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民初9447号 原告：刘成孝，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 原告：曹元秀，女，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 原告：冯庆龙，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刘某1，男，200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 法定代理人：冯庆龙，系刘某1父亲。 原告：刘某2，男，201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 法定代理人：冯庆龙，系刘某2父亲。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平，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通江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叶素红，院长。 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东路365号。 法定代表人：杜金林，院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笋玉，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冯庆龙、刘某1、刘某2与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被告在治疗刘雪芝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等事项进行了鉴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成孝、冯庆龙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笋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冯庆龙、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刘某1、刘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230680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受害人死亡而导致的各项损失1171378.9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549.5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医疗费41859.49元、鉴定费3750元，遗体冷藏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连带承担。 事实和理由：受害人刘雪芝系原告刘成孝、曹元秀之女，冯庆龙之妻，刘某1、刘某2之母。刘雪芝在金华市婺城区务工。2018年4月15日，受害人在婺城区人民医院（曾用名金华市婺城区第二人民医院）做B超，4月16日宫内死胎入院，门诊拟“稽留流产”。受害人入院后，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于4月17日4时20分羊膜穿刺注射乳依沙吖啶注射液，4时30分让受害人口服米非司酮片125mg进行人流。4月18日19时36分金华市中心医院病历记载，受害人7小时前突发阴道出血，出血量多，约使用2大包卫生纸。2小时前昏迷，呼吸心跳骤停，予心肺复苏后送至金华市中心医院。在金华市中心医院因抢救无效，受害人于2018年4月19日7时33分死亡。2018年4月16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入院病历记载，受害人停经3月，检查发现异常1天，末次月经为2018年1月15日。刘雪芝2018年4月15日9时27分、2018年4月18日18：10分二次金华市城区第二人民医院彩超报告单彩超探查均显示，胎盘位置：后壁。金华市中心医院手术记录单术中诊断记载，胎盘前置状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的临时医嘱单显示2018年4月16日医院9时32分、对受害人进行了检测；4月17日只记载15时36分羊膜穿刺注射乳酸依沙吖啶注射液及米非司酮片125mg，其他时间段没有记载。4月18日18时起至19时对受害人在采取抢救措施。19时转院去金华市中心医院。2018年4月27日原告冯庆龙、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共同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金明司【2018】病鉴字第00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称“刘雪芝符合因前置胎盘死胎引起大出血，从而导致失血性休克、DIC、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原告认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作为专业医院，明知米非司酮片一般只用于怀孕不超过49天的孕妇人流，且知悉服用米非司酮片会造成阴道大量出血，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诊疗措施明显不当；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经B超检测，受害人人流前胎盘位置为后壁，而金华市中心医院病历同尸检报告均确认为前置胎盘。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病历、临时医嘱单、记载不完整、不真实。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的行为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需要紧急救治的急危重伤病标准及诊疗规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流动人口登记表、居住证各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刘雪芝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应当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2.社会信用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 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检测报告、入院病历、B超报告单，证明受害人刘雪芝停经3个月，检查发现异常1天，末次月经为2018年1月15日；刘雪芝2018年4月15日9时27分、2018年4月18日18：10分二次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彩超报告单彩超探查均显示，胎盘位置：后壁。4月17日只记载15时36分羊膜穿刺注射乳酸依沙吖啶注射液及米非司酮片125mg，其他时间段没有记载。4月18日18时起至19时对受害人在采取抢救措施。19时转院去金华市中心医院。 4.金华市中心医院病历、医药费发票、死亡通知单，证明4月18日19时36分金华市中心医院病历记载，受害人7小时前突发阴道出血，出血量多，约使用2大包卫生纸；2小时前昏迷，呼吸心跳骤停，予以心肺复苏后送至金华市中心医院；受害人在金华市中心医院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9日7时33分死亡。受害人在金华市中心医院共支付医疗费39359.49元。 5.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金明司【2018】病鉴字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刘雪芝符合因前置胎盘死胎引起大出血，从而导致失血性休克、DIC、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的B超报告单不真实、检测胎盘位置后壁错误。4月17日11时08分引产记录、4月18日7时52分病程记录等均同病历记录不一致。原告支付鉴定费3750元。 6.湖南省衡山县新桥镇证据村委会、衡山县新桥镇人民政府民政办证明、医疗诊断书各1份，证明刘成孝、曹元秀丧失劳动能力，应当被扶养。 7.刘雪芝工资发放流水、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刘雪芝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居住在金华的事实。 8.遗体保存费用、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的遗体保存费及鉴定费用的事实。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答辩称：一、诊疗经过。2018年4月16日，患者刘雪芝因“停经3月，检查发现异常1天”入住我院，入院诊断为：稽留流产，疤痕子宫。给予羊膜腔穿刺+清宫术，并进行了引产知情同意告知。4月17日16时40分行羊膜腔穿刺术：羊膜腔内注射依沙吖啶100mg，同时口服米非司酮125mg。4月18日15点40分出现腹痛和阴道流血，查看出血量少于月经量，嘱继续观察，如有不适随时呼叫。15点50分，出血量约等于月经量，测血压136/110mmHg，嘱继续观察出血量。16点40分流血等同于月经量。期间医务人员多次观察询问患者及家属出血量情况，但并未告知有部分出血被倒入卫生间下水道等事实。17点30分，患者自诉腹痛较剧，见面色苍白，卫生垫积血量约300ml，测血压83/65mmHg。17点45分给予吸氧、开通静脉通路予乳酸钠500ml滴注。18点07分呼叫床边B超，急诊复查血常规+CRP、凝血功能、急诊生化、血气、交叉配血。18点15分，患者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立即进行抢救，并于2018年4月18日19时36分转金华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抢救。19点42分心率测出92次/分，4月19日0时行“腹部探查+子宫切除术”，后经抢救无效于7时33分宣布死亡。二、我院对患者的诊疗虽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主要与患者及家属未及时告知实际出血量等客观原因有关造成的，鉴定报告认定我院承担主要责任过重，原告要求我院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依据。1.我院给予患者稽留流产（孕4月），疤痕子宫诊断明确，有引产适应症，完善相关检查后给予行引产术符合诊疗规范。2.给予依沙吖啶羊膜腔穿刺+清宫术术前进行了引产知情同意告知，已经对手术风险包括出血不能控制可能、产后大出血、切除子宫止血、引产失败改剖宫取胎术等并发症进行告知，有患者签字。3.我院给予一次口服125mg米非司酮用药是规范的。第一、根据《妇产科学》（全国高等学校教材）药物流产，米非司酮适应证③中明确列明，人工流产术高危因素者如疤痕子宫。本案中患者为疤痕子宫具有适应症。规定用药方法，顿服法为200mg一次口服。第二、根据新编《药物大全》米非司酮用法用量规定，用于中、晚期胎死宫内，每次200mg。根据上述教科书和药典的规定，我院给予患者米非司酮用药适应证明确，用量合理，符合规范要求。原告诉称我院不当使用米非司酮与事实不符，鉴定报告认定我院用量不规范与教科书及药典规定不相符。4.我院已经较为密切观察出血情况，出血量没有详细记录系患者及家属未及时告知全部出血等客观原因造成的。患者出血后，医务人员多次询问观察患者的出血量，但事后得知期间患者的大部分出血被倒入卫生间，导致医务人员无法观察到，无法做出准确评估出血量，导致延误对患者病情的救治。该后果是双方原因造成的，鉴定报告未充分考虑该客观事实，认定我院承担主要责任过重。5.患者出现病情变化后，我院已经进行了与自身诊疗水平相符的抢救措施，给予B超、急诊复查血常规、凝血功能，但因患者病情进展迅速客观原因造成无法进行，只能积极心肺复苏及皮囊辅助呼吸。我院认为给予皮囊辅助呼吸已经达到呼吸机的效果，鉴定报告认定我院未给予检查与事实不符。6.引产后出现大出血是引产的并发症，目前临床中难以完全避免，患者死亡与自身疾病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要求我院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依据。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存在缺乏依据及计算错误情况，应当予以调整。1.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应提供相关身份关系、子女情况等证明。目前我院无法核实其主张是否合理，其中主张曹元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其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应为45840元/年，合计为916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总额损失中按3万元计算较为合理。4.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按规定应当提供票据，具体损失应当以合理的票据金额为准，现原告主张5000元缺乏依据。5.医疗费数额由法院根据发票原件核实。6.主张2万元遗体冷藏费缺乏依据，合理的遗体冷藏费用已经包括在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中。综上，鉴定报告认定我院承担主要责任过重，原告要求我院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依据。根据患者死亡原因结合造成我院过错的客观原因，我院愿意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提交以下证据： 1.病历，证明患者的病情及诊疗经过。 2.《妇产科学》（全国高等学校教材）第376页，证明：药物流产规定，米非司酮用药方法，顿服法为200mg一次口服。 3.新编《药物大全》，证明：米非司酮用法用量规定用于中、晚期胎死宫内，每次200mg，证明米非司酮用药有适应症，是规范的。 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答辩称：我院已经给予患者积极的抢救，但终因病情危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我院对患者的诊疗不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为此，原告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称，金华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有： 病历1本，证明治疗过程。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受害人刘雪芝在两被告处的治疗过程及各原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第一被告病历不完整、不真实问题。经查，病历上确有“修正诊断”记录、个别记录时间有误、记录不全等情况，但真实性应予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第一被告彩超探查显示胎盘位置后壁系诊断错误问题。第一被告彩超探查显示胎盘位置后壁，而第二被告诊断前置胎盘，该事实有病历佐证，应予认定；但鉴定机构并未认定其诊断错误。关于原告提出第一被告使用米非司酮片不当、诊疗措施不当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给患者行羊膜腔穿刺术：羊膜腔内注射依沙吖啶100mg，同时口服米非司酮125mg属实。手术前，院方向患者告知了引产方式、可能出现的情况和风险，但未告知手术替代方案；病历中也未记载超说明书服用米非司酮的原因。当患者出血量与临床表现不符时，未分析原因，没有进行血常规、凝血谱等系列检查；但患方陪护家属也未将患者的出血情况及时告知院方。在患者18：15出现心跳呼吸停止时，第一被告及时组织相关人员时行抢救，给予胸外按压、正压通气等抢救措施，并于19：00进行气管插管；但抢救过程中对患者生命体症的记录不全面。因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定，第一被告在与患者家属沟通后于19：10联系120，将患者急转中心医院进一步诊治；但未对转院风险进行评估和告知。患者于2018年4月18日19：36转入第二被告处治疗，入院诊断：心脏呼吸衰竭。第二被告及时进行了呼吸机辅助通气、使用升压药、大量输血、补液等抢救措施，并于2018年4月19日2：49行剖腹探查+子宫切除术。术前进行了风险评估、风险告知，患者家属要求手术，术后继续进行输血、抗休克、抗DIC等抢救治疗，并与患者家属进行了谈话，但最终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9日死亡。原告在第一被告处预交医疗费2500元（被告认可按2500元结算）、在第二被告处花去医疗费39359.49元，合计41859.49元。经原告和第一被告共同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刘雪芝符合因前置胎盘死胎引产后引起大出血，从而导致失血性休克、DIC，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3750元。因办理丧葬，原告花去丧葬费用（含尸体冷藏费）23780元。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第一被告在对刘雪芝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刘雪芝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主要原因）；第二被告在对刘雪芝的诊疗过程中未见医疗过错行为，其诊疗行为与刘雪芝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共生育二个子女（包括刘雪芝）。 本院认为：因受害人刘雪芝稽留流产（孕4月），具有引产的适应症，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对患者行羊膜腔穿刺术并无明显不当。造成患者死亡的原因、两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已经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和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就患方而言，患者家属对患者的出血情况没有及时告知，客观上对院方的分析判断造成了一定影响，其自身有一定过错，而且引产后大出血是引产的并发症，故患者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就第一被告而言，病历记录存在不全等情况属实，但该过错与患者死亡无关；超说明书一次性口服米非司酮125mg未说明原因有不当之处，但结合患者病情并参考相关妇产科学教材，实际并未超量服用；虽然彩超探查显示胎盘位置后壁，而第二被告诊断前置胎盘，但鉴定机构并未认定第一被告存在诊断错误，故原告认为其诊断错误依据不足。观察分析病情、及时采取有效救治措施系院方职责范围，鉴于第一被告存在病情观察欠仔细、处理欠积极等过错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对患者抢救成功的机率，故其对患者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一被告认为其应负同等责任依据不足。原告作为死者家属，有权要求第一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第二被告的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第一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年计算20年，计916800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0680元未超出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本院予以确认，但该项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1859.49元、丧葬费30549.50元、鉴定费3750元应予认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也应予确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供发票难以认定，但因本案事故确实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尸体冷藏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难以区分，而丧葬费已另行计算，故对该发票不予认定，但原告为鉴定而冷藏尸体未及时处理属实，故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0元。故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859.49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0549.50元、尸体冷藏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474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3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750元，合计1284638.99元。对上述损失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0680元，因原告请求未超出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故应由第一被告全额赔偿；对其余损失，应由第一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合法有据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冯庆龙、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968451.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冯庆龙、刘某1、刘某2对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冯庆龙、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709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0400元，合计1910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成孝、曹元秀、冯庆龙、刘某1、刘某2共同负担5087元，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负担140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按不服部分的标的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庄期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沈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