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颜光朝，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中专文化，教师，住安龙县。 委托代理人杨南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荣国，男，1981年3月8日生，彝族，贵州省晴隆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兴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文丽，女，1983年2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晴隆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教师，住兴义市。 委托代理人刘荣国，基本身份信息同上，系周文丽之丈夫。 原审第三人：刘荣彩，女，1982年4月15日生，彝族，贵州省晴隆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贞丰县。 颜光朝诉刘荣国、周文丽，第三人刘荣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30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刘荣国、周文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黔2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颜光朝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黔民申1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颜光朝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南雄，被申请人刘荣国（又系周文丽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刘荣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光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荣国、周文丽偿还本金300000元；2、判令刘荣国、周文丽从2016年4月起每月给付利息3900元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刘荣国、周文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荣国、周文丽系夫妻关系，颜光朝与刘荣彩系夫妻关系，刘荣国与刘荣彩系兄妹关系。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刘荣国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颜光朝借款，2015年12月1日，经双方结算，刘荣国向颜光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颜光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此前借条作废。另查明，2016年4月12日，刘荣国向颜光朝转账支付利息4000元；2016年4月26日，刘荣国分两次向颜光朝转账支付合计50000元；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刘荣彩向刘荣国分别出具收条五张，均载明系收到邓某代刘荣国支付借款，合计26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颜光朝为诉请刘荣国偿还其借款3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提供了借条、转款凭证、贷款证予以证明，结合刘荣国、颜光朝及刘荣彩在法庭上的陈述，经查，应予认定本案借款实际系刘荣国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颜光朝多次借款，双方在2015年12月1日对此前借贷关系的结算，故本案刘荣国与颜光朝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应予偿还。因周文丽与刘荣国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文丽委托刘荣国作为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出庭应诉，既未举证证明其对借款不知情，亦未举证证明刘荣国借款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虽然本案借条系刘荣国出具，亦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故周文丽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对于刘荣国在本案借条出具后于2016年4月26日向颜光朝转账支付的50000元，颜光朝质证予以认可收到此款，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系代其亲戚收取刘荣国支付的借款，但未予举证证明，予以认定该款系刘荣国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其次，对于刘荣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颜光朝借款本息263000元给颜光朝之妻刘荣彩，因刘荣彩出具的收条均未载明系收取的本案借款，结合证人邓某出庭证言、刘荣彩及刘荣国在法庭上的陈述，均仅能证明刘荣彩去邓某处收取过刘荣国款项，不能证明其收取的款项系本案借款的一部分，又虑及刘荣彩与刘荣国的亲兄妹关系及与颜光朝虽系夫妻关系但结婚时间不长却已分居的事实等因素，刘荣彩收取刘荣国的款项应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解决；第三对于颜光朝诉请的月利息3900元，折合月利率1.3%，虽然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陈述，刘荣国在支付利息时系按月利率1%至1.5%支付，且其在2016年4月12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4000元，折合月利率1.33%，证明双方存在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故颜光朝关于利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刘荣国于2016年4月12日支付最后一次利息，故本案借款利息即应从2016年4月13日起算为宜。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荣国、周文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颜光朝借款本金25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3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支付利息给颜光朝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颜光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8元，减半收取3134元，由颜光朝承担531元，由刘荣国承担2603元。 刘荣国、周文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刘荣彩收取刘荣国的款项应系另一法律关系错误。首先颜光朝与刘荣彩系夫妻关系是事实，虽然刘荣国在归还借款时刘荣彩因做生意与颜光朝短暂分开居住，但在现实生活中，丈夫出借借款后，债务人将借款向债权人的妻子归还的情况比比皆是，均能认定借款已归还，这属于民法理论上的混同现象，也就是说，基于颜光朝与刘荣彩的夫妻关系，刘荣国向颜光朝之妻刘荣彩归还借款相当于向颜光朝归还了借款。其次，刘荣国虽与刘荣彩系兄妹关系，但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更没有刘荣国向刘荣彩借钱的情况，因此，刘荣国分五次将263000元现金支付颜光朝之妻刘荣彩具有唯一的指向性，即是归还颜光朝的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刘荣国将263000元现金支付颜光朝之妻刘荣彩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而不进行处理的行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 颜光朝辩称，本案借贷事实客观存在，一审认定刘荣国支付给刘荣彩的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完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补充查明：颜光朝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借款后2016年1月至3月，刘荣国共计支付颜光朝三个月的借款利息11700元（每月39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荣国是否清偿完毕本案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刘荣国向颜光朝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刘荣国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且刘荣国本人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刘荣国抗辩提出其已通过刘荣彩将本案剩余借款全部清偿，颜光朝则认为其支付给刘荣彩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而刘荣彩对于刘荣国将本案借款偿还给自己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夫妻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且夫妻一方的行为效力及于另一方。本案中，颜光朝与刘荣彩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颜光朝、刘荣彩对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平等处理权，本案借款产生于颜光朝与刘荣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刘荣国将借款直接偿还给刘荣彩的事实，有相应的银行取款记录、证人证言及刘荣彩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且刘荣彩本人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刘荣彩代为收取借款的行为应视为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效力及于颜光朝。一审认定刘荣彩收取借款的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由双方另案解决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至于是否还清的问题，根据当事人自认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1、关于利息，刘荣国自认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1.5%，而颜光朝主张利息为30万元每月3900元，即月利率1.3%，结合2016年4月12日，刘荣国支付颜光朝利息4000元，折合月利率1.33%的事实，可按颜光朝主张以月利率1.3%计算本案利息。2、关于偿还情况：借款后2016年1月至3月，刘荣国共计支付颜光朝三个月的借款利息11700元（每月3900元，颜光朝一审起诉状中自认），2016年4月12日支付颜光朝利息4000元，2016年4月26日支付颜光朝50000元，2016年5月2日支付刘荣彩20000元，2016年5月3日支付刘荣彩40000元，2016年6月15日支付刘荣彩90000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刘荣彩45000元，2016年7月15日支付刘荣彩68000元。结合前述利息认定以及偿还情况分析本案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2016年4月12日前，刘荣国支付颜光朝的金额规律，且符合利息约定，但从2016年4月26日开始至2016年7月15日，刘荣国支付颜光朝的每笔款项均远远超过应当支付的当月利息金额，因此，此期间刘荣国支付的款项除付息外，有明显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应当分段计算。2016年4月12日前颜光朝所支付的利息15700元，足以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2日-4月26日，应支付利息3250元，4月26日支付50000元，先冲抵利息3250元后，剩余的46750元应当用于冲抵本金，本金随即变为253250元，此后的每笔还款均以此类推进行计算。4月27日-5月2日，应支付利息660元，5月2日支付20000元，先冲抵利息660元后，剩余的19340元应当用于冲抵本金，本金随即变为233910元。5月2日-5月3日，应支付利息101元，5月3日支付40000元，先冲抵利息101元后，剩余的39899元应当用于冲抵本金，本金随即变为194011元。5月4日-6月15日，应支付利息3612元，6月15日支付90000元，先冲抵利息3612元后，剩余的86388元应当用于冲抵本金，本金随即变为107623元,6月15日-6月16日，应支付利息47元，6月16日支付45000元，先冲抵利息47元后，剩余的44953元应当用于冲抵本金，本金随即变为62670元,6月17日-7月15日，应支付利息783元，本息合计63453元，刘荣国于7月15日支付68000元，已超过应付借款本息。故刘荣国已将本案借款还清，颜光朝请求刘荣国、周文丽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至于颜光朝与刘荣彩之间关于本案借款的分配问题，可通过内部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刘荣国、周文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颜光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减半收取3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402元，由颜光朝负担。 颜光朝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二审不能以申请人与第三人刘荣彩是夫妻关系，就简单认定被申请人刘荣国将借款偿还给了刘荣彩，并以此视为偿还给申请人。刘荣彩出具的收条均未注明是偿还颜光朝的借款，刘荣国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也仅能证明第三人刘荣彩到邓某处收取过刘荣国的款项，不能直接证明其收取的款项系偿还颜光朝的借款。2、刘荣彩收取刘荣国的款项，除了刘荣彩的收条和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刘荣国、刘荣彩、证人证言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经不起推敲。几十万元的款项不可能全部是现金支付，应当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附有转账凭证。即使收到款项，也不能说明是偿还颜光朝的借款，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刘荣彩与刘荣国另行解决。3、第三人刘荣彩与被申请人刘荣国系亲兄妹，颜光朝与刘荣彩系夫妻关系，但结婚时间不长却分居二年多，安龙县人民法院已判决离婚。不排除刘荣国与刘荣彩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刘荣国有利害关系。实际上，刘荣国根本没有向刘荣彩支付过任何款项。如果已经归还，为何不向申请人颜光朝主张收回借款借条，完全与常理不符。4、二审判决依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认定刘荣彩收取刘荣国几十万元的款项属于夫妻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颜光朝所借给刘荣国的借款属于其婚前财产，不属于其与刘荣彩结婚后的夫妻财产。该笔借款是颜光朝前妻的死亡赔偿款及申请人与前妻的积蓄。刘荣彩让刘荣国从申请人处骗取巨款后，就离开颜光朝，属于法律上的骗婚。其次，假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荣彩收取刘荣国几十万款项的事实，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夫妻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而属于重大事项，需要取得双方的一致意见。另外，一审法院问刘荣彩收到几十万元款项后是如何处理的，刘荣彩答复用完了，亦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申请人作为一审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已经依法提供借据、转款凭证等证据，充分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刘荣国与周文丽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由刘荣国与周文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刘荣国辩称款项已经全部偿还一审第三人刘荣彩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颜光朝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刘荣国、周文丽辩称，没有打到刘荣彩的银行卡是因为颜光朝将刘荣彩的银行卡没收了。因为刘荣国比较忙，就让刘荣国的财务邓某用现金支付给刘荣彩，并且让刘荣彩出具了收条。因为没有还完借款之前颜光朝不可能将欠条归还，还完借款后颜光朝就提起诉讼，故未来得及要回欠条。刘荣彩与颜光朝是夫妻关系，刘荣国和刘荣彩也没有经济往来。 第三人刘荣彩述称，2016年颜光朝将刘荣彩赶出家门，刘荣彩和颜光朝没有离婚，刘荣彩没有收到法院任何电话和离婚判决书。刘荣彩和颜光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颜光朝扣押了刘荣彩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刘荣国所借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刘荣彩与颜光朝一起赚取的，刘荣彩有权使用。请求人民法院查询刘荣彩2016年1月份以后银行卡的使用情况，刘荣彩的银行卡确实是被颜光朝扣押。 再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颜光朝提交其女儿颜璐的《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毕业证书》不属再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申请人刘荣国、周文丽及原审第三人刘荣彩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申请人刘荣国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颜光朝借款，2015年12月1日，经结算，刘荣国向颜光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颜光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此前借条作废。”的事实并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2016年4月26日刘荣国向颜光朝转账50000元，应认定为刘荣国已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因刘荣国于2016年4月12日支付最后一次利息，故本案利息应从2016年4月13日起算。 关于刘荣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借款本息263000元给颜光朝之妻刘荣彩，能否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即使刘荣彩确实收到刘荣国偿还的263000元款项，因该款项数额较大，收取时间间隔较短，不能认定为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的行为，其效力不能及于夫妻双方。刘荣国也未举证证实：刘荣彩收取款项的行为是颜光朝与刘荣彩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示。因此，不能认定刘荣国已偿还了案涉借款。其次，第三人刘荣彩出具的收条均未载明系收取本案借款，结合证人邓某出庭证言，仅能证明第三人刘荣彩去邓某处收取过刘荣国的款项，不能证明第三人刘荣彩收取的款项系本案借款的一部分，同时考虑第三人刘荣彩与刘荣国的特殊关系及颜光朝与刘荣彩虽系夫妻关系但结婚时间不长却已分居的事实，一审认为第三人收取刘荣国的款项应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解决并无不当，并未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最后，从刘荣国提交刘荣彩出具的收条来看，内容较为草率，金额只有小写，大写的金额都未书写，不符合常理。 关于刘荣国之妻周文丽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一审中，周文丽未出庭参与诉讼，周文丽委托刘荣国作为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出庭应诉。再审中，周文丽也未出庭应诉，也是委托刘荣国全权处理。周文丽亦并未提出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或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认为虽然本案借条系刘荣国出具，但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文丽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再审申请人颜光朝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黔2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减半收取3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402元，由再审申请人颜光朝承担1571元，被申请人刘荣国、周文丽承担78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幼封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