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行终10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洪莲，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袭燕，主任。 委托代理人方春林，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综合监督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张长伟，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 委托代理人董君，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洪莲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8日，原告刘洪莲向被告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邮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依法调查、核实和查处孟凡顺非法行医的违法行为；2.依法吊销孟凡顺的编号：10370000004089《医师执业证书》；3.5日内将受理情况和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2018年8月10日，被告省卫健委收到该申请书。2018年8月14日，被告省卫健委作出编号：zhjdc-2018-012《山东省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处投诉举报处理单》，将刘洪莲举报反映孟凡顺涉嫌非法行医案转送，临沂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沂市卫计委）办理，要求反馈调查核实举报情况，并将处理意见答复举报人。2018年8月27日，临沂市卫计委向被告省卫健委报送《关于刘洪莲来信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调查报告》，称：接到上述转办件后，立即责成临沂市兰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兰山区卫计局）调查落实，该局已将调查落实情况反馈举报人刘洪莲。 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兰山区卫计局作出《关于刘洪莲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你申请的事项，我局经过调查核实答复如下：一、义堂镇孙家朱里村蹇木翠卫生室持有在2007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01087-537130217D6002),蹇木翠持有有效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证号:3713022660430913),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3年1月22日因到期未延续依法予以注销。二、按照《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你申请的事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追溯时效。我局对义堂镇孙家朱里村蹇木翠卫生室于2012年12月28日前的违法行为无法进行调查核实。”原告刘洪莲收到该答复。 原告刘洪莲因认为被告省卫健委不履行职责，遂以该委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申请，于2018年10月27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于同日书面通知被告省卫健委限期提交被复议行为的证据、依据。被告省卫健委收到上述通知后，向被告省政府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告省政府经审查，认为被告省卫健委在收到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后，已经依法履行相应职责，遂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8〕5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刘洪莲的行政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被告省卫健委是否履行法定职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部令第53号）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负责查处所辖区域内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省级卫生行政机关可依据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和本地区的实际，规定所辖区内管辖的具体分工。……”第九条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发现查处的案件不属于自己管辖，应当及时书面移送给有管辖权的卫生行政机关。”《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238号）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受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启动行政程序后，认为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行政机关，并通知当事人；……”被告省卫健委作为省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省的医师工作，其收到原告刘洪莲提交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后，因认为不属于本机关管辖，遂交由临沂市卫计委调查处理，并要求将处理意见答复原告刘洪莲，且临沂市卫计委将该案责令兰山区卫计局处理后，该局经查将处理意见书面答复了原告刘洪莲，并书面报送被告省卫健委。应认为，被告省卫健委依照上述规定将不属于本机关处理的案件移送有管辖权机关作出处理并上报处理结果的行为并无不当。应注意的是，被告省卫健委将涉案投诉事项移送有权机关处理后，未按照《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的要求通知当事人有所不妥，今后应注意避免。但鉴于涉案投诉事项已由有管辖权的卫生行政机关作出处理并通知原告刘洪莲，故本院认为被告省卫健委未通知当事人的行为仅系程序瑕疵，不足以导致否定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故原告刘洪莲起诉被告省卫健委不履责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依照上述规定，被告省政府对原告刘洪莲就本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和管辖权限。其次,《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针对原告刘洪莲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作出复议决定、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后送达各复议参加人，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完备。综上，原告刘洪莲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刘洪莲要求确认被告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未书面答复并送达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洪莲要求责令被告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洪莲要求撤销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8〕5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洪莲负担。 上诉人刘洪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2年6月23日下午2时左右，上诉人经人介绍到孟凡顺开的诊所治疗，因为孟凡顺治疗方案不当，用药错误，导致上诉人的丈夫张克权当晚出现全身瘫痪的状况，上诉人请人帮忙将丈夫带至孟凡顺妻子蹇木翠为法人的诊所，孟凡顺及妻子拒绝开门接收。2013年，上诉人的丈夫将孟凡顺及其妻子蹇木翠诉至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孟凡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失效，以蹇木翠为法人的诊所涉嫌非法行医。孟凡顺持编号:10370000004089《医师执业证书》在该诊所内坐诊，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等法律规定，隐瞒其开具处方笺、进行非法行医的事实，严重触犯了医务人员的从业底线，导致上诉人丈夫张克权身体健康受到巨大侵害，给上诉人全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伤害。2018年8月8日，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向省卫健委提交了履职申请。至今，省卫健委未作出任何答复，也未对孟凡顺违法行医进行查处和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导致其继续违法行医。上诉人依法向省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可省卫健委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履职结果的行为违法，省政府在复议阶段未对此进行查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省卫健委的违法行为对被上诉人不构成影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省卫健委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书面答复并送达的行为违法，是行政不作为；3.依法责令省卫健委依法履行法定职责；4.依法撤销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5.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辩称，被上诉人省卫健委在本案中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省卫健委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上诉人寄送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上诉人要求查处孟凡顺的非法行医违法行为，吊销其医师执业证书。2018年8月14日，被上诉人省卫健委按照卫生行政处罚属地管理的原则，将《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转送至临沂市卫生计生委办理，临沂市卫计委依法指令兰山区卫计局调查处理。2018年8月27日，临沂市卫计委将调查核实情况报送被上诉人，上诉人投诉的有关情况兰山区卫计局书面答复了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省卫健委收到被上诉人的举报申请后，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处理，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政府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从该规定可知，行政机关必须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法定职责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238号）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受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启动行政程序后，认为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行政机关，并通知当事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省卫健委在接到上诉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后,启动了行政程序，依照相关规定中的属地原则将案件移交临沂市卫计委调查处理，并要求将处理意见答复上诉人。临沂市卫计委责令兰山区卫计局对案件进行调查，兰山区卫计局在依法调查后书面将调查结果告知了上诉人。被上诉人省卫健委已经履行了其作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接收机关和医疗卫生执法机关上级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省卫健委虽然未直接将调查结果对上诉人进行答复，但兰山区卫计局的书面答复已经保障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上诉人的权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被上诉人省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洪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洪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明 审判员  张启胜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