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1民初5367号原告：陈某1，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原告：顾某1，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重庆市铜梁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白龙大道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4450629498X。法定代表人：何长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胜，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和兰，重庆市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员工。被告：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77号留学生创业园A栋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01628068。法定代表人：严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安，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怀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顾某1与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铜梁妇幼保健中心）、被告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检验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顾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被告铜梁妇幼保健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胜、邓红，被告金域检验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安、何文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后于2019年9月17日再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顾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被告铜梁妇幼保健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胜、姜和兰，被告金域检验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安、余怀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赔偿损失：陈某2治疗期间的费用340749.13元（含医疗费326162.13元、二原告租房费用12557.90元、购买日用品2029.10元）、陈某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140天×50元/天）、陈某2护理费174600元（150元/天×582天×2人）、陈某2营养费50000元、陈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顾某1生育陈某2医疗费3651.33元、顾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顾某1护理费9600元（100元/天×96天）、顾某1误工费265000元、顾某1营养费10000元、陈某1与顾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40000元。2、二被告赔偿二原告从2018年8月2日起每年治疗陈某2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庭审中，二原告明确表示该请求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解决）。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某1、顾某1系夫妻。顾某1于2014年4月怀孕后在被告铜梁妇幼保健中心作孕检，期间，顾某1在该中心作地中海贫血基因分型检测，被告金域检验所于2014年5月1日出具检验结果报告单，载明其存在基因突变：IVS-Π-654位点突变基因杂合子。随后，陈某1也在铜梁妇幼保健中心作地中海贫血基因分型检测，金域检验所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检验结果报告单，结果未检测到基因突变。2015年2月14日，陈某1、顾某1夫妻生育一子名陈某2。陈某2从出生后就长期生病并被诊断为β-地中海贫血，致使原告家庭花费巨资治疗陈某2。2016年11月12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庆市临床分子医学检测中心对陈某1作出《地中海贫血基因检测报告》，结果为陈某1基因中CD27-28突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也载明了二被告在对二原告的诊疗检测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的过错，其过错系陈某2带缺陷出生等后果的主要原因。因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被告金域检验所辩称，其所出具的检验结果报告单载明的病人姓名为顾某2与陈某3，而非本案二原告。即便系本案二原告，因其所系接受被告铜梁妇幼保健中心的委托对送检的标本进行检测，其所与二原告不存在医患关系或委托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关系，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其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地中海贫血症检测仅为医学诊疗的技术辅助手段，作为技术检测存在一定的误差，也是客观的。其所在对铜梁妇幼保健中心送检的陈某3标本检测过程中，符合相关程序规范，没有任何违规操作。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其所在检测过程中存在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与客观实际不符，法院不应采信，应重新进行鉴定。其次，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1年的规定，原告在2015年已知其子患地中海贫血症，其在2017年10月才起诉，已超过1年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退一步讲，本案系不当出生纠纷，二原告系患儿父母，患儿的疾病属于先天性遗传疾病，并非由于医院诊疗行为或其所的检测行为所导致，因此，患儿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均不应由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赔偿，即便主张赔偿，也仅可支持一定额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即便其所需承担责任，仅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均不予认可。被告铜梁妇幼保健中心辩称，二原告在其院登记检测时，自报姓名有误，其院将二原告登记为顾某2与陈某3，金域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单中病人姓名为顾某2的实为原告顾某1，陈某3实为原告陈某1。原告顾某1系怀孕后到其院进行地中海贫血基因分型检测，金域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中已明确告知风险事项，原告没有对自身疾病高度重视，没有作进一步检侧。原告自身疾病导致生育缺陷婴儿，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其院不是检验机构，仅负责抽血送检，对检验结果正确与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的赔偿请求，同意被告金域检验所的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某1、顾某1系夫妻关系。顾某1在怀孕期间于2014年4月27日在被告铜梁妇幼保健中心挂号作孕检，要求做地中海贫血基因分型检测，其姓名被铜梁妇幼保健中心登记为顾某2。该院在抽取顾某1血液样本后，委托被告金域检验所作检测报告。该所于2014年5月1日作出检验结果报告单，载明病人姓名为顾某2，在检测项目β-地中海贫血基因分型（17种突变）中，存在基因突变，IVS-II-654位点突变基因杂合子。同年5月28日，原告陈某1也在铜梁妇幼保健中心挂号做地中海贫血基因分型检测，该院将其名字登记为陈某3。金域检验所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了检测报告，载明病人姓名为陈某3，检验结果报告单显示未检测到基因突变。2015年2月14日，顾某1在重庆市铜梁区中医院生育一子名陈某2。2016年9月2日，陈某2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时被确诊为地中海贫血中度。2016年11月15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陈某1作出地中海贫血基因检测报告：检测到β地中海贫血相关基因（CD27-28突变型杂合子）。2017年9月27日，二原告以陈某2作为原告将本案二被告诉至本院，立案案号为（2017)渝0151民初4673号（该案已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判决，载明陈某2非被侵权主体，遂驳回陈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陈某2未提起上诉，该案已生效）。2017年10月30日，二原告又以自己名义将二被告诉至本院，即本案。在（2017)渝0151民初4673号案中，陈某2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铜梁妇幼保健中心、金域检验所对顾某1、陈某1作出的检验结果与陈某2被诊断为地中海贫血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有无过错进行鉴定。经双方选定，本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做该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及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对陈某2父母的诊疗检测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的过错。2、建议以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及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的过错系陈某2带缺陷出生等后果的主要原因认定为宜。其分析说明：一、经医疗综合能力较强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证实陈某2β地中海贫血中度，继发性铁负荷过载等；分子遗传学检验示β地中海贫血基因发生CD27/28位点及IVS-2-654位点双重杂合突变；β-地中海贫血为常染色体阴性遗传病，是β珠蛋白基因突变导致β珠蛋白合成抑制而引起的溶血性贫血。其中常见的17个位点包括：Int,CD41-42，CD31，CD14-15，CD17，CD71-72，IVS-I-1，CD43，CD27-28，IVS-II-654，-28，-29，-30，CD32，CAP，IVS-I-5，βE。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建议患儿父母做地贫基因检测，陈某1分子遗传学检验示检测到β地中海贫血相关基因（CD27-28突变型杂合子），而铜梁县妇幼保健院、金域医学检验所未检测到突变，由此可以认定铜梁县妇幼保健院、金域医学检验所在对患儿父亲陈某1基因检测存在明显差错。二、父亲陈某1β地中海贫血CD27-28突变型杂合子（β0/β），母亲顾某2β地中海贫血IVS-II-654位点突变基因杂合子（β+/β），子女1/4概率为正常人（β/β）；1/2概率为杂合子（β0/β或β+/β），为β地中海贫血基因携带者；1/4概率为双重杂合子（β0/β+）。所不幸的是患儿陈某2发生双重杂合子（β0/β+）概率，临床经相关治疗后，目前恢复大致可，故其带缺陷出生及产生的相关医疗花费后果予以确认。三、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及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对陈某2父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的过错。1、未查见送检样本采集、接收、转运及核实的记录。2、进行相关基因检验前，缺乏进一步相关知情告知和不同检验机构供患方选择的证据。3、检验陈某2母亲为β-地中海贫血IVS-II-654位点突变基因杂合子，医院方和医学检验所有义务对父亲基因检测高度注意，未查见进一步可以验证证据。四、据上述，患儿陈某2因医院方和医学检验所基因检测差错而错误出生予以确认，故以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及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的过错系导致患方所述后果的主要原因认定为宜。1、正如β-地中海贫血检测标准操作程序之临床意义：β-地贫的确诊；婚前检查；产前诊断；降低重度地贫的婴儿出生率，从而提高我国人口素质等；医院方和医学检验所不能举证在对其父亲基因检查尽到了高度注意，使患儿父母失去了遗传咨询及产前诊断并选择是否继续妊娠或者生育患儿从而实现优生优育的机会，推定以该过错导致患方所述后果的主要原因认定为宜。2、自身遗传性疾病和实验室误差可能性为后果发生的条件性因素，以次要原因认定为宜。陈某2出生后因患地中海贫血而体弱多病，经常住院治疗或门诊治疗，其住院治疗情况为：重庆市铜梁区人民医院：住院时间2015.11.11-2015.11.14住院费用1065.22元（该费用中已扣除医保统筹部分的费用，以下医疗费的计算亦如此）；2015.12.13-2015.12.24住院费用2575.52元；2017.3.19-2017.3.20住院费用912.98元；在该院住院天数共计15天，费用共计4553.72元。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时间2017.3.21-2017.3.27住院费用6717.28元；2017.6.4-2017.6.11住院费用4117.26元；2017.9.17-2017.9.20住院费用3111.69元；2017.11.19-2017.11.20住院费用1988.75元；2017.12.4-2017.12.7住院费用2855.14元；2018.1.15-2018.1.16住院费用1665.33元；2018.2.11-2018.2.14住院费用2550.63元；2018.3.9-2018.3.10住院费用1897.79元；2018.3.28-2018.3.29住院费用1719.75元；2018.4.17-2018.6.26住院费用155054.42元；2018.7.18-2018.7.19住院费用1245.80元；2018.8.18-2018.8.19住院费用1236.75元；2018.9.16-2018.9.17住院费用1264.14元；2018.10.17-2018.10.18住院费用1236.75元；2018.11.17-2018.11.18住院费用1232.23元；2018.12.15-2018.12.16住院费用1233.26元；2019.1.19-2019.1.20住院费用1580.13元；2019.2.16-2019.2.17住院费用2158.39元；在该院住院天数共计104天，费用共计192865.49元。在该院出具的多份出院证上载明，陈某2需加强饮食营养。陈某2于2018.4.17-2018.6.26住院系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出院医嘱含出院后血液专科长期随访，每周2-3次血常规，定期入院输注丙球支持治疗至移植后一年等。门诊治疗情况为：重庆市铜梁区中医院：时间2016.11.18-2017.11.11门诊费用3834.61元（原告请求的该部分费用为3878.61元，经核实，应扣除医保统筹费用44元）。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时间2016.5.13-2019.7.13门诊费用34993.27元（原告请求的该部分费用为35010.10元，经核实，原告对部分医保统筹费用未予扣除，未扣除部分共计16.83元）。陈某2其它治疗费用：2017年6月5日支付HLA检测费6000元；2017年11月20日向浙江省血液中心支付陈某2（高分辨配型）检测费9300元；2018年2月1日向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支付捐献者体检检测等费用20000元；2018年4月24日向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血液科干细胞采集费20000元；2018年5月11日向干细胞采集提取工作人员（宋雪瑞）银行转账支付其路费、食宿等费用280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向武汉康圣达医学检验所支付移植后基因嵌合状态等检测费6次共计6580元；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4次购买药品恩瑞格（去铁药）12盒支付24096元；上述其它治疗费用共计88776元。另，原告顾某1于2015年2月13日在重庆市铜梁区中医院待产陈某2时住院5天，支付住院费3651.33元。还查明，被告铜梁妇幼保健中心原为铜梁县妇幼保健院，其与被告金域检验所曾于2013年6月31日签订《协议书》，载明铜梁妇幼保健中心委托金域检验作相关医学项目检验，并由铜梁妇幼保健中心向其支付检验费。庭审中，二被告提出陈某2的医疗费中有部分并非系治疗地中海贫血的费用，但均不要求对其是否具有扩大治疗进行鉴定。金域检验所述称其垫付了陈某2治疗费50000元，二原告予以认可。金域检验所向本院申请了要求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意见接受质询，本院予以准许。鉴定人郑宇夫、王凤出庭接受了质询，对鉴定结论的由来作了相应说明，其仍然坚持鉴定意见中对于二被告具有过错的分析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陈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顾某1孕检挂号门诊专用收据、陈某1检查门诊专用收据、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检验结果报告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分子遗传学检验报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地中海贫血基因检查报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重庆市铜梁区人民医院病历、医疗费发票、重庆市铜梁区中医院病案、医疗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购买药品恩瑞格的增值税发票、武汉康圣达医学检验所提供的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本院作出的（2017)渝0151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这些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并予以采纳。审理中，二原告提交了其于2018年3月27日与案外人代运菊签订的租房合同，载明其租赁位于重庆市渝中区XX巷XX号X幢XX-XX房屋一套，租期半年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租赁费为2000元/月，并提交了代运菊出具的收取租金12000元的收据及期间原告交纳物业费557.90元的收据，鉴于陈某2在此期间经常性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并做了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等实际情况，二原告租房予以照顾陈某2符合常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侵权行为，是指医疗机构在诊疗护理过程中，因医疗过失对患者产生的不利益的行为，或指在医疗活动中发生的医疗机构未尽注意义务而使患者的生命、健康等人身权受到损害而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关于二被告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系在铜梁妇幼保健中心作检测，该院也向其出具了收取检测费的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双方存在医患关系，二原告起诉铜梁妇幼保健中心并无不当。金域检验所系接受铜梁妇幼保健中心的委托对二被告进行检测，并由铜梁妇幼保健中心向其支付检测费，故金域检验所与铜梁妇幼保健中心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就委托事项对铜梁妇幼保健中心负责。故即便金域检验所在检测中存在过错，其也仅向委托方铜梁妇幼保健中心承担相应责任。金域检验所与二原告不存在合同上的任何关系，亦不存在医患关系，故金域检验所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某1于2016年11月15日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测方得知其存在β地中海贫血基因突变，即此时才知晓之前的检测报告有误，且陈某2医疗尚未终结，其在2017年10月30日起诉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铜梁妇幼保健中心、金域检验所对顾某1、陈某1作出的检验结果与陈某2被诊断为地中海贫血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有无过错的问题，因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实践，超越普通人的经验、学识，本院只能借助医学专家的鉴定结论作为判断基础，并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加以确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及出具涉案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理由明确，经质证后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金域检验所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检测报告，陈某1存在β地中海贫血基因突变，而金域检验所未检测到基因突变，金域检验所的检测报告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陈某1、顾某1夫妇对胎儿可能患地中海贫血疾病风险的警惕性，使其丧失是否继续妊娠并生育的选择决定权，导致患有β地中海贫血患儿陈某2的不当出生。因金域检验所系受铜梁妇幼保健中心的委托，其过错应由铜梁妇幼保健中心向二原告承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铜梁妇幼保健中心侵犯了二原告的知情选择权，未尽合理的高度注意义务和危险结果的避免义务，存在过错。陈某1、顾某1因此不仅遭受了较大的精神损害，也势必将承担远远高于抚养健康子女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在精神上和财产上均会承受较大损失。铜梁妇幼保健中心的过失侵权行为符合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全部构成要件，应当对陈某1、顾某1请求的陈某2相关医疗费及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依法确认由铜梁妇幼保健中心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陈某2治疗期间的费用340749.13元（含医疗费326162.13元、二原告租房费用12557.90元、购买日用品2029.10元）的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庭审查明情况，陈某2的医疗费为325023.09元（4553.72元+192865.49元+3834.61元+34993.27元+88776元），二原告在陈某2住院治疗期间的租房费用为12557.90元，本院对上述两笔费用予以确认。因金域检验所垫付了陈某2医疗费50000元，故本院主张原告实际支付的陈某2医疗费为275023.09元。关于购买日用品2029.10元，原告虽提供了购买奶粉、湿巾、尿不湿等发票，但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系原告在抚养陈某2过程中支付的必要生活开支，系原告应当承担的义务，不属于能够要求赔偿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陈某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140天×50元/天）的请求，经查明，陈某2的住院天数为119天，原告要求按标准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主张595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陈某2护理费174600元（150元/天×582天×2人）的请求，根据陈某2住院情况，结合其病情及医嘱，本院主张其护理天数为住院天数119天加上造血干细胞移植出院后一年365天，因陈某2在造血干细胞移植出院后于2018.7.18-2019.2.17期间有8天住院时间本院已计入住院天数119天内，不再累计，故出院后的护理天数本院主张357天。因原告并未提供需二人护理的证据，本院按一人护理，标准按住院期间120元/天，出院后6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357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陈某2营养费50000元的请求，结合医嘱，本院酌情予以主张2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陈某1与顾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原告因本次行为遭受精神痛苦，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的请求金额已超出有关规定的范围，本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40000元的请求，鉴于陈某2的实际治疗情况，本院酌情予以主张1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陈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因陈某2患地中海贫血系遗传性疾病，非检测行为或医疗行为所致，故陈某2非被侵权人，本院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顾某1的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依法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有：陈某2治疗期间的费用287580.99元（275023.09元+1255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护理费357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1000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本院主张由铜梁妇幼保健中心予以赔偿二原告医疗费等财产损失费307107.89元[（287580.99元+5950元+35700元+2000元+10000元）×9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顾某1、陈某1医疗费等损失费307107.89元。二、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顾某1、陈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三、驳回原告顾某1、陈某1对被告重庆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顾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04元，减半2952元，由原告陈某1、顾某1负担1948元，由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10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 东书 记 员  胡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