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223号原告：刘新国，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华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闯，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刚，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养禾堂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青年路西里2号院9号楼3层商业08。法定代表人：陈闯。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刚，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领医小禾诊所，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路2号院9号楼-1至3层商业08内1至2层。负责人：刘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刚，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新国与被告陈闯、北京养禾堂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禾堂公司）、北京小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领医小禾诊所（以下简称领医小禾诊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新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军，被告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新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刘新国与领医小禾诊所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科室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共同返还刘新国承包费和房租共计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陈闯对上述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30日，刘新国与陈闯签订《门诊转让协议》，约定刘新国将其权属的北京市xxxx医药研究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门诊部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与陈闯。转让款共155万元。因双方约定转让完成后刘新国继续承包经营门诊部内科项目，遂双方在转让协议中书面约定转让款实付100万元，其余55万元冲抵承包合同承包费和房租费。2016年10月13日，刘新国同领医小禾诊所及其指定代理人陈闯签订《科室承包合同》，约定领医小禾诊所将内科（外科处置室）承包给刘新国，因承包费和房租费在先前的转让协议已经予以扣除，遂双方均认可该费用在承包合同签字时已经一次性付清，不再另打收条，签字后双方不得反悔。后刘新国购买了医疗设备、药物、办公设备等，引进医疗人才开展诊疗业务。转让协议及承包合同签订后，刘新国协助陈闯办理了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法人的工商变更手续。后因承包经营过程中结账问题引起各方争议。后刘新国得知，医疗机构将科室对外承包、出租属于政策禁区，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署的《科室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故刘新国要求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返还其支付的承包费和房租费，但其未与理睬。被告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共同辩称：1、《科室承包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谓无效是因为刘新国存在违约行为才导致无效，刘新国至今未交纳承包费。2、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不欠刘新国承包费和房租费，故不存在返还的情况，也不同意支付利息，故请求驳回刘新国的诉讼请求。另外，因房租费的纠纷刘新国已在另案诉讼中，应另行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养禾堂公司原名称为北京xx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领医小禾诊所原名称为北京市xx医药研究有限公司xx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xx中医门诊部），后爱门中医门诊部于2017年2月8日更名为北京xx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小禾青年中医门诊部，后于2018年4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9月30日，转让方（甲方）刘新国与受让方（乙方）陈闯签订《门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权属的北京市xxxx医药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医药公司）及其所属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与乙方。本协议转让的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2号院9号楼商业楼08号，该公司所属部门部职业许可证编号为：004716110105018019。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公司及其所属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该上述公司及其所属转让价格（包括门诊部内现有设备及设施）共计100万元整。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该公司及其所属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便归乙方所有，该公司及其所属的现有设施及设备（包括药品）的所有权，同样归乙方所有。本协议转让书经甲乙双方签定后，自签字之日起乙方应付定金10万元整给甲方。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门诊的年检手续后，乙方支付甲方20万元整。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法人的变更事宜后，乙方共需支付甲方总额80%的转让款项，共计80万元整。尾款在甲方办理完门诊手续变更和更名手续后，一并付清。转让款由甲方按照收到款项的时间开具收据。2016年10月13日，xx中医门诊部（甲方或门诊）同刘新国（乙方）签订《科室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内科（外科处置室）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总承包和房租费共计55万元。在此协议签字时一次付清，不再打收条，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遵守门诊的规章制度，服从甲方对门诊的管理、安排。乙方工作人员由甲方统一管理。工资奖金由乙方自行负担。陈闯作为甲方指定代理人签字。2016年11月1日起，刘新国承包上述内科科室。当日，刘新国作为转租人（甲方）同承租人（乙方）陈闯签订《房屋转租合同》，约定：转租人经得出租人的同意，就承租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路2号院9号楼商业08号转租与承租人为经营使用。转租期限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6年12月22日，xx医药公司更名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新国变更为田某某。2017年8月25日，刘新国向陈闯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闯共付xx医药公司及旗下爱民门诊部购买金额共计100万元整，已全额付清。庭审中，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提交张某某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刘新国擅自搬走、存在拖欠员工费用的情况。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叫张某某，内科副主任医师，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16日在刘新国小禾内科门诊上班……我的月工资是1万元。共欠我工资6300元。刘新国故意拖欠，手机打不通关机，联系不上。由小禾门诊陈院长、王院长代替刘新国垫付给我全额工资。特比说明。”刘新国对此《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另提交陈闯于2018年1月15日作为承租方同出租方赵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的商铺坐落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路2号院9号楼商业08号。租期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欲证明该商铺由陈闯租赁。刘新国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庭审中，刘新国称，刘新国同陈闯谈好价钱为155万，但同陈闯签订的《门诊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为100万元，陈闯称把内科室承包给刘新国，抵扣55万元。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不认可抵扣的情况，称上述55万元费用刘新国并未支付。另查，2016年11月25日，刘新国将行医资格证交给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现行医资格证已变更到养禾堂公司名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中，xx医药公司所属门诊部具有执业许可证资质，刘新国将上述公司及其所属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均交由陈闯，且刘新国后又同xx中医门诊部签订了《科室承包合同》，承包其中一个内科，上述行为均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现刘新国要求确认其与领医小禾诊所签订的《科室承包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门诊转让协议》《科室承包合同》系刘新国分别与陈闯、领医小禾诊所签署。刘新国作为原xx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知晓执业许可证不得进行转让、出借，陈闯、领医小禾诊所同意获取执业许可证之前亦应尽到审慎义务。故对于合同无效，各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应当共同承担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责任。现刘新国要求陈闯、养禾堂公司、领医小禾诊所连带返还承包费、房租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新国与被告北京小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领医小禾诊所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科室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刘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刘新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璐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