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民初1107号 原告：林云玲，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杰，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69号天骜大厦第十三层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797508239。 法定代表人：林玉凤。 被告：韦添林，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罗锦玲，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陈圣文，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第二、三、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聪，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第二、三、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羽，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环南路22号华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1927463832。 法定代表人：周壬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春，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云玲与被告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金东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闽0103民初1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福建省中德源公司、陈圣文、广东金东海公司相关银行账户存款，金额以7297534元为限。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被告陈圣文及其与被告韦添林、罗锦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聪，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锋、张桂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云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广东金东海公司偿还原告借款47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上述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4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广东金东海公司由于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12月25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上述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47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合同还对借款偿还、担保、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借款4700000元汇入上述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过，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讨借款本息，各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辩称，一、原告林云玲提交的《借款合同》可证实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原告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亦应予调整。二、被告陈圣文等人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全部用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中标承包的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是代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履行该项目的投资义务，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是实际受益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等价有偿原则，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三、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由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中标及承包，这是众所周知的公开事实。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将投资及施工责任全部非法转包给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并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即霞浦金东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导该项目公司的运作，被告韦添林、陈圣文均为该项目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陈圣文负责上述BT项目的融资工作。被告陈圣文私刻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公章，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其违法犯罪行为已经法院判决处理，但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非法转包工程，具有明显过错，且过错行为与原告的借款本息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有关规定，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应对原告的借款本息损失承担偿还责任。 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辩称，一、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根本未与原告林云玲签订借款协议，也根本未收到所谓的原告提供的借款，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一）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上所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被告陈圣文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加盖的，其根本未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盖章。（二）原告以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案外人高光民间借贷案涉及的是同一枚印章为由，认为该假印章系其正常使用的印章，进而主张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采信。1.由其提供的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案外人高光于2014年3月7日出具的《代付款声明书》以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充分证实在案外人高光于2014年3月7日向其账户汇款时，已明知所汇款项25000000元系代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向其支付的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投资款，根本不是案外人高光事后杜撰的所谓借款。2.其不存在向案外人高光借款的事实，也从未向案外人高光出具过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7日的《借款协议》第6.2条的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和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实际上，系案外人高光知道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陈圣文、韦添林以及案外人福建省融通正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无力偿还借款，遂将该债务强加给其，以期实现债权。值得重视的是，案外人高光因该案已于2019年6月11日被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以对其提起虚假诉讼立案侦查。（三）其根本未授权被告陈圣文签署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且被告陈圣文也不是其员工，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其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框架协议书》，被告陈圣文、韦添林作为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的担保人。该框架协议明确约定，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不得以其或项目公司（部）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与此工程项目相关的各类合同前应经其同意。而实际上，其从未授权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或作为担保人的被告陈圣文等任何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据此，原告凭空提出本案存在所谓授权且被告陈圣文系其员工纯属无稽之谈。2.被告韦添林在案外人林楠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与被告陈圣文均非其工作人员，且业已生效的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也印证了这一点。3.原告代理人在案外人林楠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述称原告以及案外人林楠等5名出借人已收到被告陈圣文支付至指定收款人王秀钦银行账户的利息共计1400万元（但据被告陈圣文所述，还款金额实际高于1400万元）。同时，被告陈圣文在案外人林楠案的庭审中还陈述到所偿还的利息中并没有其提供的资金。据此，不难推定本案借款确实与其无关，因为如果本案系其授权被告陈圣文向原告等人借款，或被告陈圣文向原告等人借款系代表其实施的职务行为，则完全不可能在此后还利息时其都不提供分文资金。由此可见，其只是与被告陈圣文、韦添林投资的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有合作关系，根本没有聘请被告陈圣文、韦添林作为其员工，被告陈圣文、韦添林仅系基于合作成立的霞浦金东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对外代表该合作公司进行必要的接洽。原告主张所谓的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系其员工，被告陈圣文在借款文书上签名系职务行为，完全是胡编乱造，刻意歪曲事实真相。（四）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汇付给其的10000000元款项，系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依双方签订的《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框架协议书》之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该款项的性质明确、清晰，原告主张其是本案的借款人，于法无据。被告陈圣文收到原告提供的款项后，将该款项汇入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账户系被告陈圣文作为股东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该行为明显与其无关。而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向其汇付的10000000元款项系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履行与其签订的《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框架协议书》所约定的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合同义务，与原告出借给被告陈圣文或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的借款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完全不能混为一谈。二、其无需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如前所述，其未与原告签署任何借款文书，也根本不存在收到所谓原告提供借款的情形，本案借款与其无关，故无需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三、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罗锦玲、福建中德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等实际借款人已偿还的款项依法应折抵借款本金。（一）原告仅系名义出借人，本案实际出借人应为智信（福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担保公司）。原告代理人在案外人林楠案第二次庭审中承认：①原告及案外人林楠等5人的《借款合同》均系在福建智信担保公司签订；②借款文书签订时，原告等5名出借人不在场；③被告陈圣文等人系按月利率3.5%的标准计息，将利息汇入王秀钦账户，后由王秀钦按各出借人的借款本金比例将利息支付给相应出借人，原告等5名出借人收到还款利息总共14000000元，被告陈圣文等人付清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之间利息系笼统计算出来的。原告等5名出借人事先与被告陈圣文、韦添林不认识，出借的款项均为高达百万元以上的巨款，但该5人却均未亲自出面洽谈、签约，而是由他人于2013年12月25日在智信担保公司办公场所与借款人办理借款手续，并不约而同地于当日在相关借款材料签章不全的情况下进行汇付钱款，有悖常理。特别值得重视的是，经核实工商登记信息，王秀钦原系智信担保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有理由怀疑本案实际出借人系智信担保公司。原告应提供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以及王秀钦是否将收回的款项转给原告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智信担保公司并不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质，但却以放贷为常业，本案借款行为无效。智信担保公司经营范围中并没有向外放贷的业务，该公司从事放贷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但该公司却以原告等5人的名义，从事放贷业务，收取高额利息，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原告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以及《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对借款款项来源及利息收入归还流向进行相应举证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文件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无权收取利息，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等实际借款人已偿还的款项应予以折抵借款本金。四、本案中，原告实际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1.如前所述，原告实际上根本不是真正的出借人，智信担保公司为了规避法律监管，伙同原告等人以个人名义向被告陈圣文等人提供借款，且为了保证借款本息能顺利收回，原告等人与被告陈圣文相互串通，由被告陈圣文在《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伪造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捏造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对其提起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其财产保全措施，冻结其银行账户。根据我国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2.案外人高光案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亦系陈圣文私刻印章所盖，且案外人高光已因涉嫌对其提起虚假诉讼于2019年6月11日被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案外人高光诉其与被告陈圣文等人民间借贷一案的材料不仅不能作为认定其应向原告等人承担还款义务的依据，反而印证了原告等人也涉嫌虚假诉讼的事实。有鉴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同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25日，以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为甲方、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为乙方，时任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韦添林、被告陈圣文为担保人，三方就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中标的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订立《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框架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项目公司由甲方全资注册，注册资金与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筹集和承担，并转入甲方账户；《BT投资+施工总承包建设合同》项下建安工程费和其他资金等由乙方自行筹措，并确保不受《BT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抵押物是否有效提供影响，乙方如需利用《BT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抵押物进行融资的，由乙方与金融机构和抵押物产权人协商同意，在融资合同签署前，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在签署融资合同5日内向甲方登记备案；融资还贷担保方面，由担保人向甲方承担担保连带责任；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在BT合同履行完毕或满足甲方条件后结算，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在甲方与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BT投资+施工总承包建设合同》与《BT合同补充协议》前3天，乙方需缴付部分履约保证金（不计息）10000000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上，同时在乙方账户上存款不低于60000000元并提供甲方认可的相关有效存款凭证，否则甲方与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不具备签订《BT投资+施工总承包建设合同》与《BT合同补充协议》条件，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本工程项目全部由乙方负责具体实施，自负盈亏，向甲方缴纳建安费工程结算总造价5%的总承包管理费，并承担甲方派驻管理人员薪酬及相关管理费用；乙方不得以甲方或项目公司（部）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如办理施工手续所需（如施工用电、用水等），可向甲方申请，获批后，按相关管理规定办理；乙方同其他单位签订与此工程项目相关的各类合同前应经甲方同意，并须在签订后五天内送到甲方工程管控中心存档，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担保人即被告韦添林、陈圣文同意与乙方就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且部分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到达甲方账户及提供指定账户上存款证明（60000000元）后生效；等等。 当日，原告林云玲与被告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以及案外人林登发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首部载明的借款人（甲方）为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广东金东海公司，出借人（乙方）为原告，保证人（丙方）为案外人林登发。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决定向乙方借款，并由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为47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每月支付一次，于本合同签订后的第一个月的24号之前付清（以此类推）；甲方承诺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一次性将借款足额还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如甲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或逾期支付利息的，除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合同自乙方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的“出借人”、“借款人1”-“借款人3”、“担保人”分别由原告、被告韦添林（同时作为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锦玲、陈圣文以及案外人林登发签名、加盖公章、摁捺指印；“借款人4”一栏中加盖有印文为“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该栏中“签约代表”处由被告陈圣文签名、摁捺指印。前述借款合同订立后，原告于当日依约将4700000元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的陈圣文工行62×××13账户，尔后被告陈圣文将该笔款项转入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中行422166261668账户。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并保证于2014年3月24日前归还。该《借据》中“借款人（盖章）”处亦加盖有印文为“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另，被告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还于2013年12月25日分别同案外人林楠、高辉、薛美仁、王莹（均为出借人）以及林登发（保证人）订立《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以上四份《借款合同》《借据》文本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据》一致，除借贷双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以及借款金额（分别为2350000元、6000000元、1650000元、5300000元）外，以上四份《借款合同》《借据》载明的其余内容、借款人以及落款处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名、用印与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一致。以上四笔借款中，案外人林楠的2350000元和案外人薛美仁1650000元均于2013年12月25日汇入被告陈圣文工行62×××13账户，连同该账户上其他资金，被告陈圣文于2013年12月25日通过该账户向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中行422166261668账户汇款4207280元；案外人王莹4700000元、案外人高辉的6000000元于当日汇入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中行422166261668账户。而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于当日分两笔5000000元，向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转账汇款计10000000元，并注明款项用途为“保证金”。 2013年12月28日，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乙方）与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投资建设--移交（BT）项目“投资+施工总承包”《BT投资+施工总承包建设合同》，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本项目为路堤结合工程，路与围填海同时建设，投资建设规模约77274.61万元，其中围填海工程投资约55913.94万元，公路工程投资约10360.67万元，其他费用为11000万元（注：其他费用含征地拆迁补偿费、建设项目前期工作经费）；乙方负责工程投融资、施工总承包工作，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在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备案后，将符合设计各项要求的完好的工程移交给甲方，甲方负责项目回购，并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件支付回购款；本项目的征地拆迁、工程地质勘察等按国家规定与工程建设相关的其他工作均由甲方另行委托，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中征地拆迁费用委托乙方垫付，包含在本次BT合同价中；等等。该协议订立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分两笔5000000元，向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即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的业主单位转账汇款计10000000元，并注明款项用途为“拆迁借款”。 后因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罗锦玲、福建中德源公司、广东金东海公司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从而引起纠纷，原告林云玲以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林云玲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与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144000元。 另查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在订立前述《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框架协议书》后，于2014年4月22日共同设立项目公司，即霞浦金东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壬旭任霞浦金东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圣文、韦添林任副总经理。 诉讼中，被告陈圣文提出：①其系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的副总经理，负责该项目的投融资，为该项目建设需要，其通过智信担保公司介绍，与原告林云玲以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订立借款合同，相关借款事宜其是与智信担保公司联系的。②在订立前述《借款合同》时，借贷双方没有同时在场，前述《借款合同》《借据》先由其与被告韦添林、罗锦玲签名，并由其与韦添林分别加盖“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和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公章后，交给智信担保公司，在其签字、盖章时，合同中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当时，智信担保公司没有向其说明具体的出借人姓名。因为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的中标单位是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所以出借方要求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要作为借款人并盖章。③前述《借款合同》《借据》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其私刻的。在签署前述《借款合同》《借据》时，其还向智信担保公司出具了中标通知书和《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的股东会授权被告韦添林代表公司全权办理本次借款相关事宜等）、《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股东会授权被告陈圣文代表公司全权办理本次借款相关事宜等），但《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以及该公司股东周小龙和周壬旭的签名，均系其私刻、假冒的。在签署、提交以上文件时，其没有告知智信担保公司前述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公章和股东签名是伪造的。④其还利用该私刻印章与案外人高光签订了借款3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除与原告以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高光订立《借款合同》外，其没有在其他场合使用过该私刻印章。原告确认被告陈圣文等通过智信担保公司介绍，向其以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借款，并提出：①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被告陈圣文、被告韦添林、案外人福建省融通正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于2014年3月7日与案外人高光订立《借款合同》，向高光借款3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借条》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案外人林楠案件所涉《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系相同印章盖印形成（亦即与本案所渉《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系相同印章盖印形成），而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银行账户收到高光提供的借款，由此可见，该印章是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使用的印章，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②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林登发、李庆强（原系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海堤施工队负责人）所作《询问笔录》，以及孙仁发（原系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系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员工和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海工程BT项目负责人，被告陈圣文负责项目投融资，被告韦添林负责项目技术及施工，被告陈圣文作为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③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智信担保公司已为其核实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系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海工程BT项目中标单位，而被告陈圣文系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海工程BT项目负责投融资的副总经理，在本案《借款合同》订立时，还出具了加盖有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并在《借款合同》加盖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公章，这足以使其相信借款的主体包括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其已尽到普通人的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④被告陈圣文等向其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所借20000000元中，10000000元通过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转账支付给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作为“保证金”，另外10000000元通过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转账支付给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的业主单位即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借款”。上述20000000元款项均用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中标的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建设，由此可见，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才是借款的最终受益人。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既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方，也是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海工程BT项目回购款的收款单位，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提出：①其没有向案外人高光借款25000000元。因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陈圣文、韦添林等无力还款，高光遂将债务强加给其，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高光向法院申请冻结其包括基本账户在内的五个账户，冻结金额高达55940000元，导致其银行授信被停止使用，无法参加其他项目的投标，经营运转受到严重影响，且当时正值年终，公司其他项目的工人正等待结算工资回家过年，其在处境十分艰难的情况下，不得已与高光进行调解。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1902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其只是同意先行代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等向高光还款，其并未承认该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条》等的效力，而该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条》等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被告陈圣文私刻的同一枚假章。②孙仁发、李庆强均系在本案借款发生后，才认识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的（孙仁发于2014年5月才到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任职，李庆强是项目可以施工后才进场），被告陈圣文、韦添林均非其工作人员，实际上二人系基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参股的霞浦金东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而代表该合作公司与孙仁发、李庆强接触的，孙仁发、李庆强的陈述明显违背客观实际。林登发系原告林云玲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的保证人，原告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起诉时均未将林登发列为共同被告，由此可见，林登发与原告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关系非同一般，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说辞不应采信。③原告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在提起的与被告陈圣文等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中，提供了五份《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陈圣文确认上述五份股东会决议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其私刻的，“周小龙”和“周壬旭”的签名也是其冒签的。从上述五份股东会决议来看，决议上部和下部的“周小龙”和“周壬旭”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因此，其有理由相信以上股东会决议系被告陈圣文与原告、智信担保公司相互串通所作，目的就是将借款责任转嫁给其。原告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在借款过程中绝非善意且无过失，故不存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情形。此外，原告还提出：其与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系亲戚朋友关系，五人总共出借给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罗锦玲、福建中德源公司、广东金东海公司款项20000000元，借款合同中虽载明按月利率2%计息，但双方实际是约定按月利率3.5%计息；上述被告在借款之后总共支付利息14000000元，按借款比例分配，其获息329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上述被告已向其付清了2015年8月24日之前的产生借款利息[3290000元÷（4700000×3.5%）元/月=20个月]。对此，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罗锦玲则认为借款利息不管是已还的还是未还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是月息2%，其余1.5%系商务咨询介绍费用，因此，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另，被告陈圣文提出其共计向原告以及案外人林楠、高辉、林云玲、林云玲付款14300000元，但被告陈圣文没有就超出原告确认的14000000元的部分进行举证。 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出印鉴鉴定申请。因原告林云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使用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进行其他的经营管理活动，故本院对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提出的将前述《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其提供的日常使用的两枚公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的请求予以准许。2019年1月17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提供比对的两枚公章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交纳鉴定费16550元。 又查明，案外人林楠就其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广东金东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5）年台民初字第4137号民事裁定，驳回案外人林楠的起诉。后案外人林楠于2017年2月22日向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控告被告陈圣文等人合同诈骗、伪造企业印章。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经审查认定被告陈圣文等人没有犯罪事实，遂于同年4月20日作出台公（经侦）不立字{2017}00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案外人林楠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另，被告陈圣文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广东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3月29日，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51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陈圣文是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下称中德源公司）。2013年，被告人陈圣文以中德源公司名义与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就承建该司中标的‘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填海工程ＢＴ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中德源公司承担项目出资责任。2013年12月下旬，被告人陈圣文为筹集项目资金，在福建省福州市男子伪造一枚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在金东海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圣文将金东海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高光、林楠、林云玲、王莹、林云玲、高辉等人借款共5000万元用于承建项目的资金周转，并使用伪造的金东海公司印章加盖在相关的借款协议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圣文为筹集资金而伪造被害单位公司印章一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圣文冒用公司名义私自制作公司公章，其行为侵犯了公司正常活动的声誉和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并判决被告人陈圣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林云玲借款4700000元，并与原告订立《借款合同》，原告依约将上述借款转账支付至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的银行账户中，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确认收到原告提供的上述借款，因此，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原告林云玲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应以双方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交付货币为必要条件，且应同时具备。本案《借款合同》《借据》的借款人处虽加盖有“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系被告陈圣文私刻的，被告陈圣文因伪造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印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诉讼中，原告提出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福建中德源公司、陈圣文、韦添林以及案外人福建省融通正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于2014年3月7日与案外人高光订立《借款合同》，向高光借款3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借条》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案外人林楠案件所涉《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系相同印章盖印形成（亦即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系相同印章盖印形成），而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银行账户收到高光提供的相关借款，由此可见，该印章是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使用的印章。但是，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1902号民事调解书来看，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只是同意先行代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等向案外人高光还款，这并不能证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承认该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条》，以及所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效力。除此以外，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使用被告陈圣文私刻的该枚印章进行其他的经营管理活动。因此，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与原告存在借贷合意。另，被告陈圣文虽在《借款合同》“借款人4”一栏中，以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签约代表”名义签名、摁捺指印，但被告陈圣文仅系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即霞浦金东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该项目公司设立于2014年4月22日，在本案《借款合同》订立时，被告陈圣文既不是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获得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授权委托，其无权代表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至于原告提出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智信担保公司已为其核实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系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海工程BT项目中标单位，而被告陈圣文系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海工程BT项目负责投融资的副总经理，且被告陈圣文在订立合同时，还出具了加盖有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并在《借款合同》加盖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公章，这足以使其相信借款的主体包括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一节，因被告陈圣文确认其出具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中加盖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系其私刻的同一枚印章，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的股东“周小龙”和“周壬旭”的签名也是其冒签的，而原告在《借款合同》订立时并未在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提供借款之前，已对被告陈圣文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以及被告陈圣文是否有权代表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对外巨额借款进行谨慎审查，并对被告陈圣文提交的《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存在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股东“周小龙”和“周壬旭”上下签名笔迹不一的情形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无法体现其在本案《借款合同》订立过程中无过失地相信被告陈圣文具有代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规定，不能认定本案存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情形。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虽系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的投融资、施工总承包方，且从资金流向来看，原告林云玲连同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提供的共计20000000元借款最终是通过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汇入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和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的业主单位即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其中，汇入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银行账户的10000000元系“保证金”，汇入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10000000元系“拆迁借款”。但是，根据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陈圣文与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订立的《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框架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实际上将福建霞浦台湾水产品集散中心三沙疏港公路与围填海工程BT项目转包给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负责该BT项目建安工程费和其他资金的筹措，并在订立该框架协议时提供部分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而本案借款正是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为签订、履行该框架协议所借，因此，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以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受益人为由，主张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诉讼中，原告林云玲提出《借款合同》中虽载明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但双方实际是约定按月利率3.5%计息。对此，被告陈圣文、韦添林、罗锦玲则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是月息2%，其余1.5%系商务咨询介绍费用，因此，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根据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实践中，借款人和出借人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虽名目不同，但其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规避对利息上限的规定而设，故本院认定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为月利率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作为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应当对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主张其与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共计出借给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陈圣文、韦添林、罗锦玲、广东金东海公司款项20000000元，上述被告在借款之后总共支付利息14000000元，按借款比例分配，其获息3290000元，对此，被告陈圣文虽提出其共计向原告以及案外人林楠、高辉、王莹、薛美仁付款14300000元，但被告陈圣文没有就超出原告确认的14000000元的部分进行举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收到借款利息329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受法律保护，而年利率24%-36%（即月利率2%-3%）的民间借贷利率拥有债权保持力但无执行力，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向原告支付利息3290000元，按月利率3%的标准折算，上述被告已付清了2015年12月4日之前的产生借款利息[3290000元÷（4700000×3%）元/月=23.33个月]。现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应向原告返还借款470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原告林云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其要求被告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应当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86400元（144000元×60%）。另，原告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为此负担了申请费5000元。原告请求该项费用由被告负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即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应当赔偿原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中，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因申请印鉴鉴定，支付鉴定费16550元。结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之规定，并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该项费用由被告广东金东海公司自行承担。 被告福建中德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云玲返还借款4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还清上述借款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云玲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86400元； 三、驳回原告林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882元，由被告福建省中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韦添林、罗锦玲、陈圣文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宏 审 判 员  林 锐 人民陪审员  刘行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缪文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