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56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杰，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青岛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山东省青岛市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红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西付，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杰、辩护人刘红亮、程西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杰于2018年2月23日23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大街66号如家酒店529房间内，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并将王某1打伤，致王某1头部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脑幕出血，伤后出现神志朦胧，双侧瞳孔对光反应迟钝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致王某1左侧第2－7及12肋，右侧第9肋骨骨折。经鉴定，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被告人庄杰于2018年2月24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庄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做出了供述。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刘红亮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不排除倒地时头部着地摔伤间接造成。被告人庄杰事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被害人王某1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刘红亮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转账凭证、对账单，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庄杰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的情况。2、法医审查意见书，拟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程西付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王某1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庄杰，被告人庄杰的行为具有被动性。被告人庄杰事后积极抢救伤者，主观恶性浅。被害人王某1不配合治疗从床上掉下来多次，加剧扩大了其伤情。被告人庄杰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被告人庄杰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程西付当庭的提交了如下证据：1、苏某的手写材料，拟证实苏某听护工说王某1老折腾，掉床下好几次，就绑在病床上了。2、王某2的手写材料，拟证实案发后，庄杰背王某1去医院，在医院的所有费用系庄杰所出。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庄杰在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大街66号如家酒店529房间内，因故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将王某1打伤，致王某1头部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脑幕出血，左侧第2－7肋骨骨折，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王某1头部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左侧第2－7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王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庄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8年2月23日，其和村委委员王某2、村主任苏某、琅琊台管区包村干部庄杰一起到北京进行信访工作。他们入住如家酒店陶然亭店。当晚10点左右，庄杰到其房间，说“就你们村有上访的”。后来庄杰用拳头打其头很多下，其就晕了，等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其现在想不起来和庄杰打架的具体原因了。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18时许，其和村主任苏某、村书记王某1、包村干部庄杰一起在菜市口大街老五四季涮肉店吃饭。期间，王某1就谈到他们村在琅琊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排名靠后的问题，埋怨庄杰不帮他们村说话。当时这两个人因为这事说的有些不愉快。22时许，他们吃完饭回到宾馆，其和王某1进了529房间，庄杰也进来继续和王某1谈排名的问题。其去上厕所了，就听见他们越说越激动，等从厕所出来就看见庄杰用手扇王某1的耳光，王某1被打的流鼻血。其劝不开他们，就下楼找保安了，并在楼下报了警。其再次上来时，就看见王某1趴在529房间门口外的过道处不动，地上有血迹，昏迷不醒。民警到现场让先送王某1去医院。救护车先把王某1送到了酒店旁边的一家医院，医生说王某1的伤太重了，他们治不了，推荐去宣武医院。他们就去了宣武医院，在宣武医院拍了片子，因宣武医院没有床位，宣武医院的医生让他们去的右安门医院住院，后王某1就在右安门医院住下了。王某1在救护车上都是昏迷不醒，说不了话，在右安门医院也是一直昏迷不醒。在王某1整个就医过程，王某1没有自己摔伤或自伤。其也没有听说过王某1出过车祸，他一直都是身体健康，如果他有伤的话，单位也不会安排他出差的。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王某1被打后是处于昏迷状态。当时他们先送王某1去的酒店旁边的一家医院，医生说治不了，推荐他们去宣武医院，后在宣武医院拍了片子，因为该医院没床位，所以又让去的右安门医院。王某1从酒店出来在救护车上都是昏迷不醒，在宣武医院还吐了。其和庄杰、王某2一直陪着王某1，其没有看到王某1在右安门医院大喊大叫不配合治疗，也没有看见王某1自己摔伤或自伤。其没听说过王某1出过车祸。王某1这次出事后走路不利索了，说话也慢了，基本上不上班了。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是如家酒家陶然亭店的保安员。2018年2月23日晚11点左右，其和经理李某1在一层值班时从楼上下来1名男顾客，该人说他住在529房间，有人打架了。其就去了529房，看到1名男子趴在529房间门口的地上，头冲西。其就赶紧下楼向经理进行了汇报。他俩又上楼去了529房间，看见那名男子还趴在地上。李某1说不行就报警。后李某1就用座机报了110。之后警察赶到，警察进到529房间，该房间还有名年轻的男子躺在进门左边的床上。警察问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趴在门口。年轻男子说：他喝酒了打架打的，并说他们是山东青岛一起来北京接访的。警察就说先救人，年轻男子和最初那名男顾客一起将伤者抬上1个小推车，这两个人还有1个女的一起送那人去医院了。其当时看见受伤的男子伸着胳膊趴在地上，面部朝下，头压着右侧胳膊，面下地上有血迹，抬起该人后看到该人鼻部在流血，脸部有淤青。那名年轻男子身上没有伤，当时年轻男子也说是他打的。一开始告知他们打架的男顾客和529房内年轻的男子身上有酒味，但说话做事全都表达清楚，动作流畅，意识是清醒的，趴在529房门口的男子对警察和保安的呼叫没有回应，意识不清醒。当晚9时许，其在大厅看见过这名伤者，当时这个人在大厅里转悠着打电话，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伤，也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5、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11时左右，其在如家酒店陶然亭店内值班，保安员韩某过来说，529房的男顾客下楼说529房间有人打架，韩某上去发现529房门口趴着1名男子。其听完后就和韩某上楼查看，看见1个男子头西脚东趴在地上，进529房发现1个年轻男子躺在北边的床上，屋里有酒味。其问该人怎么有人趴门口，年轻男子躺着说：“喝多了，没事。”其和保安就下楼了，稍后又坐电梯上来想再看看趴在地上的男子的状态，碰见了1男子，该男子说，住529房间的人是一起来北京的，喝多了打架了，并说报警吧。他们就一起下楼用单位座机报了警。之后警察赶到，其、韩某和警察一起去了529房间，发现那个男子还趴在地上。警察进了529房间和里面的人说话。后警察出来说得先救人。屋里的那个年轻男子和说报警的男子就将趴在地上的男子抬上了1个小推车，然后这两个人和1个女子将趴地上的男子送医院了。趴在地上的男子当时面部朝下，地上有血迹，被抬起来后发现该男子鼻子在流血，脸部有淤青，不说话也不动弹，别人喊他没反应。当晚9点左右，其在一层收银台见过趴在门口的男子，这名男子跟前台的张志国说房门卡不好用要换卡，当时没发现该男子有伤，但判断他喝酒了，之后就没见过该男子了。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庄杰就是在529房间躺着的年轻男子，王某1就是受伤的男子，王某2就是到前台称529房间有人打架的男子，苏某就是陪同送受伤男子就医的女子，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如家酒店陶然亭店的保安员。2018年2月23日晚11点30分左右，保安员韩某说，529房有人打架，过去看看。其就去了，当时李某1和韩某已经在529门口了，1名男子趴在门口的地上。其进屋看到1个光着膀子的男子躺在床上，房间内地上很乱。后其就离开了。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的民警。2018年2月24日0时许，其和郝某一起出警处理过一起在如家酒店打架的警情。当时其和郝某进入到如家酒店大厅，有名男子过来说是他报的警，报警内容就是有两名同事因为吃饭原因打架了。他们上楼看到伤者趴在529房间门口走廊处，把身上被子掀开后，看见伤者光着上身趴在地上不动，右侧胳膊靠近肩膀处有几道挠伤，伤口有血迹，左脖子处有明显血迹。其就询问报警人是谁和伤者发生的纠纷。报警人说是同事，其进到529房间，发现房屋中间地板上有血迹，房间里有两张床，左侧床上躺着1名男子睡着了，其过去叫醒这名男子。他们想叫醒伤者，但伤者一直没有醒来。其就开始核实屋内躺着男子的身份，查明该人叫庄杰。庄杰提出希望他们自行处置。其就打电话请示了值班领导刘海朋。刘海朋说让他们及时送医院救治，有突发情况及时向派出所打电话汇报。其告知庄杰和报警人一定要将伤者送到医院看护至少一晚，确保伤者醒来无事才能离开，如有突发情况及时向派出所汇报。之后酒店安保人员和庄杰等人一起将伤者抬到推车中准备去旁边的健宫医院。其和同事离开处置下一起警情了。庄杰当时在现场承认是他和伤者酒后发生的纠纷，打伤了对方，没有其他人参与。8、证人郝某证言对李某2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父亲，2018年2月23日21时48分许，其通过视频和父亲聊天，可到了22时许以后，其再用微信联系，其父亲就没有回应了。2月24日9时许，其母亲接到王某2打来的电话，得知其父亲在北京的如家酒店陶然亭店被庄杰打伤了，目前正在右安门医院抢救。其和母亲接到电话后就马上赶到了北京，在右安门医院，其看见父亲头部受伤，意识不清醒，正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当日20时12分许，其拨打110报警。其来京后，王某2说，庄杰负责其父亲社区的信访考核，因考核的事，庄杰将其父打伤，但具体怎么打的，王某2一直没说。10、执法记录视频证实，民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的情况。11、照片1组证实，案发房间的情况以及被害人庄某2018年2月25日在右安门医院六层脑外科重症监护室时的情况。1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医鉴字第1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1于2018年2月23日受伤。伤后五小时住院病历载：“神智朦胧，查体不合作，刺痛睁眼，GCS11分，对光反应迟钝”，存在神经症状和体征；受伤当天头部及胸部影像学片显示:“后纵裂及小脑幕密度增宽，部分脑沟内可见高密度影，左侧颞顶部颅骨外可见条状高密度影，左侧第2－7肋骨骨折”，符合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脑幕出血，左侧第2－7肋骨骨折的影像学表现。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王某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脑幕出血，并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符合第5.1.2.f)、5.1.2h）条之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左侧第2-7肋骨骨折符合第5.6.3c)条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医鉴字第1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1脑外伤后综合症，边缘智力，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伤残等级为10级，其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10级。14、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8年2月24日0时许，李某1报警以及2月24日20时许王某1之子王某3再次报警的情况。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及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8年2月24日20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庄杰到派出所，当日23时许被告人庄杰来所。被告人庄杰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庄杰自行到青岛站派出所。16、青岛市黄岛区琅琊台管区出具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庄杰2011年7月在其单位工作。17、被告人庄杰的户籍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庄杰的年龄、户籍所在地等基本身份情况。另查明，被告人庄杰与被害人王某1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和解，被告人庄杰除已支付的医疗费外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因伤所致经济损失人民币31万元，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庄杰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对账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庄杰为王某1支付医疗费的情况。2、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实，在法院审理期间，双方达成和解，被告人庄杰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1万元，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庄杰的行为表示谅解。3、收据、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收到赔偿款。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提交的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经查该服务中心不具有法医鉴定的资质，其出具的意见书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种类，故对该意见书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提交的苏某的手书材料，经查，该材料所载内容系苏某在医院中从护工处听到的，系传来证据，因不能提供具体医院的名称，也不能提供护工的情况，该传来证据的真实性无从核查，且在案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所提交刑事附带民事和解材料、王某2手写材料等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杰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并构成十级伤残，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杰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庄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王某1首先动手有过错，以及被害人王某1从床上掉下多次加剧扩大了伤情，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庄杰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庄杰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庄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庄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先行羁押的十四日已予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罗春林人民陪审员  王双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