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火日呷，男，彝族，1982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小学文化，住金阳县，2008年9月22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8日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国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黄伍海，金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8）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火日呷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破坏选举罪、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剑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火日呷及其辩护人黄国英、翻译人员黄伍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十余年前，被告人吉火日呷与被害人敌久初日在金阳县村民吉入只黑家商店门口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吉火日呷使用一把砍刀砍杀敌久初日头部、右肩部数刀，并在敌久初日用右手抵挡时，将其右手手掌砍断，致敌久初日右手腕以下右手掌缺失。经鉴定，被害人敌久初日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 2013年11月梁子村换届选举前，村民阿委尔嘎准备竞选村书记。被告人吉火日呷知道后，到阿委尔嘎家门口威胁说如果阿委尔嘎要选就要将其杀死，不准阿委尔嘎抢自己家村书记的位置，并在门口用一把黑色手枪开枪射击，后被布火只拉等人劝走。 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吉火日呷、阿某6、杨彪、杨荣、姜波、胡志友等人在云南省巧家县羊圈（小地名）、金阳县对坪镇九道拐（小地名）、澳威大桥山坡上、云南省巧家县炎山甘家梁子（小地名）、云南省红山乡小牛栏（小地名）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取渔利，并放高利贷给赌博人员。同时，为了躲避公安打击，吉火日呷等人安排人员放哨、接送赌博人员，并多次转移赌场。 2014年5月10日晚上23时许，阿某6等人在云南省巧家县遇到在赌场欠有高利贷的殷某1，将殷某1带回金阳县。被告人吉火日呷安排期沙日堵、木某和阿某11等人24小时跟随殷某1，并要求殷某1将房产证抵押给自己。5月13日，吉火日呷等人跟随殷某1到南瓦信用社，取走房产证，并要求殷某1必须将房产过户偿还赌债。2014年5月13日晚22时许，殷某1电话报案称自己于5月10日晚从云南巧家被吉火日呷等八人拘禁，被控制在金阳县索玛大酒店512房间。金阳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将吉火日呷等人拘留。 2016年9月初，被告人吉火日呷在金阳县对坪镇信用社附近无故将阿某1砍伤，后经过对坪镇新营加油站附近时误将骑摩托车路过此地的被害人阿某7比戈当成阿某1方报仇人员，用枪将阿某7比戈的右胸打伤。经鉴定，阿某7比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7年6月6日，金阳县梗堡乡联点单位金阳县委党校的工作组人员到梗堡乡检查脱贫攻坚工作，在返回金阳县城途径梗堡乡梁子村梁子组时，因被害人吉某1的货车陷入路中的泥坑不能移动，工作组的车被堵住。工作组人员电话联系梗堡乡党委书记李某1前来想办法挪车，被告人吉火日呷随同李某1驱车赶到堵车现场。到达现场后，吉火日呷和吉某1发生口角，吉火日呷用随身携带的彝族尖刀刺杀吉某1右侧脖子处一刀，导致吉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吉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颈部至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伴吸入性窒息死亡。 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吉火日呷由其家属毛某、王某送到高枧派出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火日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二百三十四条、二百三十八条、二百五十六条、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破坏选举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吉火日呷故意杀人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吉火日呷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吉火日呷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吉火日呷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又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火日呷辩称自己不是故意要杀死吉某1；当庭承认砍伤过敌久初日的手，但辩称自己当时只有16岁，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否认使用枪支打伤阿某7比戈；辩称自己没有破坏选举、没有非法拘禁、没有开设赌场。 被告人吉火日呷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审理查明：被告人吉火日呷在其住所当地，分别于不同时期实施了故意杀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多起犯罪活动和涉嫌破坏选举的违法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吉火日呷故意杀人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6日，金阳县梗堡乡联点单位金阳县委党校的工作组人员到梗堡乡检查脱贫攻坚工作，在返回金阳县城途径梗堡乡梁子村梁子组时，因被害人吉某1的货车陷入泥坑不能移动，工作组的车被堵住。工作组人员电话联系梗堡乡党委书记李某1前来想办法疏通道路，被告人吉火日呷随同李某1驱车赶到堵车现场。到达现场后，吉火日呷与吉某1因挪车而发生口角，吉火日呷打了吉某1一耳光便被旁人拉开。随后，吉火日呷拿出随身携带的彝族尖刀，反手握刀从背后向站在前面的吉某1右侧颈部杀入一刀，导致吉某1当场死亡，吉火日呷见状隧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吉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颈部至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伴吸入性窒息死亡。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吉火日呷在其家属毛某、王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金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6日19时45分，金阳县公安局刑大接金阳县公安局对坪派出所所长林忠报警称：2017年6月6日19时许，金阳县发生一起杀人案，被告人吉火日呷在梗堡乡梁子村梁子组公路边用尖刀将吉某1杀死。 2、金阳县公安局现堪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概貌照、现场物证照、现堪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金阳县拿吉日鬼家门口的通乡公路上。现场有一具男性尸体、黑色男式手夹包一个、彝族式尖刀一把（照片呈现）。金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现场提取了五处血迹、黑色男式手夹包一个、彝族式尖刀一把。 3、凉公物鉴法医字2017第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头面部右侧下颌可见一3.7ｃｍ＊1ｃｍ创口，创道斜向前内下延伸至颈前部。鉴定意见：被害人吉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颈部至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伴吸入性窒息死亡。 4、凉公物鉴ＤＮＡ（2017）19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所送检的现场五处可疑血迹、刀（彝族式尖刀）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与吉某1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395＊1017；（2）在所送检的现场皮包上检出的ＮＤＡ分型，有15个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与吉火日呷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33＊1017。 5、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吉火日呷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6、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晚上19时左右，吉火日呷打电话给我说有个货车陷在公路上，把县工作组的车堵起了，我就到现场去看，等我到达后，我看见吉某1倒在地上，其他人用衣服在为其堵血，没过一会吉某1就死了，在现场我听说是吉火日呷杀死了吉某1，但是我没看见。 7、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现场看到吉火日呷杀死了吉某1。2017年6月6日下午，我和吉某1、吉某3一起从巧家拉水泥、钢筋到梗堡去，大概晚上19时左右，吉某1的货车陷在路中间陷起开不动了，我们都下车去看，我站在车头前面耍手机，然后县工作组的车就过不去了。过了一会吉火日呷和乡上的李某1书记也来了，吉火日呷就说“你们买车啊买好车嘛，买些烂车到处陷起”，吉某1说“没得办法，车是过不起的”，吉火日呷过来就打了吉某1脸上一巴掌。之后被在场的李书记把他们拉开了，李书记就拉着吉某1一前一后的往车头方向走，刚到货车车头前面，我就看见吉火日呷跟上来走到吉某1的背后，吉火日呷用什么东西朝吉克右边脖子杀了一下，吉克用右手捂着右脸下面，几秒后，脸上就出血，嘴在吐血，鼻子也在流血，阿某5拉就上去抱着吉某1走了几步，过了几分钟吉某1就死了。我看见吉火日呷是一个向下杀的动作。 8、证人阿某3扎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下午19时左右，我在自家的楼顶上看见门前的公路上吉某1的嘴里在流血，阿某5拉扶着他，吉某4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在吉某1的脖子上，之后吉某1就倒在地上了。周围的人都在说是吉火日呷杀的吉某1。 9、证人阿某4家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于2017年6月6日19时左右在梁子村梁子祖公路边用彝族匕首杀死了吉某1。二人是先因为堵车的事吵架，吉火日呷说“你用烂车在公路上堵车”，吉某1说“我也没办法，车陷死了动不起”，吉火日呷就打了吉某1一耳光，之后双方被劝开，吉某1被李书记劝走，吉火日呷就用彝族匕首从后面杀在吉某1右脖子上，吉某1脖子上血喷出来，大概十几分钟吉某1就死了。我看见吉火日呷只杀了一刀。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县委党校的工作组到梗堡乡梁子村开展“五个一”专项活动，工作完了以后吉火日呷喊到他家去吃饭，我和工作组的人就去他家吃饭，工作组吃过饭就回金阳县城。19时左右，工作组人员打电话给我说堵车了，我和吉火日呷一行人就去了现场，我正在现场安排挖机来拖车，就看见吉火日呷冲上去打了吉某1的头部一下，我就和其他人一起劝吉火日呷，我就把吉某1扶着朝货车方向走，我在吉某1前面，吉某1在我后面一点，我就听见吉火日呷在说“我日你妈的哟”，我转过身回头看见吉某1把右边的脸蒙着的，脸上、嘴里在出血，吉火日呷就朝山的方向走，吉火日呷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提包，吉火日呷正在往包里装东西，我看见是刀把，我就上前抢了吉火日呷的手提包，顺手交给工作组的杨律师了，刀子还有一部分留在包的外面。我打电话给对坪昆华医院，之后又打电话给对坪派出所报警的。 11、证人吉某3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是用刀杀的，刀长15ｃｍ左右，30ｃｍ宽，刀把是塑料的，杀在吉某1右侧脖子上。他们先吵架，吉火日呷打了吉某1的脸，被李书记把他们拉开后，吉某1走在前面，吉火日呷从后面用刀把吉克脖子那杀了一刀。吉火是右手反手拿刀，刀尾在拇指方向。二人的矛盾听说是吉火日呷拿政府补贴去买砖的事。吉火平时在村里又歪又恶，他爸爸是老村书记，他老婆又是村书记，实际都是他说了算。村民都怕他，不听他话都要找机会找麻烦，是村霸。 12、证人阿某5拉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和吉某1发生了口角，吉火日呷打了吉某1一耳光，后来用刀杀在吉某1脖子上，吉某1就死了。吵架是吉火日呷说吉某1你们这些专门买些烂车在公路上堵起。吉克说没有钱只有买这些烂车来开，你有钱买个好车给我开。这样吉火日呷就打了吉某1一耳光。后来劝开以后李某1给吉某1说你过来一下看用什么办法把陷住的车子搞出来。然后才听到吉某1啊的一声。 13、证人吉某4证言证实，吉火日呷说这些烂车，天天堵车。吉某1说我没有钱，只能开烂车，买不起新车。吉火日呷上去打了吉某1一耳光。我就回家拿衣服准备去亲戚家，就听见牛么子尾说吉某1被吉火日呷杀了。 14、证人吉某5证言证实，我在堵车现场听到争吵声，回头看见吉火日呷和货车师傅吉某1在争吵，但被李书记和一些村民拉开了，后面突然听到货车师傅吉某1的叫喊，回头看到他用手捂着脖子，嘴巴和脖子都在流血，有几个村民扶着他朝我们这边走，没走几步他就蹲在地上没过几分钟就死了。李书记给医院打的电话，报案好像也是他报的。 15、证人勒史此方证言证实，当时不知道吉火杀了人，在梁子村梁子组上面的公路拉了他，到波里一个有林子的地方，吉火日呷打了电话问吉某1死没有死，然后才知道他杀人的事，他走的时候还把手机拿走了。因为害怕，所以就躲了一下才到对坪派出所来反映情况的。 16、证人阿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号大概晚上十点，吉火日呷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电话让我去金阳县山江乡田坝子和老渡口接他，说我到了按两下喇叭他就下来了，其他的没有说就把电话挂了，我就过去接他了。之前我不晓得他杀人的事，接到吉火日呷了他才给我说他刚用刀子把老家一个吉克家儿子杀死了，死不死也不晓得，让我把他带到我家里去，我就说不行，然后吉火日呷又问我身上带钱没有，我就把我身上装的一千多给他了，我没数直接掏出来给他的。 17、被告人吉火日呷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7年6月6日在梗堡乡梁子村梁子组的公路边用随身携带的彝族匕首杀死了吉某1，我是右手握刀，刺了一下，杀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当时我酒醉的，刀大概一尺来长，大概4ｃｍ的单刃匕首，刀面银白色，刀把黑色，刀没有带走。 那天路上堵车，挡路的车不知道是谁的，人也找不到，那马古火安排我去疏通，我就与乡书记李某1一起开他的车到堵路现场去了．到了堵路那里，车堵在路中间，我就找货车司机找不到，我就大声的喊车是谁的，喊了过后吉某1就说是他的车，车子被陷住了，过得起就这样过，过不起就算了，不关他的事。当时吉某1站在被陷住的车子前面大概十多米，我喊他过来他不来，我就过去找他，用手想去拉吉某1，但没有拉到，他用手打了我胸口一拳，随后就被人拉开了，当时拉的人比较多，我喝醉了的，我就到被陷住的车子那里去了。随后李某1就把吉某1叫过去，到了被陷住的车前面，我过去说找人或者找“挖挖机”费用我出，但吉某1就说“挖挖机”来了把车厢推烂了，车子要让我赔，我就冒火了，骂了他，把刀子拿出来，右手反手把刀子刀尖朝下拿着，我用刀子刺了他一下，杀在他的右脸部位，吉某1头向他的左侧一扭，“博”的一声就看到血就像水管一样的冒出来，我被吓到了，就把刀子丢了，我喊他们叫救护车，我就朝堵路的车后面走了，我走的时候李某1书记就在喊“不要跑，不要跑”，我到堵路车子后面200米左右，就遇到一个我的邻居勒史此方骑了个摩托车来，我就叫勒史此方骑摩托车送我往对坪方向走，到了洛里组下面的树林我就把勒史此方的电话拿走了，自己一个人往林子里面走了。平时我和吉某1关系很好，既是亲戚又是邻居。吉某1那天态度很恶劣，所以我们才会闹起来。 （二）、被告人吉火日呷故意伤害阿某7比戈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吉火日呷在金阳县对坪镇信用社附近时，因阿某1等人打电话时声音大，而与其发生争吵，并从自己的车上取出一把刀将阿某1砍伤。此后，吉火日呷在经过对坪镇新营加油站附近时，误将骑摩托车路过此地的被害人阿某7比戈当成阿某1方报仇人员，用射钉枪击发一弹将阿某7比戈的右胸打伤。经鉴定，阿某7比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吉火日呷与被害人阿某7比戈系亲戚关系，案发后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由吉火日呷赔偿阿某7比戈18万元，现已实际履行九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阿某7比戈的谅解。被告人吉火日呷与阿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吉火日呷赔偿阿某12.5万元。 认定故意伤害阿某7比戈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认定被告人吉火日呷故意伤害阿某7比戈案的证据如下： 1、病历资料、手术记录单证实，阿某7比戈2016年9月9日至21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病情，诊断为枪伤至胸部外伤，右侧血气胸，右胸腔金属异物残留，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手术取出金属异物。 2、凉公物鉴（法医）字（2017）第60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委托单位案情简介、送检病历资料，结合临床法医学检验所见分析，被鉴定人阿某7比戈因胸部枪伤致右肺上叶贯穿，入院后行右上肺叶切除，右侧胸腔金属异物取出术，其损伤程度符合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2、Ｆ条之规定，被鉴定人阿某7比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调解协议书证实，吉火日呷与阿某7比个签订调解协议，由吉火日呷赔偿阿某7比戈十八万元。 3、证人阿某1的证言（卷二Ｐ1-4）证实，2016年9月，和阿力日俄在对坪街上阿力日俄打电话时，吉火日呷用脏话骂我们。阿力日俄说我们自己打电话，不管你的事。吉火日呷就过来打我们。但我们就被旁边人拉开，吉火日呷就跑到一辆车上拿了一把刀来砍我们。我左背部被砍中。我准备用地上的石头打他被人劝开了。我在县医院住院一个月左右后就调解说好吉火日呷赔我2万5千。我和他没矛盾，不认识。他砍了我一刀，缝了五针。 4、证人阿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我和阿某1在对坪街上，我在接电话时，吉火日呷用脏话骂我说，你喂个屁，喂你个妈。我说不管你的事。吉火日呷就过来打我们。但我们就被旁边人拉开，吉火日呷就跑到一辆车上拿了一把刀来砍我们。阿某1左背部被砍了一刀，缝了五针。后来阿某1住院一个月左右后就调解说好吉火日呷赔阿某12万5千。 5、证人阿某9的证言证实，阿某1和吉火日呷的事是2016年9月份左右，当时我参与了调解。是口头协议。 6、证人阿某7也呷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旬，听人说弟弟阿某7比戈被吉火日呷在对坪镇新营加油站那被打到了，我跑去看到他躺在公路上，吉火日呷不晓得跑哪去了。阿某7比戈左胸口部分有一个小眼眼的伤口，我开始以为是刀子杀的，我问他他说不晓得，他骑车过莫名其妙就被开枪打伤了。后来吉火日呷说他和阿力家的人打架，阿某7比戈从那过，吉火日呷以为是阿力家的人就开枪打伤了阿某7比戈，他说是误伤。在昆明第一人民医院昆华医院取了一个弹头出来，是一个一公分大小的椭圆形金黄色金属。吉火日呷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他不是故意要打阿某7比戈的，完全是误伤，先把人医好，用了好多费用都他来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吉火承担的，我们到昆华医院后是吉火日呷让他老婆地久么土外打电话问我卡号，他们把治疗的钱先转给我，治疗期间前前后后一共转了大概十万块钱过来。这事后来协调吉火赔偿十八万给阿某7比戈，吉火日呷先给了九万块钱，剩下的九万块钱约定于2018年3月份支付。 7、证人阿某10、乃古有色、乃古拉布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月份听说吉火日呷用枪打伤阿力比各一事。他们没矛盾，后来参与了调解。调解之后吉火日呷给我们三个调解人说如果有人问这个事就说在沙场打架被钢筋杀伤的。 8、证人冯某的证言（卷二Ｐ45-48）证实，2016年8月份阿力比各被吉火日呷用枪打伤了。但因为我没遇见过枪伤的病人，不敢确定是不是枪伤。伤口在右侧胸部三四肋间，只有一个1.5公分大小的皮肤裂创。 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送一个受伤的人去昆明医院治疗，听人说是被吉火日呷用枪打伤的。 10、被害人阿某7比戈的陈述证实，吉火日呷用枪把我打伤。我和吉火日呷是亲戚，平时关系也很好。那天是我骑摩托车从对坪镇新营加油站路过，吉火以为我是追他的就开枪打我。他不是故意打伤我的。我没看到他具体是用什么枪打的。 当时我准备骑车回家，在对坪新营加油站附近的公路上，天黑就开着车灯，我隐约看见吉火日呷在前面，突然听到“呯”的一声，我被打中后感觉右胸右手软了，我就给哥阿某7也呷打电话，后来我哥来了，把我扶上摩托，拉到他家，我看见对坪医院的冯某医生给伤口擦药，之后我就昏迷了，醒来都在昆明第一人民医院了。做手术取出弹头了的，交给我哥哥阿某7也呷的。打在右边胸口上面。吉火日呷没有来看过我，但听我哥哥说医药费是他转在我哥哥卡里的，出院后我还在吉火日呷家吃住了一个月，意思是他把我打伤的，没好之前交给他管起。这事我们请了人调解的，医院的医药费都是吉火日呷给的，在西昌二医院复查了三次的费用也是吉火日呷给的，调解人说赔十八万营养费。当时协调好就给了我九万，剩下的九万说好2018年3月支付。有协议。后来吉火日呷给我家人还有三个调解人说如果有人问就说在沙场打架被钢筋杀伤的。 11、被告人吉火日呷的供述与辩解，其承认用射钉枪误伤阿力比果一事。阿力比果是我亲表弟，我们没矛盾。2016年8月份，这天晚上我从对坪街上的烧烤店出来遇到阿某1和另外一个人，他们打电话声音有点大，我喊他们小声点，他们打我，用石头打在我额头上，我就从我的北京Ｂ40车上拿了一把刀，杀了其中一个人一刀，随后我被他们十几个人打，我就在河提边一个猪圈内取出了我放在那里的射钉枪，我身后有人骑着摩托车在喊，我喝醉了，又被打伤了，当时头有点晕，我以为是阿某1家的人来打我了，我就用射钉枪向身后打了一枪。过了三十分钟，我就在老渡口的梁子上遇到了阿某7比戈，他问我；“你是不是用射钉枪向身后打了一枪，我胸口附近好像被打到了，疼的很。”他把衣服脱了，我看到流了血，我就叫他赶紧去医院，医疗的费用我来想办法，我把他送到赵家牛，他就骑着摩托车向对坪医院方向去了，我一生气就把射钉枪丢到了金沙江里面，随后我就骑摩托车（我的摩托车放在赵家牛的）向石子坝走了。后面听说阿某7比戈当天晚上到对坪医院接受治疗，结果对坪医院治疗不起，就连夜把阿某7比戈送到巧家一家医院里接受治疗了，我给阿某7比戈打了五次钱，用于他的治疗和生活费，共打了10万，出院5个月他就一直在我家吃饭，过了半年他完全恢复了，由亲戚调解，我出18万给他。射钉枪是2011年10月份花了800元在吉克只黑那买的。2002年花了1500元从吉牛日且那买了一把手枪，他还送了10发54子弹。手枪长18厘米左右，是自制的54手枪，材质为铁，每次可以装一发子弹，配有一个弹来，原本是白色的，但是吉牛日且上了黑色。我用过4次8发。还剩2发子弹和枪一起藏在山江乡沿沟的一个山沟里，顺着二沿沟上去，在一个Ｔ形路口，右边是一条小路，有一个小树林，树林下我放了一件花（衣服白色部分较多）的运动衣；Ｔ形路口的左边就是我藏手枪的地方。我和阿某7比戈的协议是说阿某7比戈的伤是在我沙场被钢筋扎伤的。 三、被告人吉火日呷开设赌场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吉火日呷伙同阿某6、杨彪、杨荣、姜波、胡志友等人在云南省巧家县羊圈（小地名）、金阳县对坪镇九道拐（小地名）、澳威大桥山坡上、云南省巧家县炎山甘家梁子（小地名）、云南省红山乡小牛栏（小地名）等地开设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组织人员进行赌博，抽头放水。同时，为了躲避公安打击，吉火日呷等人安排人员放哨、接送赌博人员，并多次转移赌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混合辨认，（1）张某1辨认出杨彪、姜波是开设赌场、组织人进行赌博的人；（2）张某3辨认出胡志有、吉火日呷、杨荣、阿某6是开设赌场、组织人进行赌博的人；（3）张某2辨认出杨荣、姜波、杨彪、胡志有是开设赌场、组织人进行赌博的人。 2、证人证言罗仁富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没有正当职业，平时以赌博放水为主，但他不参与赌博，主要是给赌博的人放水。我儿子罗学发、侄儿罗学林他都放水钱。儿子现在还欠他三万，侄儿还剩两万。儿子在昭觉开馆子，侄儿在外地打工。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在三个地方开设过赌场，分别是金阳县山江乡对面的云南茂祖乡羊圈，金阳县对坪镇九道拐对面的云南茂祖乡小牛栏，云南省茂祖乡澳威大桥附近的山坡上。时间大概是2014年2、3月份，村里又人去赌，回来说哪里赌很大，我和田坝组村民一起去那赌博过。赌场有上百根板凳，有一张长三米至四米，周围坐满人，大概有八十多个，周围还有售卖烟酒零食烧烤的。庄家负责凑够相当数量的堂子钱，参赌人员摇骰子猜单双。赌场就在我住的营盘河对面，当时我们去赌博，都是吉火日呷叫船来接我们，赌完又叫船送我们过来。我知道是吉火日呷、杨彪、还有个姓易的一起开的赌场。2013年至2014年，他们为了躲避公安打击，一直在这三个地方换来换去开赌场。我在他们赌场输了九万多。罗学发、罗学林。付德彪、姚如兵都还欠赌债。吉火日呷在放高利贷，利息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间。 4、证人的付德洲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平时在社会上混，主要参与赌博，放水抽头。他组织人赌博，然后放水给赌博的人。付德彪、罗学发、罗学林、姚如兵、张某3都输了钱。吉火日呷随身有刀，听说还有枪。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和阿某6、杨彪、杨荣、姜波、胡志友等人一起开设赌场，并组织人赌博，从2013年春节就开始了，在云南巧家茂祖的羊圈、澳威大桥山坡上、云南巧家炎山甘家梁子、红山乡小牛栏四个地方开过。我输了七万多。吉火日呷是主要负责人，他和阿某6负责管理四川的参赌人员，杨荣他们负责云南那边的。为了防止公安来抓，吉火他们还在周围安排人负责放哨。车辆和司机都是他们安排的。吉火日呷拿最多，他们其他人是按照出资来的。吉火要负责管理，防止别人来闹事，所以最多。每天五十多个人参与赌博是有的。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长期开设赌场。赌场是吉火日呷、阿某6、杨荣、杨彪、胡志友、赵波一起开的。他们几个一起凑堂子钱，然后参赌人员摇骰子猜单双。2013年就开了，然后他们一直在开，但是断断续续的。当中有些人输钱以后会找吉火日呷借高利贷。也就是水钱。四川这边是吉火日呷说了算，云南那边是杨彪、杨荣、赵波说了算。 7、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实，吉火日呷和阿某6、杨彪、杨荣、赵波波、胡志友等人一起开设赌场。在四个地方开过，断断续续开是为了躲避公安打击。我儿子殷某1欠了他们钱，他们抵押了房子。 8、证人阿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的时候，吉火日呷带我在奥威大桥（连接金阳县座桥，地处金阳县山江乡境内）认识了云南巧家昌的杨彪，杨荣，赵波波，姜昆，罗云（谐音），有的是云南巧家茂租的，其他的不清楚，我也好赌，之后我们一起开了三次赌场，每一次都持续了两三个月，赌钱的工具由云南的杨彪负责提供，赌资由我们几个出,每个人出5000至20000不等，每天下午赌完钱分赃，按照每人所凑的钱的比例分红，凑得越多分的也就越多。最多的时候凑一万一天就能分一万多，赌资一天少的时候有8、9万，多的时候接近20万，赌场里一天至少有五六十人，由四川的，也有云南的，看场子的云南的由云南负责，四川的由吉火日呷和我负责看，跟着我们的小弟有小坤，小王（名字一直都不晓得），工资一天三百元，开场子的时间是在2012年至2013年之间，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每次的持续时间两至三个月不等，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打击检查，我们都是经常换地方开赌场，地点有对坪奥威大桥，羊圈（奥威大桥过来田坝子对面，云南的地盘），云南省巧家县小牛栏，春江乡对面大坨。2013年之后我不再出资和吉火日呷，杨彪等人合伙开赌场，之后还是经常去赌钱。我还放过三次水给别人。 9、被告人吉火日呷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6月下旬，我和姜平，杨彪，金银等一起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公所处开了一个赌博场，开了五个月左右。我们负责把钱放给来赌钱的人，当场给他们一万抽300元,两万元就当场拿600元给我，有的说好三天之内还给，有的说好五天之内还。这期限内不还的话就往后一天300元，以此类推，也就是我们行话里说的“天天水”。堂子里每天另外给我500元，另再加上300元的车费。一共获利15万左右。2017年5月20几号开始，我和胡志勇，赵平儿组织人在云南省巧家县上面一个汉族人的家里面赌博。放水收钱和上次收钱一样。因为赌钱的人少了，所以我就在堂子里面“买眼子”，一天运气好有个一千多的收入，差一点的话一天有个七八百元．这段时间获利大概一万多点。因为6月3号我回金阳开会，6月6号杀人的事，我没有再继续参与了。 四、被告人吉火日呷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0日晚上23时许，吉火日呷带人在云南省巧家县，找到欠吉火日呷赌博借款的殷某1后，挟持殷某1上车途经白鹤滩、对坪镇，于同年5月12日将其带回金阳县。在此期间被告人吉火日呷安排期沙日堵、木某和阿某11等人24小时跟随殷某1，并要求殷某1将房产证抵押给自己。5月13日，吉火日呷等人跟随殷某1到南瓦信用社，取走房产证，并要求殷某1必须将房产过户偿还在赌博借款。2014年5月13日晚22时许，殷某1电话报案称自己于5月10日晚从云南巧家被吉火日呷等人拘禁，被控制在金阳县索玛大酒店512房间。金阳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将吉火日呷等人控制。 另查明，被告人吉火日呷与被害人殷某1就双方债务问题达成协议，被害人殷某1对吉火日呷出具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金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金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4年5月13日晚22时许接到殷某1电话报案称自己于5月10日晚从云南巧家被吉火人呷等八人拘禁至今，现被控制在金阳县索玛大酒店512房间。 2、谅解书、还款协议证实，殷某1出具谅解书不追究吉火日呷非法拘禁一事，双方签订还款协议。 3、证人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下午，我和木某、阿咪色方在对坪街上打台球时，遇到吉火日呷，他喊我们去巧家耍。第二天我、吉火日呷、木某、阿咪色方、小尔色、李某2、还有两个不知道明知的彝族男子一起到了巧家，后面在巧家万州烤鱼处吃饭，鱼还没吃完，我就看见他们把殷某1从厕所方向带过来了，后面殷某1就和我们一起坐车去白鹤滩，在路上吉火日呷和小尔色他们几个就把殷某1带到路边喊他还欠吉火日呷的二十多万元，殷某1说过几天找6万元给他们，他们说不行，喊殷某1把房产证抵押给他们，然后又继续赶路到了白鹤滩。在白鹤滩宏达酒店，我、木某、阿咪色方、小尔色和殷某1一起睡一个房间，小尔色一直没睡，在看电视。5月12日早上9点左右，吉火日呷就喊殷某1打了10万元的欠条，之后5月12号中午到了对坪，吃了饭后大约下午六点我们又往金阳赶，晚上住金阳县索玛大酒店，我、木某、阿某11和殷某1睡一个房间，我们四个人当晚没出过门，5月13日早上，吉火日呷他们几个就带殷某1去南瓦拿房产证，下午5、6点他们几个才回来，晚上11点过，吉火日呷给阿某11打电话喊我们下来，我们把殷某1带下楼，就被派出所抓了。我听他们说殷某1欠了吉火日呷二十多万，人家喊走哪里，也就只有走哪里了，欠的什么钱我不知道，没有打过殷某1。 4、证人木某的证言证实，（补充卷一Ｐ71-80）2014年5月9日下午18时左右，我和期洒日堵、阿咪色初在对坪街上打台球时，遇到吉火日呷，他喊我们去巧家耍，我听说殷某1欠吉火日呷的钱，当时也没说是干什么，我们就跟着吉火日呷去了。5月11日18时左右，我、吉火日呷、期洒日堵、阿某11、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彝族男子坐咪色色初的力帆车（车牌尾号869），李某2和另外两个不知名的彝族男子坐他们的面包车一起到了巧家，后面在巧家万州烤鱼处吃饭，鱼还没吃完，我就看见他们把殷某1从厕所方向带过来了，后面殷某1就和我们一起坐车去白鹤滩，在路上我们在不知名的地方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又继续赶路半夜到了白鹤滩。在白鹤滩宏达酒店，我、期洒日堵、阿某11、不知名的彝族男子和殷某1我们5个人睡一个房间，另外那个彝族没睡，在看电视。，之后5月12号中午我们还是分别坐着两个车到了对坪，吃了饭后我们又往金阳赶，晚上住金阳县索玛大酒店，我、期洒日堵、阿某11和殷某1睡一个房间，我们四个人当晚没出过门，5月13日早上，吉火日呷他们几个就带殷某1去南瓦拿房产证，18时过点他们几个才回来，期洒日堵和阿某11就带着殷某1到了512房间，我住508房间，晚上22点50分左右，期洒日堵来喊我走，我们把殷某1带下楼，在大厅就遇到派出所民警了。我们没有打过殷某1，我们24小时跟着他的。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0日下午，吉火日呷在对坪街上遇到我，喊我跟他去巧家耍。我、吉火日呷、木某、期洒日堵、阿某11就坐力帆车去巧家，半路上还有个面包车也跟着我们，5月11日天快黑时到了巧家在万州烤鱼吃饭，过了一会殷某1就来了，吃完饭我们就带殷某1到了白鹤滩住宿。5月12号中午11点多，我们先到对坪，然后又赶到金阳，住索玛大酒店。5月13日早上，我和吉火日呷、阿某11带殷某1到了南瓦，在南瓦信用社殷某1把房产证取出来交给了吉火日呷。回金阳吃了饭，回索玛大酒店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6、证人阿某11证言（16岁，本人签字不用通知家人和法定代理人到场）证实，2014年5月11日晚上10点，我和期沙日堵、木某、吉火日呷还有四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彝族小伙子在巧家县万州烧烤店把殷某1绑架了。是吉火日呷喊的，我知道殷某1欠吉火日呷二十八万。5月13日早上10点左右，我们又把殷带到金阳县南瓦乡拿钱给他让他取房产证，取到房产证就让他把房产证给吉火，吉火日呷根据房子的价值扣除二十八万欠款补差价给殷某1。木某和一名我不知道名字的彝族小伙子二十四小时跟着殷某1，他不还钱就不准他走。 7、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10日晚上11点多我在云南巧家万州烤鱼吃饭，阿某6把我抓起来，叫我跟他们走。上车他就把我手机抢走了。阿某6他们说我欠他们钱。西昌的小波踢了我屁股一脚说你欠我哥吉火日呷的钱也不还，要么你还钱，要么你把房产证押给我，要么你把房子卖给我。下了葫芦口大桥，他们把手机拿给我。5月11日凌晨0点到1点，他们把我带到白鹤滩一个酒店，阿某6问我房产证押在什么地方，我说南瓦信用社。问我贷了多少钱，我说贷了8万。当时有三个人跟我睡在一个房间，如果我要上厕所或者出房门，就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我。5月12日上午9点到10点，他们打了两张条子给我，一张是借阿某63万，他们说是找我花费的钱，一张是借吉火日呷10万，这张是他们让我取房产证的条子，都是威胁我签字的。然后他们把我带到了金阳，住在了索玛酒店。然后5月13日我和吉火日呷、阿牛、小波、驾驶员五个人一起到南瓦，在南瓦信用社刚拿到房产证就被吉火日呷抢了。他还抢了我的身份证和取房产证的票。当时他说你明天（5月14日）必须把房子过户给我。我后来给我哥哥打电话，叫他帮我报警。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参与控制我的一共有七个人。2014年2月赌博的时候欠了吉火日呷28.1万，当时有欠条。吉火日呷带人口头威胁过我和我家人，用武力威胁过我。他们抓我那天他从背的黑色背包里拿了一把黑色军用五四手枪指着我，逼我在欠条上签字。他们被放出来以后，我在对坪镇被他殴打。我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只有把房子转让给吉火日呷了。欠条内容是借到吉火日呷42万元，如果还不起，以房子抵押。 8、被告人吉火日呷的供述与辩解，殷某1的事是2013年9月份左右在云南省巧家县的奥威大桥上面点，云南的赵波波开设的堂子里，我当时借了3万元给殷某1，另外有5万元是我从云南陈老二和魏能手里面担保借给殷某1的，本来说好第二天还，殷某1第三天就躲到外面去了，陈老二就来找到我，我就卖了家里面的一块地先还上了。殷某12014年3月借了我28.1万。2014年5月11日凌晨0时许，我、阿某6等人在云南巧家遇到殷某1，我们一起回金阳，一起在索玛大酒店住宿。我们一起到南瓦拿殷某1的房产证。我是找他要钱，但我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钱是他2014年1月赌博借的，借了陈老二3万，小李杰2万，赵波波2万，阿某614万8千5，我借给他7万5，我没赌博，我觉得好看我就去了。当时说十天之内还，但没还。2月份、3月份我找过他，签了一个还钱合同，4月15日还16万，6月15日还12万。4月份我找他，打电话给他，还是没还。后来他电话也换了，联系不上。5月12号殷某1说他把房产证拿出来把房子卖了还钱。我不答应，他发誓我才答应。 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类证据如下 1、金阳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3日10时，凉山州公安局刑警支队与金阳县公安局民警在西昌市公安局高枧派出所等待事先联系了准备投案自首的吉火日呷。2017年6月23日11时30分，吉火日呷由其家属毛某、王某送到高枧派出所向投案。 2、金阳县人民法院（2009）金阳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1）吉火日呷在2008年9月22日故意伤害他人，于2009年6月8日被金阳县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吉火日呷在服刑期间减刑后于2011年7月23日刑满释放。 3、金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吉火日呷潜逃后于2017年6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另于2017年7月10日积极检举布拖县2003年2月吉石此黑杀人线索，根据检举线索，金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1日将吉石此黑抓获归案。金阳县公安局认为，根据吉火日呷的线索成功抓获命案犯罪嫌疑人吉石此黑，吉火日呷构成重大立功。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吉火日呷、被害人吉某1及其他案件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吉火日呷作案时年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5、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吉火日呷具有社会危险性。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现场提取的匕首已送检进行ＤＮＡ鉴定；（2）侦查人员在对吉火日呷的讯问过程中未对其刑讯逼供；（3）案卷材料中出现的人名吉火依呷与吉火日呷系同一人、阿力比各与阿某7比戈系同一人。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证实，金阳县公安局刑大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对吉火日呷指认的山江乡山江大桥藏匿枪支地点进行了大范围仔细搜查，未能查获枪支。 8、证人毛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15时知道吉火日呷要去投案，于是第二天毛某、王某等人陪吉火日呷去投案自首。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火日呷为挪车一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继而用刀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吉火日呷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吉火日呷为索取高利贷、赌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吉火日呷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重抽取渔利、并发放高利贷给赌博人员的行为还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指控有据，对其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还指控了吉火日呷犯破坏选举罪，因破坏选举罪的被侵害客体是选举和被选举为各级人大代表或者国家机关领导人员的权利，本案要选举参选村委会书记，村委会系群众自治组织，法律上不符合破坏选举罪中设定的被侵害客体。故，公诉机关指控吉火日呷犯破坏选举罪，不能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吉火日呷为口角故意伤害被害人敌久初日致其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在持刀伤害过程中，被害人用手进行抵挡，而致被害人敌久初日手掌断裂，右手腕以下右手掌缺失，构成了严重残疾。但考虑被告人作案时并非专门砍击被害人四肢，故不宜认定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因此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最高刑不满十年，追诉期限应为十年。关于本案案发时间，目前并无证据证实准确的案发时间，但根据在案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该案案发已超过十年。因案发后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被害人也未提出控告，被告人在该案的追诉期间也未实施其他犯罪。故，应认定该案已过追诉期限，公诉机关对本次故意伤害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吉火日呷及辩护人提出，吉火日呷不是故意要杀死吉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吉某1发生口角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脖子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杀人意愿明显，其辩护意见及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及吉火日呷提出，吉火日呷没有认使用枪支打伤阿某7比戈和没有非法拘禁、没有开设赌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吉火日呷在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认吉火日呷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积极检举其他案件线索公安局据此现索抓获了另一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具有构成重大立功表现。吉火日呷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久初日、阿某7比戈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吉火日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夺权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王一清 人民陪审员  殷 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身体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接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的，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八十七条第三项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经过十五年；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防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