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汇源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宁市金宇路47号汇景国际城二期C座十四层03号房。法定代表人：罗久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娜，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敏，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船三井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虎门2丁目1番1号。法定代表人：池田润一郎，董事、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船三井（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H区（东座）6楼H633室。法定代表人：上野友督，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利，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宁市汇源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因与商船三井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三井会社）、商船三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中国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汇源公司与三井会社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三井会社有义务对涉案货物在其运输责任期间，尽到保管和照料义务。货物到港，收货人发现货损后，将货损索赔权转让给汇源公司，汇源公司拥有对涉案货物损失的诉权。三井会社作为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由于自身不可免责的原因造成货损，作为运输合同相对方的汇源公司，当然享有要求三井会社承担损害赔偿的权利。无论提单是否具有物权属性，都不影响托运人的诉权。涉案提单为记名提单，并非指示提单，记名提单是作为目的港收货人提单的凭证，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汇源公司作为托运人，基于运输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请求权而享有本案诉权，并不以提单的物权属性以及所有权和风险是否转移为前提条件。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预冷与发生货损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品质存在问题，以及收货人提箱后未插电；相反，汇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货损发生在三井会社运输责任期间，系三井会社造成的。涉案货物出运前，三井会社向汇源公司出具的清洁提单，以及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熏蒸/消毒证书、植物检疫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货物不存在问题。从三井会社提交的温度记录可以看出，每小时的送风温度和回风温度都不一致，湿度也始终保持在90％左右，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值，温度异常证明集装箱运转不正常，高湿度证明集装箱通风未开启。汇源公司提交的目的港验货报告经中国驻巴西圣保罗总领馆公证认证，应认定其真实性。中国驻巴西圣保罗总领馆规定，需公证认证的文件应先翻译成英文，因此，汇源公司将验货报告的翻译件进行公证，系遵守中国驻外使领馆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认可该报告真实性是错误的。该验货报告显示，集装箱运输过程中平均温度为20℃以上，超过提单约定的设置温度，报告结论是集装箱通风关闭，不符合提单要求出现货损，说明三井会社在整个运输过程中，温度、相对湿度过高及未开启通风导致发生货损。3.汇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由于三井会社导致的汇源公司的损失，且损失实际发生，三井会社应对汇源公司的所有损失予以赔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海商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不以提单持有人作为评判标准，汇源公司与三井会社始终存在合同关系。三井会社负有妥善、谨慎照料货物的义务，并不能仅设定了集装箱的温湿度就完毕，还应实时进行调整控制达到双方约定的数值。现有证据已证明货损发生在三井会社运输责任期间，三井会社应赔偿汇源公司的所有损失。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驳回汇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汇源公司对涉案提单项下的货损不具有索赔请求权。1.根据《海商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无论记名提单还是指示提单，只有持有正本提单的人才有权要求提货。涉案全套正本提单已转让给收货人，收货人已凭正本提单提取了货物，提单下的诉权也相应的转让给了收货人，托运人不再享有该提单诉权。2.汇源公司无法从收货人处受让取得涉案提单项下货损的诉权。首先，汇源公司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是以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的名义提起的诉讼。因此，判断汇源公司是否有诉权就要看其作为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是否有诉权，收货人是否向其转让诉权与本案无关。其次，汇源公司主张收货人已经将诉权转让的唯一证据是电子邮件及附件权益转让声明，但无法证明该电子邮箱的使用人即是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且权益转让声明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权益转让声明涉及到汇源公司的主体资格，未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因此，汇源公司无法证明收货人已将涉案提单项下的实体和程序权益向其进行了转让。二、三井会社不应对汇源公司诉称的货损承担赔偿责任。1.汇源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货损实际发生。汇源公司证明货损发生的证据是检验报告。但该检验报告并非检验公司出具的报告原件，而是翻译人对一份文件的翻译件，报告抬头以及加盖的公章均为翻译公司，而非检验公司。该文件虽然进行了公证认证，但公证认证程序仅针对的是翻译人的签章，而非对检验报告本身的公证认证，也未将报告原件与翻译件一起进行公证认证。2.即便该检验报告具有证据效力，也无法证明货损发生在三井会社的责任期间。首先，三井会社接收的是施加铅封后的整箱货物，对于箱内的货物状况并不知情。汇源公司提供的清洁提单等证据不能证明货物交付前的状况。其次，集装箱于2017年6月30日被收货人提离巴西堆场，而检验时间是2017年8月4日。即便检验时确实存在货损，也无法证明货损在交付给收货人时已经存在。从集装箱的温度记录可以看出，从集装箱被提离巴西堆场空箱返回堆场，一直处于断电的状态，因此，汇源公司所称的货损有可能是在提货后未妥善保管导致的。3.三井会社已经妥善、谨慎地履行了管货义务。自汇源公司提取空箱时起，至收货人还回空箱时止，集装箱的温度始终设定在1度，且箱温记录表明涉案集装箱运转正常，未出现任何异常。4.冷藏集装箱的设计是用来维持货物温度而非降低货物温度的。从集装箱温度记录中可以看出，汇源公司提箱后首次通电时，虽然箱内的设定温度为1度，但是，回风温度为19.13度，反映当时货物温度也应高达19.13度，说明货物装箱时根本就没有进行预冷。箱内高温在运输初期持续了近6天，如此长时间的不正常温度足以导致货物损坏，这是由于汇源公司未对货物预冷导致的。因此，即使货物在巴西出现汇源公司所称货损，也是由于汇源公司在装箱前未将货物预冷导致的，三井会社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应由汇源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照《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驳回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井会社和三井中国公司连带赔偿汇源公司货款损失、运费等合计49320美元（或等值人民币按照100美元＝680元人民币折算为人民币335376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源公司与案外人PONTOSULINTERNATIONALBUSSINESSLTDA签订销售合同，约定PONTOSULINTERNATIONALBUSSINESSLTDA自汇源公司处购买新鲜大蒜。2017年4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济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就该票货物出具熏蒸/消毒证书及植物检疫证书，证明货物符合输入国或地区现行的植物检疫要求。汇源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向海关申报该票货物，报关单显示发货人为汇源公司，成交方式为C&F，合同号GWSU16120B，提单号MOLU11041018813，运抵国为巴西，商品为冷藏大蒜，毛重26500千克，净重25000千克，总价61500美元。汇源公司委托三井会社运输该票货物，2017年4月23日，汇源公司从青岛港堆场提取空箱。2017年4月27日，汇源公司将重箱返还青岛港堆场。2017年4月30日，重箱装船。2017年5月1日，三井会社向汇源公司出具MOLU11041018813正本多式联运记名提单，提单显示托运人为汇源公司，收货人为PONTOSULINTERNATIONALBUSSINESSLTDA，集装箱号为TEMU9103509，货物为26500千克新鲜大蒜，装货港为青岛港，目的港为巴西NAVEGANTES，设定温度为1摄氏度，每小时通风35立方米。2017年6月16日，重箱被卸入巴西目的港堆场。2017年6月29日重箱被收货人提出巴西堆场。2017年7月7日空箱被收货人还回巴西堆场。2017年8月5日，ｉｍｐ×××＠ｐａｓｓｉｎａｔｏ.ｃｏｍ.br电子邮箱向汇源公司工作人员ｅｒｉ×××＠ｇｒｅｅｎｗａｙｆｏｏｄｓｔｕｆｆｓ.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两票货物TEMU9103509和TEMU9103509发生货损，汇源公司与收货人达成协议，汇源公司赔偿收货人GWSU1760号销售合同金额34320美元（免费发送的货物）、GWSU1787号销售合同金额35880美元（扣除差价1820美元，免费发送的货物）、给予折扣30000美元。2018年7月5日，ｉｍｐ×××＠ｐａｓｓｉｎａｔｏ.ｃｏｍ.br电子邮箱向汇源公司工作人员ｅｒｉ×××＠ｇｒｅｅｎｗａｙｆｏｏｄｓｔｕｆｆｓ.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声明一份，内容是GWSU16120B号合同的货物，有30%被出售，剩余货物被销毁。2018年7月10日，ｉｍｐ×××＠ｐａｓｓｉｎａｔｏ.ｃｏｍ.br电子邮箱向汇源公司工作人员ｅｒｉ×××＠ｇｒｅｅｎｗａｙｆｏｏｄｓｔｕｆｆｓ.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一份声明的扫描件，内容是收货人PONTOSULINTERNATIONALBUSSINESSLTDA，将提单号MOLU11041018813、集装箱号TEMU9103509项下的货物损坏索赔的权益转让给汇源公司。2018年10月25日，山东捷丰国际储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其在2017年6月19日收到汇源公司支付的MOLU11041018813海运费1835美元、港杂费2917元人民币。另查明，据三井会社提供的箱温记录显示，涉案集装箱的设定温度于2017年4月23日设置为1℃，湿度设置为65%。2017年4月27日8时至2017年4月30日10时，集装箱送风温度从13.11℃降至0.97℃，回风温度从18.9℃降至5.04℃，回风湿度自90%左右降至80%左右。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集装箱送风温度大致在1℃至2℃之间，回风温度大致在1℃至5℃之间，回风湿度大致在80%至90%之间。2017年6月29日收货人提货后集装箱未通电，当时巴西平均气温为18℃-27℃。中国农业科技出版社出版的《水果贮运保鲜实用操作技术》显示大蒜属于储运期间要求相对湿度较低的果蔬，一般要求相对湿度75%左右。国家标准《新鲜水果、蔬菜包装和冷链运输通用操作规程》显示蔬菜收获后应尽快预冷以达到推荐的贮藏温度；对于装载于集装箱内的产品应提前预冷再装箱；冷藏运输装备和制冷设备不能用于除去集装箱中蔬菜的田间热，只是用于维持经过预冷的蔬菜的温度。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金乡大蒜》，证明金乡大蒜采收后，应充分晾晒干燥并及时入冷库贮藏；金乡大蒜适宜冷藏温度为-3℃～-2℃，相对空气湿度为65%-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货损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的实体争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汇源公司是否具有涉案提单项下的请求权；（二）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就涉案货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汇源公司是否具有涉案提单项下的请求权。汇源公司就一个集装箱大蒜委托三井会社运输，三井会社签发了MOLU11041021817号全套记名正本提单，汇源公司系托运人，三井会社是承运人，双方存在以提单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在提单签发之初，汇源公司持有提单，其对所托运的货物享有所有权。但是，当记名提单的收货人PONTOSULINTERNATIONALBUSSINESSLTDA自汇源公司处取得了全套正本提单，并凭提单提取了货物后，由提单所证明的运输合同项下托运人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提单持有人即记名收货人。同时，作为提单托运人的汇源公司，对提单项下货物已不再具有实体上的请求权，汇源公司与三井会社之间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汇源公司主张其自收货人处取得了向承运人索赔的权利，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ｉｍｐ×××＠ｐａｓｓｉｎａｔｏ.ｃｏｍ.br电子邮箱的使用人即是收货人，也没有提供其所称的收货人出具的权益转让声明的原件，无法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收货人将货物损坏索赔的实体和程序权益转让给汇源公司，故法院对汇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货损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场站至场站），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仅在此责任期间内，对因管货不当所造成的货物灭失或者损坏负赔偿责任。汇源公司认为，货损系因承运人在运输途中保温及除湿运行不当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该票货物采用集装箱运输，装箱、铅封由托运人进行，其应对箱内货物状况负责。承运人仅负责提供适货的集装箱并按提单的约定设定好温湿度。本案中，从汇源公司提取空箱装货至收货人提取集装箱的整个过程中，箱温记录表明涉案集装箱运转正常，在其掌管期间，也一直保持汇源公司要求的设定数据。汇源公司虽然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损系因制冷系统及通风功能不正常所致。事实上，从汇源公司将重箱返还堆场后几天内回风温度可见，该批货物系热装货，且收货人在提箱后至还空箱的9天内未给集装箱插电。因此，即使货损发生，也可能系因汇源公司在装箱前未对货物进行预冷处理，或提箱后未插电造成，未必属于承运人管货不当所致。综上，在汇源公司将涉案提单交付记名收货人且由记名收货人凭以提取货物后，汇源公司不再享有对提单项下货物的实体请求权，汇源公司主张自收货人处受让就涉案货物进行索赔的权益，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汇源公司无证据证明货损发生于承运人掌管货物期间且由于承运人管货不当所致，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0.64元，由汇源公司负担。二审中，汇源公司提交了网页截屏打印件一张，以证明在收货人官网上显示的联系邮箱ｃｏｎ×××＠ｐａｓｓｉｎａｔｏ.ｃｏｍ.br尾缀与汇源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的邮箱尾缀一致，因此权益转让声明为收货人发送的。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上的网址输入后打开的页面本身无异议，但无法看出该网页是收货人官方网页，网页显示邮箱与汇源公司一审提供的邮箱不一致；收货人提交的权益转让声明是一个邮件的附件，该附件是复印件，即便邮箱地址真实，但是附件本身的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一审中汇源公司明确其依据提单记载的托运人身份起诉，所以收货人是否向其转让货权与本案无关。汇源公司还提交了记录纸的照片五张，汇源公司称，其在将货物装箱时将一个温度记录仪一同装入集装箱，根据记录纸上的划线，记录仪记录的温度均1度以上。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5图片仅是集装箱温度趋势图并没有具体到每一天集装箱温度及其他相关温度，且受制于温度仪在集装箱放置位置不能反映整个集装箱温度情况。三井会社一审提交集装箱温度，详实反映整个集装箱运转情况；判断集装箱是否运转正常主要是看其设定温度，因为受货物本身温度影响，其回风温度有可能高于设定温度，这是完全正常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三井会社为日本国企业法人，本案为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货损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的实体争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汇源公司是否具备向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索赔的主体资格；二、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就涉案货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汇源公司委托三井会社运输大蒜，三井会社签发了全套正本提单，汇源公司系托运人，三井会社是承运人，提单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当提单记载的收货人PONTOSULINTERNATIONALBUSSINESSLTDA自汇源公司处取得了全套正本提单，并凭提单提取了货物后，由提单所证明的运输合同项下托运人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提单持有人PONTOSULINTERNATIONALBUSSINESSLTDA，作为托运人的汇源公司，对提单项下货物已不再具有实体上的请求权。汇源公司主张，收货人向其发送声明书一份，收货人表示将向承运人索赔的权利转让给汇源公司。该声明书为从ｉｍｐ×××＠ｐａｓｓｉｎａｔｏ.ｃｏｍ.br电子邮箱发给汇源公司的电子邮件的附件。二审中，汇源公司提交了网页截屏打印件一张，以证明收货人官方网站上显示的联系邮箱尾缀与汇源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的邮箱尾缀一致，从而证明权益转让声明为收货人所发送。本院认为，从该网页截屏本身无法看出该网页是收货人官方网站；网页上显示的联系邮箱与汇源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地址后缀相同，但仍不能证明ｉｍｐ×××＠ｐａｓｓｉｎａｔｏ.ｃｏｍ.br是收货人的邮箱地址。另外，汇源公司没有提供权益转让声明的原件。综上，收货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收货人将索赔的权利转让给汇源公司，其并不具备向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索赔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驳回驳回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因为汇源公司不具有涉案提单项下的请求权，本院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三井会社、三井中国公司就涉案货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不再评述。综上所述，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9元，由济宁市汇源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兵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福贵书记员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