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87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雪锋，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柱，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杨，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雪锋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雪锋及辩护人王柱、白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雪锋于2018年11月11日4时许，在被害人吴某（男，39岁，内蒙古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侨城×号院的家中，采用以假茅台酒冒充真茅台酒的方式盗窃茅台酒2箱。经价格认证，被盗财物价值人民币48300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韩雪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韩雪锋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韩雪锋当庭辩称，其没有吴某家钥匙，没有盗窃吴某的茅台酒，因其系吴某的贴身司机，假茅台酒上的指纹可能是吴某买酒或者吃饭时其帮忙拿酒留下的。被告人韩雪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案仅有被害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茅台酒被盗事实，韩雪锋没有吴某家门钥匙，在案无直接证据证明韩雪锋盗窃，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韩雪锋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雪锋系被害人吴某（男，39岁，内蒙古自治区人）的司机。2018年11月11日4时20分许，被告人韩雪锋在北京市朝阳区华侨城×号院的吴某家中，盗窃吴某贵州茅台酒2箱共18瓶，并在现场留下两箱18瓶假冒贵州茅台酒。经价格评估，被盗茅台酒价值人民币48300元。被告人韩雪锋于2019年1月30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韩雪峰处起获了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从马某处起获了飞天茅台标识酒21瓶，从吴某家中起获了手表5块以及假冒贵州茅台酒2箱共18瓶，现均在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家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华侨城×号院，韩雪锋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做我的司机，我的家门钥匙通常放在随身包里，韩雪锋经常帮我拿包。我家门备用钥匙放在客厅餐柜上的盒子里，里面还有车钥匙、摩托车钥匙，韩雪锋用车时经常从这盒子里拿汽车钥匙，有机会进我家里。我于2018年11月9日去了美国，韩雪锋知道我离国时间至少一个月，我除了让韩雪锋帮忙接送父母就没干别的，我把车钥匙和小区电梯门禁留给韩雪锋了，家门钥匙没有给韩雪锋。门禁卡是进小区，进单元门，坐电梯用的。2018年12月2日从美国回到家中，12月6日发现卧室里的五块手表被换了遂报警。12月19日发现家里储藏室放的18瓶茅台酒被换成了假茅台。我从物业的车辆出行记录和视频监控看到，韩雪锋在11月11日、11月12日、11月13日凌晨，驾驶我的汽车（黑色奥迪×××6，车牌号×××，车主是庞某）到我家地库，后到我家。其中11月11日韩雪锋去我家时拿了两个箱子，我怀疑是韩雪锋偷换了我的酒和手表。被盗换共18瓶茅台酒，其中有2017年茅台酒一整箱12瓶，2011年茅台酒6瓶散放在另一个茅台酒箱子（12瓶箱子）里。这些是2018年9月在茅台授权经销商王某处以51000元购买的。发现茅台酒被换成假的，我联系了刑警技术队，按照警方要求，我戴手套将现场储藏间的茅台酒及所有包装袋和包装箱都完好无损的拿到刑警技术队。我没让韩雪锋帮我接收过购买的物品，我出国期间家里人也没有让韩雪锋去过我家。我报案后韩雪锋很快就离职了，他撞过我的车，我让他来协助修车他也不来，打电话也不接。吴某辨认出2018年11月11日凌晨4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华侨城2号院1号楼地库和电梯监控中出现的男子为韩雪锋。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8年9月3日吴某以51000元价格购买6瓶2011年茅台酒和12瓶2017年茅台酒，发票开具为51000元。我卖给吴某给的茅台都是贵州茅台酒厂配送的，卖酒时用茅台的追踪溯源验酒×××PP验证过。2011年茅台就是2010年生产的茅台酒，2011年灌装生产，在销售清单里显示为2010年茅台。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韩雪锋是我弟弟，2017年夏天放过神州酒在我这里，最近没有在我这放过酒。他没有住所，原来住我姐家，后来因为网上赌博四处借钱，被我姐赶出家门了。韩雪锋跟家里人共计借了30多万人民币。韩雪锋手头很紧，他自己说办过小额贷款。不知道韩雪锋是否倒卖过茅台酒。4．证人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中旬，其从韩雪锋处以人民币5200元的价格购买了四箱飞天茅台。通过微信给备注为韩雪锋的微信账户转账1000元，给韩雪锋另一个微信号为×××村长阿峰的账户转账4200元。马某辨认出韩雪锋。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对茅台酒酒盒上提取指纹的工作记录、手印鉴定文书证明：吴某发现家中茅台酒被换后联系刑警技术队人员，将现场被换茅台酒及包装物原封未动送至朝阳刑侦支队交由技术队员做指纹采集，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在酒盒上提取指纹一枚，后将该枚指纹送至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比对。经比对，该枚指纹痕迹与韩雪锋右手环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留。6．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辨认（鉴定）表、营业执照、商标注册信息、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明：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贵州茅台”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授权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所使用商标的商品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经鉴定，由吴某提供的被盗换的18瓶贵州茅台酒属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7．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2011年出厂的贵州飞天茅台酒6瓶、2017年出厂的贵州飞天茅台酒12瓶，价值共计人民币48300元。8．北京黔渝川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营业执照、授权书、发票证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北京黔渝川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茅台酒特约经销商。2018年9月3日，经王某手售出2010年茅台酒1件6瓶，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7年茅台酒1件12瓶，共计人民币21000元。9．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工作记录证明：民警从北京市朝阳区华侨城×号院起获constantin标识手表1块，cartier标识黑色表带手表1块，cartier标识粉色表带手表1块，IWC标识手表1块，luchopard标识手表1块，从马某处起获飞天茅台标识酒21瓶，从被告人韩雪锋处起获黑色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以及假冒的茅台酒18瓶。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并移送在案。10．监控视频及截图、车辆出入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1日4时20分，韩雪锋驾驶吴某奥迪车（车牌号NK×××）到达吴某家地下车库，后手持一大一小两箱物品于4时23分许坐电梯到达吴某家楼层4层。4时58分，韩雪锋手持两箱物品回到地库后驾车离开。11．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1月30日，民警将被告人韩雪锋抓获归案，及被告人韩雪锋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韩雪锋的供述与辩解（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8年10月中旬到吴某的公司上班，吴某的住处在北京市朝阳区华侨城一个单元楼4层，我负责接送吴某。偶尔按照吴某要求接送吴某家属。吴某把小区门禁卡给我，门禁卡能进小区、单元门、地库，坐电梯到门禁绑定的固定楼层。2018年10月27日到11月9日我几乎天天去吴某的家接送吴某上下班。11月9日吴某出国了，他出国期间，我在白天接送过他父母两次，进过一次家门，其余就没有再去过他家，只到地库取车送车。吴某没有在出国期间让我到他的住处取过东西，也没有让我到他的住处送过东西。出国期间我持有黑色奥迪车钥匙，没有吴某的家门钥匙。不记得我自己2018年11月11日凌晨4时许在何处。我与吴某没有经济纠纷，不知道吴某家有没有茅台酒，我接吴某时，看过吴某拿过茅台酒放到车里。我向马某卖过茅台酒，是从咸鱼网上买的。我没有盗窃。（2）当庭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11日我去过案发地点，吴某出国前让我把两箱小孩用的东西放家里。当天我玩到两三点，想着第二天有事儿，所以玩完就去放东西了。我上去时拿着两箱带盒子的东西，东西放在电梯开口处，我把外包装拆了，把东西拿出来，下来的时候我把外包盒拿走了。茅台酒有我指纹是因为我是他的贴身司机，有接触吴某东西的可能。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韩雪锋否认有盗窃行为，但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第一，韩雪锋的供述与辩解自相矛盾，不合常理。其在侦查期间否认在案发时间去过案发地点，当庭又称帮被害人送东西，无法自圆其说。如果按其所说将两箱小孩用品送到被害人家中，其也不应该随手将箱子带走。这一说辞显系韩雪锋在有了监控视频证明其到了现场之后编造的理由。第二，韩雪锋有进入吴某家的可能。韩雪锋持有门禁卡，可以进入小区并乘坐电梯到达吴某所住楼层，且根据吴某陈述，韩雪锋因接送吴某及家属，曾进入过吴某家中，根据其备用钥匙存放情况，韩雪锋具有接触备用钥匙并进入吴某家门的条件。第三，用于盗换真酒的假酒与韩雪锋有关，韩雪锋无法合理解释。被盗茅台酒系2018年9月购买，韩雪锋入职时间为10月，韩雪锋称其不知道吴某家中是否有茅台酒，按照此说法可以推断韩雪锋没有接触过吴某家中的茅台酒，但是从吴某家中发现的假茅台酒瓶身却提取到了韩雪锋的指纹。另根据韩雪锋的辩解，即便其帮吴某将购买的茅台酒搬回家中，那么其接触的也是在购买时已经验证的真茅台酒。综上，足以证明假茅台酒系韩雪锋放置在吴某家中。第四，视频材料这一客观证据证明了韩雪锋犯罪过程。吴某出国期间，没有委托韩雪锋到其住处取送东西，但从监控视频看，韩雪锋在11月11日凌晨4时许手持一大一小两箱物品到韩雪锋住处，后又手持两箱物品离开，与本案的盗窃事实相吻合。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韩雪锋采用以假茅台酒冒充真茅台酒的方式盗窃吴某茅台酒2箱的事实，故对韩雪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吴某关于其他被盗物品的陈述，超出了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雪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雪峰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韩雪锋的辩护人关于韩雪锋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应责令被告人韩雪锋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从被害人处起获的茅台标识酒18瓶，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依法应予没收；从被害人家中起获的手表5块，从马某处起获的茅台标识酒21瓶，不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应退回公诉机关处理；起获被告人韩雪锋手机2部，系其个人物品，在其未能退赔的情况下，不应发还其本人，而应变价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韩雪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雪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韩雪锋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八千三百元。三、扣押在案之茅台标识酒十八瓶，依法予以没收；constantin标识手表一块，cartier标识黑色表带手表一块，cartier标识粉色表带手表一块，IWC标识手表一块，luchopard标识手表一块，飞天茅台标识酒二十一瓶，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变价后折抵被告人韩晓峰的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臧德胜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