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刑初521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清怀，男，1965年11月11日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穴市，现住瑞丽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左文明，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帅瑞强，男，1969年10月10日生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6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宏臣，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铁生，男，1973年6月15日生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章昆，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建春，男，1973年8月24日生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晓梅，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9）云05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帅瑞强认为量刑过重，不服本院判决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量刑情节错误、量刑畸轻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云05刑终9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子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怀及其指定辩护人左文明、被告人帅瑞强及其辩护人周宏臣、被告人彭铁生及其辩护人李章昆、被告人段建春及其辩护人杨晓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清怀将二件穿山甲甲片委托被告人帅瑞强从云南省瑞丽市运输至云南省昆明市，帅瑞强驾驶自己的云Ｎ×××××黑色大众迈腾轿车至李清怀住处运输两件穿山甲甲片，后至家中将穿山甲甲片分装成外用白色编织袋包装，内用纸箱包装的三件穿山甲甲片。被告人帅瑞强在明知运输的货物为穿山甲甲片的情况下委托被告人彭铁生和段建春运输，二人明知运 输的是穿山甲甲片仍同意运输。2017年11月19日，帅瑞强电话联系云Ｎ×××××的红色东风牌半挂牵引车货车驾驶员彭铁生后，驾驶云Ｎ×××××轿车将三件穿山甲甲片运输至云南省德宏州遮放镇户拉乡盛达泰桂厂外的一片橡胶林处，和彭铁生一起将三件穿山甲甲片（外用白色编织袋包装，内用纸箱包装）装放在彭铁生运输硅的（硅外用白色编织袋包装）云Ｎ×××××的红色东风牌半挂牵引车货车货箱最前端，后彭铁生驾驶该车至芒市建春，并告知段建春货车上装运了三件帅瑞强委托运输的穿山甲甲片。2017年11月20日2时4分，彭铁生和段建春驾驶该车行驶至芒颜边防检查站被执勤人员查获，并当场在二人驾驶的货车货箱最前端查获穿山甲甲片3件，经称重，净重146.75市斤（73375克）。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涉案野生动物系穿山甲甲片来源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穿山甲，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涉案价值209752元。 2018年3月1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将被告人帅瑞强抓获，抓获过程中帅瑞强有逃跑行为。 2018年10月30日15时50分，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机场安检通道将被告人李清怀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人民币209752元，情节特别严重，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共同犯罪）追究四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清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帅瑞强、段建春、彭铁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四人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清怀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量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均对公诉机关以209752元来认定四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应以原判认定的171008元来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帅瑞强提出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 被告人李清怀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清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李某1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3、本案涉案价值209752元刚刚超过“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这一标准；4、李清怀未从中获利，对涉案物品未造成任何毁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清怀从轻处罚。 被告人帅瑞强的辩护人提出，1、同意一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公诉机关采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数额明显错误。在本案中，两种穿山甲甲片已然混合并且没有鉴定甲片的种类，提出的定案依据为2012年提出的非常不精确的估算结果，用2012年的研究结果左右本案，显然不科学、不合理、不合法，应结合客观实际情况，不应采纳该意见书。3、被告人帅瑞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彭铁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彭铁生系从犯；2、辩护人认可起诉书以旧标准认定本案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3、云南省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穿山甲的鉴定事项存在遗漏，应当对涉案穿山甲片来源于多少只穿山甲进行补充或重新鉴定。如因客观原因无法对本案146.75市斤穿山甲片的种属作出明确认定，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应当认定该案的涉案146.75市斤穿山甲种属为“中华穿山甲”，应当以573.47g/只测试穿山甲的只数：146.75×500÷573.47g=128只（127.949），因此本案涉案穿山甲的价值为：100×16.7×128×80%=171008元。3、本案应当参照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量刑标准，在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4、被告人彭铁生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5、彭铁生因法律意识淡薄、贪图小利、受到他人唆使参与本案，主观恶性较小；6、被告人彭铁生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段建春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段建春系从犯；2、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涉案甲片价值为209752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依法应认定涉案甲片价值为171008元。3、被告人段建春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清怀将二件穿山甲甲片委托被告人帅瑞强从云南省瑞丽市运输至云南省昆明市，帅瑞强驾驶自己的云Ｎ×××××黑色大众迈腾轿车至李清怀住处将两件穿山甲甲片运至其家中，并将穿山甲甲片分装成外用白色编织袋包装、内用纸箱包装的三件。被告人帅瑞强在明知运输的货物为穿山甲甲片的情况下委托被告人彭铁生和段建春运输，二人明知运输的是穿山甲甲片仍同意运输。2017年11月19日，帅瑞强电话联系云Ｎ×××××的红色东风牌半挂牵引车货车驾驶员彭铁生后，驾驶云Ｎ×××××轿车将三件穿山甲甲片运输至云南省德宏州遮放镇户拉乡盛达泰硅场外的一片橡胶林处，和彭铁生一起将三件穿山甲甲片装放在彭铁生运输硅的（硅外用白色编织袋包装）云Ｎ×××××的红色东风牌半挂牵引车货车货箱最前端，后彭铁生驾驶该车至芒市建春，并告知段建春货车上装运了三件帅瑞强委托运输的穿山甲甲片，被告人段建春表示同意运输。2017年11月20日2时4分，彭铁生和段建春驾驶该车行驶至芒颜边防检查站被执勤人员查获，并从二人驾驶的货车货箱最前端查获穿山甲甲片3件，经称重，净重146.75市斤（73375克），涉案价值171008元。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系穿山甲甲片，来源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穿山甲，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该鉴定采用周昭敏等2012《中国穿山甲与爪哇穿山甲甲片异速生长分析及其在司法鉴定中的应用》一文的方法估算穿山甲只数为157只，分别按新旧标准进行了价值计算，该案涉案价值介于209752元至5024000元之间。 2018年3月1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将被告人帅瑞强抓获；同年10月30日15时50分，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机场安检通道将被告人李清怀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交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在芒颜边境检查站被查获；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帅瑞强在德宏州瑞丽市家中被抓获，2018年10月30日15时50分，被告人李清怀在芒市机场被抓获。 3、户口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4、芒颜边境检查站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11月20日，该站执勤人员武某、张某依法对云Ｎ×××××红色东方牌挂车进行检查时，驾驶员告知执勤人员拉运的是硅。因执勤人员武某登上该车货箱检查时，发现货箱前段靠近有三袋白色货物横着并排靠放于车头一侧，明显与该车所拉运的其他货物体积不同，武某检查后发现该三袋货物为疑似穿山甲壳制品。 5、被告人帅瑞强与被告人段建春之妻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帅瑞强告诉李某2，被告人段建春、彭铁生因运输穿山甲甲片被扣留。 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获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予以扣押。 7、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1日，公安民警对彭铁生、段建春驾驶车辆进行勘验，从车中查获非法运输的穿山甲甲片三袋。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对运输穿山甲甲片的车辆、在车辆中摆放位置进行辨认。（2）被告人彭铁生辨认出帅瑞强就是交给其穿山甲甲片的人，并辨认出盛达泰硅场往外1公里左右，靠近320国道的一片橡胶林，就是帅瑞强交给其穿山甲甲片的地点。辨认出李清怀就是其在帅瑞强家多次见到的老河南。（3）被告人段建春辨认出帅瑞强就是于2017年11月19日交给彭铁生穿山甲甲片的人；辨认出李清怀就是在帅瑞强家多次见到的老河南。（4）被告人帅瑞强辨认出李清怀就是让其联系驾驶员运输穿山甲甲片的老河南，也就是穿山甲甲片的货主；辨认出彭铁生就是其联系运输穿山甲甲片的驾驶员；辨认出段建春是运输穿山甲甲片的驾驶员。（5）被告人李清怀辨认出段建春、彭铁生就是运输穿山甲甲片的驾驶员；辨认出帅瑞强就是帮其承运穿山甲甲片的人。 9、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扣押的三袋穿山甲甲片进行编号，并从编号为1的口袋中随机提取四片疑似穿山甲甲片、从编号为2和3的口袋中各随机提取三片疑似穿山甲甲片作为检材送检。 10、鉴定意见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涉案的1至3号野生动物制品系穿山甲甲片，来源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穿山甲Manissp。（2）穿山甲（所有种）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3）采用周昭敏等2012《中国穿山甲与爪哇穿山甲甲片异速生长分析及其在司法鉴定中的应用》一文的方法估算穿山甲只数为157只，分别按新旧标准进行了价值计算，该案涉案价值介于209752元至5024000元之间。 1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在芒颜边境检查站执勤时，来了一辆红色的东风挂车，其让驾驶员下车检查，被问他是否有违禁品，驾驶员说只是拉着硅。其让驾驶员打开货箱进行检查时，发现货箱最前端有三大袋物品跟金属硅不一样体积的货物，但是外包装与硅的外包装一样，其问驾驶员这三袋是是什么货物，驾驶员说是帮老乡拉的药材，其打开后发现是穿山甲甲片。然后，其将该名驾驶员交给另外的警员后，去检查驾驶室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名驾驶员睡在驾驶室内，遂将另一名驾驶员叫下来。 12、被告人李清怀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7年9月份，其缅甸的朋友阿忠让其帮他运输两件穿山甲甲片到昆明，并通过走私的人从缅甸将穿山甲甲片送到其家中，后帅瑞强问其是否有货带到昆明，其让帅瑞强来拿货。后帅瑞强开着他的黑色大众汽车过来拿了货就走了。其不知道帅瑞强何时发的货，货到昆明后，其才按货物重量付给帅瑞强运费。阿忠将货走私过来到其手上时告诉其是穿山甲甲片。帅瑞强拿货后发现货物太重，就将货物拆分成三件，并电话告知其让他运输的是穿山甲甲片。 13、被告人帅瑞强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7年11月18日，李清怀联系其让其帮运输穿山甲甲片到昆明，其又联系了彭铁生，告诉他运输穿山甲甲片到昆明，运费价格较高。彭铁生问其是否会出事，其告诉他药店和市场均有卖的，他就同意运输了。之后，其到李清怀在瑞丽的住处将两袋穿山甲甲片运到家中，其又将两袋穿山甲甲片分装成三袋。2017年11月19日，其驾驶其的大众车将三袋穿山甲甲片运输至橡胶林旁交给彭铁生运往昆明。途中，段建春打电话告诉其拉运的穿山甲被查获了。 14、被告人彭铁生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其与段建春合伙购买了云Ｎ×××××红色东方牌半挂牵引货车进行运输。2017年11月19日，其在潞西市盛达泰硅厂装完硅后，其接到帅瑞强的电话，让其帮他将三袋穿山甲甲片运到昆明，运费为600元。其将帮帅瑞强运输穿山甲甲片的事情告诉了合伙人段建春，段建春同意了。当日16时30分许，帅瑞强驾驶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将穿山甲甲片运到遮放镇户拉乡的橡胶林旁，将甲片装到其驾驶的车上，并让其在经过沿途的检查站时给他打电话报平安，到昆明后与他联系，他通知收货方来找其收货。之后，其驾车至芒市建春后驾驶车辆至芒颜边境检查站时，执勤人员让其配合检查。其下车十多分钟后，执勤人员发现车上的段建春，将他叫下车。执勤人员问完后，段建春说他已打电话告知了帅瑞强穿山甲甲片被查获的情况。 15、被告人段建春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其与彭铁生合伙购买了云Ｎ×××××红色东方牌半挂牵引货车一起驾驶车辆进行运输。2017年11月19日，彭铁生独自驾驶云Ｎ×××××货车到户拉装好货后，告诉其帮帅瑞强带三袋穿山甲甲片到昆明，运费为600元。因运费较高，其同意了。当日19时许，彭铁生到芒市接到其后，其在车上睡到次日凌晨2时许，在芒颜边境检查站检查时，彭铁生下车配合检查。执勤人员开始没有发现其在车上，其打电话告诉帅瑞强穿山甲被查获了。过了十多分钟，其被执勤人员叫下车配合检查，并在该车挂车货箱靠近驾驶员的位置查获了运输的三袋穿山甲甲片。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清怀均对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有意见，认为该鉴定意见遗漏鉴定事项，未对涉案的穿山甲甲片的种类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直接采用466.99g/只的参数计算本案涉案穿山甲只数没有依据，对该鉴定意见鉴定的涉案价值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云南濒科委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野生动物系穿山甲甲片，属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该鉴定意见在没有认定被查获的穿山甲甲片系中国穿山甲、爪哇穿山甲两种甲片大量混合在一起的情况下，就采用中国穿山甲与爪哇穿山甲转换参数的平均数值，即466.99g/只来估算涉案穿山甲的只数不客观。如要按混合穿山甲甲片计算其价值，必须首先认定查获的穿山甲甲片系两种穿山甲甲片大量混合，否则不能按混合穿山甲甲片的计算方法来计算涉案穿山甲的只数。本案案发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属在旧标准废止之后，新标准颁布之后，执行之前，介于新旧标准执行间隔期。在新旧标准执行间隔期，无明文规定适用何种标准的情况执行，应按旧标准计算涉案价值。为此，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部分确认。其余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171008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云南濒科委鉴定中心针对本案涉案穿山甲甲片的鉴定意见，是在没有确定该甲片系混合甲片的情况下，就按混合甲片计算其价值，有违客观，故公诉机关以该鉴定意见认定本案涉案穿山甲的价值为209752元的指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的涉案价值应以171008元来认定。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评判，对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及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穿山甲的只数折算及涉案价值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折算的辩解及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帅瑞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帅瑞强系本案从犯的辩解及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本案属从犯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清怀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被先行羁押二十三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帅瑞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彭铁生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段建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穿山甲片73375克予以没收；扣押的东风大货车一辆发还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扣押的大众迈腾轿车一辆予以发还被告人帅瑞强；扣押的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李乔康 人民陪审员  李瑞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