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初448号 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百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开发区联防东路588号六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金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哲，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迁西县福泰精选厂（普通合伙企业），住所地迁西县三屯营镇西关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肖松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军，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松岭，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系迁西县福泰精选厂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军，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强，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系迁西县福泰精选厂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军，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鸣宇，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迁西县福泰精选厂合伙人。 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百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维公司）与被告迁西县福泰精选厂（以下简称福泰选厂）、肖松岭、李强、李鸣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庞晓哲，被告肖松岭、李强、福泰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军到庭参加诉讼。李鸣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泰选厂偿还原告货款59,808,049.52元；2、判令被告福泰选厂支付利息损失（以59,808,049.52元贷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3、判令被告肖松岭、李强、李鸣宇对上述福泰选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百维公司与被告福泰选厂自2013年开始存在长期铁精粉购销业务合作关系，2018年10月18日，双方通过《还款确认函》对业务合作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被告福泰选厂尚欠原告59,808,049.52元。上述欠款由两部分构成：1、福泰选厂应退还原告的预付款41,676,971.78元。2、被告福泰选厂同意代偿其指定的两家下游客户对原告形成的欠款18,131,077.74元。福泰选厂承诺积极筹措资金，尽快偿还欠款，但至今未偿还任何欠款。被告肖松岭、李强、李鸣宇作为福泰选厂的合伙人，依法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福泰选厂、肖松岭、李强辩称，1、原告诉称的还款确认函不存在，没有福泰选厂经办人的签字，肖松岭没有在确认函上签字盖章，需要对确认函做鉴定。2、原告起诉状所称287余万元的货款，被告已经供货履行完毕。3、原告诉称的与下游客户唐山市丰润区天鸿商贸有限公司、宁波广然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是虚构的，被告和这两家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4、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百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基础合同）：原被告双方、原告与其他下游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及其下游客户唐山市丰润区大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鸿公司）、唐山市丰润区天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宁波广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然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关系。 第二组（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明细）：1、原告财务提供的与被告之间的《辅助明细账》，证明双方之间因多笔贸易往来而形成欠款数额。2、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12份。证明原告共向被告付款79,637,765.81元。3、原被告之间的《采购结算单》、《采购发票》、《采购入库单》汇总。证明被告实际履行了8笔交易，共计38,819,823.57元。4、原被告双方2017年7月的《对账单》。证明截至2017年7月5日，被告欠原告40,817,942.24元。5、2017年10月30日福泰选厂退回货款1,600,200元，2018年3月23日退回货款269,811.75元，截至2018年3月23日，被告欠原告货款38,947,930.49元。 第三组（原告与三家下游客户的交易明细）：1、原告与大鸿公司的交易凭证。证明原告尚欠大鸿公司141,152.4元的货物未给付。2、原告与天鸿公司的交易凭证。证明天鸿公司尚欠原告13,502,066.29元的货款未给付。3、原告与广然公司的交易凭证。证明广然公司尚欠原告4,629,011.45元的货款未给付。 第四组（原告诉讼金额的确认）：原被告之间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还款确认函》。主要内容：截至2018年10月1日，福泰选厂尚欠百维公司货款38,806,778.09元；福泰选厂开过一笔2,870,193.69元的进项票，但未供货；对天鸿公司拖欠百维公司货款13,502,006.29元，广然公司拖欠百维公司货款4,629,011.45元，福泰选厂承诺向百维公司支付。以上四项共计59,808,049.52元。福泰选厂承诺积极筹措资金，尽快偿还上述欠款。 被告福泰选厂、肖松岭、李强的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原告提供的合同都是原告制作的制式合同，涉及到大鸿公司、天鸿公司、广然公司，无法确认真假，需要这三家公司到庭质证。百维公司和福泰选厂有过业务往来，但买卖合同上盖的都是福泰选厂合同专用章，原告提供的合同上盖的是福泰选厂公章，真实性存疑。申请追加天鸿公司、广然公司参加诉讼。 第二组证据：对12份《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认可。对《采购结算单》、《采购发票》、《采购入库单》真实性认可。对2017年7月5日的对账单有异议，章不是福泰选厂人员盖的，没有经办人签字，对数字不确认，对福泰选厂财务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在开庭前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上福泰选厂财务章是空心的，向法院申请鉴定。对2017年10月30日福泰选厂退回货款1,600,200元，2018年3月23日退回货款269,811.75元有异议。汇票上没有福泰选厂的签章，与福泰选厂无关。 第三组证据：大鸿公司、天鸿公司、广然公司不是我公司的下游客户。百维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需要这三家公司参加诉讼才能证实其证据的真实性。 第四组证据：2018年10月18日的还款确认函上不是福泰选厂人员加盖的公章，公章的真实性不确定，申请鉴定，没有经办人签字。涉及到天鸿公司和广然公司的货款属于债务转移，没有债权方、债务方、受让方三方的合议。其中287万余元货款已结清，确认函在形式上是不成立的。 被告福泰选厂、肖松岭、李强提交以下证据： 1、王黑旦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的《借用证明》1份。证明被告福泰选厂的公章、财务章等企业的证照已经百维公司的王黑旦取走。 2、2019年8月1日，天鸿商贸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天鸿公司不欠百维公司款项，与福泰选厂没有业务往来。 3、2014年6月24日《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6月25日的《销售单》、《化验单》5份。证明福泰选厂已经交付2,870,193.69元的铁精粉。 4、肖松岭给冯继伟的银行转账记录4页。证明福泰选厂转给百维公司的冯继伟2,870万元。 5、李强给冯继伟的银行转账记录5页。证明福泰选厂转给百维公司的冯继伟900万元。 6、《工业品买卖合同》4份。百维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式样不同，申请鉴定。 7、遵化市山海旺精选厂法人张作文的《情况说明》1份、《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证明百维公司在唐山地区负责铁精粉的人是白敬秋、冯继伟、蒋灿、蒋祖伟。 8、迁西县于新庄村村支部书记李春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百维公司在唐山的业务代表是冯继伟、蒋灿、蒋祖伟、崔娜娜。 9、迁西县人民银行迁西县支行《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1页。证明福泰选厂的银行账号情况。 10、肖松岭与冯继伟的银行转账明细4页。证明福泰选厂转款到肖松岭个人银行卡上，肖松岭再转给冯继伟2,870万元。 11、李强与冯继伟的银行转账明细5页，证明福泰选厂转款到李强个人银行卡上，李强再转给冯继伟900万元。 12、2013年12月4日百维公司的化验单1份，销售单1份，证明蒋祖伟是百维公司的业务代表。 原告百维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1，对王黑旦借用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如被告所述于2015年3月24日将公章借与王黑旦，怎会在2017年7月的对账单上盖章，之后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根据2013、2014年双方的多份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来看，福泰选厂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公章在使用，仅凭两页借用证明不能说明问题。从借用证明的内容看，不能证明王黑旦是百维公司的职员，企业的印章也不能随意借用。两份借用证明的内容上没有百维公司的印章和有关百维公司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百维公司手中与天鸿公司的财务往来凭证可以计算出天鸿公司尚欠百维公司货款13,502,066.29元。 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销售化验单是真实的，只能说明被告的货物经过检验并售出，不能证明百维公司已入库或指定的下游公司接受了该货物。要求被告对证据来源作出证明。对化验单上百维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证据4、5和证据10、11，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冯继伟并非百维公司的工作人员，肖松岭、李强与冯继伟之间的转款凭证与百维公司没有关联性。 证据6，对福泰选厂提交的2013年11-02号、2013年11月15日11-15号、2013年11月4日11-04合同和2013年10月4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张作文的情况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关联性有异议，情况说明所述百维公司一行人去张作文的公司及矿山考察，是正常现象，与本案无关。蒋灿、蒋祖伟、冯继伟非本公司人员。 证据8，李春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冯继伟、蒋灿、蒋祖伟、崔娜娜都不是百维公司职员。 证据9，对福泰选厂银行账户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企业账户1年内无交易即显示久悬，本案买卖交易发生在2013年-2014年间，故福泰选厂账户显示久悬与撤销是正常，与本案没有关系。 证据12，对百维公司化验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名字是蒋祖伟，且签名是在百维公司盖章之后写上去的，福泰选厂未能提供百维公司给蒋祖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蒋祖伟是百维公司的代表，且证据3中的化验单也没有蒋祖伟的签字。 本案诉讼中，福泰选厂申请对2017年7月5日的对账单和2018年10月18日的还款确认函上福泰选厂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 一审庭审后，福泰选厂提交一份迁西县公安局2019年7月30日的受案回执和2019年8月30日的立案通知书，证明李强以福泰选厂被诈骗为由报案，公安机关以福泰选厂被诈骗案立案。百维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百维公司没有进行任何违法犯罪活动，福泰选厂被诈骗与百维公司无关，冯继伟、蒋灿不是百维公司的人员。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百维公司提交的与福泰选厂之间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百维公司与大鸿公司、天鸿公司、广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购销关系，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大鸿公司、天鸿公司、广然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福泰选厂提交的天鸿公司的情况证明称不欠百维公司款项，2018年10月18日的还款确认函上也没有天鸿公司和广然公司的印章，故对百维公司依据还款确认函要求福泰选厂承担天鸿公司和广然公司的债务，本院不予支持。 2、福泰选厂对百维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采购结算单》、《采购发票》、《采购入库单》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百维公司自认福泰选厂于2017年10月30日退回货款1,600,200元、2018年3月23日退回货款269,811.75元，本院予以认定。福泰选厂提交的2014年6月25日的化验单上有百维公司合同专用章，百维公司也认可收到福泰选厂的进项票，能够证实福泰选厂已交付百维公司价值2,870,193.69元的铁精粉。 3、福泰选厂、肖松岭、李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黑旦、冯继伟、蒋灿、蒋祖伟、崔娜娜等人是百维公司的员工，也无百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其提交的王黑旦、李春来、张作文的证明，肖松岭、李强与冯继伟之间的转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4、本院对李强提交的迁西县公安局的受案回执和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福泰选厂不能证明冯继伟、蒋灿是百维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刑事立案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影响本案审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百维公司与被告福泰选厂自2013年开始铁精粉购销业务的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根据百维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共计向福泰选厂支付货款79,637,765.81元，双方认可的福泰选厂供货数额为38,819,823.57元。福泰选厂自认2017年10月30日福泰选厂退回货款1,600,200元，2018年3月23日退回货款269,811.75元。2017年7月5日，双方签订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截至2017年6月30日，福泰选厂尚欠百维公司货款40,817,942.24元。 2018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还款确认函，对业务合作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函显示：截至2018年10月1日，福泰选厂尚欠百维公司货款38,806,778.09元；福泰选厂有一笔货款2,870,193.69元，只开具了进项票，但未供货；福泰选厂同意承担天鸿公司拖欠百维公司的货款13,502,006.29元，同意承担广然公司拖欠百维公司的货款4,629,011.45元，四项共计59,808,049.52元。 关于还款确认函中2,870,193.69元货款是否供货问题，福泰选厂提交的2014年6月25日的化验单上有百维公司合同专用章，百维公司也认可收到福泰选厂的进项票，能够证实福泰选厂已交付2,870,193.69元的铁精粉。 另查明，福泰选厂于2008年8月14日注册成立，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肖松岭、李强、李鸣宇，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肖松岭。 本院认为，原告百维公司与被告福泰选厂签订的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百维公司按约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福泰选厂收到货款后未能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已构成违约。2018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还款确认函，对业务合作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截至2018年10月1日，福泰选厂尚欠百维公司货款38,806,778.09元。在双方买卖合同终止后，福泰选厂应当及时返还百维公司上述预付货款。百维公司请求判令福泰选厂承担天鸿公司和广然公司的债务，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天鸿公司、广然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还款确认函上也没有天鸿公司和广然公司的印章，且福泰选厂提交天鸿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称不欠百维公司款项，故本院对百维公司依据还款确认函要求福泰选厂承担天鸿公司和广然公司的债务，不予支持，百维公司可另行主张。 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福泰选厂占用百维公司预付货款期间的损失，也应按照上述规定执行，故百维公司要求福泰选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因2018年10月18日的还款确认函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从百维公司2018年11月21日主张之日开始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计算应按时段对应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福泰选厂的债务应当先由合伙企业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承担，在仍不能清偿的情况下，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维公司请求肖松岭、李强、李鸣宇对福泰选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迁西县福泰精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百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8,806,778.0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迁西县福泰精选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肖松岭、李强、李鸣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三、驳回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百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840元，由福泰选厂负担221,156元，由百维公司负担119,684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泰选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秦梦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