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晖明，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税务局退休干部，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晖明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9）闽0902刑初4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晖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14日15时06分许，被告人陈晖明饮酒后驾驶闽Ｄ×××××小车沿宁德市东侨工业区疏港（同德路）裕能电力厂房路段自西向东直行，追尾碰撞同向车道由宋会政驾驶的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半挂车后，随即倒车驶入对向车道，再次与遇前方堵车临时停车由谢某驾驶的闽Ｊ×××××小车发生碰撞后往东逃逸，逃逸过程中在疏港逆向行驶，而后由宁德北上高速，在沈海高速下白石收费站内广场停车休息时被执勤民警查获。之后，被告人陈晖明拒绝、阻碍公安机关依法对其检查。经现场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247ｍｇ／100ｍｌ，随即被带至宁德市医院抽取血样。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晖明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02.3ｍｇ／100ｍｌ。经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及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被告人陈晖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宋会政和谢某不负责任。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晖明经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4日15时10分许，其开车从新能源湖西6号门出发，在同德路行驶往六都方向时，看见对向车道一辆灰色的本田ＳＵＶ追尾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货车，因为对向车道过来的车辆较多，占用其车道，其就停车等车子过，这时候发生事故的ＳＵＶ就开始倒车，拐到其车道上来直行，对着其车头方向撞了过来，其在车上等了一会，发现对方没下车，其就下车，没一会，对方车子稍微往后倒下就开车从其边上开走了，经过其身边时，窗户是放下来的，对方驾驶人就说：“你报警吧”。就开走了，其拿出手机拍了他车尾的照片。驾驶人差不多45岁左右，戴个眼镜，会辨认的出驾驶人。前排车窗开着，只有一个人。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提供的由其拍摄的肇事车辆照片，车牌号为闽Ｄ×××××。 辨认笔录，证实谢某辨认出肇事逃逸车辆驾驶员为陈晖明。 2.提取笔录、视频材料目录及视频资料情况说明，体现公安民警提取了相关公安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经过、肇事车辆闽Ｄ×××××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情况、驾驶车辆逃逸及被查获过程，公安民警执法过程等。具体如下： ⑴西陂塘5号友晟对面人行道路口监控：2019年4月14日15时06分，闽Ｄ×××××小车追尾前方停靠的半挂车后，驶入对向车道，正面撞上一白色小车，随后逃逸。肇事车辆未见人员上下车。 ⑵西陂塘5号路幸福家园人行道路口监控：15时08分，闽Ｄ×××××小车自五号路往东尽头右转驶往福宁大道，经过该路口处时，前排车窗半开，驾驶室内系一穿灰色长袖衣服男子，一只手半倚在车窗上。 ⑶幸福家园幼儿园路口监控：15时09分31秒，闽Ｄ×××××小车右拐快速进入该路段，逆向行驶在对向车道上，险些与正常行驶的二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驾驶座上仍系一穿灰色长袖衣服男子，一只手半倚在车窗上。 ⑷冠云大厦高空球监控：15时10分30秒，闽Ｄ×××××小车出现在画面中，福宁大道直行左转疏港逆行，并致该车道车辆拥堵持续约2分钟。 ⑸西陂塘18号李记峰果园对面监控：15时13分18秒闽Ｄ×××××小车疏港逆行左转弯往十八号路，驾驶座上仍系一穿灰色长袖衣服男子，15时13分46秒视频中能够清晰地看到肇事车辆车牌号，副驾驶座上无人。 ⑹新能源五星级大酒店高空球监控：15时26分，闽Ｄ×××××小车十八号路左转逆行往高速路口。 ⑺沈海高速宁德北收费站“宁德北ＥＴＣ入口”、“福宁宁德北入口云台”、“福宁宁德北出口云台”监控：2019年4月14日15日29分11秒左右，闽Ｄ×××××小车从沈海高速宁德北收费站ＥＴＣ通道进入高速路，并往下白石方向行驶。2019年4月14日15时29分19秒左右，一辆警用摩托追至ＥＴＣ入口通道后返回。 ⑻沈海高速Ｂ道云淡服务区“云淡服务区Ｂ区入口”、“云淡服务区Ｂ区出口”的监控：闽Ｄ×××××小车15时30分至55分，沿沈海高速往下白石方向行驶时，中途未进入沈海高速Ｂ道云淡服务区。 ⑼“Ｇ15-福宁吴楼隧道南”监控视频、沈海高速1962公里200米吴楼入口（Ｂ道）”卡口视频及“沈海高速Ｂ道1962ＫＭ＋200Ｍ卡口于2019年4月14日15时53分50秒抓拍图片，证实15时52分59秒至53分59秒，闽Ｄ×××××小车停在沈海高速Ｂ道1962ＲＮ＋400Ｍ附近的应急车道上，车辆驾驶人从驾驶位下车将引擎盖放下后，从驾驶位上车，继续驾车前行。 ⑽“Ｇ15-福宁吴楼隧道南”监控：停在应急车道上闽Ｄ×××××小车驾驶室下车的男子的体型、衣着、外貌等特征与执法记录仪‘ＤＳＪ-Ｍ926639-021898”2019年4月14日16时09分14秒至16时23分31秒视频查获的醉酒男子陈晖明一致，与西陂塘5号路幸福家园人行道、幸福人家路口、西陂塘18号路口拍摄的驾驶人穿着均一致，系被告人陈晖明。 ⑾“Ｇ15-福宁吴楼隧道北”监控：15时55分47秒，闽Ｄ×××××小车进入并停在吴楼隧道北洞Ｕ转带，人未下车，15时56分32秒，离开吴楼隧道北洞口Ｕ转带。 ⑿“福宁下白石出口云台”摄像头，可覆盖整个内外广场，该摄像头视频中，2019年4月14日16时03分20秒许，闽Ｄ×××××号小车驶入内广场后直至2019年4月14日16时08分许民警出现，场地内仅有闽Ｄ×××××小车车内人员及一名收费站工作人员。 具体是：①“下白石4”摄像头，2019年4月14日16时03分17秒至2019年4月14日16时03分32秒视频显示闽Ｄ×××××小车到达下白石收费站并停在了“下白石6”出口收费车道右侧路边。 ②11秒盲区情况，“福宁下白石出口云台”摄像头仅在2019年4月14日16时03分27秒至16时03分38秒这11秒钟的时间没有完全覆盖整个内外广场。该11秒时间段，恰好在浙Ｊ×××××号半挂车通关缴费的时间内，该车红色一汽车头，覆盖有绿色篷布的红色半挂车尾（“下白石6”摄像头2019年4月14日16时03分06秒至16时04分10秒）。 ③外广场往下白石方向补正。“福宁下白石入口云台”摄像头：2019年4月14日16时03分06秒至16时04分10秒视频（该时间段包含上述11秒时间段），记录浙12×××××号半挂车通关缴费的全过程，其所覆盖的内外广场尤其是外广场往下白石方向，只发现一名收费站工作人员，并无其他人员。 ④内广场高速来车方向补正。“下白石4”摄像头2019年4月14日16时03分08秒至16时04分10秒视频（该时间段包含上述11秒时间段），视频记录了浙Ｊ×××××号半挂车进入缴费通道后通关缴费的全过程，其所覆盖的收费通道及内广场高速来车方向，只发现一名收费站工作人员，并无其他人员。 ⑤车内人员出现时间。“福宁下白石出口云台”摄像头：2019年4月14日16时06分02秒，该人出现在涉案普通客车右侧，16时06分10秒，该人往右走了几步，倒在小车右侧的墙角，16时06分56秒，该人准备走回小车旁。“下白石4”摄像头2019年4月14日16时07分08秒至16时07分28秒，该人从小车驾驶位上车。 ⒀执法记录仪DSJ-M926639-021898：2019年4月14日16时08分许，民警到达涉案小车旁，陈晖明躺在驾驶位上，车内仅有其一人。 ⒁执法记录仪M927275_02182120190414193713_0015：被告人陈晖明在宁德市医院提取血样过程。 3.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陈晖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2.3mg/100ml。 4.现场检查笔录、呼气酒精测试结果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14日16时08分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在沈海高速下白石收费站内广场发现被告人陈晖明（方形脸、戴眼镜、身着灰白色套头带兜帽印花长袖T恤，下身着黑灰色裤子）躺在驾驶位上，身上带有酒气，车头前部有碰撞痕迹，经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247mg/100ml。 5.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4日17时14分至15分，被告人陈晖明用右手击打协警左脸一下；18时39分至40分，举起椅子欲袭击民警和辅警，被其亲属劝阻，随后言语谩骂、威胁；18时48分至49分，企图用脚踢椅子攻击民警未果。 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于案发当日19时46分前往宁德市医院提取血样。 7.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证实案发当日15时11分至15时30分，被告人陈晖明手机有数段通话记录。 8.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陈晖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会政、谢某无责任。 9.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陈晖明持有C1E驾驶证，涉案车辆系其本人所有。 10.被告人陈晖明供述，证实2019年4月14日中午，其开着（闽Ｄ×××××）银灰色本田ＣＲＶ小车从104国道转到疏港的黄朱华厂里吃饭，吃饭时喝了轩尼诗洋酒，因为约了朋友去下白石，所以其从黄朱华厂里出来后找了一个代驾，给了他现金，就坐到车后排睡觉，再醒来就在医院挂瓶了。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成年，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12.抓破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晖明经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1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晖明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晖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晖明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在逃逸过程中逆向行驶且驶入高速公路，被查获后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应予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晖明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但其对自己的危险驾驶行为始终不予供认，不能认定为自首，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陈晖明无罪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晖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晖明上诉认为：1.没有对相关视频内的车辆进行特征鉴定，对驾驶人没有按机动车驾驶人识别调查规范进行调查。2.辨认笔录与要求不符，存在诱导情况。3.事故鉴定结论未生效作为证据使用。4.呼气测试、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合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陈晖明辩护，还认为原判庭审后未让辩护人核对庭审笔录，违反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晖明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匿，先后逆向行使及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被查获后抗拒检查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认为原审庭审后未让其核对庭审笔录的意见，经查，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属实。经核对庭审同步录音录像及庭审笔录，辩护人主要辩护观点已记录在案，其书面辩护意见亦入卷备查，不影响案件审理。本院亦将要求一审法院注意庭审规范。 关于上诉人陈晖明及辩护人认为没有对相关视频内的车辆进行特征鉴定，对驾驶人没有按机动车驾驶人识别调查规范进行调查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及的《基于数字音像的机动车特征技术鉴定》（ＧＡ／Ｔ1027-2014）是基于道路复杂环境下天气、光线、振动等影响，视频设备拍摄的音像产生模糊、拖影、失真，难以直接用于识别事故因素特征的情况下适用的标准，而本案中侦查机关完整提供了案发当日闽Ｄ×××××小车发生事故及之后行驶路径的视频，虽然部分视频没有拍摄到车辆的号牌，但清晰显示了车辆颜色、型号、特别是车辆破损情况等特征，与闽Ｄ×××××小车特征完全相符；“Ｇ15-福宁吴楼隧道南”监控视频、沈海高速1962公里200米吴楼入口（Ｂ道）”卡口视频清晰的拍摄到驾驶人的体貌、衣着特征，足以判断该车驾驶人是陈晖明。上述视频清晰明确，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晖明及辩护人认为相关辨认笔录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规范性要求，具有诱导嫌疑的意见，经查，一、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他目击了肇事车辆驾驶人的体貌特征，明确表示可以辨认出此人，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也清晰明确的指认出驾驶人是陈晖明；二、公安机关在进行辨认活动时，向辨认人提供了十六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进行照片辨认，不得少于十人的照片的规定，且上述被辨认人的照片均无明显特征，不存在暗示的可能；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辨认经过和结果，应当制作辨认笔录，由办案人民警察和辨认人签名或者捺指印。必要时，应当对辨认过程进行录音、录像。”而本案的相关辨认笔录结论明确，且有组织辨认的民警及辨认人签名确认，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证据或线索证实该辨认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必要。综上，本案辩认活动符合相关规定，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对事故认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的意见，经查，一、公安机关是以涉嫌危险驾驶罪对陈晖明立案侦查，随案移送的卷宗中的受案登记表载明了本案的发现情况，陈晖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是涉案情节之一，没有单独制作受案登记表的必要；二、陈晖明案发后即驾车逃逸，被抓获后处于醉酒状态并有暴力抗法的行为，公安机关待其酒醒、身体状况恢复后对其进行询问并无不当，陈晖明供述也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多次打电话给他，但由于自身原因没有接到电话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没有对陈晖明制作笔录不符合事实。三、本案是陈晖明驾车碰撞宋会政停靠在路边的货车引发，宋会政作为交通事故中被害方是否报案不影响本案事故的认定，更不存在肇事逃逸的问题。四、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案件的证据进行审查和认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事实表述客观，依据充分且结论明确，该认定书经上级交警部门复核后在一审庭审时已发生法律效力，足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故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晖明及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提取、保管、送检陈晖明血样违反规定的意见，经查，一、侦查机关提供的视频并佐以拍摄的照片证实有两名以上的公安人员将陈晖明送往宁德市医院急诊科抽取血样，具体操作由急诊科护士进行，侦查机关出具的《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此次抽取陈晖明血样共计8毫升，分装于四根试管内，分别标注为A、B、C、D，抽血过程由陈晖明妻子见证并在上述登记表中签字确认。陈晖明的血样被提取后，存放于试管之内，两两用制式纸袋封存，一份送检、一份备查，根据《福建省公安机关办理酒后驾驶车辆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装有血样的试管应当分别装入纸质口袋密封，一份送检、一份备查”，由此可见，该规定只要求送检血样和备份血样分别存放，并非辩护人所称“装有血样的试管应分别装入纸质口袋密封”。因此，公安机关提取陈晖明血样符合规范要求。二、用于存放陈晖明血样的是枸橼酸钠试管，该种试管内有0.2毫升具有抗凝血功能的枸橼酸钠溶液，鉴定意见亦明确载明所送血样无凝血情况，故诉辩意见中关于所使用的试管无法发挥抗凝功能的意见不符合事实。三、根据《福建省公安机关办理酒后驾驶车辆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在抽取血样时“同时抽取两份血样，一份送检、一份备份；每份血样不少于3毫升。”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及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附件证实，侦查机关将C、D两管各2毫升（各含0.2毫升抗凝剂）共计4毫升的血样送检，符合规范要求。综上，侦查机关在对陈晖明血样的提取、保管、送检均符合规范要求，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晖明及辩护人认为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乙醇含量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的意见，经查，一、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该所具有法医毒物（乙醇检测）资质；二审期间，该所向本院出具了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该所具有“人体体液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的检验检测能力，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该证书的有效期从2017年5月3日至2023年5月2日。二、检验所依据的《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酮和正丁醇的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方法》（GA/T1073-2013）第6.1.4.1项顶空自动进样技术规范中给出的仪器和条件为参考条件而非必要条件，鉴定机构由于在检测时使用的仪器、实验环境、气候温度等条件不相同而设定的不同的参数是正常现象，上述检验方法第6.1.3项亦规定相关参数、条件可根据不同品牌仪器等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故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仪器和条件”一项中的检验参数、条件与上述检验方法存在差异不能作为认定鉴定意见不正确的依据。三、鉴定意见载明，检验使用的装置是自动顶空进样装置，加热、进样由该装置自动进行，无需手动设置参数，故鉴定意见未表述加热时间并未违反规范要求。四、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已充分表述了色谱峰对比情况，并进行了定量分析，分析意见清晰明确，足以作为认定依据，故鉴定机构未附有色谱图不影响鉴定意见的真实性。综上，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乙醇含量鉴定意见足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晖明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肇事车辆系陈晖明驾驶的意见，经查，证人谢某指认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驾驶人系陈晖明，且“Ｇ15-福宁吴楼隧道南”监控视频、沈海高速1962公里200米吴楼入口（Ｂ道）”卡口视频清晰显示在肇事车辆行驶至该路段时因引擎盖掀起挡住前挡玻璃，陈晖明从驾驶室下车将引擎盖复原后继续驾车行使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陈晖明，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晖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陈晖明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血液中乙醇含量高达202.3毫克/100毫升，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无视民警追捕，实施了逆向行驶且进入高速公路行驶等危险行为，被查获后仍抗拒公安机关检查，应予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维 审判员  常虹 审判员  朱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涛 书记员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