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636号西格玛商务中心13、14层。负责人:袁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宴君，何坤龙，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有德，男，汉族，1955年1月20日生，住寻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东坤，男，汉族，1983年12月8日生，住寻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东莲，女，汉族，1982年4月19日生，住寻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东花，女，汉族，1986年2月5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从新，男，汉族，1936年6月18日生，住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柱存，女，汉族，1936年1月11日生，住曲靖市会泽县。上述六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浩，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后昌，男，汉族，1972年4月18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晨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黄沙岗镇。法定代表人:杨君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华，江西省高安市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江西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有德、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盛从新、易柱存、李后昌、高安市晨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9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险江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经认定主次责任，本案应当按照70%和30%的责任比例认定赔偿责任。2.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已经证明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并在承保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商业保险中的免责事由对本案有约束力。李后昌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所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属于保险免责事由，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晨鹰物流公司是专门从事道路运输的公司，却将车辆交由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过期的李后昌驾驶，李后昌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年检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均构成违约，应自行承担安邦财险江西公司不赔偿的部分。3.盛美玉是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韩有德、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盛从新、易柱存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后昌答辩：安邦财险江西公司没有对保险合同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后昌垫付的所有费用应当由安邦财险江西公司直接赔偿。晨鹰物流公司答辩：安邦财险江西公司没有对保险合同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安邦财险江西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韩有德、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盛从新、易柱存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关于死者盛美玉的死亡赔偿金588924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142元，办理丧事事宜人员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为81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882060元。上述费用先由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后，再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都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即60964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7日，李后昌驾驶车牌为赣Ｃ×××××号的“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载江爱华，货箱内装载废弃的车轮胎橡胶8505KG（该车核定载质量为9900KG）由昭通市巧家县驶向昆明方向，19时10分，李后昌驾车以每小时51公里的时速（该路段全路段限速40KM/H）行驶至寻甸县柳树河小学路段时，遇行人盛美玉由东向西横穿道路，被告李后昌驾车避让不及，赣Ｃ×××××号“解放”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前部与盛美玉碰撞，造成盛美玉被碾压受伤后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5日，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李后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盛美玉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盛美玉的户口所在地为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功山镇甸头村委会柳树河村21号，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在寻甸瑞兴汽车修理厂务工，工种为杂工与洗车，月工资收入1000元，务工期限自2017年4月起。在此期间受害人居住于该厂提供提供的职工宿舍内，盛美玉的经济来源为城镇。盛美玉生前与韩有德为夫妻，生育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均已成年。盛从新与其易柱存生育包含盛美玉在内的五个子女。在处理死者盛美玉的丧葬事宜时，被告李后昌先行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及其它费用61006元，该费用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内。赣Ｃ×××××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晨鹰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后昌，李后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晨鹰物流公司购买该车用于营运，其买卖形式为保留车辆所有权，虽然晨鹰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认为该车系出租给李后昌驾驶的车辆，与李后昌之间形成车辆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该公司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形式上约定了车辆的租赁关系，但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为保留车辆所有权买卖关系，晨鹰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安邦财险江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本案中原告以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7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交警作出事故认定结论的证据效力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划分，这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该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庭审质证中，除非对此提出异议的当事人举出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一般应当作为据以定案的证据。庭审中，被告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或理由推翻其认定结论，故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第二、本次事故中李后昌与盛美玉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记载：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李后昌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未确保安全通行所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次要原因系盛美玉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所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李后昌与盛美玉在主观上都具有相应过错，客观上已实施了上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李后昌驾驶载货汽车超速行驶，在面对前方有行人横过道路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避免危险行为的发生，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明显具有过错。其次，盛美玉在横过道路时，在未仔细观察车辆运行的情况下穿越道路，违反审慎注意义务，系引发事故发生的诱因。本次事故系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一审法院审查李后昌、盛美玉各自的违章行为及机动车本身在运动过程中出现的人为不能控制的客观情况，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并结合本案责任主体对造成本次事故原因力分析，认定李后昌承担80%的民事责任，盛美玉承担20%的民事责任。第三、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被告晨鹰物流公司以买受人李后昌在约定期限内分期付款，付清后转移车辆所有权，双方订立的是保留车辆所有权买卖合同，卖方有条件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实为保证收回货款的担保，李后昌通过该种买卖形式取得该车后，行使占有、管理、使用、收益权，系该车实际控制人，依据“谁享受利益谁承担风险”原则，李后昌应承担该车的风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晨鹰物流公司属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对于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庭审中，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出示了与晨鹰物流公司订立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其中在责任免除部分记载“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认为李后昌在事故发生时所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应视为无从业资格的意见。被告李后昌出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证的有效期至2014年4月8日）。但认为其持有准驾车型为B2D的机动车驾驶证，具备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资格，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与驾驶行为有关而与货物运输无关，且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虽然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时已过期，但并不代表无驾驶资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李后昌持有准驾车型为B2D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故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拒赔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五、被告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被告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死者盛美玉与李后昌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第六、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庭审中，原告出示了受害人身份证明，证实死者的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功山镇甸头村委会柳树河村21号，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后原告出示了用工合同、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收条，证实自2017年4月起盛美玉在该修理厂务工，工种为杂工与洗车，并居住于该修理厂的事实，进一步主张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实地到死者务工的修理厂向该厂负责人进行调查核实，该负责人证明了死者的务工情况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该主张并结合庭审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原告出示的证据，能充分证明死者的经济收入与支出在城镇的法律事实成立，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七、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⑴丧葬费，是指死者家属为安葬死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其中包括火化费。该费用具体赔偿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5688元，六个月为4784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⑵死亡赔偿金，是指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死者家属一定数额的赔偿。该项费用的赔偿标准是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乘以赔偿年限来确定。在庭审的举证质证过程中，根据上述分析，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1岁，根据法律的规定赔偿19年，死亡赔偿金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年，即30996元×19年=58892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⑶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7000元。⑷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1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款确定的参考因素，在本案中，受害人盛美玉的死亡给六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寻甸实际及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并结合受害人对损害负有次要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0元。⑸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或者因伤残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受其抚养的人无生活来源，影响了现实生活，交通事故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受其扶养的无生活来源的人的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本案中，受害人盛美玉生前与韩有德为夫妻，生育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均已成年。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盛从新系受害人盛美玉之父，1936年6月18日生，事故发生时82周岁，原告易柱存系受害人盛美玉之母，1936年1月11日生，事故发生时82周岁，均系农村居民。根据其住所地云南省会泽县驾车乡钢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盛从新与其易柱存生育包含盛美玉在内的五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为：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7元。赔偿5年，8027元×5年÷5人×2人=1605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认定范围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以上（1）－（5）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79822元，应先用交强险限额110000元进行赔付，即：679822元－110000元＝569822元已超出限额，本案李后昌承担80%的民事责任，因赣Ｃ×××××号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故剩余569822元×80%=455857.6元也应由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原告实际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10000元+455857.6元＝565857.6元。对于被告李后昌先行支付的丧葬费及其它费用61006元，因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评判，可由其另行向原告自行主张权利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赣Ｃ×××××号车交强险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有德、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盛从新、易柱存各项经济损失565857.6元。二、被告李后昌、高安市晨鹰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义务。三、驳回原告韩有德、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盛从新、易柱存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元，减半收取6070元，由被告李后昌负担4856元，由原告韩有德、韩东坤、韩东莲、韩东花、盛从新、易柱存负担1214元。二审期间，晨鹰物流公司申请证人邬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办理保险时没有进行说明告知，经组织质证，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不清，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安邦财险江西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3.盛美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如何确认。本院认为，因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在安邦财险江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李后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后昌先行支付的丧葬费及其他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安邦财险江西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李后昌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安邦财险江西公司以李后昌不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证为由主张免除保险责任，应当举证证实其对不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证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由已经进行明确的说明与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和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安邦财险江西公司提供的合同为格式文本，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合同中对不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证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进行明确的说明与提示。因此，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关于李后昌不具有道路运输许可证而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李后昌对盛美玉的赔偿责任在安邦财险江西公司的理赔范围内，晨鹰物流公司及李后昌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李后昌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未确保安全通行所致，李后昌应当主要责任，盛美玉在横过道路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李后昌承担80%的责任、盛美玉承担20%的责任与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主次责任相一致，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关于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盛美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如何确认。盛美玉提供的用工合同、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收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安邦财险江西公司关于盛美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