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190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德全（绰号三毛），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四川省渠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0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峰、黄宇航，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明阳（绰号四毛），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燕、郑春萍，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漆贵清（绰号阿清），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悌霖、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燎（绰号老三），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志峰、张力，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萍，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晓鹏，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三，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玲燕，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越中（绰号川啊），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文、卓秋，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南专，男，1961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碧波，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升于，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保安经理，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志云、傅婉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建龙，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壮族，中专文化，保安，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李南专、刘升于、黄建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李南专、刘升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世炎、蔡亮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段德全及其辩护人郑志峰、黄宇航、上诉人段明阳及其辩护人徐燕、郑春萍、上诉人漆贵清及其辩护人李悌霖、李兵、上诉人黄永燎及其辩护人李志峰、张力、上诉人王萍及其辩护人蔡晓鹏、上诉人肖三及其辩护人柯玲燕，上诉人田越中及其辩护人钟文、卓秋、上诉人李南专及其辩护人何碧波、上诉人刘升于及其辩护人肖志云、傅婉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段德全分别纠集被告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等人，在福建省南安市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受吴维鲜（另案处理）的雇佣，对与吴维鲜有经济纠纷的黄某，采取长期跟随、到黄某的家中与其同吃同住的方式，逼迫黄某偿还债务，严重滋扰被害人黄某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2015年8月至9月间，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又受黄某（另案处理）的雇佣，对与黄某有经济纠纷的被害人林某1、吴某1等人，采取围堵、追逐、拦截、打砸车辆等方式，逼迫林某1、吴某1出面与黄某解决纠纷，严重滋扰被害人林某1、吴某1的工作、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段德全系纠集者，被告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系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对黄某及其家人的滋事事实 2011年至2013年间，吴维鲜陆续出借数亿元款项给黄某。2014年以来，吴维鲜多次要求黄某偿还欠款，黄某推拖不还。2014年6月，吴维鲜在福建省南安市其家中，雇请被告人段德全帮忙向黄某讨债，并将其出借给黄某款项的借条复印件拿给被告人段德全，同时许诺给予讨回款项10%的费用作为报酬。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段德全分别纠集了被告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等人，轮流到厦门市湖里区五缘西三里黄某的家中，采取长期跟随黄某、与黄某同吃同住等方式逼债，严重滋扰黄某及其家人的生活。期间，黄某的家属多次向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民警亦多次出警予以制止。后黄某与吴维鲜达成还款协议，被告人段德全等人才离开，黄某并于2014年10月27日经被告人段明阳的账户汇款5万元给被告人段德全等人。被告人漆贵清、黄永燎、王萍因此分别收到黄某给予的钱款4000元、2000元、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到2013年其先后向吴维鲜借了6亿元人民币，月利息是2.5%至3%。到2014年底，先后还了他本金加利息3亿多，剩余的无力偿还。2014年5月初，因为协商还款的事情，吴维鲜在其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后没找到其，就离开了。之后他就叫了段德全这伙六、七个人去其家里逼债，其不敢回家，就在家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段时间。段德全他们就在其家周边等着。整天都有人在家附近盯着，听其老婆讲他们还用牙签和胶水把门锁给堵住，进出不得，并在小区拉横幅上面写“黄某钱不还，天诛地灭”等字，把照片做成大字报，上面也写着“黄某钱不还，天诛地灭”等字，并将大字报贴在小区的停车场、电梯口、门口等位置，李南专有撕下来一张拿给其看过。当时家里就其母亲、老婆和女儿还有保姆在家。大概6月底的时候，其在家附近的一个招待所让他们看到了，他们就将其带回其家里，拿出其欠吴维鲜的欠条复印件，说他们是来讨债的，让其要还钱，如果没有钱还的话就一直跟着直到还钱。当天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大喊大叫，其就叫他们先出去，家里人都要休息了，但他们不肯，当天晚上他们这伙人就在家里的客厅过夜。第二天下午，段德全他们就带着其到吴维鲜的家里和吴维鲜谈，趁着他们去找吴维鲜，其偷偷叫家里人赶紧离开，母亲回了南安老家，老婆孩子就去亲戚家住。但和吴维鲜怎么谈都谈不好，吴维鲜叫段德全他们将其带到厦门的家里，就这样每天24小时跟着，向其逼债，一日三餐都跟着吃，买菜、叫外卖也是其出钱。晚上睡觉其睡在房间，他们就睡在客厅。要出去，他们也都要有人跟着，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其本来有司机李南专了，但是他们不让李南专开车，而是他们的人开车，其坐在后面，他们还有两个人坐在两边。每天在家里的人少则三四人，多则五六人。他们就这样跟着，影响到正常生活，其都不敢去找亲戚朋友，只能一直呆在家里，偶尔出去运动一下他们也跟着。亲戚朋友的红白喜事，其都不敢去参加，等于是断了社交活动。段德全是他们这伙人的头，经常到家里要债，并向吴维鲜汇报，段德全到其家时，田越中也会跟着来，但是他们没有住在其家中。平时住在其家中24小时跟着的有段明阳、漆贵清、王萍、黄永燎和其他人，漆贵清、段明阳算是小头目，前期是漆贵清在负责，后期是段明阳在负责，保证至少有3个人跟着，如果他们谁有事的话，也会叫其他人来替。其要出去的话，就是漆贵清、王萍、黄永燎他们开车，另外的两个人坐在旁边。在这期间，其让外甥陈某1去向别人借了300万元还给吴维鲜，这些人就有离开一段时间。但2014年8月份，其从山西太原回到厦门机场的时候，段德全他们这伙人就直接从机场将其带到厦门的家里，又开始每天24小时跟着，向其逼债，直到2014年11月份左右。确实没有办法了，其就再去找吴维鲜谈，最后吴维鲜他们提出要把之前的借条重新理清楚，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份，并提出让其将南京荣鼎房地产的25%股权转让给他抵债，就这样，段德全这伙人才离开。家人一开始有报警，警察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说经济纠纷要用其他方式解决，叫段德全这伙人不要在这里闹事，然后就离开了。其觉得报警没什么用，而且段德全他们人多，又都是外地人，身上有纹身，也赶不走他们，他们就这样一直赖在厦门的家里，向其要债。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30日，家中保姆陈琼珠说吴维鲜一方的人有带了七八个人来到厦门家中要找其，当时其刚好没在家。几天后，其从外面回家，在小区门口看到七八个陌生男子把黄某带走，回到家后其才看到黄某用手机发短信，叫其不要回家。又过了几天，其要从家中出门时，从靠外那扇透明的门发现有一个男子躲在门口的楼梯间探头朝大门看，接着其又从阳台发现楼下小区有几个男子在晃，其就不敢出门。到了第二天，躲在楼梯拐角处的一个眼皮有点下垂的男子就冲过来要趁势闯进家里，其就赶快把门带上，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自卫，并对那男子说你要是敢进来，就和他拼命，那男子对其说要黄某出来找水头吴总谈，其就知道这些人是吴维鲜叫来的。其就把这事和黄某说，黄某说那些人是来逼债的，叫其不要让他们进去家里。接下来的两三个月时间，每天24小时门口都固定有一两名男子在蹲守，他们看了几天后，发现黄某不在家中，他们就开始把矛头对准其，将其堵在家里，不让进出。其就打电话报警，警察一来，他们就躲开，警察一走，他们就又回来继续看着。接着他们开始不分昼夜地敲门、按门铃来骚扰。接着他们在小区内每栋楼都拉横幅，都是关于欠钱不还的（从物业处得知），物业把横幅拆下来后，这些人又把打有黄某照片的大字报贴在家门口，照片还写上“黄某欠债不还，天诛地灭、男盗女娼”等带有侮辱性的字眼。最后又用502胶水和牙签把入户门的锁芯给堵住，门把就没法转动，就无法进出。他们看了一个多月，有天晚上，因为大女儿和小女儿发高烧需要住院，其就打电话叫来警察，警察一来，监视的人就躲开，其趁机让保姆带大小女儿一起离开家，并投靠在亲友处。不久，婆婆家人也把婆婆接回泉州住。持续了两三月后，那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出现了，其就托人在泉州租了一套房子，偷偷搬到那里躲避。这事过后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记不起来），其得知黄某被那些人跟上了，黄某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还和黄某在厦门的家中同吃同住，就是24小时跟踪监视，不能让黄某独自活动，这样又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其都有和黄某保持电话联系。郑某能对王萍进行辨认，系到其家门口讨债的很壮的男子。 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郑某打电话说她在厦门市鑫海湾的家被人滋扰，问说能不能叫些保安把这些人赶走，其就打电话给鑫海湾的项目经理沈水清，叫他安排人过去看一下情况。之后小沈就说是三四个社会人过来找他们讨债，这些人是开车通过小区的地下车库进去小区的，他们要把这些人劝退，但是劝不退，然后其就叫小沈打电话报警。几天后，郑某又打电话说她鑫海湾的家门门锁被人用502胶水跟牙签给塞住开不了门，叫物业的人过去帮忙处理一下，其就叫小沈安排人过去帮她清理一下。又过了没多久，郑某打电话说她家门锁又被人用502胶水跟牙签给塞住了，门开不了，一家人被困在里面出不来，看能不能帮忙买个门锁，安排人过去帮忙换个锁。当时她家这个门锁特别不好买，最后其叫人去她家附近的红星美凯龙买的，连换锁人工费用大概花了1000多元。这期间其有去过她家看望过两次，她还说这些讨债的人每天都躲在她家门口的消防通道内等她，不让她出门。还有在他们家这个小区门口拉横幅，横幅上写她家欠钱不还，还在小区内的楼道跟每栋楼的出入口贴她老公的照片，照片上写了一些侮辱性的字眼，具体写什么，记不起来了，这些人前后来郑某家滋事有持续两三个月时间。这些讨债的人在小区拉横幅、贴照片的事，当时鑫海湾小区的项目经理小沈也有说过。 4.证人李南专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7月份至2015年10月底给黄某开车。2014年6月份左右，段明阳、漆贵清等人到黄某厦门湖里区五缘西三里50号的小区电梯口、门口等地一直寻找黄某，因为黄某那时没在家里，他们就去骚扰黄某的家人，黄的妻子郑某多次报警，但是警察一来，那些人就走，等警察走了，他们又回来。其那段时间去载黄某，在他小区有看到这些人贴大字报，说黄某欠钱不还等。所以黄某那段时间都不敢回家，都住附近酒店。黄某的妻子后来受不了他们的骚扰就搬家离开了。之后有一天其载黄某遇见这伙人，他们就把黄某带回黄的厦门家里。之后，这伙人就跟着黄某在他家里同吃同住。这伙人有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等人，他们是为吴维鲜向黄某讨债，因为段德全带黄某去水头找吴维鲜其也跟着过去，黄某说他欠吴维鲜的钱。段明阳这伙人是听段德全的。 5.吴维鲜提供的其出借给黄某的借条复印件，主要证实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吴维鲜共借给黄某6亿元，月利息2.5%至3%，借款期限有1个月、6个月、9个月、11个月、1年不等。 6.段明阳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27日黄某转5万元至段明阳账户，黄某签名确认系其转给段明阳等人的生活费用。 7.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对吴维鲜决定不起诉。 8.归案经过、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及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证实吴维鲜于2018年9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及身份情况，未发现吴维鲜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9.谅解书一份，证实黄某对吴维鲜表示谅解。 10.报警单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郑某分别于2014年6月15日8：17、17：52、2014年6月16日11：10、2014年6月17日向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报警，称有社会人员到其居住的厦门湖里区闹事，派出所分别指派民警吴夏林、陆振峰、谢大洪、陈根立等出警，到现场时经了解系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派出所没有做笔录，由社区民警通知物业前往处理。 11.同案犯吴维鲜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段德全的笔录，证实其十多年前就认识黄某。黄某在2009年至2013年以开发房地产名义陆续向其借了6亿多元人民币，至今未还。黄从2013年开始就不支付利息，所以在2014年年中时，其和三毛（经辨认系被告人段德全）谈起黄某欠钱的问题。其知道三毛在南安市开了保安公司，有做物业、酒店的保安业务，就和三毛说让他帮向黄某讨债，如果能讨到钱，就将要来的债务10%作为报酬支付给段德全。如果没有讨到钱，也不能从其身上拿到钱。其有提供黄某欠钱的一份复印件给三毛，提供黄某的手机号码让段自己去找黄某讨债，具体讨债行为就由三毛负责。三毛打电话讲他们到厦门找到黄某，然后他弟弟四毛等人一起跟着黄某。后来黄某打电话，要求其不要让三毛等人跟着他，然后约好时间，三毛等人带黄某到其水头镇东南广场聚富楼家里，黄某说他会还钱，其说他要先还钱，还了多少钱，其还要付10%给三毛等人的。但当时黄某并没有还钱，其就继续让三毛等人找黄某讨钱。讨钱期间，三毛和四毛有打电话，讲黄某会在什么时间还钱，但事实上没有。三毛等人向黄某讨债从头到尾大约有7至8个月，具体不清楚。其没有支付费用给三毛等人。其对段德全讲叫去的人不能伤害黄某，要紧跟黄某，天天和黄一起去上班，下班一起回黄某的家，看紧他不能让他溜走。看紧黄某是因为之前黄某一直躲着不见，防止他用同样的手段躲债。讨债人员的吃住问题其不清楚，他们自己解决，其没有接到黄某电话叫段德全不要天天跟着他。其清楚郑某被讨债后打电话报警一事，当时段德全说他们去黄某家里讨债时，郑某打电话报警。 12.被告人段德全的供述，证实2014年，吴维鲜说他的亲戚黄某欠他一笔钱，一直没还他，让其去找黄某。吴怕黄某私下把厦门市区君越山庄的百来个地下车库卖掉钱又不还他，如果黄某有卖这些车库要通知吴维鲜去找黄某讨钱。之后其就安排漆贵清、“松儿”跟着黄某，漆贵清主要给黄某开车，他们两个在厦门跟着黄某，经常跟黄某住在黄的家里。其让漆贵清等人跟着黄某是因为吴维鲜是朋友才帮他办事的，其没有从吴维鲜那里获得好处。漆贵清是其小舅子，“松儿”是贵州遵义人，其也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漆贵清、“松儿”跟着黄某在厦门同吃同住大约2至3个月，后来吴维鲜通知不用再跟黄某了，其就没有再跟着黄了。其帮吴维鲜找黄某讨债，交往多了就和黄某成为朋友了，才有后来帮黄某找林某1等人的事情。2014年10月27日，黄某转账5万元给段明阳其不清楚。 13.被告人段明阳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去过厦门找黄某讨债。黄永燎、漆贵清其认识，其不清楚他们讲其有到黄某厦门家中。其与黄某也没有经济往来，账号62×××44的建行账户上有一笔黄某转的5万元，其不清楚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14.被告人漆贵清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份，其姐夫段德全通知其到南安水头东南广场吴维鲜家中。到后看到段德全、吴维鲜和黄某都在。吴维鲜说黄某是他亲戚，欠他很多钱，最近有一笔钱要到，让其看着黄某，给黄开车，如果有钱进账，立刻通知段德全或者吴维鲜本人，还让其吃喝住行跟着黄某，黄某当时也承认欠吴维鲜很多钱，所以就同意其跟着他。当天其就跟着黄某去了厦门他家里。之后一个月，其给黄某开车，并且和他同吃同住，相关费用都是黄某出的。其睡在黄家中客厅，和他一起吃饭，给他当司机。他去宁德等地，也是其开车载他的。然后如果黄某客户来了或者去谈什么业务，其就向段德全或者吴维鲜汇报，吴维鲜说辛苦了，没有其他指示。其和黄某同吃同住期间，段德全和吴维鲜没有来黄某在厦门的家中。大约跟黄某到2014年9月20日离开，之后段德全安排谁继续跟着黄某不清楚。其离开时黄某给4000元现金，说是这段时间跟着他的工资，段德全和段明阳都没有支付费用。走的当天，段明阳有带一个叫“松儿”的人来黄某家中。 15.被告人黄永燎的供述，证实2014年7、8月份，其从老家来投靠段明阳，他就让其给黄某开车。按段明阳要求，黄某去哪里都由其开车，开了20多天。段明阳之前安排漆贵清给黄某开车，漆贵清有事没办法开车，段明阳就让其去开车。其、段明阳、漆贵清、王萍共四个人，吃住都跟着黄某，黄去哪里都会由其开车，另外一个人跟着黄一起出动，办完事情后，再把黄某带回厦门他的家里。黄某一般不怎么外出，去跑步的时候其跟着，买菜等由王萍去买。段明阳要求跟着黄某，并且汇报黄去哪里、见哪个客户都要汇报。其去给黄某开车后才知道黄欠了水头一个吴姓老板的钱没还，段明阳因为这个事情去找黄某的。跟着黄某期间，没有带黄去找吴老板，吴老板也没有来厦门。其没有收到段明阳的报酬，但黄某有偷偷给其2000元现金。吃住的费用是由王萍负责，钱谁出的要问他。其离开之后，段明阳他们有继续跟着黄某。 16.被告人王萍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其从四川渠县老家过来南安市水头镇，在段德全的保安公司（好像是深宝华保安公司）上班。段德全是老板。大概2014年6至7月份的时候，段德全和段明阳就叫其和他们去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黄某的家中，找黄某讨债，其有去过几次黄某的家里，但是没有找到黄某。过了几天，段德全就打电话说，和他去厦门，到了厦门后，其就看到段明阳和漆贵清已经在黄某家中。其知道是替别人讨债，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就听段德全和段明阳的。刚开始就由段明阳和漆贵清等人住在黄某家里，24小时跟着黄某，这样让黄某来还钱。其前前后后去黄某厦门的家里至少十几次，其中至少在黄某家里住了8次左右。前面是和漆贵清、段明阳等人一起在黄某家中，后来一段时间主要和黄永燎、段明阳一起在黄某家中，其主要是负责跟着黄某，听段明阳安排，具体怎么做都是段明阳负责，也是由段明阳和黄某谈，如果段德全来了，就由段德全和黄某谈，具体谈啥不清楚。其去黄某家住的时候，他的家人就没和他住一起了，一般都是2、3个人和黄某一起同吃同住。这样跟着黄某三、四个月左右，到了2014年11月之后，就基本没有24小时跟着黄某。那时段德全、段明阳和黄某就很熟悉了，后来主要是有需要时才跟着段德全等人陪着黄某一起去找他人讨债了。在黄某家里吃住费用是黄某支付的，黄某会把当天的生活费用给段明阳，由段明阳外出采购大家一起吃用。 （二）对被害人林某1、吴某1的滋事事实 2011年，被害人林某1与潘某分别代表和昌公司、顺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开发和昌公司位于泉州市丰泽区的和昌贸易中心项目，和昌公司按现状以评估价格6亿元人民币作为投入资金投入该项目开发建设中，顺联公司以建设资金作为投入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项目建成后和昌公司从该项目的销售收入中提取6亿元人民币作为投资回报，剩余的该项目权益和收入归顺联公司支配等。2011年8月12日，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某1变更为潘某。后潘某邀请黄某出资2亿元参与共同开发上述项目。期间，黄某与潘某多次以和昌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借款数亿元，林某1认为该行为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2014年8月29日，和昌公司的独资股东香港和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免去潘某的和昌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等，之后通过工商管理局变更登记，变更其投资控股的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某1（林某1之女）。在此之后，潘某无法继续以和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和昌贸易中心项目，工程停工，潘某与黄某为此事一直寻求与林某1进行商谈。2015年8月20日至9月11日间，黄某在自身资金无力周转的情况下，想通过谈判争取继续投资经营前述项目，并企图在谈判中占据优势地位，即雇佣被告人段德全等恶势力团伙，与被告人段德全纠集的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等人员，针对吴某1及林某1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ｌ.2015年8月20日19时许，黄某为逼迫林某1出面解决问题，带着司机即被告人李南专，与被告人段德全纠集的被告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等人，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拦截被害人吴某1。黄某强行要求到吴某1车辆上与后者商谈，经吴某1报警，厦门市公安机关民警出警予以制止，吴某1才得以乘坐司机韦某的车辆离开。黄某即安排被告人李南专与被告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等人驾车尾随。当晚20时许，吴某1在厦门动车北站附近换车离开。黄某知悉韦某所驾车辆被被告人李南专等人截下后，即前往与李南专、段明阳等人汇合。随后黄某与被告人段明阳等人驾驶韦某的车辆，强行将韦某一路挟持至南安市金明酒店附近一家茶叶店，并在途中及在茶叶店内一再要求韦某打电话联系吴某1。被告人段德全、王萍等人均赶到该茶叶店聚集，后因联系吴某1未果，直至当晚22时许才放韦某驾车离开。 2.2015年8月21日，黄某与被告人段德全商议后，与被告人段明阳、李南专一起到泉州市洛江区仰恩大学仰恩阁别墅，意图与林某1再次“谈判”。当日上午，黄某与被告人段德全、段明阳等人进入泉州市洛江区仰恩大学仰恩阁林某1住所与林某1会面。由于最终未能达成协议，黄某与被告人段德全便纠集多人守住仰恩阁门口，并检查外出车辆以防止林某1乘车离开，意图逼迫林某1出来再行“磋商”。当晚，被害人林某1被迫乘船从水路离开仰恩阁。随后的8月22日至8月27日间，黄某在被告知林某1已离开住所的信息后，仍强行进入仰恩阁内搜寻林某1下落；在没有找到林某1之后，为继续给林某1施加压力，即与被告人段德全商议后，纠集安排被告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等人，由被告人李南专负责购买塑料椅、矿泉水等物品，分批次在泉州市洛江区仰恩大学仰恩阁别墅门口静坐，并围堵仰恩阁进出通道、继续检查外出车辆等。期间，泉州市公安局马甲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予以制止及劝阻，但黄某与被告人段德全等人仍继续围堵该处，至8月27日之后才撤离。 3.2015年9月10日，黄某得知被害人林某1准备从北京返回仰恩阁，随行人员众多，就与被告人段德全商议增加人手拦截林某1车队，逼迫林某1与其再次“谈判”。之后，被告人段德全纠集了被告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等人，安排被告人段明阳、肖三、田越中分别在厦门林某1住宿酒店、洛江高速公路出口盯梢，并指使被告人黄永燎、肖三到南安市购买白手套、木棍等作案工具。9月10日下午，被告人田越中又通过被告人刘升于纠集了被告人黄建龙等多人，后与黄某、被告人李南专等人汇合，分乘六辆车到泉州市洛江区欲围堵林某1车队，因林某1留宿厦门未果。黄某即让被告人李南专负责参与人员的食宿并于当晚在洛江区寻找酒店入住。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段德全、漆贵清、黄永燎、王萍、刘升于、黄建龙等人与黄某、被告人李南专一伙人驾驶车辆到事先踩点的洛江区新庵岭路段预先埋伏。上午10时许，当林某1车队到达上述路段时，被告人段德全与黄某负责现场指挥，被告人李南专、黄永燎等人开车截停林某1车队，被告人黄建龙等人员手戴白手套、持木棍对林某1车队进行打砸，致林某1车队上的人员即被害人李某1、杜某1受伤、黄牌闽Ｃ×××××号金龙客车玻璃受损及道路交通堵塞。经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杜某1损伤未达轻微伤；经泉州市洛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闽Ｃ×××××号金龙客车车损价值7700元。事后，被告人黄建龙等11人因参与本次拦截、打砸行为而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取保候审，黄某为上述人员每人交纳5000元的保证金，并在被告人段德全、田越中等人的催讨下另行支付了16万元给参与人员作为“辛苦费”。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1日至29日先后将被告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田越中、肖三、刘升于、黄永燎、黄建龙抓获归案，同月21日，被告人李南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萍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段德全苹果手机一部、段明阳VIVO手机一部、黄永燎OPPO手机一部、漆贵清手机两部、刘升于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分别冻结被告人段明阳、田越中、刘升于账户存款32439.42元、89.06元、117167.04元。 另查明，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于2015年9月11日接到被害人报警后，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抓获了本案被告人段德全、黄永燎、肖三、刘升于、黄建龙，于2016年1月6日抓获被告人田越中，后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对被告人段德全、黄永燎、于2015年11月23日对被告人刘升于、黄建龙、于2016年1月28日对被告人田越中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被告人黄永燎、田越中、刘升于、黄建龙分别因此获利1.5万元、2.5万元、1.8万元、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其和潘某、张大成签订和昌中心项目开发的一个协议，其代表和昌公司，潘某代表顺联公司，张大成代表哈工大集团，由和昌公司提供这块地，潘某出资建设及营销，张大成是中间人，其可以从中分得6亿元人民币。潘某提出为方便工作，要求变更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某。2011年，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协议要求，不能以公司名义抵押、担保贷款。2011年和昌公司的公章由其保管，使用公章必须经过其同意。2014年因为其发现潘某以和昌公司的名义借了很多钱，很多人都到法院起诉和昌公司，并且发现潘某又成立了一个和昌（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公司，所以和昌公司又变更法定代表人，是由香港和昌实业集团决定变更的。其被黄某等人围堵的情况有四次：第一次，2015年8月20日，其女儿吴某1从云南坐飞机回来，在厦门机场的时候，吴某1打电话说，黄某带几个人把她堵住了，说要把她拉走，当时还有泉州少林寺和承天寺的方丈在场，当初没办法就打110报警，后来警察来了，就让黄某那些人不要跟着人家，然后吴某1就让司机载着回来。吴某1不放心，中途她就下车自己打的回家，后来她的司机还被黄某带走。第二次，2015年8月21日上午，黄某带着2个人冲进其位于泉州市洛江区仰恩阁的住所，当时律师吴某2、陈某2等人在场。但是他都没说来做什么。第三次，2015年8月21日下午的时候，他们又来了几个人闯进楼道里，别墅外还有很多人（大概有几十人）。当时有报警，警察来了，他们暂时离开，当天晚上很多人又回来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后来半夜其是从水路划船离开别墅的。第四次，2015年9月的一天，其从厦门回来仰恩阁带了四部车左右，在泉州市洛江区和河市间，有七至八部车停在路上将其拦住，然后就冲出许多人，拿着木棍，都戴着白手套，然后把其中三辆车的车窗玻璃砸坏了，车上的很多人受伤了，后来都送过去泉州180医院就诊，也有报警。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和昌公司的驾驶员，其在2011年11月份的时候入职的，在2011年12月份左右其载潘某、何某去过一次仰恩阁，公司名下共有三辆车，分别为黑色凯美瑞，车牌为闽Ｃ×××××；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牌为闽Ｃ×××××；银灰色的奔驰，车牌为闽Ｃ×××××。鄂Ａ×××××上面的ＥＴＣ是从奔驰车闽Ｃ×××××上面移过来的。奔驰车闽Ｃ×××××是潘某名下的私人车辆，后来借给黄某用的。2013年8月份开始就借给黄某使用，直到2015年9月份左右，黄某才将车辆还给潘某，这段时间都是黄某在使用。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其是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建材企业的负责人（张大成算是大老板），然后南方总部的刘旸让其来泉州帮忙做和昌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的手续。然后潘总让其来做他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这个项目的开发。当时潘某就给其两份协议让其保管。潘某和林某1签的协议一份有盖章，一份没有盖章，内容大体就是说和昌公司林某1按当时评估的价格6个亿作为投资资金投到项目开发中，提取6个亿之后，剩下的权益和收入由潘某这边所有。然后规定了里面2010年之前的权益财产还是林某1拥有，变更法人代表之后的权益归潘某所有（也就是丰泽街和田东南侧的开发地段）。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其不在场，所以不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签订的。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是其舅舅，2011年的时候，黄某和潘某合作和昌公司位于丰泽街和田东南侧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时候，介绍其认识潘某。其有参与这个项目，帮黄某处理财务这方面的事情，潘某自己公司也有自己的财务。大约于2011年4月份左右，潘某和和昌公司（当初董事长或法定代表人是林某1）签订协议，即潘某出资6亿人民币购买和昌公司位于泉州市丰泽区交接东南侧30亩地，但是该地块仍然以和昌公司的名义继续开发，然后后期的开发由其这边自己负责。之后，为了便于继续运作，和昌公司就任命潘某为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当时听说，在这6个亿中，黄某帮忙潘某借款出资2个亿，借到钱共同开发，可以算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个过程其有参与，部分的钱是转到其账户。黄某让其帮忙理清借贷的本金及利息，并按期支付本息的事宜，所以将借来的钱打入其账户，然后让其按照他的指示汇款。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至2016年8月在和昌公司和昌贸易中心项目部担任财务。这个项目部就是负责和昌贸易中心项目开发的，总经理是何某，老板是潘某，因为潘某还是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概2011年至2014年）。后来潘某和吴某1闹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变成吴某1，吴某1是之前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的女儿。他们变更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经过潘某的同意，因为公司是港资独资企业，公司股东是香港法人，他们股东会议不用经过潘某同意。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潘某，项目没办法开发下去，一直搁在这边，潘某就先暂时将这边交给何某打理，但公司支出开销潘某还是定期支付的。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林某1、张大成签订合作开发和昌贸易中心项目的经过。在谈这块地的时候，其就和黄某私下约定，黄某出资2亿元，占股20%，两人合作开发这个项目。后来林某1直接把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吴某1，这个项目就没有办法继续开发下去，就停滞了。后来其听何某说黄某的很多债主逼着黄某一直找林某1，但具体经过其不清楚。 7.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韦某受公司指派到厦门机场接吴某1时，看到吴某1和黄某等2人吵架，吴某1报警后乘其的车至厦门动车北站下车，其被黄某等人带到南安石井并要求其联系吴某1，但未联系上后黄某让其离开。 8.证人吴和顺的证言，证实其系仰恩阁的保安，2015年8月有很多人来找林某1要钱，林某1没有同意让他们进来，那些人就一直聚集在门口，至晚上8、9点林某1通过地下室水路离开仰恩阁后，那些人进入仰恩阁寻找林某1未果。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早上其应林某1的邀请到仰恩阁与林某1谈事情，10点多的时候，黄某带了两个人进入仰恩阁要与林某1商谈和昌中心项目的事情，林某1不与他商谈，后来黄某就离开仰恩阁。到中午1点30分左右，其要离开仰恩阁的时候，发现仰恩阁门口被车堵住，黄某还来检查了其车辆，发现只有其一个人，就叫人将堵在路口的车辆移开，旁边有三四个人，但其只认得黄某一个。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接到林某1电话称她的别墅被包围了，其到达仰恩阁时发现外面围了一二十人和好几部车且林某1已报警，当天晚上其离开时外面的人让其停车检查车上有没有载其他人。当天晚上9点多林某1从水路离开。第二天早上其再次到仰恩阁时外面围堵的人仍没有走。 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一是2015年8月的一天接到林某1电话赶到仰恩阁后林某1告诉其有个叫黄某的人带人来别墅闹事，其到仰恩阁时未发现异常，只看到仰恩桥有停了三部车，后有马甲派出所民警到仰恩阁说有人报警。二是2015年9月11日其接到林某1电话称新庵岭有人打架，其赶到现场时看到有一辆中巴车的挡风玻璃破了一个洞。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中下旬接到吴某1电话称有一群陌生人冲到仰恩阁里面，其到达仰恩阁后看到一群人在门口，人员及车辆进出均会被这群人询问检查，因对方不让林某1出去，其通过仰恩湖划船将林某1送出。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一是2015年8月20日晚上接到吴某1电话称有人要绑架她，其将这情况向老板报告。二是8月21日其到仰恩阁时看到黄某和三四个人走进来，还有三部车开进仰恩阁，后庞某报警。其听吴平阳和王某1说门口被人堵住了出去还要检查后备箱，至晚上9点多时水电工吴和顺划船载其和王某1离开。三是9月11日其和老板林某1的车队在洛江马甲路段被人拦下后，一群戴着白手套拿着木棍的人在砸黄色中巴车玻璃。 14.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中午接报警称有人在踢仰恩阁外围铁门，其和同事张峰到达现场后发现有10多人聚集在仰恩阁外面的铁门边，经了解情况上述人员称是因为土地纠纷的事情来找林某1，经民警劝说后这些人答应离开。第二天下午仰恩阁又报警称有人进入仰恩阁院子，其和同事谢章远出警后将院子里的3、4个人带离仰恩阁。 1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马甲派出所接到仰恩阁电话称又有人来闹事，民警方志远带其到仰恩阁后发现有四五个年轻人坐在仰恩阁铁门边的树下，树下有几张红色的椅子，不远处停有一部白色金杯面包车。方志远了解情况后要求这些人不要进入对方住宅和围堵人家的门口，这些人答应在门口等老板出来解决问题后会自行离去。 16.证人梁某、郭某（均为马甲派出所协勤）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26日出警处置仰恩阁被围堵情况。 17.证人陈某3、吴某4、吴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2至27日因有人要强行进入仰恩阁及有十几个人围堵在仰恩阁门口而报警，这些人对从仰恩阁开出去的车辆进行检查，后林某1乘船离开仰恩阁。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左右，有一名中年男子（经辨认为李南专）带十几个年轻人到酒楼里吃住。 19.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驾驶公交车路过马甲新庵岭看到一辆仰恩大学的中巴车被一群戴着白手套手拿木棍的人打砸。 20.证人吴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所乘坐的黑色奥迪小车及仰恩大学其他两部车辆在洛江区河市往马甲镇新庵岭过桥处被三部轿车逼停，其所乘坐的奥迪车被碰到，车队的中巴车玻璃被砸坏。 21.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所驾驶的中巴车在洛江××路段被堵住，有十几个人拿木棍砸中巴车车窗及挡风玻璃，玻璃全部被砸碎，其手臂被碎玻璃划伤。 2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下午，刘升于带他们分别上了一辆金杯车和刘升于的汽车，到洛江区双阳高速出口处等车；之后又于9月11日上午带蔡某、**、黄建龙、林勇、肖某1、刘快乐、胡运斌、杨云锋等八个保安到现场“站场面”，其看到当时十来个人拿木棍砸一部中巴车，其没有打砸，有看见黄建龙参与砸车。 2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刘升于带蔡某、**、黄建龙、林勇、肖某1、刘快乐、胡运斌、杨云锋等八个保安到现场“站场面”，其看到当时十来个人拿木棍砸一部中巴车，其没有打砸，有看见黄建龙参与砸车。 2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有被黄永燎叫去帮黄某的忙，在马甲镇仰恩阁门口等，想让仰恩阁的女主人出面解决欠钱的事情。 2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他们车队共三辆车，其驾驶奥迪车走在第一，第二辆是王某2驾驶的闽Ｃ×××××蓝牌的丰田小霸王，第三辆是闽Ｃ×××××黄牌的金龙中巴车，当行驶到马甲镇新庵岭上坡路段时，被一辆黑色旅行车从公路左边横穿出来拦住，其驾驶的奥迪车一时刹不住车，车头撞到该车右侧车身，同时另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公路右侧往路中间斜开，挡住前行方向；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有的用手和拳头砸车玻璃和车门，在对方打砸完开车跑时，其驾驶奥迪车追过去时有用左侧车头碰撞对方黑色旅行车右侧车身，在下坡时还撞到对方一辆突然掉头的车辆。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行驶到马甲镇新庵岭上坡路段时，其驾驶车辆跟在庞某的奥迪车后面被逼停下来，看到车上下来十多个男子手拿棒球棒等工具，有的用手敲车窗玻璃，有的用木棍打砸后面的中巴车，打砸完其开车前行时与对方一辆逃跑的车不慎发生碰撞。 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其所在的林某1车队被拦截，并被一群陌生男子手戴白手套、拿着棒球棍进行打砸，这群人中有黄某和他的朋友。 28.证人韩某、许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其所在的林某1车队被拦截，一群陌生男子拿着木棍砸车队的三辆车，并把中巴车的玻璃全砸碎，许某乘坐的丰田小霸王有被那辆黑色本田商务车撞了左前轮叶子板、王某3乘坐的丰田小霸王有被对方的车辆给撞了。 29.证人李某1、陈某4、刘某、方某、盖瑞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其所在的林某1车队被拦截，其乘坐的中巴车被一伙男子手持木棍打砸，木棍打在车玻璃上的同时也打在李某1右手臂上，另外还有人动手打李某1的头部及身体部位。 30.证人肖某2、彭某、陈某5应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行驶到马甲镇新庵岭上坡路段时，路面堵车无法通过，看见二三十个男子手持木棍打砸中巴车。 31.同案人**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9月11日是受刘升于召集，与黄建龙、刘快乐、肖某1、蔡某和林勇伙同他人帮“川哥”站场，在洛江一公路边参与围堵他人车辆，其没有动手砸车。2015年因这件事情被抓出来后，刘升于分给其13000元，退还的取保保证金5000元也是其领走的。 32.同案人刘快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9月11日是受刘升于召集，与黄建龙、**、肖某1、蔡某和林勇伙同他人帮“川哥”站场，在洛江一公路边参与围堵他人车辆，其没有动手砸车。2015年因这件事情被抓出来后，刘升于分给其13000元，退还的取保保证金5000元也是其领走的。 33.同案人汪俊丞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在田越中的授意安排下，伙同王波、王超及其他人员在洛江马甲镇公路主干道上参与围堵他人车辆，帮忙助阵讨债，其没有动手砸车。 34.同案人王超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在田越中的授意安排下，叫上王波、汪俊丞在洛江马甲镇公路主干道上参与对一个讨债对象的围堵拦截活动，其没有动手砸车。2015年因这件事情被抓出来后，田越中给30000元当补偿，其再分别给王波及汪俊丞1万，退还的取保保证金5000元也是其领走的。 35.同案人王波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至11日，根据王超的召集，和汪俊丞一起到洛江马甲伙同他人对参与王超朋友“川啊”一个讨债对象的拦车活动，其没有动手砸车。 36.中共泉州市纪委办公室的移送材料、泉州市公安局的相关调查材料、指定管辖材料、立案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工作说明》、林某1的举报信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案发的情况。 37.《抓获经过》11份、公安网《人员基础信息》14份、《户籍证明》1份及有关前科记录情况，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到案经过及段德全2009年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0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38.扣押清单14份、发还清单1份、收条4份，证实从李南专等多名被告人处扣押物品情况及发还情况。 39.厦门市公安局高崎国际机场分局办公室出警的《接警单详情》等，证实2015年8月20日晚上，接到吴某1报警，称其在Ｔ3Ｄ区停车场，有人不让其上车离开，要求民警调解。民警出警后，了解系经济纠纷，要求双方协调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40.《出警说明》6份，证实2015年8月21日至23日、26日至27日，泉州市公安局马甲派出所多次接到报警称有人进入或聚集在仰恩阁，进入或聚集人员经出警民警要求后均能立即或表示离开仰恩阁。 4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单6张，证实黄某于2015年12月12日向被告人田越中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6万元人民币。 42.公安网福建省卡口平台的记录，证实涉案的车辆卡口记录。 43.鉴定意见，证实闽Ｃ×××××金龙车损失金额7700元，李某1右上臂擦挫伤系轻微伤、杜某1损伤未达轻微伤。 4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辨认被告人、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4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搜查扣押的情况。 46.照片、录像等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的相关情况。 47.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9月期间，其多次与段德全商议，并组织策划了于8月20日在厦门机场伙同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李南专等人拦截林某1的大女儿吴某1，于8月21日至26日伙同段德全及段德全安排的人手在仰恩阁围堵林某1，并让李南专安排这些人员的吃喝用等开销，参与的有段明阳等人，于9月11日在洛江马甲××组织××人××车队时，具体如何分工由段德全安排，其有叫李南专听段德全的安排，段德全有安排人去厦门和洛江高速出口负责盯梢林某1车队，并在现场指挥拦截。 48.被告人段德全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份在厦门机场拦截吴某1的事情，是其让黄某叫上漆贵清、段明阳去帮忙的，并将吴某1的司机带到石井的茶叶店；8月份在仰恩阁围堵林某1的事情，是其与黄某一起去的，并让段明阳多叫几个人配合李南专围堵门口，参与的有肖三、段玉鹏等人；9月11日在洛江马甲新庵岭拦截打砸林某1车队的事情，是其与黄某组织策划的，其让黄永燎叫人及带上工具锄头棒，还安排肖三在厦门机场、田越中在洛江××路口盯梢，现场指挥李南专、黄永燎开车负责拦截，参与的还有漆贵清、刘升于等人。2015年8月份（在其和黄某去仰恩阁之前）的一天下午，黄某打电话说吴某1要到厦门机场，他在厦门，要其派两个人到厦门协助他拦截吴某1。当时其让黄某打电话给漆贵清和段明阳即可，没有商讨要具体怎么拦截吴某1。当天晚上7、8点黄某说他们在厦门跟丢了吴某1，只拦截到吴某1的司机，要将吴某1的司机带至石井。后来大家就在石井金明酒店旁边的茶叶店汇合。在茶叶店内，多次叫该司机打电话给吴某1，但吴某1一直不接听，后电话直接关机，就让该司机回去。2015年8月中下旬黄某说林某1目前住在仰恩大学仰恩阁，要其一起到仰恩大学仰恩阁找林某1，逼她签协议。第一次其与黄某及李南专3人一起到仰恩大学仰恩阁，对门口保安说要找林总，保安就让三人进仰恩阁，进屋后黄某和林某1在二楼内谈了三四十分钟，而其和李南专在一楼等他。具体黄某和林某1怎么交谈不清楚，只是知道当天林某1有答应第二天要与黄某签协议。第二天，其与黄某及李南专3人带着协议到仰恩大学仰恩阁要找林某1签订时，仰恩阁保安人员不让进去，并报警。后来黄某与其商量，派几个人到仰恩大学仰恩阁门口守着，只有等林某1出来，把她拦截下来，逼她当场把协议签了。随后其打电话给段明阳带几个人到仰恩大学仰恩阁协助李南专，把仰恩阁的大门看住，如有看到林某1走出来，就拦住，并通知黄某，如有车辆出来，要拦住看林某1有没有坐在车内。当天，肖三、段明阳等人到仰恩大学仰恩阁后，其这方有与仰恩阁的保安交涉，保安告知林总（指林某1）已不在仰恩阁内，大家不相信要求进入查看，后其和黄某、李南专、段明阳、肖三等人就进入仰恩阁内体育馆，黄某自己一人到里面寻找林某1，其余人都呆在体育馆内。因真的找不到林某1，大家就撤出仰恩阁，留李南专、段明阳等人呆在仰恩阁的门口看守，李南专买了一些红椅子让他们坐在仰恩阁的铁门外树下守着。之后几天还有组织人员2至3次再到仰恩大学仰恩阁门口守着，看林某1有没有离开仰恩阁。2015年9月份得知林某1要从厦门机场回仰恩阁的信息后，其与黄某有商讨在何处拦截林某1较容易得手，最后商定要在洛江马甲××路上拦截林某1，一是新庵岭，是林某1回家的必经之路，二是新庵岭是个上坡之处，车速不快，较容易拦下来。用李南专的车和黄永燎的车横在路中间逼停林某1乘坐的车辆，然后下车叫林某1等人下来，黄某说林某1车上有保镖，去拦车的人要多一些，并带些工具木棍，其就让黄永燎叫人及带上工具锄头棒，这样才不会吃亏，以防万一。还有安排人员在厦门机场、洛江双阳的高速路口盯梢。参与到马甲新庵岭路上拦截林某1乘坐的车辆有其和黄某、李南专、漆贵清、刘升于、黄永燎等十几个人，其他人记不清楚。当天共开了有五、六部车到马甲新庵岭路上等候林某1乘坐的车辆。其开了一部雷克萨斯，车上有黄某。黄永燎开了一部金杯旅行车，李南专开了一部商务车，刘升于开了一部车，漆贵清也开了一部车，还安排肖三在厦门机场、田越中在洛江双阳的高速路口盯梢。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到马甲××附近转了一下，结果肖三从厦门打电话给田越中说林某1等人当晚要住厦门没回来。黄某就让李南专到马甲凤栖大酒楼那里开房，李南专到酒店开了几间房间，当天晚上也是在凤栖大酒楼那里吃饭，吃完后就回房间休息了，酒店住宿和吃饭的钱都是李南专付的。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肖三从厦门传消息说林某1从厦门回来了，就叫所有车辆停到新庵岭半坡的两边，不能熄火，等林某1车队一到，由李南专（商务车）和黄永燎（金杯车）两人将车横到路中间强行拦下林某1的车队，而车上十几人就下车围住林某1车队。过了不久，林某1的三辆车的车队（一辆奥迪、两辆商务车）就被横到路中间的两部车给截停了，车上的人就冲下车去拍他们三辆车的玻璃，让他们下车，结果他们都不下车，这方的就拿起锄头棒砸了中巴车的玻璃。那个奥迪车强行冲出去并撞向了李南专的商务车，因为当时是白天，新庵岭车辆也较多，这样一拦导致现场很多车辆，当时也有人报警了，于是所有人就开车走了，整个过程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大约在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其带田越中去黄某的办公室和他谈给这些被关押的人一些补偿，后来黄某有汇款十几万到田越中的账户上，这些钱也由田越中去分了。还有就是当时这些人被抓了，洛江公安分局关了一个月转取保后要交保证金，每个人5000元，这些钱也是黄某出的，一年后，这些保证金就退给当时被关押的人，也算是补偿。 49.被告人漆贵清的供述，证实2015年期间，其受段德全指示去厦门机场帮忙拦截吴某1，参与此事还有段明阳、黄永燎、黄某、李南专，到茶馆时段德全在场；两次去仰恩阁参与围堵，参与此事的还有黄某、段德全、李南专；参与马甲镇拦截林某1车队的事情，主要是帮忙开车载人过去，跟车埋伏，参与此事还有黄某、段德全、黄永燎、田越中、李南专等人。 50.被告人黄永燎的供述，证实其共参与三次寻衅滋事活动：第一次是段明阳叫其一起去厦门机场拦一个人，这个人跟黄某有经济纠纷，之后其几个人按照黄某指示开车跟着对方并在厦门动车北站逼停对方，黄某、段明阳、老李他们将对方司机带到石井；第二次是段明阳叫其开车载人去仰恩阁围堵林总，其和段玉鹏等人在仰恩阁门口堵了四五天，黄某、段德全、老李、段明阳等人有进去别墅；第三次是9月10日下午段明阳叫其和肖三负责买手套和木棍，让其帮忙载人到马甲镇，准备拦截林总车队，当晚段明阳和肖三负责去厦门盯梢林总，第二天上午其和李南专开两辆车在最前面负责截停林总车队。一行人一起从酒店出发，其开车载了黄建龙等六七个人跟着老李开的一辆商务车一起出发，后面还有段明阳、刘升于他们开的几辆车。到了一段公路边，老李让其把车停在路的右边，他停在路的左边，等对方车队到的时候就把对方的车队堵住。老李就带着车上坐的黄建龙他们十几个人下了车，那些人还把昨天其车上带的木棍一起带了下去，其就一直呆在车上，老李就先去拍林总乘坐的奥迪车的车窗，要求林总下车，黄建龙他们就一起上去拍奥迪车和后面的商务车的车窗，奥迪车、商务车上的人都不下车，后来他们就跑过去把最后一辆中巴车给围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他们就打了起来，这些人就把中巴车给砸了，但是由于距离比较远，也没有看清楚。砸车后，那些人都跑回了车上，老李也回到他车上，其看到老李开车走了也就开车跟着跑了。砸车后其被马甲派出所抓获了，后来取保候审，交了五千元的保证金，后来解除取保的时候这五千元给了其，取保出来后，段明阳又另外给了10000元，其总共拿了15000元。这些钱是段明阳拿给其的，但是这些钱肯定是黄某那边给的，因为其是帮他办事情的。 51.被告人田越中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1日在洛江马甲围堵打砸林某1车队的事件中，段德全和黄某是直接指挥者、组织者，李南专听命于黄某，李南专叫其帮忙召集人一起去“摆场”，他负责叫了王超、汪俊丞、王波、刘升于及刘升于带来的几个保安，并承诺付给每人两、三百元的好处费。案发当日其负责在洛江高速出口盯梢，肖三负责在厦门查看林某1车队的行踪、盯梢，黄永燎、漆贵清等人也参与。事后，黄某转账十几万给他，他有分给刘升于、王超、汪俊丞等人。 52.被告人段明阳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的某天，黄永燎让其开车一起去厦门机场截人，到现场的还有黄某、漆贵清、李南专，黄某截住一个女人并发生争执，报警后对方开车走，黄永燎让其开车去追对方的车，在厦门汽车北站追到那辆车后其有去查看那个女人是否在车上，之后其开车回石井；同月份，其两次去仰恩阁，第一次载黄永燎和他的小弟去，在仰恩阁门口等人，第二次去接黄永燎回来，有跟段德全、黄某等人进入仰恩阁，当时门口围堵着人，对方有报警。9月份去马甲拦截大巴车的时候其没有参与。 53.被告人李南专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0日其载黄某到厦门机场拦截吴某1，之后开车追吴某1的车并把车拦下来，参与的还有段明阳、漆贵清等人；8月21日至8月27日去仰恩阁围堵林某1别墅过程中，其载黄某、段德全等人去，并进入别墅查找林某1，参与围堵的有段明阳、黄永燎、漆贵清、段玉鹏等人，其为围堵人员购买矿泉水和塑料凳；9月11日洛江马甲新庵岭拦截打砸林某1车队事件中，其负责安排前一天晚上的吃饭住宿，载段德全召集的部分人员到现场，按照段德全指挥与黄永燎开车一起截停林某1车队，参与的还有漆贵清、王萍、黄建龙、蔡某等人。 54.被告人刘升于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0日田越中打电话给其，让其多带几个人去帮忙“摆场”讨债，当天其开车带几个保安到“三毛”的保安公司集中，后一起去洛江马甲镇等人，因对方没出现就回来，第二天田越中打电话让他早点过去，然后其带上黄建龙、**、刘快乐等8个保安，分别乘坐其自己的车和“老三”的车到现场，参与拦截林某1车队，其中黄建龙有参与持棍打砸中巴车，其没有动手砸车。2015年因这件事情被抓出来后，田越中给他8万元现金，其有分给召集来的几个保安。在保安公司泡茶时，“三毛”有讲一会要去泉州“摆场”，会发一些白手套和一些木棍，要是打起来可以自卫。总的有五六部车，“啊三”开一部金杯车，车上有七八个人，其开一部车，车上有蔡某、肖某1和刘快乐；“三毛”也开了一部雷克萨斯车，车上还有什么人不知道；还有一部白色的越野车。后来“三毛”的车从旁边开过来，让其停在桥头那里注意观察奔驰车队是否经过，并告诉奔驰车队车辆的车牌号，只记得其中的车尾数是几个“8”或者几个“9”，其他车牌忘记了。如果有看到该车经过的时候要通知他，并开车跟上对方的车辆。停在桥头的就其的车和一辆白色越野车，负责观察车队经过情况并通知“三毛”他们。到现场后，这些人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没拿木棍，对方人员都在车里，没有下车。现场比较混乱，其没看见指挥的人是谁。有看到十几个人围住了奔驰车队，没注意看清是谁，很多人都不认识，衣服都差不多，现场又混乱。2015年被抓放出来没多久，其就去找“川啊”讨一个说法，为这些兄弟要点生活费，后来“三毛”就带其去泉州找他们老板谈，最后答应给8万元的生活补助款。8万元现金是后来“川啊”直接拿现金给的。其和**、黄建龙、蔡某等5个人，总的6个人平分，每个人分了1万3千多元。 55.被告人黄建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0日被刘升于召集，跟其他保安一起去洛江马甲帮老板讨债站场，因对方未出现返回，第二天又被刘升于召集，与**、刘快乐等保安分别乘坐刘升于的车和另外一部车过去，在洛江一公路边参与围堵他人车辆，车上有分发白手套和木棍，其有跟随其他人打砸中巴车。2015年因这件事情被抓出来后，刘升于分给他13000元，退还的取保保证金5000元也是其领走的。 56.被告人肖三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其两次到马甲仰恩阁围堵讨债，第一次是跟黄某、老李一起去的，在院子里等，第二次是自己过去的，跟黄某一起进入别墅内，同时看到仰恩阁门口围了五六个人。2015年9月10日晚上段明阳开着白色现代车来石井载其一起去厦门找林某1，同车还有三四个人，在去厦门路上其有事下车回石井。 57.被告人王萍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0日晚，段德全打电话让其和几个保安去厦门机场去拦截吴某1，黄某、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他们几个先去了机场，其和另外几个保安（具体名字记不得了）随后跟着过去，但是他们拦住后，其还没有到，后来就没有去现场拦截了。因为那天晚上没有拦截到吴某1，2015年8月21日，黄某和段德全就组织其等十个人左右，前去泉州市洛江区林某1的仰恩阁别墅门口，找林某1协商泉州市和昌中心建设的问题。第一天黄某有和林某1谈了下，但是没有谈成，后来林某1就不和黄某谈了，黄某和段德全就让其一些人在林某1的仰恩阁别墅门口等着，不要让林某1走掉。其等人就按照黄某和段德全的指示，白天至少七八个人在仰恩阁的大门围着，由黄某的司机李南专安排红凳子、水和午饭，并且有在旁边的旅馆开房间轮流休息，这样在仰恩阁门口围堵大约6天左右。白天的时候，黄某、段德全都会来，他们前后有进去仰恩阁几次。期间，林某1还是仰恩阁里的人有多次报警，警察来了，黄某就让其跟警察讲说林某1欠工钱，是来讨工钱的。基本上每天警察都会来，来了大家就撤到旁边，等警察走了，就继续围在仰恩阁门口。后来才知道在围堵期间，林某1已经离开了仰恩阁，就没有再继续围堵了。2015年9月10日的时候，黄某得知林某1要从外地坐飞机回来，会先到厦门，然后再回马甲。之后黄某和段德全商讨怎么拦截林某1，后面段德全就叫了许多人，包括其、漆贵清、段明阳、黄永燎、李南专、田越中、肖三还有晋江几个老乡及石井九龙城的保安，总共20多个人，坐了多辆汽车，当天下午到达洛江区。当天黄某和段德全可能知道林某1带了十几个体院学生做保安，所以才要求多叫点人，并且商量好由段明阳通知黄永燎和肖三去购买木棍和白手套。白手套是为了区分自己人和对方，木棍就是到时如果场面控制不住可以用到。那天晚上，先一起在马甲吃顿饭，后面还在那里的两个旅馆开了好多间房间住下，这些费用是李南专先支付的。当天晚上段明阳还要其将木棍分发给每辆车。当天晚上林某1没有回来马甲，为了第二天了解林某1行踪，段明阳等人当晚后面有带人去厦门林某1住的酒店盯梢。等第二天（2015年9月11日）的时候，林某1车队从厦门出发的时候，就一路跟踪回来，并将信息反馈给黄某和段德全。当天早上段德全和黄某就一早安排人员和车辆在洛江马甲××单行道对林某1车队拦截，现场由黄某和段德全指挥安排。林某1的车队一到，就被其这方的车拦住了。然后其等人就下车，其对林某1车队的奥迪车车盖拍了一下，叫他把车停下，要求他们人都下车来。但是林某1车队的奥迪车虽然降速下来了，但是没有要下车的迹象，好像要硬开过去，就有人直接拿着木棍对林某1车队的中巴车进行打砸，一下子林某1车队的这辆中巴车的玻璃就全部被敲碎了。然后就有人喊撤，之后大家就赶紧上车跑掉，因为撤的很乱，其就坐上了晋江老乡开的车。撤的时候，林某1车队的车就开过来要追，其记得李南专开的商务车和当天田越中开的漆贵清的广本车有被撞。段德全和黄某他们是现场指挥者，在案发地的上方可以调头直接往泉州方向走的位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李南专，多次共同围堵、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又伙同被告人田越中、刘升于、黄建龙共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计7700元，情节严重，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予继续实施，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段德全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被告人段德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南专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升于、黄建龙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段德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段明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漆贵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黄永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王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肖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田越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李南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刘升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黄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责令被告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李南专、刘升于、黄建龙共同赔偿泉州仰恩基金会车辆损失人民币7700元。十二、追缴被告人段德全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漆贵清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黄永燎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王萍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田越中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刘升于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黄建龙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上缴国库。十三、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即被告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刘升于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将被告人段明阳、田越中、刘升于冻结在案的账户存款在退赔被害人损失、退缴各自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后余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段德全诉称：1、其系基于朋友情谊出面帮忙解决债务纠纷，并未使用暴力过激手段，也未发生严重肢体冲突，未造成严重人身伤害；2、原判认定其纠集他人针对黄某催讨债务行为不能单独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认定的2015年8月21日至27日到仰恩阁对林某1的滋事行为也不能单独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3、上诉人段德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应予以从轻处罚；4、上诉人段德全实施针对黄某的讨债行为不能单独认定为犯罪，故其行为不构成累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原判认定的针对林某1、吴某1的三起滋事行为应认定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原判量刑偏重，建议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段明阳诉称：1、其与段德全等人并未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2015年8月20日的滋事行为，系其哥哥段德全让其到厦门机场帮忙接吴某1，其跟在黄某车后，并未追车；同年8月21日，段德全让其到南安石井载几个人到洛江马甲仰恩阁别墅门口，其并未参与围堵等犯罪行为；同年9月10日在洛江马甲镇××路段的埋伏滋事行为，其并未参与。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段明阳对黄某实施滋事行为证据不足；2、段明阳在厦门机场拦截事件、仰恩阁围堵事件中的作用不大，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3、段明阳并未参与新庵岭现场打砸事件，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4、段明阳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原判量刑偏重，建议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漆贵清诉称：1、针对黄某的滋事行为中，其系受吴维鲜、段德全的指派给黄某当了一个月司机，9月底即离开回了老家，并未参与其他滋事行为；2、2015年8月20日晚，黄某打电话让其到厦门机场，其看到黄某与一女子谈话，后警察来到现场，其就独自开车回到石井，并未参与其他行为；3、2015年8月21日至27日在仰恩阁针对林慧的滋事行为，其并未参与；4、在洛江马甲镇新庵岭针对林慧车队的滋事行为，其仅是开车送田越中等人到马家镇与李南专等人会和，并乘坐李南专的车到达新庵岭，并未参与拦截、打砸等行为；5、其具有正当职业，并未与段德全等人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上诉人漆贵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漆贵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归案后后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黄永燎诉称：1、其并未到厦门机场参与拦截吴某1，是段明阳叫其一起去厦门动车站，之后韦新桥自愿跟黄某到南安市的茶叶店，并未被强行控制、带去；2、2015年8月21日至27日到仰恩阁针对林某1的滋事行为，其并未参与，仅是担任司机；3、其并未参与向黄某讨债等违法犯罪行为，系于2014年10月份经段明阳介绍任黄某司机二十余日；4、其本人有正当工作，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请求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2015年9月10日新庵岭拦截车队事件，黄永燎仅充当司机的角色，并未参与打砸车队的行为。建议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王萍诉称：1、其并未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其并未收取段德全的任何费用、好处，并非受段德全雇佣从事违法犯罪行为；3、其知道段德全等人的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后即离开段德全等人，不存在继续危害社会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2015年8月20日，王萍并未到厦门参与围堵被害人吴某1，系在半路听从段德全的安排直接到南安市的茶叶店，且并未进入茶叶店参与相关行为，故不能认定上诉人王萍参与拦截、围堵吴某1的滋事行为，王萍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不能成立；2、上诉人王萍系受纠集参与犯罪，无法主导或决定本案的滋事行为，应认定为从犯；3、黄某给予上诉人王萍2000元属于民事赠与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4、上诉人王萍的妻子身患重病，家境困难。建议对上诉人王萍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肖三诉称：1、其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其有自己的工作，并未与段德全等人长期纠集一起，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请求查明事实，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田越中诉称：1、其出于仗义参与了本案一起寻衅滋事行为，并未长期与段德全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3、其在新庵岭路段打砸事件中纠集他人系为了充场面，并非为了打砸车队，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田越中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愿意赔偿被害单位相关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南专诉称：1、在厦门机场围堵吴某1事件中，其系载黄某到厦门机场，事先并不知道黄某与吴某1的纠纷，也未参与拦截围堵吴某1，之后也未参与拦截韦某；2、2015年9月11日打砸林某1车队事件，其系受黄某、段德全指使与黄永燎开车围堵林某1车队，并未下车参与打砸行为；3、其系黄某的司机，长期跟随黄某，不能以此认定其参与黄某实施的犯罪行为；4、其归案后检举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黄某实施的在马甲镇新庵岭拦截、打砸林某1车队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5、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升于诉称：1、其系田越中召集到现场充场面，并未参与围堵、打砸车辆等行为；2、其获得的18000元系因本案被刑拘、取保后田越中支付的误工费、生活费，不应予以收缴；3、其被扣押的手机并非作案工具，不应予以没收；4、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刘升于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程度轻，是从犯，建议对刘升于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李南专、刘升于及原审被告人黄建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裁定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段德全纠集上诉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伙同上诉人李南专、刘升于及原审被告人黄建龙等人多次追逐、拦截、恐吓被害人，又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几人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段德全与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段德全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介入他人之间的经济、债务纠纷，采取跟踪、拦截、围堵、滋扰、打砸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的组织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故上诉人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田越中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明阳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段明阳对黄某实施滋事行为证据不足、上诉人黄永燎、漆贵清提出的其二人受指使担任黄某司机，并未实施其他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郑某的陈述、同案人吴维鲜、上诉人李南专、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段明阳伙同上诉人黄永燎、漆贵清、王萍等人采用贴身跟随黄某、到黄某家中同吃同住等方式滋扰黄某及其家人，段明阳在此期间所起作用突出，上诉人黄永燎、漆贵清受指使帮黄某开车，贴身跟随黄某，还到黄某家中滋扰黄某，其几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段明阳辩护人及上诉人黄永燎、漆贵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德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针对被害人黄某催讨债务行为不能单独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段德全受雇吴维鲜，插手吴维鲜与黄某之间的债务纠纷，纠集指使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等人，采用贴身跟随黄某、与黄某同吃住等手段逼债，持续时间长，且在警方介入予以制止后仍未停止其滋事行为，行为恶劣，严重滋扰黄某及其家人的生活，破坏了社会秩序。上诉人段德全等人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 关于上诉人段德全、段明阳等人于2015年8月20日对吴某1、韦某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段德全介入黄某与林某1、吴某1的经济纠纷，纠集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等人拦截吴某1，在警方介入予以制止后，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等人仍继续跟踪吴某1，后追逐拦截吴某1驾驶员韦某，并限制韦某人身自由，段德全、段明阳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漆贵清、黄永燎受聚集抵达厦门参与拦截、尾随吴某1，上诉人王萍事先与段德全等人合谋到厦门拦截吴某1，中途又改道赶至南安市德全等人会合，参与对韦某的滋事行为，其几人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德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5年8月21日至27日到仰恩阁对林某1的滋事行为也不能单独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段德全与同案犯黄某到仰恩阁与林某1“谈判”未果后，即带领段明阳等人守住仰恩阁，并检查外出车辆防止林某1离开，意图向林某1施压。在林某1离开仰恩阁后，段德全等人仍不罢休，强行进入仰恩阁搜寻林慧下落，并纠集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等人围堵围堵仰恩阁、设卡检查外出车辆，在警察出警制止后仍继续围堵该处，行为恶劣，扰乱了社会共同秩序，段德全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段德全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漆贵清提出其并未参与2015年8月21日至27日在仰恩阁针对林慧的滋事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南专以及上诉人漆贵清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漆贵清参与围堵仰恩阁的事实。上诉人漆贵清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明阳提出其并未参与2015年9月10日在洛江马甲镇××路段的埋伏打砸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永燎、肖三、王萍等人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段明阳事先指使黄永燎、肖三购买用于打砸车队的白手套和木棍，尔后又纠集肖三到厦门盯梢、跟踪林某1，并将林某1的行踪通报黄某、段德全等人。可见，上诉人段明阳积极参与该起犯罪，且所起作用较大。其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黄永燎、王萍、肖三、李南专，多次共同围堵、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又伙同上诉人田越中、刘升于及原审被告人黄建龙共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计77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各上诉人在参与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行为积极，均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段德全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上诉人段德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南专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升于及原审被告人黄建龙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南专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的黄某于2015年9月11日纠集指挥多人在洛江区新庵岭打砸林某1车队的罪行属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且李南专本人参与该起犯罪，其作为共同犯罪成员，如实供述其本人以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属于其法定义务，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王萍、刘升于因参加本案分得款项属违法所得，上诉人刘升被扣押的手机系作案工具，均应予没收，原判对该部分的处理得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