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584号原告：吴菲，女，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灿，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玉，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大牛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373号五山科技广场C206、C208-214号。法定代表人：黄兴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天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51号2310房。法定代表人：唐流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吴菲与被告广州市大牛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牛学校）、广州天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资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灿，被告大牛学校、天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姚慧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即停止诋毁原告“窃取公司信息”）；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判令两被告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天资教育集团微信群内以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吴菲曾是大牛学校的员工，于2019年2月28日从大牛学校辞职。原告于2019年1月注册广州菲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3月14日开始正式经营。2019年5月，天资公司在企业微信群（群名为“资格证咨询”）里散布虚假事实，声称原告有盗取公司数据机密、复制公司机密信息文件等涉嫌违法行为，并经大牛学校委托律师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声称原告与大牛学校职员陈金明相互串通、勾结，窃取大牛的商业秘密。陈金明与原告虽是同事关系，但原告不存在盗取大牛学校学员信息的事实。原告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大牛学校、天资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原告没有在名誉上遭受损害。一、1.被告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原告没有在名誉上遭受损害。两被告在企业内部群发布的《天资教育集团201905通告》，是两被告积极进行私力救济的一种方式；2.被告向原告发送的（2019）一粤律函字第1035号、1037号律师函仅是向原告及案外人（事发时系被告员工）陈金明单独发送，并没有在社会上造成不利影响。律师函只是陈述案件事实和传达被告的请求，并无任何过激性和侮辱性的词语及内容，更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意思表示。二、被告有证据显示原告与案外人陈金明串通共同侵犯被告的商业秘密，虽不予刑事立案，但并不代表原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在离职前蓄意注册与被告经营相同业务的公司，离职时大量下载公司客户资料，离职后亦与被告在职员工陈金明相互串通侵害被告的商业秘密。被告采取正当的法律手段维权并不构成名誉侵权，而且该公告被告只在微信群里发送了一次，不存在停止侵权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均围绕诉讼请求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大牛学校成立于2015年3月13日，是经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登记成立的教育行业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范围为心理咨询师考证培训等。天资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8日，经营范围为教学设备的研究开发、教育咨询服务等。大牛学校与天资公司的管理人员部分相同，业务范围基本一致。吴菲与案外人翁国伟、陈金明均曾是大牛学校的员工。吴菲于2015年9月15日与大牛学校签署《劳动合同》正式入职该学校负责招生工作，2019年2月28日正式从大牛学校离职。吴菲、翁国伟离职时，陈金明仍是大牛学校的员工。广州菲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吴菲，股东为吴菲和翁国伟，经营范围为教学设备的研究开发、教育咨询服务等，主要业务为教师资格证培训。2015年6月15日，吴菲与大牛学校曾签订《保密协议》，协议内容包括：“本协议所指甲方的秘密，系指不为社会公众所知悉、为甲方（即大牛学校）所持有、控制或保管，能为甲方带来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的、并采取保密措施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管理秘密。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和资料等。乙方（即吴菲）保证，当其因履行职务需要而使用完甲方载有秘密的资料之后，应依规定及时、完整的将上述资料返还相关的保管人员或由乙方自行妥善保管。当乙方因故终止与甲方的劳动关系之后，乙方在离职前必须将其所保管的载有甲方秘密的资料全部、完整地返还给甲方，并不得保留任何形式的复印、复制件或销毁秘密件。乙方保证，其在甲方任职期间，不得在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乙方无论因何种原因离职，仍对其在甲方（即大牛学校）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相关秘密，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有关秘密信息的义务。保密期间依据各技术项目、资料的保密期限而定”。二、涉嫌侵害名誉权的相关事实2019年5月4日，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流煌在名为“资格证咨询”的微信群发布《天资教育集团201905通告》，通告中称“本集团资格证项目部离职员工翁国伟、吴菲有盗取公司数据机密、复制公司机密信息文件等涉嫌违法行为，且目前公司已查出部分证据……”，要求各员工注意保护个人数据资源和相关工作账号安全，并提出后续处理方案。原告提交的相关群聊截图显示，该群共有成员46人，均为大牛学校的员工。同日，大牛学校、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五山派出所报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唐流煌的上述言论系代表大牛学校、天资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代表其个人。大牛学校、天资公司因向公安机关举报陈金明等人侵犯商业秘密，曾向公安机关提交陈金明在大牛学校的办公电脑中网络聊天工具的“消息查看器”截图打印件四张，大牛学校、天资公司称这是从其“威服企业计算机监管系统”中调取的，该系统可以对员工电脑进行监控。大牛学校、天资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上述截图提取过程的录像，拟证明提取证据的过程客观真实。“消息查看器”截图内容显示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陈金明的“本机账户”与“AA国伟”的消息记录，内容主要为关于工作、生活方面的聊天，还有报考咨询方面的问答，聊天过程中“本机账户”穿插发送“学员”的姓名和手机号码的信息给“AA国伟”。大牛学校、天资公司称该证据可以证明陈金明发送作为公司机密的学员信息给翁国伟。吴菲称该证据据陈金明称是发给陈金明自己的，是为了方便联系，并主张大牛学校、天资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是拼接而成的，但对此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大牛学校、天资公司提交的载明对吴菲在大牛学校的办公电脑监控记录的“威服企业计算机监管系统”截图显示，吴菲于2019年2月将离职时多次将其在大牛学校个人办公电脑内的路径“D：工作文件吴菲”中的文件传入“E:吴菲”中，大牛学校、天资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该证据提取过程的录像，拟证明提取证据的过程客观真实。大牛学校、天资公司称该证据可以证明吴菲违反公司规定用U盘下载公司机密资料。吴菲表示不清楚自己是否下载过这些资料。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接受大牛学校的委托，曾指派律师向陈金明、吴菲发送《关于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律师函》，两份律师函均载明陈金明与翁国伟、吴菲相互串通、勾结，窃取大牛学校的商业秘密，建议两人停止侵权行为并与大牛学校协商解决，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法律责任。吴菲主张该行为亦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诉讼中，吴菲提交“百度推广凭证”“与学员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咨询记录”以证明案外人广州菲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的学员主要是通过百度平台推广和旧学员介绍新学员的方式获得，均通过正规渠道。大牛学校、天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案外人翁国伟亦以大牛学校、天资公司涉嫌侵害其名誉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9）粤0192民初22764号案件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涉嫌侵权的言论内容是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流煌代表大牛学校、天资公司于2019年5月4日在名为“资格证咨询”的微信群中发布的《天资教育集团201905通告》中关于“吴菲有盗取公司数据机密、复制公司机密信息文件等涉嫌违法行为，且目前公司已查出部分证据……”的内容。本院认为，从吴菲和大牛学校、天资公司所举证据看，上述表述并非失实。大牛学校与吴菲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客户名单和资料等属于大牛学校的商业秘密，吴菲承诺当其因履行职务需要而使用完大牛学校载有秘密的资料之后，应依规定及时、完整的将上述资料返还相关的保管人员或由大牛学校自行妥善保管，且当吴菲终止与大牛学校的劳动关系之后，在离职前必须将其所保管的载有大牛学校秘密的资料全部、完整地返还给大牛学校，不得保留任何形式的复印、复制件或销毁秘密件。吴菲还保证，其在大牛学校任职期间，不得在与大牛学校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但是，从大牛学校所举证据看，吴菲在从大牛学校离职前，已经注册提供与大牛学校同类服务的广州菲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且大牛学校举证证明其发现吴菲于2019年2月将离职时多次将其在大牛学校个人办公电脑内的文件传入“E:吴菲”即U盘中，加之吴菲与翁国伟共同经营广州菲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牛学校曾发现陈金明有将学员信息私自发送给翁国伟的行为，从以上迹象综合来看，大牛学校称吴菲有盗取公司数据机密、复制公司机密信息文件等涉嫌违法行为是基于一定的事实依据上的合理判断，在吴菲不能举出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上述言论不应视为失实。另一方面，案涉“资格证咨询”群内的成员均为大牛学校员工，该《通告》的目的是大牛学校要求其职员注意保护个人数据资源和相关工作账号安全，属于加强内部管理的行为，主观目的并非为贬损和降低吴菲的社会评价。因此，大牛学校、天资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大牛学校向吴菲、陈金明寄送律师函，属于对自身权利必要的救济、维权措施，且如上所述，其中所载描述并非失实，故不属于侵害吴菲名誉权的行为。综上所述，因案涉有关言论并非失实，吴菲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大牛学校、天资公司实施了侵害吴菲名誉权的违法行为，故对吴菲关于大牛学校、天资公司实施了侵害其名誉权行为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吴菲要求大牛学校、天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吴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钰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梁佩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吴坪芯附本判决所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