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516号原告：深圳市戴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浦洋涌工业区六路13号。法定代表人：陈浩，总经理。（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株式会社万代南梦宫娱乐，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芝五丁目37番8号。法定代表人：大下聪，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3186号关于第5174864号“七龙珠”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3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19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除光盘、电视游戏卡、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投币自动售货机以外的全部核定商品上得以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1748643.申请日期：2006年2月24日4.专用期限：2009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3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游戏软件；光盘；电视游戏卡；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投币自动售货机；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淘宝网产品图片和产品实物图片，显示了诉争商标，但未显示形成时间。2.七张销售发票复印件，开票人为谢义平，其中五张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至10月，品名规格为X6有线鼠标和K18键鼠套装，未显示诉争商标。3.产品代理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杨小军）将作为甲方（原告）七龙珠系列（键盘、鼠标）产品品牌销售在山西省西安市地区的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4.“七龙珠”品牌代理文件，其中包括原告授权北京宏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为七龙珠品牌特约星级代理商文件一份，授权期限为一年，授权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该文件上仅有原告签章。5.销售单和物流清单，其中销售单显示了诉争商标，产品型号包括X5、X6、KM801等，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6.外观设计专利文件，外观设计名称包括键盘（K8-6）、键盘（DS-X3）、键盘（X6）等，均未显示诉争商标。7.产品检测报告，浙江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于2014年7月9日出具，其中样品信息一栏中显示产品名称为电脑键盘，产品款号为K3，品牌名称为七龙珠。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3年至2017年原告部分模具设备采购合同等，未显示诉争商标。2.2013年至2018年原告部分销售单和物流清单等，其中销售单显示了诉争商标，产品型号包括X5、X6、KM801等。3.（2019）深宝证字第40537号公证书、（2019）深宝证字第40700号公证书、（2019）深宝证字第4070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系博电数码科技2014年、2015年和2016年在淘宝网平台上的订单交易记录，产品名称中显示有“七龙珠”字样。4.（2019）深宝证字第40927号公证书、（2019）深宝证字第4092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系深圳戴胜科技商务—杨S、七龙珠商务—文贵等人与黄海（武汉）、曾文杰—北京在2014年至2016年关于销售七龙珠键鼠套件等产品的QQ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的销售单、报价表等显示了诉争商标或“七龙珠”字样。5.（2019）深宝证字第4053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系七龙珠系列产品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管理平台的相关信息，包括产品条码/描述，品牌/规格，上市日期，注册时间等，例如：K9键盘，产品条码06923423620096，七龙珠有线单键盘，上市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注册时间为2017年6月1日。三、其他事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出示了K1键盘、K3键盘、X5鼠标等系列产品的实物，该系列产品及包装中均显示了诉争商标，部分产品以贴纸形式显示了形成时间为2015年或2016年。诉争商标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在“光盘、电视游戏卡、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投币自动售货机”商品上的注册，该撤销决定已生效，并已刊登在2015年9月26日第1473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2013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指定期限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关于原告于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首先，淘宝网产品图片和产品实物图片均为单方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限内的使用情况；其次，代理合同、代理文件、检测报告等不具有面向消费者昭示商标的标识作用，无法直接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已实际投入市场流通环节；再次，销售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且开票人并非本案原告或诉争商标受许可人，销货单等虽有显示诉争商标且形成于指定期限内，但其为单方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因此，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无法相互佐证，难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除光盘、电视游戏卡、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投币自动售货机以外的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关于原告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虽大部分未在评审阶段提交，并非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行政决定时所依据的证据，但综合考虑《商标法》关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予以撤销的立法本意，以及如果不考虑该新证据将导致权利人丧失权利而无救济途径的情况，本院在慎重审查的基础上予以考虑。具体而言，首先，淘宝平台销售记录和QQ聊天记录显示了原告的诉争商标标识及其使用的商品，同时可以看出使用时间和地域范围，但由于原告未能证明淘宝平台的销售主体博电数码科技为本案原告或诉争商标的许可使用人，故不能作为判断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依据。但QQ聊天记录显示了销售主体且根据QQ账号名称及聊天内容可认定该主体为本案原告，并有销售单和物流清单予以佐证，故可以作为判断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初步依据。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是鼠标、键盘等，该类商品属于核定商品计算机外围设备的下位概念，在鼠标、键盘等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认为构成对计算机外围设备的使用。此外，七龙珠品牌系列产品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管理平台的商品信息具有一定的准确性和真实性，在被告和第三人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进一步说明诉争商标与核定商品之间的对应关系。在此情况下，检测报告、代理文件虽不能直接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市场销售阶段，但其亦间接印证了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予以使用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能够从不同角度和在不同程度上反映出诉争商标在商业流通环节及其相关环节的使用情况，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诉争商标在计算机外围设备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鉴于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裁决撤销诉争商标并无不当，本案系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并对案件审理结果产生影响，故理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3186号关于第5174864号“七龙珠”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株式会社万代南梦宫娱乐针对第5174864号“七龙珠”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戴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市戴胜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株式会社万代南梦宫娱乐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袁 明人民陪审员 李颖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时 欣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