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敏，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泾，女，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香，女，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时芳，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洪涛，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余敏、余泾、陈桂香与被上诉人许时芳、余洪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余敏、余泾系陈桂香的女儿，余敏、余泾的父亲余汉祥已去世。余敏、余泾和余洪涛系堂兄妹关系，余洪涛、许时芳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4日，余泾与许时芳在微信聊天中发生争执。许时芳说：“对你这种人我真的不想跟你有任何的关系，请问你有建筑设计的资质吗？你有规范的图纸给我吗？如果要你设计总该有个合同吧？我们也不需要你打折，直接上法庭吧。别忘了把这几年的利息也加上，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我静候你的法庭传票。还有洪涛给你们装电灯，开关以及汽车运费，借你们三万元的利息和二十八万的资金周转的人情，住在我家一年多的房租水电费我们就不算了，以后希望不要再和我们有什么瓜葛”。余泾说：“不要脸女人，12年前你新舅舅都说你很难对付的人”“你会有报应的”。许时芳说：“谁不要大家都知道。你爹借的钱到今天还赖着不还呢。报应已经现世报了。”余泾说：“做假冒产品，骗别人的货”“金芸新爸偷我们家的钱与我父亲客户的钱”“让余利娟上法院去告”。许时芳说：“跟你这种不是人的人说话有失我的”。2017年10月26日，余泾与许时芳在名为“家人群”的微信聊天群中也发生争执。许时芳说：“我真不愿与你这种无耻之人交流，谁是谁非大家心中都有公论，你连自己亲爹所写的欠条都否认，不但不履行偿还的义务，还反过来诬赖小姑伪造欠条，自己想赖小姑前夫两年的工资，反过来污蔑他偷你家钱财，不是我们怕你，我们只是看在你死去的父亲面上才不跟你计较，你可以不顾因果报应污蔑造谣中伤别人，以为你没有子孙后代，你也可以不顾颜面恶语相向，因为你本身就是不要脸的人，你爹也亏得早几年驾鹤仙去，如果还活到今天，也一定被你的所作所为气得吐血而亡，他在生前你没有尽到半死半毫的孝心，未曾报答他老人家点滴的养育之恩，死了还要给他脸上抹黑，你真是无耻之极，我如果犯法，法律自然会严惩，但我无愧于心，无愧于法，心中坦荡荡，不劳你费心，你有这功夫去孝敬孝敬你那老弱多病的亲娘，免得她以后再在众亲戚面前老泪纵横得哭诉你们不孝”。余泾说：“俞丽娟上法庭去吧”“去劳动仲裁处告”“两年没工资，你吃土长大，你就不是人了”“付钱吧是非精”“许世芳你从前家搞非搞得余家来”。余洪涛说：“好了，不要乱说了，有什么意思”“再说我要删了”。 余敏、余泾、陈桂香原审诉讼请求为：判决余洪涛、许时芳停止侵害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死者姓名、名誉、荣誉并道歉，赔偿精神损害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的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死者名誉受到损害的，其近亲属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争议焦点为余洪涛、许时芳是否存在侵害死者余汉祥名誉的事实。根据余敏、余泾、陈桂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时芳和余泾的聊天内容主要涉及许时芳是否欠余敏、余泾、陈桂香设计费、死者余汉祥是否欠其妹妹妹夫借款等家庭琐事和矛盾，双方均有言语不当的情况，但许时芳并没有针对死者余汉祥的名誉进行侮辱、诽谤、丑化等，余洪涛也仅是在微信聊天群中阻止双方继续争执。余敏、余泾、陈桂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余洪涛、许时芳存在侮辱、诽谤、贬损、丑化余汉祥姓名、名誉、荣誉等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事实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余敏、余泾、陈桂香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敏、余泾、陈桂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余敏、余泾、陈桂香负担。 宣判后，余敏、余泾、陈桂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2017年下半年余敏向许时芳要求支付2006年建造办公楼的设计费，许时芳不仅抵赖设计事实及侵犯余敏的设计著作权，不清算设计费用，还在微信群（家人群）中公开辱骂上诉人余敏、余泾父亲（亡者），侮辱上诉人一家。因许时芳所骂的事情是关系到上诉人余敏、余泾父亲（亡者）与其亲妹妹之间的家务纠纷，许时芳作为晚辈本没有资格来处理长辈的事情，但许时芳在没有弄清楚几十年前的事实真相前提下，就对亡者恶意的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死者的名誉以及家属名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传播侵害，不得侵害死者人身权利，也不得侵害侮辱、诽谤、贬损死者名誉。因被上诉人长期以来无礼的态度对上诉人以及亡者，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为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及家庭名誉贬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遗漏了重要的被告当事人，导致一审中没有审理清楚本案的关键纠纷，错误如下：（1）诬陷诽谤事实证据已有，一审法官没有仔细审问被上诉人，上诉人庭上质问被上诉人问题，被法官拦住不能当庭质问，导致本案关键诬告事实没有审理清楚。（2）本案中法官应传唤被上诉当事人余利娟到庭进行询问质证。（许时芳在一审法庭中告知法官，两年工资不付是余利娟说的）这是本案中被上诉人诬陷死者的最重要证据点之一。导致一审判决严重方向性错误，一审没有抓住关键点深入，解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讨要设计费用而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案件，而变成了流水账记录一遍出庭的事件过程，法庭应该是围绕着上诉请求来审，而不是像流水账那样的审理。（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余泾之前在被告家住了一年多，没有付被告房租和水电费，被告借给原告20多万元都没有收利息。”“原告父亲去世时，被告帮助照料后事”不符事实。①“原告余泾之前在被告家住了一年多，没有付被告房租和水电费”在2007年5月-2008年1月许时芳邀请上诉人一家去她家天汇苑家中小住，上诉人余敏、余泾父母谢绝被上诉人邀请，许时芳同时也邀请了余泾到她家小住，有一间房子是空着的，她们只是晚上回来睡个觉，其他时间没有人。住了半年的时间之后，余泾购买了高档化妆品（价值1500元的眼霜）赠送给许时芳，不存在许时芳说的不付房租和水电费。②“被告借给原告20多万元都没有收利息。”在微信截图中，借的20多万元是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周转时间很短，大约30天不到（20多天），微信中提到借款3万元的利息，也是借了一个月时间，利息余泾给许时芳，但是许时芳不要，最后余洪涛叫了一帮弟兄，一起去酒店吃饭，也邀请许时芳一起去吃饭，但是不愿来。③“原告父亲去世时，被告帮助照料后事”亡者去世时，许时芳的亲戚来帮助，但是上诉人一家都支付了钱的，不存在人情问题。（4）“三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他们在五年之后在原告父亲的葬礼上才说起这个事情，而且原告家里三个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五年的时间有异议，原告是正常家庭，如果原告父亲有借款，按照常理也应该向原告母亲陈桂香提一下，直到原告父亲去世葬礼上才听到其他亲戚和原告说了这个借款的事实，施光荣应该当初和原告讲，而不是在五年后才来和原告讲，”关于一万元借款的事宜，原委是：2011年3月份余利娟在亡者葬礼上和其他的亲戚传播一万元的事情，当时余利娟是想闹事的，但是被亲戚制止住了，说等葬礼结束后再和家属好好说此事。2012年9月，余利娟打电话给陈桂香说到一万元借款的事情，要我陈桂香还，而且态度非常强势，还对余敏余泾说：“父债子还。”余利娟的丈夫施光荣借款一案背后一定有很多隐情，上诉人是正常的原生家庭，人物关系非常简单，不会有很多的家庭内部纠纷。而余利娟家庭是再婚家庭，人物关系复杂，而且他们的行为有反常态，让上诉人至今对借款一事存有疑点，隐情要真相大白，建议另案再诉。二、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中证人提供借款未经法庭质证是不能采纳，而上诉人提供的诬陷死者的关键证据在判决中并未提及，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提到上诉人对提出的主张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二审提供新事实证据，可以推翻原审错误判决。一审中许时芳认为微信聊天是部分截图，上诉人没有将全部的聊天记录交给法庭，但上诉人认为该部分证据应该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一审，而不是上诉人提交。二审上诉中上诉人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并且有新的事实证据，可以推翻原审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有新证据提交，请求二审法院：1.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侮辱、诽谤、贬损死者姓名、名誉并向上诉人道歉；赔偿精神损害费两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许时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许时芳对上诉人的父亲没有侮辱诽谤的行为，没有对上诉人父亲的名誉造成损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洪涛答辩称：同意许时芳的意见。 上诉人余敏、余泾、陈桂香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 1、许时芬借用TT微信发布信息截图； 2、许时芳借用了余洪涛的微信发布信息截图； 3、许时芳在家人群微信发布信息截屏；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许时芳、余洪涛侵害了上诉人余敏、余泾父亲的名誉。 经质证，被上诉人许时芳认为：该部分证据在一审中都提交，没有遗漏。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部分发言没有侮辱贬损的意思，言语比较委婉。被上诉人余洪涛认为：同意许时芬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一审部分证据的补强，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许时芳、余洪涛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的品德、才干、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部分。死者名誉受到损害的，其近亲属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余敏、余泾、陈桂香以余洪涛、许时芳在微信群中的发言侵害了死者余汉祥名誉，起诉要求余洪涛、许时芳承担侵权责任。但经本院审查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许时芳和余泾的聊天内容主要涉及是否欠设计费、死者余汉祥是否欠其妹妹妹夫借款等琐事，期间双方虽均有言语失当的地方，但显然没有达到对死者余汉祥的名誉进行直接侮辱、诽谤、丑化的程度。而余洪涛发言则无不当之处，不构成侵权。此外，上诉人主张本案遗漏被告，无法律依据，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00元，由上诉人余敏、余泾、陈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逯遇草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