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8499号 原告：徐建华，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益、褚汉杰，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76272R，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城博司铭座9幢1103-1105室。 法定代表人：陈剑殷，总经理。 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兵，该公司员工。 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该公司员工。 原告徐建华诉被告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预立案受理，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25日进行庭前调查及证据交换，后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郭宸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2019年10月2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汉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平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1日，本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建华诉称：被告公司原名称“杭州南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8日变更为“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2月5日，经公开招投标，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确定被告为萧山区看守所、拘留所迁建装修工程中标人。后该局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承建案涉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装修工程。2013年4月1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萧山区看守所、拘留所迁建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2013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5万元，并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医疗综合楼装饰I标段的817920元工程款，共计1867920元一同转为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向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支付。2013年7月3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8月5日，案涉工程经结算审核，审定造价为20627887元。然至2017年9月26日，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5672309.91元，尚有4955577.09元未支付，其被告仅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尚有867920元未退还。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向原告开具150万元转账支票，然因预留印章不符，无法承付。2018年6月，案涉工程三班组实际施工人向法院起诉，确认被告直接支付两班组工程款共计1539248元，故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3416239.09元，应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86792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16329.09元，并赔偿该款自2015年8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起诉日为541464.43元；二、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86792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日为253760.52元；三、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24479元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减少上述诉讼请求为：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16329.09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起诉日为184060.58元；二、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日为2731.25元；三、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24479元由被告承担。 被告南华公司辩称：被告对内部承包合同及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已经提出了重新鉴定。被告和原告没有签过合同，对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异议。对委托书有异议，系原告单方行为，未经被告公司签章认可。对付款凭证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公司和华尔达公司的往来款，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付款明细有异议，只有徐建华的签字，没有公司盖章，被告不认可。对对账明细有异议，王宏系被告公司离职人员，对其签字被告公司不认可，且该证据系复印件。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结算审核书、转账支票、民事判决书被告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然经司法鉴定，该合同所盖印章系被告公司印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主张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委托书系原告委托案外人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付款的书面证据，其与付款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付款明细系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付款项超出上述限额，故本院对该已付款项金额予以认定。对账明细中被告的签字方系被告公司财务人员王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开庭调查中承认该人员身份，财务人员有权就对账单进行核实并签字，被告称不清楚该签字是否为王宏所签，然该人员系被告公司员工，被告有责任提出反证，如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称原告未提供原件，然原告在2019年1月24日证据交换时已提交原件并经被告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2月5日，经公开招投标，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确定被告为萧山区看守所、拘留所迁建装修工程中标人。后该局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承建案涉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为18679200元，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次按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的75%后暂停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竣工决算经审计部门确认且施工资料移交符合存档要求后支付至决算价的95%，其余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复验合格后15日内支付清（均不计利息），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2013年4月1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萧山区看守所、拘留所迁建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被告扣除工程款的1.5%作为管理费用，结算款在建设方结算款到位并满足一般控制要求后的十五天内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在该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20天内付还（无利息）。后原告委托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代其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05万元，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受原告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往来款（实际为履约保证金）105万元。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15日，2016年6月6日通过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共计100万元。2013年7月3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8月5日，案涉工程经结算审核，审定造价为20627887元。2017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南华与徐建华对账明细》，核算看守所审计价20627887元，管理费及税金（3.46%＋1.5%）1023143.2元，结算可领工程款19604743.8元，已支付材料款及劳务费14810941.71元，扣除质保金1031394.35元，可领工程款3762407.74元。未支付税金161775元，华尔达往来50000元。南华未付徐建华合计3974182.74元（未包括质保金1031394.35元）。后本院分别判决被告直接支付三案外人案涉工程款共计1539248元。 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杭州南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1日，浙**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 又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就《萧山区看守所、拘留所迁建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的杭州南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申请对该印章与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的被告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4月29日，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内部承包合同印章与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的被告公章及杭州市市场监管档案信息中心调取的样本公章均为同一印章印盖。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上述合同名为内部承包，然原告并非被告公司员工，故实际上为转包合同，且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合同虽属无效，然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经查，原、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对账明细，该对账明细系原告与被告财务人员所签订，原告有正当理由相信该对账明细的有效性，该对账明细明确写明被告未付原告工程款3974182.74元（未包括质保金1031394.35元），未付工程款加质保金为5005577.09元，原告自愿扣除被告代原告支付案涉工程其他班组人员的工程款1539248元及华尔达往来款50000元，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416329.09元，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内部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应为双方签订对账单即双方结算之日，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9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标准应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使参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内容，因被告方经本院反复询问后仍拒不说明发包人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向其实际履行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也不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未履行其举证责任，也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自愿按被告与发包人结算之后的对账时间主张工程款利息也属合理，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履约保证金50000元，经查，原告委托案外人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05万元，后被告返还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100万元，浙**尔达建设有限公司系基于原告委托代付代收款项，其法律后果应作用于原告，故被告尚欠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主张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标准应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24479元，因被告对内部承包协议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原告申请鉴定，经司法鉴定，被告的意见不足以采纳，原告就此申请鉴定属于必要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被告已经提出管辖权异议及印章鉴定，经查，其主张均不可采。被告庭审中又要求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依据亦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华工程款3416329.09元及上述款项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建华履约保证金50000元及上述款项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华鉴定费24479元。 如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220元，减半收取18110元，由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徐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宸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