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姬传生,男，汉族，住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和平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周天文，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孟滨，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峰，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镜泊西路7号。 法定代表人卜凡敬，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徐州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海路高铁站北（大庙办事处东贺村）。 法定代表人刘明钟，该院院长。 上诉人姬传生因诉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云龙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行初2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3日，云龙区政府作出徐云政征字[2015]4号《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4号房屋征收决定），姬传生不服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后蔡某某就同一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诉讼，徐州中院依法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徐州中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苏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确认云龙区政府作出4号房屋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姬传生、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姬传生、蔡某某、云龙区政府均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立(2017)苏行终1434号案件进行审理。2018年7月6日，云龙区政府收到姬传生要求获取“徐云政征字[2015］4号决定所指的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范围”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云龙区政府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并向姬传生邮寄送达。该答复的主要内容为：“1、本机关告知你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于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本机关及征收部门已于2015年11月在项目征收范围内张贴了公告。公告内容除‘徐云政征字[2015］4号’房屋征收决定内容外，还包括了该项目的征收范围、征收范围图等内容。如果你想再次获得相应信息，现告知你张贴地址为云龙区学院路德晟君园小区大门西侧门面房（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指挥部现址，联系方式为0516-83565969），请到该处获取或者电话了解。2、你对申请公开的该信息是知悉的，在你提起的案号为（2016）苏03行初6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你已对本机关提交的，徐州市规划局《关于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进行房屋征收审核的函的复函》中所附征收范围图发表了详细的质证意见。这足以说明，本机关已通过出示相关证据材料的方式，使你获知了相应的信息，请你珍惜行政资源，合理使用法律赋予你的权利。”在该答复中，关于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等也一并进行了告知。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苏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第8页第二段载明，云龙区政府提交第一组证据3为“徐州市规划局《关于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进行房屋征收审核的函的复函》”。该判决书第13页第二段载明，姬传生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3，只有复函，没提交请示函，形式上不完备，三份复函没有依据。且三份复函与本案无关联，因为被告（指云龙区政府，下同）的征收决定上所载是徐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徐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依据的是规划而非复函，且复函没有相关机构和领导的批示，以及具体研究结果。因此，证据1-3形式上不合法，不能作为征收决定作出的依据。在（2015）徐行初字第00224号案件中，被告称相关材料应当在上述三个部门那里、拒绝向原告出示，现在被告又将这三份举证，根据法律禁止反言的原则，被告提交的这三份证据不应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有重大瑕疵，无文号和审批，规划图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规划图放大30倍后仍找不到原告房屋所属小区，故对于规划图这一证据不应予以采纳。……”（2016）苏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关于征收范围的内容为：“2015年11月3日，云龙区政府作出‘徐云政征字[2015］4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张贴公告。”“2015年11月4日，云龙区政府作出《公告》，其内容除4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内容外，还包括“征收范围：庆丰路东、医学院西、房亭河南、云龙区政府北（详见征收范围图）等内容。上述《公告》于2015年11月4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告，但未同时公告征收范围图、征收补偿方案。”姬传生、蔡某某不服4号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诉讼，要求确认4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案件审理过程中，“针对两原告（指姬传生、蔡某某，下同）提出的农科院地块是基本农田问题，被告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苏国土资函〔2012〕112号《关于徐州市2011年度国务院批准建设用地城市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第1批次实施方案的批复》、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安置情况表、徐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徐州市农业科学院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等，以证明2012年农科院宿舍南地块的土地性质由国有农用地转变为国有建设用地。”（2016）苏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认为，“……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云龙区政府分别向徐州市规划局、徐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请上述部门就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是否符合相关规划进行审核。徐州市规划局、徐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作出的复函载明，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具体位置、范围以市规划局附图确定为准）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要求；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载明，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符合徐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故应当认定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具体位置、范围以市规划局附图确定为准）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擅自篡改征收范围问题，该判决认为，仅从文字表述来看，徐政发〔2015〕5号文件与农科院地块改造居民征收补偿方案、4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所载明的征收范围确实不同，但4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同时载明‘详见征收范围图’，由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一并公告了征收范围图，致使相对人认为4号房屋征收决定超出批准范围进行征收。鉴于诉讼过程中，云龙区政府明确陈述征收范围图就是市规划局附图，在实际征收过程中也是依据市规划局附图进行征收，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超出市规划局附图确定的位置、范围进行征收，故应当认定被告对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具体位置、范围以市规划局附图确定为准）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规定的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 1、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云龙区政府于2018年7月6日收到姬传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月26日作出答复，符合期限规定。2、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从上述征收决定案件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看，2015年11月4日，云龙区政府作出《公告》，但未同时公告征收范围图、征收补偿方案。因而，本案亦可以确定云龙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确实未公告征收范围图。但本案中，云龙区政府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答复的第一项，告知行政相对人前往其于2015年11月张贴信息的地点获取信息，在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三年前所张贴的信息确实存在并业已补充修正的情形下，该答复内容实属不当。3、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该规定，行政机关对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已经制作或者获取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负有予以公开的法定职责，但对尚未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并不负有依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制作或者搜集的义务。本案，姬传生对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表述为“徐云政征字[2015］4号决定所指的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范围”的政府信息，其对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表述清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信息为4号房屋征收决定行政行为中所包含的信息，在关于该征收决定的（2016）苏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中，业对该征收范围作出认定。姬传生参与诉讼，并获取一审法律文书，其在一审审结后二审期间提出关于4号房屋征收决定中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云龙区政府将持有的记录、保存所涉信息的载体在征收决定案件中已经举证的情形下，云龙区政府所作答复的第二项内容并无不当。综上，在姬传生业已对4号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诉讼，而该决定所指的农科院地块改造项目范围的信息载体业已在征收决定案件中经人民法院审核认证，且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云龙区政府持有业已举证之外的其他信息载体的情形下，本案姬传生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姬传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姬传生上诉称，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该判决的作出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云龙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系原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机构改革后成立)、徐州市农业科学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姬传生、蔡某某因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苏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苏行终1434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该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征收范围内，原部分国有农用地已经批准转变为国有建设用地。故上诉人姬传生称农科院地块是基本农田，不可能存在房屋征收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针对2018年7月5日姬传生提出的案涉信息公开申请，云龙区政府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答复的第一项，告知行政相对人前往已于2015年11月张贴信息的地点获取信息。因云龙区政府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公告》虽包括4号房屋征收决定等相关内容，但未同时公告征收范围图、征收补偿方案。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在云龙区政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三年前所张贴的信息确实存在并业已补充修正的情形下，该答复内容实属不当。根据徐州中院作出的（2016）苏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云龙区政府已将持有的记录、保存所涉信息的载体在征收决定案件中举证且经姬传生质证，故对于云龙区政作出答复的第二项告知，上诉人其对申请公开的该信息是知悉的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当正确。本案云龙区政府于2018年7月6日收到姬传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月26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程序亦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等规定。 综上，上诉人姬传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姬传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生安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张贞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