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5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军，男，1963年8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方，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30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军及辩护人朱伟方、唐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瑞安市日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沈义（已判）被瑞安市公安局以涉嫌开设赌场罪移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其妻子王某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洪某1（已判），洪某1自称系中国公益总会浙江省工作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该工作委员会会长为詹某（已判）。王某请托詹某、洪某1等人为沈某办理取保候审或判缓刑事宜，双方签订协议如下：以洪某1一方的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帮助沈某案件判缓刑，王某一方自愿支付浙江公益捐款人民币350万元，协议期限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8月9日止，若沈某未按王某要求判缓刑，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王某人民币350万元公益活动款。中国公益总会浙江省工作委员会又称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詹某系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王某于2012年5月11日通过林某账户转给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100万元，于2012年6月28日通过徐某账户转给詹某个人账户人民币50万元，上述款项均由詹某支配使用。其间，詹某与被告人冯军商量办理上述请托事，被告人冯军及詹某、洪某1与王某有见面或电话联系，被告人冯军答应王某的请托。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13日对沈义犯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冯军及詹某、洪某1在律师庄某会见沈某后明知沈某案情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罚情况下，仍称可以帮助沈某判处缓刑，要求被害人王某付清协议款，王某于2012年8月5日通过杨某的账户转账给洪某1个人账户人民币150万元。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以沈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来，洪某1等人还称可以帮助在金华监狱服刑的罪犯沈某办理保外手续，让王某至金华监狱接人并支付关系费人民币20万元，因王某不同意先付款而未果。 其中，詹某于2012年8月7日办理银行卡给被告人冯军人民币30万元。詹某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冯军亲属于2019年1月29日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冯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冯军辩称不知道詹某方和王某签订协议收钱及承诺判处缓刑的事实，只是帮助詹某为其表弟在北京请了一个律师，还为詹某垫付了60万元的律师费，自己只收到詹某支付的律师费，包括现金及银行转账共60万元，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朱伟方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冯军与詹某、洪某1等人未形成诈骗合意，主观故意不成立。1、被告人冯军介入本案的时间是在詹某等人与王某签订了协议并打款100万元之后，并且在王某与冯军的唯一一次见面中也未提到签订协议及打款的事情，因此被告人冯军对詹某等人要诈骗王某的事情是不知情的，也不存在与他人形成诈骗合意的可能；2、被告人冯军不知道詹某通过洪某1告诉王某的具体内容，对于诈骗王某的细节是不知情的，也不可能与他人形成诈骗合意；3、被告人冯军和詹某系朋友关系，出于帮助朋友的好意为其介绍推荐北京律师庄某，除此之外并无实施其他行为，故对于本案存在诈骗王某的事实完全不知情；4、如果被告人冯军出于诈骗的目的，垫付巨额律师费60万元不符合常理，如果冯军和詹某有合意，他应该知道詹某已收到王某100万元，也不可能为其垫付60万元律师费。二、被告人冯军在本案中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1、被告人冯军与王某只见过一次面，所有关于身份的吹嘘，使王某陷入错误认识的言语均是从詹某口中说出，冯军基于和詹某的朋友情谊或者碍于詹某的面子以及对王某的善意心理安慰，保持沉默，但从未在王某面前有过虚构身份的行为；2、被告人冯军从未在王某面前表示自己具有特殊身份，也从未明确表示过同行人是领导，会对案件产生影响，公安机关也未核实那些人的身份，故没有证据证明冯军虚构领导身份办理此事。三、被告人冯军在本案中并未获利。公诉机关提供的资金流水单中未能体现出哪笔具体款项进入冯军的银行账户，本案中唯一一笔可以确认的是冯军付给李某银行卡的30万元，但这是冯军先前垫付的律师费，事后从2012年到2018年期间，被告人冯军从未向詹某等人已经到手的300万元提出分配要求，说明冯军对王某给付的金额不知情，也从未想过要获利也未实际获利的客观事实。四、被告人冯军基于与詹某的朋友情谊帮助其请律师并先行垫付律师费，所有行为的出发点及主观目的都是善意的，根本不存在诈骗的故意，另外被告人冯军本人的经济实力以及社会地位根本无需去诈骗。综上所述，被告人冯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以及虚构事实的行为，其行为均是基于朋友情谊而做出的善意之举，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唐澎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对被告人冯军形成指控的言词证据，来自于詹某和洪某1，这两人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和他人证言矛盾的特性，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诈骗，证据不足，应该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冯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瑞安市日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沈某因网上“乐豆”赌博涉案金额7亿元被瑞安市公安局以涉嫌开设赌场罪移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其妻子王某在杭州找关系由洪某2介绍认识了在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4号楼D幢205室办公的洪某1，洪某1自称系中国公益总会浙江省工作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该工作委员会会长为詹某。王某请托詹某、洪某1等人为关押的沈某办理取保候审或判缓刑事宜，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协议如下：以洪某1一方的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帮助沈某案件判缓刑，王某一方自愿支付浙江公益捐款人民币350万元，协议期限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8月9日止，若沈某未按王某要求判缓刑，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王某人民币350万元公益活动款。中国公益总会浙江省工作委员会又称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詹某系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王某于2012年5月11日通过林某账户转给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100万元，于2012年6月28日通过徐某账户转给詹某个人账户人民币50万元，上述款项均由詹某支配使用。期间，詹某找被告人冯军商量办理上述请托事，被告人冯军到杭州和詹某、洪某1与王某见面，被告人冯军等人答应王某的请托。事后被告人冯军在北京清忠，以现金或银行卡的方式收受詹某人民币，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庄某律师费60万元，同时为沈某的案件多次陪同詹某、洪某1及律师庄某等人到温州。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13日对沈义犯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冯军及詹某、洪某1在律师庄某会见沈某后明知沈某案情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罚情况下，仍称可以帮助沈某判处缓刑，要求被害人王某付清协议款，王某于2012年8月5日通过杨某的账户转账给洪某1个人账户人民币150万元。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以沈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万元。后来，洪某1等人还称可以帮助在金华监狱服刑的罪犯沈某办理保外手续，让王某至金华监狱接人及支付关系费人民币20万元，因王某不同意先付款而未果。 詹某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冯军亲属于2019年1月29日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万元，被害人王某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冯军的法律责任。 被告人冯军于2018年12月29日在山东省德州东站其乘坐的动车上被民警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冯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称自己仅是帮助詹某为其表弟沈某在北京清忠，并垫付了律师费60万元，后詹某分两次给了60万元，第一次是现金，第二次是银行卡，总共60万元，自己没有获利，不知道詹某等人和王某签订协议的事，从来没有和王某见过面，也没有答应办理王某请托的事，仅是陪律师到温州玩。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的时候，其丈夫沈某被逮捕，通过公司出纳洪某2介绍于同年5月10日到浙江省认识洪某1，洪某1等人答应可以帮助办理取保候审和判缓刑，但费用需要350万元，要先打100万元作为定金，成功以后再给250万元，自己相信了他们，并以爱心捐款名义签订协议，之后分三次总共转账300万元。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詹某说北京的关系已经找好了，并让自己见一下，后自己和一个小姐妹一起在浙江省人民政府对面的咖啡厅见到被告人冯军，当时詹某、洪某1都在场，詹某介绍说被告人冯军在北京关系很好，北京的关系和律师都是他找的，自己介绍了沈某的案情并提出要求把沈某保出来，詹某和被告人冯军都说没问题，叫自己放心。事后自己有打电话问詹某和洪某1，他们都说没问题，叫我放心。到了2013年3月份左右，沈某被判七年，我知道被骗了，沈某服刑后，要求詹某还款，詹某偿还了20万元。 3、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王某通过洪某1找到自己，想通过关系帮她丈夫沈某办理取保候审和判缓刑，因沈某在网络赌博被抓，数额有几个亿，了解情况后，自己联系北京朋友冯军，冯军说他朋友的同学在温州做领导，答应帮忙，费用需要200万元至250万元，自己就答应王某可以办，然后王某与我的菩公意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王某总的转给我公司300万元，分别是第一笔100万元打到我公司账户，第二笔50万元打到我的卡上，第三笔150万元打到洪某1的卡上。2012年6、7月份，冯军来到杭州，与自己、洪某1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讨论把沈某保出来的事情，洪某1介绍了沈某的案情以及王某把沈某捞出来的要求，冯军答应帮忙，并说要见一下王某详细了解情况。后在浙江省人民政府对面的一个咖啡厅，自己与冯军、洪某1一起和王某及王某的一个小姐妹见面，王某介绍了沈某的案情，并说想把沈某捞出来，问冯军有没有问题，冯军答应尽量帮忙。冯军在北京找了一个律师，还找了一个北京的领导，具体什么领导不知道，后来律师会见沈某以后直到沈某宣判前，冯军一直和我们说领导在积极运作，事情在顺利推进，并让洪某1转告王某。后来事情没办成，沈某被判七年。给冯军的钱除了一张30万元的银行卡外，其余都是现金给的，总共给他现金100多万元，还有接待等费用。2013年自己偿还了王某20万元。 4、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0日与王某签订350万元保沈某出来的协议，王某打了100万元后，詹某告诉自己保沈某的事由冯军在操办。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冯军来到杭州，詹某约王某在浙江省人民政府对面咖啡厅见面，自己和詹某、冯军、王某还有王某的一个小姐妹围着一张桌子坐的，王某问冯军把沈某保出来有没有问题，冯军说“没有问题，放心好了”，詹某也说“放心，肯定给你办好”，还让王某抓紧把余款打过来。在冯军和王某见面之前，在詹某的办公室，自己问冯军把沈某保出来有没有问题，冯军说没问题，当时詹某也在场。后来王某经常打电话来问，詹某都让自己告诉王某没有问题，放心好了。在2013年的一天天气比较冷，詹某让自己联系王某，说给沈某办假释，让王某他们去金华监狱接沈某，后来王某的朋友去金华监狱，最后人没有放出来，詹某叫自己告诉王某办理假释需要20万元通关系，自己有开车送詹某和他的朋友去金华监狱附近的旅馆。冯军具体获利多少，詹某没有和自己说，但在给王某跑关系期间，冯军等人来杭州都是詹某安排由自己接待，花费大概15万元至20万元。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中国公益总会浙江分会秘书长，洪某1是办事员，詹某是执行会长，办公地点在省政府9号楼的二楼，大概在2012年，洪某1过来说有一个大案子，有个女的叫王某想把她的丈夫保出来，找我们帮忙，然后洪某1就把王某和一个男的带到我的办公室，那女的说她老公在网上开赌场，涉案金额几个亿，自己听到这个案件就一口回绝，洪某1把她们带出去，之后洪某1跟自己说要不要先问问詹某，我跟他说要问你去问，后来的事自己就不知道了，不久洪某1开一辆奔驰车上班。中国公益总会浙江分会的印章是詹某保管的。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朋友沈某之妻王某说，他们公司的出纳洪某2说她的表弟洪某1是专门和政府机关打交道的，能帮沈某取保候审和判缓刑，但要500万元的费用，自己和王某商量先去接触，看看可靠性高不高，我们和洪某2一起到浙江省和洪某1碰面，当时还有一个人叫石某，洪某1说石某是中国公益总会浙江工作委员会的秘书长，自己是办公室主任，石某听王某介绍后说没问题，但费用需要350万元，石某说的一套一套，办公室又在省政府里面，于是我们就相信他，当天就汇100万元给他们作为定金，并且还签订了一份协议，开始提出要500万元，王某私下与石某、洪某1讨价还价后约定350万元。 7、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说她丈夫沈某在网上开赌场被公安抓了，问自己省里有没有人认识，找找关系把沈某保出来，自己想起老公的朋友洪某1在省政府里上班，关系很好，有一天刚好跟洪某1一起吃饭，就把这事情告诉他，能不能帮忙把沈某保出来，他说没问题，自己就把这事告诉王某，并带王某去洪某1的办公室，当时在场××我丈夫××和××、××、赵某2，我们先与洪某1聊天，会长回来后就带王某和潘某去他的办公室，具体怎么谈自己不知道，洪某1与我们夫妻俩是同村的，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吃饭，他说是在省政府里上班，与省里的关系很好，他还说他们的会长很厉害，关系很好，北京也有关系，所以这个事情肯定能办。 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到2013年担任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公司实际老板为詹某，他占98%股份，办公地点在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4号楼D座，员工有詹某、洪某1、殷某、骆某、吴某成以及自己，公司主要做老小区安装电梯，一直以来没有项目，公司也没有收入，经常欠员工工资，中国公益总会浙江工作委员会也没有收入，还要付会费，办活动的开销，亏了几十万元，该公司组成人员有詹某、洪某1、石某。公司没有账户，财务是我管的，2012年5月11日有一笔100万元汇到菩公意公司账户上，其中20万元转给北京诚信聚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两年的会费，提取的现金都是詹某出差用了，其他都被公司作为费用用掉了，8月6日汇到自己卡里的100万元受詹某指使拿出来用了。 9、证人赵某1、许某、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王某的丈夫沈某在网上开赌场被公安抓了，王某说在杭州找了关系，想把沈某保出来，具体怎么联系自己不清楚，沈某判后不久，对方的人打电话给王某说他们马上把沈某从监狱里保出来，让王某带上沈某的衣服去金华监狱接，王某叫我们和林睿蓉一起去，在监狱外面碰到了对方的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洪某1，洪某1说他们几个都是领导，叫我们在监狱门口等，到了下午都没见到沈某，后来他们说钱转给监狱领导转不进去，叫王某先转20万元过去，王某没有转过去，就这样没有办成，我们回了瑞安。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王某的丈夫沈某在网上开赌场被公安抓了，王某说在杭州找关系，想把沈某保出来，具体怎么联系自己不清楚，后来对方的领导过来都是自己接待，本来想让他们住瑞安，他们说是北京过来，起码要住温州，后来就安排住在温州喜来登酒店，第一次过来有洪某1、会长、冯军和北京某领导以及庄某律师，洪某1和会长来过四、五次，冯军来过二次左右，北京的领导来了二、三批，律师会见了三次，每次会见以后自己问律师，他都是模糊回答，就在沈某开庭前，洪某1叫王某把余下的款汇过去，怕人放了他们会赖账，后来事情没有办好，沈某被判七年。 1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冯军说詹某找他帮忙办一个案件，叫自己先到温州了解一下案情，过了三天我们一行人来到温州，住在温州喜来登酒店，当时都是黄某接待，后来去瑞安与沈某母亲办了委托书，会见了沈某，会见后跟詹某、冯军讲了情况，他们问自己能不能取保候审，自己知道案件这么大不可能取保候审，但回答说取保候审很难，会见后跟冯军说律师费要100万，后来说好60万元，是冯军拿现金给的，共会见了十来次，沈某一审被判七年，他不上诉，自己也建议不用上诉。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收到冯军偿还的欠款49万元。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8月份，收到詹某偿还的欠款3万元和3.3万元。 14、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是被害人王某报案。 15、瑞安看守所会见记录，证实律师会见沈某的记录情况。 16、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照及章程修正案，证实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5日经杭州市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殷某，2014年3月21日进行章程修改。 17、银行汇款凭证，证实王某通过林某和杨某于2012年5月11日、8月5日，分别将100万元和150万元汇给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洪某1；2012年6月28日，通过徐某汇款50万元给詹某。 18、合作协议书，证实王某与浙江菩公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 19、律师费补偿及权利转让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冯军家属于2019年1月29日将60万元律师费补偿给被害人王某，王某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冯军的法律责任。 20、中国公益总会浙江省工作委员会登记说明，证实中国公益总会没有经过登记。 21、浙江省旅馆住宿人员信息、航空、铁路信息，证实被告人冯军在案发期间多次来杭州、温州的事实。 22、刑事判决书，证实沈某及同案犯詹某、洪某1判刑情况。 23、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军的归案情况和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冯军辩称不知道詹某方收取王某钱财、没见过被害人王某及没有承诺判处缓刑的意见与上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詹某、洪某1的证言等证据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围绕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事实证据方面。由于案件发生在2012年，同案犯詹某、洪某1于2018年才归案，同时该两同案犯均存在相互推卸责任不如实供述的现象，故在分赃等事实方面的供述存在不一致。但该两人证言中关于被告人冯军在杭州会见被害人王某的过程及承诺可以保沈某出来等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并能和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冯军对沈某的案情及为王某收钱办事的请托事项主观上是明知的，并有在詹某、洪某1及王某面前表示可以达成被害人意愿的基础犯罪事实。至于被告人冯军辩称自己垫付律师费60万元的事实，仅有其本人供述，由于被告人冯军和詹某除30万元的银行卡外均是现金往来，故不能排除詹某已支付现金给被告人冯军缴纳律师费的可能，而且从被告人冯军和詹某两人的关系来讲，垫付巨额律师费不符合常理，更何况即便被告人有垫付律师费，也不能推翻上述基础犯罪事实的成立。关于被告人冯军的获利金额，在案证据确实无法予以印证，但分赃事实不影响其结伙共同诈骗犯罪事实的成立。二、定性方面。刑事案件的侦查、起诉、审判是司法机关依法查明事实、惩罚犯罪的刑事诉讼活动，不受任何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也不受金钱、关系、人情的影响。被告人冯军主观上明知沈某的案情及王某的请托事项，多次来到杭州及温州，在被害人王某面前或通过同案犯詹某、洪某1等人向王某承诺可以达成王某的意愿，结伙以实际无法左右、不能影响的结果作为诱饵，利用被害人意图帮助丈夫逃避打击的念想和对司法机关依法履行职务的不信任，收取巨额款项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综上，辩护人朱伟方、唐澎认为被告人冯军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军案发后已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8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何美香 人民 陪 审员 李佩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