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琴，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理人：宋雪(王慧琴女儿)，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鞠凤华，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芮平，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西段164号。负责人：周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慧琴、鞠凤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琴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医疗费139415.58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6700元、误工费3187.96元，以上款项计176503.54元的90%，即158853.1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鞠凤华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应低于90%。鞠凤华在夜间湿滑的路段本应降低车速行驶，而其却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四十二条、四十三条的规定，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王慧琴虽然有一定的违章行为，但并不是事故产生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或者不负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即使机动车一方毫无过错，也要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机动车驾驶人鞠凤华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考虑上诉人有一定过错的情况下，对鞠凤华减轻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0%，鞠凤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应低于90%。司法实践中大量类似案例均能支持上诉人的观点。鞠凤华针对王慧琴的上诉请求辩称，从事故现场来看，该路段不具有非机动车通行条件，如遭遇突发事件，极易造成连环事故，正因如此，该路段设立了非机动车及行人禁入标识。王慧琴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及所导致的后果均应有合理预见。事故发生时，王慧琴有明显转弯的动作，其在转弯之时没有观察周边环境。王慧琴驾驶非机动车进入禁行路段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直接原因是其驾驶非机动车未靠右侧行驶，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乃至全部责任。无论是机动车、非机动车还是行人都属于道路交通的组成部分，均享有相同的权利，履行相同的义务。没有强者与弱者之分，不能仅因为事故一方驾驶的是机动车，就要承担事故的主要乃至全部责任，应当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来划分事故责任。鞠凤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鞠凤华依法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的路段位于阳光路阳光100路段，该路段为封闭路段，且设立非机动车禁行标识，禁止非机动车和行人进入。王慧琴驾驶非机动车进入该禁行路段，已经严重违反禁止性规定，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根本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述，王慧琴在事故发生当时驾驶非机动车并未靠右行驶。事故现场，路面窄，车流量大，本就极易发生刮蹭等交通事故，王慧琴又不按交通规定靠右行驶，占据整个车道的中央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另一主要因素。鞠凤华所驾驶车辆仅超过当时最高限速3KM/H，显然不属于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王慧琴住院期间，鞠凤华主动为其垫付医疗费7万元，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判令将该笔费用返还给鞠凤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事故责任的划分应以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作用及严重程度来确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从本次事故发生原因及过程来看，王慧琴作为成年人，在湿滑路况下仍违反交通禁令标识，驶入禁入路段，足以说明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着放任的心态。王慧琴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乃至全部责任。王慧琴针对鞠凤华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发生的直接和根本原因是鞠凤华一方，我们是非机动车。没有证据证实我方违反限制非机动车行驶的情形。我方不同意对方所说的7万元费用由保险公司返还给鞠凤华的主张，因为王慧琴至今昏迷不醒，需要大量医疗费用和高额赔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人保沈阳分公司针对王慧琴、鞠凤华的上诉请求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人保阜新分公司针对王慧琴、鞠凤华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王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对方赔偿损失：医疗费暂定为14951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为16700元，营养费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为16700元，误工费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为13917元，护理费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为49688元，交通费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为5000元；二、判决人保沈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5万元，待王慧琴精神抚慰金数额确定后优先在该预留份额内据实赔偿；三、王慧琴的其他各项损失和费用，待金额确定或发生后另行主张；四、判令对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20时30分许，鞠凤华驾驶辽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市于洪区职光路阳光100路段时，与由西向东王慧琴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两车损坏，王慧琴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现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沿途道路有多个路口，部分路口设立了非机动车禁行标志，部分路口未设立非机动车禁行标志。夜间道路两侧有路灯，由西向东两排机动车道，沥青路面，潮湿路面。东西路有限速标志，每小时限速50公里。鞠凤华驾驶机动车夜间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忽视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王慧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未靠右侧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两轮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慧琴在事故发生之前是否有违反禁令标志的行为，无法确定事故成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发生时，两轮电动车行驶速度约为每小时9公里，小型客车行驶速度为每小时53公里。王慧琴受伤后，在沈阳急救中心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749.27元。后在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治疗效果判断为：好转。出院医嘱为：监测生命体征，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预防褥疮，适当被动肢体功能锻炼；建议外院进一步康复治疗等，花费124145.44元。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17日为重型监护。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为一级护理。王慧琴在北部战区总医院出院后，在沈阳大东和康医院治疗，花费14783.97元。沈阳大东和康医院于2019年8月18日出具病情介绍，内容有：患者王慧琴于2019年3月25日入住我院，由于病情较重，家属及护工24小时陪护至今，气管切开留置插管，鼻饲等。鞠凤华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沈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人保阜新分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王慧琴为沈阳市和平区慧宇华颖食品商行员工，月工资为2500元。在诉讼中，王慧琴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鉴定。因王慧琴头部外伤后时间尚短，目前不是鉴定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适宜时机，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另查，王慧琴外购床垫等护理用品，花费1064.9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等药品花费3688元。120车费花费1984元。鞠凤华先行垫付了7万元。王慧琴住院期间由家属及护工护理，护理每人每天为300元（24小时陪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侵害后，应受到赔偿。鞠凤华驾驶车辆与王慧琴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慧琴受伤。鞠凤华驾驶机动车夜间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忽视安全，致交通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王慧琴在未设立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没有靠右侧行驶，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鞠凤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被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人保沈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超过交强赔偿限额部分，由人保阜新分公司按鞠凤华的过错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由实际侵权人即鞠凤华承担70%赔偿责任。因伤残等级鉴定不能进行，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预留5万元。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数额为149415.58元（3749.27元+1064.90元+3688元+14783.97元+1984元+124145.44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王慧琴受伤后，不能获得收入，对于该损失，应予赔偿，王慧琴为沈阳市和平区慧宇华颖食品商行员工，月工资为2500元。对于此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为：2500元×5个月+2500元÷30天×12天=13499.96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王慧琴住院治疗期间，由家属及护工护理，家属护理期间护理费标准参照居民服务标准计算。护工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王慧琴要求496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考虑到王慧琴住院时间及次数，受伤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该笔费用补助的是王慧琴，王慧琴住院167天，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每天100元，数额为16700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在医嘱中加强营养、鼻饲的记载，故对于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为167天×100元=16700元。关于外购药品及外购物品的问题。因王慧琴交通事故伤情较重，所外购药品及物品并不是扩大损失，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五）、（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10312元（6万元-49688元），护理费49688元，以上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医疗费139415.58元（149415.58元-1万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6700元，误工费3187.96元（13499.96元-10312元），以上款项计176503.54元的70%，即123552.4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王慧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30元，由鞠凤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鞠凤华驾驶小型越野客车与王慧琴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王慧琴受伤。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现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沿途道路有多个路口，部分路口设立了非机动车禁行标志，部分路口未设立非机动车禁行标志。夜间道路两侧有路灯，由西向东两排机动车道，沥青路面，潮湿路面。东西路有限速标志，每小时限速50公里。鞠凤华驾驶机动车夜间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忽视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王慧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未靠右侧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两轮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慧琴在事故发生之前是否有违反禁令标志的行为，无法确定事故成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由此可见，鞠凤华驾驶机动车夜间未保持安全车速，忽视安全；王慧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未靠右侧行驶，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驾驶机动车一方的鞠凤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驾驶非机动车一方的王慧琴自行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的综合案情，并无不妥。关于先行垫付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鞠凤华为王慧琴先行垫付费用7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一审法院已查明认定的赔偿数额在20万元左右，鞠凤华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合计112万余元，后续可能发生费用的数额现无法初步确认，王慧琴亦未对后续可能发生的数额提供初步证据。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对于鞠凤华先行垫付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的限额内予以给付，且在存在保险公司赔偿的情况下，对侵权人先行垫付费用的行为应给予正面评价。二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1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1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1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慧琴医疗费139415.58元（149415.58元-10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6700元，误工费3187.96元（13499.96元-10312元），以上款项计176503.54元的70%，即123552.4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医疗费139415.58元（149415.58元-1万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6700元，误工费3187.96元（13499.96元-10312元），以上款项计176503.54元的70%，并扣除已先行垫付的7万元，即53552.4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给付鞠凤华垫付款7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五、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30元，由鞠凤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72.6元，由鞠凤华负担991.3元，由王慧琴负担19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郭 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