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6939号原告：张琪杉，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威海路755号41、42楼。法定代表人:何继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宇，男，199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张琪杉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琪杉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被告东方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琪杉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原创转角遇到秋：挪威首都遛个弯儿》组图（23张）；二、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www.eastday.com网站首页上向原告赔礼道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60500元，包括经济损失57500元，律师费3000元。在庭审中张琪杉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中国国家地理投稿专栏作者、穷游精华作者、乐途专栏作家；视觉中国、携程网签约摄影师；曾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FM96.6)《城市味道》栏目嘉宾，作品曾入选澳大利亚、阿根廷等地国际影展，原告的作品广受网友喜爱，具有一定影响力。涉案组图系由原告创作拍摄，未经授权许可，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东方网(www.eastday.com)系由被告所经营管理，该网站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直接使用了原告的涉案图片。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未经许可将未获取使用的涉案图片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东方网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图片只有照片以及照片信息，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具有该照片的著作权。涉案作品无署名信息，无法依据署名规则推定作者身份。原告网站对涉案作品的发布,也无足以证明其享有作品权属，无法证明发布者即是原告。二、原告提供的作品原件拍摄时间出现了长时间段的跨度，且用不同的第三方软件打开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不同，存在篡改摄影照片时间的可能，所以原告是否是真实著作权人存有疑点。三、即使被告使用涉案图片，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过高且无法律依据。1、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不高。2、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较低。3、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较小，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4、本案中，原告在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发布于其搜狐订阅号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具体的费用支出。而且，本案采用线上审理模式，已将原告的维权成本压缩至极限。6、经调查,一般图片售价单张图片价格区间普遍在12元至392元不等，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明显过高。四、现有司法活动对批量商业诉讼活动给予过度保护。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一方面，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对于涉案作品的知识产权；另一方面，即使被告使用涉案图片，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且无法律依据。请法庭对以上事实予以采纳，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张琪杉提供的涉案图片原始电子底稿显示，涉案作品共计23张，其中21张采用CanonEOS5DMarkⅡ拍摄，拍摄日期为2012年10月6日，图片大小分别为：2.7MB、21.6MB、18.3MB、15.6MB、18.8MB、15.9MB、20.4MB、14.4MB、10.1MB、17.2MB、17.8MB、13.3MB、13.6MB、14.5MB、11.1MB、26.5MB、14.2MB、20.9MB、15.6MB、7.6MB、18MB，2张采用SONYNEX-7拍摄，拍摄日期为2012年10月6日，图片大小分别为：16.8MB、13.3MB。微信公众号“蹄印”于2017年9月7日发布文章《天天天蓝奥斯陆：挪威首都遛个弯》并配涉案23张图片，每张图片右下角均注有“木彡贝勒”水印。张琪杉提供的账号登录视频显示其使用账号“×××@qq.com”登录微信公众号，通过微信扫码验证身份后，进入名为“蹄印”的微信公众号界面，进入账号详情界面，显示名称为“蹄印”，微信号为“×××-photography”,主体信息为“张**”。二、关于东方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9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3496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5日，张琪杉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关对东方网相关内容申请公证保全，ICP备案显示，东方网网站首页网址“www.eastday.com”主办单位为东方网公司；东方网-东方资讯于2019年1月22日11:54发布了标题为《原创转角遇到秋：挪威首都遛个弯儿》的文章，文章下方显示“木彡贝勒”，文章内容、配图与涉案作品一致。东方网公司认可第23496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其经营的东方网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但涉案文章已删除。原告提交底片中仅有照片信息，并未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及署名权。且涉案文章作者为木彡贝勒，微信公众号登录后显示运营人信息为“张**”，无法证明为原告张琪杉。张琪杉未提供为制止侵权支出费用的证据。上述事实，有涉案照片电子底片、涉案图片刊载文章截图、账号登录视频、（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96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张琪杉已就涉案作品权属提交了发表网页截图、电子底片，被告东方网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张琪杉提供的微信公众号登录取证视频，可见张琪杉拥有涉案账号账户、密码等登录信息，且运营人信息中可见的“张**”，与张琪杉本人身份信息相符，足以认定其为涉案微信公众号“蹄印”运营人。本院据此确认张琪杉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东方网公司未经过张琪杉许可，在其网站内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张琪杉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东方网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张琪杉要求东方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琪杉的实际损失或东方网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性质、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或知名度、作者及其作品的公众关注度、作品被转载的时间、侵权的时长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8400元。关于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告张琪杉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考虑到律师进行调查、出庭的成本，以及本案案情相对简单，是系列案件中的一件，律师的工作量相对不复杂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张琪杉主张3000元的律师费较高，酌定被告东方网公司赔偿原告张琪杉合理开支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琪杉经济损失18400元及合理开支700元，共计19100元；二、驳回原告张琪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元（原告张琪杉已预交），由原告张琪杉负担449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崔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