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红，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慷，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菊玲，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珊媛，女，195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徐涛，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红因与被上诉人费菊玲、仲珊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费菊玲、仲珊媛赔偿损失185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王国红与费菊玲、仲珊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浙江赢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实公司）持有浙江物产中大联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服公司）15%的股权，王国红通过收购费菊玲持有赢实公司33.3%股权，从而间接持有金服公司5%的股权及其权益；费菊玲将其持有的赢实公司33.3%股权转让给王国红，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协议签订后二日内向费菊玲支付300万元，待股权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二个月内支付剩余20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国红于2017年5月15日和2017年7月31日向费菊玲分别转让转让款300万元和100万元。2017年7月7日，赢实公司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由原来的15%变更为35%。2017年7月11日，费菊玲将其持有的赢实公司14.2857%股权变更至王国红名下。2017年11月29日，王国红与上海颢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颢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赢实公司持有金服公司35%的股权，颢融公司通过收购王国红持有赢实公司14.2857%股权，从而间接持有金服公司5%的股权及其权益；转让价格为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仲珊媛代收支付。为此，王国红出具《委托函》确认股权款代收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红通过收购赢实公司股权，目的是间接持有金服公司股权。赢实公司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由原来的15%变更为35%，王国红收购赢实公司股权应该随之作出调整，即由原来33.3%调整为14.2857%，从而间接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依然为5%。费菊玲将其持有的赢实公司14.2857%股权变更至王国红名下，之后王国红欲将该股权转让给颢融公司，其股权收购的目的均指向金服公司5%股权。通过股权的实际交易行为，王国红应该知晓并认可原转让协议上的“赢实公司33.3%”已经变更为“赢实公司14.2857%”。因此，王国红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国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96元，减半收取1074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国红负担。 上诉人王国红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王国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费菊玲、仲珊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王国红并未实际持有金服公司股权。一审法院认定：“王国红通过收购赢实公司股权，目的是间接持有金服公司股权。赢实公司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由原来的15%变更为35%，王国红收购赢实公司股权应该随之作出调整，即由原来33.3%调整为14.2857%，从而间接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依然为5%。”该认定错误。王国红在一审中多次主张，通过持有赢实公司股权并不能间接持有金服公司股权，且费菊玲、仲珊媛的行为违反了多条合同条款。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2.1、2.2条，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王国红实际享有金服公司5%股权，该股权由赢实公司代持。结合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可知，只有王国红与金服公司实际持股人赢实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才能产生赢实公司替王国红代持金服公司股权的效果。而本案中合同系股权转让协议非股权代持协议，转让方系费菊玲、仲珊媛非赢实公司，转让标的为赢实公司33.3%股权。费菊玲、仲珊媛作为赢实公司股东，区别于赢实公司这个独立法人，其无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处置赢实公司对金服公司的股权。且在本协议签订后，费菊玲、仲珊媛并未促成赢实公司与王国红签订金服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从形式上看王国红通过持有赢实公司股权并不能间接持有金服公司股权。其次，根据合同2.3、4.1条，金服公司相应的出资义务最终由费菊玲、仲珊媛承担，虽然该条款以“股权转让完成后且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后”为前提条件，但是无论该条件是否满足，王国红都不是金服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无需承担对金服公司的出资义务。现费菊玲、仲珊媛擅自将金服公司的分红款直接作为赢实公司对金服公司的出资款打回给金服公司，使得王国红未获得分红款，因此从实体来看王国红没有享受到金服公司实际股东应有的财产权益，反而承担了不应由自己承担的出资责任。二、王国红与颢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不代表其认可受让股权比例变更。一审法院认定：“费菊玲将其持有的赢实公司14.2857%股权变更至王国红名下。通过股权的实际交易行为，王国红应该知晓并认可原转让协议上的赢实公司33.3%已经变更为赢实公司14.2857%。”该认定错误。首先，签订该合同的起因是费菊玲、仲珊媛一直未转让剩余股权，经王国红多次催讨，费菊玲、仲珊媛同意帮助寻找第三方收购案涉股权，以弥补王国红损失。其次，该合同系王国红与案外人颢融公司签订，与本案争议之合同相互独立，互不影响。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各不相同，约束的对象也不相同，该合同无法对王国红与费菊玲、仲珊媛之间转让案涉股权及转让款金额等履行事项产生任何影响。再次，因费菊玲、仲珊媛违约，仅实际转让给王国红赢实公司14.2857%股权，王国红迫于无奈，基于弥补损失的心态就实际受让的股权与案外人签订该合同并不能证明王国红与费菊玲、仲珊媛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已经完成，更不能将费菊玲、仲珊媛违约所致的股权部分转让事实作为真实的转让标的。虽然该合同有条款指向赢实公司14.2857%折合金服公司5%股权，但王国红并不是金服公司的实际股东，即便条款中有约定也无法产生颢融公司成为金服公司实际股东的效果。最后，并没有所谓“股权的实际交易行为”，因为在该合同签订后，颢融公司并未按约支付任何转让款，因此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国红亦未从中弥补到损失（该事实在一审中由王国红与费菊玲、仲珊媛共同认可）。鉴于合同签订后，费菊玲、仲珊媛实际转让的股权从33.3%降至14.2857%，赢实公司在金服公司的持股比例从15%升至35%，根据合同7.1条，费菊玲、仲珊媛理应与王国红就实际变更情况签订补充协议，否则仍应以本协议为准，费菊玲、仲珊媛的义务仍是转让33.3%股权而非自动变更为14.2857%。一审法院未详细审理案涉合同，而直接以王国红与案外人的合同为依据不符合真实的事实认定。综上，王国红无法通过案涉合同成为金服公司实际股东，实际转让标的应为33.3%的赢实公司股权，在此事实基础上，所谓的赢实公司与金服公司的股权换算比例均不适用。一审法院片面地理解案涉合同，在判决书中直接套用该换算比例，而对王国红列举的费菊玲、仲珊媛一系列违约行为只字未提，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费菊玲、仲珊媛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经过一审已经查明，王国红与费菊玲、仲珊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就不是王国红直接持有金服公司股权。二、颢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不代表王国红认可受让股权比例变更，一审也已查明。王国红是通过收购赢实公司股权，目的是间接持有金服公司5%的股权。赢实公司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由原来的15%变更为35%，王国红收购赢实公司股权应当随之作出调整。通过股权的实际交易行为，王国红是应该知晓并认可。原转让协议上的赢实公司33.3%比例已经变更为14.2857%。综上，王国红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费菊玲、仲珊媛（甲方）与王国红（乙方）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收购股权的目的中第2.1条约定：“乙方通过收购甲方在赢实公司33.33%的股权，从而间接换算后享有金服公司5%的股份及其所有权益；”第2.2条约定：“乙方声明收购甲方在赢实公司股份的目的仅为间接持有金服公司的5%股权，即乙方享有金服公司的5%股权，该股权由赢实公司予以代持。”通过上述协议约定可知，王国红收购费菊玲、仲珊媛在赢实公司的33.33%股权的目的仅为间接持有金服公司的5%股权，且该股权由赢实公司代持。结合王国红（甲方）与颢融公司（乙方）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目的为乙方通过收购甲方在赢实公司14.2857%的股权，从而间接换算后享有金服公司5%的股份及其权益，上述股权收购的目的均指向金服公司5%的股权。在赢实公司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由原来的15%变更为35%后，一审法院认定王国红收购赢实公司的股权由原来的33.3%调整为14.2857%并无不当。王国红上诉主张其并未与金服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赢实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其持有赢实公司的股权并不能间接持有金服公司的股权。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王国红收购费菊玲、仲珊媛在赢实公司股份的目的仅为间接持有金服公司的5%股权且该股权由赢实公司代持。故王国红签订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国红关于其与案外人颢融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王国红与案外人颢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若存在争议，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5元，由上诉人王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丁希军 书记员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