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4543号原告：李浩然，男，2009年12月18日生，汉族，学生，住濮阳县。法定代理人：李德洋（系李浩然父亲），男，1987年1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龙，河南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善哲，男，200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濮阳县。被告：李德创（系李善哲父亲及法定代理人），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燕、王晓（实习)，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俊玲（系李善哲母亲），女，1984年10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濮阳县。原告李浩然诉被告李善哲、李德创、李俊玲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申请撤回对被告李俊玲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予以了准许，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理人李德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龙、被告李德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燕、王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暂计10000元。庭审中，原告追加赔偿数额至63554.63元，并就追加的数额预补交了诉讼费用1364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6日下午原告与被告李善哲及同村小朋友玩耍时，被李善哲用瓦片将原告的右眼打伤，原告回到家中告诉其父母自己眼睛看不见了，原告父母立刻将原告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经医院治疗仍无法恢复视力，李善哲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父母多次找到李善哲父母要求赔偿，但其父母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诉请。庭审中，原告法定代理人李德洋就事实与理由作出补充：2019年1月6日下午，具体几点记不清了，大概有八九个孩子，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李某3、李某1、李某2、任家祥、李俊南、李浩然，对方有李善哲、李某4、还有一个名字记不清了。他们当时一起玩相互用土坷垃投掷的游戏，前面的五个人包括其子李浩然属于一方，另外三个人属于另一方，在玩耍的过程中其子李浩然的眼睛被李善哲用石头瓦块投中受伤，其子李浩然受伤后被李某3换扶着回家，回家后李浩然也没对他母亲说，一直到晚上吃饭时才告诉其妻子，其妻子知道后便带着李浩然去了李善哲家，当时李善哲的奶奶在家，后其和其表哥，还有李善哲的奶奶便带着李浩然去了文留镇盛庄眼科治疗，眼科大夫说是眼出血，先输液治疗，当天晚上输了液就回去了，因没有效果，第二天又去了濮阳市光明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李德创辩称，1、原告所说不属实，其子李善哲不是侵权人，原告受伤与李善哲没有关系，二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所说2019年1月6日几个孩子在玩土坷垃游戏属实，对方是有弹弓的，其子并没有拿弹弓，也没有拿土坷垃投掷，当时玩游戏时，其这一方只有其两个孩子李善哲、李某4，当时共10个孩子一块打坷拉仗，其中两个孩子乱投破屋、土墙，六个孩子的目标一起投其子李善哲，当然其子李善哲也没闲着，他们之间相距20多米，中间有1.5米以上高的两道墙，各在墙下躲避且投之，另有三个孩子用弹弓击打，在激烈的游戏中突然听到了原告的哭声，游戏才停止，其子李善哲好奇地问了一声怎么了，原告的亲堂兄，也是同伙中最大的一个孩子张口说“看你把他投伤了没”，其子李善哲当场就说:“不是我投的”。3、事发当晚8点半左右，原告的家长带原告找到其母亲，说原告是其子李善哲所伤，这时其母亲信以为真，再加上原告家人一直在其家闹到九点多，其母亲出于同情、邻情、人道的心态，二话没说就先给原告看医生，花费2000多元，此事与其和其子李善哲无关，事后问清事由才明白不是其子李善哲所为，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4、通过多方调查了解，发现原告伤势系投至障碍物反射所为，且近距离抛物所害，与其子李善哲没有任何关系。5、对于其他孩子称原告系被其子李善哲伤害，因其他孩子和原告是同伙，且是近亲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在激烈的投掷游戏中抛物出于谁手，根本不可能看清，原告认为系其子投掷物体导致原告受伤纯属原告主观臆想，属推脱责任行为，请求法院明察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返回其父母支付给原告的医疗费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6日下午14时左右，在濮阳县××镇邱庄村一处无人居住的宅基地院内，原告与李善哲及其他孩子共计10人左右，以宅基地院内一南北朝向的破败砖墙作为中间线，分成两组玩相互投掷土坷垃等物体的游戏，原告组人员占多数，其中有本案出庭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站在该墙东面，被告李善哲组人员占少数，有其弟弟李某4（亦是本案出庭证人），站在该墙西面。被告李德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其子李善哲、李某4在该宅基地院外西南角方向，并不在该宅基地院内。原告为证明其受伤系被告李善哲所致，提供了视频光盘一张，光盘内含五个视频。其中前两个视频录制了当时一起参与游戏的名叫任家祥、李某3、李某1、李某2的陈述，视频中该三人均陈述李浩然眼睛受伤系因李善哲扔碎瓦片导致，庭审中原告法定代理人陈述任家祥与其没有亲属关系，但自认李某3、李某1、李某2与其系一个村的近门关系。在本院对李某3、李某1、李某2的调查中，三人均陈述游戏过程中李善哲用脚将瓦片踩碎，后抓起一把碎瓦片扔向对面，致使李浩然眼睛受伤。在本院对李善哲弟弟李某4的调查中，李某4陈述李浩然受伤系李某3用弹弓弹射石子至墙上，石子再反弹回去至李浩然的眼睛导致。后三个视频均是录制的原告家人去被告家或村委会协商解决此事的情形。其中原告母亲录制的2019年1月8日去被告李德创父母家的视频中，自第12分钟开始被告李德创母亲肖凤月在其自家院内对众人说：“一会儿那面善哲都（方言，“就”的意思）来了，奶奶，碓（方言，“扔”的意思）住人家了，黑了，人家媳妇（系指原告母亲）都来发（方言，“来说事情”的意思）了，”紧接着原告母亲说道：“他给你说了，大娘，恁孙儿？”肖凤月说道：“他没给我说，那天你发罢我，我不问他哟，善哲你怎么碓住人家啦，善哲给我说，奶奶给你说了怕你打俺，再怕打你你也得给奶奶说，让我晚上去人家家啊！”。肖凤月对此质证称：“没有，那句话我没有说，视频中是我，但原告问的我太多了，原告家人来我家就是为了按医疗报销找我们的，我是被原告一步步套进去才说的这样的话，是原告偷录的，李善哲当时都不在家，没有给我说过那样的话，我当时说的这样的话属于口误。”被告李德创对此质证称：“当时的意思是原告母亲诱导说需要报销，让我父亲母亲签字，我母亲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利害性。李明贵、李德洋与李德洋媳妇来我家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是提前预谋好的。……。李善哲其实并没有给我母亲说他碓（方言，“扔”的意思）住了李浩然，而是在原告家人误导的情况下才说了这些话，原告家人是按医疗报销误导的我母亲。……。”经本院查看该视频，原告家人去被告李德创母亲肖凤月家协商解决此事时，确系与肖凤月商讨了原告受伤报销事宜，但视频显示肖凤月陈述上述话语时系自己自愿所说，并未显示原告家人具有胁迫、诱导等情形。被告为证明原告受伤不是李善哲所致，亦提供了视频光盘一张，光盘内亦含五个视频。其中第一个视频系录制的其携其子李善哲现场指认的情形，第二个视频系李善哲学校语文老师录制的任家祥等三个孩子的视频，第三个、第四个视频系录制的其子李善哲、李某4的陈述视频。第五个视频系录制的当时开车带着李浩然去医院看病司机张宝印录音，张宝印陈述当时看见李浩然并没有伤。其中第二个视频录制者，被告李德创庭审中陈述系其亲嫂子。经本院查看该视频，三个孩子一开始均陈述原告受伤系被李善哲扔的物体所致，最后有两个孩子陈述只看见对面飞来一个东西伤了原告，只是听李某3说是李善哲扔的东西伤了原告，另一个孩子（非本案到庭证人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却某至终陈述原告受伤系李善哲所致。另查明，原告受伤后先前往濮阳县文留镇盛庄眼科门诊治疗，原告法定代理人李德洋陈述被告李德创父母为其垫付诊治费用大概一两百元。后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前往濮阳光明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眼眼外伤”，该院于2019年1月17日对原告进行了“右眼玻璃体体腔内注射术”。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出院时被诊断为“右眼眼外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睫状体脱离；右眼晶体状体半脱位；右眼瞳孔散大；右眼视网膜震荡”。根据原告提供的正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原告在该院共花去医疗费9690.95元。2019年3月5日，中国人寿就原告该医疗费向原告予以报销4672.93元。原、被告庭审中均自认被告李德创父母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另，原告分别提供了2019年1月9日惠民医院、2019年2月20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各自出具的收费票据共四张，惠民医院显示诊治费390元，后者医院显示诊治费用1211.4元，但均不显示具体花费项目，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或住院病历。原告还提交2019年5月31日濮阳县××路好药师大药房发票及消费清单各一张，发票开票人为原告李浩然，消费清单显示原告购买的为越橘叶黄素酯，花费436元，经查该药功能为治疗眼睛疾病。2019年8月3日，原告为配合司法鉴定，又前往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未住院检查治疗，该院给其出具了门诊病历，原告提供的正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治疗费为608.9元。另，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现象。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申请其右眼损伤伤残程度等级及其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原告申请当日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后经双方抽签选定山东德衡司法鉴定中心，原告前往该鉴定中心鉴定时，为配合鉴定，在菏泽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花去检查费445元，并垫付鉴定费2100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浩然因故致右眼多发损伤遗留右眼重度视力损害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伤后60天；营养期限拟为伤后60天（营养费用建议30元/天）”。又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口簿、视频光盘、调查笔录、原告住院病历、各种费用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李浩然右眼受伤是否系被告李善哲所致。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视频录像证据效力问题。原告母亲录制的一同参与游戏的其他孩子证言视频，因不能排除原告母亲在录制前对被录制者存在利诱、威胁等非法行为，故该视频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但其提供的2019年1月8日录制的李善哲祖母肖凤月视频录像，该视频虽系原告母亲私自录制，但该证据的取得方法并不存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视频中亦未显示在肖凤月陈述原告受伤事实时存在有人胁迫、诱导其的情形，且该视频反映之内容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的规定，被告李德创作为李善哲的法定代理人，应为原告损失赔偿责任的具体承担者。3、本院调查的一同参与游戏的李某4系被告李善哲弟弟，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并未另行提供其他充足有效证据与李某4证言相互印证，以支持其主张。反而其提供的被告李德创之嫂录制的其他参与游戏的三个孩子的视频，能够证实在游戏时原告李浩然对面确实有一被投掷而来的物体伤了原告右眼，且该视频中有一孩子自始至终均陈述系李善哲投掷的物体导致原告受伤，反而印证了被告李善哲系原告具体侵权人的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被告李德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提出的原告受伤不是其子李善哲所致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原告李浩然、被告李善哲与其他人在参与相互扔土坷垃等物体的游戏时，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参与的游戏活动具有相当程度的危险性，游戏过程中可能导致自己或他人受到伤害，对此游戏参与者应有一定程度的认知能力。原告在游戏过程中受伤，原告法定监护人未履行好监护职责，放任原告参与危险游戏活动，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他所有游戏参与者的法定监护人亦履行好监护责任，亦应对原告受伤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李善哲比原告李浩然年龄较大，心智成熟程度应比原告高，更不应参与该危险游戏活动，被告李德创亦未尽到监护职责，致使发生本次侵权纠纷，酿成原告右眼重度损伤的悲剧，实属不该，李善哲作为具体侵权人，过错程度较大，应对原告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以原告自身承担20%、其他游戏参与者承担10%、被告承担70%的责任划分比例为宜。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应按有关规定标准据实计算。关于医疗费，原告在濮阳光明医院花费的9690.95元，有正式住院收费票据为证，本院对该花费予以认可；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故原告向中国人寿报销的4672.95元，不应予以扣除；原告提供的惠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费票据，因未有相应门诊病历或住院病历，无法确定原告该花费是否用于治疗原告本人眼睛，故不予支持。但原告在濮阳县××路好药师大药房购药花费的436元，因所购药物为治疗眼睛疾病所需，且发票开票人为原告本人，故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应得到支持的医疗费数额为10126.95元，被告应承担的数额为7088.87元（10126.95元×70%），再扣除被告方已垫付的2000元，被告实际还应承担5088.87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以及本案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拟为伤后60天的意见，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的标准，经计算为6496.77元（39522元/年÷365天×60天）。关于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经计算为1800元（30元/天×60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23天，经计算为1150元（50元/天×23天）。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现象，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参照原告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情况，本院酌定按照住院天数每天20元计算，经计算为460元。关于鉴定费，因有正规票据为证，经计算为2545元（2100元+445元），但原告赔偿清单只主张2100元，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处分原则，本院不予干涉。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户籍，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参照河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经计算，数额应为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除医疗费外，以上费用共计44668.25元。被告李德创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6356.65元[5088.87元+（44668.25元×70%）]。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李俊玲的起诉，且未起诉其他危险游戏参与者，均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不予干涉。案经调解无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德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浩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费用共计36356.6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元，原告承担416.7元，被告李德创承担97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效涛审 判 员  马传聪人民陪审员  张铁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盼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