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斗笠山镇塘溪村。法定代表人：李艳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钧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望峰岗南路。法定代表人：汤多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松，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钢城路。法定代表人：李建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康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钢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湘民申18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被申请人远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运输给申请人的炼焦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已构成根本违约，给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申请人依法享有后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涉案炼焦煤货款；（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未共同认定12月18日到厂的煤炭灰粉含量为10.8%，这一数据是被申请人单方面作出，申请人从未认可；（三）双方应当以华菱钢铁公司作出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为准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二审认为该意见书对双方无约束力是错误的；（四）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请求撤销本案二审判决，维持本案一审判决。远康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远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成公司支付拖欠煤款390407.55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3月，远康公司与万成公司签订《炼焦煤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三、收货单位：华菱钢铁公司。四、质量：以钢厂取样、检验结果为准。……乙方（万成公司）自甲方（远康公司）货物交付至地点之日起5日内完成验收，若甲方对检验结果有异议，须在知道乙方检验结果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派人到钢厂负责处理。如甲方在上述约定的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或派人处理异议，则视为认同钢厂检验结果，并且不得再对钢厂验收的该批货物数量、质量结果和结算价款提出任何异议……八、质量奖励及违约处理：1.（1）卸车前，经确认灰分大于14%时，作退货处理，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当灰分大于（含等于）15.5%时，且煤炭己卸入乙方焦化厂煤坪，需转出乙方煤坪，在转运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汽车运费、民工费用等。若对乙方焦化厂煤场造成污染，影响乙方自产焦炭质量，视情节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费50000-100000元整；（3）当灰分大于（含等于）15.5%时，自行终止双方买卖合同，甲方不得向乙方继续发运煤炭，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4）当某一批次己卸入乙方煤场的精煤灰分大于（含等于）15.5%时，则该批次违约责任扣款直至保留火车大票费用，且自行终止双方买卖合同。（5）甲方有意上下分层、以次充好、品种混淆等行为，如分层或品种灰分差异大于4%时，按弄虚作假处理，由甲方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如挥发份、硫分出现分层差异，一律以较差结果结算”。2.2013年12月18日，远康公司向万成公司发送五车（294.83吨）焦煤，共计价款290407.55元，焦煤送到华菱钢铁公司，经华菱钢铁公司检验后，发现存在灰分异常，华菱钢铁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①本批次煤不予结算，不予退货处理；②该单位蔡家岗站停止供货，毕家岗站停发3个月；③扣除万成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0元；④责成采购中心对供方进行整改”。3.此后，双方相互发送传真件，多次进行沟通，并对煤款进行结算，截止2014年1月16日止，万成公司尚需支付远康公司煤款合计1003324.85元，并出具了相应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对2013年12月18日的五车煤未予结算煤款，并扣除了100000元质保金。并在下面注明“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分异常，钢厂处理意见：不予结算不予退货，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详情见处理意见书”。2014年1月17日，远康公司在该结算单上签署意见：“我公司与万成公司共同取样双方认可的12月18日到厂的灰粉是10.8%，我公司不认可钢厂给予的处理意见。因为我公司已到现场取样，请万成公司自行处理。万成公司的结算结果我公司不接受！不认可”！万成公司重新向远康公司发出了结算单，下面的备注为“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粉异常，到时按与湘钢沟通协商的最终结果及双方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包括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1月23日，远康公司在该结算单上签署意见“我公司和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认定的灰粉为10.8，最后5车，经我双方协定后，钢厂方可使用，若商定不成，我公司要求退货”后传真给万成公司。次日，远康公司在该结算单上没有再签署意见，只加盖了公章后即传真给了万成公司，并向万成公司送达了原件。之后万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6月26日按结算单上的金额向远康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除2013年12月18日的五车煤款除外）。4.另查明，远康公司要求万成公司支付的390407.55元煤款，其中包含100000元质量保证金和290407.55元煤款。（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远康公司运输给万成公司的炼焦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远康公司对此事是否知情？远康公司对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的处理意见是否知情并认可？远康公司认为，其发给万成公司的炼焦煤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即使是灰粉异常，也只能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大于40%即退货。现第三人并没有给出检验报告，故不能认定远康公司所发的炼焦煤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万成公司也没有通知远康公司，远康公司对此事是不知情的。远康公司提交了其于万成公司于2012年3月所签订的《炼焦煤买卖合同》予以佐证。对于远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万成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远康公司的证明目的。万成公司认为，远康公司所发给万成公司的五车炼焦煤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否则，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不会作出以上的处理意见。同时，远康公司说万成公司没有通知远康公司是不成立的，万成公司已通知远康公司且远康公司派其业务员到场进行了处理，双方通过多次沟通后，最后远康公司认可了第三人的处理意见。万成公司提交了《炼焦煤买卖合同》、华菱钢铁公司出具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双方之间的多次传真的结算单及原件、华菱钢铁公司的钢司发（2006）70号文件《外购原燃辅料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行为的界定、处置方法》、万成公司向华菱钢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对于万成公司提交的证据，远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炼焦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万成公司应当在5日内完成验收，合同第八条约定如果煤炭质量不合格，远康公司只承担退货和赔偿万成公司的损失，不存在没收煤炭不予结算的问题；对华菱钢铁公司出具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认为是万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钢厂作为买受人之间的协商结果，对远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双方的结算单的传真件及原件无异议；对华菱钢铁公司的钢司发（2006）70号文件有异议，（1）该文件上加盖的印章是华菱钢铁公司采购部的印章，该采购部没有权利对外发布文件，没有加盖华菱钢铁公司的行政公章。（2）不具有关联性，远康公司与华菱钢铁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无论该文件真实与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文件中提到涉案煤炭存在AB样灰粉检验报告，第三人应当向法庭提交；对万成公司向华菱钢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这是万成公司的单方陈述，虽加盖了采购部的印章，但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同时第三人与万成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一审审查认为，对于双方提交的买卖合同及万成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多次传真的结算单及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出具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华菱钢铁公司的钢司发（2006）70号文件《外购原燃辅料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行为的界定、处置方法》、万成公司向华菱钢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远康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佐证，且该证据相互之间能互相印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采信。综上，从双方多次的结算单上可以看出，远康公司对其送往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处的炼焦煤存在质量问题是知晓的，并在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发现远康公司的炼焦煤有质量问题后派人到现场进行了取样，并进行了协商处理。同时，双方经通过多次协商后，万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送达给万成公司的结算单上未再签署其他意见，只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认可“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分异常，到时按与湘钢沟通协商的最终结果及双方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包括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的处理结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远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56元，由远康公司负担。远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远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90407.5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出售的煤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必须有质量检验报告来判断，但至今没有，所以不能认定上诉人的煤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与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从未约定过什么出现质量问题“可以不退货、不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的所谓处理意见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也从未同意过被上诉人的所谓结算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炼焦煤买卖合同》第二条规定供货煤质量标准灰分比为≦10%；第八条质量奖励与违约处理第一项规定，高于标准按百分含量值逐级增加奖励（元/吨）；低于标准按百分含量值逐级增加支付违约金（元/吨），其中（10.51-11.00）%支付违约金30元/吨。涉案的最后五车煤共计294.83吨。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煤炭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与《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是否具有定案证据效力问题。第一，关于煤炭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远康公司提出出售的煤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必须有质量检验报告来判断，但至今没有，所以不能认定上诉人的煤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远康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乙方）所签订的《炼焦煤买卖合同》约定，煤炭质量以钢厂取样、检验结果为准，规定煤炭的灰分比≦10%为标准指标供货煤炭，对于灰分比在10.01%-14.51%之间按灰分比的递增，由远康公司支付15元/吨-500元/吨不等的违约金。其中，对卸货前检测＞14%即作退货处理，对于卸货煤炭灰分比＞15.5%造成煤场污染，影响乙方自产焦炭质量，视情节甲方赔偿5万-10万元。对本案涉案的供货煤炭，只有一审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作出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没有华菱钢铁公司对煤炭的取样检验检测的技术数据来充分证明灰分含量。虽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取样与认可煤炭的灰分含量为10.8%（一审无争议的事实），已经实际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供货标准技术指标要求，属于存在有质量缺陷的煤炭；但是，对比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求的煤炭灰分技术指标值，既没有达到应按退货处理，也没有达到应当赔偿的灰分比含量值。因此，涉案煤炭虽存在质量缺陷，但不属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故根据《炼焦煤买卖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远康公司除了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万成公司违约金（30元/吨×294.83吨）8844.9元以外，没有合同依据还应由上诉人远康公司承担支付其他任何款项。第二，关于《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是否具有定案证据效力问题。上诉人远康公司提出其是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与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力义务关系，也从未约定过什么出现质量问题“可以不退货、不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的处理意见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也从未同意过被上诉人的结算意见。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答辩称，与上诉人远康公司的合同明确规定是以钢厂验收为准，钢厂对涉争的煤也作出了《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远康公司的人也在场，对分析检测结果是明知的。煤炭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钢厂的处理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查，《炼焦煤买卖合同》的签订人是上诉人远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远康公司之所以向原审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送货，是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由万成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与交货方式，故原审第三人华菱钢铁公司不是《炼焦煤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菱钢铁公司针对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所作出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对送货的上诉人远康公司并没有约束力，即《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以《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的权益是否受到损害，万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二、由万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康公司支付货款（390407.55元-8844.9元）381562.65元。逾期支付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6元，共计14312元。由万成公司承担13000元，由远康公司承担1312元。对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远康公司请求万成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8日运送至华菱钢铁公司的炼焦煤的货款，万成公司认可已收到了炼焦煤，对数量和单价亦无异议，但主张远康公司提供的炼焦煤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其已经与远康公司达成合意对于该笔货物不退货、不结算，则万成公司应当就：1.远康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2.双方对于涉案炼焦煤达成了“不退货、不结算”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涉案炼焦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据远康公司与万成公司签订《炼焦煤买卖合同》的约定“四、货物验收与质量异议处理：……（二）质量：以钢厂（华菱钢铁公司）取样、检验结果为准。（三）乙方（万成公司）自甲方（远康公司）货物交付至地点之日起5日内完成验收，若甲方对检验结果有异议，须在知道乙方检验结果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派人到钢厂负责处理。如甲方在上述约定的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或派人处理异议，则视为认同钢厂检验结果，并且不得再对钢厂验收的该批货物数量、质量结果和结算价款提出任何异议……。（四）钢厂留存甲方每批货物检验样品二个月待查，如甲方对钢厂检验结果有异议，甲方同意以钢厂留存样复检或送第三方检验……。”可见双方均认可，对于远康公司提供的炼焦煤的质量以华菱钢铁公司的检验结果为准，如远康公司提出异议，以复检或第三方检验结果为准。华菱钢铁公司针对其2013年12月18日收到的炼焦煤所出具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中，仅提到炼焦煤灰分存在异常，并未提及是否做了相关检验也未说明具体的检验结果，原审时法院要求万成公司提交相关的质量检验报告以证明其主张涉案炼焦煤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但万成公司未能提交，华菱钢铁公司在原审中又均未出庭说明情况，涉案炼焦煤后续处置情况亦不清楚，故仅依据《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不足以认定涉案炼焦煤质量存在问题。同时，华菱钢铁公司出具了该意见书后，万成公司与远康公司虽对涉案炼焦煤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存在争议，但现既无对涉案炼焦煤存样的复检报告，也无第三方检验结果，因此，万成公司关于涉案炼焦煤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依据不足。对于双方是否就涉案炼焦煤达成了“不退货、不结算”的合意。首先，双方合同中约定，如远康公司提供的炼焦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则华菱钢铁公司退货并由远康公司承担费用、赔偿损失，并没有约定炼焦煤如存在质量问题，万成公司可以不退货、不结算；其次，虽然华菱钢铁公司针对涉案炼焦煤出具了《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做出“不退货、不结算”的结论，但其并不是本案的合同当事人，其单方做出的结论并不能够约束合同双方即远康公司与万成公司。因此，二审依据远康公司认可的涉案炼焦煤灰分为10.8%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扣除远康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以后，支持远康公司要求万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主张并无不当。万成公司如认为自身权益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552号民事判决。本案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若顺审判员  曾群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邓佩夫书记员周润昆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