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5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中华，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卢明洲，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中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181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中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底，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升（已判刑）、阮建才（已判刑）、阮建通（另案处理）预谋实施网络诈骗。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建才、阮建通准备电脑、银行卡、手机卡等犯罪工具，之后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升、阮建才、阮建通至广东东莞租赁房屋实施诈骗。2018年1月9日至10日，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升、阮建才、阮建通通过QQ聊天工具冒充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化雪与该公司工作人员孙某某联系，以该公司中标需要交纳保证金、定金等理由，欺骗孙某某先后向被告人提供的“安宝刚”账户转款共计150万元。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升、阮建才、阮建通联系“取手”负责取款，孙某某转账14万元后，其中6.03万元，阮建才电话通知韦良富联系“取手”取款；剩余的近8万元由阮建通联系“取手”取出，诈骗所得由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升、阮建通、阮建才均分。孙某某再次转账136万后，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升、阮建通、阮建才立即联系“取手”取款，但因王化雪收到银行转账136万元的手机短信后询问孙某某钱款去向，孙某某发现被骗后报警，公安机关将已转至“安宝刚”账户的136万元冻结，后发还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月7日16时许，被告人阮中华在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林纸厂宿舍被柳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诈骗前几天，其QQ上有个昵称是王化雪的好友申请，因其公司老总是王化雪，其以为是老总本人遂同意添加。2018年1月9日下午，“王化雪”在QQ跟其联系，称其所在的公司中标一个项目，让其将钱转到一个工商银行账户上，其到齐鲁村镇银行转账10万元的履约金。不久，“王化雪”在QQ上称公司中标500万，让其转30%的定金即150万，因当时大额转款已经关闭系统，其只能转款4万给对方。2018年1月10日9时许，“王化雪”在QQ上让其转账，其通过公司的网上银行给对方账户136万元。大约10时25分许，老总王化雪联系其称手机上收到转账136万的短信，问其是什么钱，其知道被诈骗遂报警。2.证人阮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日，在其婚礼上，同学韦良富认识了其六哥阮建才。大约2018年1月，阮建才向其要韦良富的手机号码，第二天18时至19时间，韦良富打电话将其叫到村头，韦良富交给其一个黑色塑料袋并让其转交给阮建才，其摸着里面是钱。收到韦良富交给其的黑色塑料袋的第二天20时许，阮建才到家找其里拿东西，在其家门口停着一辆轿车，阮升、阮中华坐在车前面，阮建通坐在后座，其将黑色塑料袋交给阮建才，阮建才朝着阮升他们走去。3.共同作案人阮建才的供述证明：其堂弟阮某乙结婚前大约一周的某日下午，阮升、阮建通、阮中华在村篮球场问其是否想一起“做工”，在其居住的地方一说“做工”就明白是做QQ诈骗，其同意。在其堂弟阮某乙的婚礼上，其遇到韦良富并询问韦良富能否找到人帮忙取钱，韦良富称可以找到人。其告知阮升、阮建通、阮中华称韦良富可以找人取钱。几天后，其几人开始准备工具，其购买了一部电脑，之后通过在赌场认识的“九叔”以每套2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山东工商银行的银行卡、U盾及一张电话卡，另外花300元购买一张身份证。其与阮升、阮建通、阮中华商量到东莞租房子，费用一起出，赚到钱平分。大约2017年年底某晚，其与阮建通、阮中华乘坐大巴车到达东莞厚街，因阮升照顾生病的母亲未同行。其与阮中华用买来的身份证在东莞厚街租赁一套房屋，其三人在租赁屋居住一周诈骗没有成功，其三人乘坐大巴车回家。两天后，其与阮升、阮建通、阮中华乘坐动车到广州，后至东莞厚街租房处，又是一个星期诈骗没有成功，其四人回家。2018年1月初，四人乘坐动车从宾阳到广州，后打车至东莞厚街租房处，阮中华之前从网上得到的一批公司信息，包括公司人员的QQ号，其几人再找这些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字，然后给这些公司的财务人员发QQ信息，自称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对方如果加了其几人发的QQ，其几人就与对方聊天。某周二下午，阮建通发的QQ回信息了，是山东的一家公司，阮建通冒充公司老板称公司谈成一笔业务，需要交保证金并发给对方一个手机号即其事前购买的手机号，称系对方公司老板的手机号，让对方联系，不久电话打进来了，阮中华接的电话，阮中华称对方公司谈成一笔业务需要交10万元的保证金，对方向阮中华要账户，阮中华称已经给了（被骗）公司老板，之后，对方从QQ上向阮建通要账户号，阮建通将其之前购买的山东工商银行卡卡号告诉对方，半个小时后，10万元到账，其向阮某乙要了韦良富的手机号，阮中华与韦良富联系取款，韦良富提供了三张银行卡卡号，阮中华或阮建通将10万中的6万元转到韦良富提供的三张银行卡上，每张卡2万元，剩余4万元阮建通找人取的。韦良富取了钱后扣除提成给了阮某乙，当天19时许，被骗单位又转了4万元到其购买的工商银行卡上，阮建通找人取钱。第二天9时许，其与阮升将笔记本电脑扔到厚街的江里，阮建通或阮中华给阮升打电话称被害单位又转进136万，等其与阮升回到住处找人取钱，但一直没有找到取钱的人，后来钱被冻结。其与阮升将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上网卡等作案工具扔到江里。当天下午，其四人从广州坐车回到宾阳，其回家，阮升、阮建通、阮中华回到县城，第二天19时至20时，阮升、阮建通、阮中华回村里找到其一起到阮某乙家拿钱，在村篮球场找到阮某乙，阮升、阮建通、阮中华在车里等着，其与阮某乙回家拿钱，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其四人到阮中华的奶奶家将钱分了，阮升、阮建通、阮中华回城时将另外8万拿回来，加上韦良富取出的6万元，其四人每人分得2万6千。之后，其听说阮某乙被通缉了，在村里的球场，其与阮升、阮建通、阮中华商量，死也不能交代，之后都躲了起来。4.共同作案人阮升的供述证明：阮建才的堂弟阮某乙结婚前几天，其因母亲生病需要用钱遂回村里与阮建才、阮中华商量一起在QQ上诈骗，阮建才、阮中华同意，在QQ上诈骗是指冒充公司老板，让公司的工作人员转账。在阮某乙的婚礼上，其提及QQ诈骗之事，阮建通提出参与诈骗。其四人商量共同出资，诈骗所得均分。因其照顾生病的母亲，阮建才、阮建通、阮中华准备的银行卡、上网卡、手机等诈骗工具。四人商量到东莞实施诈骗。其因照顾生病的母亲未到广州，阮建才、阮建通、阮中华到广州租房实施诈骗，但是没有成功。几天后，其与阮建才、阮建通、阮中华四人坐车到广州，后乘坐大巴车至东莞厚街租房处，其四人每人一部电脑，先从地税群、国税群里找各个公司的财务或工作人员，群里有他们的QQ号，再从网上查询这些公司的法人代表，然后用买来的QQ号往群里那些工作人员的QQ上发信息，冒充他们公司的老板，如果公司的工作人员加上其四人的QQ号，其四人便谎称业务需要让公司的工作人员转账，实施诈骗大约一周，没有成功，其四人回到老家宾阳县，两三天后，四人又从宾阳乘坐动车到广州，后至东莞厚街租房处继续实施诈骗，某天下午阮建通诈骗成功，被骗公司是济南章丘的某公司，阮建通以老板在外开会与一家公司谈成业务，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要求对方分两次转账14万，阮建才找了阮某乙的同学取了一笔钱，阮建通找人取了一笔钱，被骗公司的工作人员称第二天再将余款100多万转账，此事系阮建通具体操作，具体细节其不清楚。第二天早上，其四人商量将其与阮建才、阮中华的电脑扔掉，阮建通的电脑留着查看对方是否将余款100多万转账。其与阮建才拿着三部电脑、几部手机扔到江里，在途中，阮中华给其打电话称100多万已转账，但没人去取。其与阮建才赶快往租房处赶，回到租房处找取款人时发现钱被冻结，其四人知道出事，其与阮建才将阮建通的电脑、银行卡、上网卡等作案工具扔到江里，当天14时许，其四人乘坐从广州南至宾阳的动车回到宾阳。当晚20时至21时间，阮中华、阮建通与其驾车回村里找阮建才分赃，阮建通也拿着其找人取的那笔钱，到村里后，其与阮中华、阮建通在车上等候，阮建才与阮某乙一起到阮某乙的家中，后阮建才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上车，钱在塑料袋里，其四人到阮中华的奶奶家将钱分了，每人分了不到3万，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回到县城后不久，其得知阮某乙被通缉，其与阮建才、阮中华、阮建通在村里商量被抓后打死也不能交代犯罪事实。5.共同作案人韦良富的供述证明:其与阮某乙是初中同学，2017年12月，在阮某乙的婚礼上，其认识了阮某乙的堂哥，阮某乙的堂哥问其能否取款，意思是取诈骗的钱，拿到提成后将剩余的钱给骗子，当地人叫取款人为“取手”，骗子叫“QQ仔”，其称能找到人，5万以下提成15%，5万以上提成20%，其与阮某乙的堂哥互留电话。2018年1月8日，其让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坐车从广东东莞到宾阳办银行卡做好准备，2018年1月9日，阮某乙的堂哥通过阮某乙与其联系要求取钱，其将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办的三张银行卡告诉阮某乙的堂哥，一张是浦发银行卡，一张是农信银行卡，一张是邮政银行卡。其开车载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到陶邓镇取款59400元，其将48000元钱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并按阮某乙堂哥的要求将钱交给阮某乙，后将剩下的钱分了。6.共同作案人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7日，梁尚超称“老板”让至广西帮忙取钱，后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从广东省虎门镇至广西宾阳，一个驾驶灰色大众轿车的人（韦良富）将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接到网吧，之后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将新办的或已有的银行卡交给驾驶大众轿车的人，后驾驶大众轿车的人载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到ATM机取钱，梁尚超取款19900元，吴寿成取款19800元，张文勇取款19800元，事成之后梁尚超、吴寿成、张文勇分别获取“跑路费”。7.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归案记录、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2018年1月10日，孙某某报警称，有人以在网上冒充其领导的方式诈骗公司150万元。2019年1月7日16时许，柳州市公安局在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林纸厂宿舍将被告人阮中华抓获归案。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阮中华被临时羁押在柳州市第一看守所。8.动车乘车信息证明：2018年1月7日，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建才、阮升、阮建通乘坐宾阳至广州南的动车，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阮中华与阮建才、阮升、阮建通乘坐广州南至宾阳的动车。9.QQ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在QQ聊天工具上冒充王化雪与孙某某聊天，称公司参与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公司中标，需要缴纳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并给孙某某提供“安宝刚”姓名和工商银行卡卡号。被告人收到钱后，通过网上银行向张文勇的浦发银行银行卡、吴寿成的邮政银行银行卡、吴寿成的农信银行银行卡各转入20100元，后被取出。10.转账记录、汇款通知书、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月9日，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宝刚的账户分两次转款共计14万元，2018年1月10日，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宝刚的账户转款136万元。11.孙某某提供的与电话13256066283、标记为投标公司安总的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0日的通话记录证明：孙某某被骗时与被告人通话的情况。12.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已收到诈骗后被冻结的136万元。13.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阮中华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其之前无犯罪记录。14.被告人阮中华的供述证明：其与阮建才、阮升同村，2016年或2017年，其与阮建才、阮升、阮建通乘坐动车至广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阮中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阮中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向被告人阮中华追缴赃款14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济南市章丘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阮中华不服判决，以“一审采信的阮升、阮建才的供述之间存在多处矛盾，其与该二人有借贷纠纷，二人串通故意对其诬陷，故不应将二人的供述作为对其定罪的依据；2018年1月，其与阮升、阮建才等共同乘坐火车往返宾阳、广州也不能表明其参与他们的诈骗活动，其仅是出去游玩；证人阮某乙仅能证明他看到其与阮升等人共同乘坐车辆，也不能证明其参与诈骗活动；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同孙某某联系骗取汇款，一审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阮中华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阮中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采信的阮升、阮建才的供述之间存在多处矛盾，阮中华与该二人有借贷纠纷，二人串通故意对阮中华诬陷，故不应将二人的供述作为定罪依据；2018年1月，阮中华与阮升、阮建才等共同乘坐火车往返宾阳、广州也不能表明其参与他们的诈骗活动，其仅是出去游玩；证人阮某乙仅能证明他看到阮中华与阮升等人共同乘坐车辆，也不能证明阮中华参与诈骗活动；没有证据证明阮中华参与同孙某某联系骗取汇款，一审认定阮中华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共同作案人阮升、阮建才的供述均证明，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期间，阮升、阮建才与阮中华等人在宾阳共同预谋实施网络诈骗后，乘火车到广州，又前往广东东莞一租赁屋内，通过QQ聊天工具冒充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巨额财物，随后均分得了赃款；其中，阮中华等人前往广州以及分赃的事实，分别有动车乘车信息和证人阮某乙的证言予以佐证，阮中华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的事实足以认定，阮中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阮中华没有参与诈骗的理由不仅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阮中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