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骏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殷皇子大马路29号华榕大厦7楼B座。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雪，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燕贞，女，1957年10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侯清，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汝，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林（ＷＵ,ＬＩＮ），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上诉人骏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燕贞、原审被告吴林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徐清雪，被上诉人黎燕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侯清、汤汝，原审被告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燕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3号）属于黎燕贞、吴林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在讼争房产产权证上增加黎燕贞的名字；3.确认吴林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为夫妻共有财产；4.诉讼费用由吴林承担。 第三人骏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登记在吴林名下的花香明珠A区项目房产为第三人所有，驳回黎燕贞要求将该项目房产确认为黎燕贞、吴林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请。 原审查明：黎燕贞、吴林于1999年3月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后，黎燕贞向吴林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5月7日，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作出编号为FM1-18-0296-CPE民事判决，判决准予黎燕贞、吴林离婚。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5月25日生效。 2001年7月18日，第三人与福州市仓山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花乡明珠A区”商品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花乡明珠A区”商品房，金山公司收回投资款及利润后，凡“花乡明珠A区”所有建筑设施的所有产权归第三人等。 2009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讼争房产中19#楼104复式单元住宅、19#楼1层12、13号车位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其余房产办理了预告登记手续，均登记在吴林名下。2006年3月16日，吴林受让了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目前，上述公司20%股权登记在黎燕贞名下，另外80%股权登记在吴林名下。 吴林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吴林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吴林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闽民辖终2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审理期间，黎燕贞申请对第三人提交的《骏达集团股东会决议》中吴林笔迹形成时间、纸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函复无法做出此类鉴定，黎燕贞撤回鉴定申请。 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黎燕贞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吴林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8、9、10、11、12、13号】；二、查封被申请人吴林名下持有的广东省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权。黎燕贞于2017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上述第一项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法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吴林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8、9、10、11、12、13号】的保全措施。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1民初52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吴林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8、9、10、11、12、13号】。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通过由当事人提供、已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效的国际条约规定的途径、中外法律专家提供等合理途径仍不能获得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供外国法律，其在人民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吴林主张适用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其应当提交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但其至今未提交，故本案依法适用内地法律审理。 吴林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再次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再审理。 讼争房产中19#楼104复式单元住宅、19#楼1层12、13号车位登记在吴林名下，应认定为吴林所有。其余房产亦已备案登记在吴林名下，上述房产属于黎燕贞、吴林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黎燕贞关于确认全部讼争房产系夫妻共有财产的主张，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第三人关于讼争房产系其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黎燕贞关于在讼争房产产权证上增加黎燕贞的名字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吴林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是否系夫妻共有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吴林主张其与黎燕贞对上述股权分配进行了约定，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述股权的登记状况，不能证明黎燕贞、吴林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进行了约定，故对黎燕贞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3号）为原告黎燕贞与被告吴林夫妻共有财产；二、确认被告吴林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为原告黎燕贞与被告吴林夫妻共有财产；三、驳回原告黎燕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骏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600元，由吴林负担253800元，骏达公司负担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林负担。 一审宣判后，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确认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3号）为骏达公司所有；（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黎燕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骏达公司系讼争房产真正权利人，仅是借名登记于吴林名下。（二）一审存在程序瑕疵，导致案涉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做出如下认定：骏达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无原件、公司章程无翻译件。因此，不予认可证据的效力。然而，第一次庭审后，骏达公司已经获得《裁决书》原件，并委托法院认可的公证翻译机构将上诉人公司章程翻译成简体中文，并向法官助理告知并提交了翻译文本，但法官未再组织质证，亦未在第二次开庭时要求双方质证。2、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要求上诉人提供金山公司联系电话，以便法庭查清案涉房产相关事实。骏达公司于第二日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联系方式，法庭并未进行任何调查，更未组织双方质证，一审法院程序上存在瑕疵。（三）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已经确认案涉房产是骏达公司与金山房地产公司共同开发建设，且剩余房产所有权归于骏达公司，却在黎燕贞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认定该房产属于黎燕贞及吴林的夫妻共有财产，前后矛盾。 被上诉人黎燕贞答辩认为，一审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骏达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理由如下：（一）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案涉物业属于一审被告吴林，属于黎燕贞与一审被告吴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骏达公司的股东决议缺乏合法基础，依法无效。骏达公司以股东决议对抗物权登记公示，证据不足。（三）一审程序合法。 二审审理期间，骏达公司提交三组共十二份证据：第一组证据有《合作开发“花乡明珠Ａ区”商品房协议书》、［2013］榕仲裁字第220号《裁决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骏达公司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开发花乡明珠项目，并对利润分配作出明确约定；第二组证据有骏达公司商业登记证明《翻译证明书》、经公证的2009年8月6日骏达集团有限公司《骏达集团股东会决议》《福州市仓山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澳门骏达集团有限公司骏夷花园（原花乡明珠Ａ区剩余全部房产明细表）》、经公证、认证的2019年5月21日骏达公司《声明》、2007年9月10日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骏达公司寄送的《请贵司接函后7日内向我司支付合作开发“花乡明珠Ａ区”利润款人民币200万元的通知函》、2009年3月23日骏达公司向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寄送的《利润情况说明函》、刘某、廖石林《证人证言》各一份，拟共同证明：骏达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分配的花乡明珠项目全部房产及车位寄名登记于原审被告吴林名下；第三组证据有《会议纪要》《工资表》《元旦过节费》各一份，拟共同证明：证人刘某、廖石林为福州市金山房地产花乡明珠项目部员工。 黎燕贞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系骏达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过的，非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及认定，依法不应采信。对该类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骏达公司自行作出的股东决议以及涉案物权的处理，属于法律上的无权处分，当然无效，违反物权法的规定。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骏达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中的骏达公司商业登记证明《翻译证明书》、2009年8月6日骏达集团有限公司《骏达集团股东会决议》已经在一审提供并质证过，不作为新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经公证的2009年8月6日骏达集团有限公司《骏达集团股东会决议》和经公证、认证的2019年5月21日骏达公司《声明》系完善对《骏达集团股东会决议》证据的法律形式，以上证据可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福州市仓山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澳门骏达集团有限公司骏夷花园（原花乡明珠A区剩余全部房产明细表）》系金山房地产公司项目部出具，而该项目部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由骏达公司负责，即系单方制作的材料，不作为证据使用。《请贵司接函后7日内向我司支付合作开发“花乡明珠A区”利润款人民币200万元的通知函》、2009年3月23日骏达公司向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寄送的《利润情况说明函》有原件可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骏达公司的股东有三人，其中吴林出资15万澳元，陈春柏出资7.5万澳元，朱一星出资7.5万澳元。2、2009年8月6日，骏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就我司和福州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花香明珠A区项目基本结束。按开发商福州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要求，我司剩下未卖的房子和车位不能再寄存在他们开发商名下，必须全部转出，由于我司是澳门境外公司，在国内不能进行房屋权属登记。现本公司股东会决定在花香明珠A区剩下的全部物业全部寄存在股东吴林名下进行登记。全部物业权属为本公司物业。并请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给予支持办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当事人黎燕贞、吴林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物权确认纠纷。原审法院系讼争不动产所在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以及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进而确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正确。 本案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3号）的产权归属？现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以及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的规定，物权登记以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时间为准。预告登记，不具有物权登记的效力，预告登记系物权的顺位权，系其对权利人将来实现物权的保障。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亦规定：“离婚时双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本案已查明讼争房产中19#楼104复式单元住宅、19#楼1层12、13号车位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并登记在吴林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该房产和车位属吴林所有，黎燕贞主张是夫妻共同财产，应予支持。骏达公司主张该房产和车位归其所有，与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其余房产即讼争房产中19#楼102、103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0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1号）仅办理了预告登记手续，买受人为吴林，出卖人为福州市仓山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但吴林未实际支付相应购房价款，也未实际占有使用。且在该房产预告登记后，至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已远远超过三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该房产目前尚不属于吴林，故黎燕贞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前述仅办理预告登记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房产及车位为其与吴林夫妻共同财产、骏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该房产及车位归其所有，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房产属吴林和黎燕贞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2、103、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2个车位（具体为1#楼1层5、7、13号，6#楼1层7号、14#、15#楼连接体地下1层21、41号，19#楼1层8-13号）为原告黎燕贞与被告吴林夫妻共有财产”为“确认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号骏夷花园19#楼104复式单元住宅以及位于该小区的19#楼1层12、13号车位为原告黎燕贞与被告吴林夫妻共有财产”。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骏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95600元，由黎燕贞负担170046元，吴林负担83754元，骏达公司负担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董琦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 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 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