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8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勇，男，1988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县，汉族，大专文化，贷款中介，家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拘传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雨辰，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9）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勇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9月3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战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谢雨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8年6月，姚某1因急需资金，经被告人黄勇介绍，向蒋某与徐某（均另案处理）借款，因姚某1无抵押的财产，蒋某与徐某提议，以姚某1名义向上海银行信用贷款，以高首付的方式购买轿车，再抵押给金南投资公司套取资金，骗取姚某1信任。蒋某与徐某向上海银行联系贷款事宜，并将姚某1介绍到施某2（另案处理）处，由施某2负责垫资及购买轿车。 同年6月19日，以姚某1的名义向上海银行贷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同），施某2与徐某带姚某1，购买别克轿车1辆（开票价为20.48万元），并以购车余款及车辆上牌费用由其垫付为由，将车开回。 同年8月2日，施某2将该别克轿车，以18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金南投资公司，由施某2、徐某与姚某1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协议及向金南投资公司借款18万元的借条，后连同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行驶证、姚某1身份证等证件及别克轿车交给凌某（另案处理），并收取首期利息0.72万元。姚某1实得1.3万余元，后又支付给凌某利息0.36万元。 同年8月8日，经施某2介绍，姚某1以车辆“活抵”的形式，向余姚太平洋投资公司借款11万元，姚某1实得5万余元。此后，施某2多次带姚某1，以车辆“活抵”的形式，向其他投资公司借款，未果。因姚某1无力再支付利息等费用，同年10月15日，凌某以16.7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过户给周顺。被告人黄勇从中非法获利1.6万余元，姚某1实际被骗15万余元。 二、2017年11月，被告人黄勇与程某（另案处理）合谋开展车辆抵押借款业务，雇佣周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工作人员。同月30日，施某1经吴某介绍，以其号牌为浙Ｂ×××××小型汽车做活抵，向被告人黄勇及程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经程某、周某家访后，施某1向被告人黄勇及程某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双倍借条1份，借期5天，扣除头期利息、押金、GPS安装费、家访费、中介费等费用共计0.7万元，施某1实际到手2.3万元。后施某1无力归还本金，先后二次支付延期费用0.43万元、0.65万元，后未再支付。同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黄勇与程博等人发现施某1的被抵押车辆停放在浙江省余姚市低塘街道汤家闸村杨巷106号院子内，程某、周某等人赶到上述地点，撬开院墙大门，利用备用钥匙，将该汽车直接开至宁波市区，后以5.8万元的价格变卖给他人。经价格认定，“大众汽车牌”SVW6451EED型小型汽车1辆，价值16.8万元。 到案后，被告人黄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勇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谢雨辰辩护，被告人黄勇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黄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6月至8月，徐某（已判刑）与施某2（另案处理）合谋，选择名下无财产且急需资金的被害人，以零首付买车后办理借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办理银行购车贷款，用银行贷款及他人垫付的资金，以被害人名某车，再将被害人名下车辆抵押给慈溪市金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南公司），套取资金，从中赚取车辆差价、按揭贷款费用、介绍费、利息等高额费用。在被害人无力支付利息、归还银行贷款等费用的情况下，徐某及施某2等人，又介绍被害人用车辆“活抵”方式到其他投资公司借款，凌某（另案处理）配合将扣在金南公司的被害人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行驶证、被害人身份证等证件交给施某2等人办理小额贷款，再次赚取高额介绍费、利息等，致使被害人垒高债务。被害人无力还债时，由施某2、凌某等人，处置被害人车辆，归还金南公司的垫资。 2018年6月，姚某1因急需资金，经被告人黄勇介绍，向徐某借款，因姚某1无抵押的财产，徐某提议，以姚某1名义向上海银行信用贷款，并找人垫资，全款购车，再以姚某1名下汽车办理贷款，骗取姚某1信任。被告人黄勇从徐某处得知上述车贷操作模式，仍同意为姚某1办理车贷，并与徐某约定赚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后徐某联系施某2以姚某1名义在上海银行办理贷款并购车。同年6月19日，徐某与施某2带姚某1在汽车4S店购买别克轿车1辆（开票价为20.48万元），上海银行10万元购车贷款直接打入4S店银行账户，其余款项由施某2解决。施某2以购车余款等费用由其垫付为由，将车开回，并与姚某1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协议及借条。同年8月2日，凌某作为金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上述车贷操作模式的情况下，仍同意施某2将该别克轿车以18万元的价格质押在金南公司，并接受施某2交付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协议、借条、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行驶证、姚某1身份证等证件及别克轿车。上述18万元款项扣除买车余款、车辆税牌保险费、姚某1实得的1.3万元，剩余3.4万余元以利息、介绍费、车辆差价等名义由被告人黄勇及徐某、施某2、凌某等人收取。同年8月8日，经施某2介绍，姚某1以车辆“活抵”的形式，向光大银行借款11万元，凌某将姚某1的身份证、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单等证件交给施某2，姚某1实得5万余元，另外4万元左右以利息、介绍费、车辆差价等名义由被告人黄勇及徐某、施某2等人以高额介绍费、利息等名义收取。此后，施某2多次带姚某1向其他投资公司借款未果。同年9月2日，姚某1又支付凌某利息0.36万元。因姚某1无力支付利息，同年10月15日，凌某以16.7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过户给周顺。 至此，被告人黄勇等人骗取被害人姚某17.76余万元。被告人黄勇从中非法获利1.6万余元。 被告人黄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勇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姚某1经济损失1.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姚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姚某1、陈某的陈述及微信截图照片，证明：姚某1、陈某夫妻二人因欠债需借款。2018年5月底，陈某把贷款需求告诉“黄多多”，“黄多多”介绍了“阿某”。“阿某”告诉姚某1和陈某，可以买辆车，通过车去抵押贷款，买车可向上海银行申请10万元贷款，不够的钱他会想办法，车子全款付清后，三个月内去申请小额贷款，可以贷好几次，贷出来的钱，可以先还债，再还银行贷款，最后还他垫出的钱，姚某1还可以用一张上海银行一万元额度的信用卡。“黄多多”说这个办法可以的，债务能还清，还可以买一辆车。后上海银行信贷员来姚某1家办理手续。2018年6月20日下午，“阿某”带陈某去余姚别克4S店，碰到戴眼镜的余姚人，以姚某1名义买了白色的别克君威轿车。陈某在余姚人一张13.3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是对方垫资买车的钱。次日，阿某和余姚人到姚某1家，告知姚某1扣除买车钱、借款18万的利息和税费，多的1.3万元给姚某1，姚某1重新签借条。“阿某”微信转给陈某1万元，给姚某1现金0.3万元，并把车辆登记证和姚某1身份证拿走，防止姚某1去其他地方贷款。2018年7月22日左右，余姚人联系姚某1，垫资18万元买车地方要付利息0.93万余元，为支付利息，经阿某介绍，陈某向一男子借款1.5万元，到手0.96万元，0.9万元阿某帮其支付给借18万元的那个公司，给其600多元。2018年8月7日左右，余姚人的老婆带姚某1等人到余姚太平洋保险公司，用姚某1的车子贷款11万，余姚人的老婆把姚某1身份证、车辆登记证拿回交给金南公司。次日，陈某取款两万元，给余姚人1.17万元，是他帮忙办理贷款的手续费以及代付的保险费用。当天下午，阿某从姚某1银行卡里刷了5.45万元，3万元是手续费，1万元还高炮，还有1.45万元用来还信用卡和金南公司借款的利息。后余姚人带姚某1去几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均未成功。2018年10月，金南投资的人联系了一个宁波人买车。10月15日，车子以16.7万元卖给宁波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勇就是黄多多，徐某就是阿某，施周峰就是阿峰。 2.上海银行贷款资料、银行业务凭证、农业银行卡明细账、宁波市汽车买卖合同、客户信息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保险单、支付凭证，证明：姚某1名下车辆的销售时间、开票价格及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的金额和款项支付情况。 3.实物出入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金南公司账本上载明，2018年8月2日，姚某1名下一辆全新别克轿车以18万元抵押在金南公司，凌某银行卡转账姚某1银行卡18万元，当日，金南公司收月息0.72万元，同年9月2日，收半月息0.36万元，同年10月15日车子过户，收回16.7万元。 4.中国光大银行贷款资料、对账单，证明：2018年8月8日，姚某1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借款11万元，该笔贷款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投保了保证保险及保险费、贷款的支取情况。 5.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证明：2018年10月，姚某1名下车辆转移登记至周顺名下。 6.收条、谅解书，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勇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姚某1经济损失1.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姚某1的谅解。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黄勇身上搜出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 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勇的到案经过情况。 9.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勇的身份情况。 10.同案犯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左右，施某2说起有个上海银行的车贷业务，可以贷款5-10万元，买出来是全款车，车辆登记证书不用押在银行。其说这个业务可以养几个客户，其二人商量了具体操作方式。其和施某2说了客户没钱付首付，施某2说，垫资的合作伙伴有的。实际操作中，以客户名义买车，车款的一部分是客户的银行贷款，另一部分是金南公司的垫资。施某2负责帮客户买车、贷款。客户不是要买车，只是要钱，施某2报给客户的价格高于4S店实际卖车价，客户不会管这个，让他在哪里签字一般就在哪里签字，中间的差价即其等人的利润。金南公司垫资后，就拿到了以客户名义买的车，在拿利息的同时，后续处理车子不会亏。客户买车后能到手1至2万元，一个月后，金南投资的人就会催利息，其找客户要钱，三个月下来，这些钱就被拿过来了。如果这些钱被客户用了，其就会找人借高炮给客户还利息。客户是谁拉过来先拿获利一半的钱，算是中介费。信贷是施某2操作，其等人收取15%中介费。办理信贷需要车辆登记证书等，施某2联系金南公司把证件拿出来，办好后拿回去。其会套现客户上海银行的信用卡，有的还上海银行买车的贷款，有的是其等人的中介费，还有的给客户。 2018年6月初，姚某1老婆陈某通过黄多多介绍来其公司借款，其介绍了零首付买车。其带陈某到别克4S店，20.48万元买了一辆别克轿车，加上购车的税、保险费，共垫资14万左右。车子抵押拿到18万元，其、黄多多、施某2等人都分到钱，1.3万元给姚某1。要付垫资的第二期利息，其找来阿一，姚某1出面借1.5万元，到手0.98万元，姚某1拿到300元，0.95万元给施某2支付利息。过了十天左右，姚某1的车子进行信用贷款，拿到11万元，其和施某2拿到15个点的好处费1.65万元，黄多多也要分15个点，其到姚某1家，用姚某1的银行卡刷了约4万元，1.1万元还之前的1.5万元的高炮，1.42万元还上海银行的利息及信用卡透支，给黄多多1.4万元左右，姚某1到手5万多元。 11.同案犯施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其告诉阿某征信好的本地人可以去上海银行贷款买车，车辆登记证不需要押在银行。后阿某说，给要借钱的客户买一辆车，以客户名义去做信贷，可以赚二三十个点，每做一次业务就可以赚介绍费。阿某的客户都是急需用钱但没地方借钱的，也没实力买车。买车的钱一部分是上海银行的贷款，另一部分找人垫资，垫资的人可以赚取利息。客户名下有财产了，可以去贷款，每贷款一次都可以赚到钱。其自己垫资时间长吃不消，想到去金南公司抵押。其向凌某说明是新车，一般抵押三个月，这些车要做信贷，押在他那里的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做信贷的时候要用，他说可以给其。客户抵押的时候，已经把过户协议、身份证原件、车辆登记证等交给金南公司了，凌某随时可以把车过户掉，其也答应后续其会处理好，即使客户不赎车，凌某也不会亏。凌某收取5分息，返给其1分。其和阿某说好，车价赚来的钱平分，客户贷款的10万元其要收10%的按揭服务费。阿某另外还向客户收取信用卡的一笔钱。其计算车价、保险、税费和其要赚的1.5万左右、分给徐某的5千左右、客户拿到的1至2万、客户在金南投资付的第一期利息，把总的价格报给金南投资的凌某，以这个价格把车抵押在他那里套现，折算下来的钱和外面二手车的价格差不多。 2018年6月，徐某介绍姚某1办理零首付买车业务，在余姚别克4S店办理，徐某带着姚某1老婆陈某来的，车开票价20.48万元，徐某报给陈某是21.48万元，上海银行贷款10万元，保险费税费上牌费大概2.6万元。车子其开回去的，过了两天，其和姚某1签了抵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算17万的价格抵押给其，其跟姚某1老婆说买车付了15万元，其转给徐某2万元，1.5万元让徐某给姚某1，0.5万元是给徐某的好处费。8月2日，其开车带姚某1到金南投资找凌某签抵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签了18万元，扣除利息还有17万元多一些，是凌某转账给姚某1的，其跟姚某1去取钱，姚某1把17万元还给其。其带姚某1到余姚太平洋保险公司做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是方莎莎，向凌某拿了姚某1的身份证、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单，贷款11万元，姚某1给其0.7万元左右，一部分是保险费。 12.同案犯凌某的供述，证明：施某2介绍了姚某1等人的车子抵押在其这里。施某2告诉其，这些来抵押的车是已支付全款的车子，但不是车主本人出钱，是有人垫付了车款，车子后续要去办理信贷来归还其这里借的本金，车子的相关证件都要给他用，其答应的。车主在其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时，要签汽车质押合同、汽车买卖协议和借条，借款月息4分，抵押时扣除第一期利息。其这样做可以赚利息，而且其有客户签名的卖车合同，车子可以算其的，不管客户有什么情况其都能自行处理车辆，其评估过车子的抵押金额，即使车子信贷做不出，其处理掉车辆也不会亏本。这些客户本身没钱，但又急需用钱，施某2他们就给客户出主意，帮客户买车，用车子去申请信用贷款和抵押贷款，再用贷款拿到的钱还其公司的垫资。姚某1的别克轿车是2018年8月2日抵押给其公司的，抵押的金额18万元。姚某1的汽车质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和借条都是之前写好的，施某2说这辆车本来是抵押在他那里的，他要用钱了转押给其。 13.被告人黄勇的供述，证明：其是做贷款中介的。陈某向其借钱去还其他高利贷，其介绍了阿某。阿某说陈某老公可以做车贷，就是用客户名义信用贷款10万元，再找人垫资10万元左右，买一辆20万元左右的车，再用这辆车去贷款，能贷到10多万。其同意，并要求赚取15个点的介绍费。过了几个星期，阿某给了其0.125万元。后阿某说贷下来11万元，给了其1.5万元。买车时会产生税收保险费，其等人还要赚车的差价，客户钱没借到，实际上已经负债好几万，之后再办信贷，办理次数越多，中介拿的钱也越多，客户会背越来越多的债。其没有多管，反正属于其的其已经拿到了。 二、2017年11月，被告人黄勇与程某（已判刑）合谋开展车辆抵押借款业务，雇佣周某（已判刑）等人为工作人员。同月30日，施某1经吴某介绍，以其号牌为浙Ｂ×××××小型汽车做活抵，向被告人黄勇及程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经程某、周某家访后，施某1向被告人黄勇及程某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双倍借条1份，借期5天，扣除头期利息、押金、GPS安装费、家访费、中介费等费用共计0.7万元，施某1实际到手2.3万元。后施某1无力归还本金，先后二次支付延期费用0.43万元、0.65万元，后未再支付。同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黄勇与程博等人发现施某1的被抵押车辆停放在浙江省余姚市低塘街道汤家闸村杨巷106号院子内，程某、周某等人赶到上述地点，撬开院墙大门，利用留置的被抵押车辆备用钥匙，将该汽车直接开至宁波市区，后以5.8万元的价格变卖给他人。经价格认定，上述汽车价值16.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某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5万元。 被告人黄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证人严某1、严某2的证言、同案犯程某、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黄勇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第一节犯罪事实中的诈骗金额，本院结合被害人姚某1明知为借款而买车的大致流程，且车辆保险、税费及贬损价值等并未被被告人黄勇等人实际占有的情况，将车辆保险、税费及贬损价值等金额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认定被告人黄勇等人的诈骗金额为7.76余万元。被告人黄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已赔偿被害人姚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谢雨辰请求对被告人黄勇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黄勇共同退赔被害人姚某1的其余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黄勇共同退赔被害人姚某1的其余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李同立 人民陪审员  王吉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