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东兴农业机械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东富乡腰房村。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恩利，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创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迪路198号B-308-017室。 法定代表人：刘赟。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忠，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海东，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上诉人绥化市东兴农业机械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创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全智能公司）、原审被告张海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9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创全智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全智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创全贸易经销合同》一份，由东兴公司作为创全智能公司“奔全”牌系列拖拉机在绥化地区的经销商。创全智能公司给付东兴公司金额为822551元的临时信用额度。销售过程中，由于创全智能公司给东兴公司供货的奔全牌拖拉机发生一车两个合格证的情况，导致东兴公司无法领取补贴款、无法正常销售，致使拖欠创全智能公司货款124851元、滞纳金92580.34元。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东兴公司，东兴公司提供了与创全智能公司在2017年10月10日达成的协议，证明创全智能公司诉请的所谓拖欠货款东兴公司已全部清偿完毕。协议确认所欠货款221851元，信用利息70764元，以上两项共计292615元。创全智能公司承诺优惠后东兴公司尚欠109913元。此后东兴公司分三次汇款97000元。东兴公司销售484拖拉机20台，三包费每台500元、专营费每台500元、档案管理费每台100元，合计22000元。东兴公司销售350拖拉机2台，三包费每台300元、专营费每台300元、档案管理费每台100元，合计1400元。创全智能公司给东兴公司发运的拖拉机轮胎质量瑕疵损坏一只2100元，东兴公司在当地购买更换，创全智能公司承诺承担该费用，以上合计25500元，可以折抵剩余所欠货款，欠款已全部还清。一审判决在确认协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却未按协议认定，处理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三包服务费等费用在2017年10月10日进行对账时应视同结算完毕，与事实不符。东兴公司销售创全智能公司的拖拉机等机械，三包服务费是后续性服务内容，是生产厂家对自己的产品持续性服务，是国家相关法律为创全智能公司设定的法定义务，不能通过任何协议免除生产厂家的三包服务。同时双方在2017年10月10日达成的协议中，并没有对三包服务费等费用进行约定或包括在减免的费用当中。一审判决将所有的三包费用认为在2017年10月10日协议中均己视同结算完毕，实属扩大解释，主观臆断。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开庭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东兴公司未参加。东兴公司收到的开庭传票时间是2019年7月25日，持开庭传票准时参加庭审，创全智能公司却未到庭。由于东兴公司远在黑龙江省，在东兴公司强烈要求下一审法院制作了询问，在创全智能公司不到庭的情况下进行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东兴公司的上诉请求。 创全智能公司辩称：东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持原判。 张东海述称：同意东兴公司的上诉请求。 创全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兴公司支付创全智能公司货款124851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的滞纳金92580.34元，并支付以12485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利率0.012％计算的滞纳金；2.东兴公司支付创全智能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45元；3.张海东对上述第一、二项东兴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创全智能公司变更第1项诉请求：1.东兴公司支付创全智能公司货款99351元，并支付至2019年5月31日的滞纳金82547.17元（其中至2017年8月31日的滞纳金为70764元，此后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012％计算），以及以货款9935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利率0.012％计算的滞纳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创全智能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创全贸易经销商合同》一份，由东兴公司作为创全智能公司“奔全”牌系列拖拉机在绥化地区的经销商；创全智能公司给付东兴公司一定的信用额度，种类分为整机可跨年循环信用额度、整机临时信用额度、零件信用额度，由东兴公司根据自身需要申请；其中整机可跨年循环信用额度自发货之日起90天内免息，信用服务费起算日为发货后的第91天，到期日为发货后的第150天，信用超期滞纳金起算日为发货后的第151天开始按日计算；整机临时信用额度自发货之日起90天内免息，信用超期滞纳金起算日为发货后的第91天开始按日计算；零件信用额度自发货之日起第60天免息，信用超期滞纳金起算日为发货后的第61天开始计算；信用服务费按照年利率8%，日息0.022%，按日计息；信用超期滞纳金按年利率15%计算，即日息为0.042%，按日计息（以超过到期还款日的应收账款为计算基数）；被告东兴公司应严格执行原告制订的价格政策，按双方约定时间期限付款，如果违反价格政策超期付款，创全智能公司将有权通过法律诉讼进行收款，东兴公司应为此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东兴公司销售创全智能公司的拖拉机，创全智能公司给东兴公司的三包服务费（不包括零件费用）采取包干制，即创全智能公司对东兴公司从创全智能公司处购买“奔全”牌320、350、400拖拉机每台给予300元的三包服务费、300元的专营费及100元的档案管理费，324、354拖拉机每台给予400元的三包服务费、400元的专营费及100元的档案管理费，404、454、484、504拖拉机每台给予500元的三包服务费、500元的专营费及100元的档案管理费，554拖拉机每台给予900元的三包服务费、600元的专营费及100元的档案管理费，在确认东兴公司三包合格的前提下，创全智能公司将在每年不晚于12月31日同东兴公司结算上述三包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东兴公司销售了奔全牌484拖拉机20台、350拖拉机2台，合计货款937951元，创全智能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5月12日向东兴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0月10日，经对账，创全智能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东兴公司确认至2017年8月31日止，尚欠创全智能公司货款221851元，信用利息70764元，合计292615元；约定经双方协商，创全智能公司同意对东兴公司所欠货款221851元给予一次性优惠111938元（其中包括一台库存BQ350拖拉机7938元的优惠）；创全智能公司同意免除东兴公司在拖欠货款期间产生的信用利息70764元；优惠后，东兴公司尚欠创全智能公司货款109913元，东兴公司承诺所欠的109913元在10月底和11月底以前分两次全部付清；如违约，创全智能公司有权取消给予东兴公司的上述全部优惠并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条款和原欠款总额向东兴公司追索欠款。上述协议签订后，东兴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李翠影的账号于2017年11月30日汇入创全智能公司指定收款人梁明银行账号3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汇入梁明银行账号50000元，于2018年4月13日汇入梁明银行账号17000元，合计97000元。另查明，创全智能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创全智能公司与东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东兴公司作为买受人，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创全智能公司同意在东兴公司按约付款的情形下给予创全智能公司优惠，同时双方约定如未按约履行，则创全智能公司有权按照原价款主张权利。对于东兴公司抗辩创全智能公司应支付的三包费用23400元及轮胎损坏的损失2100元，创全智能公司已经同意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创全智能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东兴公司尚欠创全智能公司滞纳金70764元，已经经双方对账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此后的滞纳金，既然创全智能公司认为在2017年10月10日在双方进行对账时，创全智能公司之所以同意给予东兴公司十万余元的货款优惠是基于所有的三包费用均已视同结算完毕，且在对账时案涉三包费用的支付条件也已经成就，故对此后计算滞纳金的基数应在扣减三包费用及轮胎损坏的损失25500元后为基数计算，即以196351元为基数；根据创全智能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的《创全贸易经销合同》的约定，滞纳金计算的标准为日利率0.042%，创全智能公司现自愿调整至按日利率0.0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东兴公司的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滞纳金为79876.89元（9112.89元+70764元）。创全智能公司要求张海东因担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创全智能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创全智能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兴公司、张海东关于款项已经付清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绥化市东兴农业机械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创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价款99351元，并支付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滞纳金为79876.89元，以及以9935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利率0.012％计算的滞纳金；二、绥化市东兴农业机械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创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45元；三、驳回浙江创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绥化市东兴农业机械经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元，减半收取2130元，由浙江创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元，绥化市东兴农业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负担2103元。 二审期间，东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格证九份，欲证明：创全智能公司销售的产品每台有两套合格证，致使该产品无法正常落户申领农机补贴款，给东兴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2.一审开庭传票，欲证明：东兴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准时参加一审庭审，创全智能公司未到庭，而一审判决确定的开庭日期是2019年8月13日，程序违法。 经质证，创全智能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车两证的问题并非创全智能公司造成，且实际上也并未影响东兴公司的销售以及用户申领补贴，且创全智能公司是应东兴公司的要求重新制作符合其要求的合格证，此后东兴公司并未将旧的合格证邮寄给创全智能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另需补充说明，创全智能公司并未收到2019年7月25日的开庭传票。张海东对东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创全智能公司、张海东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东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东兴公司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创全智能公司与东兴公司之间存在拖拉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对账确认至2017年8月31日东兴公司尚欠创全智能公司货款221851元，同时双方约定，在东兴公司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则创全智能公司给予相应优惠措施。此后，东兴公司未能如约履行，一审法院在双方确认的货款金额221851元的基础上，已经扣除了东兴公司主张的三包费用及轮胎损坏费用合计25500元，并对此后滞纳金的基数同时给予了调整。而创全智能公司取消给予东兴公司的优惠措施并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条款及原欠款总额向东兴公司主张权利，系因东兴公司逾期付款未能兑现承诺导致。故东兴公司抗辩货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本院不予采纳。东兴公司对已经收取一审法院送达的2019年8月13日开庭传票并无异议，东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据此缺席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东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绥化市东兴农业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