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民终6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吴泰闸路以北、英萃路以东英萃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57900663。 负责人：赵善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才喜、张宗鹏，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花，女，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康，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健春，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近，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利，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凌云路万丽富德广场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9809493381-1。 负责人：王涣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航、杨慧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申，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赵洪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李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2,503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与赵洪利车辆承担同样的赔偿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洪利车辆造成后果及过错程度明显不同于上诉人承保车辆，应承担更多的赔偿比例。我司承保车辆系第一次发生事故，事故也仅是与杜小刚车辆发生碰撞，而赵洪利驾驶的车辆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系直接碾压杜小刚，造成其当场死亡，赵洪利承担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杜小刚死亡后果，赵洪利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杜小刚不承担任何责任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次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与杜小刚各承担同等责任。若原审认定杜小刚死亡系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则杜小刚应承担自己25%的责任比例（100%/2/2），若原审认定杜小刚死亡自己不承担责任，则系间接认定第一次事故没有造成死亡，系第二次事故造成其死亡；而第二次事故中上诉人承保车辆没有责任，则应由赵洪利车辆承保的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保车辆与赵洪利车辆承担同样的赔偿比例。综上，上诉人在第一次事故中为同等责任，死者同责；赵洪利第二次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即使不能区分两次事故谁造成死亡后果，也能区分赵洪利驾驶车辆赔偿比例应大于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赔偿比例，且认定杜小刚死亡系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则杜小刚应承担第一次事故中同责部分的适当比例，即承担25%的比例（100%/2/2），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2,503元【（350,012.5元-22万元）*25%】或发回重审。 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洪利辩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虽然本案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但从两份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实质为一起事故，在责任认定方面应综合衡量。根据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鲁Ｈ×××××驾驶员李申车速过快，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应当承担更多责任。我方车辆驾驶员陈述其碰撞的系受害人腿部，而受害人是由于颅脑损伤死亡。且正是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我公司驾驶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我方驾驶员对受害人的死亡起到主要或全部作用，所以在本次事故中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在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两辆车与受害人死亡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双方平均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申未进行陈述。 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8日18时40分许，被告李申驾驶鲁Ｈ×××××小型轿车沿嘉诚路向北行驶至新河电厂大门北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亲属杜小刚驾驶的自行车相撞，李申下车查看摔倒在地上的杜小刚的情况时，被告赵洪利驾驶鲁Ｈ×××××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站在路上的李申相撞并将倒在地上的杜小刚碾压，致李申受伤，杜小刚当场死亡，三车损坏。2018年3月16日，嘉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针对赵洪利与杜小刚之间的事故出具了嘉公交认字32082292018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洪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小刚无责任；2018年3月22日，嘉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针对李申与杜小刚之间的事故出具了嘉公交字32082992018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申和杜小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被告李申驾驶鲁Ｈ×××××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赵洪利驾驶鲁Ｈ×××××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杜小刚，1967年12月25日出生，其生前的近亲属为：其妻张小花，1967年3月6日出生；其长子杜建康，1989年3月27日出生；其次子杜健春，1992年3月10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诉的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警大队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无异议，对两起事故分别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所划分的责任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在有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李申车辆在与赵洪利的事故中无责，但在与杜小刚之间的事故中有责，且本次事故是两车共同参与造成杜小刚死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凭尸检报告不能直接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赵洪利车辆碾压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于受害人杜小刚死亡原因应参考事故发生时的勘验笔录及交警卷宗来综合认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根据第32082292018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杜小刚是由赵洪利驾驶的车辆碾压致死，与我司承保车辆无关系，对杜小刚的死亡后果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李申车辆在与赵洪利的事故中无责，但在与杜小刚之间的事故中有责，两起事故具有连贯性，赵洪利的车辆碾压杜小刚之前，杜小刚与李申之间已经发生碰撞，杜小刚倒地，杜小刚的死亡原因根据鉴定结论为颅脑损伤而死亡，但未能确定系碰撞造成还是碾压造成，也不能确定碾压前杜小刚的存活状态，故公安机关和人民检察院对刑事案件迟迟不能进行，为及时保护死者近亲属的民事权益，法院推定杜小刚的死亡系碰撞和碾压的共同作用造成的，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承保的李申驾驶的车辆无论事故发生的原因还是对杜小刚的死亡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大小根据现有材料难以判断，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解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应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共同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02,360元；2、丧葬费34,652.5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50,012.5元，分别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平均负担，各承担175,006.25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因杜小刚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75,006.25元。汇至嘉祥县人民法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行的账户内，账号：20×××82。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因杜小刚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75,006.25元。汇至嘉祥县人民法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行的账户内，账号：20×××8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申请费1,520元，由原告负担470元，由被告李申负担2,350元，由被告赵洪利负担2,35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死者杜小刚自身是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2、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根据嘉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嘉公交认字37082902018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杜小刚在与原审被告李申的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其应在该事故赔偿中自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定其责任与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相悖，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60%至70%的责任，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所承保车辆方在与杜小刚的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杜小刚承担该双方事故中的30%责任。上诉人主张杜小刚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与上述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主张杜小刚应承担50%的责任，该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杜小刚与上诉人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与被上诉人赵洪利车辆又发生二次事故，但就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因何次事故死亡，一审认定两次事故车辆分别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杜小刚系因赵洪利车辆碾压致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据此主张赵洪利车辆方应承担更多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因杜小刚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52,504.3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申请费1,520元，由被上诉人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负担688元，被上诉人赵洪利负担2,350元，原审被告李申负担2,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432元，被上诉人张小花、杜建康、杜健春负担181元。（因双方对案件受理费均由垫付，就上述诉讼费负担可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东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