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刑初914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春燕，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于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绍兴市上虞区楠楠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并建议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两罪并罚建议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春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春燕以公司资金周转、帮妹妹还赌债等为由，许诺支付月息1%-2.5%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沈某、陈某、孙某等12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85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告人赵春燕已归还部分本金及支付利息共计265.699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以来，向徐某吸收存款共计145万元，已还本付息80.25万元；2、2010年7月以来，向徐美娟吸收存款共计65万元，已支付利息17万余元；3、2014年4月，向鲁土仙吸收存款共计1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余元；4、2016年以来，向陈小凤吸收存款共计20万元，已支付利息3.5万元；5、2016年1月以来，向孙某吸收存款共计238万元，已支付利息20万元；6、2016年5月以来，向李建英吸收存款共计25万元，已归还本金11万元，支付利息7万元；7、2016年5月以来，向陈某吸收存款共计156万元，已支付利息47.3496万元；8、2017年1月以来，向任某吸收存款共计71万元，至今尚未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9、2017年4月以来，向陶某1吸收存款共计30万元，已归还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10、2017年6月以来，向陶某2吸收存款共计32万元，已归还本金24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11、2018年3月，向朱向东吸收存款共计30万元，已归还本金20万元；12、2018年4月，向沈某吸收存款共计3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另查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查封了被告人赵春燕位于绍兴市上虞区的两处房产。（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赵春燕作为绍兴市上虞区楠楠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逃匿等方式拖欠被害人韩某1、赵某等48名员工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合计人民币581425元，经绍兴市上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赵春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已垫付职工工资款的80%计人民币496840.80元，并通过民事诉讼向绍兴市上虞区楠楠服饰有限公司追偿，本院作出（2019）浙0604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的追偿请求。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春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赵春燕供述，被害人任某、陶某1、孙某、徐某、韩某2、梁某、陶某2、高某等人的陈述，借条，房地产权属转移契证及协议书、房产权证、协助查封通知书，银行流水，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报案书、承诺书、仲裁裁决书、职工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及留置送达照片，电话联系记录，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赵春燕的户籍信息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春燕负责经营绍兴市上虞区楠楠服饰有限公司期间，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春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春燕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春燕非吸的资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已支付非吸的部分利息及归还部分本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燕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出借的本金尚未归还，其所支付的利息可折抵本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九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春燕非法吸收的未归还款项人民币五百八十六万三千零四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相应的出借人（详见附表）；责令被告人赵春燕支付韩某1、赵雪琴等四十八名职工工资五十八万一千四百二十五元（其中四十九万六千八百四十元八角归还给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炳坤人民陪审员  鲁吉莉人民陪审员  何 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文洁附:1、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2、未清偿存款人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春燕未清偿存款人清单序号姓名未清偿本金（万元）徐某64.75徐美娟鲁土仙陈小凤16.5孙某李建英陈某108.6504任某陶某12.8陶某25.6朱向东沈某总额（万元）：586.3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