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朝阳南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陈先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林，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伍城中路42号。 法定代表人：彭先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红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转让资产范围，仅限于《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位于中江县凯江镇朝阳南路170号内的四个土地使用证、柒本房产证中扣除“原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以外其余资产。2.一审判决认定未经批准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有效，适用法律错误。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审批，《资产转让协议书》应属部分无效，涉案合同在起诉前未经批准，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应当认定为无效。3.凯都公司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与（2018）川0623民初1015号的诉讼主体相同，两个案件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根据均为凯都房产公司根据其与红光包装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引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1款规定的重复起诉的全部要件，构成重复起诉。4.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诉讼参加人杨礼鸣。杨礼鸣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证人，而应当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00172、00235号和02167号房屋产权证项下房屋不属于资产转让范围，系错误分配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凯都公司在（2018）川0623民初1015案中自认职工食堂不属于资产转让范围，职工食堂就是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故以上房屋不属于资产转让的范围。 凯都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中江县凯江镇朝阳南路170号（原223号）内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名下，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00178、00181、01211、00235号，以及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5、02167、02××70号的房屋产权过户；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名下房产证号为自00175号房屋的产权过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8日，原告凯都公司（受让方、乙方）与被告红光公司（出让方、甲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第一条转让资产的现状和范围1、甲乙双方对本次资产转让的现状予以认可（土地分为住宅、工业、划拨三种性质用地及相关房屋）。2、甲方本次向乙方转让的部分资产为甲方座落于中江县内的房地产及资产，房地产的具体范围以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为准（证号为江国用【2010】城单第7号、第8号和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3号和054号，房屋产权证柒本），甲方四至界限清楚，无任何争议。3、转让资产中的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即江国用2010城单第8号红光包装公司职工占地370平方米和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3号红光包装公司内羽绒厂职工占地840平方米，其界线为靠宾馆后墙角外5米），属于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资产，不属转让资产，其余全部资产属于本次转让范围。第二条转让价格甲乙双方同意，本次甲方向乙方转让资产的总价款以双方协商价为准，确定为人民币530万元正（大写：伍佰叁拾万元）（不含税价）。第三条转让交易日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全部资产，其交易日为本合同签署之日。第四条付款方式和期限：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金43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90日内待甲方清场交付全部资产时付清。第五条转让资产的交付1、甲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本合同项下的资产证件交付乙方，双方应办理好交接手续，并加盖公章。2、考虑到甲方已将部分房屋租赁，为减少损失，乙方同意在乙方土地或房屋过户后进行房产开发时，甲方对所出租的房屋设施拆除清理，甲方并保证在15天内全部拆除并清理完毕。未出租的房屋甲方将签订合同3个月内全部拆除设施设备并清理完毕交付乙方。乙方不得干预甲方临时房屋和新装修房屋的设备和其他设施的拆除。第七条产权过户登记转让资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在不承担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应给予力所能及的协助并提供办证所需的相关资料。第八条税费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资产转让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2、乙方不按照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日期给付转让金时，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十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三个月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即刻退还有关接收资产的原件并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第十一条合同的变更如对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调处理。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原告凯都公司（受让方、乙方）与被告红光公司（出让方、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甲方即终止与他方签订的茶楼、汗蒸、宾馆房屋租赁协议。在租赁合同终止时，乙方充分考虑租赁方在经营茶楼、汗蒸、宾馆所投入的资金较大和经营的期限较长等原因，乙方同意在办理好资产过户手续后，进行房产开发时，租赁方经营才终止。二、乙方根据租赁方房屋租赁期长（2015年12月31日到期），以及租赁方去年底和今年初，对茶楼、汗蒸、宾馆进行改建和添置大量设备所投入资金大，乙方同意一次性包干向甲方支付赔偿金330万元，甲方用于赔偿租赁方的一切损失。三、乙方在办理好资产过户手续后，并支付了赔偿金进行房产开发时。甲方将在15日内清出所租赁的房屋，并拆除其临时设施和新装修的设备设施，将房屋移交给乙方。四、特别约定：1、若乙方在5个月内，未办理好房产开发手续，租赁方有权按10000元/年的租金继续租用，直到开发为止。2、本补充协议与甲、乙双方签定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一同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原告于签订上述协议的当日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同月25日、6月1日、12月22日分别向被告支付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共计700万元。其中资产转让款为430万元、赔偿金为270万元。尚欠资产转让款100万元、赔偿金60万元。 2012年3月15日，案涉交易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原证号：江国用［2010］城单第7、8号）转移登记至原告凯都公司名下【证号：江国用（2012城）第18、19号】，案涉交易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凯都公司名下（证号：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中江房权证凯江字第××号）。 2013年10月10日，被告寄函于原告，该函主要载明：我公司早已将相关设备设施搬迁至中广路。为此，我公司曾多次电话、口头及书面函告贵公司，希望贵公司尽早接手未出租的房屋，但至今杳无音信，现郑重函告：1、希望你公司尽快与我公司联系，将未出租的房屋交付你公司管理。2、为了完善本次资产的转让手续，请尽快将所交的各项税票复印件给我公司，以便上报税务部门。 2014年6月5日，被告致函原告，告知原告按中江县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按时提交纳税申报资料。 2014年11月11日，原告凯都公司（受让方、乙方）、被告红光公司（出让方、甲方）及案外人王玉兴（居间方、丙方）鉴于甲乙双方就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且对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有关规定的理解存在分歧。为正确理解协议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会同居间人经三方友好协商，就《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理解和履行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本次甲方向乙方转让资产的总价款以双方协商价为准，确定为人民币530万元。（不含税价）”现更正为：“本次甲方向乙方转让资产的总价款为人民币530万元。”原协议中“（不含税价）”仅指出让方应缴纳的税费由受让方以出让方的名义代为申报缴纳，资产转让的相关税费由受让方承担，出让方不承担任何税费，受让方应依法代为申报纳税并对纳税申报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二、《补充协议》第二条所涉“乙方同意一次性包干向甲方支付赔偿金330万元，甲方用于赔偿租赁方的一切损失”，该330万元系乙方补偿甲方用于提前终止转让资产的租赁合同赔偿承租方的赔偿金。该赔偿金如需征税，则由乙方承担缴付税费的责任。三、甲乙丙三方承诺，（2013）中江民初字1130号和（2014）德民一终字第316号民事判决认定，丙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并判令丙方向乙方偿还该款本息。本协议生效后，甲丙双方就相关150万元不当得利之诉共同申请法院庭外和解或中止审理，待甲方履行完本补充协议第四、五条约定的义务，本协议转让资产全部完成过户后，乙方不再享有向丙方追偿该150万元借款本息的权利，丙方随之也不再享有向甲方追偿相关的该150万元的不当得利的权利，乙丙双方之间的15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关系、甲丙双方之间的150万元不当得利债权债务随之消灭。丙方立即撤回对甲方相关的不当得利的起诉，甲方撤回对（2014）川民申字第1847号再审申请。四、位于甲方转让资产东面，邻朝阳南路街面的200多平方米国有土地所有权益、权利由乙方享有，乙方除《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款项外，另向甲方给付50万元损失补偿费。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按以下顺序同时履行下列义务：1、本协议生效当日，甲方向广汉法院递交撤回对中江县人民政府因该200多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所涉的行政诉讼的申请，同日向乙方提供办理过户事宜的相关文件、资料、材料等（包括但不限于此），并按过户文件要求签字签章。上述事项完成当日，乙方将50万元损失补偿费支付甲方，并由甲方出具收款票据。2、转让资产于本补充协议签字生效后一个半月内办理移交，甲方非转让物品于资产移交前自行搬出，尚存壹户经营户租期止于2015年3月，移交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租房合同并将资产转让事宜告知承租人。资产移交时甲方未搬移的物品、设备等，乙方可视为废物处置。尚有两户仓库租赁户，移交时与乙方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五、丙方应协调甲乙双方办理转让资产产权的过户手续，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包括以电话、短信通知的方式要求）履行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事宜，最迟应在收到乙方要求配合过户通知的三日内向乙方提供相关资料，办理相关用印签字手续等。办理产权过户甲方应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延迟缴纳税费造成相关责任及损失，由乙方全部担责。甲方收到乙方要求配合过户的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拒不配合履行义务，视甲方违约，应支付乙方违约金100万元。六、除已办理过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外，余下尚待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划拨用地，由甲方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划拨土地变性和过户的相关事宜，由乙方与国土部门衔接，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协助乙方办理资产转让过户。七、甲乙双方完成资产交接当日（最迟不超过补充协议生效后45日），将尚欠甲方转让款100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出具收款凭据，但甲方仍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完协助过户的全部义务。八、违约责任：甲乙任何一方不得违反《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本协议。如甲方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若导致合同解除，甲方应全部退还乙方已给付的资产转让款、赔偿款、补偿费等，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如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若导致合同解除，乙方应全部退还甲方已交付的所有资产和房产证书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本条违约责任除甲、乙双方承担责任外，甲、乙双方企业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资产对该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即甲乙双方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除与本补充协议相抵触的外继续履行。十、本补充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生效。甲方法定代表人陈先琪签名。乙方法定代表人彭先勇签名。尾部并注：正式文本以该案为准，不得更改。兰剑平，11.11.14。 同日，被告向广汉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与中江县人民政府、中江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纠纷一案的起诉，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广汉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红光公司撤回起诉。 2014年11月21日，广汉市人民法院调解笔录，当事人为陈先琪、彭先勇。主要内容：陈：关于补充协议没有什么问题。但在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尚存壹户经营户租期止于2015年3月”改为：“尚存两户仓库租赁户租期止于2015年3月”，第五条中的“最迟应在收到乙方要求配合过户通知的三日内向乙方提供资料”改为“最迟应在收到乙方要求配合过户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资料”。彭：同意更改的这两处补充协议。陈：另外第六条土地出让金是甲方来交，但钱是乙方来支付的。彭：是的，是我们把钱拿出来由甲方名义去交。陈：这个土地出让金是应由乙方来全部承担。彭：关于200平方米的土地所有资料陈先琪应全部交给我们。这200平方米土地在陈先琪签这个补充协议拿了50万元后，甲方就应放弃对这200平方米土地权利的主张。陈：是的，我同意签补充协议拿了50万元后就放弃这200平方米土地权利的主张。关于这200平方米土地的全部资料原件在国土局。关于补充协议没有什么问题了。彭：我们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2014年12月3日，原、被告向中江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 2014年12月9日，被告致函原告，主要内容：1、我公司已按《资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0年8月20日将公司经营地点搬迁至中广路，场地腾空，并在2010年8月11日、2013年10月8日通过信函通知贵公司移交资产，可贵公司拒绝接收资产和支付余款。2、我公司已按照《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撤回了与中江县政府的土地纠纷诉讼，并再次向你公司提供了所需的房地产过户的相关文件、资料。需我方签字的义务也已履行。3、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从2010年9月1日起，你公司不按约定期限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滞纳金。 2014年12月22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主要载明：《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催告函》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又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协议》，我公司已按约定撤回了行政诉讼，同时你公司要求提供了房地产过户相关文件、资料、材料，我方签字义务也已履行。特告知贵公司。一、1、我公司已将资料提供给中江县地税局第七税务所，你公司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申报纳税义务。2、按《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你公司首先支付50万元损失补偿费，至今未履行。3、按《资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资产转让款、赔偿金共计860万元，你公司至今未付清。二、请贵公司按照《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于2014年12月26日接收资产。同时，将资产转让款、补偿费等全部转入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账户。三、请收函后即刻在中江县第七地方税务所履行申报纳税义务，并将纳税情况告知我公司。 2015年1月14日，中江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先琪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彭先勇于2014年12月3日、同月26日联系的电子信息（即短信），主要内容：请下午在政务中心房产交易所签字。正式合同签了、我会签。彭总好，《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已签订45日，今天是资产交接和付款的最后日，请依约履行义务。再次催告，若不履行协议，你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视你公司放弃履行协议，即解除资产转让协议。 2015年，红光公司向中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及案外人王玉兴签订的《资产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凯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凯都公司向其支付尚欠的资产转让款、赔偿金及补偿费共计210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滞纳金及违约责任。中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5）中江县民初字第3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红光公司与凯都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红光公司、凯都公司及案外人王玉兴签订的《资产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凯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凯都公司向红光公司支付尚欠的资产转让款、赔偿款及损失补偿费共计210万元并给付违约金。 2017年1月11日，原告致函被告，主要内容：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等法律文件，被告至今不履行资产交付和协助资产过户手续义务，现函告被告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依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2017年8月14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尚未过户的土地过户登记，并搬离清空已购资产。 2017年8月22日，被告回函致原告，主要内容：房产交易过户和资产移交已由人民法院作出确认并进行执行阶段。希望原告尽快到税务部门清算本次交易产生的税金及迟延缴纳的滞纳金。 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中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江国用第单053号和054号宗地共1926.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并交付转让资产。中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原告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中江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3号、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4号］转移登记到原告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中江县凯江镇朝阳南路170号内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中江房权证凯江字第××号］、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江国用（2012城）第18号、江国用（2012城）第19号、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3号、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4号］交付于原告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驳回反诉原告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红光公司收到该判决后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但于2018年10月23日撤回上诉，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6民终1015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向原、被告送达，（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且该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已于2019年8月12日执行完毕。 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书，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8日依法作出（2019）川06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于2009年5月26日变更名称为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 截止目前，案涉资产权属现状：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号、00××81号、01211号、00235号的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的房屋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名下，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5号、02167号、02××70号的房屋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该案件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涉资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3、原告主张的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号、00××81号、002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的房屋，以及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5号、02167号、02××70号的房屋是否属于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转让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为关于一事不再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房屋并没有在（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案件中明确提出，且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也并没有就原告主张的9处房屋予以认定或处理，故本案的诉讼请求与（2018）川0623民初1015号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也不否定（2018）川0623民初1015号的诉讼请求。且结合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时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登记尚未合一的客观情况，原告不知晓转让土地上存在多少个房屋产权证的情况可能发生，应当认定该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因案涉资产转让合同涉及划拨性质的土地应当认定为无效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川06民申25号裁定书认定案涉资产转让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其中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81号、02××70号的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的房屋，虽被告抗辩该四处房屋已于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以物抵债抵给了案外人杨礼鸣，但被告与杨礼鸣的书面合同系2018年6月28日签订，故应当认定被告将该四处房屋抵偿给杨礼鸣的合同成立时间应为2018年6月28日，被告转让资产给原告的转让合同成立在先，且依法组织原、被告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不动产产权证号为00××81号、02××70号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的房屋均不在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上，故应当认定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81号、02××70号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的房屋应当在案涉的资产转让范围内。 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5号的房屋，原、被告对该房屋系资产转让范围内的房屋均没有异议，且该房屋现仍登记在被告名下，故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 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1211号房屋坐落于被告宿舍楼的位置，原、被告均无异议，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属于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资产，不属转让资产，故该房屋不在案涉的资产转让范围内。 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00235号的房屋，被告虽辩称该两处房屋系原告自行反悔不予购买的房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已生效的（2015）中江民初字第315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确认双方就该两处房产签订的《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就该协议中原告应当履行的给付转让款义务予以了判决，被告已申请执行，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且经依法组织原、被告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00235号的房屋均不在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上，故应当认定该两处房产在案涉的资产转让范围内。 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7号的房屋，被告虽辩称该房屋不在资产转让范围内，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经依法组织原、被告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7号的房屋不在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上。故应当认定该房屋在案涉的资产转让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凯都公司与被告红光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及交易习惯履行协助等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资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在不承担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应给予力所能及的协助并提供办证所需的相关资料。故原告要求被告办理相关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房产过户应由原告自行办理，被告协助。 另因本案转让协议所涉标的物为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而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均以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确定，原告要取得所购买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当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出卖方具有协助办理过户的从义务。本案中，原告已履行给付转让价款的主合同义务，不管是因原告自己怠于办理还是其他原因导致原告至今未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原告并不因此而丧失要求出卖方协助办理权属过户登记的权利，故原告要求作为出卖方的被告协助办理上述在转让资产范围内的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号、00××81号、002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以及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5号、02167号、02××70号的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名下，不动产产权证号为01211号的房屋，因不在案涉资产转让的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协助过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中江县凯江镇朝阳南路170号内，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股份合作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号、00××81号、002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以及登记在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2165号、02167号、02××70号的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二、驳回原告德阳市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杨礼鸣作为原告在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起诉红光公司，请求确认对登记在红光公司名下的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及其对应的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4号，土地证上500平方米国有土地属于杨礼鸣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判决红光公司将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产权及其对应的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4号土地证上5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协助过户登记到杨礼鸣名下。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62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礼鸣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红光公司与凯都公司签订的系列转让合同，系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虽然合同订立未经职能部门批准，但不同于单纯转让划拨土地合同，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情形，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同时认定杨礼鸣诉红光公司资产转让纠纷一案已被中江县人民法院以（2019）川062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杨礼鸣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经一审现勘及二审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案涉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自00172、00178、00181、00235号、自02165、02167、02××70号、自00175号、01211号房屋均在中江县凯江镇朝阳南路170号范围内。除01211号房屋坐落于红光公司宿舍楼的位置外，其余00172、00178、00181、00235号、02167、02××70号、自00175号房屋均不在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上。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争议焦点一，凯都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应当驳回凯都公司起诉。 上诉人红光公司上诉称，凯都公司属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凯都公司起诉。本院认为，在（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案中，凯都公司并未诉请红光公司对本案所涉的9套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也未对本案凯都公司所主张的9处房屋予以认定或处理，凯都公司在本案中所提的诉求与（2018）川0623民初1015号中的诉求并不相同，同时凯都公司在本案中所提的诉求也未在实质上否定（2018）川0623民初1015号的裁判结果。根据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时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登记尚未合一的实际情况，凯都公司对案涉转让土地上究竟有多少个房屋产权证的情况并不清楚，现凯都公司请求红光公司办理案涉9套房屋过户登记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凯都公司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当驳回凯都公司的起诉。故上诉人红光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上诉人红光公司上诉称，转让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房地产时，必须经人民政府审批，涉案合同在起诉前未经批准，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本院所作的（2019）川06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红光公司与凯都公司签订的系列转让合同，系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虽然合同订立未经职能部门批准，但不同于单纯转让划拨土地合同，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情形，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本院对当事人双方所签的资产转让协议已经作出认定，认定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上诉人红光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双方所签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转让范围。 上诉人红光公司上诉称，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转让资产范围，仅限于《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位于中江县凯江镇朝阳南路170号内的四个土地使用证、柒本房产证中扣除“原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以外其余资产。认定不动产产权证自00172号、00××81号、自00235号、自02165号、自02167号、02××70号及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项下的房屋属于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虽载明“甲方本次向乙方转让的部分资产为甲方座落于中江县内的房地产及资产，房地产的具体范围以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为准（证号为江国用【2010】城单第7号、第8号和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3号和054号，房屋产权证柒本），甲方四至界限清楚，无任何争议”，但同时也载明“转让资产中的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即江国用2010城单第8号红光包装公司职工占地370平方米和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3号红光包装公司内羽绒厂职工占地840平方米，其界线为靠宾馆后墙角外5米），属于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资产，不属转让资产，其余全部资产属于本次转让范围”。凯都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系为了房产开发，故对该资产转让协议范围应当作反向解释，即除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外，上诉人其余全部资产属于资产转让范围。因案涉自00172号、00××81号、自00235号、自02165号、自02167号、02××70号及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房屋均不在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上，故上述房屋在资产转让协议范围内，上诉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红光公司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00172、00235号和02167号房屋产权证项下房屋不属于资产转让范围，系错误分配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凯都公司在（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案中自认职工食堂不属于资产转让范围，职工食堂就是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以上房屋不属于资产转让的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除原中江县红光包装公司职工住宿楼和原羽绒厂职工的宿舍楼的房屋和土地外，红光公司其余全部资产属于资产转让范围。故自00172、00235号和02167号房屋产权证项下房屋应当在转让协议范围内。凯都公司在（2018）川0623民初1015号案中已明确职工食堂没有房产证号，同时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系职工食堂并没有直接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仍在资产转让的范围内。红光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是否应当追加杨礼鸣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红光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杨礼鸣，杨礼鸣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讼争的房产享有所有权，因此，杨礼鸣在本案中应当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而不是证人。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杨礼鸣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对登记在红光公司名下的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及其对应的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4号，土地证上500平方米国有土地属于杨礼鸣并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判决红光公司将中江房权证自字第××号、00××78号、00××81号、02××70号房屋产权及其对应的江国用（99城）字第单054号土地证上5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协助过户登记到杨礼鸣名下。一审法院已作出驳回杨礼鸣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追加杨礼鸣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不对案件审理造成实质影响，故上诉人红光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红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江县红光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吴 剑 审判员  陈书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