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7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2，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阚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婧，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2，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孙晨荻，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翔，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1，女，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朱磊，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3，女，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辩护人丁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节红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2，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王2，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辩护人李晋，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书晖，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2、崔某2、吴某1、杨3、吴某2、王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菊萍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批准，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同时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等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等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杨2在担任善林金融人力资源中心薪酬组薪酬绩效经理、项目总监、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71,362,054,234.56元(以下数额表述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达21,779,401,089.42元。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崔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部总监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13,167,330,247.69元，未兑付金额达4,220,00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某1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中心薪酬组绩效主管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33,316,664,803.90元，未兑付金额达5,113,022,315.51元。2016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杨3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中心员工关系组总部高级经理期间，吸收公众资金47,406,113,987.81元，未兑付金额达21,685,761,089.42元。2014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吴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行政部合同管理主管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72,014,656,024.56元，未兑付金额达21,779,401,089.42元。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首席信息官、善贷宝首席信息官、信息技术中心副总经理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45,595,923,210.59元，未兑付金额达21,660,671,089.4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六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某1、杨3、吴某2系从犯。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杨2、杨3、吴某2、王2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被告人崔某2、吴某1提出进入公司后并不知晓公司从事犯罪活动。被告人杨2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杨2在本案中系从犯。被告人崔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公司行为系犯罪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并对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吴某1、杨3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2在本案中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杨2在担任善林金融人力资源中心薪酬组薪酬绩效经理、项目总监、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期间，负责人力资源中心管理工作及员工薪酬福利核算等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71,362,054,234.56元，未兑付金额达21,779,401,089.42元。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崔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部总监期间，负责为公司招募人员、面试及培训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13,167,330,247.69元，未兑付金额达4,220,00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某1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中心薪酬组绩效主管期间，负责公司总部员工除业务员以外的薪酬绩效统计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33,316,664,803.90元，未兑付金额达5,113,022,315.51元。2016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杨3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中心员工关系组总部高级经理期间，负责总部员工雇佣关系、员工岗位变动登记管理等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47,406,113,987.81元，未兑付金额达21,685,761,089.42元。2014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吴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行政部合同管理主管期间，先后负责办公用品发放、固定资产盘点、线下理财产品合同的印刷、盖章、发放等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72,014,656,024.56元，未兑付金额达21,779,401,089.42元。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首席信息官、善贷宝首席信息官、信息技术中心副总经理期间，负责带领团队为公司开发上线“善二贷”“信有钱”“善催”及大数据风控系统、征信平台、终端机系统等产品。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45,595,923,210.59元，未兑付金额达21,660,671,089.42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杨2、杨3、吴某2、王2经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吴某1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崔某2经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2退出违法所得107万元，被告人崔某2退出违法所得84.2万元，被告人吴某1退出违法所得12.4万余元、被告人杨3退出违法所得37万元，被告人吴某2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王2退出违法所得3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艾某、陈某1、陈某2、高某某、陈3、杨1、王某1的证言、内部邮件、劳动合同、会议纪要，证实被告人杨2在担任善林金融人力资源中心薪酬组薪酬绩效经理、项目总监、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期间，负责人力资源中心管理工作及员工薪酬福利核算等工作的情况。2.证人崔某1、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部总监期间，负责为公司招募人员、面试及培训工作的情况。3.被告人杨2、崔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某1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中心薪酬组绩效主管期间，负责公司总部员工除业务员以外的薪酬绩效统计工作。4.被告人杨2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杨3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中心员工关系组总部高级经理期间，负责总部员工雇佣关系、员工岗位变动登记管理等工作。5.证人朱寅森、惠翔、张黄锦秀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行政部合同管理主管期间，先后负责办公用品发放、固定资产盘点、线下理财产品合同的印刷、盖章、发放等工作。6.证人袁某、赖某某、易某某、孙某某、胡某、李某、蒋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张宗君的供述，内部邮件、劳动合同商务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合同评审单，证实被告人王2担任善林金融公司首席信息官、善贷宝首席信息官、信息技术中心副总经理期间，负责带领团队为公司开发上线“善二贷”“信有钱”“善催”及大数据风控信息、征信平台、终端机系统等产品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案发后上述被告人的退赃情况。8.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六名被告人的涉案金额。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杭州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六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六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1.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关于被告人杨2、王2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实，被告人王2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王2在善林金融公司担任信息技术中心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善林多个贷款平台的软件技术开发管理工作，其知晓涉案公司没有金融牌照、部分贷款业务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仍负责相关贷款平台的软件开发，在善林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起到主要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2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杨2作为善林金融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明知涉案公司从事非法募集资金进行放贷仍负责管理涉案公司员工的招聘、入职、考核、薪酬绩效管理等工作，在善林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起到主要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关于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犯罪金额，于法有据，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2、崔某2、吴某1、杨3、吴某2、王2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六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均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2、崔某2、王2均系主犯；被告人吴某1、杨3、吴某2系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崔某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某1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杨3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吴某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王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已经退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被告人杨2、崔某2、吴某1、杨3、吴某2、王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周虹艳人民陪审员  张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