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2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周良，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现在海口新康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薇薇，女，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周良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宇，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兴，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力，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聂兴儿子。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昌盛路370号。   法定代表人：马进明，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周良因与被申请人聂兴、聂力及原审被告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琼96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周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一）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情形。1.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聂兴、聂力是否向周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基本事实，而是以推测的方法认定聂兴以商务往来结余资金向美丰公司出资，缺乏证据证明。聂兴、聂力未举证证明其曾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商务往来结余。周良与聂兴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备忘录》足以证明双方商务合作后没有资金结余，二审判决以《备忘录》中未提及美林湖项目为由认定双方的资金结算不包括美林湖项目。事实上双方在美林湖项目的投资合作早于《备忘录》签订的时间，未在《备忘录》中提及美林湖项目证明了双方在该项目上没有资金交集。2.现有证据证明聂兴未向美丰公司实际出资或者向周良支付过股权转让款。2013年4月27日周良出具的《确认书》证明聂兴在实际出资226万元后才能实际占有美丰公司22.6%的股份；2013年5月27日《股东会决议》证明美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聂力未实际出资，股权转让未实际发生；2013年11月19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确认书》《股权确认书》证明聂兴、聂力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其须支付226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才能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资金回报计算书》系美丰公司其他股东在周良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不是资金凭证，不能证明聂兴已出资。3.二审判决认定周良为聂兴代持股权，聂兴具有股东资格，该认定有误，缺乏证据证明。聂兴在美林湖项目中是按照投资获得收益的投资人身份，不属于股东分红。（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证据证明聂兴出资或者通过继受取得股份的情况下，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取得股东资格应有出资证明，在聂兴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或者通过继受方式取得股东资格的情况下，二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有误。   聂兴、聂力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从周良签署的多份文件（包括2013年4月27日《关于共同出资受让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股权的确认书》、2013年11月19日《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11月19日《确认书》、2013年11月19日《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股权确认书》）可以确认“聂兴系美丰公司的隐名股东，持有美丰公司22.6%的股份”的事实。2.聂兴已支付22.6%股权的出资226万元，周良已收到该笔款项。从上述周良签署的文件及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备忘录》中可以看出。3.即便聂兴未支付226万元，也属于聂兴与周良之间的债权纠纷，不影响聂兴是美丰公司股东的事实。美丰公司已经确认收到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义务已经完成。即便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也只是应对向公司足额缴纳或者承担违约责任，不能以未出资为由否认股东身份。（二）二审适用法律正确。美丰公司和公司股东都认可聂兴股权款出资完毕，足以证明聂兴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正确。   美丰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周良是否代聂兴持有美丰公司22.6%股份、聂兴是否为美丰公司股东的问题。1.2013年4月27日周良出具的《关于共同出资受让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股权的确认书》第2条载明：周良代表双方对美丰公司出资的566万元人民币中，聂兴实际出资226万元人民币，实占美丰公司股权的22.6%，周良实际出资340万元人民币，实占美丰公司股权的34%。第3条载明：周良承诺在代持股权期间将其收到的因代持聂兴股权产生的全部投资收益及可能的亏损均转由聂兴承担；2.周良、聂兴及美丰公司其他股东均签字的2013年8月1日《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聂兴虽然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但周良所持公司56.6%股权中22.6%股权为代聂兴持有，其他股东同意聂兴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3.2013年11月19日《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股权确认书》载明：美丰公司全体股东确认周良名下56.6%的股权分别为周良和聂力持有，其中周良持有34%的股权，聂力持有22.6%的股权；4.美丰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周良已实缴出资566万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周良已经实际向美丰公司出资566万元，周良确认其出资的566万元中包括聂兴出资的226万元，确认聂兴持有22.6%股权并享有因股权产生的收益及承担亏损。美丰公司其他股东亦认可聂兴的股东身份。周良主张聂兴未向其支付出资款，其与聂兴之间也不存在资金结余款，二审判决认定聂兴具有股东资格有误。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判决查明周良已向公司出资了包括聂兴出资在内的566万元，包括周良在内的美丰公司全体股东均书面认可聂兴的股东身份及其股东权利义务的事实后，认定聂兴持有美丰公司22.6%股权，系美丰公司股东并无不当。   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二审判决在查明美丰公司已经认可收到足额出资款的基础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确认聂兴的股东身份并无不当。聂力起诉请求变更股权登记，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审理也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周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良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钱志勇   审 判 员 邢 君   审 判 员 詹润红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宇婷   书 记 员 符玉影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