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柯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开发区块鸿兴城4幢1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YC5J21。法定代表人：潘永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彦琳，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34号自编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644262D。法定代表人：刘贵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沛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长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99号913C室。法定代表人：钱萍。上诉人杭州柯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昇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苑公司）、被上诉人杭州长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景观工程由长龙公司发包给华苑公司施工，后华苑公司将其中钢结构专业分包工程交给柯昇公司施工。2018年1月11日，华苑公司（甲方）与柯昇公司（乙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作业内容及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变更范围内的钢结构及外立面装饰部分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8日。甲方以合同图纸、清单分包总价包干的包干价形式分包给乙方，合同含税包干总价为1960001.11元。合同中没有的单价以及因现场实际情况需调整的项目单价，乙方可通过提交书面《批价申请》的形式向甲方申请，经甲方审批确认并加盖公章后，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单价执行。本合同以月进度为单位办理进度款，……甲方于收齐完整资料后，次月支付至审定产值的70%作为乙方当期进度款向乙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并经甲方、建设方/业主及相关单位单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申请办理结算并提交结算报告，……甲方在接到乙方申请后依据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分包单价为乙方办理结算，无特殊情况影响下在收到乙方申请后三个月内结算完毕，经双方确认的总价为最终结算价。发包人在结算办理完毕并收到乙方提交结算总价的全额发票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发包人有权根据项目情况进行分部验收、分部结算。合同执行过程中，累计增加的工程造价不得超出合同暂定总价的10%。若有超出的，乙方需依据实际情况，在工程发生后7天内向甲方提出签订补充合同，调整合同总价。否则超出部分工程造价，视为无效，甲方不予结算，由此增加的费用和延误的工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此无异议。上述工程款支付同时，乙方必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作为收款凭证。合同约定结算条件为（1）工程经甲方、业主及相关单位单项竣工验收合格。（2）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甲方委派李林为驻项目现场代表，乙方委派刘华侨为驻项目现场代表等内容，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2018年3月30日，华苑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由李林变更为吴冬。同年6月30日，柯昇公司就有关项目竣工、移交及结算事宜向华苑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吴冬于同年7月1日回复明确“1.关于现场施工图纸和合同结算书已收到，钢结构门楼顶部还有3个渗漏点需要继续修补，直到不漏；2.关于现场材料，已清点无误，但在未移交业主前，此材料由柯昇单位看管；3.材料的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和检测报告已收到”，双方于当日办理了现场遗留材料的交接手续。期间，华苑公司已付柯昇公司工程款共计978000元。同年8月6日，双方对案涉工程量进行了书面核对并确认。因案涉争议，政府曾组织各方进行协调，后未果。2018年12月4日，柯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苑公司支付拖欠柯昇公司的工程款费用计1767418.59元，外加按年利率6%计算自移交工程之日即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应付利息（暂计算至立案之日为44185元）；2.华苑公司承担柯昇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3.长龙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华苑公司、长龙公司承担。另查明，2018年9月8日，长龙公司（甲方）与华苑公司（乙方）签订《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提前终止于2017年9月签订的《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景观工程施工合同》，针对现场已完成部分进行初步验收与洽谈，相关工程量以最终《竣工蓝图》作为核算依据，均为本工程结算的重要依据。对于工程未结算部分，乙方需配合甲方提供相应结算单据或联系单，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完成结算。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移交设备、材料、图纸等工程资料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撤场工作等内容。当日，双方就该景观工程及竣工图进行了验收移交。庭审中，华苑公司、长龙公司明确因质量问题扣款及结算等，双方现就最终结算已达成一致。再查明，就案涉分包工程，庭审中长龙公司表示客观上部分因质量问题已拆除，部分正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关于案涉分包合同的效力，合同履行的违约情形等认定。案涉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均无异议，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前述华苑公司承包的景观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等，长龙公司与其协商提前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办理验收移交及结算手续。在该基础上，华苑公司与柯昇公司进行了资料及现场材料移交、工程量审核等手续。本案华苑公司辩称系柯昇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导致终止前述协议及扣款等，因案涉分包工程系华苑公司承包的景观工程中的分项，长龙公司虽提出质量问题，但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均与柯昇公司相关，且其该项辩称与华苑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回复中所明确“钢结构门楼顶部还有3个渗漏点需要继续修补”的情形不一致，故不予采信。华苑公司另辩称柯昇公司聚众闹事，违反合同约定，结合前述分析，庭审中长龙公司也无法明确系柯昇公司行为所致，故不予采信。综上，华苑公司主张的柯昇公司违约情形不成立，故对其违约主张不予认定。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竣工结算，柯昇公司所主张工程价款尤其是合同外工程量及价款的确定，工程款是否已满足支付条件。案涉分包合同双方，即柯昇公司及华苑公司已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书面核对并确认，庭审中华苑公司对合同内的工程量及价款计1848508.61元无异议，且与双方对量材料中所涉合同清单价款一致，故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合同外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问题，就合同外的工程量及价款，柯昇公司依据其工程结算单中的合同外项清单及现场零星清单主张近90万元，华苑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柯昇公司主张的结算单经认证，因该材料系复印件，柯昇公司无法提供原件并说明其合理来源，故无法以此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华苑公司主张的结算依据为其提供的对量邮件、附件及审批材料，但该材料也是其单方制作，且针对的是华苑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系其按月的报批记录，无法据此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工程量及价款。庭审中，柯昇公司就该项明确无需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价款，并主张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双方对此无异议。根据案涉合同关于“合同执行过程中，累计增加的工程造价不得超出合同暂定总价的10%。若有超出的，乙方需依据实际情况，在工程发生后7天内向甲方提出签订补充合同，调整合同总价。否则超出部分工程造价，视为无效，甲方不予结算，由此增加的费用和延误的工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此无异议”的约定，结合庭审双方陈述，可知双方就增加工程造价部分并未按约定达成相应补充协议，故应以该约定为准。同时，庭审中华苑公司明确“柯昇公司提出案涉工程款是230万元，其认为是210余万元”，即使按华苑公司主张的该金额，也超过合同约定的增加工程造价金额。基于诉讼效率及双方意愿考虑，结合前述事实及分析，一审法院按合同就增加工程造价的约定，确定按合同暂定总价的10%确定该项结算价计196000.11元，亦未超过华苑公司的前述金额主张。柯昇公司的相应不合理主张，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之后双方亦未达成一致，故不予支持。就工程款的支付条件问题，针对华苑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即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及发票问题，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条件为单项竣工验收合格及提交结算材料，并非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同时，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时间及义务，华苑公司也未实际合理履行，且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问题产生争议。此外，至于发票问题，合同约定系作为收款凭证，并非付款的前提条件，且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柯昇公司未按约提供发票，故华苑公司的前述异议理由不成立，案涉工程欠款已符合付款条件。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2044508.72元，华苑公司已付978000元，尚欠1066508.72元未付，故对柯昇公司该项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就柯昇公司的相应利息主张，因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结算期及条件不明确，且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款一直存有争议，故难以认定前述欠款的产生系一方原因恶意所致；但即使按华苑公司认可的合同内价款金额进行支付，其已付款亦远远不足，故对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就柯昇公司的律师费主张，结合对前述利息主张的分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承担条件，且本案柯昇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支出依据，故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以及对柯昇公司的法律约束力等问题。因案涉分包工程系华苑公司承包的景观工程中的分项，长龙公司虽提出质量问题，但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均与柯昇公司相关，且其该项辩称与华苑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回复中所明确“钢结构门楼顶部还有3个渗漏点需要继续修补”的情形不一致，故不予采信；即使华苑公司、长龙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扣款属实，也系其自愿行使处分权，对外不能约束柯昇公司。四、关于柯昇公司主张的连带责任问题。本案其依据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主张实际施工人针对发包人的权利，但柯昇公司系案涉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并非违法转包及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依据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长龙公司的相应辩称，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柯昇公司价款1066508.72元；二、华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柯昇公司上述价款1066508.72元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柯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华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24元，减半收取计10912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912元，由柯昇公司负担6941元，华苑公司负担8971元。宣判后，柯昇公司、华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柯昇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工程合同外增量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用不当。一审法院对大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的适用是客观公正的，但是在对本案工程中的合同外增量部分的事实认定出现了错误判定，导致柯昇公司实体应得的合法利益受损，应予纠正。首先，在合同外工程增量的判断上，根据合同约定及在长达半年的工程施工中，柯昇公司应华苑公司要求进行了实时工程增量施工，实际总产值已远远超出原定产值达90余万元，而华苑公司在工地进行了全程指挥并监督，所有增量工项事先都经由华苑公司项目授权代表实时决定并向柯昇公司下达指令，流程为：双方确认材料及作业价格后方能进行施工（柯昇公司一审证据中显示了项目代表也予以签字确认）。而华苑公司更高的领导层也数次前来工地检查跟踪确认，对工程增量及产值变化一直是实时掌握，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在根据双方合同第3页中第五大条第2小条约定，工程量的确认，华苑公司项目代表是有权签字确认的，（在合同第9页第六大条对工程变更也有相同约定），而不是华苑公司诉讼代理人在书面答辩及质证意见中所称的项目代表没有确认权。而在柯昇公司提交的第一次工程量报价汇总表与最后合同（包括合同外增项）报价清单上，华苑公司项目代表签字认可确认，华苑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说明了华苑公司事实上对增量工程的发生是明知及确认的，但单方面表述为只要是没有在后续中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一律为无效，而远超10%的工程增量恰恰是华苑公司要求柯昇公司施工，并为华苑公司作为与长龙公司的牟利结算依据。那么，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事实上是合同外增量是多少及如何确认，因为这关系到柯昇公司应得工程款项数额的确定。另外，双方都对合同内的工程量及价款计1848508.61元予以确认，但是华苑公司一直以恶意违约的行为拒付合同内剩余款项87万元及合同外款项90万元，合计约176万元。其次，在柯昇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6日的邮件，由华苑公司项目审核经理梁启柱根据柯昇公司项目经理刘华侨所发邮件进行回复确认，表述为：“刘工，附件为2018年8月6日对量文件（文件中只确认量，单价部分未确认），请查收，谢谢。”该组证据在一审中，华苑公司也作为了证据进行提交，这说明了该组证据三性的可靠性。该证据附件所对应的工程量总额已经有力地证明了柯昇公司诉求的工程增量数额，但是华苑公司自相矛盾的是，同时出庭的诉讼代理人梁启柱确认所发的邮件证明了柯昇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增量，而另一诉讼代理人在庭上直接否认邮件中梁启柱确认所发生的工程各项增量，其中还在法庭作了虚假陈述，称发包方因质量问题扣除了工程清单中的第6项，实际为部分扣除，另扣除了第9、10、11、12项及第1项，实际未扣除，全部为虚假陈述，华苑公司的行为从2018年起即为恶意的。至此，合同外工程增量的数额是明确的，在事实方面，从华苑公司提交的第6组证据上，都可以认为是华苑公司对该工程增量的自认，尽管另一诉讼代理人在庭上又进行了否认，但该自相矛盾的否认只是其单方面的否认，并无任何证据支持，同时也与双方合同中第3页中第五大条第2小条约定、第9页第六大条的约定不符，对此，一审法庭认为合同工程增量确认为原合同总价10%作为增量判定的依据标准是错误的。该合同在签订始终，一直是作为华苑公司的格式合同进行双方签订，在出现自相矛盾的条款冲突时，应更多考虑柯昇公司提供的客观事实，华苑公司的项目代表（包括审核经理梁启柱）是有权确认增量的（而长达半年时间里，华苑公司也是明知的）。在该8月6日的邮件证据上，华苑公司自认了工程增量的巨额存在，在柯昇公司提交的合同外增项报价汇总表上有华苑公司项目代表签字确认，开庭时又有华苑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确认真实性，而柯昇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尽管是复印件，但是柯昇公司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上面有华苑公司项目章，项目代表是拿去走请款流程，给柯昇公司的是复印件，该事实清楚，结合其他证据与法庭调查事实，以上各证据足以认定合同外增量数额已达到90万元，哪怕以华苑公司方审核经理梁启柱在8月6日邮件证据中所称的单价部分未确认，但是工程量总是明确的，该90万元增量数额，一审法庭完全可以酌情予以打折判定，但不能机械的以合同中有一格式条款，只要超过10%的增量即为无效，这即是属于错判，对柯昇公司的极大不公，违反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背离了合同履行事实，违反了合同法的各项规定。在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履行中，合同变更是在不改变主体而使权利义务发生变化的现象，不仅在实践中司空见惯，也是我国合同制度的重要内容。在本次工程施工中，既有往来函件证据中的增量变更证明，也有在工程结束时对于工程增量变更的华苑公司项目代表签字确认，这表明了结算的依据应据实以实际工程增量额进行判决，而不是以格式合同中有自相冲突的几个条款其中，以有利于华苑公司的10%封顶的格式规定来作为判决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华苑公司的恶意违约事实未予以正确认定，应予纠正。首先，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华苑公司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及在判决书中第14页，都表明了在庭审后期，华苑公司在陈述中也承认了在之前双方公司的谈判中，华苑公司认为工程总量为210万，而柯昇公司要求为230万，因为相差20万而双方谈崩，而在该陈述后，柯昇公司代理人刘华侨（柯昇公司项目经理）即刻在庭上进行了反驳，当时在过年前，因为民工聚集讨薪，压力过大，如果华苑公司以260万工程总量为结算依据，柯昇公司愿意降价接受。而无论是哪个数额，从始至今，华苑公司只支付工程款97万元整，别说是工程增量款项，就是合同内184万，也占到只支付合同内款项约50%，总款项约36%，这是无可辩驳的严重违约，该违约事实极其明确，不容置疑。其次，从工程竣工至今，包括在一审庭审中，华苑公司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及付款方的强势地位，一直以柯昇公司工程有质量问题为由，扣住应付工程款项，包括直到在一审庭审中还在作虚假陈述，称是长龙公司扣住了后续所有款项，这事实上之前已陈述过，都为子虚乌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证明。从起诉至今，面对华苑公司恶意的管辖权异议，一次又一次，从区法院到中级人民法院，直至大半年后才成功开庭，而开庭当日还进行证据突袭，导致再次延期开庭，可见华苑公司恶意违约事实之程度。既耗费了大量司法资源，也耗尽了柯昇公司的精力，可谓是严重的违法违约，应当予以制裁。三、一审法庭对柯昇公司的律师费主张未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柯昇公司在2019年年前，因为华苑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事实，在蒙受损失的同时，遭受了民工团体的多次重大冲击，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对此，面对华苑公司提出的只按210万支付工程款的无理要求，断然予以拒绝，进行了法律委托，这是根据双方合同第14页第十三大条第4小条的约定，因为华苑公司拒绝支付合同内约定剩余价款87万及合同外确认价款90万的2项根本性违约事实，进行的合法正当维权，同时也提交了律师委托合同，在庭审中也出示了律师费发票，因此，不符合约定的承担条件和也未提供相应的支出依据的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在上诉中，柯昇公司也补上该律师费发票以供作为判决依据。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柯昇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苑公司承担。华苑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合同外新增工程项目的问题。根据华苑公司与柯昇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双方是总价包干的合同，如果工程量变更必须通过有效签证形成，才能改变；同时双方在分包合同中第六条第7款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累计增加的工程造价不得超出合同暂定总价的10%。若有超出的，乙方需依据实际情况，在工程发生后的7天内向甲方提出签订补充合同，调整合同总价。否则超出部分工程造价，视为无效，甲方不予结算”。柯昇公司既没有有效的签证证实工程量的改变，也没有与华苑公司形成有效的补充协议，因此按合同双方的有效工程量还是合同总价范围内。二、关于合同外新增工程项目单价的问题。柯昇公司提交关于涉案工程的证据前后矛盾，相互间无法认证。合同外新增工程项目的单价，由于柯昇公司在要价过程中反复多变，最终就合同外新增工程项目无法形成有效的单价。柯昇公司在一审诉讼时提交的《第一次工程量报价汇总表与最后合同（包括合同外增项）报价清单》与其在一审诉讼时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显示的含税单价不一致。因此，柯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三、关于诚信诉讼的问题。柯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联系函签收与现场遗留材料交接单》，该份证据的复印件上有华苑公司项目章的黑白印迹，而柯昇公司的原件却没有华苑公司项目章的印迹。华苑公司有理由相信柯昇公司存在伪造项目印章的可能，柯昇公司一审诉讼时提交的用以证明工程结算的《工程结算单》是在双方于2018年8月6日下午18时26分（华苑公司梁启柱回复邮件的时间）核对工程量的文件上篡改形成的，该份文件不但没有原件，更重要的是该份文件所记载的工程量与双方于2018年8月6日下午18时26分的对量文件完全不符。从常理推断，2018年8月6日下午18时26分双方才对工程量予以核对，并且在工程项目单价未确认的情况下，如何在2018年8月6日当日完成案涉工程的结算。综上，柯昇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驳回柯昇公司的上诉请求。长龙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华苑公司上诉称：一、案涉钢结构分包工程，柯昇公司主张的在《专业分包合同》以外产生的工程价款没有依据。柯昇公司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一方，依法负有证明工程量、工程造价的证明责任。柯昇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始终没有对合同外工程造价的形成提供依据，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与此同时，恰恰是由于柯昇公司在与华苑公司协商工程价款的过程中屡屡虚增工程量且对合同没有约定的工程项目漫天要价，最终才导致谈判破裂。因此，柯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工程价款是没有依据的。二、案涉钢结构分包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理应扣罚。根据长龙公司在对一审法院就工程质量扣款的复函中明确，案涉钢结构分包工程中工程项目为“2mm镀锌防水钢板（屋顶）”的扣款为65000元，工程项目为“1mm镀锌钢板（遮空板）”的扣款为104483.23元，工程项目为“门楼上下顶仿古铝钢龙骨（2层）”的扣款为145000元，以上三项合计扣款314483.23元。三、案涉钢结构分包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及结算，且双方对合同外工程价款及工程质量的扣罚存在巨大的争议，未最终形成应付，故不应计算利息。四、华苑公司与柯昇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系总价包干的合同，合同对施工范围及工程价格进行了预先锁定。合同对增加工程造价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总价为2044508.72元合法有据。五、柯昇公司交付的钢结构分包工程经长龙公司验收后，被发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长龙公司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施工项目合计扣款314483.23元。长龙公司在就工程质量扣款的复函中已明确。综上，请求判令：1.华苑公司向柯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752025.49元，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华苑公司向柯昇公司支付利息的判决；2.上诉费由柯昇公司承担。柯昇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合同外工程增量产生的工程价款依据充分，柯昇公司应华苑公司要求进行了工程增量施工，实际总产值已远远超出原定产值达90余万。《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合同外增项）》，是经过对方项目代表吴冬签字认可确认的，说明了华苑公司事实上对增量工程的发生是明知及确认的。2018年8月6日的邮件，由华苑公司项目审核经理梁启柱根据柯昇公司项目经理刘华侨所发邮件进行回复确认，表述为：“刘工，附件为2018年8月6日对量文件（文件中只确认量，单价部分未确认），请查收，谢谢。”一审中，华苑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附件所对应的工程量总额已经有力地证明了柯昇公司诉求的工程增量数额真实发生。既然工程增量数额明确，该90万元增量数额，即便华苑公司认为增量工程部分价格偏高，一审法院也可以酌情予以打折判定，但不能一刀切掉90%。即便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也应据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相应所有增量工程价款，而不是只支持10%。案涉分包工程已经完全竣工，华苑公司2018年6月30日签收的工程联系函及材料交接单上，清楚地表明了双方移交了所有竣工结算文件，并在之前进行了工程现场的验收与最后材料的移交单签收，并由华苑公司出具了现场竣工验收意见，华苑公司的项目代表也书面明确了该工程只是还有3个渗漏点需要修补，而当日柯昇公司对此也予以修补完毕，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华苑公司也未提出工程竣工上的异议。至此，整个工程经华苑公司代表现场验收完毕，满足了支付所有工程价款的条件。二、针对华苑公司所称分包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理应扣罚不能成立。质量问题只是华苑公司单方面的口头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长龙置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争议部分属于华苑公司因自身直营施工区域质量原因造成争议，与柯昇公司分包工程无关，对此，业主方对该分包工程区域也早已投入使用，进行了精装修。三、华苑公司应支付违约未付款项的利息。工程款早已经满足支付条件，应该按照约定据实结算，工程质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华苑公司的主张。华苑公司理应支付所有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四、合同外增项工程是在2018年4月，华苑公司项目代表签字的，认价以后柯昇公司才开始施工，在6月退场以后，因为华苑公司没有能力支付工程款，后期因为多次出现农民工讨薪，由住建局、街道各方组织华苑公司必须在8月6号给出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的，当时为了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在价款上柯昇公司是有所让步的，不代表说前后证据不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华苑公司的上诉请求。长龙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苑公司、被上诉人长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柯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欲证明为维权支付律师费的情况。对上诉人柯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华苑公司认为发票开具时间是在一审诉讼期间，不属于新证据，开票单位是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而柯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长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开具发票的律师事务所与柯昇公司本案委托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并不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外工程量及价款问题。华苑公司（甲方）与柯昇公司（乙方）签订的案涉《专业分包合同》第六条第7项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累计增加的工程造价不得超出合同暂定总价的10%。若有超出的，乙方需依据实际情况，在工程发生后7天内向甲方提出签订补充合同，调整合同总价。否则超出部分工程造价，视为无效，甲方不予结算，由此增加的费用和延误的工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期间柯昇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8日《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合同外增项）》载明了项目名称、特征描述、单位、工程量、综合单价等，并有华苑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吴冬签名，加盖柯昇公司印章。双方对该报价汇总表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期间双方亦均确认合同外增项工程是经过华苑公司同意后再施工。故案涉合同外工程应属于双方已经达成增项工程施工的补充协议，故不应适用前述《专业分包合同》中不超过合同暂定总价10%的约定。柯昇公司认为应依据其提交的2018年8月6日《工程结算单》计算合同外增项工程价款，但该份《工程结算单》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华苑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证据支持柯昇公司相应请求并无不当。结合《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合同外增项）》载明的相关项目、金额以及华苑公司电子邮件回复只确认量，单价部分未确认的对量文件，增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将会高于合同暂定总价的10%，一审期间柯昇公司未申请就案涉工程合同外工程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部分实际工程量及价款，一审法院按合同暂定总价10%支持增加工程量价款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对工程进度款、结算期及条件约定不明确等事实，判令华苑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若柯昇公司有证据证实其施工的合同外工程量及价款，可另行主张。华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工程款，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柯昇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华苑公司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柯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一二审柯昇公司均委托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而本案中柯昇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为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开具，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6元，由杭州柯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09元，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17元。杭州柯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4元，应退10215元，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应退3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 峰审判员 胡 宇审判员 金瑞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