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368号 原告建德市小兰豆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建德市大洋镇新建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徐惠娟，社长。 委托代理人厉建民，浙**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府前路1号。 法定代表人朱欢，市长。 出庭负责人陈文岳，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许明净，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夏忠勤，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德市大洋镇新英烈路1号。 法定代表人何洪宇，镇长。 出庭负责人许明净，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群，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建德市小兰豆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因认为建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德市政府）、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洋镇政府）强制拆除其铁皮石斛大棚、苗木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建德市政府、大洋镇政府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德小兰豆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惠娟、委托代理人厉建民，被告建德市政府的负责人陈文岳、委托代理人夏忠勤、许明净（暨作为大洋镇政府负责人出庭），大洋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6月29日晚和6月30日，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在大源村种植的26个铁皮石斛大棚、铁皮石斛苗木及相关地上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移除）。 原告建德小兰豆合作社诉称： 原告在建德市××××村种植了铁皮石斛27个大棚，品种为“圣兰8号”和“霍山米斛”，种植面积5487平方米，其中霍山米斛种植面积120平方米，计4545丛，市场价每丛60元，金额27.27万元，圣兰8号种植面积5358平方米，计203000丛，市场价每丛24元，金额487.2万元，合计铁皮石斛价值人民币514.47万元。27个大棚设施、基质、水肥及自动喷灌共投入人民币41.5万元。2018年6月25日，大洋镇政府及建德市政府设立的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指挥部联合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限期原告在2018年6月28日前至大洋镇政府签订搬迁补偿合同，并将铁皮石斛大棚予以移植，逾期视为放弃处理。2018年6月29日晚和30日星期六白天，大洋镇政府、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组织人员强行拆除了原告的铁皮石斛大棚及种植的铁皮石斛。原告认为，移植通知及根据移植通知的强拆行为均违法。现原告种植的208358丛铁皮石斛殆尽，损失计人民币514.47万元，27个大棚设施、基质、水肥及自动喷灌损失计人民币41.5万元，合计555.97万元，由于二被告至今未赔偿，故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1.确认建德市政府、大洋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铁皮石斛大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建德市政府、大洋镇政府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55.97万元。 原告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证明被告违法要求原告限期移植； 2.强制拆除大棚照片，证明二被告强制拆除大棚的违法行为； 3.（2018）浙01行终97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系建德市人民政府设立。 4.强制拆除大棚视频，证明二被告强制拆除大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建德市政府辩称： 2018年6月25日，大洋镇政府和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向建德小兰豆合作社下发了《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后经沟通协商，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同意边清点铁皮石斛株数，边拆除大棚。大洋镇政府制定清点拆除方案并组织人员、机械设备，于2018年6月28日、6月30日完成了铁皮石斛清表和大棚拆除。在与建德小兰豆合作社沟通协商过程中，指挥部工作人员曾配合大洋镇政府做徐惠娟的思想工作。2018年6月29日，6月30日，指挥部有工作人员在案涉现场，但并未参与清点拆除方案的制定、组织，并未实施对铁皮石斛的清表和大棚拆除。故指挥部不是拆除行为的组织者、实施者，建德市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建德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 1.情况说明； 2.《关于建德市小兰豆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铁皮石斛清表和大棚拆除情况的报告》； 证据1-2证明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未参与清点拆除方案的制定、组织，也未实施对铁皮石斛的清表和大棚拆除。 3.《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用地征迁工作任务书》，证明临金高速公路建德段项目用征迁工作的责任主体为各镇政府。 被告大洋镇政府辩称： 一、被告系根据建德市政府相关文件精神，作为临金高速项目用地征迁工作的责任主体，开展用地征迁工作。为完善国家高速公路网，改善区域交通条件，推动长江经济带综合立体交通走廊建设，促进沿线地区资源开发和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国家发改委2015年12月21日下发（2015）3045号《关于浙江省建德至金华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建德至金华公路，路线起自建德市杨村桥，接已建的杭州至建德高速公路，经大洋、马涧，止于金华市二仙桥东，接已建的金华至丽水高速公路和杭州至金华高速公路，全长约58公里。2016年12月12日，建德市政府办公室下发建政办函[2016]172号《关于成立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国高网建德段）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成立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下设指挥部，负责领导小组日常工作。大洋镇政府系用地征迁工作的责任主体，参与用地征迁工作，总体要求2017年12月底前必须完成辖区内全部征迁任务，确保无障碍施工。二、2018年6月29日，经被告与指挥部再次对原告做工作，原告同意边清点铁皮石斛棵数边拆除大棚，为此被告组织人员当日及第二日对原告大棚实施拆除和清理。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铁皮石斛大棚被拆造成损失共555.97万元，无事实依据。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指挥部“临金建指（2017）6号”《临金高速公路建德段土地与房屋征收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征地附着物补偿标准按建政函（2014）119号文件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名贵经济作物及地上附着物，按实估价补偿。2017年5月，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该公司评估结果为：建德小兰豆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地面附属物拆迁补偿总金额为240025元。2017年11月，指挥部委托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的苗木（铁皮石斛）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经评定估算，原告苗木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359550元。2018年6月29日，根据原告提出的对大棚面积及铁皮石斛丛数进行复核的要求，被告通知二家评估鉴定部门到现场对26个大棚面积、铁皮石斛丛数进行复核和清点，并邀请了“两代表一委员”及上源村党员干部到场见证。经复核清单确认，原告26个大棚面积4201.94平方米（2017年11月8日测量为4225.7平方米），铁皮石斛丛数为37457丛（2017年11月8日清点为116705丛）。原告提出大棚被拆时其铁皮石斛丛数为208358丛，计人民币514.47万元，27个大棚设施、基质、水肥及自动喷灌损失计41.5万元，合计555.97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告种植的铁皮石斛有26个大棚在临金高速项目征地红线内，其中16个大棚因施工遭受雨水浸泡，原告已于2018年3月27日以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和浙江临金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建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浙018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16个大棚铁皮石斛丛数为44000丛，被损铁皮石斛价值为537000元，鉴于原告对损失扩大存在一定过错，酌定由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损失总额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29600元。既然1844号案件对原告16个大棚铁皮石斛被毁的原因及损失承担的责任主体均作了判定，该16个大棚的铁皮石斛损失就不应该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且原告就此诉系在建德市人民法院撤诉后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无正当理由重复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大洋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国土资源部国土资预审字（2014）246号文件，证明2014年12月24日，国土资源部对浙江省国土厅、浙江省交投公司建德至金华段建德项目用地预审作出函复。 2.环境资源部“环审（2015）42号”文件，证明2015年2月5日，环境资源部对浙江省交投公司关于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进行批复。 3.国家发改委“发改基础（2015）3045号”文件，证明2015年12月21日，国家发改委批复同意浙江省发改委上报的关于浙江省建德至金华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 4.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函（2016）741号”文件，证明2016年11月11日，交通运输部对浙江省交通厅关于要求对建德至金华段高速公路进行初步设计审查的请示作出批复。 5.浙江省交通运输厅“浙交函（2016）379号”文件，证明浙江省交通厅批复同意省交投高速施工图设计文件。 6.建政办[2016]172号文件，证明建德市政府成立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下设高速公路指挥部，负责日常工作。 7.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G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公路工程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包干委托书，证明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浙江建金高速公路工程指挥部、浙江临金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就委托征地拆迁工作的有关事项签订委托包干协议。 8.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用地征迁工作任务书，证明大洋镇政府因地处临金高速沿线，根据市政府要求，作为项目用地征迁工作的责任主体。 9.临金高速项目征迁补偿标准文件，证明临金高速项目征迁补偿标准。 10.征地补偿协议，证明建德市征地拆迁管理所与大洋镇上源村就征地补偿事宜达成协议。 11.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报告书各一份，证明经评估，原告地面附属物补偿总金额为240025元，苗木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359550元。 12.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前签订补偿合同，并将铁皮石斛大棚予以移植。 13.照片四张，证明被告与原告多次进行协商。 14.光盘二份（三个）、上源村铁皮石斛大棚复核清点清单，证明：2018年6月29日，大洋镇政府和指挥部在对原告再次做工作，原告同意边清点铁皮石斛棵数边拆除大棚；案涉铁皮石斛复核清点情况；被告对拆除情况进行通报，并公布复核、清点后的铁皮石斛大棚面积及丛数。 15.（2018）浙018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已经就案涉被拆16个大棚铁皮石斛因施工造成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由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赔偿。 16.行政起诉状、应诉通知（2019）浙0182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曾经向建德市法院起诉，后撤回诉讼。 经庭审质证辩论，原告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对被告建德市政府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关于6月30日拆除的情况，不仅仅是大洋镇政府进行拆除，与建德市政府设立的指挥部共同组织人员拆除，对其证明力有异议。证据2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征迁责任主体是大洋镇政府，但不是征迁主体，征迁主体应当是建德市政府。 原告对被告大洋镇政府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7三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其只是作为工作的主体，并非征迁工作的主体。证据9-10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征迁会议纪要、征用程序是否合法，不能确定该份材料的合法性。另对于地上附着物的赔偿也未进行注明，也未和原告达成补偿协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评估资质及流程，及没有具体载明品种数量价格，所以对合法性证明力有异议。证据12证明内容无异议。证据13协商事实无异议。证据14关于铁皮石斛大棚里的数量是有异议的，不能说明现场双方及时去清点，也没有公证机关在场。事后清点也没有确认具体数量。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征迁过程中，浙江临金高速指挥部有限公司委托的施工单位强行进行了施工违法施工造成的一部分铁皮石斛死亡，原告就这部分进行了起诉。证据16无异议。 建德市政府对原告证据1移植通知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据2照片并不清楚，不能证明建德市政府是拆除行为主体，对原告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据4，因建德市政府并非拆除主体，对现场情况不清楚。指挥部工作人员到现场未参与任何组织、决策、拆除行为，该视频不能证明拆除行为主体。大洋镇政府对原告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 建德市政府与大洋镇政府对另一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建德市政府、大洋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具备三性，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2、3予以采信。证据4可以证明相关案件背景情况，予以采信。以上证据所能证明的案件事实，应结合案件综合情况予以判断。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12日，建德市政府作出建政办[2016]172号《关于成立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国高网建德段）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成立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国高网建德段）建设工程领导小组，该小组下设指挥部。2018年5月25日，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建德市大洋镇政府向建德小兰豆合作社、黄米良作出《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2018年6月29日、6月30日，建德小兰豆合作社种植位于临金高速征迁红线内的26个大棚被强制清除。建德小兰豆合作社不服，对《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及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均提起行政诉讼。 经本院生效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11月，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在上源村施工过程中，损坏了小兰豆合作社用于大棚铁皮石斛喷灌的水管，致靠近隧道外的16个大棚铁皮石斛无法正常喷灌。之后随着隧道施工的进行，隧道外的路基被土石方填高，形成了对大棚的环形包围，雨水无法自然排出，在雨季大棚内的铁皮石斛被雨水浸泡。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就上述损失，以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临金高速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3月29日，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8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认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在施工中导致小兰豆合作社种植的16个大棚铁皮石斛损害的事实清楚。但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亦存在过错。因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对侵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故判令由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承担被损毁价值80%的赔偿责任。该案经人民法院查明，16个大棚内共种石斛47000余丛，截止2018年6月29日相关单位进行强制清除时，案涉的16个大棚内损失的铁皮石斛数量为44000余丛，被损毁价值酌定为537000元。该案经本院二审维持。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1行初499号行政判决，撤销《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在庭审中向本院确认，除一个种植霍山米斛大棚内苗木价值更高以外，其余各大棚内种植的原苗木价值基本相当。 再查明，黄米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以书面形式向本院确认，其系建德小兰豆合作社股东之一，案涉所诉的冠名黄米良种植的三个大棚的铁皮石斛植物及大棚设施等附属物的所有权属于建德小兰豆合作社所有。黄米良在本案中相关权益全部通过建德小兰豆合作社主张，其本人放弃作为原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本案中，关于被告问题，建德市政府设立的建德市临金高速公路指挥部与大洋镇政府向建德小兰豆合作社、黄米良共同作出了《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并以此为依据，对建德小兰豆合作社、黄米良的案涉26个大棚（等附着物）及内铁皮石斛进行了强制拆除。因该《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已被撤销，故作为作出该通知的主体和在强制拆除时派员到场的主体，建德市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之一。指挥部工作人员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现场的具体分工问题，不影响被告主体的认定。关于被诉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系依据《关于及时移植临金高速红线内土地附属物的通知》而作出，在该通知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该强制拆除行为应当被确认违法，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 关于具体赔偿标准，本院认为，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涉及到原告的26个大棚（等附着物）及内铁皮石斛。但需注意的是，建德小兰豆合作社在此前已就其中16个大棚铁皮石斛苗木等损失，以施工方侵权为由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该案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承担主要责任的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对原告该16个大棚内的44000丛铁皮石斛苗木损失按主要比例进行了赔偿。故该16个大棚内44000丛铁皮石斛苗木的权益，原告已通过民事诉讼得到实现，不应再主张国家赔偿。剩下的铁皮石斛丛数，被告提供的有评估机构、“两代表一委员”等签字确认的清单显示，在2018年6月30日，铁皮石斛存活量为37457丛，其中有部分属于价值较高的霍山米斛。参考民事判决12.2/元每丛的基本标准，并对霍山米斛部分适当上调赔偿标准，本院酌定苗木损失为60万元。关于26个大棚相关附属物损失，鉴于本案具体情况，参考评估报告，酌定为30万元，以上两项共计90万元。考虑到被告的违法情节、强制拆除的时间、延迟支付的利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共赔偿原告损失98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建德市人民政府、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9日、6月30日对建德市小兰豆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实施的强制拆除迁移案涉铁皮石斛大棚、苗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 二、建德市人民政府、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因违法实施上述行为，支付建德市小兰豆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980000元； 三、驳回建德市小兰豆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建德市人民政府和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