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永华，女，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鸣，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发，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系乔永华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光旭，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女，1985年6月21日出生，系郝光旭妻子。原审第三人：三亚华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下洋田一路39-302房。法定代表：冯洁，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吉宏运，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黎族，三亚市下洋田社区居委会下洋田一路27号。原审第三人：吉宏清，基本信息不详。上诉人乔永华因与被上诉人郝光旭，原审第三人三亚华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岸公司）、吉宏运、吉宏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鸣、张志发，被上诉人郝光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原审第三人华岸公司、吉宏运、吉宏清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永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光旭的全部诉讼请求。乔永华二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诉讼费、公告费用均由郝光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悖诉讼程序。我国民诉法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在一审案件审理辩论结束前，原告可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然而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乔永华又收到第二份郝光旭的起诉状，一审法院也第二次公开开庭，违悖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判决错误。在一审判决书的第四页上数第十行，引用乔永华在第一次开庭辩论的三个观点，而不是2018年9月25日第二次开庭时所作的答辩。三、一审判决违悖证据规则。在郝光旭提供的证据目录中共分三大类，共九份证据，没有一份能直接证实汇款金额181300元中包含了2018年的租金。郝光旭称是因乔永华亲属住院，在乔永华的请求下，一次性将一年半的租金和转让费款付清，然而郝光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二审庭审中，乔永华撤回其上诉状中主张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郝光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华岸公司、吉宏运、吉宏清均未作答辩。郝光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乔永华退还郝光旭向其支付的2018年房屋租金9600元、押金10000元、转让费240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9100元，同时乔永华向郝光旭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上述金额暂计人民币149100元（大写壹拾肆万玖仟壹佰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9日以后发生继续累计）；二、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乔永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吉宏清名下，产权证号为：河东国用（1992）字第XXXX号。2011年4月22日，吉宏清、吉宏运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三亚华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7年1月1日，三亚华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四间房屋出租给乔永华，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乔永华租赁上述房屋后，将一楼商铺用于经营三亚张一餐馆。2017年5月20日，郝光旭与乔永华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乔永华将位于××路全部房屋，共二间出租给郝光旭，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为513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为96000元，2018年租金需在一个月前交付，押金10000元，合同期满押金自行退回。若乔永华在郝光旭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或转租给他人，视为乔永华违约，负责赔偿违约金。若郝光旭在乔永华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视为郝光旭违约等。《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后，郝光旭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乔永华支付15万元，通过支付宝向乔永华支付31300元，共计支付181300元。乔永华亦将涉案两间商铺交付给郝光旭，郝光旭将涉案商铺用于经营卢妈妈卤菜馆。2017年9月19日，郝光旭和乔永华双方签订一份《经营执照使用协议书》，约定乔永华将下洋田一路五巷27号一楼店面的三亚张一餐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借给郝光旭使用。使用期限从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限满如郝光旭需续借使用，则应在借用期满前30日内向乔永华提出申请，经乔永华同意后方可续借，并重新签订借用协议书。借用期满后，若乔永华不同意延长借用，郝光旭应无条件将所借用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完整归还乔永华。此后，乔永华将上述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交付给郝光旭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发生纠纷，乔永华拒绝向郝光旭出借三亚张一餐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并多次向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管管理局等部门举报郝光旭经营的卢妈妈卤菜馆。2018年1月22日，因郝光旭无证经营餐饮业，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郝光旭经营的卢妈妈卤菜馆进行查封，禁止郝光旭继续经营，郝光旭随即停止经营。另查明，2017年12月31日，郝光旭分别与案外人李某1和李某2签订《烧烤场地租赁合同》和《早餐场地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分早上和晚上时间租赁给两案外人。经法庭询问，案外人李某1、李某2与郝光旭均认可上述二份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已经解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郝光旭主张其已经支付的183100元包含2017年5月20日至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96000元，共计183100元。乔永华认可收到郝光旭支付的183100元，但主张其中包含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51300元，押金10000元和转让费120000元。乔永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转让费12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乔永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约定转让费120000元的事实，且郝光旭也不予认可，乔永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郝光旭已提供支付凭证，且自认转让费24000元，根据证据的高度概然性，应认定郝光旭已经支付的183100元中包含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51300元，押金10000元，及2018年的租金96000元和转让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光旭与乔永华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乔永华将其从第三人华岸公司承租的涉案二间房屋转租给郝光旭，第三人华岸公司知悉上述转租行为但未在六个月内提出异议。故郝光旭和乔永华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郝光旭经营的卢妈妈卤菜馆于2018年1月22日被三亚市食品卫生监督管理局查封并禁止经营，涉案房屋已经无法继续经营，双方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应确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因郝光旭、乔永华双方作为餐饮从业者，应当知悉从事餐饮行业应经过主管部门审批并取得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但双方仍违法签订《经营执照使用协议书》，约定郝光旭在租赁涉案房屋从事经营卢妈妈卤菜馆时可借用乔永华原经营的三亚张一餐馆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对此，双方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间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1月22日，郝光旭已经向乔永华支付2018年度即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96000元，合同解除后乔永华继续占用郝光旭租金没有依据，应向郝光旭返还未实际履行期间的租金89950.68元（96000÷365天×342天），郝光旭诉求乔永华返还租赁期间的全部租金，其超出上述的部分，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郝光旭、乔光华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后押金10000元的处置，乔永华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将押金10000元退回郝光旭。郝光旭诉求乔永华退还郝光旭10000元，应予以支持。郝光旭另诉求乔永华应返还转让费24000元，由于郝光旭在支付转让费24000元的对价后乔永华已经将其经营餐馆的设施、设备交付给郝光旭，应视为转让行为已完成，上述设施、设备的动产物权已发生转移，餐馆的设施、设备归郝光旭所有，故郝光旭诉求乔永华退还转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乔永华在合同解除后未向郝光旭返还租金89950.68元及押金10000元，应向郝光旭支付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债务利息，郝光旭诉求乔永华支付相应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应以99950.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乔永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郝光旭退还租金、押金共计99950.6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以99950.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郝光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郝光旭已预缴），由乔永华负担2152元，郝光旭负担2152元。二审中，乔永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11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11月29日乔永华要求郝光旭支付2018年房屋，而郝光旭以没钱为由要求延期支付；证据2、转让合同及收条，拟证明乔永华承租涉案铺面支付给原承租人杨鹏转让费11.5万元，押金1万元；证据3、李某1出具的证言，拟证明郝光旭与李某1协商转租事宜，转让费为12万元；证据4、发票，拟证明乔永华因本案支付了公告费用260元。郝光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拖欠乔永华房租；证据2与本案无关，是乔永华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证据3，2018年承租涉案铺面后，郝光旭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然后乔永华让郝光旭与其串通，将店铺转给第三人；对证据4发票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转让合同和收条、证据3证言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4发票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纳。经查，除一审认定的关于转让费的金额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郝光旭是否支付了2018年房租96000元。乔永华主张涉案转让费为12万元，郝光旭未支付2018年的房租；郝光旭则主张涉案转让费为24000元，剩余96000元为2018年的租金。经查，首先，双方《铺面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租金需在一个月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为96000元。根据该条约定，郝光旭应于2017年12月1日之前支付涉案铺面租金96000元。而郝光旭主张其于2017年5月20日支付的183100元中已包含2018年的租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2017年11月29日，乔永华通过微信要求郝光旭支付房租，郝光旭则回答“暂时没那么多钱，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店子盈利不怎么好，资金很紧张。”在该聊天问答中，郝光旭并未反驳其已经支付了2018年的房租，而只是说店铺盈利不好，资金紧张，要求过段时间再付。由上可以推定郝光旭在2017年5月20日并未支付2018年的房租。因此，郝光旭主张其已支付乔永华2018年的租金96000元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乔永华返还2018房租96000元不当，予以纠正。关于押金1万元，《商铺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另交租房押金1万元，合同期满押金自行退回”，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现双方的合同期限已届满，根据合同约定，押金1万元应予退回。乔永华逾期未付的占用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乔永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乔永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郝光旭返还租房押金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郝光旭已预交），由乔永华负担214元，郝光旭负担4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乔永华已预交4304元），由乔永华负担230元，郝光旭负担2068元，退回乔永华2006元。公告费260元（乔永华已预交），由乔永华负担26元，郝光旭负担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扆成塘审 判 员 赵高平审 判 员 范启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