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3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简忠勉，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成都荷花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现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飞，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简忠勉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1日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9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简忠勉不服，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18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8月20日、12月1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简忠勉及其辩护人李正国、徐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甘某2因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被吉林通化警方抓获。同年10月，甘某2的前妻罗某1、儿子甘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简忠勉。被告人简忠勉称在东北有关系，许诺为甘某2案提供帮助。（1）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简忠勉以案件疏通关系为由，骗取罗某1、甘某1人民币100万元。（2）2012年1月16日，被告人简忠勉以找领导修改案件材料为由，骗取罗某1、甘某1人民币200万元。（3）2012年8月初，被告人简忠勉以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甘某1人民币80万。（4）2012年10月，被告人简忠勉以购买烟酒为由，骗取甘某1人民币30万元。（5）2013年1月，被告人简忠勉以缴纳罚金为由，骗取罗某1人民币10万元。（6）2013年4月左右，被告人简忠勉以缴纳罚金为由，索取罗某1人民币7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为甘某2缴纳罚金，7万元支付给杨某1，作为杨帮忙该案的日常开支。2016年1月，甘某2刑满释放，其亲属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简忠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简忠勉对指控的事实辩称只收了150多万用于帮助甘某2的事情，不构成诈骗罪。 二辩护人辩称：遂宁公安对本案无管辖权，简忠勉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收取的150多万用于了差旅费、交罚金、律师费、买烟酒、请客接待等帮甘某2处理其犯罪的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应属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之间，被告人简忠勉先后六次分别以“打点关系”、“找政法委书记改材料”、“取人”、“买烟酒”、“交罚金”等名义共骗取被害人罗某1、甘某1母子人民币38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偿还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8月，甘某2因涉嫌买卖制毒物品被吉林通化警方抓获。同年10月，被告人简忠勉通过李某、龙某2认识了甘某2前妻罗某1、之子甘某1。李某安排简忠勉帮忙打听、了解甘某2的案情。之后，被告人简忠勉向甘某1、罗某1称“需要100万人民币去疏通关系，打听案情”，罗某1、甘某1信以为真，便于2011年10月31日将自己所有的60万元和向龙某1借款的40万元，共计100万元以龙某1的名义分别在遂宁的农业、工商银行转账到简忠勉指定的叶某账户，此款被告人简忠勉并未用于打听案情，而是用于自己公司在东北联系厂家前期费用。 2.2012年1月16日，被告人简忠勉又向甘某1、罗某1称，甘某2案件在东北影响大、人员多又涉及毒品可能被判处死刑，需要200万元找政法委书记改材料，保住甘某2性命。罗某1、甘某1为了保住甘某2的性命，听从简忠勉安排，先后在龙某1处借款83万元、谭某处借款67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50万元转到简忠勉本人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人简忠勉收取150万元后，并未找人疏通关系改材料。 3.2012年7月底，被告人简忠勉又找到甘某1称，之前找政法委书记改材料取得了成果，现需要80万元看能不能将人取出来，于是在2012年8月2日，甘某1在龙永禄处借款80万元，与龙某4一起将现金人民币80万元送到成都荷花池药业简忠勉办公处，被告人安排出纳收款后用于公司经营。 4.2012年10月，被告人简忠勉又找到甘某1称需要到东北去打点关系，买些烟酒之类的物品。让其准备30万，于是甘某1又在其小姨宋某1（又名宋某2）处借款30万元，到成都荷花池药业有限公司将现金人民币30万元交给简忠勉。被告人简忠勉收款后，并未去打点关系，而是用于个人生活。 5.2013年1月，被告人简忠勉又告诉罗某1，需要先交10万罚金，以利于轻判甘某2，随后罗某1按简忠勉安排，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简忠勉指定的杨某1银行账户，被告人简忠勉收款后并未交付罚金。 6.2013年4月左右，被告人简忠勉以缴纳罚金为由，索取罗某1人民币7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为甘某2缴纳罚金，7万元支付给杨某1，作为杨帮忙该案的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类型等情况。 2.挡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6日10时许，简忠勉在民警的通知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3年4月11日，甘某2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2016年1月22日减去余刑，同日刑满释放。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甘某2的亲友龙某12011年10月31日工行转账给叶某40万、农行转给叶某60万；甘某2的亲友龙某1、谭某账户2012年1月16日分别向简忠勉转账83万和67万，2012年3月6日刘某账户存入499900元后次日将该笔钱转给简忠勉账户、2012年3月30日简忠勉向陈某2转账50万；2013年1月4日罗某1向杨某1转账10万等转账的记录；2013年4月10日金河德正创业投资中心转款87万给医院王某2，同日医院王某2转款60万给法院王某2交罚金，4月24日医院王某2转款87万给金河德正创业投资中心。 6.吉林省代收罚款专用票据，证实2013年5月21日，甘某2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60万元。 7.成都荷花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1月该公司从金牛区搬迁至彭州，在搬迁过程中许多文件缺失，管理团队变化，未找到董事会会议纪要、工作方案、企划等相关资料。 8.情况说明，证实通化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和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在甘某2羁押期间，未发现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替甘某2打招呼和说情，也不认识简忠勉，从未接受甘某2这方人员的宴请及财物。 9.查封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12月，公安机关将简忠勉位于成都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二段278号4栋5单元11楼2号的住宅房（有抵押，建筑面积130.71平方米）和负一楼的车位（建筑面积32.55平方米）予以查封；将简忠勉转给自己女儿简怡施的成都荷花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份（400万元股权）予以冻结。 10.民航飞行记录，证实简忠勉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多次飞行于成都、长春等地,在甘某2案之前2011年2月及案后2013年6-10月等时间也有多次飞往长春的记录。 11.刑事上诉状，证实简忠勉因本案上诉称因为甘某2涉毒案的特殊性，其只能依靠东北相关人员帮忙，但并不清楚具体过程，也不认识具体人员。 12.录音材料，证实甘某2出狱后及其亲友与简忠勉等人就收取甘某1、罗某1款物的数额、用途等的交流、争论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11年甘某2因卖麻黄草被吉林警察抓了，有个叫王三娃的找到甘某2的家属，说给500万就能在一个月内放出来，好像家属给了500万，但人没放出来，甘某2的前期和儿子就来找我帮忙，我就让简忠勉找吉林金宝药业的人帮忙打听疏通一下，因为平时我们公司都是简忠勉具体负责经营，他跟金宝药业董事长熟悉些，我介绍后就没参与这个事了。甘某2出狱后找我到说只判了5年，意思是我让简忠勉帮忙坑了他，他说简忠勉借这个事要了很多钱。后来就把简忠勉喊出来谈，最终没谈出个结果。 大概是2011年甘某2被抓了两个月后，我在成都升仙湖“无名生态馆”喝茶的时候，甘某2的前妻罗某1和他儿子甘某1来找了我，问我东北那边有没有关系，帮忙打听下甘某2的事情，我就给他们说，我们公司在东北通化的金宝药业有业务上的往来，老板孙军的关系肯定好，于是我就把简忠勉通知了过来，就喊他带起甘某1过去看看了解下甘某2的事情。有时候一起喝茶简忠勉说找了那边政法委、公安的人。甘某2交罚金的情况我知道。当时金宝药业孙总给我打电话说要交罚金100万，但只有60万的条子，我说只要判5年以下就可以了，我就让他们公司先垫上，孙总就同意了。之后简忠勉给我说，他们公司还欠我们十多万，还87万给他们就行了，后来我也听简忠勉说把钱还给了孙总他们公司。 简忠勉去跑关系、打听案件肯定要用钱，所以喊带到甘某1去，有什么费用可以让甘某1支付。之前甘某1、罗某1不认识简忠勉。简忠勉收了甘某2家人多少钱我不清楚，后来交罚金我还垫了17万。当时甘某2要判了，东北金宝药业孙军说要交100万罚金，我就问了简忠勉是不是要这么多，他说金宝药业还差我们公司13万货款，只打87万过去就行了，我就和龙某2给龙某3说要交100万，交了可以判五年以下，不交判7年以上，我就编起说甘某2带信出来喊我们救救他，他们就说想办法找钱，我就给孙军联系先垫到，我就以董事长的名义说等几天还上，几天后，甘某1找了70万送到荷花池药业公司，还差17万，我就私人拿了17万喊龙某2拿到公司还给孙军他们。甘某2他们也没还给我，我也没主动要过。我介绍简忠勉给他们认识后，改材料、送烟酒等事我不知道了，我只起牵线搭桥的作用。 2.叶某证实：我大概是2011年6月的样子，在荷花池药业干了2年左右的时间。2011年10月31日，四川遂宁一个叫龙某1的人给我转款100万元到我工行卡上，应该是简忠勉让我开发吉林这边的药材市场给我打的100万。他说是工作经费。到了2014年离开公司的时候，我回去给简忠勉报账，大概用了86万的样子，40万有票据，退回了14万多给简忠勉。简忠勉没有委托我办理甘某2的事情，李某也没有委托我处理这个事。荷花药业会计和出纳是两个女的。2018年春节前，简忠勉到吉林办事，我和他见了一面。他说甘某2现在告他诈骗。 3.杨某1证实：简忠勉是四川荷花池药业的总经理，我2004、2005年的样子就认识他了，因为我们都是搞药业的，有业务方面的联系，所以认识很久了。甘某2是我2012年才认识的，他在通化这边因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判刑，简忠勉找我帮忙，之后我就帮忙联系通化中院交罚金和之后帮助取车的事情，是这样认识甘某2的，前前后后我见过甘某2两次。 当时通化中院通知说甘某2的案子要交60万的罚金，我就把这个情况打电话给简忠勉说了，他说现在没有钱，让我先垫着，我说不行，你还欠我27万，于是我就想办法告诉他，由荷花池药业向金宝药业借款，直接借87万，把罚金和借我的钱写在一起，并且要求他必须写借条，而且李某必须签字。我还以我们董事长孙军的名义和李某通话，就说老简向我们借87万，要李某签字，承诺一个月内还上。之后简忠勉就写了这么一张借条，李某也签了字，我就安排公司财务徐某将60万打给通化中院，27万转到我的账上，算是简忠勉还我的钱。27万中有20万是简忠勉借的我的，另外我跑甘某2的事情花费了五六万，简忠勉就说按7万算，加起来就是27万。 2013年1月14日，罗某1转给我的10万，是之前简忠勉借了我的钱，没过多久就有这10万到账还给我了。简忠勉给我说能不能少交点罚金和把宝马车取出来，他说他被姓叶的人骗了，公安的事没办成，钱也卷跑了。我在柳河请了律师去会见甘某2，也给法院说了少交点罚金，法院就让我们交60万罚金，我就简忠勉说了这些事。我都是受简忠勉的委托去处理甘某2的事。简忠勉让我们去处理协调关系，但没说具体怎么做，我没去给办案人员送东西，更不可能修改材料。 4.龙某2证实：大概是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一天我在喝茶的时候，就说到我表叔甘某2在东北通化市被抓了的事情，简忠勉就给我说他在通化有关系，经常和金宝药业有联系，可以找人去处理甘某2的事情，把甘某2放出来。然后我就给甘叔的前妻罗某1、儿子甘某1打了个电话，叫他们和简忠勉见面说一下这个事情。简忠勉给罗某1和甘某1说了一下甘叔的事情，叫罗某1和甘某1先拿到100万来处理甘叔的事情。过了两天，甘某1就给我说100万凑齐了，已经转到一个叫叶某的账户上。又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2年年初的样子，简忠勉给我说甘某2的事情严重的很，要枪毙，现在要拿200万去改材料，你再给罗某1她们说下，去找200万来，过去把材料改了，我就分别给罗某1和甘某1打了电话。过了几天，简忠勉就给我说，他们只拿来了150万元，还差50万。你给他们说一下，尽快把那50万补上，早点把材料改了。第二天，罗某1说钱借到了，并叫我到住的地方去拿。见面后，罗某1把50万装好的口袋交给我，是10万一坨的，我就给简忠勉打电话，简忠勉喊我到茶楼给他，我就开车到茶楼，把50万交给他。事后，我打电话问了一下简忠勉甘叔的事情，他还是给我说还在找人，正在办。这以后，我们就联系得非常少了。 5.王某1证实：2011年我丈夫甘某2因为卖了麻黄素的事情被吉林那边抓了，到了10月李某给我说，他听简忠勉说我丈夫在吉林那边被打得大小便失禁，他说他让简忠勉跟吉林那边联系一下，等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我就听说甘某2的前妻和儿子给简忠勉打了100万过去。又过了几个月，简忠勉对我们说拿200万出来他去活动吉林那边，说可以把我丈夫甘某2的材料改了。说是把甘某2涉嫌罪名的900公斤，改成500公斤。如果不改材料的话，甘某2就要被判死刑。因为我跟甘某2的前妻这边没有联系，后来我听说甘某2的前妻他们凑了200万交给简忠勉。简忠勉在电话中给我说交罚金200万，其中部分可以用宝马车抵，还让我准备20万他好去法院活动判轻点。我看到材料并没有改成500公斤，我就质问了简忠勉收钱不办事。甘某2出狱后，我们约简忠勉出来谈，他只承认一个200万、一个100万、还有个70万，他说罚金交了100万，一个政法委书记给了200万，其他钱他跟叶某平时活动时花销了，我喊他拿票据，他说有，但一直没拿出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录音已经提交给公安。 6.龙某1证实：甘某2是我表叔，2011年10月31日，我在公司上班，甘某2的老婆罗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找我，于是在茶楼见了面，还有他儿子甘某1，他们说甘某2在东北被警察抓了，他的一个朋友简忠勉有关系能够捞人出来，需要钱打点关系，还差40万。想到我和甘某2的关系，我就答应了，我记得我们就一起到裕丰园外的工商银行转的40万，对方账号是甘某1给我说的，户名叫叶某。第二次是2012年1月份，罗某1和甘某1又找到我，说甘某1那边事情严重，需要200万去打点关系，我就质疑又要这么多钱，我就劝他们莫遭骗了，甘某1说简忠勉那边有关系，只有听他的，我就答应了他们，我的账上只有83万，我就给他们说再想办法。于是我就找到我一个朋友叫谭某，向她借67万，她就同意了。我就让甘某1把对方账号告诉我，我再发给谭某，让她直接转款到对方账号，最后的50万我凑齐现金给他们，总共筹足了200万。转这83万对方的户名叫简忠勉，50万现金交给了甘某1。 7.龙某3证实：2012年8月初的样子，记得是我老婆生日当天，罗某1和甘某1说甘某2在吉林出事了，需要80万去打点关系，让我借80万给他，他们说简忠勉有关系把人捞出来，我也就同意了。我给甘某1说现在手头没得那么多现钱，让他明后天再来拿。我在做生意的账上倒了80万取现放在家里。第二天甘某1和龙某4过来了，我把这80万装在了一个纸箱子给了他们，之后他们抱着钱就走了。后来甘某2还是被判了刑，钱到现在还是没有还上，钱是每10万一捆扎号的，总共8捆。 8.龙某4证实：甘某2是我的表叔，甘某1是甘某2的儿子。我通过甘某1和甘某2见过简忠勉两次面，第一次是我陪甘某1到荷花池药业公司给简忠勉送钱，第二次是甘某2刑满释放回来后，找简忠勉说他在东北的事情的时候，见了第二次面。 我记得是2012年夏天，甘某1给我打电话，喊我陪他一起到龙某3屋头去拿钱，然后送到荷花池药业公司去。我就问他啥子事情，他说帮他爸爸到东北找关系的简忠勉送钱过去。因为全是现金，让我陪他一路，于是我就开车到龙巧渭水市接到他，我们一起到双流江安河社区龙某3家里，龙某3就抱了个纸箱子出来，递给甘某1，说80万在箱子里面，还说得不得遭骗哦，甘某1说不得，简忠勉和他爸关系好，认识多年了，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不得骗我们。说完后，甘某1就抱起纸箱和我一道就出门了。然后我们就上车，甘某1说往成都荷花池药业走，开车到古柏路荷花池药业公司所在地。到了公司，他们公司正在开会，简忠勉就喊我们等一会儿，于是我们就坐到隔壁办公室等他。没过一会他过来了，甘某1就把箱子递给简忠勉，还对他说这80万是借的，拜托简忠勉了，等老汉儿回来晓得感谢你，简忠勉接过纸箱子，打开后清点了下，然后对我们说你们放心，这个事情正在办，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荷花池药业公司。第二次看到简忠勉是甘某2释放之后，大概是2016年初的样子，当时甘某2找简忠勉喝茶，质问简忠勉钱用到哪里去了，事情怎么办的，喊他退钱。 9.宋某1（宋某2）证实：甘某2是我的表哥，2012年10月份左右，我接到甘某1的电话，说他父亲甘某2因为麻黄素的事情被吉林通化的警察抓了，要遭判刑，他们找到一个叫简忠勉的人，称在东北通化有关系，准备把人弄出来，现在手头缺钱，找我借30万，我就答应了他。没得两天，我给甘某1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喊他过来拿。一天下午，甘某1就到我家里来了，我把30万现金拿给了他，他说要尽快交给简忠勉。之后过了半年，大概是2013年3、4月份的样子，甘某1又打电话来借钱，说之前的30万不够，这次还差100万交罚金，向我借100万，我只有再想办法凑一下，过来两三天，我只凑够70万，罗某1和一个胖子娃儿过来拿的，在我屋头我把70万现金交给罗某1的，但只有罗某1上楼到了我屋头，胖子娃儿（陈某1）在楼下。 10.陈某1证实：我和甘某2是同乡。2013年3月还是4月份，罗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陪她一起去找宋小慧拿钱。因为这次拿的钱有点多，他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叫上我一起去。我在出租车上等，没有下车，罗某1一个人去找的宋小慧，大约等了十几分钟，罗某1提了一口袋钱出来，拿上车给我说这里面有70万人民币，拿去给甘某2叫罚金，我们就坐车找简忠勉，准备把这70万交给他。我们到了办公室，简忠勉不在，罗某1就给简忠勉打电话，简忠勉叫罗某1把钱交给荷花药业财务上。我们就找到财务部门，是两个女子在负责，我和罗某1说让他们打个条子。稍胖的那名女财务说她是在帮忙，不能给我们打条子，我们还是把钱拿给她们了。那70万是银行专用的绿色布口袋包好的，十万元一扎，分成七扎。 11.谭某证实：2012年1月的样子，龙某1打电话给我说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向我借六七十万，我就给我老公周林说了这个情况，我老公说这么多年的关系了，又是合作伙伴，应该没得问题，然后我就答应了龙某1。当时我的存款没得那么多，然后东拼西凑了67万元，然后龙某1将对方的账号给我，喊我转到这个账户上，于是我将67万元转到了这个账户上，办完龙某1就给我写了一张借条，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12.沙某证实：杨某1几年前找我借了3万元，他说他的一个朋友有急用，我就借给他了，他也写了张借条给我，钱借了没多久就还了。 13.张某证实：杨某1是我的同事，也是金宝药业的副总，分管法务的。大概是2013年初，杨玉文找我借过钱，当时他向我借6万元，我给的现金。当时借钱的时候说，因为四川有个简忠勉的人到梅河口投资，说的急需用钱，杨某1没那么多现金，就找我借6万元暂时用一下，于是我把准备购货的钱借给了杨某1，他说一个月时间还给我，并且给我写了张借条。 14.刘某证实：我是2008年底到公司工作，目前已经工作9年了，2008年至2011年任会计，2011年至今任出纳。会计是做账的，出纳负责管钱。2013年4月22日下午16时23分，简忠勉喊我把收到的70万带上，陪他一起去存到工商银行。我把钱拿过去，他就往他的卡上存，这上面的客户签字是我代简忠勉签的，上面留有的电话号码也是我使用的电话号码。这钱应该是公司收到客户的钱，具体谁交的记不起了。2012年3月6日也是用我的卡存了499900元，当时要不就是去银行存的时候，其中有一张假钱，被银行没收了，要不就是拿了100元去交其他什么费用了，这50万应该是别人来公司交的，简总需要钱了就安排我存的。 15.罗某2证实：甘某2是我姑父，罗某1是我的二姨。2016年2月初，我去接甘某2到茶楼，当时简忠勉、简忠勉女婿，还有另外两三个人已经在喝茶了。我听他们在说事情，我姑父说他在吉林东北的事情怎么会花钱，而且还用了400多万，就问简忠勉用到哪些地方去了，简忠勉就说总要给他斗清楚的，在他们说的同时，甘某1也来了，之后龙某3也到了，甘某1就当着他们的面回忆一共拿了多少钱出来，一笔一笔地说给简忠勉听，最早的一笔100万是打给了简忠勉他们的一个副总，是东北那边的人；第二笔是改材料，拿了200万给简忠勉，之后还有个80万说是拿给法院办事，之后还说了个30万说是去买烟酒，最后还有个70万的罚金。这些钱中有的是银行转的款，有些是抱的现金，当时龙某3在场，就作证了80万给甘某1去处理他父亲甘某2的事情，当时简忠勉对甘某1给他的钱他都承认，只是有一笔从遂宁转款到他卡上的钱，他记得不清楚了。他们双方就针对这笔钱扯了一阵，之后他说的要回去找票据才清楚。之后吃了午饭，简忠勉就说要回去找票，就和他女婿离开了。简忠勉认可480万，因为他还在给甘某2说这480万是怎么用的。简忠勉说话过程中没有人威胁他，都是正常的交流。没有发生冲突，当时简忠勉说钱是如何花了的，甘某2就指着简忠勉说打胡乱说，纯粹就是骗钱，他的案子根本不会判死刑，而且一分钱也不会花，办案的都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双方就争吵了几句，没有发生冲突。 16.杨某2证实：2016年初的时候，我在喝茶，当时还有李某，之后简忠勉带他女婿过来，后来甘某2也来了，还有他的老婆小王，以及他的娃儿甘小娃，还有甘某2那边的亲戚，之后卢勇也来了，他们就坐在了一起，就开始说事情，甘某2说他屋头的人拿了400多万给简忠勉，喊简忠勉说这些钱用到哪里去了，一笔一笔说清楚，简忠勉就胡扯，说送这个人送那个人了，也没说个具体，就是东说西说。我大概听了下，他们斗账有480万的样子。甘某2喊简忠勉把480万用的票据拿出来。我认为这个事情不可能用这么多钱。 17.朱某证实：简忠勉是我老丈人。2016年初，我爸简忠勉接到李某的电话喊他去谈事，我就陪他去了一个茶楼，茶楼上还有甘某2和他的小老婆。到了中午我们也在茶楼吃的饭，吃了饭后，我给他们说我爸身体不好，公司下午还有事，让他回去休息下，甘某2和社会上的人喊不准走，于是我也让我们公司的保安过来，然后我们才这样走掉的。当时没有打起来，只是甘某2抓了我爸的衣领，把杯子挥了起来，我吼了声并跑了过去，就没有打起来。 第二次见面离第一次大概有两三天的样子，当时我在茶楼喝茶，和客户谈事情，之后甘某2上来了，这次只有他和他的小老婆，没过多久我爸也来了，他就过去和甘某2谈事情，我也就没有管他们。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看到甘某2和他的小老婆气冲冲地走了。 18.陈某2证实：我一直在成都五块石药材市场做药生意，一直在给广州白云山制药厂供药，因为涉及药材开票的事情，所以就与简忠勉熟悉。2012年3月，简忠勉还了我50万元，是转账在我的建行卡上的，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毕竟是5年前的事情了。因为他之前借了我的钱，现在我与他没有债权债务了，已经还清钱了。 19.谢某证实：我在成都荷花池药业有限公司入了股，是股东。公司主要是简忠勉负责经营，据我所知，公司经营状况一般，没亏也没有盈利。投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分到红。开发东北市场的情况我不清楚，具体是简忠勉在跑。 20.徐某证实：2014年4月24日我签了字在梅河市农业银行营业部取款87万，之后以王某2名义转到金河德正投资公司，金河德正投资公司是金宝药业的下属公司，法人是李金秋，我是公司的会计。 21.王某2证实：杨某1是我老婆的侄儿。2013年3、4月份，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笔钱转错了，转到我名下了，是准备划给通化的王某2。后来我和一个金宝药业的人就把钱转回去了。 （三）被害人陈述 1.甘某2陈述，我是2011年8月2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吉林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4月11日被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500万元，后在吉林监狱服刑，2016年1月22日刑满释放。释放回到遂宁老家后，和儿子甘某1见了面，之后我儿子就说，他们拿了400多万给简忠勉，我听后感到惊讶，就问他为什么要拿钱给姓简的，他就说我出事后，简忠勉就找到他说我犯的事情有点严重，可能要判死刑，他在吉林通化那边有关系，可以打点关系保住我的性命，减轻处罚，然后甘某1就和我前妻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3、4月间前后5次拿了总共480万元给简忠勉。我听儿子甘某1说后，我觉得肯定是被简忠勉骗了，所以就到公安机关报案来了。 我刑满释放后，在成都找到简忠勉2次。第一次是2016年2月24日我找到他说这个事情，他承认在我儿子和前妻处拿了400多万走，他说第一次拿了100万给叶某去打点关系，第二次200万他说给全部给政法委书记了，让其改材料不得判死刑，第三次80万他先不承认，我儿子说拿到你们公司的，他说想起了有这回事，第四次30万他说买了烟酒送那边的人，第五次100万他说是荷花池药业帮我垫付的罚金，我儿子他们就凑了70万给他，他又拿不出罚金票据。第二次找到他是2016年3月3日，我和现在的妻子王某1过去的，也和他谈这个事情，还是让他把票据拿出来，当时他们人多，还有简忠勉的女婿和他女婿带的十多个人，简忠勉就把账给我背了次，100万和200万承认了，80万的现金他说成是87万，并将87万交了罚金，我喊他把200万的票拿出来，他就扯起说票在，就是没找到，我又喊他把100万罚金的票拿出来，他说没得，钱打给金宝药业老总孙军了，最后给的70万我问他有票没得，他就不承认有这回事了，于是我们就吵起来了，他就说了句“随便你爪子”就走了。我们就见了这两次面，见面的过程中我是取了证录了音的。 2.甘某1陈述，2011年10月份，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说叫简忠勉，可以帮我爸的事，我和我妈一起到成都新都区一个茶楼见面后，他说和我父亲关系好，要出来帮忙，他与吉林那边关系熟，喊我们拿100万出来先打听消息，后来我就给我表哥龙某1打了电话，他愿意帮我拿40万，我给简忠勉说钱凑够了，先打40万，他就发了个叶某的账户，我就和我表哥一起去银行将40万转给叶某账户内。第二天我一个人在成都大丰一个桥下，简忠勉和另一个人开车过来，我就将60万现金交给了他。2012年1月份，简忠勉给联系说我爸的事情严重，要临近春节了，拿200万去打点，我就给我表哥说了，他也没这么多钱，说卡里只有83万，他就向他朋友谭某借了67万，龙某1给了我50万现金，钱凑够了200万，我就叫简忠勉把账号发给我，他发了个建行的卡号，我就把表哥的83万和谭某的67一共150万转给了简忠勉，50万现金我在大丰当面给他的，他说尽快去把材料改了。2012年5、6月份的时候，简忠勉说材料改了，钱用得差不多了，到了8月1日的时候，他又打电话说还需要80万，看能不能把人取出来，我就和我表哥龙某4就去找表叔龙永禄借钱，他借了80万现金给我，我们拿到钱后就到简忠勉荷花池药业公司，把办公室现金给他了，他就把钱交给财务人员清点。第四次是隔了两个月，简忠勉打电话来说马上要开庭了，喊我再拿30万去办事，我就给小姨宋小慧说了，向她借了30万，我就把现金在简忠勉办公室交给了他。2013年3、4月，简忠勉打电话说要交罚金100万，这钱已经由荷花池药业公司帮忙垫上了，喊我找钱补给他，我就找宋小慧借，她就凑了70万，我喊我妈罗某1和陈某1一起去小姨处拿钱，也送到荷花池药业公司，两个女的财务收的钱，她们说简总说不打条子，后来我就联系简忠勉，他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喊等到我爸出来给一个交代。后来我们觉得上当受骗就报警了。我们一共给了480万，第一次60万现金和40转款，第二次150万转款和50万现金，第三次80万现金，第四次30万现金，第五次70万现金，都没打收条。因为他说我父亲涉及冰毒，后来才知道根本没得冰毒这回事，是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素。 当时是我的表哥龙某2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东北那边有关系，可以处理我爸的事情，喊我们过去面谈，我就和我妈罗某1一起过去了，在靠河边的一个茶楼，过去后他们一共3个人，有李某、我表哥、另一个我表哥介绍说叫简忠勉，就是他在东北那边有关系，可以去处理你爸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坐下来谈，老领导李某也介绍简忠勉，说他是我们荷花池药业的总经理，在吉林通化那边也开了个药厂，关系硬的很，之后简忠勉就给我们说，他和我爸有几十年的交情了，说我爸的案子大，涉嫌制造和贩卖冰毒，要遭枪毙，最撇也是无期徒刑。他在东北那边搞了个药业公司，和那边的公检法的关系好，可以去处理我爸的事情，但肯定在处理关系过程中需要用钱，他就喊我们先拿100万去找关系。之后我们在遂宁找到了我表哥龙某1，给他说了因为找了关系跑我爸的事情后，他就先打了60万，之后打了40万，分2次共计100万元将钱打给了简忠勉告诉我们的一个账户上。 第二次是2012年1月，还是简忠勉说的，马上过年了，喊我们拿200万出来，要送政法委书记，要去改我爸的材料，这次我们还是找龙某1表哥借的，其中150万通过银行转给他的，还有50万是现金，当时龙某2到我家来拿的，然后他把现金交给简忠勉的。第三次简忠勉说看能不能把人取出来喊拿80万，2012年8月2日我们在龙永禄那里借了80万，是我和龙某4送到荷花池药业公司去的，当时简忠勉在开会，喊我们直接交到财务室，是个女的收的钱，也没有给我打条子。第四次简忠勉说要到东北去，要买点烟酒之类的东西，喊我们给30万，之后我们就在我小姨宋小慧手头借了30万，我一个人送到荷花池药业公司去的，也是财务收的钱。第五次是我爸判了后，2013年4月说交70万的罚金，之后也是找宋小慧借的，是我妈和陈某1交到了他们公司。还有一次是2013年1月份的时候，简忠勉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的案子快要开庭了，要判罚金，我就问他好多，他就说先转10万元过去，我说行，凑了10万过去，他就给我发条短消息，喊我把钱打到短消息这个账户内，之后他就发了个账户给我，是建行的，户名叫杨某1。收到消息后，我就给我妈罗某1说了，喊她打了10万元过去，所以加起来一共490万元。简忠勉安排我们去东北2次，第一次是2012年下半年，是给了80万过后，我就自己订机票去长春，简忠勉安排的车子来机场接我，然后简忠勉介绍了几个人一起吃饭，简忠勉说有三个人是看守所领导，喊我多敬酒，第四天我就回成都了。第二次是两三个月后，刚给了30万没多久，他说要开庭了，喊我们去见见法院的人，我就和我幺爸甘洪林跟到简忠勉一起乘飞机到吉林通化，晚上他约了一大桌人吃饭，喊我不要说话听到就行了，这次在东北大概四五天，我陪他东跑西跑，一会跑他生意上的事，一会又说找关系。第三次是我们家属自己去听了宣判就回来了。我觉得应该是他收了我们这么多钱，喊我过去就表示他跑了关系用了钱。请的什么人吃饭我也不清楚。2016年2月底，我爸出狱后把简忠勉、李某等人约了出来，就说到我爸的事判不到死刑，怎么会用400多万，喊简忠勉有票的就拿票出来，他也拿不出来。我根本不认识叶某，是简忠勉给的这个人账号转钱。 简忠勉最先提出来跑这个事情肯定要用钱，喊我们拿100万，先去疏通关系、打听案情。我没见过叶某，当天没有叶某这个人在场。我父亲在东北的情况都是简忠勉反馈给我们，包括改材料、送烟酒、交罚金等都是他说的。李某没有跑，都是简忠勉在跑我爸这个事情。李某只是介绍简忠勉给我们认识。我们没给李某钱财。 3.罗某1陈述，甘某1自己有60万存款，我们就到遂宁船山区他表哥龙某1处借了40万，甘某1就联系简忠勉要了给银行卡号，叫叶某，我们三人就到附近一个工行转了40万到这个卡上。转完钱后，甘某1又开车回成都说把钱给简忠勉送去，第二天甘某1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给简忠勉送去了。2012年1月中旬，甘某1给我打电话说简忠勉说他爸的事情严重得很，贩毒，要枪毙，喊我们拿200万出来，临近春节了好去改材料，喊我去龙某1那里借，龙某1就他卡上的83万打给了简忠勉，又向他朋友借了67万，也通过银行转给了简忠勉，然后又借了50万现金给我们，由甘某1带到成都给简忠勉。2012年8月我在成都吃龙永禄的生，甘某1来说简叔在吉林那边改了材料，现在需要80万再去打点关系，看能不能把人取出来，我们就给龙永禄说了，龙永禄就凑了80万现金，第二天甘某1和龙某4就把80万现金给了简忠勉。2013年初，简忠勉给我打了电话说要交100万罚金，是他们公司垫起的，喊我们补起，后来他又给甘某1打电话，甘某1就找到他小姨宋小慧借钱，有一天甘某1就喊我去宋小慧那里拿钱，我就联系了陈某1到成都宋小慧处拿了70万，然后到荷花药业公司交给了他们公司两个女的，他们说简总说不打条子。总共给了简忠勉480万，通过我借的然后转账和给现金有450万，在宋小慧那里借的30万是甘某1借的，我没出面借。 甘某1跟我说龙某2和李某找了个关系可以跑甘某2的事情，当时我们一起到了茶楼，他们介绍说简忠勉，是荷花池药业公司的老总，在东北那边关系好，能够处理甘某2的事，但需要钱打点关系。总共给了490万给简忠勉，现在想起其中有一次简忠勉喊我们转了10万给杨某1，时间是2013年1月，甘某1给我电话说了后，简忠勉说是交罚金，之后发个短信给我，是杨某1的账号，我就到五块石一个建行转了10万过去。简忠勉一会说打听案情，一会说改材料，送政法委书记，交罚金之类。我去东北是和甘某1等人去的，是甘某2判了刑后，简忠勉没和我们一起。甘某2出来后我们就知道上当了，当时很相信简忠勉，因为是老总，又是李某和龙某2介绍的，他确实又在东北有生意往来，有关系，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给他钱。 最早的100万简忠勉说是打听案子，疏通关系，因为我卡上有60万，所以向甘某2的侄儿龙某1借了40万，但当时龙某1先转了100万到简忠勉给我们的一个账户，之后知道这个账户的户主叫叶某，第二天，我就用我农行的卡转了60万给龙某1，当还了他60万，借了40万。第二次的200万也是找龙某1借的，当时他卡上只有83万，然后他出面又找他的朋友借了67万，一共150万转给了简忠勉，之后的50万是给的现金，我连夜从遂宁送到成都的，在渭水综合市场甘某1的家里，龙某2来拿的，之后他交给简忠勉的。之后80万是我在龙永禄屋头吃他老婆子的生日酒，当时甘某1找龙永禄借钱，说处理甘某2的事情，龙永禄也同意了，后头听说他们把钱也送给简忠勉了。之后甘某1找宋小慧借的30万我不清楚，只是听甘某1说过。交罚金的70万我清楚，是甘某1给宋小慧打的电话，宋小慧同意借70万后，甘某1通知我去拿的，当时和我一起的还有陈某1。还有一次是2013年1月份的样子，甘某1给我电话说，简忠勉喊先打10万元到吉林通化去，说是交罚金，之后发了条短信给我，是一个账户，户名叫杨某1，我就转了10万过去。李某没有向我们要过钱。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简忠勉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帮甘某2跑关系，只是李某喊我过去了解这个事，最主要是我们公司副总叶某在跑关系。我不清楚跑关系过程中甘某2家里拿钱出来没有。我在吉林有生意往来，经常过去，去的时候顺便去看守所看甘某2，给他账上打点钱，没有专门去处理他的事。我不认识龙某1，和他也没有生意往来。我没收过甘某1给我打点关系的钱。 甘某2在吉林买卖麻黄素碱片被警方抓起来了，李某喊我打听这个事情。2012年1月16日15时48分，龙某1和一个叫谭某的人通过银行转款150万到我的建行11698的卡上，我不清楚，可能是买药材打过来的款。我现金支取了100万，同时转了50万给陈某2，有这么回事，但是我记不清100万现金是如何处理的，转款50万元给陈某2应该是货款，他也是做药材买卖的，我们之间有往来。 2011年11月1日，龙某1转了100万到叶某的银行卡上，后来我才晓得这100万是李某喊叶某帮到跑甘某2的事情。叶某收到这100万人民币后支付了一部分之后剩余的14.4万元转回到了我工商银行尾号373259的卡上，这笔钱是什么钱我记不清楚了。我不知道叶某是如何使用的，但是后来李某找到我说叶某拿了钱，又没有办到事情，钱也用了，就喊我监督问下叶某钱是如何使用的，再帮到问下甘某2的事情，喊我联系东北那边的关系，然后我就找到了吉林金宝药业杨某1，请他们帮到联系下。我找杨某1帮忙，给了杨某1他们钱的，用于买烟酒、茶叶、吃饭等，前期的费用大概一共打了十多万，之后交甘某2的罚金，当时也是喊吉林金宝药业帮忙垫付的，李某还给孙军打了87万元的借条，我们公司垫了87万元，支付了法院的罚金。这87万元我记不得甘某2的家人是否将钱还了。 2012年1月16日，龙某1转83万和谭某转67万，共计150万人民币到我的建行卡上，这是中药材的货款买卖。龙某1和谭某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是叶某告诉我用200万找政法委书记修改甘某2的材料、取保什么的，他告诉我的，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诉李某和甘某2的小老婆小王的。2012年8月左右，甘某2家属因为处理他在东北的关系，到荷花池药业给了80万，我当时让公司财务收到的，这件事我记不得，他屋头没得任何人到我这儿来交钱。处理这个事情我确实用了三四十万的烟酒钱，但是没得哪个给我30万的烟酒钱。甘某2的案件交了100万的罚金，当时委托金宝药业公司的人交的，票据我没看到，不知道有票据没有。罚金是我直接打到吉林金宝药业的，由他们代交的，我记得打了87万过去，当时我还给吉林金宝打了一张87万借条。我处理甘某2在东北的事情，我私人用了五六十万左右，顺便也处理公司的相关业务，这笔钱甘某2的家属没有补钱给我。到东北处理甘某2的事我不低于10次，带甘某1和甘某2小老婆小王就不低于三四次。我给李某、小王说过叶某找了人，请了人吃饭，我到那边后陪到洗了几次澡，甘某2的事情大。 2012年1月份，龙某2、外号“强强娃”的人在茶楼拿了50万现金给我这个情况我不清楚。甘某1在2012年8月初的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用纸箱子装了80万现金到荷花池药业公司这个情况，我没有收到他送来的钱。2012年10月，甘某1到荷花池药业公司拿了30万现金给我，说到东北购买烟酒送人这个情况，我没有收到甘某1给我的30万现金，到东北都是我自己拿钱买的烟酒，他们没有拿钱给我。2013年4月，甘某2的老婆罗某1和一个叫陈某1的人到荷花池公司送了70万现金，说是交罚金的钱这个情况，我不晓得有这笔钱。2013年4月22日，我工行7758的卡上存入70万，我不晓得是什么钱，账上的钱都是业务往来的钱。我没有收到甘某2屋头任何人的钱。 甘某2出狱后喊了人找我谈判，李某也在场，我就把叶某跑甘某2的事说给他们听了，说的过程中没有人威胁我，他们一直说话都恐吓我的。我没诈骗，我是受李某委派去了解叶某处理甘某2的事。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甘某1、罗某1、李某、叶某对简忠勉进行了辨认；陈某2辨认处简忠勉就是2012年3月银行转款50万元归还自己的人；杨某1辨认出简忠勉就是委托自己处理甘某2事情的人；龙某4辨认出简忠勉就是收到80万现金的人。 辩护人提供证据与公诉机关出示的部分证据一致，本庭已依法质证、认证；另申请李某、甘某1出庭作证，合议庭认为该二人已由侦查机关依法询问并形成笔录在卷为证，且不排除该二人旁听过本案的庭审，故已无出庭作证之必要，对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简忠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16日简忠勉骗取200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遂宁市公安局无管辖权、被告人收到的数额只有164.4万且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罪等控、辩意见，经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能够证实2012年1月16日由被害人亲友龙某1转账83万元、谭某转账67万元给简忠勉，但简忠勉另收到50万现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011年10月31日，被害人以其亲友龙某1的名义在遂宁工商和农业银行向叶某转账100万元，遂宁市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符合犯罪行为地办案机关有属地管辖权的法律规定，故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也能够证实被告人简忠勉在帮助处理甘某2案中，直接或间接收取被害人现金、转账共计人民币44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缴纳罚金，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余380万元用于对被害人承诺的修改材料、疏通关系、购某，且简忠勉上诉状中自称因为甘某2涉毒案的特殊性，其只能依靠东北相关人员帮忙，但并不清楚具体过程，也不认识具体人员，同时其也供述到被叶某骗了等情况，因此，即便是简忠勉被别人骗，也从另一角度证实其对帮忙办理这件事可能导致被害人财物被骗的风险存有主观上的间接故意，故不管是其自己被别人骗还是其伙同别人一起骗或者其单独在骗，在无法证实别人有欺骗行为的情况下都应由其自担风险和责任，故其涉案数额为164.4万、无主观故意及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虽然本案被害人的财产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但因被害人交付财产的动机和目的具有妨碍司法的不正当性，其财产的合法性已经转换为一种由被告人帮助从事妨碍司法行为的非法性，法律不应当对这种干预司法的行为及为此付出的代价予以保护，该财产利益的损失应由被害人自行承担，故本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380万元不宜退赔给被害人，依法应予追缴、没收后上缴国库。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简忠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简忠勉的刑期从2018年7月6日起至2030年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简忠勉违法所得人民币380万元予以追缴、没收并上缴国库；对查封的房产、冻结的股权由查封、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勇 审 判 员  安小玲 人民陪审员  冉荣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