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3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航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汇富通达（深圳）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绍勇。 一审被告：吴仰梅。 再审申请人洪航庆、汇富通达（深圳）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富通达企业）因与被申请人袁绍勇及一审被告吴仰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理程序违法。1.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均没有司法管辖权。2.一、二审法院剥夺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管辖异议及救济的权利错误。（二）二审法院认定已还款和应还款的数额错误。1.二审法院对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提出的有关司法鉴定、调查取证及传唤证人作证的请求未予处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二审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基于袁绍勇的违法犯罪行为而形成，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申请再审提供的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构成新证据，该证据证明袁绍勇向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主张的款项系基于违法犯罪行为而产生。（三）二审法院对已还款性质及抵充顺序的认定错误。1.二审判决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关已偿还款项的性质及抵充顺序不存在书面明确约定的评述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2.在当事人之间对有关款项偿还的性质及抵充顺序已经做出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袁绍勇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1.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称袁绍勇强迫其将6600万元借款及投资款转为借款与事实不符。2.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以袁绍勇涉嫌非法拘禁罪提起刑事报案无理无据，为逃避还款责任的手段。且公安机关早已就报案作出不予立案的结论。（二）袁绍勇与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签订的《借款及投资协议》《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处理争议的依据。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1.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既认为协议书不真实，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协议书系袁绍勇强迫所签订，该主张前后矛盾。2.2017年4月22日《还款协议》中管辖约定具体明确，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三）一审法院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且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诉讼权利已得到保障。(四)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所提管辖异议已超出法定期间，且其在一、二审期间所提管辖权异议均是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五）二审判决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2.二审法院对还款数额的认定正确，计算方法、抵充顺序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结合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再审申请书载明的事由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以下问题进行审查： (一)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申请再审主张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违法，主要理由为一、二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享有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诉讼权利。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的再审申请事由，应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对法定再审情形进行了明确。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程序违法的事由主要为管辖权问题，该问题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违法事由。且二审法院亦查明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事实。故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申请再审主张本案审理程序违法的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已还款数额确定问题 本案中，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与袁绍勇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5月18日签订两份《借款及投资协议》，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共向袁绍勇借款6600万元。对此借款本金，当事人并无争议。存有争议的是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向袁绍勇已还款数额的问题。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向本院申请再审时，仍对2016年5月30日、5月31日以及2017年4月27日共计900万元争议款项以及委托案外人徐忠海向袁绍勇代为偿还1000万元存在争议，认为该款项应计入已还款中。二审中，袁绍勇对2016年5月30日汇富通达企业二笔各100万元还款，认可其中的一笔。对2016年5月31日的六笔各100万元还款，袁绍勇认可500万元。对2017年4月27日的两笔各50万元还款以及案外人向徐忠海代为偿还的1000万元，袁绍勇不予认可。基于袁绍勇的自认，二审法院对前述无争议的600万元予以确认。对2016年5月30日的另一笔100万元还款、2016年5月31日的100万元还款、2017年4月27日的两笔各50万元还以及案外人向徐忠海代为偿还的1000万元款项，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虽主张应计入其向袁绍勇的已还款数额中，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5月30日的100万元还款、2016年5月31日的100万元还款、2017年4月27日的两笔各50万元还以及案外人向徐忠海代为偿还的1000万元等款项已客观发生。二审判决未支持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的主张并无不妥。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申请再审提供的《受案回执》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洪航庆有关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报案已受理。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新的证据。 （三）关于已偿还债务的性质及抵充顺序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再审申请时所列出的相关合同条款，并不能说明其与袁绍勇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的抵充顺序，二审法院对已偿还债务的性质及抵充顺序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对偿还债务的性质及抵充顺序的认定并无不当。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对已偿还债务的性质及抵充顺序的认定错误的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洪航庆、汇富通达企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洪航庆、汇富通达（深圳）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谢爱梅 审判员  汪治平 审判员  刘银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风暴 书记员武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