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民终7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科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松乔街118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郑春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周，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茂辉,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上诉人浙江科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茂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田茂辉自2017年10月进入科泰公司工作。2017年10月9日，田茂辉在《科泰电气入职须知》签字确认，《科泰电气入职须知》的主要条款为：1.工作时间，周一至周六（周六为固定加班日）；2.每周日为固定厂休，如因工作需要则由需求部门申请经审批后可记加班，《加班申请单》经部门直接主管签字，报中心副总审批，总经理核准，加班前一日将签核完成的加班申请单交人力资源部备案；3.每周六为固定加班日，加班工资已按相关规定计含于所支付的个人薪酬总额中。同日，科泰公司、田茂辉亦签订了《保密协议》。科泰公司发给田茂辉的《录用通知函》中载明：我公司录用您在工模中心从事模具厂长职位，试用期薪资税后23000元/月，试用期3个月，转正薪资税后28000元/月（月发25000元，余3000元/月年底补发）。2018年10月16日，田茂辉在《领款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吴乐永一万元整。用途说明栏备注为：处理工资问题，暂由吴乐永借10000元给田茂辉，可从工资里扣回。田茂辉认为用途说明部分系事后添加，该笔款项系其向吴乐永个人的借款，而非工资。2018年10月16日，田茂辉签收科泰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内容为：田茂辉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自2018年10月16日起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工资等均已结算清楚。2018年10月24日，田茂辉就科泰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拖欠补偿金、克扣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事宜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24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浙杭经开劳人仲案（2018）5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共计6000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加班费93324.72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7976.9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余仲裁请求。另查明，田茂辉2017年10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12.5小时、2017年11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5小时、2017年12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4小时、2018年1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2.5小时、2018年2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2小时、2018年4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2小时、2018年5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1小时、2018年6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1.5小时、2018年7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0.5小时、2018年8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3.5小时、2018年9月份延时加班时间为23小时，延时加班时间共计57.5小时。田茂辉在周日出勤的日期有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6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6月份田茂辉请事假3天、2018年9月份请事假0.1天。2018年10月份田茂辉出勤天数为10天。再查明，科泰公司支付田茂辉工资的明细为：2017年11月25日支付17964.48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3462.17元、2017年12月26日支付19691.27元、2017年12月26日支付3826.63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18909.70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3649.94元、2018年3月6日支付19029.51元、2018年3月6日支付3701.97元、2018年3月26日支付2416.26元、2018年3月26日支付11636.65元、2018年4月25日支付22731.48元、2018年5月25日支付22731.48元、2018年6月25日支付22731.48元、2018年7月25日支付19851.48元、2018年8月25日支付22712.92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22712.92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24711.37元，合计262471.71元。科泰公司的诉请请求为：1.判令科泰公司不支付田茂辉2018年1月至10月的工资60000元；2.判令科泰公司不支付田茂辉加班费93324.72元；3.判令科泰公司不支付田茂辉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7976.9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田茂辉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田茂辉要求科泰公司支付2018年9月、10月工资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领款收据》中已明确确认该10000元系处理工资问题，且吴乐永本人亦当庭确认该笔款项确系科泰公司向田茂辉发放的工资，结合当天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可以认定该10000元系科泰公司支付给田茂辉的工资，故原审法院对田茂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田茂辉要求科泰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合计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录用通知函明确薪资为税后28000元，故科泰公司应按此标准补足田茂辉工资，根据原审法院核算科泰公司应补发田茂辉工资合计54064.39元，田茂辉诉请未超出，故原审法院对田茂辉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田茂辉要求科泰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所加班费144404.43元的诉讼请求。《科泰电气入职须知》明确周六为固定加班日，故田茂辉仅能要求科泰公司支付其周日加班工资以及延时加班工资，经原审法院核算，加班工资应为18923.96元。四、关于田茂辉所有要求科泰公司支付工资金额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五、关于田茂辉要求科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系田茂辉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且田茂辉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科泰公司强行解雇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田茂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田茂辉要求科泰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8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科泰公司应支付田茂辉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又因双方约定的工资中实际包括了周六加班工资，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月基本工资应为20533元，故科泰公司应支付田茂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18531元。七、关于田茂辉要求科泰公司支付仲裁、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含误工费、车旅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科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茂辉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合计50000元；二、科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茂辉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加班工资18923.96元；三、科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茂辉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218531元；四、驳回科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田茂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科泰公司负担。宣判后，科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田茂辉工资基数有新事实证明一审认定有误；一审审理过程中，科泰公司与田茂辉均提供了《录用通知函》作为证据，其中有关于工资约定的内容，后一审法院依据该内容判决科泰公司补发田茂辉2018年1月—10月少发的工资。一审期间科泰公司原代理人因为《录用通知函》上有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并且作为科泰公司与田茂辉之间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提交（该份证据系科泰公司在一审前从劳动仲裁委的案卷中调取，是田茂辉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提供，科泰公司因为未收到开庭材料而未参与仲裁庭审），但在一审结束后，经科泰公司负责人事的员工确认，田茂辉提交的《录用通知函》上的印章并非人力资源部所盖，印章是伪造的。那么《录用通知函》的真伪是一审认定田茂辉工资基数的直接证据，如果印章确实为伪造，一审认定田茂辉工资基数的事实就不成立，为此科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出了对《录用通知函》盖章申请鉴定的意见，希望能准许，以查明事实真相。如果通过鉴定确认《录用通知函》上的盖章确为伪造，那么田茂辉的工资基数应为科泰公司已发放的工资，不存在欠发的情形。二、田茂辉无加班事实无须科泰支付加班费。一审判决支持由科泰公司支付田茂辉工作日及周日加班费的主张，科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主要有以下两点理由：（一）田茂辉并无证据证明其加班履行事前审批手续；根据科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由田茂辉签字的《科泰电气入职须知》可知，科泰公司规定除周六的固定加班外其他加班是需要履行事前审批手续的，田茂辉完全明白科泰公司的加班审批规定，但田茂辉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了加班审批程序的证据材料。（二）科泰公司实际未生产不存在需田茂辉加班的情形；田茂辉所在模具车间到目前为止一直未正式生产过，工作一直处于筹备阶段，没有需要通过加班来完成的工作。为证明该事实，科泰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科泰公司员工的证明及模具车间现状的照片，以证明公司目前的事实状态是机器都是新安装，车间从未生产过，而且，科泰公司直至2019年1月8日才通过开具增值税专票的行政许可。根据科泰公司新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田茂辉无加班的要求。鉴于以上两点，田茂辉的加班既无理由又无加班的需要，所以不存在田茂辉加班的事实，也就不存在要求科泰公司发放加班工资的情形。三、科泰公司与田茂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符合常理。依据科泰公司及田茂辉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见，科泰公司在田茂辉入职期间要求其签订了包括《应聘人员登记表》、《科泰电气入职须知》、《保密协议》等文件，《劳动合同》和上述已签订的三份文件都是同时提交给田茂辉要求其签订的，难道田茂辉只签了上述三份文件，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且最终科泰公司还为田茂辉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科泰公司的入职流程及离职流程都如此规范，却单单缺少了最为重要的书面劳动合同实属违反常理。科泰公司的制度规定所有入职员工在入职时必须同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应聘人员登记表》、《科泰电气入职须知》、《保密协议》等四份文件，为此科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期间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主要是为证明科泰公司与所有人都签订劳动合同，更何况他是高层管理人员，科泰公司负责人事的员工也出具了书面证明。科泰公司没有田茂辉的劳动合同，科泰公司认为，科泰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全部在一个大办公室办公的，而且当时保管合同的人事档案柜就在田茂辉的办公桌旁边，人事档案柜也经常有不上锁，所以科泰公司有理由相信，田茂辉利用工作便利把自己的合同偷偷拿走了，科泰公司与田茂辉是签订过劳动合同的，而非未签订，事后科泰公司了解到，田茂辉和之前工作过的两家公司也发生过劳动纠纷，用的是同样的手段。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点：“如果确系不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能否要求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但确系不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因此主张二倍工资的，可不予支持。下列情形一般可认定为“不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用人单位有充分证据证明劳动者拒绝签订或者利用主管人事等职权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女职工在产假期内或哺乳假内的，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在病假期内的，因其他客观原因导致用人单位无法及时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虽然“合同未签订”与“合同签过丢失”是不同的概念，但均可以归于“不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科泰公司认为田茂辉的情形可适用该规定。按照常理推断科泰公司与田茂辉是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故不应适用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情形，请法院予以考虑。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科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田茂辉承担。针对科泰公司的上诉，田茂辉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有关“田茂辉工资基数有误（即《录用通知函》的真实性）”：通过田茂辉提供的“证据清单（二审新增）”1至8项（分别有：1.录用通知函--田茂辉(邮件附件）；2.录用通知函--田茂辉（邮件打印）；3.录用通知函--姚发春（含微信发送信息）；4.录用通知函--胡二虎（含微信发送信息）；5.录用通知函—胡二虎（邮件打印）；6.录用通知函--安雨（含微信发送信息）；7.所有邮件、录用通知函、微信聊天的电子档；8.微信聊天记录（同前人事专员--张苏洋）等)完全可以证明科泰公司是在说谎，如科泰公司不服，可以对邮件、录用通知函作以鉴定；“录用通知函（电子章）”是通过科泰公司文员电脑拷贝出来的（田茂辉工资一直被克扣、拖欠，多次索要均被恶性拒绝，也一直没有收到科泰公司的录用通知函，于是在2018年国庆期间同前人事文员了解真实情况后再通过邮件的方式向科泰公司人事文员索要《录用通知函》，但发过来的不正确，于是再用移动U盘拷贝出来的。这点在一审法院的“反诉状”上也有说明），根本没有必要再去鉴定电子章的真伪，科泰公司提出对“录用通知函（电子章）”的鉴定，真实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此案结案的时间变得更长。二、有关“田茂辉无加班事实”：通过在一审时科泰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考勤统计表（多人有签字）”及田茂辉提供的“2018年6月前考勤记录”可以看出田茂辉是存在加班的事实，具体加班时间由田茂辉的上司“总经理--雷期龙”安排；科泰公司所在部门只有一个人，由于是新建车间，田茂辉在职期间主要是对车间布局作规划、设备安装、设备调试、CNC编程、WEDM编程、设备运作验收、部门管理的三大标准（管理标准、技术标准、作业标准）文件（等于是写了几本书）的制定、生产夹具机械加工、参与四楼装配生产作业等内容；至于科泰公司提供的照片是不知道几时拍的，不能说明什么；至于科泰公司提供“雷期龙”、“周志彬”的证词，完全与事实不符，雷期龙是总经理，周志彬是总经办要员，都同科泰公司属于利益有关方，完全不能作有效证词。三、有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符合常理”：田茂辉入职当天是签有几份文件及员工档案表，但的确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通过科泰公司提供“张苏洋”的证词“本人给田茂辉办理入职手续并在一个月内将劳动合同给其签订”也可看出田茂辉入职时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而科泰公司在“变更上诉理由”内还振振有词地说“已在入职当天已签订劳动合同”，可见其的实事求是性怎么样了）；至于科泰公司提供“张苏洋”的证词其他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田茂辉只是在入职当天签有相关人事资料，之后期间就再也没有签订过任何有关人事档案的资料了，由于张苏洋犯有工作过错，也是同科泰公司属于利益有关方，完全不能作有效证词。至此，回过头来看科泰公司对本案的应对套路：1.田茂辉在职期间：聘用田茂辉任职模具厂长，负责的模具、注塑工厂规划、设备安装调试、设备运作顺畅、企业管理三大标准文件、车间具备运作条件等各项工作。工作完成后，觉得不再需要田茂辉之后，采用谩骂、当众侮辱、找人及本人参与威胁等方式，想让田茂辉主动离职而免于赔付所克扣工资（这个工厂基本对每一个离职的职员都是采用此策略，得手率还不错）；2.劳动仲裁阶段：采用“不睬不理”、拖延的策略（认为田茂辉没时间、没精力来应对），对劳动仲裁庭发出的传票不予接收，劳动仲裁庭也只有运用60天公告时间的方式来送达；3.一审法院阶段：采用否定一切、打倒一切、装法盲的策略，连科泰公司自己提供的各项证据都自圆其说，装着一个“我是流氓我怕谁”态度；4.二审法院阶段：看到大局已定，又采用否定一切、拖延、找人造假证据等“破釜沉舟”的策略；对于本案田茂辉的有些请求（比如被开除时理应得到合理赔偿等）在劳动仲裁、一审法院都没有给予支持，只因田茂辉要忙于应对现有工作，没有再提起上诉而浪费国家公共资源。而科泰公司却在明摆着的事实面前“一而再，再而三”乐此不疲的上诉拖延时间。基于以上事实，根据国家相关法规，望贵院能查明事实真相，依法维持原判并当庭宣判！二审举证期限内，科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张苏洋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周志彬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3、雷期龙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4、科泰公司2016年14份劳动合同。证据1-4共同证明：1、科泰公司曾为田茂辉于2017年在其入职后一个月内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2、公司所有人员都签劳动合同；3、田茂辉在职期间车间一直未生产。5、科泰电气公司模具车间现状照片。6、税务行政决定书、增值税专票申请单。证据5-6共同证明：田茂辉在职期间公司未生产经营，不存在工作日及周日加班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田茂辉发表意见称：对证据1、2、3不认可，该三组证据与科泰公司有利益关系。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知时间地点。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1、2、3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田茂辉提出的上述证人与科泰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异议成立。证据4只能证明科泰公司与其他员工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不能证明与田茂辉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证据5、6不能证明田茂辉不存在加班的事实。综上，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田茂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田茂辉录用通知函（邮件附件）。2、田茂辉录用通知函（邮件打印）。3、姚发春录用通知函（含微信发送信息）。4、胡二虎录用通知函（含微信发送信息）。5、胡二虎录用通知函（邮件打印）。6、安雨录用通知函（含微信发送信息）。7、录用通知函电子档（内含田茂辉的录用通知函及邮件，姚发春的录用通知函，胡二虎的录用通知函，安雨的录用通知函）。8、与张苏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上8组证据共同证明：1、录用通知函是通过科泰公司人事专员电脑找到或邮件发出去的，是真实的；2、证明科泰公司提供的录用通知函上的电子章同时有发给多位就职人员，是真实存在的；3、证明科泰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出示，科泰公司发表意见称：对8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申请鉴定。对8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也不认可。1、对除了田茂辉之外的其他接收通知函邮件的相对人无法确认。2、2018年1月开始在录用通知书中载明薪酬标准。而在2017年是没有的，田茂辉提交的证据中也只有姚发春的录用通知函中有体现薪资内容。田茂辉是2017年9月收到，是没有写薪酬的。3、章怎么盖的，根据与张苏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苏洋也不知道怎么盖的。4、根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科泰公司克扣工资的事实，达不到田茂辉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除田茂辉录用通知函（原审已提交）外，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均无关联性，科泰公司的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录用通知函，原审中科泰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科泰公司明确告知工作岗位、薪资、工作地点等信息，二审中，科泰公司又以经科泰公司负责人事的员工确认，该录用通知函的印章并非人力资源部所盖，印章是伪造的，其陈述相互矛盾，且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推翻其一审关于印章真实性的意见，因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理，对科泰公司要求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田茂辉另提出对包括本录用通知函在内的二份录用通知函邮件的发出地址、真实性、共性及四份录用通知函上所盖电子章的共性进行鉴定，亦不予准许。科泰公司主张其已与田茂辉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认为其有理由相信田茂辉利用工作便利把自己的合同偷偷拿走了亦缺乏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加班费的问题，原审中科泰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可以反映田茂辉存在周日加班和工作日延时加班，科泰公司现以田茂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履行事前审批手续为由，对此予以否认，本院难以采信，科泰公司以实际未生产不存在需田茂辉加班的情形，亦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科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科泰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睢晓鹏审判员  胡 宇审判员  陈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奕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