯秀玲80万元，自2014年9月16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白玉娟提出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协议是伪造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经过鉴定出具鉴定意见：检材“担保人”处的“白玉娟”签名与样本中的“白玉娟”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中“白玉娟”签名上的红色指印是“白玉娟”右手食指所留。白玉娟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法院未予准许。对于“白玉娟的指纹和签字是否为白玉娟直接在借款凭证原件上所为”，丰宁县法院委托法大鉴定所补充鉴定，法大鉴定所以函件的形式回复丰宁县法院：“贵院提出的补充鉴定项目，即文件制作方法鉴定，该项鉴定已经涵盖在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之中，无需补充鉴定。”白玉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承德中院作出（2016）冀08民终34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白玉娟代韩凤儒向宝瑞通分公司偿还120万元，双方除此之外无其他金钱往来。承德中院（2015）承民终字第2758号生效判决虽认为白玉娟关于韩凤儒、赵文宇向其借款120万元的主张可另行解决。但承德中院对冯秀玲起诉白玉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冀08民终345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4年9月12日，冯秀玲将200万元汇至白玉娟账户，白玉娟收到此款后转给韩凤儒120万元，截留80万元，8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而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协议上写明韩凤儒、赵文宇是向冯秀玲借款，借款由冯秀玲转至白玉娟账户，白玉娟截留80万元自用。故白玉娟向宝瑞通分公司付款12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白玉娟向韩凤儒交付冯秀玲出借给韩凤儒的借款。现无证据证明白玉娟另向韩凤儒提供借款120万元，故其主张韩凤儒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白玉娟主张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协议上其签字不真实，但其仅因不认可鉴定结论而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其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京0106民初20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白玉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0元及公告费560元，由白玉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利娟人民陪审员  樊 睿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