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497号原告：汪某1，女，2008年2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汪某2（汪某1之父），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东，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27号一层1900-1号。法定代表人：卢汉聪（Lo，HonChung）,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汪某1与被告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东、张丽，博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双方签订的《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艺人合作协议》及《2018年美国纽约时装周补充协议》；2.博湾公司返还10万元；3.博湾公司返还汪某1前往美国参加“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比赛的机票及食宿费3万元；4.博湾公司返还汪某1家长陪同费1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5日，汪某1及其父汪某2与博湾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签订《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艺人合作协议》及《2018年美国纽约时装周补充协议》，约定：博湾公司为汪某1提供参加“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活动前期报名及入围选拔服务，进行活动策划、并做全程新闻报道、聘请第三方机构提供专业的比赛前培训，培训后的技能水平、包装宣传达到代表中国赴美国纽约参加“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的少儿组铜奖水平及纽约时装周的演出水准。汪某1按照约定向博湾公司支付10万元作为参与本次活动给予组委会的赞助费用。在参加所谓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活动后，汪某1发现被欺诈，且此次活动被央视焦点访谈20180727期《无信不立系列报道-被忽悠的“童星”梦》报道，该报道中明确纽约少儿时尚模特协会无法找到注册信息，地址无法找到等欺诈信息。汪某1认为博湾公司有欺诈行为或者至少是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致使汪某1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作出民事法律行为，本案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撤销合同的情形，故提出本次诉讼。被告博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汪某1的诉讼请求。纽约少儿时装周主办方是纽约少儿时尚协会、美亚友好协会及纽约少儿传媒集团这三个主体。博湾公司是该项活动的北京地区代理人，负责在北京地区的该项活动的宣传及参加人员的选拔、培训、以及参加活动的辅助事宜。汪某1对博湾公司的代理行为充分认可。时装周活动本身存在的问题与博湾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汪某1提交的《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艺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据、焦点访谈录像、录像（2018年5月24日汪某2与君君）、订阅号文章、订票信息及住宿费票据、公证书、申请书、出生证明，博湾公司提交的纽约少儿时尚协会注册信息、纽约少儿时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信息、香港国际性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商业注册文件、博湾公司的工商注册文件、艺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国内新闻报告、汪某2暗访表示满意及认可情况截图、纽约国际少儿时装周活动五日行程中希尔顿逸林酒店照片、街拍照片、纽约市区活动照片、活动开幕式照片、艾美酒店时装周比赛照片、帕森斯新学院颁奖现场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汪某1以博湾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湾公司在与汪某1订立《艺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与此相关的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汪某1提交的证据4孙永生的录音，证明纽约时装周系博湾公司组织的虚假项目。博湾公司以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录音材料未体现通话人的身份信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汪某1提交的证据5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名册，证明参加活动的均为中国小朋友，不具有国际性。博湾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称名册系主办方印制，与本案委托关系无关。本院认为，名册系为涉案活动印制，博湾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称其为涉案活动在北京地区代理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三、汪文迪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其向博湾公司支付了1万元家长陪同费。博湾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收款人系其公司员工。本院认为，博湾公司虽否认该款项，但认可收款人系其公司员工，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四、汪某1提交的证据11证人李某、孙某的证言，证明博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博湾公司以证人在其他法院亦提出相关诉讼、陈述不具有公正性为由，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证人在其他案件亦有相关诉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五、汪某1补充提交的证据（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93号公证书，证明北京伊迪文化经纪有限公司与博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可以认定博湾公司亦构成欺诈。博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公证书未体现博湾公司的相关信息，故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六、博湾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美亚友好协会的活动说明文件，证明该协会作为主办方的身份情况。汪某1以证据无注册信息为由，不认可该协会的主体身份。本院认为，活动说明本身并非针对美亚友好协会注册信息的公证认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七、博湾公司提交的证据2微信截图、证据3授权书及代理协议、证据4结算书，证据5举办其他活动的截图、补充证据1中的收款确认书，证明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为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的亚洲区域唯一代理、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授权博湾公司作为北京地区代理。汪某1认为文件本身未体现由美国公司出具、授权书未经公证认证、商业交易未通过公司账户进行，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体现的是博湾公司与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诉争的博湾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八、博湾公司提交的证据6活动现场及颁奖仪式照片、巴比松学院培训结业证书、报纸新闻报道、视频报道，证明活动顺利举行、联合国官员杜克参加活动的照片。汪某1对结业证书、联合国官员杜克参加活动图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结业证书为英文版本，但未经公证认证，参与活动的人员杜克身份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九、博湾公司提交的证据7微信及视频截图、（2018）京长内民证字地19886号公证书，证明博湾公司举办的活动，受到汪某1家长及其他活动参与家长的好评。汪某1认可其父母的微信部分，对其他家长的信息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证书系对汪某1的家长与博湾公司的微信沟通情况进行公证，汪某1对其家长与博湾公司沟通的其他微信没有异议，故本院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其他家长的微信情况，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十、博湾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2中汪某1纽约少儿时装周夺奖策划方案、情况说明、培训老师情况介绍及签到表、邀请函及劳工证、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的新闻通稿，证明博湾公司为汪某1提供了纽约少儿时装周活动前期报道及入围选拔、活动策划、包装培训等相关合同义务。汪某1认为，策划方案、情况说明、教师情况介绍、签到表均系博湾公司单方制作，邀请函非针对汪某1、劳工证未经过公证认证、新闻通稿无法体现真实性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博湾公司提交的策划方案、情况说明、教师情况介绍、签到表无汪某1的家长确认，邀请函、劳工证未经公证认证、新闻通稿未经公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0月5日，博湾公司（甲方）与汪某1（乙方）签订《2018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艺人合作协议》，约定：1.博湾公司的权利义务：甲方为乙方提供参加“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活动前期报名服务及入围选拔，甲方为乙方进行活动策划、并做全程新闻报道，甲方为乙方聘请第三方机构提供专业的比赛前培训，培训后的技能水平、包装宣传达到代表中国赴美国纽约参加“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的少儿组铜奖水平及纽约时装周的演出水准；2.汪某1的权利义务：乙方需缴纳人民币10万元作为参与本活动给予组委会的赞助费用，由甲方代收。如非因甲方原因，乙方中途退出活动，乙方同意甲方代收的上述10万元赞助费不予返还；此赞助费用不包含中国至美国往返机票、在美期间交通费用、食宿费、1对1翻译费、专属造型费，以及影像资料费用；3.违约责任：如非因甲方原因，乙方中途无故退出活动的，乙方向组委会要求返还已交活动费用的，属乙方违约，应当赔偿甲方出资为乙方参加该活动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如甲方原因未能向乙方提供进行“2018年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参赛事宜，甲方将乙方向组委会交付上述活动费用全额退还；如因乙方个人原因导致签证未过，应向甲方支付前期30000元，剩余费用70000元由甲方协助乙方向组委会索要。同日，双方签订《2018美国纽约时装周补充协议》，对签证、比赛服装及配饰、大赛现场翻译、影像资料、食宿及机票进行约定。上述协议，均由汪某1之父汪某2在合同尾部签字确认。2017年10月5日，博湾公司向汪某1出具收据，载明：汪某1向博湾公司缴纳“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费用10万元。同日，汪某1之父汪某2出具申请，载明：因个人原因与博湾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原支付博湾公司包装款项15.8万元，现实际消费5.8万元，剩余10万元用于支付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铜奖费用。”2018年2月2日，汪文迪的父亲汪某2向博湾公司的工作人员转账1万元，汪文迪主张该款项为家长陪同费。2017年10月28日，博湾公司的微信宣传材料称：“众所周知，纽约国际时装周与巴黎、米兰、伦敦时装周并称全球四大时装周，每年举办两次，分别为春夏时装周和秋冬时装周……2018年全球首届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将在全球时尚之都纽约闪亮开幕，并在数百家国际媒体的关注下……发布会现场，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项目美方代表……授权中国童星品牌领导者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为2018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品牌亚洲地区唯一代理……授予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为北京Barbizon培训基地。2017年11月14日，博湾公司通过微信向汪某1的家长发送活动行程，具体内容为：2月4日落地美国纽约并入住纽瓦克国际机场希尔顿逸林酒店，2月5日纽约时代广场外景拍摄、巴比松模特学校培训、纽瓦克国际机场希尔顿逸林酒店彩排，2月6日纽瓦克国际机场希尔顿逸林酒店彩排、纽约艾美度假酒店彩排，2月7日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童装发布会彩排、召开，2月8日出席2018纽约国际时装周女装发布，2月9日纽约时装学院颁奖典礼正式彩排、举行典礼及庆祝晚宴，2月11日返回北京。2018年2月6日，案涉时装品牌走秀活动在美国新泽西州纽瓦克酒店举办开幕式。后，在纽约艾美酒店举办比赛、纽约帕森斯新学院举办颁奖典礼。2018年2月9日，博湾公司宣传材料载明:“2018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正式亮相于全球时尚之都—纽约，在数百家国际媒体的关注下，这场少儿服装的饕餮盛宴正式启动……本届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由来自美国、中国、西班牙、法国的少儿模特同台演绎，得到了联合国秘书长助理TshmaelDodoo美国新泽西州柏西市荣誉市长……的大力支持……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颁奖礼在世界时尚最高学府帕森斯设计学院举行”。2018年2月9日，汪某1微信朋友圈显示：“能在我10岁生日这天得到纽约时装周青少组金奖是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汪某1妈妈微信朋友圈显示：“宝贝女儿过关斩将荣获了纽约少儿时装周金奖，同时也获得年度模特奖和时尚奖，今天也是宝贝的生日，有这个奖项是送给自己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2018年5月4日，汪某1之父汪某2与“君君”就涉案活动沟通。汪某2提出：你门口挂着牌子全球纽约少儿时装周，最早宣传时说40几个国家儿童同台竞技，现在40几个国家查不到，君君答复：当时美国给我们答复确实会有很多国家的孩子一起参赛；汪某2提出：到那30几个孩子自己在那玩不说，来了8个外国小孩还不是来比赛的，就是走了个国内品牌秀，到比赛那天，1个外国人没有比，但给外国孩子发了个奖，君君回复：我们也在筹备着去打这个国际官司，因为从纽约时尚协会也好，纽约时尚模特协会也好，跟我们之前所说的很多东西也是不太一样的；后汪某2对是否在除北京之外的地方设立分会场提出异议，君君表示其不清楚；君君提出有以公司、集团名义去打国际官司、向美国那边索赔的打算。另，焦点访谈（20180727期）中记者陈述，在网上找不到纽约少儿时尚模特协会，宣传资料中标注的地址街道没有在纽约市，而是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市的一家旅馆，前台称不知道这个协会。2018年2月，所谓的纽约少儿国际时装周在位于纽瓦克市酒店举行。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汪某1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应当参照涉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中，协议未约定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汪某1与博湾公司签订《艺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现汪某1以博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费用并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博湾公司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具体而言，即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博湾公司是否存在故意告知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某2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使汪某2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而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汪某1认为博湾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第一，博湾公司宣称活动具国际性，但实际参加活动的仅为中国选手、中国品牌服装、中国选拔赛区、照片由博湾公司自行拍摄、颁奖的联合国人员身份不真实；第二，博湾公司宣称活动地点在纽约，隐瞒纽约时装周与纽约少儿时装周的区别，实际活动在纽瓦克的酒店举办；第三，媒体虚假宣传，所有活动均由博湾公司、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自编自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本案汪某1应当就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责任，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程度。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涉案合同签订当日，汪某1之父汪建成出具的申请书中载明：“10万元用于支付美国纽约少儿时装周铜奖费用”。活动举办后，汪某1的母亲对领取活动奖项表示“最有意义”。表明合同签订过程中，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对“10万元”与“铜奖”之间的关联性具有预期。就汪某1主张构成欺诈的三方面事项而言，关于涉案活动的举办地点一项，虽活动在纽约和纽瓦克举行，但博湾公司在活动举办前已将活动行程告知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文迪未提出异议并已经参加了涉案活动，故不应据此认定为构成欺诈。关于活动的国际性及媒体报道的虚假宣传内容，因汪某1提交的博湾公司的宣传材料均形成于合同签订之后，活动结束后的报道无法证明合同签订前的宣传情况，而博湾公司与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之间的关系，与博湾公司是否存在欺诈无必然关联，故本院认定，汪某1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汪某1与博湾公司订立涉案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事实，其据此主张撤销合同、返还费用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汪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汪某1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富顺审 判 员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刁全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法官 助理  苏 都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