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光熙，男，朝鲜族，生于1967年11月14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卿瀚，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宁华，四川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海峰，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2日，大学本科文化，住吉林省梅河口市。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莉，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崛，男，汉族，生于1987年10月13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芦山县。2014年5月28日被芦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日，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骆开龙，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龙海，男，汉族，生于1983年6月7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天全县。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柳思，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羽，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楷，男，汉族，生于1985年4月10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天全县。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韬，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富羽，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志明，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4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芦山县。1993年12月1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由芦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乐天康，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立勤，男，满族，生于1975年3月9日，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由芦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尧斌，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忠良，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26日，专科文化，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晓川，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成，男，汉族，生于1980年12月8日，专科文化，住四川省天全县。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镭鸣，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生态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光熙、聂海峰、黄崛、汤龙海、黄楷、高志明、李立勤、常忠良、李志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光熙及其辩护人马卿瀚、袁宁华，被告人聂海峰及其辩护人张莉，被告人黄崛及其辩护人骆开龙，被告人汤龙海及其辩护人邓柳思、韩羽，被告人黄楷及其辩护人罗韬，被告人高志明及其辩护人乐天康，被告人李立勤及其辩护人孙尧斌，被告人常忠良及其辩护人宋晓川，被告人李志成及其辩护人赵镭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被告人张光熙、聂海峰与被告人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9人共同出资，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芦山县原沙树坪废旧煤矿内，修建并安装利用废旧电瓶炼制铅锭的厂房、设备。后张光熙、聂海峰等从成都德鑫废旧回收有限公司购买废旧铅蓄电池，在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雇佣多名工人将废旧电池拆解，炼制铅锭。期间，张光熙、聂海峰等总共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不低于200吨。案发后，经测试：旧电瓶外壳净重9360ｋｇ，炉渣净重32450ｋｇ，旧电瓶内芯（铅板）净重11967ｋｇ，碎电瓶外壳净重16219ｋｇ，除尘器收集粉尘净重23448ｋｇ，覆膜砂（铁屑）净重20412ｋｇ，铅锭净重16952ｋｇ。经检测：1＃铅块含量为99.51%，2＃铅块含量为99.62%。经专家组人员认定：确认现场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ＨＷ49900-044-49。经监测：分解车间沉淀池（1）号土壤中铜、铅不达标。露天沉淀池、电瓶内液体收集池（2）号、电瓶内液体收集池（3）铜、锌、铅、镉、ＰＨ值等均不达标。经检测：1＃铅块含量为99.51%，2＃铅块含量为99.62%。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认定意见、检测报告、铅块检测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光熙、聂海峰、黄崛、汤龙海、黄楷、高志明、李立勤、常忠良、李志成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危险废物业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海峰到案后规劝被告人常忠良、李立勤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光熙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购买的废旧电池数量、销售铅锭的数量均表示不清楚。 被告人张光熙的辩护人马卿瀚、袁宁华提出：1.张光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光熙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酌情从轻处罚；3.张光熙采取了环保措施，没有造成严重污染后果。 被告人聂海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危险废物数量提出异议。 被告人聂海峰的辩护人张莉提出：1.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2.对部分指控事实存在异议：收购的废旧电池的数量不能直接认定为处置废旧电池的数量，能够确定的非法处置的数量为16.952吨，收购行为不能视为是处置；3.本案没有危害后果的鉴定，达不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标准；4.聂海峰具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属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减轻处罚；聂海峰还具有初犯、认罪悔罪的酌定情节。综上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被告人黄崛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崛的辩护人骆开龙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对指控的危险废物数量为200吨存在异议，仅用出库单认定处置数量依据不足；3.本案没有造成环境损害的后果；4.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5.黄崛虽有参与选址、在生产过程中辅助后勤等行为，但没有参与实际的处置、销售等，应认定为从犯；6.黄崛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汤龙海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汤龙海的辩护人邓柳思、韩羽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汤龙海具备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3.汤龙海具有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楷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楷的辩护人罗韬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黄楷具备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3.黄楷具有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高志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高志明的辩护人乐天康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对指控部分事实存在异议，不能以收购的200吨废旧电池认定为处置数量；3.部分检测报告适用标准不当；4.指控的后果特别严重不当；5.高志明具备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6.高志明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立勤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立勤的辩护人孙尧斌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对指控部分事实存在异议，李立勤没有参与生产管理；3.22万元不能认定出资款；4.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了环境污染的犯罪后果；5.对起诉书认定的环境污染特别严重后果存在异议；6.李立勤具有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常忠良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常忠良的辩护人宋晓川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常忠良具备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3.常忠良具有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志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志成的辩护人赵镭鸣提出：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李志成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初，张光熙、聂海峰共谋利用废旧铅蓄电池提炼粗铅谋利。2018年7月初，张光熙、聂海峰通过黄崛选定高志明在芦山县的煤矿厂作为利用废旧铅蓄电池提炼铅的场地后，张光熙、聂海峰与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共同参股、出资（其中，高志明用场地租金折抵部分出资），修建利用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的厂房、沉淀池，并安装“反射炉”、粉碎机及其他设备。 2018年8月起，张光熙、聂海峰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成都德鑫废旧回收有限公司先后购入废旧铅蓄电池数量不低于200吨，在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雇佣多名工人使用砍刀、机具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废旧铅蓄电池的外壳部分用机器破碎，部分直接露天堆放，拆解的废旧铅蓄电池内板（铅篦）投入“反射炉”进行提炼，同时加入覆膜砂（铁屑）等，提炼出粗铅。在该厂非法生产期间，张光熙负责该厂的全面经营管理与销售，聂海峰负责现场生产、销售、计算出铅率等，黄崛负责协调当地关系和管理该厂后勤事务，李立勤参与过生产管理。高志明、汤龙海、黄楷、常忠良、李志成缴纳出资款后未实际参与该厂生产经营管理。 废旧铅蓄电池拆解、破碎过程中产生的含酸废液除一部分储存在车间内收集池外，其余在添加石灰的沉淀池中进行简单酸碱中和后，未经有效处理重金属的废液通过暗管直接排入厂外河沟，经太平河汇入玉溪河；废旧电瓶拆解中产生的酸雾、冶炼过程中烟尘及二氧化硫直排外环境；露天堆放的废旧铅蓄电池外壳附着的废液和铅泥遇雨后混入雨水排入外环境。 2018年10月8日，芦山县环保局组织专家对张光熙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进行研判，现场查看“发现一座土法冶炼炉、粉尘收集器、倾倒酸液的沟槽及铅蓄电池外壳破碎设备等设施，在拆解现场发现大量的铅蓄电池外壳，冶炼后产生的9块铅锭、粉尘、炉渣、破碎后的废塑料，未见酸液处理装置”，根据现场研判意见，芦山县环保局认定张光熙非法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危废代码HW49900-044-49。 经四川省雅安市计量测试所检测，现场查获的旧电瓶外壳重9,360KG，炉渣净重32,450KG，旧电瓶内芯（铅板）净重11,967KG，碎电瓶外壳净重16,219KG，除尘器收集粉尘净重23,448KG，覆膜砂（铁屑）净重20,412KG，铅锭净重16,952KG。 经四川中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监测，现场土壤监测中铜和铅含量监测结果不符合《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表1中风险筛选值标准限制（其中，土壤监测结果表中铅含量9.61×104mg/kg，超标准限制70mg/kg（1372倍），固体废物监测结果检出铅、锌等；废水监测中露天沉淀池PH值（无量纲）、铜、镉、锌、铅、总砷，电瓶内液体收集池（2号）PH值（无量纲）、化学需氧量、铜、镉、锌、铅、总砷，电瓶内液体收集池（3号）PH值（无量纲）、铜、铅、镉、锌监测结果均不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限值和表1中标准限值。 经对本案涉案铅锭进行铅含量检测，检测结果为：1#铅块99.51（wt%）、2#铅块99.62（wt%）。 2018年9月25日，张光熙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聂海峰在石家庄裕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黄崛、汤龙海、高志明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29日、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黄楷于2018年9月29日自动到芦山县公安局投案。李立勤、常忠良应聂海峰的规劝于2018年11月23日自动到芦山县公安局投案。李志成于2018年12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黄崛、汤龙海、高志明、黄楷、李立勤、常忠良、李志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抓获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芦山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刑事处罚案件移送书等，证实案件的由来和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018年9月26日，芦山县环境保护局将案件移送芦山县公安局，经审查芦山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5日，芦山县公安局民警在对棕树坪煤矿进行排查过程中，发现张光熙逃跑，办案民警使用武器鸣枪示警后将张光熙抓获。被告人聂海峰于2018年9月26日在石家庄裕华区被抓获。 2.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其中，黄崛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5月28日被芦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日；高志明因犯交通肇事罪于1993年12月11日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 3.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张光熙银行账户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实张光熙与黄楷、聂海峰、李立勤、汤龙海银行账户往来金额情况。2018年1月以来，张光熙与李立勤交易金额为22万元，张光熙与黄楷交易金额为180,000元，张光熙与聂海峰来往金额为41万，与汤龙海交易金额为122,000元。2018年7月30日，高志明通过张新海与张光熙交易10万元。 5.聂海峰银行账户信息,证实2018年6月23日，聂海峰与常忠良交易5万元，6月24日与常忠良交易1万元，7月14日，与常忠良交易6万元，7月31日与常忠良交易10万元。2018年8月9日至9月25日，聂海峰与白某1交易442,964元。 6.张光熙购买废旧电瓶出货清单、证明、营业执照、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实2018年10月19日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向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调取张光熙购买废旧电瓶及企业相关资料，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向芦山县公安局提交张光熙购买废旧电瓶的出库单存根原件10张，复印件1张，并出具说明证实出库单均系销售给张光熙废旧电瓶的存根记录。以上11张单据载明的废旧电瓶销售数量为291.3吨，通过川V1×××7、川V1×××2、川T1×××0、川AH×××6车辆将废旧电瓶运至雅安。 7.张光熙、聂海峰购买废旧电瓶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向芦山县公安局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4张，其中张光熙通过户名“张某”的账户向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户名“白某1”的账户转账14次，共计547,027元；通过户名“聂海峰”的账户向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户名“白某1”的账户转账10次，共计442,964元。 8.张光熙手机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手机内表格照片及导出后原文，证实芦山县公安局提取张光熙手机内容，张光熙微信名为“俊杰”，手机内储存的账目清单包括：“原材料进货清单”，8月1日至15日共计进货171.8085（吨）;“产品出货清单”，8月10日、15日、31日出货数量64.92（吨）、金额1,050,974（元）；“前期投入明细”表显示“运费、基建和房租、炉子材料和设备、买叉车和小车、工具和配件、氧气和水桶押金”等共计869,141.5元。 9.手机提取笔录、黄某1手机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芦山县公安局提取黄某2、黄某1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昵称为“俊杰”的微信号分别在2018年9月8日、16日、25日向黄某2微信转入3,000元、4,590元、4,670元，用于支付运输废旧电瓶和铅锭的运费；昵称为“俊杰”的微信号分别在2018年9月10日、19日、21日、22日、25日向黄某1微信转入1,692元、5,300元、5,100元、5,200元、4,447元，用于支付运输废旧电瓶和铅锭的运费。 10.手机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李志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张光熙转账40,000元。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经人介绍到张光熙的工厂炼铅，一起过来的共有7人，分成两个班炼铅，陈某1负责看火。炼铅是将废旧电瓶的外壳去掉，直接烧里面的东西，大约3吨的原料能够烧出一块铅锭，在冶炼的时候没有处理烟雾、气体的设备，烧剩的废渣直接倒在工厂的空地上。工钱是按吨结算的，每个班每吨铅70元，三人平分。 12.证人秦某、邢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经人介绍到张光熙的工厂炼铅，一起过来的共有7人，分成两个班炼铅。秦某在工厂中负责烧炉。 13.证人高某1、吴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在张光熙的厂里从事拆解废旧电瓶的工作，干电瓶用机具进行切割，水电瓶用刀把外壳砍掉，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电瓶里的水流到池里，废旧电瓶外壳丢在另一边。砍电瓶的总共有五人，分别是高某1、吴某、陈某2、高某2、刘某，平均每人每天能砍4吨左右，砍了约有12天。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至9月，黄某2分别从眉山、新津运送共计46.3吨废旧电瓶到张光熙位于芦山县的厂里，并从该厂运了大概80吨的铅锭到什邡的事实。张光熙通过微信向其支付运费。黄某2驾驶的是车牌号为川Ｖ1×××2的红色货车。 1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岳某通过黄某2的介绍从新津拉了31吨多的废旧电瓶到张光熙位于芦山县的厂里，张光熙通过微信支付其运费。岳某驾驶的是车牌号为川Ｔ1×××0的货车。 1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15日、9月4日曹某从新津县拉了三车约69吨废旧电瓶到张光熙位于芦山县的厂里，张光熙用现金支付其运费7600元。 1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18日、20日、22日、25日黄某1从新津拉了五车大约138吨电瓶到张光熙位于芦山县的厂里，然后在该厂拉了四车大约54吨铅锭到什邡，张光熙通过微信支付其运费21,739元。黄某1驾驶的是车牌号为川Ｖ1×××7的货车。 18.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白某2系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收购和出售废旧电瓶，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前后共计销售给张光熙废旧电瓶11车、两百余吨。其中一车的货款是现金支付给公司财务，其余十车货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白某1。白某1是白某2的哥哥，公司的销售转账都是转到了白某1的银行账户上。出售给张光熙的废旧电瓶型号有：电动、大免，30A-80A、90A、90-200A的水电瓶，摩电等类型。 1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钟某联系赵某收购张光熙的铅锭，并从中抽取中介费用，总共介绍赵某在张光熙处收购了大概三四车，每车大概有二十吨左右。 20.被告人张光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初张光熙、聂海峰共同商议利用废旧电瓶提炼铅谋利；2018年7月初，张光熙、聂海峰通过黄崛选定高志明在芦山县中林村的煤矿厂作为提炼铅的场地；场地选定后，于2018年7月上旬开始筹备建厂，建厂使用的是“反射炉”，预算投资是220万，四川这边的人占40%股份，外省的共占60%股份。建厂时张光熙、聂海峰和李立勤在管理，聂海峰负责材料采购，请工人、砌炉子，张光熙负责所有工作，黄崛管后勤，销售由张光熙和聂海峰负责，李立勤管理工人。聂海峰负责找有炼铅经验的工人，工人全部是安徽省的，有焊工四个，砌炼炉的工人两个，找来之后就开始砌砖、砌炼炉、包括排烟除尘设备，其余彩钢棚等设备找当地人搭建，厂房建好后开始找提炼材料废旧电瓶，张光熙到成都购买、收购废旧电瓶，购买的废旧电瓶通过大货车拉回芦山县的厂里，一般都是凌晨将废旧电瓶运回芦山，因为没有相关的证件，害怕被相关部门查到，所以每次都是到了凌晨才敢运输；废旧电瓶运回后，工人用砍刀砍电瓶的盖子，将铅篦倒出来，再将外壳和铅篦分类存放，废旧电瓶的酸水倒入沉淀池，经过沉淀后排到河沟里，铅篦进入炼炉进行提炼，同时加入铁屑，最终将铅提炼出来，通过凝固形成铅锭，每块铅锭大概1.4吨至2吨不等，提炼大概二十吨左右的时候就找货车将铅锭拉到什邡找到厂家将铅锭卖掉，从中获取利润，销售价格为每吨一万六千六百元。手机上的清单是张光熙在电脑上做好后导入手机的，原材料进货清单统计的是八月份的原材料进货单，清单的内容是购买废旧电瓶的次数和价格、吨位，共计171.8085吨，通过张某、聂海峰的卡支付；产品出货清单是八月份生产的铅锭销售清单，共计生产64.92吨。2018年九月份的清单还没来得及做，九月份大概购买了一百多吨废旧电瓶，生产了五六十吨。 21.被告人聂海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张光熙、聂海峰共同商议利用废旧电瓶提炼铅谋利，先后在阆中、天全联系场地，后选定芦山的场地；总投资计划是220万，股份四川这边参与的股东占40%，东北这边参与的占60%。聂海峰占10%的股份没有出过资金，是把常忠良的入股资金与自己的股份捆绑在一起用于前期建厂。废旧电瓶在成都双流机场附近的一个厂里购买的，是向一名叫“白总”（白某2）的男子购买的，陆续在“白总”的厂里面拉了200吨左右；具体生产了多少铅锭记不清楚，每次销售铅锭对方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将货款转到了聂海峰尾号8899的建行卡里，大概转了一百多万，每吨按一万六销售。关于几个股东的分工，张光熙负责厂的全面运营，聂海峰负责现场监督工人生产、计算出铅率，出铅率50%左右；李立勤也在现场监督生产，来过两三次，每次在厂里面待几天；黄崛负责协调当地的一些关系和管理厂里面的后勤；常忠良在建厂时来场地看过，投产后就没有来过；剩下的股东大多数是出了钱投资不管具体事务。 22.被告人黄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崛协助张光熙等选定其表哥高志明位于芦山县的煤矿场地作为废旧电瓶提炼铅的加工厂，并协调好场地租金，场地租金折抵为股金的形式入股；建厂总投资为220万，是按照所占股份的比例分来付，利润按照所占比例分配，张光熙等占60%的股份，股东有张光熙、聂海峰、李立勤、常忠良，建厂时都到过厂里；四川股东知道的有汤龙海、高志明和黄崛，高志明占10%的股份，黄崛占8%的股份，先后三次共给张光熙十七万六千元的入股款，其中四万元是给了高志明，实际给了张光熙十三万六千，其他人也是按照所占股份的比例入股，把资金筹备好后废旧电瓶处理厂就开始生产了。外地工人是张光熙找来的，本地工人是黄崛找的，外地工人负责烧炉和提炼，本地工人主要是拆解电瓶和打杂；黄崛在建厂期间负责采购物资、找工人修补场地等，垫付了工人工资，在生产期间负责采购生活用品和工人后勤保障，张光熙和聂海峰负责厂里面的全面管理，包括生产和销售。 23.被告人汤龙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黄楷认识张光熙，张光熙请汤龙海帮忙联系场地，后汤龙海通过其朋友黄崛在芦山县联系到一块场地，张光熙等到实地看过场地确认后，告知汤龙海建厂需投资220万，汤龙海入股12%股份，并通过银行转账16万多给张光熙。汤龙海没有参与过该厂的实际经营管理。 24.被告人黄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楷于2018年初认识张光熙，张光熙告知其协助联系炼铅场地，后黄楷联系汤龙海要其帮忙寻找合适的场地。建厂期间，张光熙邀约黄楷入股其在芦山的炼铅厂，黄楷入股10%，入股资金22万通过招商银行卡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全部支付给了张光熙。 25.被告人高志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黄崛找到高志明租场地用于回收废旧材料提炼办厂，双方商定租金为十万元一年，后高志明用租金折抵部分款项入股该厂，占10%的股份，十万余元的入股款项是交给高志明的侄儿张新海转给黄崛的，另有两万元是现金给黄崛。期间，高志明去过一次该厂。入股前黄崛告诉高志明该项目很挣钱，一个月能分一两万元。该厂的老板是一个外地人姓张。 26.被告人李立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李立勤通过聂海峰在成都认识了张光熙、李志成，后聂海峰联系李立勤参与在四川的利用废旧电瓶提炼铅锭项目，2018年6月底，聂海峰、李立勤将六万元入股款转到张光熙的账户，期间到芦山去看了建的厂是否实际存在，到芦山后看到建的厂是实际存在，还在芦山厂里面待了几天，后陆续打了十六万到张光熙的卡上。建的这个厂是利用废旧电瓶提炼铅锭，股份分配上，总投资220万，李立勤占10%的股份，其他股东知道的有聂海峰、张光熙、常忠良、黄崛；张光熙和聂海峰负责全面管理，黄崛负责一些后勤的事情，比如买菜和材料，李立勤在厂里总共呆了十多天，在厂里开过叉车。 27.被告人常忠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下旬，常忠良、李立勤、聂海峰、张光熙一起开车到芦山县，与黄崛汇合后一起实地看了废弃的煤矿厂，之后谈了建厂和投资入股的事情。投资建的厂主要是从废旧电瓶或者废旧电池里面提炼铅。炼铅项目总投资220万，李立勤占股10%，常忠良投了22万占股份的10%，分三笔转给聂海峰，第一笔是2018年6月份转了6万，第二笔是7月份转了6万，第三笔也是7月份转了10万。炼铅厂是张光熙和聂海峰在管理，整个的生产聂海峰负责，张光熙负责整个厂子的运作。 28.被告人李志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志成参与过张光熙等筹办炼铅厂的选址，后来李志成在张光熙等位于芦山的炼铅厂入股22万，占10%股份，22万入股资金分三笔转给了聂海峰，炼铅过程是张光熙和聂海峰在管理。生产是聂海峰在负责，张光熙负责整个厂子的运作。 29.鉴定聘请书、四川省雅安市计量测试所检定证书、四川省雅安市计量测试所测试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芦山县公安局委托四川省雅安市计量测试所进行鉴定，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旧电瓶外壳重9360KG，炉渣净重32450KG，旧电瓶内芯（铅板）净重11967KG，碎电瓶外壳净重16219KG，除尘器收集粉尘净重23448KG，覆膜砂（铁屑）净重20412KG，铅锭净重16952KG。芦山县公安局将测试结果依法告知张光熙、聂海峰、汤龙海、黄楷、黄崛、李志成、李立勤、常忠良、高志明。 30.监测人员技术合格证、监测报告、监测报告审查记录、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校准证书、计量认证证书附表、取样监测结果通知书等，证实芦山县环保局委托四川中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进行委托监测，监测结论分别为：土壤监测中铜和铅含量监测结果不符合《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表1中风险筛选值标准限制（土壤监测结果表中铅含量9.61×104mg/kg，远超标准限制70mg/kg），固体废物监测结果检出铅、锌等（ZHJC[环]201809279（03）号）；废水监测中露天沉淀池PH值（无量纲）、铜、镉、锌、铅、总砷，电瓶内液体收集池（2号）PH值（无量纲）、化学需氧量、铜、镉、锌、铅、总砷，电瓶内液体收集池（3号）PH值（无量纲）、铜、铅、镉、锌监测结果均不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限值和表1中标准限值（ZHJC[环]201809279（01）号）。 31.芦山县环保局关于危险废物代码的说明、张光熙（废旧电瓶加工厂）危险废物认定现场研判签到簿、现场查看意见、专家资质证书复印件、危险废物现场查看意见告知书等，证实2018年10月8日，芦山县环保局组织专家对张光熙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进行研判，现场查看“发现一座土法冶炼炉、粉尘收集器、倾倒酸液的沟槽及铅蓄电池外壳破碎设备等设施，在拆解现场发现大量的铅蓄电池外壳，冶炼后产生的9块铅锭、粉尘、炉渣、破碎后的废塑料，未见酸液处理装置”，根据专家现场研判意见，芦山县环保局对张光熙等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进行认定，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危废代码HW49900-044-49。 32.芦山县环保局“张光熙（废旧铅蓄电池加工厂）废水检测报告”，证实加工厂露天沉淀池呈强酸性，铜、锌、铅、总砷均超标；2号收集池内液体呈强酸性，铜、镉、锌、铅、总砷均超标；3号收集池内液体呈强酸性，铜、镉、锌、铅均超标。 33.芦山县环保局“地表水监测结果”，证实矿井水上游硫酸盐39.08mg/l，矿井水下游硫酸盐46.6mg/l。 34.芦山县环保局关于本案环境修复方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收购的废旧电瓶已全部拆解，厂内堆存的废旧电瓶外壳、电瓶内芯、除尘器收集粉尘等物品应作为环境恢复的重点对象开展相应的处置。 35.芦山县环保局关于本案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危害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光熙案危险废物经生产的危害后果主要体现废旧铅蓄电池拆解、电池含铅芯板炼制铅锭等过程中：（一）案件涉及的倾倒地废水流向及其处理能力。1.拆解车间收集池内含酸废液移出后混入原沙树坪煤矿矿井涌水排入厂外河沟，经太平河后流入玉溪河。2.拆解车间前的露天坝场地上的水池内含酸废液经PVC管道排入场外河沟，经太平河后流入玉溪河。3.以上两处涉案的废液均为酸性，废液中总砷、铜、锌、镉、铅均不达标。该厂设置的水池仅能起到一定的物理沉淀作用，添加石灰仅能起到酸碱中和作用，不能对总砷、铜、锌、镉、铅进行达标处理；（二）涉案危险废物经过其所谓设施处理后的效果。该案在非法加工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主要有铅酸、废液、酸雾、烟尘、含铅酸废物。1.生产铅酸废液的环节主要在废旧电池（瓶）拆解破碎过程中，其生产的铅酸废液一部分储存在车间内收集池，一部分通过水冲流至厂外露天水池。据张光熙、高守成和吴某笔录显示，厂区露天水池采取加石灰的方式处理。石灰加入铅酸废液中能起到一定的酸碱中和作用，经监测，水池内的废液呈酸性、且废液内总砷、铜、锌、镉、铅均超标，其加石灰处理铅酸废液的方式，未有效处理重金属。2.产生酸雾的环节主要是电瓶拆解后倒出的铅酸废液与空气接触后产生，现场未见酸雾收集装置和处理装置，其产生的酸雾直排外环境。3.烟尘产生的主要环节在冶炼过程中，因企业已停止非法生产，现场未能对其“除尘房”废气总排口进行监测。因冶炼产品为铅锭，冶炼以煤为燃料，据分析其烟尘含铅、二氧化硫等。该厂自制的“除尘房”对冶炼时产生的粉尘有一定的收集作用，但无二氧化硫治理设施，冶炼过程中产生的二氧化硫直接外排。4.含铅废物，主要为拆解后的电瓶外壳。部分外壳露天堆放，未采取防雨措施，其外壳附着的含铅酸废液和铅泥挥发后产生的酸雾排入外环境，沉积在地面的含铅酸和铅泥，遇雨天将混入雨水排入外环境。 36.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鉴定聘请书、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光碟制作说明等，证实芦山县公安局对本案涉案铅锭进行铅含量的鉴定，检测结果为：1#铅块99.51（wt%）、2#铅块99.62（wt%）。 3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张光熙等非法处置废旧电池的现场情况，现场位于芦山县原沙树坪煤矿厂区内，在现场内堆放有8块成品铅锭、铁屑、大量蓄电池外壳、铅板、灰色灰粉等物品；现场分为冶炼区、拆解区和粉碎区；粉碎区有三个水池，最南端的水池南侧边沿上有一缺口，水池内的水经缺口可流入拆解区东侧由南往北流经此处的水沟，水沟内的水流经粉碎区东侧从暗管流到厂区西侧河沟内。 3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证实本案涉案物品的查封、扣押情况。 39.辨认笔录，证实白某2辨认出在公司购买废旧电瓶且未提供资质的是张光熙；黄某2辨认出叫其运输废旧电瓶和销售铅锭的是张光熙；黄某1辨认出叫其运输废旧电瓶的是张光熙；岳某辨认出叫其运输废旧电瓶并支付运费的是张光熙；钟某辨认出销售铅锭的是张光熙。 40.视听资料，证实本案提取铅锭送检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并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黄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黄崛平时表现良好。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与本院查明的黄崛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5月28日被芦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日的事实不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 高志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病情情况材料三份及证明一份，拟证明高志明身体情况及家庭情况。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李立勤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李立勤、刘小娟病情情况材料、李春清残疾人证复印件、户籍材料，拟证明李立勤患病及其家庭成员情况及其平时表现情况。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常忠良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王淑珍、金京福病情情况材料、户籍材料、照片及证明一份，拟证明常忠良家庭成员患病及家庭困难的情况。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指控非法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的数量，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不低于200吨”的数量认定提出异议。对本案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的数量认定：首先，从购买和销售废旧铅蓄电池方面的证据看，张光熙手机内储存的账目清单“原材料进货清单”显示，仅2018年8月1日至15日就共计进货171.8085吨，对该清单上载明的购买废旧电瓶数量，张光熙在供述中亦予以认可，张光熙另供述九月份还购买了一百多吨废旧电瓶，成都德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11张单据载明的销售给张光熙的废旧电瓶数量为291.3吨；其次，从运输废旧电瓶方面的证据看，张光熙雇请的四名司机黄某2、岳某、曹某、黄某1分别证实运输了46.3吨、31吨、69吨、138吨废旧电瓶到张光熙位于芦山的非法冶炼厂；第三，从制成铅锭的数量及其所需原料方面的证据分析，黄某2、黄某1证实从该厂分别运出80吨、54吨铅锭到什邡销售，张光熙手机储存的“产品出货清单”证实八月份生产销售的铅锭为64.92吨，张光熙另供述九月份还生产了五、六十吨铅锭，现场查获的铅锭净重16.952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根据本案所采用的设备及生产工艺和聂海峰庭审供述的平均出铅率50%（公开资料显示，使用“反射炉”从废旧铅蓄电池中土法提炼再生铅的粗铅产出率在30%至40%，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结合聂海峰的供述认定本案平均出铅率为50%），本案制成的铅锭需消耗废旧铅蓄电池数量应在200吨以上。以上三方面的证据均能分别独立证实张光熙等人非法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数量在200吨以上，本案中，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就低指控涉案非法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数量为不低于200吨，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数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定本案中张光熙等人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废旧铅蓄电池数量为不低于200吨。 2.关于张光熙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88条第６项规定，“处置，是指将固体废物焚烧和用其他改变固体废物的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达到减少已产生的固体废物数量、缩小固体废物体积、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分的活动，或者将固体废物最终置于符合环境保护规定要求的填埋场的活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31条对“处置”的规定，“处置”是指将危险废物进行焚烧、煅烧、熔融、烧结、裂解、蒸馏、萃取、沉淀、过滤、拆解以及其他改变危险废物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因此，张光熙等人将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进行破拆、粉碎并随意弃置电池外壳、倾倒废液、提炼铅锭等行为均属于本罪规定的“处置”。 3.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环境损害后果鉴定，没有产生环境损害后果，达不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首先，鉴定意见仅是证据的一种，在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非必须依赖鉴定结论；其次，《再生铅行业规范条件》（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6年第60号）中对再生铅提炼中产生的废水、废气中铅烟、铅尘、破碎分选的废旧铅蓄电池塑料外壳、酸雾规定了应当采取的环保技术要求，规定“禁止对废铅蓄电池进行人工拆解、露天环境下破碎作业，严禁直接排放废铅蓄电池中的废酸液”、“不得利用直接燃煤或喷煤式反射炉熔炼含铅物料”、“铅烟、铅尘和硫酸雾应收集处理，防止铅烟、铅尘和酸雾逸出”，本案中，通过环境监测报告、现场勘验、现场照片、环保行政主管部门的意见以及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能够证实本案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过程中产生的特征污染物包括：含酸及重金属废液、酸雾、烟尘及二氧化硫等，上述特征污染物均在无有效防治措施的情况下直排外环境，在案证据亦充分展示了污染物的迁移和暴露路径及其危害后果，因此本案中通过直接破拆废旧铅蓄电池后采用“反射炉”提炼粗铅的方式已经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第三，本案中查明的张光熙等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废旧铅蓄电池数量为不低于200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故张光熙等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不低于200吨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后果特别严重”的规定。 4.关于辩护人对监测报告的证据资格及监测数据所适用标准提出的异议。首先，本案中四川中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系由芦山县环保局委托对本案进行的委托监测，其实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四川中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是具有国家CMA认证的检验检测机构，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本案中四川中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所引用的相关技术标准均为现行有效的标准。以上异议不能成立。 5.关于张光熙的辩护人所提张光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2018年9月25日，芦山县公安局民警在排查过程中使用武器鸣枪示警后将张光熙抓获，后移交芦山县环保局进行调查，芦山县环保局经调查后认为张光熙已构成犯罪，于9月26日将张光熙移送芦山县公安局。以上到案情况能够证实，张光熙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自动投案”的要求，其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光熙、聂海峰、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不低于200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九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张光熙、聂海峰、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光熙、聂海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光熙、聂海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海峰到案后规劝被告人常忠良、李立勤主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属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对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常忠良、李立勤、李志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光熙、聂海峰、汤龙海、黄崛、黄楷、高志明、李立勤、李志成能当庭认罪悔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忠良自愿认罪认罚并预缴罚金，结合其犯罪情节、行为性质，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常忠良适用缓刑。 综上，为惩治环境污染犯罪，保护生态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光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聂海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黄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立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高志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黄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汤龙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李志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交纳，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常忠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扣押在案的手机、包袋、U盘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查封的碎电瓶外壳、炉渣、除尘器收集粉尘、旧电瓶外壳、旧电瓶内芯（铅板）、铅冶炼炉（反射炉）、电瓶外壳破碎机、彩钢棚等由查封机关交由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进行处置；查获的覆膜砂（铁屑）、铅锭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开江 审判员  周 冀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莞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