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2895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丹巴路99号B3栋8层。法定代表人：肖慧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伟，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飞，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3号富力中心11层。法定代表人：程里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鑫，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良，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洁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伟、黄云飞，博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鑫、何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奇公司支付货款1220000元；2.判令博奇公司支付利息，初步验收款610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质保款610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博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30日，洁昊公司与博奇公司签订《关于山东怡力电业有限公司3×330MW机组环保设施改建工程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100000元，按照双方技术协议的要求，由洁昊公司制作并安装。合同签订后洁昊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博奇公司至今尚欠洁昊公司初步验收款610000元和质保款610000元。洁昊公司多次催要无果。博奇公司辩称，不同意洁昊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合同约定初步验收款在博奇公司签署初步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12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洁昊公司合同总价款10%的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日为2014年11月7日，故初步验收款的付款期限应为2015年11月27日。但在付款期限届满之前，博奇公司发现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多次发函要求洁昊公司予以解决，但洁昊公司怠于处理相关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博奇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第二，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但洁昊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交付货物。根据合同约定，洁昊公司应支付延期到货违约金190850元，应在未付款项中扣除。第三，因洁昊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拒不配合更换设备，博奇公司另行采购相关设备，支付费用2343540元。博奇公司已针对该损失提起反诉。博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洁昊公司支付博奇公司设备另行采购款及施工款合计2343540元；2.反诉费由洁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洁昊公司与博奇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2014年11月投运以来加热器因接地短路跳闸造成脱硝系统被迫退出，且加热器多根电加热棒已烧毁。经过多次沟通，洁昊公司拒绝更换设备。之后迫于整体工期要求，博奇公司另行采购设备并进行安装，至今运行正常。根据业主提供的证明材料以及博奇公司项目部、设计院提供的分析材料，可以认定洁昊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洁昊公司应承担博奇公司采购及安装更换设备的相关费用共计2343540元。洁昊公司辩称，不同意博奇公司的反诉请求。洁昊公司依据博奇公司的设计方案向其提供设备，洁昊公司并未违约。即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博奇公司也应当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而不应自行更换设备，博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更换设备的合理性。当事人围绕本诉与反诉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据当事人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洁昊公司与博奇公司签订《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载明：“……本合同所订设备将用于山东怡力电业有限公司3×330MW机组环保设施改建工程1.2设备名称：尿素热解系统……1.5设备的规格、技术规范、技术经济指标和性能见本合同附件3《技术协议》……3.1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1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佰壹拾万元整）……4.2.3初步验收付款在买方签署“初步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12个月（两者以先到日期为准）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l0%的货款，即人民币6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4.2.4合同总价的10%作为合同产品质保金，待该合同产品质保期满且合同产品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或者虽出现质量问题但卖方已及时维修／更换的，在买方签署“最终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36个月（两者以先到期为准）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10%的贷款，即人民币6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5.5每套合同产品交货日期以到现场后双方签署外观检查接收单的时间为准。此日期将作为计算迟交货物违约金的依据……5.7卖方应在合同生效后，按合同附件3规定，向买方提供：满足电厂设计所需的厂家图纸、资料、技术文件以及技术资料……7.1卖方应及时提供与本合同产品有关的设备监造、检验、安装、调试、性能验收试验、运行、检修等相应的技术指导、技术配合、技术培训等全过程的服务。7.2卖方需派代表到现场进行技术服务，指导买房按买方的技术资料和图纸进行安装、分部调试、启动调试和试运行，并负责解决合同产品在安装调试、试运行中发现的制造质量及性能有关问题……8.1卖方应在本合同生效日期起30日内，向买方提供本合同产品的设计、制造和检验标准的目录。设计、制造和检验标准应符合附件3的规定……10.1每套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该套产品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二年，即最终验收证书签署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36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10.2如果卖方提供的合同产品有缺陷或技术资料有错误，或者由于卖方技术人员指导错误、疏忽，造成工程返工、报废的，卖方应立即无偿更换或修理，并应负担由此产生的修理或到安装现场换货的一切费用。上述修理或更期限应在正式属卖方责任之日起的一个月内完成……10.3在合同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现卖方提供的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卖方应在买方指定的时间内按照买方的要求立即无偿修理、换货、或委托买方安排大型修理，由此产生的到安装现场的换货费用、运费及保险费用由卖方负担，同时卖方还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17.1如果卖方没有按合同规定的交付进度交付全部合同产品或其任何一部分，卖方应按以下标准付给买方迟交设备的违约金：（1）迟交1-4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1%；（2）迟交5-8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2%；（3）迟交9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3%……19.2本合同所包括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1交货进度载明：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附件3《尿素热解系统技术协议书》载明：“……1.3.27）脱硝装置可用率不小于98%……1.4.2.2尿素热解及氨喷射系统……（2）设置3台电加热器，每台炉各一台……1.5.1设备可用率从首次注氨溶液开始知道质保期结束前，脱硝整套装置的可用率不低于98%……”庭审中，洁昊公司提交2014年9月4日《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北京博奇怡力项目工程进度要求，上海洁昊公司根据生产进度情况确认，经双方商定所供尿素热解系统第一套设备和公用工程设备（详见会议纪要供货清单）于2014年9月15日前到货。剩余两套热解炉计量分配模块和尿素热解喷枪于14年9月30日前发货，两套电加热器不迟于2014年10月15日前到货”，用于证明洁昊公司与博奇公司约定延迟交货时间；提交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洁昊公司已向博奇公司开具金额共计6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提交洁昊公司发货签收单3份，收货信息反馈一栏分别载明“数量待验收核实”、“包装箱太薄、不牢固赵晓红收到一箱货物及3件裸件”、“收到1箱货已收，未开箱”，分别有收货人张超、赵晓红、赵书永签字，签字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22日，用于证明洁昊公司送货时间；提交《脱硝调试报告》，载明“设备运行正常，经负载试验，运行参数满足系统设计要求”，分别有客户韩冰和调试人员张国华签字，用于证明洁昊公司履行了设备调试义务；提交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证明博奇公司已向洁昊公司支付款项4880000元，尚欠初步验收款和质保款未予支付。博奇公司对洁昊公司主张的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日期不予认可，其向本院提交《设备接收单》，设备名称载明“背压阀”，到货日期载明“2014-11-07”，有接收单位负责人赵书永签字及日期2014年11月7日，用于证明洁昊公司迟延交货，最后一批到货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提交东海热电力场《工程联系单》、博奇公司设计院出具的《山东怡力电业3×330MW机组脱硝系统电加热器问题原因分析》以及东海热电力场《证明》，用于证明洁昊公司提供的电加热器存在质量问题，博奇公司更换加热器后机组运转良好；提交与洁昊公司的往来传真，用于证明博奇公司多次与洁昊公司沟通，要求洁昊公司到现场检查并更换设备。本案审理过程中，博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电加热器设计合理性、电加热器接地短路跳闸原因、电加热器是否满足技术协议脱硝整套装置的可用率不低于98%的要求进行鉴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委托人的要求，结合现场检验结果，我司得出意见如下：1、存放于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罐姚家村众晶磊鑫加工厂的三台电加热器（型号PGQ-L-630），出现短路跳闸的直接原因为电加热器在工作过程中温度超过加热管材料本身的熔点；三台电加热器出现短路跳闸的根本原因为加热管出现高温熔融时热电偶未提示报警，热电偶未对电加热器内部不同温度进行监测，热电偶的位置设计不合理；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等相关技术资料，未对电加热器一次锅炉风含尘量作出约定，但实际电加热器工作过程中却出现加热管积灰并导致加热管熔融是不正常的；2、由于被告无法提供脱销装置可用率的相关数据，我司无法对整套脱销装置可用率进行鉴定。”庭审中，博奇公司针对其反诉向本院提交合同编号为BD16-FPC001-NOX-CON011-0093.00的《电加热管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093合同”）、合同编号为BD16-FPC001-NOX-CON011-0096.00的《电加热管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096合同”）、合同编号为BD16-FPC001-NOX-CON021-0002.04的《施工分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0002.04合同”）及竣工结算书、合同编号为BD16-FPC001-NOX-CON021-0002.03的《施工分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0002.03合同”）及竣工结算书，同时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工程类（建安分包）合同付款申请单、工程类（建安分包）退换质保金申请单、建安质保金退换对账单等付款凭证，具体证明如下：1、0093合同约定购买电加热管3台，单价135000元，合同约定总价共计405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405000元，实际付款金额364500元，未付款金额40500元。2、0096合同约定购买电加热器，合同约定设备价格12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200000元，实际付款金额为980000元，未付款金额为220000元。3、0002.03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500000元，实际结算金额为494232元，发票金额为494232元，实际付款金额为494232元。4、0002.04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1850000元，实际结算金额为1850000元，发票金额为1850000元，实际付款金额为1850000元。上述四份合同发票总额为3949232元，已付款总额为3688732元，未付款项为260500元，未付款项为采购合同项下的质保金。博奇公司主张因洁昊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博奇公司另行采购并安装了设备，相关费用共计2343540元，博奇公司就具体设备及其价款进行了详细说明。庭审中，洁昊公司针对博奇公司的反诉提交业绩清单及其他公司电加热芯图纸用于证明洁昊公司提供的电加热器不存在设计缺陷；提交《电加热器使用环境中粉尘问题的说明》、《尿素热解系统技术规范书》、《尿素热解装置方案》、《澄清》、《尿素热解系统技术协议书》，用于证明一次性风含尘高系导致系统故障的主要原因，但博奇公司未购买除尘设备，系统故障不应归责于洁昊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提交《售后服务合格确认单》、《电加热器厂家传真回复》，用于证明洁昊公司对电加热器多次进行现场检修；提交专家证人证言等，用于证明专家证人不认可《鉴定意见书》关于热电偶的位置设置不合理的鉴定意见，认可关于加热器热管积灰导致加热管熔融的鉴定意见；提交关于洁昊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工作范围的说明，用于证明洁昊公司系在博奇公司整体设计的要求下提供分包设备本体；提交热解设备图纸的请求确认邮件及回复，用于证明该设备的设计均已经过博奇公司确认。以上事实，有《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及《尿素热解系统技术协议书》、发货签收单、《会议纪要》、《脱硝调试报告》、《设备接收单》、《工程联系单》、《鉴定意见书》、《电加热器采购合同》、《施工分包补充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付款申请单、退换质保金申请单、质保金退换对账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博奇公司与洁昊公司签订的《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及《尿素热解系统技术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洁昊公司是否迟延履行交货义务；二是洁昊公司是否对尿素热解系统故障承担违约责任；三是博奇公司是否有权更换尿素热解系统；四是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洁昊公司是否迟延履行交货义务。本案中，博奇公司与洁昊公司签订的《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争议在于双方是否协议变更了交货时间以及最后实际交货时间。首先，关于《会议纪要》是否是对《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的变更。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可见，当事人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需以明示或者默示的但不含糊的方式为之，从该《会议纪要》无法确定双方存在变更交货时间的主观意愿，故对洁昊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最后实际交货时间的认定。洁昊公司和博奇公司对该时间存在争议，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对于洁昊公司提供的三份发货签收单上载明的签收时间均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其中最后一张发货签收单中载明的签收时间2014年10月22日为洁昊公司最后实际交货时间。关于洁昊公司是否对尿素热解系统的故障承担违约责任。《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第5.7条约定，洁昊公司应当提供满足电厂设计所需的厂家图纸、资料、技术文件以及技术资料，需派代表到现场进行技术服务，指导买方按卖方的技术资料和图纸进行安装、分部调试、启动调试和试运行，并负责解决合同产品在安装调试、试运行中发现的制造质量及性能有关问题，需向买方提供本合同产品的设计、制造和检验标准的目录，同时设计、制造和检验标准应符合附件3的规定。故本院认定洁昊公司应当承担设计责任。庭审中，洁昊公司在否认其承担设计责任的同时，辩称其对相关设备的设计不存在不合理性，并认可其采购时提交了设计方案，其主张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洁昊公司关于设备图纸均已经过博奇公司确认，且一次性风含尘高系造成系统故障的主要原因，洁昊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电子邮件的往来来看，博奇公司的审核主要基于对项目其他系统的兼容性提出建议，而对尿素热解系统本身的设计并未提出实质性建议。博奇公司对设备图纸是否符合双方技术协议要求的审核并未构成对设计责任的变更。依据《鉴定意见书》，造成尿素热电解系统故障的原因是短路跳闸和加热管积灰。经本院审理查明，博奇公司另行采购更换电加热管后未出现系统故障，洁昊公司虽提供类似设计图纸证明系统设计的合理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热管积灰系造成尿素热解系统故障的唯一原因，即不能证明系统故障与其设计无关，故本院认为，洁昊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博奇公司是否有权更换尿素热解系统。经本院审理查明，洁昊公司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数次对尿素热解系统进行调试和维修，但仍无法正常使用，在此情形下，无法确定维修期限与维修的效果。后博奇公司于2016年5月与案外人签订采购合同与施工合同对尿素热解系统进行改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博奇公司更换尿素热解系统并进行改建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其主张洁昊公司赔偿因更换设备及改建而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洁昊公司虽主张博奇公司采购及施工的价款高于市场价格，本院认为，相关价格在一定范围内浮动具有合理性，洁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价格过分高于市场价格，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洁昊公司未按照《尿素热解系统采购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尿素热解系统技术协议书》的要求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博奇公司虽要求在其应当支付洁昊公司的初步验收款和质保款中扣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但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扣除，博奇公司可另案主张。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货款，博奇公司未主张扣减，本院不持异议。博奇公司要求赔偿因更换尿素热解系统设备与改建施工所造成的损失，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初步验收款610000元及利息（以61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质保款610000元及利息（以61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款及施工款共计2343540元。四、驳回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549元，由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薇人民陪审员  高顺荣人民陪审员  李凤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贾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