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星良,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住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武，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先伶,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住防城区，租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树柳，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志伟，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全胜(绰号“125”),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家庭住址防城区，租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永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言宝,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家庭住址福建省平潭县，租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19年9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宁虹，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友安,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家庭住址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屿头乡南村上斗门232号，现住东兴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0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恩胜,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住东兴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项光生，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玺，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礼韶(绰号“野马”),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住东兴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始军，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王言宝、陈友安、黄恩胜、邓礼韶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星良及其辩护人王成武、被告人陈先伶及其辩护人林树柳、江志伟、被告人郑全胜及其辩护人梁永余、被告人王言宝及其辩护人宁虹、陈友安及其辩护人何岳、黄恩胜及其辩护人项光生、邓礼韶及其辩护人蔡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开始,因东兴市互市贸易区政策调整,为顺利从越南进口青蟹,被告人王言宝、陈友安等人开始帮东兴市各个海鲜档口老板将从越南订购的青蟹走私入境,从中赚取一定的费用。王言宝、陈友安揽货之后,又通过沈某(另案处理)团伙、严某(另案处理)团伙走私入境。沈某组织团伙成员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等人将青蟹从东兴市万尾的“五涵码头”等码头运至东兴市旧海鲜市场，王言宝、陈友安分别安排被告人黄恩胜、被告人邓礼韶接收货物并分别配送至各个海鲜档口。严某亦按照上述模式帮助王言宝等人走私青蟹,其中安排吕某1(另案处理)负责联系小货车司机装货。根据统计,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共计偷逃税额14674629.89元,被告人王言宝、黄恩胜共计偷逃税额22244811元,被告人陈友安、邓礼韶共计偷逃税额161308.84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王言宝、黄恩胜、陈友安、邓礼韶故意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青蟹等海鲜产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超过十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言宝、陈友安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黄恩胜、邓礼韶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友安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陈友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星良辩称2018年3月14日、20日被查扣的螃蟹已经行政处理，交纳了罚金，不应再计算到犯罪数额当中。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走私螃蟹偷逃税额1千多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记帐本所记录是否全是青蟹、是否全为鲜活青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018年1月27日、3月14日、3月20日查扣的螃蟹已经过处理，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价格认证结论书及海关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按照最低价格认定偷逃税额。其二，被告人何星良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要求本院对被告人何星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先伶、郑全胜、王言宝、陈友安、黄恩胜、邓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先伶、郑全胜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偷逃税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先伶、郑全胜是从犯，且认罪认罚，要求本院对陈先伶、郑全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言宝的辩护人提出王言宝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具有坦白情节，也认罪认罚，请求参照被告人陈友安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言宝量刑。 被告人陈友安的辩护人提出陈友安在共同犯罪中，是作用较小的主犯，陈友安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黄恩胜的辩护人提出黄恩胜仅在王言宝档口帮点数、记帐，是作用较轻的从犯，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社会根源及行政执法管理问题，建议对黄恩胜从宽处理。 被告人邓礼韶的辩护人提出邓礼韶是从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邓礼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因东兴市互市贸易区政策调整,为顺利从越南进口青蟹,被告人王言宝、陈友安等人开始帮东兴市的海鲜档口老板将从越南订购的青蟹走私入境,从中赚取一定的费用。王言宝、陈友安揽货之后,又通过沈某(另案处理)团伙、严某(另案处理)团伙走私入境。装运船青蟹只从越南到东兴市万尾的“五涵码头”等码头后,沈某组织团伙成员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等人将青蟹运至东兴市旧海鲜市场。其中郑全胜联系、通知小货车前往码头装货,陈先伶联系搬运工到码头将青蟹搬到小货车、记录账本以及运送青蟹,何星良在东兴市旧海鲜市场接货、点数和记账。王言宝、陈友安分别安排被告人黄恩胜、邓礼韶在旧海鲜市场接收承保的青蟹,根据泡沫包装箱上的代码分别配送至各个海鲜档口。严某亦按照上述模式帮助王言宝等人走私青蟹,其中安排吕某1(另案处理)负责联系小货车司机装货。 根据从陈先伶、何星良、黄恩胜以及邓礼韶处查扣的账本,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沈某团伙走私青蟹共计209590件,以每件偷逃税额69.41元计算,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下同)14547641.9元。2018年2-3月期间,被告人王言宝、黄恩胜走私青蟹2833件,偷逃税额196638.53元。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友安、邓礼韶走私青蟹2324件,偷逃税额161308.84元。 此外,沈某团伙于2018年1月27日走私青蟹入境,何星良被查扣青蟹2000KG,郑全胜被查扣青蟹1750KG,按照最低标准计算,偷逃税额26028.75元。于2018年3月14日走私青蟹入境,丁某、李某1强驾车在东兴市兴宁市场附近被抓获,当场查扣青蟹7.533吨,经鉴定,偷逃税额71323.83元。于2018年3月20日走私青蟹入境,邱某、卢某驾车在东兴市被抓获,查扣青蟹3.13吨,经鉴定,偷逃税额29635.41元,其中根据黄恩胜的账本,有22件青蟹属于王言宝承揽,偷逃税额6040.54元。 2018年1月11日,严某团伙走私青蟹等海鲜产品过程中,吕某2、邓某2以及吕某1驾车装载、运输海鲜产品时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共查获青蟹8.356吨、鱼苗0.3吨、鱿鱼干0.17吨,其中根据王言宝的供述,有72件青蟹属于王言宝承揽,偷逃税额19769.04元。 根据上述统计,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共计偷逃税额14674629.89元,被告人王言宝、黄恩胜共计偷逃税额222448.11元,被告人陈友安、邓礼韶共计偷逃税额161308.8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言宝、黄恩胜、陈先伶、何星良、邓礼韶、陈友安、郑全胜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均未发现刑事犯罪前科记录.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言宝、黄恩胜、邓礼韶、陈先伶、何星良、郑全胜先后被抓获归案。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经依法搜查，扣押王言宝三部手机（华为荣耀、华为、天语）；扣押黄恩胜华为手机（135××××8669）、黑色记账本1本、A4打印表格33本、记账草稿纸6张、记账草稿纸4张、记账草稿纸38张；扣押陈友安笔记本若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记账信纸一批、税收缴款书若干、青蟹日报表若干；扣押邓礼韶笔记本3本、记账表格、单据一批，手机1台、银行卡2张；扣押陈先伶笔记本若干、工人结账单、华为手机等物品；扣押何星良笔记本一批、手机2台；依法对唐某（沈某）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手机5台、银行卡2张、账本3本、边贸申报单30份、散页纸若干；在四楼办公室搜查电脑主机；在楼下停放的小车中搜查出互市申报单、散页纸等物品。 根据从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黄恩胜、邓礼韶等人处查获的账本、账单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进行统计，认定本案走私青蟹数量，其中根据何星良、陈先伶的账本，计算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走私青蟹209590件，根据何星良、黄恩胜、邓礼韶的账本，计算出王言宝、黄恩胜走私青蟹2833件、陈友安、邓礼韶走私青蟹2324件。 东兴市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桂Ｐ×××××小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郑某。 开户资料、通话记录，证实186××××6176、138××××9981、137××××1293、1337710659、199××××6598、180××××7838、13307707222号码的开户资料及通话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主要和“王校长”合作走私螃蟹，最开始“校长”跟“阿猫”合作，2017年年底“校长”就直接通过越南代理商“阿某1”找人保货进来。东兴本地各个档口的老板向越南代理商订购螃蟹后将订购螃数量汇总给“校长”，“校长”自己也向越南代理商“阿某1”订购一定数量的青蟹，“阿某1”根据每天的订货数安排货源，将包装好的螃蟹通过木排运到万尾码头，“阿某1”打电话将发货的数量告诉其，其在国内码头安排“阿六”负责接货、卸货、装车，搬运工人、司机由“阿六”负责。在装车的过程中，“阿六”清点螃蟹数量后通过刀仔车运到旧海鲜市场，他本人也运，一个叫“黄翻译”的人在旧海鲜市场点数。档口老板安排人在旧海鲜市场接货，收到货后将货款直接支付给“阿某1”，而保费则统一支付给“校长”，其再向“校长”收取。其还帮陈友安和花名叫“李大”的人保过货。2018年1月份一个竹排的货物被海关执法人员抓获，导致其亏了很多钱，之后就没有再帮“校长”保货。（注：即2018.1.11行政执法案件，补充卷）严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黄翻译”是黄恩胜、“李大”是李某2、“阿六”是吕某1、“王校长”是王言宝、辨认出陈友安。 2、证人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帮“阿某2”、“阿鸡”开“刀仔车”去万尾拉螃蟹到东兴旧海鲜市场，“校长”也经常叫其帮通知其他车佬一起去拉货。货到码头后，其叫工人快速把货搬到“刀仔车”上拉到旧海鲜市场把货交给“校长”，校长安排他的工人接货。还有一个叫陈友安的是跟校长一起做海鲜，“黄五”帮校长分货，“野马”是帮陈友安分货。2018年1月11日被东兴海关抓获两台车，其车上装螃蟹、冰鱼、鱿鱼，吕某2开车牌号为“279”的货车装一车螃蟹，都是“阿鸡”安排去码头装的，当天老板“阿鸡”还被抓了一船螃蟹。（注：2018.1.11走私案的材料在卷宗中没有见到。经补查，侦查机关提供了2018.1.11的行政执法材料，共抓获吕某1、吕某2和邓某2三起行政案件。）吕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校长”是王言宝，辨认出陈友安、“阿鸡”是严某、“野马”是邓礼韶、“黄五”是黄恩胜。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沈某帮他人从东兴市万尾附近的码头走私越南青蟹入境，运到东兴市旧海鲜市场的档口，沈某打电话或发微信将国内货主的信息、货物品名、托数，发给其记账，青蟹是15公斤一箱。 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份，“阿猫”开始在万尾金滩从越南走私海鲜进到中国。黄某1辨认出“阿猫”是沈某。 5、证人卢某、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开始，在东兴市互市区帮“猫公”拉运货物。2018年2月19日，“125”打电话说“猫公”通知到万尾海边拉货到东兴市旧海鲜市场，“阿某3”会在旧海鲜市场接货。当晚10时许，二人分别驾驶桂Ｐ×××××、桂Ｐ×××××小货车到万尾码头装运用泡沫箱装的螃蟹，20日凌晨刚到旧海鲜市场就被海关人员抓获。装运的青蟹每件至少有15公斤。卢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阿某3”是何星良、“猫公”是沈某、“125”是郑全胜。邱某辨认出“125”是郑全胜。 6、证人王某、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在东兴市中南路一家档口从事螃蟹生意，其从越南档口订购螃蟹，对方包送货到其档口，螃蟹如何进到国内其不清楚。林某在东兴市经营海鲜档口从事螃蟹生意，从越南人阿某4处订购青蟹。青蟹走互市或者海面渠道运入境。从海面渠道入境后，由“校长”负责安排“阿黄”运到档口。青蟹用泡沫箱包装，每件不低于20公斤。林某辨认出“校长”是王言宝。 (三)个案材料 1、“2018.3.14”丁某走私螃蟹案行政执法材料，包括立案审批表、查获经过、检查记录、现场照片、问话笔录、货物清点情况说明、磅码单、价格评估报告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实丁某于2018年3月13日晚到东兴万尾金滩装运螃蟹，根据指示运往东兴市的市场，行驶至解放东路时被民警查获。经检查，车上装载114件螃蟹，净重3.376吨，价值人民币236320元，涉嫌偷逃税款4.280015万元。 2、“2018.3.14”李某1强走私螃蟹案行政执法材料，包括立案审批表、查获经过、检查记录、现场照片、问话笔录、货物清点情况说明、磅码单、价格评估报告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3月13日晚23时许，李某1强受他人雇请，驾驶桂Ｐ×××××货车到金滩码头装运4.157吨螃蟹，运至兴宁市场时被查获。该批螃蟹价值人民币290990元，偷逃税款5.270148万元。 3、“2018.3.20”邱某、卢某走私螃蟹案行政执法材料，包括立案审批表、查获经过、检查记录、现场照片、问话笔录、货物清点情况说明、磅码单、价格评估报告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实2018年3月20日凌晨0时20分许，邱某驾驶桂Ｐ×××××货车、卢某驾驶桂Ｐ×××××小货车，受“125”指示在东兴市金滩装载青蟹行驶至东兴市旧海鲜市场被查获，两车分别装载1.45吨和1.68吨青蟹，价值10.15万元和11.76万元，偷逃税额1.838276万元和2.129865万元。 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行政执法材料，包括问话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价格评估报告书等，证实2018年1月27日，何星良在东兴市竹山村从非法渠道购买青蟹2000公斤、螺肉1600公斤、鱼苗125公斤，在运往东兴市销售的过程中，被松柏派出所查获，之后移交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该局对何星良处以3万元罚款。 2018年1月27日，郑全胜在东兴市竹山村从非法渠道购买青蟹1750公斤，准备运往东兴市销售过程中被松柏派出所查获，后移交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该局对郑全胜处以25000元罚款。 5、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2018.01.11”吕某1走私海产品案、吕某2走私海产品案件的相关材料，包括案件移送函、受理案件登记表、查获经过、检查记录、扣留现场笔录、货物清点情况说明、物品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先行变卖通知书、查问笔录、价格评估报告书等，证实2018年1月11日5时18分许，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滨海公路松柏派出所附近查获桂Ｋ-×××××轻型普通货车，车上装载鲜活螃蟹34件（29KG/件，共986KG）、冰鱼6件、鱿鱼干17件，吕某1供述其受校长雇请在涵码头装运该批海鲜产品，准备运至东兴市旧海鲜市场交给“校长”，其中螃蟹是校长的，冰鱼和鱿鱼是其他老板的。当天一起去装货的还有吕某2驾驶的桂Ａ×××××小货车，以及不知道司机名字的桂Ｐ×××××小货车，这两辆车也被抓获。所查获青蟹价值人民币共69020元，偷逃税额12500.28元。冰鱼价值12000元，鱿鱼干价值20400元，分别偷逃税额1866.3元和3172.7元。 吕某2受“阿六”（吕某1）电话通知驶桂Ａ×××××小货车在五涵码头驳装青蟹时被抓获，查获青蟹51件共1479千克，价值人民币103530元，偷逃税额18750.42元。 邓某2受“鸡六”通知驾驶桂Ｐ×××××小货车在五涵码头刚开始驳装青蟹时就被抓获，在木船上查获青蟹203件共5887千克，价值人民币412090元，偷逃税额74634.01元。 (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证实依法对王言宝等人卸货现场及海鲜分装地点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东兴市旧海鲜市场，小型货车司机在东兴市万尾码头拉运海鲜后直接送至旧海鲜市场卸货，并点数、分装。对王言宝等人装货的万尾金滩码头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东兴市万尾金滩。 2、证实被告人陈先伶、何星良、黄恩胜、李某2、郑全胜、吕某1、严某等人指认旧海鲜市场、万尾金滩上货码头。 (五)鉴定意见 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按10KG/件计算，每只不低于0.3KG的青蟹，每件价值540元，80493件价值人民币43466220元；5918件价值人民币3195720元；98388件价值人民币53129520元；332027件价值人民币179294580元；391件价值人民币211140元；234471件价值人民币126614340元；15810件价值人民币9537400元；216039件价值人民币116661060元。每只不低于0.3KG的青蟹，8.208吨价值人民币443232元；2吨价值人民币10800元。 2、税表，证实根据物价部门的鉴定结果，对青蟹偷逃税额进行核算，以一件青蟹（规格为10KG/件，每只不低于0.3KG的青蟹）进行鉴定，一件青蟹偷逃税额为69.41元。2018.3.14李某1强走私青蟹案，偷逃税额39359.24元；2018.3.14丁某走私青蟹案，偷逃税额31964.59元；2018.3.20邱某走私青蟹案，偷逃税额29635.41元；2018年1月11日（吕某1走私案件）查获的现货，经过鉴定，偷逃税额为14530.5元，其中青蟹偷逃税额9335.63元。 上述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本案7名被告人。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王言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0月份后，海关从原来凌晨5点上班改成了早上8点30分上班，很多档口老板反映停留时间太长海鲜会死很多。后“阿猫”找到其，说他和一个叫“阿鸡”的人一起做海上保货，不通过海关互市报关进口，从越南装船直接通过海上运到江某万尾附近的码头上货，再通过货车拉运到海鲜市场交给其和黄恩胜。这种情况不受海关上班时间的限制，可以早早把货送到，于是其答应。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其从档口老板接的货就找“阿猫”和“阿鸡”走海上绕关进口到东兴，货到东兴的码头后，“阿猫”和“阿鸡”雇请货车运到海鲜市场，其和黄恩胜再雇请刀仔车，根据包装箱上的代码把货分发到各个档口交给档口老板。2017年11月中旬，“阿猫”和“阿鸡”不合作了，其找“阿鸡”继续通过海上做海鲜，一直到了2018年1月11日，当天海关在万尾的五涵码头抓了一艘大船和几辆货车，这些螃蟹都是“阿鸡”负责保货的，其中有72件螃蟹是其接的货。“阿鸡”因为损失太大赔不起就不做了，“阿猫”又找其合作，2018年3月20日，“阿猫”保的货在东兴市旧海鲜市场被海关查获100件左右的螃蟹，其中有7件是其接的货。 陈友安除了自己档口订货外，还揽了其他档口的货，他也找过“阿猫”和“阿鸡”帮保货，1月11日在万尾查获的那批螃蟹，有一部分是陈友安的货。帮“阿猫”和“阿鸡”做工的人有“阿某3”，帮“阿猫”从货到码头，再从码头到海鲜市场，结算工钱、出货之类的事情。帮“阿鸡”做工的人叫“阿六”，负责叫车到码头拉运从海面过来的货，然后再拉运到海鲜市场，有时也会转发越南发货人发的代码给其。 王言宝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黄恩胜、陈友安，辨认出“阿猫”是沈某、“阿六”是吕某1。 2、被告人陈友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从越南购买青蟹，通过东兴的互市码头上货和从东兴万尾附近的非设关地码头上货，从万尾码头上货是交由东兴当地的“阿鸡”和“阿猫”保货入境。青蟹分有膏和没有膏，价格不一样，都是用白色的泡沫箱包装，每件货的重量大概是27-28公斤。陈友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阿猫”是沈某、“阿鸡”是严某、“李大”是李某2、“野马”是邓礼韶、“校长”是王言宝。 3、被告人黄恩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份左右，王言宝通过王训永联系其帮分捡螃蟹，螃蟹具体什么时间拉到旧海鲜市场，都是由“阿某3”、“阿六”或者越南工人“何某1”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告诉其，其安排工人和三轮车按照泡沫箱上的代码分好，送到各个做螃蟹的档口，其拿到2元／件的工钱，负责分的货都会记在账本上，从互市拉过来的，在账本上标明“互市”，从万尾和竹山拉过来的，在账本上标明“上边”。分的货被海关抓过两次，一次是“阿六”被抓的两车，另外一次是3月20日凌晨在旧海鲜市场被抓的两车。其对扣押的账本进行了核对，确认账本记录2018年2月25日“校长”被抓了32件螃蟹，2018年3月20日“校长”被抓了24件螃蟹，对海关统计的表格进行签字确认。黄恩胜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阿猫”是沈某、“阿鸡”是严某、“校长”是王言宝，辨认出陈友安、“阿某3”是何星良、“阿六”是吕某1。 4、被告人邓礼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到2018年3月期间，“阿猫”、“阿鸡”、“小溪”等人从万尾黄泥塘、巫头五涵等码头将螃蟹走私进中国。“阿猫”代理的螃蟹有一部分是帮陈友安做的，有一部分是他自己安排人帮分到档口，帮陈友安做的这部分通过阿某3联系其，其按照越南代理发的代码分给各个档口。“阿鸡”代理的螃蟹交给“阿六”（吕某1）负责帮运到档口，“阿六”联系其，其就按越南代理发的代码分到档口去。“小溪”代理的货通过“二哥”联系其，其接到货后也是按照越南代理发的代码，对照泡沫箱上的字分到各个档口。其对扣押的表格、账本进行核对，确认记录中“市场”代表由“阿猫”、“阿鸡”、“小溪”这些人在走私进来的螃蟹，“互市”代表从东兴互市点通过边民互市通关进来的螃蟹，“海关”就是代表被海关抓了的货物。2018年2月份，被海关抓了6件货；2018年3月份，总共被海关抓了57件货。对整理制作的《2018年2月至3月邓礼韶市场走货及被抓货物情况统计表》进行了核对，确认从2018年2月份至3月份帮老板陈友安在东兴市旧海鲜市场接收从海面上的青蟹，并运送至各个档口的数量的统计，总共5918件；2018年2月份至3月份，被海关查扣青蟹63件。邓礼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阿六”是吕某1、“肥五”是陈先伶、“阿猫”是沈某、“阿某3”是何星良、“校长”是王言宝、“黄五”是黄恩胜、辨认出陈友安。 5、被告人何星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阿猫”叫其帮统计青蟹数量，阿猫”负责保货，开尾号“125”小货车的人帮“阿猫”请车、负责从万尾码头运到旧海鲜市场，货物到码头后从船上卸到车上，“125”把各个买家订货的数量报给其，“刀仔车”从万尾拉到旧海鲜市场准备卸货时，其核对数量后记录好，然后分别发给“阿猫”“友安”“黄某2”“校长”。被搜查到的16本笔记本及一些散页是2017年1月份开始记录的，这些账目都是在交易完成之后记录的。其对笔记本中记录的内容进行了说明，确认海关根据账本统计的数量。时间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其中代号“友安”的客户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共8838件，代号“校长”的客户2018年3月10日至3月21日共2833件，其他“何某2”、“黄某2”、“陈某”、“日本”、“何五”、“阿猫”、“陆某”、“李大”等客户也有若干数量。 6、被告人陈先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通过他人介绍帮“阿猫”做青蟹生意，一直到被抓。其主要负责请工人搬货，即在万尾的码头搬货和回到旧海鲜市场附近搬货，还负责在旧海鲜市场点数，“阿某3”负责在码头“接货”点数。一件货一般是十到三十五公斤。在其住处搜查到的笔记本是记账用的本子，记录帮“阿猫”做工时从哪些越南人手上接的货，接的什么货，货物的件数，有哪些搬运工做工，哪些人搬了多少件货。其对查获的账本进行了核对，账本中标记的“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14日”被抓获的28件、20件青蟹，是帮“阿猫”做的货，其确认海关人员根据账本统计的数量。陈先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阿猫”是沈某、“125”是郑全胜。 7、被告人郑全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阿猫”是其老板，主要是负责保货，就是国内的货主在越南订好越南海鲜后，委托“阿猫”将海鲜从越南做到国内，“阿猫”安排做工的人员、司机、联系国内货主，其主要负责从万尾码头到旧海鲜市场这一段的点数、请车、付款给工人，自己也开刀仔车拉货到海鲜市场。到海鲜市场后，“阿某3”在卸货现场清点货物的数量，与其核对数量。2018年3月20日在东兴市旧海鲜市场查获两车螃蟹，车牌尾号是“92O”、“013”两辆车都是其请的。其确认何星良账本里记录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从万尾附近的码头拉运海鲜的小型车的车牌尾号及所拉货物件数及制作的《何星良所记账本中小型刀仔车所拉货物总数及郑全胜拉货货物数量》表。郑全胜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阿某3”是何星良、“阿猫”是沈某、“肥五”是陈先伶、“920”是卢某、“013”是邱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走私数额问题，被告人均供述沈某等人从万尾码头走私的海产品大多是青蟹，在记录时如有其他海产品会作备注，各记录人对所记录的数据均进行了确认，对于帐本上记录是青蟹没有异议，本院认可根据被告人帐本记录数据所统计的螃蟹件数，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最低每件10公斤计算走私螃蟹重量。本案被告人走私活动持续时间长、跨年度，以走私行为终了时间计价、核定偷逃关税有法律、法规规定。关于被告人何星良及辩护人提出行政机关已经做出行政处罚的部分，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据此，“一事不再罚”为行政处罚法所确立的行政处罚原则，指的是同一行为不能进行两次行政处罚。再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据此，即便是同一主体实施的同一违法行为，只要同时触犯了刑法和行政处罚法，亦可以同时适用刑罚和行政处罚。即对行为人除由行政机关予以行政处罚外，有关司法机关还应予以刑罚处罚。若该违法行为触犯了刑法，而刑法需对违法者作出限制人身自由的处罚，那么，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可以折抵刑期；如果行政机关已对违法者做出关于财产方面的行政处罚，那么，刑罚时罚金或没收财产应当予以折抵。本案中，被查获的青蟹，各参与被告人的行为同时触犯了行政处罚法和刑法的规定，可以适用行政处罚和刑罚，但之前缴纳的罚款，可以折抵本案部分罚金。辩护人关于本案走私数额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王言宝、黄恩胜、陈友安、邓礼韶故意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青蟹等海鲜产品入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共计偷逃税额14674629.89元,被告人王言宝、黄恩胜共计偷逃税额222448.11元,被告人陈友安、邓礼韶共计偷逃税额161308.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王言宝、黄恩胜、陈友安、邓礼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言宝、陈友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黄恩胜、邓礼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王言宝、黄恩胜、陈友安、邓礼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何星良、陈先伶、郑全胜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言宝、黄恩胜、陈友安、邓礼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陈友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理的意见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星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陈先伶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郑全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黄恩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王言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陈友安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邓礼韶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随案移送的帐本、笔记本、记录纸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刘率武 人民陪审员  聂卫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韦小琦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