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庆斌，男，1989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兰世峰，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8）1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京顺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以京顺检公诉刑变诉（2019）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变更起诉，以京顺检公诉刑追诉（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传华、检察官助理葛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斌及其辩护人兰世峰、被害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孟庆斌已婚，育有两子，无业，在京无户籍无房产。其隐瞒婚姻、生育情况，虚构国航飞行总队六大队飞行员身份、在京有房产等事实，在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6月份与被害人姜某（女，24岁，内蒙古自治区人）确立恋爱关系。二人交往期间，被告人孟庆斌虚构缴纳党费、落户北京、给领导送礼、红酒被海关扣押、被国航开除等事由陆续骗取姜某人民币38.8万余元。二、2017年7月份至2018年5月份，被告人孟庆斌虚构上述事实与被害人吴某（女，27岁，四川省人）确立恋爱关系。二人交往期间，被告人孟庆斌以犯错被单位处理为由陆续骗取吴某人民币7.69万元。三、2016年4月份至2017年，被告人孟庆斌虚构上述事实与被害人李某（女，27岁，新疆自治区人）确立恋爱关系。二人交往期间，被告人孟庆斌以晋升机长需打点关系为由陆续骗取李某人民币5万元。四、2016年9月份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孟庆斌虚构身份、职业、隐瞒婚姻状态与被害人徐某交友，并在交往期间以送礼、家人生病等理由骗取徐某人民币18万余元。五、2017年9月份至11月份，被告人孟庆斌虚构职业、隐瞒婚姻状况与被害人周某交往，并以给单位领导送礼等理由骗取周某钱款人民币3.8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孟庆斌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孟庆斌及其辩护人对主要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数额持有异议。被告人孟庆斌辩称，其未收到过姜某现金，没有骗姜某那么多钱，其归还过李某部分钱款，未骗取徐某钱款，仅向徐某借款十二万至十四万元，且已经基本归还，但对于上述钱款的具体数额均记不清了，对于骗取周某钱款的指控其表示认可。此外，其是自愿随被害人家属到的公安机关。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姜某、吴某后期知道了孟庆斌的真实情况，此后支付给孟庆斌的钱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孟庆斌否认收到过姜某现金，故姜某自行记账的现金4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李某承认孟庆斌曾归还1.1万元，故该1.1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徐某支付给孟庆斌的钱款属于借款，孟庆斌后补了借条并承诺分期还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也应以转账记录为准，并扣除孟庆斌归还的数额及手表价值；对骗取周某的指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被告人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庆斌已婚，育有两子，无业，在京无户籍、无房产。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其隐瞒婚姻、生育情况，谎称自己未婚，虚构国航飞行员身份、在京有房产等事实，与多名女性确定恋爱关系，并以缴纳党费、落户北京、给领导送礼、犯错被单位处理、家人生病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骗取姜某人民币38.8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取吴某7.69万元、骗取李某5万元、骗取徐某12.36万余元，骗取周某3.81万余元元。被告人孟庆斌后被姜某家属扭送到案。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一、诈骗姜某钱款的证据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左右，其经人介绍与孟庆斌认识，后确定恋爱关系。当时孟庆斌自称叫孟飞，单身，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毕业，在国航飞行总队第六大队任机长，有北京户口，在顺义有房，父亲是搞工程的，母亲去世了，家里有个妹妹在上海财经大学读书。后孟庆斌以父亲工地出事需要赔偿别人钱、其和他人合伙做生意需要钱、工作上需要托人花钱办事等理由向姜某借钱，姜某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将信用卡给对方使用等途径支付给孟庆斌共计约39万元并自己做了记录。姜某认为二人系恋爱关系，根据孟庆斌所述情况其有还款能力，所以将钱借给对方。2018年5月底，姜某给孟庆斌打电话对方再也没出现过，姜某遂报警。经其辨认，被告人孟庆斌系诈骗其钱款的孟庆斌。2.证人刘某、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左右，师某让刘某给自己老板的女儿介绍一名条件好的男孩，刘某遂将微信好友孟飞介绍给对方。刘某与孟飞系2016年经微信认识，孟飞自称户口迁到了北京，住×小区，是航空公司的机长，父亲是做房地产的，母亲是教师，妹妹是上海财经大学的，他微信朋友圈经常发飞机照片、穿飞行员制服的照片以及飞到国外的照片。刘某将孟飞微信发给师某后三四天，孟飞对刘某称其和对方女孩不合适，已经不联系了。3.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记账本复印件证明：姜某与孟庆斌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4.被告人孟庆斌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其经刘某介绍与姜某相识并交往。其自称叫孟飞，北航毕业，在国航飞行总队六大队当机长，父亲是搞工程的，母亲是老师，自己有住房。其与姜某交往期间，编造在海关有一批红酒因未交齐费用要受到单位处理、需要钱交齐费用和打点关系、其父亲工地出事需要赔偿别人钱等理由陆续从姜某处取得38万元左右。其婚姻家庭情况、毕业学校、工作、父母工作、住房等个人信息及向姜某要钱的理由都是编造的。其曾伪造了国航飞行总队对孟飞的处理决定及×小区房产证给姜某看，是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是国航飞行总队的机长、在北京有房，让对方相信自己有偿还能力。2018年6月24日16时许，其与姜某见面时被对方家人扭送到派出所。二、诈骗吴某钱款的证据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左右，其与孟庆斌相识后确定为男女朋友。当时对方自称叫孟飞，是国航的机长，1988年生人，未婚，在北京顺义有房、有车，妈妈是英语老师，父亲是搞工程的，妹妹在上海一公司工作，还说等在重庆买了房就跟吴某结婚。后孟庆斌以做红酒生意、办理房贷跑关系、车辆被抵押需要用钱为由向吴某借款，吴某微信转账给对方共计7.72万元，其中有300元是吴某主动给对方的生活费。后民警告知吴某孟庆斌被抓，吴某才知道被骗了。孟庆斌给吴某看过其飞行员证、飞行执照、房本、身份证，身份证姓名是孟飞。因为二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孟庆斌还给吴某发过他的身份证，吴某就相信他了。孟庆斌平时发的微信朋友圈有他穿制服的照片、开会照片，还定位在世界各地。经其辨认，被告人孟庆斌系对其进行诈骗的孟飞。2.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明：吴某与孟庆斌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3.被告人孟庆斌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左右，其与吴某相识。其骗对方称自己是国航飞行员，在北京机场附近有房，并以工作犯错需要给领导送礼打点关系等为由骗取对方共计7万元左右，对方分多笔微信转账支付。三、诈骗李某钱款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其通过微信与孟庆斌相识。对方自称叫孟飞，是国航三大队飞行员。2017年4月，对方提出处对象，后二人正式交往。对方自称87年生人，毕业于北京某飞行学院，单位给分了顺义区×的房子，父亲在老家做房地产。后对方以晋升机长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向李某借款5万元，李某通过支付宝分两次转给对方，对方出具了欠条。李某曾在对方住处发现了租房合同，但对方不承认是他租的，后来合同就不见了。李某还在对方包里发现了身份证并拍照，身份证名字是孟飞。他平时发微信朋友圈，包括和别人聊天，很多方面都会让李某认为他是一个飞行员，他的朋友圈还定位在世界各地。因对方自称是飞行员，有自己的住房，李某认为对方有能力偿还欠款，所以就借给对方了。孟庆斌没有还过钱，给李某的钱是交学费贷款、房租、看病等用途的钱。后孟庆斌删除了李某的微信、不接也不回李某的电话，以各种理由不见面。李某意识到受骗，遂报警。经其辨认，被告人孟庆斌系对其进行诈骗的孟飞。2.支付宝转账记录、欠条、身份证证明：孟庆斌以孟飞的名字向李某出具欠条并收到钱款的情况。3.被告人孟庆斌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左右其与李某谈男女朋友。其骗对方说自己是国航飞行员，在顺义区×小区有自己的住房，并以给领导送礼打点关系需要钱为由从李某处骗取5万元。其给李某以孟飞的名字出过欠条，因为其跟李某说自己叫孟飞，欠条就签了孟飞的名字，并给她看了伪造的孟飞的身份证，该欠条没有法律效力，不能通过法院诉讼，孟飞这个身份是假的。四、诈骗徐某钱款的证据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左右，其和孟庆斌在老乡拼车微信群中相识，后确定恋爱关系。孟庆斌当时自称叫孟飞，是国航飞行员，航空大学毕业，未婚，在北京有房、有车、有户口。后孟庆斌以归还前女友车款、给领导送礼、母亲生病住院、在重庆被困等为由向徐某要钱，徐某当时认为孟庆斌有还款能力，遂以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给孟庆斌钱款，孟庆斌还使用徐某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徐某共给了孟庆斌20万元左右。孟庆斌也给徐某转过钱，但目的是让徐某代买家乡小吃或让徐某自己买吃的。借钱之前，孟庆斌给过徐某一套迪奥手表和手链，是追求徐某时送的礼物。2016年12月，当时孟庆斌已经借了12万元，徐某让其还钱，孟庆斌称手表值10多万，够还钱的了，徐某未同意，将手表归还，孟庆斌将表扔在地上说不要就扔了，徐某将表捡回。2017年5月，徐某发现孟庆斌有家庭，但孟庆斌否认，后徐某提出分手，并要求孟庆斌还钱，孟庆斌通过微信还过5000元，此后一直没还钱。孟庆斌给徐某发过一张10万元的欠条照片，但未给纸质版。2017年10月，徐某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计算出孟庆斌尚欠18万余元（包括手续费，但不超过100元）并通过微信告诉了对方，对方未提出反对意见。徐某曾想找律师起诉孟庆斌，孟庆斌说每个月还2万元，一年还完，但徐某未同意，因为孟庆斌总是说谎，此前承诺还钱都未兑现。后徐某听其他被害人家属说孟庆斌被扭送到派出所，遂报案。2.信用卡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某与孟庆斌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其中，徐某在微信中提到“截止到今天是185297.69元，少打了一个数字”，2017年5月29日孟庆斌回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账算的那么清楚，你是怕我不还吗？我现在已经把自己仅有的几乎都给你了。请问我还能去哪里借？我说了隔三差五会给你的。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给你那五千后我真的没钱了，钱包里的都送礼了。我只希望你不要这样好吗？让我有更大压力跟内疚。我说过欠你的我一定还清。”3.欠条照片证明：孟庆斌曾给徐某出具欠条的情况，内容为：“欠条，本人孟庆斌（×××）从徐某手中借款拾万圆整，利息贰万圆整。于2017年2月5日全部归还。借款人：孟庆斌”。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明：民警对徐某持有的迪奥手表及手链予以扣押，经鉴定，手表不符合品牌/制造商公示的技术信息和工艺特征，手表及手链价值共计人民币230元。5.被告人孟庆斌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左右，其通过拼车群认识了徐某，和对方说自己是国航飞行员，在顺义区有住房，并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对方要钱，对方通过微信、信用卡转账等方式给其14.8万元左右。其归还过5万元左右，还给对方买了一块手表。其给别人办理信用卡资金缺口太大了，急需钱，遂骗取徐某等人钱款填补缺口。五、诈骗周某钱款的证据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初，孟庆斌以孟飞的身份和周某谈恋爱，其自称是国航的机长，在北京有房有车。后对方以给领导送礼、回家需要路费、父母经营的房地产项目有人员伤亡等为由向周某借钱共计4.7万元，其间通过微信还款6000元。2018年2月11日，周某逼孟庆斌打了欠条，明确2018年3月10日还清，此后无法联系上孟庆斌。经其辨认，被告人孟庆斌系与其交往的孟飞。2.欠条证明：孟庆斌以孟飞的名字于2018年2月11日向周某出具欠条的情况。3.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孟庆斌与周某钱款往来情况。4.被告人孟庆斌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其隐瞒自己已婚的情况与周某谈恋爱，并自称在国航上班，有一辆北京现代汽车。后其向周某借款，借款理由记不清了，还给周某出具过欠条，也归还过钱款，金额记不清了，以转账记录为准。六、综合证据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总队六大队副中队长，其不认识孟庆斌，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飞行总队的公众号里，所有人都可以关注该公众号。2.证人赵某（孟庆斌之妻）的证言证明：其与孟庆斌2009年9月13日结婚，育有二子。孟庆斌有一辆河北牌照的北京现代汽车，其不是飞行员，在北京无房产。孟庆斌父母亲在原籍务农，未出过意外需要花大笔钱。3.证人孟某（孟庆斌之父）、夏某（孟庆斌之母）的证言证明：二人一直在村里务农，身体无重大疾病，未外出工作过，未干过工程或做过房地产。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孟庆斌租住何某位于顺义区×小区房屋的情况。5.婚姻信息查询证明：孟庆斌与赵某于2011年9月26日登记结婚。6.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总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孟庆斌非该单位职工。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6月21日姜某报案及2018年6月24日孟庆斌被姜某家属扭送至公安机关的情况。8.身份信息证明：孟庆斌的身份情况。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骗取姜某钱款的数额。对于辩护人所提姜某得知孟庆斌的真实情况后支付的钱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姜某对孟庆斌提出质疑后，孟庆斌仍编造母亲去世、父亲工地出事、去成都实习等理由圆谎，并继续虚构恢复飞行需要用钱的理由骗取姜某钱款，故该期间姜某仍系因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给孟庆斌钱款，该部分钱款应计入孟庆斌的诈骗金额，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孟庆斌未收到姜某现金4万元的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4月28日孟庆斌向姜某索要7.5万元，转账记录证实4月28日至5月2日姜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给孟庆斌共计3.5万元，同时姜某记账本记载“5.1，现金40000”，上述转账与现金的总额与孟庆斌提出的7.5万元相符，故姜某关于支付给孟庆斌4万元现金的陈述可以得到在案客观证据的佐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指控孟庆斌骗取姜某38.8万余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骗取吴某钱款的数额。对于辩护人所提吴某得知孟庆斌的真实情况后支付的钱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虽然吴某与一自称孟庆斌妻子的人在微信中发生了争执，但此后孟庆斌仍谎称其是飞行员、否认结婚事实向吴某圆谎，并虚构解决海关纠纷的理由继续骗取吴某钱款，故该期间吴某仍系因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给孟庆斌钱款，该部分钱款应计入孟庆斌的诈骗金额，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指控孟庆斌骗取吴某7.69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骗取李某钱款的数额。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孟庆斌归还给李某的钱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孟庆斌虽然给过李某钱款，但根据李某的陈述，上述钱款系给其的医药费、学费贷款、房租，故孟庆斌支付上述钱款并非出于还款的目的，而是二人交往期间的正常花费，相关金额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及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指控孟庆斌骗取李某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取得徐某钱款的定性及数额。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孟庆斌系向徐某借款而非诈骗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稳定，始终称孟庆斌以送礼、开公司被囚禁等理由向徐某要钱，孟庆斌在侦查期间亦供述过骗取徐某钱款，结合本案孟庆斌诈骗其他被害人的手段，可以认定孟庆斌诈骗徐某钱款的事实。虽然孟庆斌曾出具过欠条，但是其并无还款行为，故欠条只是其拖延还款的手段。在徐某欲起诉孟庆斌的情况下，孟庆斌提出分期还款，徐某因孟庆斌从未兑现过承诺而未同意，此后孟庆斌亦无还款行为，故不能以欠条和分期还款的承诺否认孟庆斌的非法占有目的。综上，孟庆斌取得徐某钱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系借款而非诈骗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骗取徐某钱款的数额，本院认为，虽然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尚欠其185297.69元，但其并未提供具体的计算依据及证明该数额的客观证据，孟庆斌亦未明确表示认可，故骗取徐某钱款的数额应结合客观转账记录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综合予以认定，并将孟庆斌支付给徐某的款项酌情予以扣减。对于辩护人所提应将手表价值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手表系孟庆斌对徐某的赠予，且发生在孟庆斌骗取徐某钱款之前，此后双方就手表是否折抵欠款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手表价值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本院核算，认定孟庆斌骗取徐某钱款的数额为12.36万余元，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本起犯罪金额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指控的数额予以更正。5.关于孟庆斌的到案情况。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孟庆斌系被姜某家属扭送到案，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孟庆斌系主动到案、构成自首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孟庆斌犯有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唯指控诈骗徐某钱款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孟庆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庆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8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孟庆斌退赔被害人姜某人民币三十八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七万六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三万八千一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尹 晓 安人民陪审员 宣 永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进博文书 记 员 黄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