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4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4309432936X。 单位地址：苍溪县三川镇九龙山自然保护区。 诉讼代表人李秀珍，女，生于1970年1月29日，系苍溪县。 被告人万强，男，生于1970年8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18年7月5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袁鑫，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人万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秀珍、被告人万强及指定辩护人袁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被告人万强成立了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假日酒店），主要经营餐饮、住宿等业务，并先后组织了被害人何某、侯某、李某1等13人从事相关业务，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九龙山假日酒店因经营不善、借高利贷致使酒店严重亏损，无法支付被害人何某等人的工资210786元。 2017年9月25日被害人何某等人向苍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报案，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立案调查后，于2017年12月22日向九龙山假日酒店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九龙山假日酒店在2017年12月28日前全额支付何某等人的工资。被告人万强于2017年12月23日偿还苍溪县农商行贷款5000元、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4日偿还何某夫妇借款4.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万强已支付3049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九龙山假日酒店及被告人万强以转移财产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九龙山假日酒店罚金人民币8000元至10000元，判处被告人万强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秀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强辩称，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属实，但不是恶意的，是因酒店经营不善导致。现酒店恢复营业，自己在积极想办法支付工人工资，并与被害人达成了还款协议，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袁鑫对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万强主观上没有恶意拖欠工人工资的故意，是因经营不善、借高利贷导致无力支付工资，现被告人在积极筹措资金予以偿还，请求对被告人万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4日，被告单位九龙山假日酒店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0万元，主要经营住宿、茶楼、餐饮服务，法定代表人万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九龙山假日酒店因经营不善、借高利贷导致严重亏损，并拖欠何某等13人工资共210786元，其中杨某8436元，李某210289元，刘全秀11546元，寇某13860元，侯某、何某、李凤英、侯秀华共94149元，王某7600元，汪某11906元，钟某5000元，黄某17200元，李某130800元。 2017年9月25日被害人何某等人向苍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报案，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立案调查后，于2017年12月22日向九龙山假日酒店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九龙山假日酒店于2017年12月28日前全额支付何某等人的工资，但九龙山假日酒店逾期仍未支付。被告人万强于2017年12月23日偿还苍溪县农商行贷款5000元，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4日偿还何某夫妇借款4.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万强支付被害人工资31296元，其中杨某2436元、李某24000元、刘全秀4000元，王某2000元，寇某13860元、钟某5000元。 同时查明，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万强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万强与部分被害人达成了支付工资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苍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31日苍溪县公安局对万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万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万强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4、《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假日酒店成立于2014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万强，注册资本80万元，营业期限2014年7月4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住宿、茶楼、餐饮服务。 5、《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九龙山假日酒店委托李秀珍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万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酒店租赁经营合同》，证明2011年1月21日万强与苍溪县九龙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签订了承租九龙山度假酒店的租赁合同。 8、九龙山假日酒店营业收入月报表，证明九龙山假日酒店2016年1月至11月收入540291元，2017年1月至5月收入116009元。 9、《苍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调查笔录、收条、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等书证，证明2017年9月25日何某等13人到苍溪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要求九龙山假日酒店支付拖欠工资，苍溪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调查，九龙山假日酒店共欠13名人工工资219436元。 10、《苍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明苍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2月22日向九龙山假日酒店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限该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前全额支付何某等13名员工工资。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证明万强出具欠条，欠杨某8436元，李某210289元，刘全秀11546元，寇某13860元，侯某、何某、李凤英、侯秀华共94149元，王某9600元，汪某11906元，李某131800元，黄某12800元、9400元，钟某10650元。 12、《关于万强拖欠侯秀华、李凤英工资情况说明》，苍溪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5日办案民警联系侯秀华、李凤英，两人称万强拖欠每人1万元，万强当时给何某打的欠条，何某再给自己，时至今日两人没有收到工资。何某称，万强提供的收条都是以前何某夫妇在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工作期间，在当地农商银行为其贷款，万强所支付的是利息及部分本金，其被拖欠的工资至今未付。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明2019年5月2日杨某收到万强2436元，李某22019年8月16日收到2000元，2019年8月17日程建代钟某收到5000元，2018年8月31日寇某收到13860元。 1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5月26日侯某贷款10万元，于同日将10万元转给万强。 15、农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1日万某1转万强5000元，2016年11月18日万强转罗某25000元；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万强转罗某386000元。 16、万强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21日万强偿还苍溪农商银行贷款4万余元。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明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4日侯某收到万强4.7万元。 18、《最高额抵押合同》、房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15年3月25日万强、李秀珍以自己苍溪县陵江镇九曲溪南街房子作最高额担保抵押贷款。 19、万某1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万某1偿还苍溪县农商银行龙王支行贷款共计6万余元；2017年12月23日万某1偿还逾期贷款5000元。 20、承诺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万强与部分被害人达成了还款协议，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现欠李某26289元，王某5600元，汪某11906元，刘全秀7546元，何某等四人94149元，李某130800元，黄某17200元。 21、前科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万强无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万强是其弟弟，2016年11月左右，其借给万强4万现金，兄弟关系好，没有喊他打借条，现在也没还。他在我姐万某2处借了2万，2015年我帮他在苍溪农商行三川分理处贷款60万，他还了银行部分利息。 2、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万强是其弟弟，2016年3月给万强借了2万，没有打借条，到目前没还。 3、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万强女儿，2017年7月在假日酒店收了一段钱，2017年7月10日有人来找万强要钱，找万强要钱的人主要在酒店里面等、耍。2017年7月16日罗某2带了20多人到酒店以签单形式消费，万强从2016年经济状况因高利贷下降。 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罗某3是罗某1父亲，万强在罗某1处有过几次借钱，并且约定的利息都是5分，万强给罗某1还钱一般通过罗某1或者其父亲罗某3信用社转账，万强还罗某1利息有现金或转账。罗某1介绍罗某2给万强，万强在罗某2处借款10万元，罗某1有帮罗某2收万强欠款的利息，2016年，由于万强没有还罗某1和罗某2的利息，就去万强家、假日酒店找万强还钱，罗某1喊何北川找万强施加压力，让其还钱。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罗某1将万强介绍给罗某2，万强找罗某2借钱，双方约定利息5分，罗某2借给万强10万元，罗某2供述自己给万强说，如果万强愿意，可以给罗某12分利息，万强给罗某2利息一直到2015年5、6月份，2015年下半年，罗某2才知道罗某1拿自己借给万强的钱赚了5分利息，万强共给罗某2打了10、11万元利息，其中5万利息给了罗某1，本金万强还没有还，罗某1安排过何北川找万强要过钱，罗某2到过假日酒店消费，都是签单。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2017年3月5日左右在九龙山假日酒店上班，是酒店服务员，每月工资1600元，万强2017年6月后就没有支付工资了，2017年11月其辞职了，期间要了两次，到现在都没结清工资，也联系不上万强。万强写了8436元欠条。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2015年2月到九龙山假日酒店上班，每月工资1600元，在厨房洗碗、洗菜、煮饭，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万强以没钱为由没发工资，万强给其写欠条10289元，但多次打电话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就不接电话了，在酒店也找不到人。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在酒店是打扫卫生，2016年6月万强说工资欠几个月，万强说他借给别人50万没收回来，万强一共还欠其工资11546元，多次找万强说没钱，2017年11月份开始就找不到万强了。 4、被害人寇某的陈述，证明其2011年8月13日到酒店上班，客房服务，2016年开始万强就欠工资了，其2017年8月19日辞职，多次找万强要工资说没钱，给其打了13860元欠条。 5、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明其和何某2013年9月28日到酒店上班，负责厨房的所有事情，未签劳动合同，未买保险，每月给我们拿12000元工资。我们请了侯秀华、李凤英，给每人每月2000元，我和何某每月8000元。2016年6月，多次索要万强以没钱未支付，给我打了94149元借条，之后多次联系万强让我们再等等，2017年8月后万强电话打不通了。 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26日万强叫我帮他贷款10万，我在苍溪县农商银行龙王支行帮带贷了10万，直接打万强账户。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万强支付了4.7万，我先后拿到银行还了贷款。万强还拖欠我们94149元工资，包括李凤英、侯秀华每人1万元。 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实酒店餐饮服务员，离职时万强说没钱，让再等等，之后多次索要都说没有，万强给我写了9600元欠条，后万强2017年7月1日给我微信转账2000元，还欠我7600元，之后联系不上万强了。 8、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其2012年6月28日到酒店上班，干客房服务工作，万强给我写了11906元欠条，之后多次索要万强以没钱拒绝支付，后电话打不通了。 9、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其2011年8月13日到酒店上班，先后在酒店客房、茶楼工作，2016年8月开始拖欠工资，给我打了一张10600元欠条，之后多次索要万强说没有，2017年8月支付了我5000元，我家属在酒店请客花了600元，还欠我5000元。 1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2014年2月在酒店上班的，2016年7月就没有开工资了，具体数目以万强给我打的欠条为准，2017年12月万强给我转了5000元。 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2011年8月到酒店工作，负责收银，2016年3月开始拖欠工资，万强给我打了31800元欠条，2017年6月万强给我支付了1000元，还欠3080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万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借高利贷导致严重亏损，拖欠13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10786元，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法定代表人万强以转移财产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万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人万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万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强在提起公诉前支付了部分劳动者劳动报酬，可酌情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万强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且与被害人达成了支付工资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万强宣告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万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苍溪县九龙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万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万强退赔被害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79490元，返还被害人杨某6000元，李某26289元，刘全秀7546元，侯某、何某、李凤英、侯秀华共94149元，王某5600元，汪某11906元，黄某17200元，李某130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1名劳动者3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5000元至2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10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3万元至1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