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9刑初9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长顺县长红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原马路乡）青山村杨家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MA6BMCD21D。 法定代表人章志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贤，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人田华（又名田成，小华），男，1975年7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美仕，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怀贵（又名柏发贵），男，1984年10月5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3月9日经书面传唤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6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靳鑫，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培佳（小名王小佳），男，1974年11月16日生，布依族，文盲，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3月7日经书面传唤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孝益，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启立，男，1973年6月4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士超，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华、柏怀贵、王培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柏启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的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长顺县长红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红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谢昭立、杨富娜、何维欣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检察官助理徐珊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当事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月13日，长顺县国土局与长红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长顺县国土局将位于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的一片面积为955亩的土地出让给长红公司使用（年限为48年）。长红公司取得使用权的该片土地与青山村的杨家坟、程羽组两个村民组相邻，自该公司进驻发展水果种植业后，上述两个村民组与该公司因土地权属争议不断，公司与村民之间的矛盾由此引发并一直未得到有效解决。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均系青山村杨家坟村民，田华自2016年担任杨家坟的组长后，与王培佳、柏怀贵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在当地形成恶势力。 1、恶势力的犯罪事实。 （1）破坏生产经营罪。涉案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 2016年2月上旬，长红公司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圈定范围内的部分土地上栽种桃树苗，同月21日，被告人田华召集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等杨家坟的群众开会，商定将长红公司在公司用地范围内、被告人自认为拥有权属的土地上种植的桃树苗拔掉。同月22日下午，田华通知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人邀约杨家坟的群众聚集前往长红公司位于“马鞍山”的果苗种植点。到场后，以田华为首的上述被告人威胁、恐吓正在种植果苗的长红果业公司员工，抢夺工人锄头，唆使到场的几十名群众将该公司种下的数十亩桃树苗拔掉、折断、带走，民警到场后方才停止。次日上午，长红公司管理人员章志贤发现除了22日白天被拔掉的果苗外，剩余未被拔掉的果苗在一夜之间全被拔光。被拔的果苗总计约190亩。此后，长红公司未再能补种，土地空置。 2017年，田华擅自将这片空置土地交给农户刘某、陈某1种薏仁米，长红公司管理人员章志贤发现后前往阻止，田华纠集柏怀贵、王培佳等人到场，用威胁、辱骂手段逼退章志贤，强占耕种。 继2017年之后，农户刘某、陈某1在2018年杨家坟的群众会议上以1万元地租向该组群众“承包”了前述土地继续种薏仁米。在刘某、陈某1耕种过程中，被告人田华多次召集王培佳、柏怀贵等人无故到场以威胁、恐吓、辱骂、用身体阻挡农耕机械、破坏等手段阻挠二人耕种。 （2）寻衅滋事罪。涉案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 由于经常有货车经过“马鞍山”（地名）的通村道路，2018年4月，被告人田华邀约王培佳、柏怀贵等人进行会商，决定以养护通村公路为由设卡拦路收取车辆的“过路费”。当月的一天，田华、王培佳、柏怀贵等人来到“马鞍山”开始拦路收费，当天叶某驾驶车辆路过该处，上述被告人将车拦下并向叶某索要2000元“过路费”，后因叶某未带钱而未给付；几天后，被告人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在田华的授意下再次来到同一路段拦路收费，当日青山村村民杨某1请的一驾驶员驾车经过，被上述被告人强行拦停并索要过路费2000元，后该车驾驶员电话通知杨某1，杨某1到场并交出2000元的“过路费”后，车辆才得以通过。 除了上述共同违法犯罪行为外，被告人田华个人还存在以下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1日18时许，“承包”被强占土地的陈某1、刘某将成熟的薏仁米收割打包后堆放在路边，田华驾车到达现场后，在没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当着陈某1、刘某的面将二人打包好的41袋薏仁米（共1277.8㎏）强行拉回家，据为己有。经长顺县物价认证中心认定，这41袋薏仁米价值6389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章志贤、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组织、指挥他人并积极参与将长红公司刚种下的果树苗拔除、毁损，并强占土地，破坏生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无事生非，拦路强行收取车辆的“过路费”，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华将他人收获的农作物强行拉走据为己有，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涉嫌寻衅滋事罪。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田华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的幅度内进行量刑；对被告人柏怀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对被告人王培佳在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以下的幅度内进行量刑；对被告人柏启立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幅度内进行量刑并建议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红公司诉称：四被告人因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了要求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外，请求判令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423480元。 被告人田华辩称：2016年2月22日，拔树苗时田华没有在场，“大关”土地是杨家坟的；田华对“大关”土地进行承包，种植和不许别人种植是维护其自身权益；田华拦路收费是为了维修集体公路；田华拉走薏仁米是先报警，将薏仁米作为物证才拉走，其行为是正当行为，均不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李美仕认为：1、证明恶势力的证人与被告人田华有纠纷和矛盾，证言不客观、不真实，四被告人除了土地纠纷外没有打架斗殴行为，不属于恶势力；2、本案是因为土地权属纠纷引发的维权行为，不是犯罪；3、2016年2月22日拔树苗的事实，均是依赖证人证言，证人都与田华有利害关系，证据具有不可采信的因素；4、即使有证据指控田华有拦路收费的行为，也是为了阻止路过的货车将路压坏，不是为了收取过路费；5、田华拉走薏仁米不是为了占为己有，田华不应被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培佳辩称：2017年，章志贤来阻拦田华犁地时，王培佳只是来与章志贤讲道理，没有威胁章志贤，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王孝益认为：1、长红公司持有的土地权证中，有部分土地属于杨家坟，若其中的162亩土地归杨家坟所有，那么被告人等拔树苗的行为属于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属于民事自救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定为犯罪，此情节在量刑时也应充分考虑；2、对拦路收费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3、王培佳在破坏生产经营和寻衅滋事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建议在一年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柏怀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靳鑫认为，本案与土地权属有关系，破坏生产经营罪都是围绕有争议的土地展开，若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拔树苗等行为就是属于民事行为。 被告人柏启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徐士超认为，柏启立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并当庭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现有农户44户204人。1999年7月13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注：原长顺县国土局或原国土资源局）与长红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将位于杨家坟面积为955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长红公司使用，年限为48年，但在签订合同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误将属于杨家坟、程羽组集体所有的62亩土地划为国有荒山进行出让。2000年，长红公司向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交纳了94240元的土地出让金后就在该片土地上种植果业。长红公司在种植××过程中与××组、程羽组常为出让的955亩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其中涉及杨家坟的争议土地有200亩左右，土地名称以其中的一块“大关”土地地名统称。2015年7月28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以长红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和未如期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由，通知解除与长红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0月16日，长红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长顺县自然资源局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016年4月7日，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判令长顺县自然资源局继续履行1999年7月1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部分的合同内容；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0月17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27行终15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杨家坟与长红公司仍然为“大关”土地发生争议，并不断上访、信访，长顺县人民政府对杨家坟信访案件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后，于2017年5月11日以文件报告的方式认定杨家坟有162.7亩承包地位于长红公司用地范围，并提出处理意见，后虽然经过多次调处仍未果。长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章志楷，公司事务由章志凯的兄弟章志贤（系浙江省兰溪市马涧镇大塘村人）和弟媳马某管理、经营。 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田华因夫妻投靠，将户籍从安顺市西秀区杨武乡大屯村大屯二组迁至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在杨家坟居住生活，并于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杨家坟组长。田华到杨家坟居住生活期间，敢打敢骂，十分霸道，没人敢惹，特别是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经常纠集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在一起，为了霸占争议的“大关”土地，攫取非法利益，利用组长职务便利，采取组织煽动村民并积极参与毁损“大关”土地上已栽种的树苗，强种“大关”土地，阻拦、威胁、谩骂、围堵他人种植“大关”土地等手段破坏生产经营，以拦路收费的方式寻衅滋事，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实施共同犯罪行为四次，横行组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为害一方，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田华为纠集者，王培佳、柏怀贵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一、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1、2016的2月21日（农历正月十四日）晚，田华组织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人在田华家开会，会上田华提出要控制“大关”土地，因长红公司已经在“大关”土地上种植树苗，应当阻止长红公司种植，并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大家均表示同意。次日，章志贤和马某带领五名工人（孙某、王兰妹、王元莲、盛某、银花）在“大关”土地上种植桃树苗，当时已经种植了几天有100余亩；下午，田华带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二三十名杨家坟群众赶到“大关”土地种植树苗现场，抢夺工人锄头，阻止种植果苗，围堵章志贤进行威胁、恐吓，并将种植的树苗全部拔掉、毁坏，捡走剩余的桃树苗，章志贤拨打电话报警后，民警来到现场进行调处并叫章志贤等人先回去。同月23日10时许，章志贤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报案，称其种植的1万余株桃子树苗被杨家坟的群众拔了，造成经济损失10万余元。同年4月14日，经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长红公司已栽种的7000株桃树苗及待栽种的3000株桃树苗进行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100980元。 2、2017年，经田华邀约，刘某（贞丰县人）、陈某1（长顺县广顺镇朝摆村人）与田华三人合伙在“大关”土地上种植薏仁米，由田华负责提供、协调“大关”土地，确保长红公司和杨家坟群众没有人干涉种植，陈某1和刘某负责出资耕种，获利后三人平分。2017年正月的一天，刘某、陈某1等人在“大关”土地上犁地时，章志贤前往阻拦不准犁地，田华便叫来柏怀贵、王培佳和杨家坟十多名群众对章志贤进行围堵、谩骂和威胁；同年4月清明前后的一天，陈某1、刘某在“大关”土地上犁地时，章志贤前往阻拦不准犁地，田华再次叫来柏怀贵、王培佳和杨家坟的十多名群众对章志贤进行围堵、谩骂和威胁，马某因担心章志贤被殴打，便将章志贤拉走，后经找有关部门进行协调处理未果，田华等人便强行将薏仁米种下并收成。2017年收成薏仁米后田华要求陈某1、刘某交纳土地承包费9600元（按每亩50元计）给杨家坟，因陈某1、刘某担心被田华私吞一直没有支付，后经结算，扣除各种费用及土地承包费后三人各分得利润6000元。 3、2018年年初，田华另请他人投资在“大关”土地合伙种植薏仁米，因陈某1有耕田机，田华便请陈某1对“大关”土地进行耕垦，每亩按80元计耕地费，当陈某1耕垦完“大关”土地后，投资人因合伙事项与田华发生纠纷就散伙了，陈某1经多次向田华追要耕地费未果。2018年3月16日晚，田华组织群众在其家中召开群众会，当时陈某1、刘某也参与，并拿出2017年“大关”土地承包费9600元当场交纳，田华提出是其辛苦费准备全部要，但群众没有同意，最后只答应给田华2900元，剩下的钱交给柏怀贵保管。当晚田华提出由其承包“大关”土地，表示每年每亩按50元向组上交纳承包费，如有收益就交，没收益就不交，当时群众没有同意；陈某1、刘某见状便提出愿意按每年每亩交纳100元承包费，并愿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于是群众决定将2018年“大关”土地承包给陈某1、刘某耕种，并由柏怀贵出具收条收取1万元定金。当晚田华虽然同意将土地承包给陈某1、刘某，但表现很生气，就当场宣布不再担任杨家坟的组长。因杨家坟没有组长，经青山村村民委员会组织群众选举，选举柏某4担任组长，并选出组管理委员会成员（陈某3、柏某5、柏怀贵、柏某8），但因田华、王培佳不认可，并在微信群里对柏某4等人进行威胁，柏某4当了五个月组长后因害怕田华等人的报复便辞去组长职务，同时组管理委员会也随即解散。2018年4月的一天，陈某1、刘某聘请蒙某、王某等人在“大关”土地种植薏仁米时，田华带领王培佳、柏怀贵和杨家坟七八名群众对陈某1、刘某等人进行围堵、威胁、谩骂，迫使陈某1、刘某及雇请的工人停工。相隔一周左右，陈某1、刘某再次雇请蒙某、王某等人去种植薏仁米，田华又带领王培佳、柏怀贵和杨家坟七八名群众对陈某1、刘某等人进行围堵、威胁、谩骂，迫使陈某1、刘某及雇请的工人再次停工。田华等人前后多次阻拦陈某1、刘某种植薏仁米并迫使停工。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3月的一天，柏怀贵、王培佳在田华家中聊天时，田华提出最近杨家坟与程羽寨组的通组公路上经常有大车经过，准备对过路的车辆收取过路费，大家均表示同意，最后决定拦路收费并具体实施了两次。第一次是协商后的第二天，田华与柏怀贵、王培佳、柏胜利、柏江平来到杨家坟××××组公路“大井”（小地名）路段拦路收费，当时将叶某（马路村燕旗堡一组人）驾驶的货车拦下，田华以预防路被压坏为由要求叶某交纳2000元过路费，因叶某没有带钱，在答应近期交纳后才给予放行；第二次是过了几天，田华安排柏怀贵、王培佳等人再次去拦路收费，于是柏怀贵、王培佳与柏某8、柏成红四人来到杨家坟××××组公路“马鞍山”（小地名）路段拦路收费，当时拦下一辆拉泥巴的大货车，驾驶员打电话叫来车主杨某1后，柏怀贵要求交纳2000元的过路费，否则不予放行，最后杨某1交了2000元的过路费后才得以放行，收取的费用由柏怀贵收下，后转交给王培佳保管（注：2019年6月4日，王培佳、柏怀贵已将该款退还给杨某1）。 三、田华个人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11月11日18时许，田华看见陈某1、刘某在“大关”土地上收割薏仁米，收好的薏仁米装袋放在路边，就驾驶自己的“五征牌”三轮车来到堆放薏仁米的路边叫陈某1、刘某支付其工钱（注：田华主张自己对“大关”土地照看、管理不让牛马进入、除草等费用），陈某1、刘某不认可也不同意支付，于是双方发生争吵。田华便拨打“110”报警，广顺派出所马路警备室民警接到“110”指令前往处理，田华对民警表示其报警的目的就是要把收成的薏仁米拉走抵账，经民警现场调解无果，田华便当着民警和陈某1、刘某的面，强行将堆放在路边的41袋薏仁米抬上三轮车拉回家。2019年3月1日，经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田华强行拉走的41袋薏仁米进行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6389元。同月8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田华家中扣押薏仁米41袋1227.8公斤，并于同年6月10日发还刘某。 2019年3月6日10时许，经书面传唤，田华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月7日，经书面传唤，王培佳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月9日，经书面传唤，柏怀贵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6月18日10时许，经书面传唤，柏启立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 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供法庭质证： 一、书证。1、贵州省人口信息查询打印件。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田华，2012年6月20日，田华因夫妻投靠，由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杨武乡大屯村大屯二组迁至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 2、长国用（1999）字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1999年7月13日，长顺县人民政府向长红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长红公司土地使用地址为长顺县马路乡青山村杨家坟，用地面积955亩，其中建筑占地面积955亩，用途为园地，批准使用期限为48年。 3、照片四张。证实2016年2月22日，杨家坟群众拔果苗时的现场照片。 4、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5）龙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书、黔南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行终151号行政裁定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1999年7月13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与长红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将青山村杨家坟面积为955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长红公司使用，按荒山每亩10元、荒土坡每亩200元、荒地每亩1800元交纳土地出让金，年限为48年；但在签订合同及办证时误将杨家坟、程羽组属于集体享有的62亩土地列为国有荒山，经核实后对出让总价变更为205840元。2000年，长红公司向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交纳了94240元的土地出让金，后杨家坟、程羽组与长红公司为出让的955亩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其中涉及程羽组的土地有700亩左右，涉及杨家坟的土地有200亩左右，涉及杨家坟争议土地地点名称以其中的一块土地“大关”名称统称。2015年7月28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以长红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和未如期足额缴纳土地使用出让金为由解除与长红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送达长红公司，同年10月16日，长红公司向龙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长顺县自然资源局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016年4月7日，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判决长顺县自然资源局继续履行1999年7月1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部分的合同内容；长顺县自然资源局收到判决后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0月17日，黔南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27行终15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收据和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2月7日，罗甸县罗路村农产品营销专业合作社收到长红公司章志贤交来15000株红香桃树苗款150000元；2019年6月4日，杨某1出具收据收到柏怀贵、王培佳过路费2000元。 6、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证实长红公司承包的土地地块名称、类别、四至、面积、等级、用途等情况，共计83小块。 7、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1日18时许，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马路警备室民警接到“110”指令，称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发生纠纷，要求前往处理，民警赶到现场××组的田华与陈某1、刘某因种植薏仁米发生纠纷并争吵，田华要求陈某1、刘某支付费用，陈某1、刘某表示不差田华的任何费用，田华看见民警来后，对民警说其报警的目的就是要把薏仁米拉走抵账，经民警现场调解无果，田华强行将路边堆放的薏仁米抬上一辆三轮车上拖走。 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10时许，经书面传唤，田华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月7日，经书面传唤，王培佳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月9日，经书面传唤，柏怀贵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6月18日10时许，经书面传唤，柏启立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 9、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3日10时许，章志贤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报案称，其种植在广顺镇青山村长××桃树苗被××组的群众拔了，造成经济损失10万余元，请求前往处理，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于当日受案处理，并决定立案。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3月8日，长顺县公安局在田华家中扣押薏仁米41袋1227.8公斤；同年6月10日，发还刘某薏仁米41袋1227.8公斤。 11、关于杨家坟田华等人阻碍土地流转情况的调查。证实2018年11月2日，青山村村民委员会向有关部门举报田华等人阻拦长红公司生产经营、破坏果苗、私自将土地租赁给他人种植薏仁米、否认选举的组委会成员、阻止群众领取流转费等行为。 12、长顺县人民政府关于柏怀贵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证实柏怀贵到贵州省群众工作中心信访，2017年5月11日，长顺县人民政府以文件的形式作出报告，对信访案件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认定除了62亩荒地外，杨家坟有162.7亩承包地位于长红公司用地范围，建议划出土地交还杨家坟并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柏某1的证言。证实柏某1系广顺镇青山村副主任，杨家坟与长红公司因“大关”200亩左右的土地发生纠纷。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在杨家坟是一个固定的团伙，以田华为首，平时在杨家坟没有人敢惹，十分霸道。 2、证人柏某2的证言。证实柏某2系广顺镇青山村副支书，杨家坟与长红公司多年来经常为土地的权属发生矛盾。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在杨家坟是一个固定的团伙，以田华为首，平时在杨家坟敢打敢骂，没有人敢惹，十分霸道，横行组上，欺压百姓，只要他们不同意的事，群众不敢表态，不敢讲真话，害怕被报复。2018年，青山村村委会人员到杨家坟做“五加一”户户通工程时还遭到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等人的谩骂。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系广顺镇青山村主任，2016年，政府为了化解矛盾，出台土地流转政策，对争议的土地由政府向杨家坟和程羽寨组每年每亩补助350元、荒坡每年每亩补助90元的流转费，程羽寨组已同意领取，但杨家坟不承认法院判决，也不同意土地流转，经政府及村委会多次协调未果。 4、证人盛某、杨某3的证言。证实盛某系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村民，田华是杨家坟2016年至2018年的组长，是从安顺那边招亲到杨家坟生活的，田华、王培佳、柏怀贵多年经常聚集在一起，在杨家坟很凶，大家都不敢惹，惹他们就要被打骂，他们只顾自己不顾群众利益，在杨家坟是一个固定的团伙，以田华为首，平时在杨家坟敢打敢骂，没有人敢惹，十分霸道，横行组上，欺压百姓，只要他们不同意的事，群众不敢表态，不敢讲真话，害怕被报复，他们不同意土地流转目的是想霸占争议的200多亩土地自己耕种。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系章志贤妻子，平时马某与丈夫章志贤共同管理、经营长红公司。2017年4月初（清明前后），田华带人在长红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犁地，章志贤前往阻止，但被田华带二三十个人围住辱骂，还差点被殴打，当时因担心章志贤被殴打，所以马某将章志贤拉走了，后经找有关部门进行协调处理，但田华不听，还是强行把薏仁米种下了。2016年正月15日，马某和章志贤带领5名工人在杨家坟附近承包土地上种植桃树苗，当时已经种植了几天有100多亩，下午的时候，田华带领杨家坟的群众来到种植桃树苗的地方拔掉已栽种的桃树苗，造成10多万元的树苗损失。 6、证人孙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15日，长红公司老板聘请孙某、张某、汪兰妹、王元莲、盛某5名工人在杨家坟附近的“马鞍山”土地上种植桃树苗，当时已经种植了几天有100多亩，下午的时候，杨家坟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等群众来到种植桃树苗的地方阻止种植果苗，抢锄头，与老板争吵，拔掉已栽种的桃树苗，拔了一个多小时。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经营罗甸县罗路村农产品营销专业合作社，主要经营红香桃苗，2016年2月份，长顺县的章志贤至基地买过一批桃苗，十六元一株，购买了15000株，当时打有收条。 8、证人柏某3、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的2月21日，田华召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人在田华家开会，会议上田华提出要控制土地，因长红公司已经在土地上种植树苗，以后土地就不是杨家坟的了，提出不准许长红公司种植，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大家都表示同意。次日，田华带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群众来到“大关”土地种植现场，田华、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人先指挥群众将长红公司工人的锄头抢了，然后将长红公司已种植的树苗全部拔掉，警察来后就叫大家回去了。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田华组织群众在田华家开群众会，当时陈某1、刘某拿出2017年“大关”土地承包费9000余元，田华说是他的辛苦费准备全部要，但大家没有同意，最后只答应给田华2900元；在2018年“大关”土地的承包上，田华只答应每年每亩50元并且有收益才交，柏某6当场表示反对，群众也没有同意，最后因陈某1、刘某提出每年每亩100元，并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当晚是田华点的钱，所以2018年“大关”土地由陈某1、刘某承包，当晚田华很生气，就宣布不当杨家坟的组长了。田华经常与柏怀贵、王培佳在一起，在组上横行霸道，群众敢怒不敢言，就算是年纪大的只要有反对田华的意思就会遭到辱骂。 9、证人柏某4的证言。证实田华是2016年被群众选为组长，在担任组长期间账目不清，没有发挥组长的职责，经常和柏怀贵、王培佳聚集在一起，在组上很凶，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组上的群众都很惧怕他们。田华叫大家交钱给他去上访，但收到的钱是拿去做什么大家都不知道。2016年2月21日，田华召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柏某4、柏某3等人在田华家开会，会议上田华提出要控制土地，因长红公司已经在土地上种植了，以后土地就不是杨家坟的，所以不准许长红公司种植，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大家都表示同意。次日，田华带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二三十名群众将长红公司在“大关”土地上种植的树苗全部拔掉。2017年清明左右，田华与陈某1、刘某在“大关”争议的土地上犁地时，章志贤过来阻拦说土地是他的，不准犁地，田华就叫来杨家坟的王培佳、柏怀贵、柏某5、柏某4等人来到现场，围住章志贤，其中田华、王培佳、柏怀贵与章志贤发生争吵，双方一直扯土地是谁的，争吵一会章志贤的老婆将章志贤拉走了。政府来协商土地流转事宜，提出按每年每亩350元进行流转，但当时担任组长的田华不同意流转，并在微信群中表明不准谁家领取流转费，必须要土地确权，不要流转费。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田华组织群众在田华家开群众会处理土地问题，当时陈某1、刘某拿出2017年“大关”土地承包费9000余元，田华说是他的辛苦费准备全部要，但大家没有同意，最后只答应给田华2900元；在2018年“大关”土地的承包上，田华只答应每年每亩50元并且有收益才交，因陈某1、刘某提出每年每亩100元，并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所以2018年“大关”土地由陈某1、刘某承包，当晚田华很生气，就宣布不当杨家坟的组长了。因杨家坟没有组长，后青山村村民委员会组织群众选柏某4当组长，并选出组管理委员会成员（陈某3、柏某5、柏怀贵、柏某8），但因田华、王培佳不认可，并在微信群里对柏某4等人进行威胁，柏某4当了5个月组长后因害怕田华等人的报复便辞去组长职务，同时组管理委员会也随即解散。 10、证人柏某5的证言。证实田华从2016年至2018年是杨家坟的组长，田华与柏怀贵、王培佳很“合心”，经常在一起处理事情，以田华为首，柏怀贵、王培佳是跟随，平时三人都很霸道，没有人敢惹。2016年正月15日，长红公司的人在“马鞍山”的土地上种植果苗，田华组织群众到现场阻止，其与柏启立赶到现场，柏启立抢工人锄头，不准种植果苗，其与田华、柏怀贵、王培佳等人围住章志贤不准栽种。2018年3月份左右，在田华家开群众会时，陈某1、刘某拿出2017年“大关”土地承包费9000余元，田华说是他的辛苦费准备全部要，但大家没有同意，最后只答应给田华2900元，在“大关”土地的承包上，田华只答应每年每亩50元并且有收益才交，因陈某1、刘某提出每年每亩100元，并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所以2018年“大关”土地由陈某1、刘某承包；2018年11月19日早上，一个叫“刘妹”的人（朱某，青山村青山组人、系田华姐夫）打电话威胁柏某5和柏某4，22时许，柏某5和柏某4请同组的柏某7到田华家讲清楚，在田华家火炉边谈时，田华说柏某5和柏某4的号码是其给的，是因为在开会承包土地时柏某5和柏某4支持外人陈某1、刘某，不支持其，于是田华与柏某5发生争吵，接着田华殴打了柏某5两拳，后被周围的人拉住。 11、证人柏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田华组织群众在田华家开群众会，当时陈某1、刘某拿出2017年“大关”土地承包费9000余元，田华说是他的辛苦费准备全部要，但大家没有同意，最后只答应给田华2900元；在2018年“大关”土地的承包上，田华只答应每年每亩50元并且有收益才交，柏某6当场表示反对，群众也没有同意，最后因陈某1、刘某提出每年每亩100元，并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当晚是田华点的钱，所以2018年“大关”土地由陈某1、刘某承包，当晚田华很生气，就宣布不当杨家坟的组长了。2018年的一天，柏某5和柏某4找到其说田华的青山组亲戚打电话威胁他们两个，请其去田华家讲清楚，当晚其与柏某5、柏某4来到田华家坐在火炉边谈时，田华说柏某5和柏某4得到陈某1、刘某的红包，才把田华整下去得不到组长当，于是田华与柏某4、柏某5发生争吵，接着田华动手殴打了柏某5头部几拳，后被周围的人拉住。因杨家坟没有组长，后经群众选柏某4当组长，但因柏某4害怕田华等人的报复便辞去组长职务。2016的正月15日，因长红公司在“大关”土地上种植果苗，田华、柏怀贵、王培佳等组织杨家坟的群众阻止栽种并将栽种的果苗全部拔掉。 12、证人柏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田华组织群众在田华家开群众会，陈某1、刘某提出每年每亩100元，并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当晚是田华点的钱，所以2018年“大关”土地由陈某1、刘某承包，当晚田华很生气，就宣布不当杨家坟的组长了，其还说不当就算了，有的是人当，当时田华在他家里乱骂。2018年的一天，柏某5和柏某4找到柏某7说田华的青山组亲戚打电话威胁他们两个，请其去田华家讲清楚，当晚其与柏某5、柏某4来到田华家坐在火炉边谈时，田华与柏某4、柏某5发生争吵，接着田华动手殴打了柏某5头部几拳，后被周围的人拉住。2016的正月15日，因长红公司在“大关”土地上种植果苗，田华、柏怀贵、王培佳等组织杨家坟的群众阻止栽种并将栽种的果苗全部拔掉。 13、证人朱某（小名刘妹）的证言。证实朱某系青山村组人，是田华的姐夫，2018年11月的一天，因田华打电话给其说柏某5和柏某4不同意田华承包土地，后朱某就打电话给柏某5、柏某4对他们进行质问，并在电话中发生争吵。 14、证人柏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柏某8在路上看见柏怀贵、王培佳、柏燕平在通组公路“马鞍山”（小地名）路段拦下一辆拉泥巴的大货车，柏某8上前了解到没有交费后，便抱了一块石头挡在路中央，说必须交钱才能过，最后车主交了2000元的过路费后才放行，当时听说拦路收费是田华安排的。平时田华与柏怀贵、王培佳经常在一起，在组上他们几个说什么是什么，组上的人都敢怒不敢言，田华不当组长后群众选柏某4当组长，但田华、柏怀贵、王培佳几个不同意，柏某4当了几个月的组长就没有当了。 15、证人蒙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陈某1、刘某雇请蒙某、王某种植薏仁米时，田华带着王培佳、柏怀贵、柏胜利等七八个人去阻拦陈某1、刘某种植薏仁米，并对陈某1、刘某进行威胁，迫使陈某1、刘某及聘请的工人停工。相隔一周左右，陈某1、刘某又叫蒙某等去种植薏仁米，田华又带着王培佳、柏怀贵、柏胜利等人来阻拦，又迫使陈某1、刘某及雇请的工人停工，田华等人前后阻拦种植薏仁米共计四次。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刘某的妻子，2018年4月，赵某、陈某1、刘某聘请蒙某、王某种植薏仁米时，田华带着王培佳、柏怀贵、柏胜利等七八个人去阻拦陈某1、刘某种植薏仁米，并对陈某1、刘某进行威胁，迫使陈某1、刘某及聘请的工人停工。相隔一周左右，陈某1、刘某又叫蒙某等去种植薏仁米，田华又带着王培佳、柏怀贵、柏胜利等人来阻拦，又迫使陈某1、刘某及聘请的工人停工，田华等人前后阻拦种植薏仁米共计四次。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作为广顺镇政法委书记，多次参与调解杨家坟与长红公司的土地纠纷，2017年，政府为了化解矛盾纠纷，决定以土地流转的形式由政府对杨家坟进行补助，争议土地按200亩计，每年每亩土地补助350元，但因田华、王培佳、柏怀贵不同意领取，所以群众都不敢答应。 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章志贤的陈述。证实章志贤系浙江省兰溪市马涧镇大塘村人，系长红公司经理，长红公司法人是其兄章志楷，现公司是章志贤和其妻马某管理。长红公司与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因土地权属打官司，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土地使用权归长红公司，但以田华为首的杨家坟群众不承认，一直说土地是杨家坟的。2016年正月15日，章志贤带领五名工人（孙某、王兰妹、王元莲、盛某、银花）在“大关”土地上种植桃树苗（红香桃），当时已经种植了两天，田华看见后就带领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等50多名杨家坟群众来到章志贤种植桃树苗的地方阻拦种植桃树苗，并将种植的锄头等工具抢去，拔掉已栽种的桃树苗（约六、七千株，每株10元），有三千多棵被捡走，章志贤拨打电话报警后，民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当时田华等也骂警察管不到，叫警察来也没有用，他们照样“搞”，民警为了缓和矛盾就叫章志贤等先回去。长红公司种植的100多亩果苗全部被拔除，桃树苗一万余株，损失10多万元。2017年4月，章志贤看见田华与刘某在“大关”的土地上犁地便前往阻止，田华说土地是杨家坟的，他想怎样就怎样，章志贤没有权利管，随后便打电话叫来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等三十多人过来围住章志贤进行吼骂、威胁，并准备殴打，马某看见后说政府正在处理便将章志贤拉走了。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陈某1系长顺县广顺镇朝摆村翁井组人，2017年，陈某1与田华、刘某三人合伙在“大关”土地上种植薏仁米，由田华负责提供、协调土地，保证没有人干涉，陈某1和刘某负责出资，获利后三人平分。收成后田华发现收益较好就要求陈某1、刘某交纳每亩50元土地承包费给杨家坟，并要求直接交给其，陈某1、刘某担心土地承包费被田华私吞就一直没有交给田华，除下各种费用及土地承包费后三人各分得利润6000元。2018年，田华请得张关堡的人来投资种植薏仁米，因陈某1有耕田机，田华便请陈某1对“大关”土地进行耕垦，每亩按80元计，当陈某1耕垦完后，投资人因合伙事项与田华发生矛盾后就走了，陈某1经多次向田华追要1.4万元的耕地费，田华表明没有钱支付，也不愿打欠条。后来田华组织群众开会，陈某1与刘某也参加，并当着群众的面将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9000余元交给杨家坟，田华当场强行从中提取了2900元归自己；当晚田华提出以每亩50元的价格租赁争议的180亩土地，并表示有收益就付，如没有收益就不付，群众当时不同意，陈某1因担心拿不到耕地费，当场就给群众承诺愿意以每亩100元的费用承包180亩争议地，群众答应后，陈某1当场交了1万元的地租，田华见状就非常生气当场就宣布辞去组长职务。陈某1、刘某与杨家坟承包土地后就开始种植薏仁米，在耕种期间田华多次前来威吓、阻扰并报警，看到赶不走陈某1、刘某，便在收成时强行将陈某1、刘某收成的薏仁米拖走。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刘某系贞丰县平街乡云盘村人，2017年3月份，经田华邀约，刘某与田华、陈某1三人合伙在“大关”土地上种植薏仁米，由田华负责提供、协调土地，保证没有人干涉，陈某1和刘某负责出资，获利后三人平分。收成后田华要求陈某1、刘某交纳每亩50元土地承包费给杨家坟，陈某1、刘某担心被田华私吞就一直没有交给田华，除下各种费用及土地承包费后三人各分得利润6000元。2018年，田华请得安顺张关堡的两个姓刘的男子来投资种植薏仁米，因陈某1有耕田机，田华便请陈某1对“大关”土地进行耕垦，当陈某1耕垦完后，投资人因合伙事项与田华发生矛盾后就走了，田华欠陈某11万余元的耕地费。2018年3月的一天，田华组织群众开会，刘某与陈某1也参加，并当着群众的面将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9600元交给田华，当时杨家坟群众不知晓，田华提出承包“大关”土地，并表示每亩50元的承包费优先承包，现在没有钱付租金，今年、明年、以后都不一定拿得出钱，如有收益就付，如没有收益就不付，群众当时不同意。陈某1因担心拿不到耕地费，当场就给群众承诺愿意以每亩100元的费用承包“大关”土地，群众同意后，田华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有反对，陈某1当场交了1万元的租金，柏某4在数钱时，田华从柏某4手中抢下钱交给柏怀贵，由柏怀贵打收条，打下条子后田华当场就宣布辞去组长职务。刘某、陈某1与杨家坟承包土地后就开始种植薏仁米，在耕种期间，田华带领王培佳、柏怀贵、柏敏吉、柏胜利等多次前来威吓、阻扰刘某、陈某1进行生产，多次对陈某1进行谩骂、威胁，每次阻工时均报警。田华在收成时先报警，然后强行将陈某1、刘某收成的薏仁米拖走。 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杨某1是青山村一组人，2018年3月份的一天，杨某1雇请的货车拉泥巴经过杨家坟与××组共××路时，被人拦下不准走，杨某1赶到后看见杨家坟的四个人在现场，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抱了一块石头堵在车子的前面，四人说怕货车将路压坏，要求交纳2000元的费用，否则不准经过，于是杨某1将2000元交给其中的一个人，另一人出具一张条子，内容是允许杨某1的车队通过该条路一个月，然后才将车开走。2019年6月4日，王培佳、柏怀贵找到杨某1并将2000元退还。 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叶某是马路村燕旗堡一组人，2018年3月份的一天，叶某驾驶货车拉泥巴经过杨家坟与××共××路时，被五个人拦下要求交费2000元，并说路是杨家坟修的，交费后才能过，因叶某没有钱要求回家准备好后再拿来交，讲好后才放行，后来叶某不敢再开车经过该路段。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田华从2016年开始担任杨家坟的组长，2017年，经田华邀约，刘某、陈某1与田华三人合伙在“大关”土地上种植薏仁米，由田华负责提供、协调土地，保证没有人干涉，陈某1和刘某负责出资，获利后三人平分。2017年正月，田华请的人在犁地，章志贤过来阻拦说土地是长红公司的，不准犁地，田华就叫来王培佳、柏怀贵、柏某5、柏某4等与章志贤谈，并表明土地是杨家坟的，章志贤想阻拦也阻拦不了，最后没有谈拢章志贤就走了；同年清明左右，田华与陈某1、刘某在“大关”争议的土地上犁地时，章志贤过来阻拦说土地是其的，不准犁地，田华就叫来王培佳、柏怀贵、柏某5、柏某4等与章志贤谈，双方一直扯土地是谁的，最后章志贤打电话给政府后就走了。2017年除下各种费用及土地承包费后三人各分得利润6000元。2018年3月份，在田华家召开群众大会时，陈某1、刘某交纳的土地承包费是9600元，当时田华得到2900元后剩下的钱交给柏怀贵，后来田华上访时将该款拿去用了。2018年陈某1、刘某在“大关”的土地上种植薏仁米时，田华前往阻止三次。2018年的一天，田华与柏怀贵、王培佳、柏胜利、柏江平来到“大井”的路段拦车收费，当时拦下一辆货车后是马路燕旗堡的叶小国来处理，因叶小国当天没有钱，后来叶小国的货车再也没有走马鞍山路段了；后来其不在时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又去拦车收了2000元的费用。2018年11月11日18时许，田华看见陈某1、刘某在“大关”的土地上收割薏仁米，收好的薏仁米装袋放在路边，就驾驶自己的“五征牌”三轮车来到堆放薏仁米的路边叫陈某1、刘某支付其工钱（照看“大关”那片土地的费用，管理不让牛马进入、除草等工作的费用），陈某1、刘某不同意支付，于是双方发生争吵。这个时候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田华就将情况讲给民警听后，没有再管民警和陈某1、刘某，强行把堆放在路边的薏仁米抬上三轮车，将41袋薏仁米拉回家。 2、被告人柏怀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的2月21日，田华组织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柏某4、柏某3等人在田华家中开会，会议上田华提出要控制土地，因长红公司已经在土地上种植树苗，不应准许长红公司种植，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大家都表示同意。第二天田华带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柏某4、柏某3等二三十名群众将长红公司在“大关”土地上种植的树苗全部拔掉。2017年，田华和陈某1、刘某合伙种植薏仁米，在“大关”犁地时，章志贤说土地是长红公司的，不许种植薏仁米，田华就叫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十多个人围堵、辱骂、威胁章志贤。2018年3月的一天，柏怀贵、王培佳在田华家坐时，田华说现在组上的路经常有大车过，提出收取过路费，大家表示同意，拦路收费一共实施了两次，第一次是柏怀贵、王培佳、柏胜利、柏江平跟着田华来到杨家坟××××组公路“大井”（小地名）路段，有一辆拉泥巴的大车路过时大家一字排开将大车拦下，田华带头向燕旗堡的驾驶员索要2000元过路费预防路被压坏，因驾驶员没有带钱，在答应近期交纳后才放行；第二次是过了几天，田华安排柏怀贵、王培佳等人再次去拦路收费，于是柏怀贵、王培佳与柏某8、柏成红四人来到杨家坟××××组公路“马鞍山”（小地名）路段拦路收费，当时柏某8抱了一块石头挡在路中央，拦下一辆拉泥巴的大货车驾驶员，驾驶员叫来车主后，柏怀贵要求交纳2000元的过路费，否则不放行，最后车主交了2000元的过路费后才放行，收取的费用由柏怀贵接下，然后交给王培佳保管。2018年，柏怀贵参与阻拦陈某1、刘某种植薏仁米。2018年3月在田华家开会时陈某1、刘某交的地租是9000多元，田华清点后交给柏怀贵保管，然后田华当场要走了2900元，后来田华说没有钱用，又找柏怀贵要了5000元并说这5000元是他的就拿走了。 3、被告人王培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的2月21日，田华组织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柏某4、柏某3等人在田华家中开会，会议上田华提出要控制土地，因长红公司已经在土地上种植树苗了，不应准许长红公司种植，要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大家都表示同意。会后田华带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柏某4、柏某3等二三十名群众将长红公司在“大关”土地上种植的树苗全部拔掉。2017年，田华和陈某1、刘某合伙种植薏仁米，在“大关”犁地时，章志贤说土地是长红公司的，不许种，田华就叫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十多个人威胁章志贤。2018年，柏怀贵、王培佳在田华家坐时，田华说现在组上的路经常有大车过，提出收取过路费，大家都表示同意，大家都听田华的安排，拦下车辆时由田华与驾驶员谈，然后大家附和田华讲话。拦路收费一共实施了两次，第一次是柏怀贵、王培佳、柏胜利、柏江平跟着田华来到杨家坟××××组公路“大井”（小地名）路段，有一辆拉泥巴的大车路过时大家一字排开将大车拦下，田华带头向燕旗堡的驾驶员索要2000元过路费预防路被压坏，因驾驶员没有带钱，在答应近期交纳后才放行；第二次是过了几天，田华安排柏怀贵、王培佳等人再次去拦路收费，于是柏怀贵、王培佳与柏某8、柏成红四人来到杨家坟××××组公路“马鞍山”（小地名）路段拦路收费，当时柏某8抱了一块石头挡在路中央，拦下一辆拉泥巴的大货车驾驶员，驾驶员叫来车主后，柏怀贵要求交纳2000元的过路费，否则不放行，最后车主交了2000元的过路费后才放行，收取的费用由柏怀贵接下，然后交给王培佳保管。2018年3月，陈某1、刘某种植薏仁米时，田华带着王培佳、柏怀贵、柏胜利等七八个人去阻拦陈某1、刘某种植薏仁米，当时还报了警，拦了两次。2018年3月份左右，在田华家开群众会时，陈某1、刘某拿出2017年“大关”土地承包费9600元，田华说是他的辛苦费准备全部要，但大家没有同意，最后只答应给田华2900元，在“大关”土地的承包上，田华只答应每年每亩50元并且有收益才交，因陈某1、刘某提出每年每亩100元，并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所以2018年“大关”土地由陈某1、刘某承包。 4、被告人柏启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家坟与长红公司争议的土地有200亩左右，一般将该片土地以其中的一块地名“大关”统称。2016年2月22日，田华给柏启立打电话说章志贤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植树苗，柏启立听后与柏某5骑摩托车来到“马鞍山”的土地上，田华则带领群众走小路过来，当赶到“马鞍山”的土地上时看见章志贤带领几个工人正在种植树苗，于是下车阻止种植，抢下章志贤的锄头，后田华与杨家坟的柏怀贵、王培佳、柏某4、柏某3等四十名左右的群众赶到围住章志贤并与章志贤发生争吵，阻止长红公司种植果苗，派出所的来后就叫大家回去了。 五、鉴定意见：1、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认字（2019）3号价格评估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3月1日，经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田华强行拉走的41袋1277.8公斤薏仁米进行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6389元。 2、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认字（2016）17号价格评估认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4月14日，经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长红公司果园内已栽种的7000株桃树苗及待栽种的3000株桃树苗进行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100980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田华寻衅滋事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4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长顺县米的土地路边，田华强行将陈某1、刘某收成好的薏仁米拖走的现场进行勘验，民警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 2、田华破坏生产经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31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田华新修建房屋旁边，田华、柏怀贵、王培佳多次威胁阻止陈某1、刘某耕种薏仁米的现场进行勘验，民警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 3、田华、王培佳、柏怀贵寻衅滋事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1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长顺县公路，田华、柏怀贵、王培佳两次拦路收费的现场进行勘验，民警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 4、拔果苗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22日，在“大关”土地上拔果苗现场情况。 5、现场示意图。证实“大关”航拍现场情况。 （二）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田华的现场辨认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六处）。证实2019年3月6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田华的指引下来到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指认与柏某5争吵的地点为田华家中的火炉旁，指认强行拖走薏仁米的地点为杨家坟一路边。 2、被告人柏怀贵的现场辨认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3月9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柏怀贵的指引下来到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大井”路段指认其与田华、柏某8、王培佳、柏燕平第一次拦路收费的地点；到“马鞍山”路段指认其与柏某8、王培佳、柏燕平第二次拦路收费2000元的地点；到“水泥厂”和“马鞍山”处指认阻扰长红公司种植果苗的地点。 3、章志贤的现场辨认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9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章志贤的指引下来到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大关”土地指认田华等人霸占长红公司200亩土地的地点，指认章志贤阻止田华等人犁地时被田华等人围攻、辱骂的地点，指认田华组织群众拔果苗、阻止种植的地点。 4、柏某8的现场辨认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3月27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柏某8的指引下来到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马鞍山”路段指认其与柏怀贵、王培佳、柏燕平拦路收费2000元的地点。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1、马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31、7月9日，马某分别对72张、3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6年2月22日在马鞍山指挥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田华，动手抢工人锄头、围攻章志贤、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和柏某4、柏某3；辨认出2017年4月初章志贤阻止田华等人犁地时，章志贤被田华叫来的人进行围堵、辱骂的男子为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 2、章志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31日，章志贤对7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6年2月22日在马鞍山指挥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田华，动手抢工人锄头、围攻章志贤、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和柏某4、柏某3。 3、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31日，孙某对3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6年2月22日在马鞍山指挥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田华，动手抢孙某锄头、围堵章志贤、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王培佳、柏怀贵。 4、张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9日，张某对48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6年2月22日在马鞍山指挥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田华，动手抢孙某锄头、围攻章志贤、拔掉果苗的男子为被告人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 5、叶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5日，叶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8年的一天，叶某在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大井”路段被拦路收费2000元的带头男子是田华。 6、杨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1日，杨某1对48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8年3月份的一天，杨某1在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马鞍山”路段被拦路收费2000元的抱石头拦路的男子是柏某8，拦路收费的男子是柏怀贵、王培佳、柏成红。 7、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6日，蒙某对3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8年4月其在帮陈某1、刘某种植薏仁米时前来阻止种植薏仁米的男子是田华、柏怀贵、王培佳。 以上公诉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书证12份，证人证言5、6、9、15，被害人陈述4，鉴定意见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份，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4份，辨认笔录及照片7份均没有异议，经本院综合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言词证据，本院结合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综合审查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田华以非法攫取利益为目的，组织被告人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煽动本组村民并积极参与阻拦、威胁长红公司工人在“大关”土地上栽种果苗，将长红公司已栽种的果苗拔除、毁损，给长红公司造成财产损失，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017年，田华以非法攫取利益为目的，与他人合伙强占“大关”土地进行耕种薏仁米，当长红公司的章志贤两次前来阻止时，田华分别组织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公然对章志贤进行围堵、恐吓、谩骂，最终强行栽种并收成薏仁米，田华、王培佳、柏怀贵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018年，田华以非法攫取利益为目的，为了阻止陈某1、刘某承包耕种“大关”土地，多次组织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公然对陈某1、刘某进行阻工、围堵、恐吓、谩骂，迫使陈某1、刘某多次停工造成损失，田华、王培佳、柏怀贵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018年3月，田华组织、指挥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公然在通组公路上拦路收费两次，逞强耍横，以强拿硬要的方式收取2000元过路费，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田华、王培佳、柏怀贵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1日，田华强拿硬要他人收成的薏仁米，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田华实施破坏生产经营恶势力共同犯罪行为三次、寻衅滋事恶势力共同犯罪行为一次、寻衅滋事个人犯罪行为一次共计五次犯罪行为，王培佳、柏怀贵实施破坏生产经营恶势力共同犯罪行为三次、寻衅滋事恶势力共同犯罪行为一次共计四次犯罪行为，柏启立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行为一次，对四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恶势力犯罪中，被告人田华起组织、指挥作用，系纠集者，也是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王培佳、柏怀贵系其他成员，被告人柏启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柏怀贵、柏启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此可以依法从宽处罚，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培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柏启立参与一次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小，可对其依法适用缓刑。 对指定辩护人李美仕提出被告人田华实施的行为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指定辩护人王孝益提出长红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有部分土地属于杨家坟，被告人等拔树苗的行为属于民事自救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杨家坟与长红公司因“大关”土地权属发生争议，但该土地权属争议并没有依法进行确权处理，龙里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和二审裁定是判令长顺县自然资源局继续履行1999年7月1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部分的合同内容，并且争议的“大关”土地从1999年开始一直是长红公司管理使用，在土地权属争议没有依法确权之前被告人前往实施破坏生产经营行为，构成犯罪的也应当依法予以惩处。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由四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的损失金额依据不充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四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本院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考虑到本案涉及的“大关”土地权属发生争议是现实存在，且参与毁坏果树苗的群众人数众多，再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应当赔偿的数额为4万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田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对被告人王培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对被告人柏怀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对被告人柏启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培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柏怀贵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柏启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田华、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长顺县长红果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肆万（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昭立 审判员  杨富娜 审判员  何维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余秋菊 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