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晓伟，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津津，女，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成，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男，199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晓伟、王津津因与被上诉人李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晓伟、王津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011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恒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欠款金额及利息认定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出具借条时的欠款金额为68899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封晓伟并不认可李恒提供的信用卡流水是由封晓伟使用所致，在李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封晓伟也并未承认使用李恒的信用卡进行套现消费，仅是说明给李恒钱让其还信用卡，并且，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也与信用卡消费的时间不吻合，不能证明本案中李恒提供的信用卡账单是由上诉人封晓伟消费的。因此，李恒提供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该信用卡中的消费金额不应作为上诉人封晓伟的借款金额。其次，上诉人封晓伟在2017年11月7日向李恒出具20万元的借条时，仅收到李恒转账支付的19.5万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封晓伟实际从被上诉人、周婷婷、李发立处共计借款59.5万元，即上诉人封晓伟的实际欠款金额为5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688995元错误。2、上诉人封晓伟已偿还李恒欠款539782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封晓伟偿还借款本金670152.1元错误。上诉人封晓伟第一次向李恒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此后，上诉人封晓伟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形式多次向李恒还款，截止到2019年6月1日，共计向李恒还款53972元。自从2017年12月开始，由上诉人王津津向员工发放工资，并且，从此之后，上诉人王津津每个月都会给李恒转账，一审中二上诉人已提交转账记录佐证，李恒也予以承认。因此，李恒主张上诉人封晓伟的转款中包含工资等费用是不真实的，因为两上诉人不可能都给李恒发放工资，只有上诉人王津津向李恒的转款是发放的工资，而上诉人封晓伟向李恒的转款全部是还款。因此，截止到2019年6月1日，上诉人封晓伟共计已向李恒还款539782元，尚欠55218元。3、上诉人封晓伟与李恒之间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李恒偿还利息错误。首先，上诉人封晓伟向李恒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也不承认双方之间约定过利息。李恒主张利息的依据是2019年6月25日李发立与上诉人封晓伟的通话录音，但是，在该录音中，上诉人封晓伟并未明确表示约定过利息，上诉人封晓伟的意思是说因为当时李发立贷款借给封晓伟钱，存在贷款利息，封晓伟仅是就该部分利息向李发立等人进行适当补偿，但并不是承认所有的借款都有利息的约定。并且，该通话录音也仅是李发立与封晓伟之间的录音，李恒并不能以此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就借款约定过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或对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其次，上诉人封晓伟与李恒之间将本次借款金额都已用借条的形式进行固定，根据常理，若是在双方对利息有约定的情况下，应会在借条中一并予以记录，不会出现再单独口头约定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津津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是说明在李恒催要借款时，上诉人封晓伟称公司经营困难，现在没有收入归还，但是，聊天记录并未体现上诉人是在公司经营困难时借款。相反，上诉人封晓伟提供的游戏充值记录与借款时间吻合，试问若当时公司经营困难，上诉人封晓伟怎么能有如此巨大的游戏充值？因此，上诉人封晓伟提供的游戏充值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封晓伟借款是用于游戏消费，在李恒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该笔借款是上诉人封晓伟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王津津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王津津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不当判决，并予以改判。恳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封晓伟、王津津补充意见如下：关于还款金额，上诉人封晓伟、王津津认为已向李恒偿还539782元，尚欠55281元，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封晓伟、王津津在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还款责任后李恒若否认该款项为还款，应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他资金往来，但是在原审庭审中李恒并未就还款是工资的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仅凭李恒的陈述支持其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具体针对4月18日的5万元还款，双方的聊天记录也并不能反映是工资。关于王津津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员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李恒若主张王津津承担还款责任，其应证明王津津在借款时即知晓并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封晓伟已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个人的游戏消费，并且游戏消费时间与借款时间吻合，因此该笔借款上诉人封晓伟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关于上诉人封晓伟陈述公司经营困难是在李恒要求还款时，与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王津津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恒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正确，事实清楚。（一）封晓伟于2019年2月2日向李恒出具的70万《借条》由以下四部分合并而来。1.李恒向封晓伟农业银行卡转账19万5千元，2017年11月7日封晓伟出具20万元《借条》。2.封晓伟于2018年1月2日向李恒出具30万《借条》。其中李恒父亲李发立贷款20万元、2017年12月17日李恒妻子周婷婷给封晓伟转款5万元、2017年12月5日至16日李恒向封晓伟支付宝转借款5万元，合计出具30万《借条》。3.封晓伟于2018年7月1日出具10万元《欠条》，系用李恒妻子周婷婷农行卡转账10万。4.封晓伟通过刷李恒信用卡共计借款101995元。分别为：光大银行借款49000元、广发银行借款18998元、招商银行借款17999元、中信银行借款15998元。2019年2月2日李恒与封晓伟将以上四笔借款进行核算对账后，封晓伟向李恒出具了70万的《借条》。一审判决在认定借款本金时已将2017年11月7日《借条》记载的20万核减为本金195000，且封晓伟、王津津也自认收到李恒以上前三部分借款59.5万元。（二）封晓伟在庭审时自认使用过李恒的信用卡，且通过二人聊天记录可知封晓伟向李恒索要过信用卡密码，同时也为所借李恒信用卡款项偿还利息。二、上诉状所称封晓伟已向李恒还款人民币539782元，与事实不符。（一）封晓伟所述自第一笔借款后就一直不断向李恒还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其所提交的向李恒的转账性质均为业务往来款，在每次转账同时双方均有关于该笔转款的性质即业务退款、提成等聊天内容进行讨论。封晓伟在与李恒聊天时却从未有过某笔转款属于还款的聊天内容，不符合常理，封晓伟上诉称转账性质为还款，实为断章取义。（二）李恒系封创公司的员工，封晓伟系该公司法人。李恒入职后工资发放形式为没有底薪只有业务提成，提成按业务完成情况随时由封晓伟发放。自2017年8月至今，李恒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现金等多种形式累计支付给封晓伟、王津津共计180万余元，数额远超出封晓伟自述的“向李恒的转款全部是还款”的金额。（三）封晓伟在2019年2月2日向李恒出具70万《借条》时，双方是经过对账核算的，封晓伟作为受过高等教育并且担任一个公司法人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已偿还50万余元的前提下仍然出具70万的《借条》。三、封晓伟向李恒的借款双方有利息约定。在封晓伟与李发立的通话录音中，对70万的利息问题双方均有阐述，同时封晓伟也实际上按照月息2％向李恒支付利息。四、王津津对该债务负有共同还款义务。（一）封晓伟以投资为由向李恒的系列借款均发生在王津津、封晓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津津自认参与封创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负责相应业务往来款项，对该债务均知情并认可。且通过王津津与李恒的聊天记录可知王津津对该系列债务均知晓，也作出过还款承诺。（二）对封晓伟所述向李恒的借款均用来玩游戏李恒不知情，同时封晓伟提交的为玩游戏向他人的转账记录不具真实性、关联性。（三）通过济南市长清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地址：长清区文昌路1855二楼，联系电话：0531-87224403）了解到，封晓伟、王津津于一审开庭之前的2019年7月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并无子女，却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中约定，王津津名下的位于高新区会展西路88号1号楼1-1225的房产（此房产仅有银行抵押39万）归其所有，封晓伟名下位于历城区济南雪山项目A-04地块三期3号楼2-1702的房产（此房产无查封、无抵押）过户给王津津，封晓伟名下位于历下区名士豪庭小区I区21号楼1-2602的房产（此房产已被银行及张敏蛟抵押了420万，已无剩余价值）归其所有，同时约定封晓伟每月还需支付给王津津2万元的生活费。二人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属于逃避共同债务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借款金额，理应包含有信用卡中的消费金额，一审证据足以充分。封晓伟、王津津在上诉状第2页第2行中已认可自愿为李恒该信用卡还款，若否认此欠款，则封晓伟、王津津的自愿还款行为无法自圆其说。关于已还款金额，封晓伟的转款中包含工资等费用属实。李恒在起诉时已将与本案无关的工作款扣除，银行流水中可见李恒向封晓伟转账的工作款高达数百万元。封晓伟、王津津完全有可能都给李恒发放工资，合情合理。退一万步，即使仅一人发放，作为夫妻，互用对方银行帐户更是符合常理。李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封晓伟、王津津立即偿还李恒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2.依法判决封晓伟、王津津偿还李恒自2019年2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封晓伟、王津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恒系济南封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封创公司）员工，封晓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封晓伟与王津津于2017年2月14日结婚，2019年7月1日协议离婚，至庭审时仍居住在同一住所。王津津自认工作之余协助封晓伟经营管理封创公司，负责收取、退还业务款及发放员工工资。封创公司收取、退还业务款及发放员工工资均不使用公司账户，而是使用封晓伟或王津津个人账户。李恒与周婷婷系夫妻，李发立系李恒父亲。2017年以来，封晓伟多次向李恒借款。2017年11月7日，李恒通过个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765的账户向封晓伟名下尾号5367银行账户转账195000元。当日，封晓伟向李恒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李恒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6日，李恒通过支付宝分别向封晓伟转账4万元、1万元。2017年12月17日、2018年7月3日，周婷婷名下尾号66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封晓伟名下尾号5367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10万元，2018年7月1日，封晓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周婷婷借款人民币10万元”。周婷婷述称其名下转给封晓伟的15万元系李恒借用其账户向封晓伟出借资金，认可实际出借人为李恒，并称该笔债权已由2019年2月2日封晓伟向李恒出具的借条确认，同意由李恒向二被告主张债权。2018年1月2日，封晓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李发立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8年1月3日,李发立在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沟支行从个人名下尾号为1679的银行账户内取现金20万元交给李恒,李恒将此款借给了封晓伟。李发立认可2018年1月2日封晓伟出具的借条实际出借人为李恒，该笔债权已由2019年2月2日封晓伟向李恒出具的借条确认，同意由李恒向二被告主张债权。封晓伟对以上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共计595000元。2019年2月2日，封晓伟向李恒出具借条，载明“今向李恒借款人民币70万元，借款人封晓伟”。李恒述称该借条系与封晓伟结算后出具的，除前述595000元借款外，还包含了封晓伟用其信用卡消费的101995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封晓伟述称未与李恒详细结算，只是按大概数额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不认可信用卡消费金额并主张已还清，但未提交证据。李恒认可封晓伟曾按最低还款额偿还信用卡消费8000元。关于借款用途，李恒述称封晓伟以投资为由向其借款，封晓伟主张所借资金均已用于游戏消费而非投资，是其个人债务与王津津无关。王津津主张对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要求按封晓伟个人债务处理。李恒述称王津津平时常在公司，对借款及利息约定均知情。借款发生后，李恒、李发立多次给封晓伟打电话催要借款，并提到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每月利息为14000元，封晓伟在与二人通话时并未否认借款的事实，且未对二人提出利息及计算方式提出反驳。封晓伟主张已向李恒偿还借款539782元，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对2019年2月2日前的款项，李恒主张均是支付业务往来款、工资和利息，出具借条时二被告实际并未偿还借款本金。2019年2月2日后，封晓伟、王津津向李恒转账合计118498元（2019年2月3日2000元、2月4日5000元、2月19日10000元、2月24日2000元、3月7日6000元、3月26日5000元、3月27日2500元、4月2日3500元、4月6日5000元、4月7日5000元、4月18日50000元、5月17日20500元、6月1日1998元）。李恒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2019年4月18日的50000元系发放工资和业务提成款，其余均系支付的利息、业务款及偿还“借呗”。一审法院认为，李恒与封晓伟存在借贷合意，封晓伟收到借款595000元并向李恒出具借条。周婷婷和李发立均认可李恒为实际出借人，故李恒与封晓伟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对该595000元借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总额。封晓伟自认借用李恒信用卡消费，但与李恒就消费金额及是否还款存在争议。李恒主张封晓伟信用卡消费101995元，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封晓伟以记不清实际消费金额为由抗辩，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且与封晓伟出具借条的事实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封晓伟主张信用卡消费已还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但李恒自认封晓伟曾还款8000元，对封晓伟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恒的自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9年2月2日封晓伟向李恒出具借条，李恒主张是经对账后将信用卡消费金额计入借款总额后出具，封晓伟辩称出具借条时只写了大概数额，双方未对账，对借款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封晓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过高等教育且认知正常，应明知向李恒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借条实质是李恒与封晓伟将信用卡消费未还款金额93995元与595000元借款一并计入本金总额而形成，具有法律效力。截至2019年2月2日，李恒实际向封晓伟出借本金688995元。李恒主张借款本金70万元，对超出部分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封晓伟提交的2019年2月2日前向李恒转账的证据及借款已偿还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封创公司虽系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业务往来款项及发放工资均不使用公司账户，而是由封晓伟或王津津个人账户收支，故封晓伟与李恒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李恒主张2019年2月2日前封晓伟向其转账均是支付工资、借款利息、业务款及给客户的退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在2019年2月2日以重新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封晓伟作为封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明知公司法人财务制度的规定，未提交员工工资计算标准、发放记录、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证据反驳李恒的主张，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封晓伟的抗辩理由与出具借条的行为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李恒主张与封晓伟口头约定了月利息2%，并提供双方通话录音为证，封晓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李恒与封晓伟口头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封晓伟应按约定向李恒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借款用途及共同还款人。李恒主张封晓伟以投资为由向其借款，根据李恒提供的聊天记录，封晓伟借款是在公司经营困难时期，且在被催要借款时多次诉苦、提到经营困难等表现。封晓伟称自己将借款全部用于游戏消费，提交的游戏支出款项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封晓伟借款用于投资经营。涉案借款发生在封晓伟与王津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津津虽不是封创公司员工，但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负责相应的业务款、工资等资金往来，不仅与李恒认识而且经常见面，王津津抗辩对封晓伟的债务不知情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借款实际用于封晓伟与王津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系二被告的共同债务，王津津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2019年2月2日后二被告向李恒转账的118498元。李恒主张其中5万元是2018年度的工资,封晓伟、王津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未提交证据反驳李恒的主张，对李恒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李恒主张的偿还“借呗”的款项，李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且李恒用“借呗”资金再次出借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2月2日之后，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封晓伟的还款应视为先偿还发生在前的债务，故对李恒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以外的其他债权李恒可另行主张。对李恒主张的支付利息的款项，一审法院将根据本金数额、应付利息数额、转账时间及金额等认定。综上，2019年2月2日后二被告向李恒转账的118498元，除5万元向李恒支付工资和业务提成外，其余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截至2019年6月1日，二被告未偿还本金670152.1元、应付利息4737.03元。李恒因本案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险保险费均系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要求二被告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封晓伟、王津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恒借款本金670152.1元；二、被告封晓伟、王津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恒截至2019年6月1日的借款利息4737.03元；三、被告封晓伟、王津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670152.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李恒支付借款利息；四、被告封晓伟、王津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恒支付诉讼责任险保险费864元；五、驳回原告李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计5500元（李恒已预交），由被告封晓伟、王津津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4120元，由被告封晓伟、王津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二、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封晓伟是否偿还借款；三、涉案借款是否系王津津与封晓伟的夫妻共同借款，王津津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借款数额问题。封晓伟于2019年2月2日向李恒出具借条，载明借李恒70万元。封晓伟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借款金额，封晓伟对从李恒、周婷婷和李发立处共计收到借款595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恒主张除上述借款595000元外，封晓伟借用李恒的信用卡消费，共计消费101995元，提交了其与封晓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予以证实。封晓伟认可曾使用李恒信用卡进行消费，但主张记不清消费金额、消费时间及是否还款及还款数额。本院认为，李恒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封晓伟使用其信用卡消费的事实，封晓伟对此亦予认可。2019年2月2日借条系封晓伟与李恒对双方前期多笔借款汇总、结算后出具，一审法院根据转账记录、李恒自认收到的封晓伟的还款等认定至2019年2月2日李恒实际向封晓伟出借本金688995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是否约定利息。二审庭审中，封晓伟自认与李恒借款时约定有利息，结合李恒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双方在通话中明确认可利息为月息2分，封晓伟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封晓伟应按约定向李恒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封晓伟主张的还款问题。封晓伟主张截止到2019年6月1日，封晓伟已向李恒还款539782元，李恒主张发生在2019年2月2日之前的转账均系支付工资、借款利息、业务款及给客户的退款。本院认为，2019年2月2日的借条是封晓伟与李恒对双方前期多笔借款结算汇总而来，发生在2019年2月2日之前封晓伟向李恒的转账，在双方2019年2月2日结算时，以重新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发生在2019年2月2日之后的转账，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举证责任认定其中的68498元系封晓伟偿还的涉案借款，故封晓伟主张仅欠付李恒5521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涉案借款是否为封晓伟、王津津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李恒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封晓伟借款发生在封创公司经营困难时期，且封晓伟在李恒催要借款时多次向李恒提到封创公司经营困难等，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封晓伟借款用于封创公司的经营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封晓伟与王津津于2017年2月14日结婚，2019年7月1日协议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津津与封晓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封创公司的经营活动，且王津津一直在封创公司工作，协助封晓伟经营管理封创公司，故涉案借款系封晓伟、王津津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津津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封晓伟、王津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封晓伟、王津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