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5477号原告：孙凤谦，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退休职工，住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学军（孙凤谦配偶），住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慕沁儒，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城区。被告：张慧莉，女，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张慧莉之女），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原告孙凤谦与被告张慧莉、慕沁儒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孙凤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学军、焦彦龙，被告张慧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慕沁儒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凤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慧莉与慕沁儒于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96389）无效；2、诉讼费用由张慧莉、慕沁儒负担。事实及理由：我与邓家齐系同事。2002年，邓家齐将位于丰台区某处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出售给我，我依约给付了房款并入住该房屋，但始终拖延为我办理转移登记。2011年，慕沁儒将我诉至法院要求我腾退房屋，我才知道邓家齐先将201号房屋非法过户至张慧莉名下，张慧莉后又将201号房屋非法过户至慕沁儒名下。我认为，张慧莉与慕沁儒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利益，应为无效。因此，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张慧莉辩称，我认为我与慕沁儒之间的合同有效。被告慕沁儒未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月26日，邓家齐与张慧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邓家齐将201号房屋出售给张慧莉，价款350000元。2002年9月5日，邓家齐与孙凤谦签订协议书，约定邓家齐将诉争房屋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凤谦，孙凤谦一次性给付邓家齐190000元，邓家齐将房屋钥匙交给孙凤谦，尾款10000元待首经贸大学办理正式房产证，双方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后再行支付。2002年10月4日，孙凤谦给付邓家齐房款190000元，后孙凤谦入住诉争房屋。2007年4月10日，张慧莉以邓家齐未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1号房屋归其所有。2007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8555号调解书，“一、张慧莉与邓家齐于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个月内到相关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张慧莉取得201号房屋所有权。2009年11月5日，张慧莉（甲方）与慕沁儒（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契约》，慕沁儒购买201号房屋，价款1187500元。2009年12月16日，张慧莉与慕沁儒就201号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96389），价款400000元。后，慕沁儒取得201号房屋所有权。2014年，孙凤谦将张慧莉、慕沁儒诉至法院，以双方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二人签订的《房产买卖契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慕沁儒先称张慧莉告知诉争房屋已出租，因未联系上承租人故签订合同前没有实地看房。后又称看过一次房屋。孙凤谦否认慕沁儒在购房前曾经看房。张慧莉、慕沁儒均称慕沁儒已付1187500元，均为现金，慕沁儒当庭仅提交480000元取款凭证。后，孙凤谦撤回起诉。2014年2月19日，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对（2007）丰民初字第8555号调解书提起再审。2014年12月，本院作出（2014）丰民再初字8843号裁定书，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张慧莉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15年，因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本院再次就（2007）丰民初字第8555号调解书提起再审。2018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5）丰民再初字第16550号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07）丰民初字第855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张慧莉的起诉。张慧莉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再89号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再初字第1655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4331号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邓家齐、张慧莉系恶意串通，利用司法调解规避房屋所有权证被学校保管而不能过户的障碍，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且张慧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张慧莉与邓家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故张慧莉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调解本院予以纠正”，并判决：一、撤销（2007）丰民初字第0855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慧莉的诉讼请求。孙凤谦主张张慧莉的女儿周颖与慕沁儒关系密切，张慧莉与慕沁儒约定的购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没有真实付款，慕沁儒购房亦前未查看房屋，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孙凤谦利益，故要求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96389）无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孙凤谦明确要求确认张慧莉与慕沁儒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96389）无效。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邓家齐将诉争房屋分别出售给张慧莉、孙凤谦。邓家齐将房屋交付给孙凤谦，又将房屋通过调解转移登记至张慧莉名下。张慧莉取得房屋所有权后与慕沁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出售给慕沁儒并完成转移登记。本案焦点在于张慧莉与慕沁儒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孙凤谦利益的情形。一、如前所述，邓家齐分别将房屋出售给张慧莉、孙凤谦，且邓家齐已将房屋交付给孙凤谦，在孙凤谦与邓家齐之前的房屋买卖关系未被确认无效、撤销、解除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孙凤谦对诉争房屋享有利益。二、首先，虽然张慧莉与慕沁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房屋享有处分权，但依据（2019）京0106民初4331号案件可知，张慧莉取得房屋所有权系基于（2007）丰民初字第8555号调解书，但该判决认定张慧莉与邓家齐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性存疑，即本院有理由相信张慧莉在与慕沁儒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应知其所有权取得有瑕疵。其次，一方面依张慧莉所述，其与慕沁儒签订合同时明知孙凤谦已入住诉争房屋，另一方面慕沁儒在另案先认可未曾看房后又陈述曾经看房。本院在孙凤谦否认慕沁儒在购房前看房的情况下，对慕沁儒未提交证据证明曾经看房的情况下，变更对其不利陈述不予支持，即本院认定慕沁儒在购房前未实地查看房屋。第三，虽然张慧莉与慕沁儒另案均称购房价格为1187500元，但二人均称上述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慕沁儒仅提交部分取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在现有情形下无法认定慕沁儒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慕沁儒与张慧莉在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存在诸多有悖常理的情形，结合本案其他情节，本院有理由相信《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孙凤谦的利益，本院对孙凤谦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张慧莉与慕沁儒于二〇〇九年十二月十六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96389）无效。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20元，由张慧莉、慕沁儒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人民陪审员  马新民人民陪审员  何二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辛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