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3583号原告:刘然，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石景山医院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丽，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璇，女，1992年12月17日出生，壮族，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邓晔，女，1987年7月28日出生，满族，北京优企乐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军，男，1968年9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刘然与被告邓晔、被告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然及其委托代理人左丽、苏璇，被告邓晔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刘然归还欠款共计人民币51.2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壹万元贰仟元整)以及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令被告邓晔、王军共同支付给原告刘然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万元整;3、判令被告邓晔、王军共同承担原告此次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邓晔、王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被告方找到原告方，向原告方诉说其名下公司所运营项目正在接触投资机构，需要资金把公司账目做的更大更完善，以证明被告方名下公司招商团队运营能力优秀，以期能够从投资机构处多得到一些资金支持，并许诺原告方会以本金100%加利息20%合计120%的形式还款。原告方出于信任向被告方出借人民币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按约定被告方应返还给原告方的款项金额为本金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加利息14万元(大写:拾肆万元)共计人民币84万元(大写:捌拾肆万元)整。而被告方在返还给原告方人民币28万元(大写:贰拾捌万元)之后即再无动静，并以各种理由要求延期还款，原告方多次进行追讨均未果。2018年11月14日，原告方找到被告方，与被告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标明最后还款时间截止为2018年11月30日17:00分，若被告方未能履约，则被告方承诺处理本案被告人王军名下的车辆及房产进行变现来归还原告方。2018年11月30日被告方依然未按约定归还钱款，双方按照还款协议约定进行了车辆交接，交接过程中原告方发现被告方车辆为贷款购买，仍有贷款未还清，无法向原告方提供车辆合格证。被告方承诺用于变现的房产同样存在贷款未还清问题且被告方未履行约定配合原告方处理车辆及房产，导致无法及时将车辆与房产进行变现，给原告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方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做承诺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由于多次拖欠原告方钱款，给原告方的生活和心理均造成了严重影响，被告方的行为已属于严重违约。现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邓晔辩称：我在上个月还了6000元，现在还欠款本金和利息50.6万元没有还。欠款有个前提条件的，就是在去年我们公司在上半年的时候，融资的情况还不错，有很多投资机构在关注，当时想李悦（刘然之夫）当股东，他出80万元购买公司4%的股份，当时李悦是唐山地区的代理，已经有一个9万元代理费。我们就是一个城市给李悦，由李悦代理，然后再给4%的股份。工商登记没有做，是由法人代持的。李悦已经有9万元了，然后再给70万元，有4%股份。但是最终李悦就打50万元。然后就算是返还了20%的年收益，但是在补充条款中没有明确写20%是什么。然后还写把这个钱按时还，但是因为收益不好，没有按时还。王军是我的丈夫，但是现在我联系不上他。现在公司刚起步，需要一点点的去还款。对于精神损失费和律师费不同意承担。被告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刘然与被告邓晔、王军系朋友关系。邓晔系优企乐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优企乐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7日，优企乐活公司（甲方）与刘晔（系刘然之妹，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竹迹”项目区域代理费后，即取得本协议约定区域范围内“竹迹”项目的代理经营资格，可以在约定的区域内对目标客户（企业，服务型门店）开发工作，享受目标客户开发获得的利润。乙方代理区域为河北省，代理经营期限三年即2018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需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代理费70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正式取得竹迹项目的代理商权限。代理费包括：品牌使用费20%，市场开发管理培训及技术培训费20%，职场信用数据模型费30%、软件著作权5%、竹迹商业模式及商业秘密使用费25%。甲方权利义务包括：在签订合同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负责平台技术升级完善平台功能、有权对乙方的广告宣传和促销活动进行审核修改，以保证甲方的整体形象及利益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基础上增加合同条款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为六个月，即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本协议期内，甲方每完成一次乙方区域内的代理招收，则按50%的签约金额向乙方返还代理费，直至返还金额达到乙方原协议支付代理费的120%为止。2018年5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基础上增加合同条款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本协议有效期为六个月，即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3.本协议期内，甲方共分五次返还给乙方原协议上已支付代理费的120％，合计人民币84万元(大写:捌拾肆万元)整。具体返还时间及金额如下：2018年7月30日，返还乙方代理费16.8万元；2018年8月30日，返还乙方代理费16.8万元；2018年9月30日，返还乙方代理费16.8万元；2018年10月30日，返还乙方代理费16.8万元；2018年11月30日，返还乙方代理费16.8万元。8.1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中第一条第3点内容的约定按时将应返还给乙方的代理费支付给乙方，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在10日内将全部代理费共计84万元整(大写:捌拾肆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在乙方收到款项后本协议第一条第3点内容失效，本协议其他条款仍继续有效。2018年5月17日，刘晔以转账方式向邓晔支付45万元；2018年5月25日，刘晔以转账方式向邓晔支付25万元。邓晔称，因原告刘然称其资金不足，2018年5月25日转账的25万元中其中20万元系刘然先转账给刘然的丈夫李悦，再由刘晔转给邓晔，刘然实际转款为50万元。刘然表示认可其实际出资为50万元，主张借款本金为5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刘晔系代刘然转账，刘晔并非实际履行合同的一方。刘晔称系刘然要求其代签协议，实际履行协议的是刘然，实际债权人是刘然。刘然主张，双方并无签订代理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系因二被告经营需要，以《代理协议》为名向其借款，双方实际上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邓晔对此表示否认，主张双方确为代理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优企乐活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代理合同所约定权利义务或刘然、刘晔进行过经营活动。庭审中，邓晔亦认可其向被告转账的20万元再由被告以代理费名义交付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公司经营业绩。庭审中，邓晔认可，协议约定的20%的收益与公司经营状况无关，收益为固定收益。另，经询问，原告认可借期自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到期，共6个月。2018年11月14日，刘然（甲方，债权人）与邓晔、王军（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欠甲方人民币款项共计84万元（大写：捌拾肆万元整），乙方承诺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于每月30日以分期还款共计五期每期16.8万元(大写:拾陆万捌仟元)的形式支付给甲方。由于乙方原因，在支付28万元(大写:贰拾捌万元)后一直未按约定继续支付给甲方应得款项，乙方已属严重违约。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做出如下承诺:1、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17:00分前将应支付给甲方的剩余款项共计56万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一次性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邓晔认可其与王军个人签订此《还款协议》，愿意偿还上述债务。庭审中，邓晔与刘然均认可，还款协议中的债务与《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债务系同一笔债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邓晔于2018年8月30日还款4万元，2018年9月10日还款2万元，2018年9月12日还款2万元，2019年1月18日还款2万元，2019年2月3日还款28000元，2019年6月22日还款60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0元，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记录为证，被告不同意给付上述律师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然申请保全王军、邓晔名下财产522000元，本院作出(2019)京0107民初3585号民事裁定书对王军、邓晔名下财产522000元进行冻结，刘然为此交纳保全费3130元。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李悦的证人证言、原告刘然和李悦的结婚证复印件、刘晔的证人证言、委托代理合同及对应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关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就本案中刘然和邓晔、王军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的《代理协议》及二份《补充协议》虽由优企乐活公司与刘晔签订，但刘然及邓晔（优企乐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晔均认可刘晔并未履行该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刘然。故《代理协议》及二份《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应为优企乐活公司和刘然。根据庭审双方提交证据的情况，无证据证实优企乐活公司、刘然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任何代理活动。邓晔亦认可返还上述收益，并非因代理协议解除而返还，而是无论经营状况如何，均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收益。结合查明情况，涉案《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虽载明为代理费，但本质上系刘然向优企乐活公司交付本金，享受固定收益，按期还本付息，上述内容明确地表现出刘然与优企乐活公司缔约目的和合同预期为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回报，故刘然与优企乐活公司之间就涉案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邓晔与王军与刘然签订《还款协议》，向刘然允诺承担上述债务，邓晔、王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还款协议的法律后果，且在庭审中邓晔表示愿意继续偿还上述债务，结合双方庭审陈述，考虑事后其实际履行债务情况，本院认定邓晔、王军对涉案的该笔债务承担偿还义务。《还款协议》载明，邓晔、王军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归还上述欠款，现已超过还款期，故刘然要求邓晔、王军归还欠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被告邓晔主张原告仅出资50万元，庭审中原告刘然亦认可并主张借款本金为50万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协议约定的收益其实质为利息，据此计算该约定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法定上限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应属无效。除此之外，协议其他条款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对于邓晔已还款金额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在本金中予以抵扣。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其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现邓晔、王军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归还欠款，故刘然要求邓晔、王军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晔、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然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47047.29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2日的未偿还利息4214.7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实际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邓晔、王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被告王军、邓晔负担8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然3540元，余款45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刘然负担970元（已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王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然）。保全费3130元由被告王军、邓晔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然3000元），由刘然负担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莹人民陪审员  汪淑华人民陪审员  陈彤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佳欣书 记 员  李 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