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 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向阳路601号。 负责人：陶珊，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词荣，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龙强，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阳国际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隆基大厦二层205室。 法定代表人：吴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室。 法定代表人：施梁，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江西格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82号。 法定代表人：杨熙征，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江西凯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70号。 法定代表人：张宇鹍，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南昌齐洛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麦园。 法定代表人：胡书衔，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江西擎能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82号。 法定代表人：姚蔚，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南昌荣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82号公寓楼501室。 法定代表人：胡书衔，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江西中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82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谢超凡，男，194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姚玲莲，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张文强，男，195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张宇鹍，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行（以下简称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原审被告华阳国际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产业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控股公司）、江西格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鑫公司）、江西凯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公司）、南昌齐洛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洛瓦公司）、江西擎能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能公司）、南昌荣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建公司）、江西中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2018）赣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阳经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赣民初147号判决书第一项中部分内容，依法改判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华阳产业公司于原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支付借款本金45999.8397万元，利息971107.72元，后续利息以年利率4.75%计算至清偿之日；并判决华阳经贸公司就该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列明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低。关于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支付利息的约定条款，系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法院径行依此标准判决华阳产业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承担责任要求过重。即使适用同期贷款利率亦应以4.35%而非4.75%为标准计算，况且本案应调低至同期存款利率。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作为专业经营金融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主营业务系提供资金融通业务获取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借款本金被占用遭受损失，其本金损失可由赔付的借款本金覆盖，其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该费用足以填补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后续利息以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在填补损失之外另有惩罚性违约金性质，会导致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因此获得的赔偿过分高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不符合损失填平原则。 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华阳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乙方）与华阳产业公司（甲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该合同的借款利率按实际发放日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执行，按月计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当日，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阳产业公司签订《支付借款凭证》，明确载明借款利率为月3.9584‰，即年利率4.75%，且该约定并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含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的规定。 华阳产业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均未陈述意见。 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阳产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999.8397万元；2.判决华阳产业公司立即支付利息971107.72元（自2018年10月21日起暂算至2018年11月5日，之后利息以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3.判决华阳产业公司承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5万元；4.判决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华阳经贸公司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9199.9679万元；6.判决华阳产业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支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本案开庭前，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书》，撤回了关于由华阳经贸公司支付违约金9199.9679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乙方）与华阳产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借7870320170815172501-1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亿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借款利率按实际放款日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执行，按月计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甲方采用按周期还息任意还本的还款方式，并应于2018年8月28日前偿还本金不低于7000万元。由保证人华阳控股公司、华阳经贸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中能公司、齐洛瓦公司、荣建公司、擎能公司提供担保。该《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八款约定：“甲方未能履行本合同约定承诺、保证、义务和责任时，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停止支付甲方尚未使用的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要求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十三条第一款约定：“如甲方违约（即违反本合同任何一项承诺、保证、义务），乙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八）以司法手段要求甲方清偿借款本息，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甲方承担。”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任一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约定义务，乙方有权对甲方采取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 同日，华阳产业公司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签订《支付委托书》，委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于2017年8月29日将借给华阳产业公司的5亿元支付给案外人长沙恒年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盛世恒达实业有限公司。 同日，华阳控股公司、华阳经贸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中能公司、齐洛瓦公司、荣建公司、擎能公司以保证人名义，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以债权人名义，分别签订编号为保7870320170815172501-1、保7870320170815172501-2、保7870320170815172501-3、保7870320170815172501-4、保7870320170815172501-5、保7870320170815172501-6、保7870320170815172501-7、保78703201708151725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八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华阳产业公司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为华阳产业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6年8月28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6.5亿元。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此外，上述八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保证人资信状况恶化的，构成保证人违约。对保证人违约的，债权人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一）要求保证人限期纠正违约；（二）宣布主债务履行期限提前届满，要求保证人立即代为清偿债务；（三）……。 同日，张文强、姚玲莲、张宇鹍、谢超凡分别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出具编号为7870320170815172501-1、7870320170815172501-2、7870320170815172501-3、7870320170815172501-4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承诺为确保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阳产业公司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6年8月28日止在最高债权额度6.5亿元内签订的所有授信合同（含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保函等，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自愿为华阳产业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其按约履行主合同义务。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及华阳产业公司应当偿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其他债务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于2017年8月29日向深圳市盛世恒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亿元，向长沙恒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亿元。截至2018年8月28日，华阳产业公司仅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归还本金4000.1603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20日。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5日止，借款本金余额45999.8397万元产生了971107.72元（按年利率4.75%计算16天）的利息。 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华阳经贸公司在上海清算所官网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华阳经贸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华阳经贸MTN001）应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付息及回售部分债券兑付付息工作。截至2018年9月30日营业终了，华阳经贸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15华阳经贸MTN001”相关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2018年10月23日，华阳经贸公司再次发布公告称：华阳经贸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华阳经贸SCP001）应于2018年10月30日兑付，但由于公司流动资金不足，本期债券本息兑付存在不确定性。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持有3亿元的“18华阳经贸SCP001”债券，但华阳经贸公司未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履行兑付义务。 还查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2018年12月14日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指派赵德莲、罗词荣律师为两个案件[即本案及（2018）赣民初148号案]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律师代理费采取“基本代理费+风险代理费”的方式计付，两个案件的基本代理费为20万元。庭审后，针对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向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支付6万元律师服务费一事，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2018）赣民初147号及（2018）赣民初148案律师代理费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双方约定以上两个案件的基本代理费为20万元，目前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实际支付6万元，余下14万元至以上两个案件执行阶段支付。故该6万元系以上两个案件第一阶段的代理费用，按比例计算到（2018）赣民初147号案为3.75万元；第二阶段的14万元代理费用，按比例计算到（2018）赣民初147号案为8.75万元。以上两笔共计12.5万元。 此外，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起诉时的诉讼标的为553094183.72元，交纳案件受理费2807270.92元。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撤回关于由华阳经贸公司支付违约金9199.9679万元的诉讼请求后，所交纳的案件受理费调整为2347272.5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阳产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2.如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华阳产业公司欠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3.华阳产业公司应否承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如应承担，该律师费为多少？4.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关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阳产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问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阳产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已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华阳产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对华阳产业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关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未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足额发放贷款，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诉请的款项应从其尚未发放的贷款中扣除的抗辩，一方面，华阳产业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对《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不到位；另一方面，与《补充协议》对应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其与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华阳产业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 2.关于华阳产业公司所欠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如华阳产业公司违约或者任一保证人违约，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要求华阳产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宣布主债务履行期限提前届满，要求保证人立即代为清偿债务。主债务人华阳产业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前偿还的本金低于7000万元，构成违约；作为保证人之一的华阳经贸公司发生了资信状况恶化之情形，亦构成违约。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诉请华阳产业公司偿还尚欠本金并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截至2018年8月28日，华阳产业公司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归还的本金数额为4000.1603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20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华阳产业公司尚欠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本金为45999.8397万元，尚欠利息截至2018年11月5日（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起诉之日）止为971107.72元，后续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3.关于华阳产业公司应否承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问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阳产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由华阳产业公司承担。因此，华阳产业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因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所提供本案第一阶段6万元律师费的凭证，与（2018）赣民初148号案件存在重合，根据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书面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在本案中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第一阶段的律师代理费为3.75万元，该费用应由华阳产业公司承担。对于本案后续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可另行主张。 4.关于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前述保证人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或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的方式，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各保证人应按约定在其保证的范围内对华阳产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偿范围包括所欠债务本金、利息、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关于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应对华阳产业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华阳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5999.8397万元、利息971107.72元（利息自2018年10月21日起暂算至2018年11月5日，后续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华阳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支付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75万元；三、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认的华阳产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阳产业公司追偿；四、驳回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7272.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52272.52元，由华阳产业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格鑫公司、凯尔公司、齐洛瓦公司、擎能公司、荣建公司、中能公司、谢超凡、姚玲莲、张文强、张宇鹍共同承担。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因华阳产业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依合同约定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支付相应的利息，华阳经贸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在其保证的范围内对华阳产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阳经贸公司主张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应按年利率4.35%而非年利率4.75%计算，根据银发〔2015〕325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和存款基准利率并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规定，自2015年10月24日起中长期贷款（一至五年）的贷款基准利率按年利率4.75%标准执行。本案借款期限为两年，故一审认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指出：“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本案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并未显著背离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实际损失，故华阳经贸公司主张请求降低相应的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阳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05.18元，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成慧 审判员  杨 春 审判员  何 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昊 书记员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