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76号原告上海艾克斯尔乐器音响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2号甲1001号-1002号。法定代表人刘宪芳，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孟春，女，1988年5月30日出生，回族，北京市方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威廉·席梅尔钢琴公司。法定代表人汉内斯·席梅尔-沃格尔，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萍，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上海艾克斯尔乐器音响有限公司（简称艾克斯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1304号关于第11849089号“舒密尔”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威廉·席梅尔钢琴公司（简称威廉·席梅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7月2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艾克斯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马孟春，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明，第三人威廉·席梅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威廉·席梅尔公司就艾克斯尔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1849089号“舒密尔”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1．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相关事实，鉴于中文“舒密尔”已与第76140号“SCHIMME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之间形成了相对应的关系，因此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将诉争商标“舒密尔”商标误认为与引证商标“SCHIMMEL”之间具有特定关联，从而造成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钢琴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钢琴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鉴于威廉·席梅尔公司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之前已经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了本案引证商标，且本案已经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进行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也不得以不正当竞争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由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进行保护。3．威廉·席梅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五条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另，鉴于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其相关精神已体现在2014年《商标法》的其他具体条款中，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条款不再单独予以评述。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艾克斯尔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整体构成、外观、整体含义上区别明显，并未形成相对应的关系，不具有特定关联，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系其独创，其已对诉争商标进行长期宣传及使用，诉争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与艾克斯尔公司产生特定联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另，对于艾克斯尔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不是被诉裁定作出依据的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三人威廉·席梅尔公司述称：一、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在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时，也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三、在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时，也应当考虑在后申请人的主观恶意情况。此外，艾克斯尔公司还企图抢注威廉·席梅尔公司第三人关联公司舒密尔管理公司在钢琴品牌上的“MAYBERLIN”商标，舒密尔管理公司对该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且商标评审委员会支持了舒密尔管理公司的请求。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1849089号“舒密尔”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艾克斯尔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4年5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5类“簧（管）乐器；电子乐器；弹拨乐器；打击乐器；钢琴；中提琴；小提琴；乐器；吉他；曼陀林”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止。引证商标为第76140号“SCHIMMEL”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1976年4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5类“钢琴、大钢琴及其零件”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0月6日止，商标所有人为威廉·席梅尔公司。2016年12月28日，威廉·席梅尔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威廉·席梅尔公司是一家享誉世界的德国专业钢琴制造厂商，具有一百多年的历史，“SCHIMMEL”、“舒密尔”是其所有的，有着悠久历史的钢琴品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其是艾克斯尔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对威廉·席梅尔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2．经过威廉·席梅尔公司长期的宣传、使用，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之间已经形成了对应关系，因此二者已构成是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艾克斯尔公司的投资公司或者关联公司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之前，与威廉·席梅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等业务关系，艾克斯尔公司是在明知威廉·席梅尔公司及其商标存在的情况下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4．艾克斯尔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艾克斯尔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会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和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且具有欺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误导公众并造成不良影响。同时，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艾克斯尔公司还以抄袭摹仿的手段申请注册了多件他人知名乐器品牌商标，诉争商标亦是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综上，威廉·席梅尔公司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威廉·席梅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光盘形式提交）：1．威廉·席梅尔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材料；2．引证商标以及威廉·席梅尔公司“SCHIMMEL”相关商标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注册信息；3．艾克斯尔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列表及相关品牌介绍；4．艾克斯尔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材料以及上海超拨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5．艾克斯尔公司关联公司与威廉·席梅尔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律师函；6．艾克斯尔公司关联公司与威廉·席梅尔公司之间的协议书；7．威廉·席梅尔公司与其关联公司舒密尔管理公司的商业登记簿及摘译；8．2005年至2010年威廉·席梅尔公司参加“MUSICCHINA”中国（上海）国际乐器展览会的照片、参展确认函及相关发票等材料；9．2010年至2012年威廉·席梅尔公司的钢琴产品在上海音乐会及钢琴家演奏会上演奏的照片以及与威廉·席梅尔公司及其“SCHIMMEL”、“舒密尔”品牌有关的文章等材料；10．威廉·席梅尔公司的经销商分布信息、销售记录、销售协议、发票、提货单、原产地证明等相关材料。艾克斯尔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7年10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艾克斯尔公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96号公证书、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用以证明中文“舒密尔”并未与外文商标“SCHIMMEL”之间形成相对应的关系；艾克斯尔公司“舒密尔”吉他系列产品宣传页以及销售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艾克斯尔公司已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长期广泛使用“舒密尔”商标，诉争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威廉·席梅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用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文“舒密尔”与外文“SCHIMMEL”即已在钢琴等商品上形成了对应关系。庭审中，艾克斯尔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钢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此外，艾克斯尔公司明确表示AXLMUSICALINSTRUMENTSCO．,LTD系其股东，且该公司曾与威廉·席梅尔公司有过合作关系。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此可知，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商标相同或近似，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鉴于艾克斯尔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在判断汉字商标与外文文字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时，应当考虑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汉字与外文文字在特定商品上能否形成对应关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舒密尔”构成，引证商标由字母“SCHIMMEL”构成。由威廉·席梅尔公司提交的参展信息，结合由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舒密尔andSCHIMMELand钢琴”为检索词形成的《检索报告》及相应报纸文献等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舒密尔”与“SCHIMMEL”在钢琴等商品上已被中国的相关公众作为对应的品牌予以认知，即两者已形成了较强的对应关系。在此情况下，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加之，艾克斯尔的关联公司曾与引证商标权利人威廉·席梅尔公司有合作关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为了尽可能避免出现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情况，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艾克斯尔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经其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在案证据数量较少，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部分证据系其自制证据。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足以和引证商标相区别。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艾克斯尔乐器音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上海艾克斯尔乐器音响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艾克斯尔乐器音响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威廉·席梅尔钢琴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李 迎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