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347号原告：北京左邻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甲29号院3号楼三层301号302室。法定代表人：郭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义麟，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原告北京左邻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左邻在线公司）因与被告马义麟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邻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被告马义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邻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马义麟向左邻在线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35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0日，左邻在线公司与马义麟签订了《开发服务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马义麟委托左邻在线公司开发百草益寿糖尿病相关产品直销APP，马义麟向左邻在线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用共88万元。该费用分为四次支付，即：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6.4万元，左邻在线公司将系统原型交付马义麟测试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6.4万元，本协议项下服务交付马义麟用户测试并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6.4万元，试运行接受确认工作正常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服务费8.8万元。左邻在线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5月9日向马义麟交付了系统原型，2017年8月6日将开发完成的APP交付马义麟进行用户测试然而，马义麟在向左邻在线公司支付前两笔款项后，再未支付剩余款项。因此，左邻在线公司认为，其已经向马义麟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马义麟尚欠左邻在线公司合同约定服务费35.2万元未支付。马义麟答辩称，涉案合同的合同主体应是左邻在线公司和辽宁清晨生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辽宁清晨公司），其并非合同主体，左邻在线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的请求不应向其主张。此外，左邻在线公司尚未实际履行完合同义务，存在延期交付的情形，因此，其主张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左邻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左邻在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合同关系，马义麟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马义麟向左邻在线公司支付了两笔合同款共计26.4万元。3.北京清晨麒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清晨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马义麟为北京清晨麒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而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晨公司于2018年6月8日注销。4.有关微信公众号及APP的手机网页截屏，证明账号主体为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臂封糖雪莲平衡霜”可下载“臂封糖APP”（简称涉案软件）,且该软件目前正常运营中。马义麟委托左邻在线公司开发的该软件实际由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运营。5.臂封糖后台管理系统有关网页电脑页面截屏，证明左邻在线公司为马义麟开发完成的软件系统可正常运营，存在大量用户，且持续有交易行为。马义麟对证据1的真实性部分存有异议，认为其只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了字，其他页面的字迹来源均不是本人；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5的三性均认可。马义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合同，证明除了最后一页的签字，其他的抬头及甲方信息均非马义麟本人签字；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马义麟是辽宁清晨公司的员工，其代表辽宁清晨公司与左邻在线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3.授权委托书、微信开放平台网站信息登记表、网站备案承诺书及相关合同等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后续手续的办理和运营均系由辽宁清晨公司完成；4.报销单和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支付的合同款是辽宁清晨公司转账给马义麟的。左邻在线公司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马义麟与刘昊、郭宇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马义麟与徐佳佳或其他与左邻公司无关的案外人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左邻在线公司申请，原左邻在线公司的员工刘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出庭称，涉案合同的甲方为辽宁清晨公司，2017年3月，其开始接触辽宁清晨公司，辽宁清晨公司的项目主要负责人是马义麟。2017年8月初，涉案系统开始上线使用，3个月内支付过第一笔款项，后续的款项未支付。其中，APP涉及的微信公众号和云服务器的申请均由辽宁清晨公司完成。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左邻在线公司郭宇与辽宁清晨公司接触，协商涉案项目合作事宜，而后以88万价款达成合作，后双方签订合同，左邻在线公司将涉案合同寄往辽宁清晨公司签字盖章。2017年3月10日，辽宁清晨公司项目负责人马义麟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左邻在线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盖章，其项目负责人刘昊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涉案合同甲方位置显示委托人和项目负责人为马义麟，乙方位置显示乙方为左邻在线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刘昊。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委托项目的内容为百草益寿糖尿病相关产品直销APP开发，项目总价款为88万元，系统开发周期为3个月。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付款方式：2.1自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总金额30%的服务费，即人民币264000元；2.2自乙方将系统原型交付甲方测试，并且甲方测试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30%的服务费，即人民币264000元；2.3自本协议项下服务交付甲方用户测试，并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30%的服务费，人民币264000元；2.4本协议项下服务试运行结束确认工作正常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服务费用，即人民币88000元。2017年3月13日，马义麟向左邻在线公司支付264000元。2017年3月18日，马义麟与辽宁清晨公司员工徐佳佳进行微信交流，称垫付了合同款264000元，要求将该笔款项打到工资卡上。2017年3月22日，马义麟填具报销单，报销单显示报销内容为“糖尿病相关产品直销APP开发系统费用全价880000，首付款264000”。2017年3月24日，徐佳佳在微信中表示，预将60万打入马义麟工资卡中。2017年3月26日，马义麟收到60万元。2017年4月6日，收到40万元。2017年5月11日，马义麟再次向左邻在线公司支付264000元。而后，涉案软件上线运行，运行主体为辽宁清晨公司。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报销单和银行账户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左邻在线公司要求马义麟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是马义麟系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从合同上来看，该合同制式针对的主体均为企业，虽然辽宁清晨公司未盖章，但马义麟签字的位置与左邻在线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刘昊的位置相对应。虽然合同封面与首页甲方的位置均签署了马义麟的姓名，但马义麟主张，其仅在合同最后进行了签字，前面的签字均为伪造。经本院核查，合同封面与首页的签字与合同尾部的签字存在明显不同，且合同首页马义麟既在甲方位置签字，又在项目负责人上签字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马义麟的主张予以认可，仅凭合同签字无法确认合同实际权利义务承载的对象，需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从项目接洽情况来看，左邻在线公司虽然一直与马义麟进行项目对接，但从其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项目负责人刘昊的证人证言来看，左邻在线公司一直清楚项目实际合作的合同主体是辽宁清晨公司，亦清楚马义麟的身份系辽宁清晨公司的员工及项目负责人，其合同寄送的地址亦为辽宁清晨公司的地址，据此，可以确认左邻在线公司针对涉案合同实际接洽的主体为辽宁清晨公司。进一步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虽然合同款由马义麟以自己的账户直接转账支付，但其资金来源于辽宁清晨公司，而涉案软件的实际运营主体为辽宁清晨公司，可见合同权利义务实际承载的对象为辽宁清晨公司。综上，可以确认，左邻在线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方为辽宁清晨公司，而非马义麟，其向马义麟主张履行合同义务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对于左邻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左邻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原告北京左邻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