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8刑初104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男，1974年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剑春，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兴中，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2012年10月12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益彬，重庆周笃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1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赖兴中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于同年12月5日决定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云鹏、检察官助理谭建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彭剑春、被告人赖兴中及其指定辩护人唐益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底，被告人赖兴中通过贴小广告、网上发布信息等方式招揽办假证业务，由被告人李军使用自己打字复印店内的电脑、光敏印章机等设备制作各类假证及证明文件，赖兴中从旁协助。每次收费几十到数百元不等，赃款由二人按比例分配。同时，被告人李军也通过微信对外联系办假证制作业务。2019年4月，为了扩大规模获取更大的不法利益，二人共同租赁了重庆市南岸区上海城13栋的房屋，用于专门从事假证假印章的制作和贩卖，被告人赖兴中主要负责对外业务，李军主要负责制作。2019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上海城13栋房间内将二被告人抓获，当场查获二人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478个、国家机关证件8份，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429个、证件8份，身份证件1个、户口页1份，并查获了空白证件、光敏垫等原材料，光敏印章机、塑封机等犯罪工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戴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书等证据为证，并据此认为，二被告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一人犯数罪，赖兴中系累犯，李军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军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李军系初犯、坦白。 被告人赖兴中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赖兴中辩称其对查获的印章不知情，有立功情节，不属累犯；其辩护人辩称赖兴中不属累犯，系坦白，在案的部分证据未形成锁链，不能作为认定为犯罪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开始，被告人李军、赖兴中开始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2019年4月前后，二被告人共同租赁了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上海城”小区13栋房间，继续从事上述活动。2019年6月14日，二被告人在该房屋内被当场抓获。民警从房内查获国家机关印章、证件400余个（份），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证件400余个（份）及身份证等物品。到案后，被告人李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审查，查获的居民身份证系伪造，查获的相关印章、印文与各自对应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的印章与印文，查获的离婚证系假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军、赖兴中的基本身份情况。 《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李军、赖兴中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上海城”小区13栋被抓获。 《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赖兴中于2012年10月12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 《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赖兴中检举线索进行了核实，未查证属实。 《说明》证实，经查询重庆市婚姻登记管理信息系统，查获的涉案离婚证号无记录。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他通过微信与“a烟杆”（赖兴中）联系，购买假印章、离婚证等物品的情况。王某还指认了相关伪造的银行流水、离婚证。 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他通过曹某联系了制件假证的人，制作“邹某”假身份证等的情况，戴某还对查获的假身份证、户口页进行了指认。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他受戴某安排，通过微信联系了制造假证的人，制作“邹某”假身份证等的情况，曹某还对查获的假身份证、户口页以及他与赖兴中微信聊天的记录进行了指认。 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开始他与赖兴中一起制作、出售假证、假章的情况。 被告人赖兴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李军一起购买了制假机器、原材料，并共同在上海城租赁了房屋，一起做假证、假章的情况。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军辨认出赖兴中就是和他一起做假证假章的人，赖兴中也辨认出李军。 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上海城”小区13栋进行搜查，查获涉案物品的情况。 物品清点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从“上海城”小区13栋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予以扣押。 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上海城”小区13栋提取到作案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从李军处提取到作案使用的小米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 检材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从查获的印章等物品中取样及送检的情况。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赖兴中手机内提取其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聊天记录证实了赖兴中向他人出售伪造的车牌、毕业证、户口页、身份证、营业执照、房产证、离婚证等的情况。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证人王某手机内提取其与赖兴中交易的转账截图。 《鉴定书》证实，查获的重庆市渝中区教育委员会、重庆市公安局涂山派出所户口专用等光敏印章垫、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人力资源部印章、重庆市工业学样、重庆市辅仁中学校等多枚印章、印文，与各自对应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的印章与印文。 《重庆市公安局居民身份证、临时居民身份证鉴定书》证实，查获的居民身份证系伪造。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赖兴中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赖兴中辩称其对查获的印章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在案的部分证据未形成锁链，不能作为认定犯罪的证据。经查，被告人李军、赖兴中归案后，均多次供述了其伪造、买卖证件、印章等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从作案现场查获了大量制假原材料、制假机器设备，相关购假人员的证言也证实了向赖兴中购买伪造的证件、印章的经过。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后，对查获的涉案物品进行了提取、清点、扣押，并从大量伪造的印章等物品中抽样送检，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和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赖兴中及辩护人均辩称其不构成累犯。经查，在案证据中证实本案开始作案时间的证据，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二被告人的供述也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李军陈述的作案时间起点前后不完全一致，且系模糊、笼统的时间段，公诉机关指控赖兴中系累犯，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李军、赖兴中系坦白。经查，被告人李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兴中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辩称自己对查获的印章均不知情，否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关于坦白的规定，不构成坦白。被告人赖兴中辩称有立功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赖兴中检举的相关线索未查证属实，故赖兴中不构成立功。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军、赖兴中在共同作案中分工配合，均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赖兴中曾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刑，又犯本案之罪，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当依法予以判处。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即缴纳。） 二、被告人赖兴中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即缴纳。） 三、对扣押的作案工具及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虎 人民陪审员 况 颖 人民陪审员 向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祝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