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66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喜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河南九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千，河南九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扶沟县金光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扶沟县文化东路路北。法定代表人：张翠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喜春，男。再审申请人杜喜梅因与被申请人扶沟县金光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一审第三人李喜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杜喜梅申请再审称：一、杜喜梅就扶沟县缤纷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与金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翠芝沟通协商，因李喜春在股权转让前持有缤纷公司20％的暗股，故将金光公司10％的股权给李喜春是案涉股权转让的条件之一，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为证。2016年6月1日，杜喜梅、张翠芝、何保庭、李喜春、何灵霞共同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将缤纷公司20％的股权登记在李喜春名下是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李喜春占金光公司10％股权的变更，均是在张翠芝的授意下进行，在场的杜喜梅、张翠芝、何保庭、李喜春、何灵霞都知情认可。在工商变更登记后长达20个工作日的公示期间以及随后的两年时间内，无人对转让给李喜春的股权以及对缤纷公司的股权比例提出异议。因此，足见双方已经履行完《转让协议》中的义务。二、关于金光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中划掉“原股东李喜春占一方公司股权10％”内容的问题。李喜春在未征得相关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修改合同是无效的，李喜春划掉该部分内容事出有因，即对原来约定的取得金光公司10％管变更为持有缤纷公司20％股权。三、2016年6月1日，李喜春持有缤纷公司20％股权是金光公司对股权的处分行为。理由如下：首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李喜春持有金光公司股权10％，在2016年6月1日变更履行为持有20％的缤纷公司股权。其次，在股东变更登记时，何保庭、李喜春并未向杜喜梅真实支付股权转让款，仅仅是为了在工商管理部门履行《转让协议》，转让股权的需要而签订。第三，2016年5月26日，缤纷公司的公章、印鉴等均由张翠芝掌控，不可能任由杜喜梅随意处分股权。同时，何保庭、何灵霞均为张翠芝的亲属，其持股及担任公司职务也是张翠芝安排。何保庭在（2017）豫1621民初2185号民事案件中也认可，张翠芝对2016年6月1日的持股安排是知情的。第四，在（2017）豫1621民初2185号民事案件中，金光公司在杜喜梅提交的《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已经表明其对其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李喜春持有缤纷公司20％股权应为金光公司的处分行为。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纠纷，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金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根据金光公司与杜喜梅签订的《转让协议》，金光公司以600万元购买缤纷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是一审庭审期间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所谓公司股权、资产为不同转让范围，属于偷换概念。二、《转让协议》中的关于李喜春条款属于意向条款，且没有履行。根据《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李喜春占金光公司10％股权，签订协议时，李喜春不是金光公司股东，该条款只能作为李喜春将来购买金光公司股权的意向条款。李喜春能否成为金光公司持股10％的股东，需要同金光公司达成协议并履行以后才能出现相应法律后果。因此，不能得出李喜春占金光公司10％股权的结论。三、金光公司10％的股权从未替换为20％的股权，杜喜梅主张的该事实不存在，双方从未达成过这样的协议。四、金光公司未取得缤纷公司全部股权，金光公司支付给杜喜梅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杜喜梅仅向金光公司指定人员转让了80％的股权，剩余20％股权转让给了李喜春，故杜喜梅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五、二审庭审中，杜喜梅出庭认可缤纷公司实际为其一人公司，李喜春取得20％股权时并未实际出资，所以李喜春应当是名义股东。李喜春将股权转让给你杜喜梅，导致杜喜梅再次成为缤纷公司的后续名义股东。六、杜喜梅应当承担交付120万元的后果，首先，杜喜梅仅向金光公司交付了80％股权，还有20％股权未交付，属于不完全履行，应当退还120万元给金光公司。杜喜梅再次取得20％股权以后，成为缤纷公司的名义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杜喜梅应当承担该20％股权相对应的120万元出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喜梅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李喜春陈述意见称：李喜春原持有缤纷公司20％暗股，在缤纷公司股权转让时，以李喜春持有金光公司10％的股权作为转让条件之一。李喜春取得缤纷公司20％股权以后，张翠芝让李喜春将《转让协议》中取得金光公司10％股权的内容划掉。李喜春取得股权以后，还一直在缤纷公司上班，长达两年多都没有人说股权转让有问题。因张翠芝不给李喜春发工资也不分红，李喜春就决定将股权转让给杜喜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杜喜梅的再审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支持杜喜梅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中，金光公司请求杜喜梅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其理由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杜喜梅应当向其转让缤纷公司100％的股权，而杜喜梅仅向其交付了80％的股权，故应当返还剩余未交付20％股权所对应的120万元。原审业已查明，杜喜梅、金光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案涉《转让协议》，金光公司依约支付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6月1日，双方到工商管理部门对缤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缤纷公司股权由杜喜梅持股100％变更为何保庭持股80％，李喜春持股20％。杜喜梅称，双方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李喜春之所以持有20％股权，是因为《转让协议》约定缤纷公司100％股权转让的条件是600万元和李喜春持有金光公司10％股权。金光公司已经支付600万元，但是未给李喜春10％金光公司的股权，故在工商变更登记时杜喜梅、张翠芝等人约定了李喜春持有20％的缤纷公司股权。故李喜春持有缤纷公司20％股权系张翠芝授意，杜喜梅股权转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金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杜喜梅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当对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从协议约定来看，《转让协议》第三项对股权转让价款约定已经明确，而李喜春持有10％的金光公司股权是以备注形式约定在第五项，杜喜梅认为该约定构成股权转让的对价，但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杜喜梅、李喜春所称将缤纷公司20％股权登记在李喜春名下，是基于与张翠芝的授意和安排，是以李喜春不再持有金光公司10％股权为条件置换而来，而金光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杜喜梅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双方对李喜春持有缤纷公司20％股权的形成过程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如杜喜梅所陈述，将缤纷公司20％股权登记在李喜春名下，是基于与张翠芝的同意和安排，系以李喜春以不再持有金光公司10％股权为条件置换而来。因李喜春并未对缤纷公司出资，金光公司支付600万元以后，该部分股权实际出资人应为金光公司，即使杜喜梅、金光公司在2016年6月1日在变更股权登记中协商将20％股权登记在李喜春名下，李喜春也仅仅是代金光公司持股。在杜喜梅诉缤纷公司、李喜春请求确认杜喜梅与李喜春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一案，即一审法院（2018）与1621民初3915号民事案件中，缤纷公司的答辩及质证意见也可以印证这一事实。且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杜喜梅与李喜春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李喜春、杜喜梅二人对金光公司安排李喜春持有20％股权的代持性质是明知的情况下，在收取600万股权转让款以后，二人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股权再次转让给杜喜梅，导致金光公司实际上并未最终受领该部分股权，故原审判决杜喜梅返还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三、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应为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股东与公司以及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关系，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确有不当，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综上，杜喜梅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喜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魏一凡审判员  秦世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