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5382号原告：段华迤，女，1974年7月28日生，汉族，中国航空电子技术研究所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发尘（系段华迤、段华楠之父），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段华楠，男，1976年1月22日生，汉族，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发尘（系段华迤、段华楠之父），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张树华，女，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呼家楼街道办事处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燕昭，男，1941年9月27日生，汉族，水利部海河水利委员会退休干部，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京昭，男，1948年2月13日生，汉族，人民日报社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昭，男，1951年2月5日生，汉族，北京信粮实业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世昭，男，1953年9月1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昭春，女，1956年2月17日生，汉族，时装绣品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秀春，女，1945年3月23日生，汉族，北京合成纤维实验厂退休干部，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马燕，女，1954年7月12日生，汉族，北京合成纤维实验厂卫生科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昭（系马燕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段华迤、段华楠（以下分别称姓名，合称二原告）与被告张燕昭、张京昭、**昭、张世昭、张昭春（以下分别称姓名，合称五被告）、张秀春（以下称姓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案外人张树华（以下称姓名）向本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加入本案诉讼，本院对张树华的申请予以准许，并将其诉讼地位确认为本案原告；经二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马燕（以下称姓名）为本案被告加入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发尘，张树华，五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张秀春，马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及马燕排除对我二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4楼645号房屋居住使用的妨害，停止使用，腾退该套房屋三居室中西数第二间房屋交付给段华楠居住，腾退西数第三间房屋的一半交付给段华迤使用；2.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向我二人赔付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排除妨害结束之日止相当于出租房屋的收益（出租整套房屋租金标准为4500元/月，我二人主张五被告按照2250元/月的标准向我们赔付）。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如果张秀春有应付份额，我二人放弃对张秀春应付收益的主张。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房屋系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7600号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4号楼645号房屋西数第二间房屋由段华楠居住使用。二、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4号楼645号房屋西数第三间房屋由段华迤与相关人员张树华共同居住使用。自2018年10月22日终审判决下达至今，五被告仍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直接妨害了我方对该房屋的使用权，故我方诉至法院。张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世昭和马燕支付我个人经济补偿30万元，张燕昭、张京昭、**昭、张秀春、张昭春一人支付我个人经济补偿6万元，给我上述补偿之后，我就不再享有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4号楼645号房屋的使用权益。事实和理由：房子评估价格是600多万元，如果10个人都有居住使用权的话，我占其中的十分之一。现在房屋所有权是张世昭和马燕的，所以他们应该赔偿我30万元，剩下的人平均分配。针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五被告及马燕辩称：一、二原告要求张京昭、张燕昭、**昭、张昭春作为本案被告，要求该四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及腾退房屋，属主体不适格，因为该四名被告均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不存在任何侵占房屋的行为，与本案腾退诉争房屋无关联性。二、1.二原告主张张世昭和马燕腾房和主张“收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世昭及妻子马燕，系二人共同财产，二原告无权主张所有权人腾房，更无权主张“收益”。2.张世昭和马燕系房屋所有权人，二原告系使用权人，按照法律规定，所有权人优于使用权人，使用权人行使权利时，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3.涉案房屋系张世昭及家人的唯一住房，无腾退条件。4.二原告拥有其他房产，并在其拥有的房产内居住。5.二原告与张世昭及其家人积怨颇深无法共同居住。6.目前张世昭及妻子马燕、儿子张树勋、儿媳姚映君、孙女张雅馨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没有其他空间可供二原告居住。三、二原告不属于拆迁被安置人，不应享有拆迁利益，无权要求居住涉案房屋，无权要求张世昭和马燕腾退。涉案房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没有进行出租，故对二原告主张的房屋收益我们不予认可。张秀春辩称，同意二原告诉讼请求。针对张树华的诉讼请求，五被告及马燕辩称，不同意张树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即使生效判决确认了张树华有使用权，但是使用权区别于所有权，不能直接等同。关于60万元的标准，张树华没有明确的计算标准，即使有赔偿问题，60万元标准也过高了。张秀春辩称，张树华的户口空挂在房屋里，户主是我母亲。而且要求我支付6万元补偿标准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五被告均系李秀云之子女，马燕与张世昭系夫妻，二原告系张秀春之子女，张树华系张京昭之女。李秀云于2011年11月13日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4号楼6门645号房屋（下称诉争房屋）原登记在李秀云名下，诉争房屋面积83.57平方米，有三间卧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房屋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8月31日处于对外出租状态，租金标准为4500元/月。诉讼中，张树华、五被告、张秀春及马燕均确认三间卧室中，西数第一间卧室11平方米、西数第二间卧室10.1平方米、西数第三间卧室11.9平方米，二原告称不清楚该三间卧室的面积。经本院释明，二原告对其他当事人所述三间卧室面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视为认可上述三间卧室的面积。二原告、张树华、五被告、马燕均认可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诉争房屋处于空置状态，2018年12月7日张世昭和马燕开始使用诉争房屋至今，张秀春称不清楚房屋空置及使用情况。经本院释明，张秀春对其他当事人所述诉争房屋的空置及使用情况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视为认可上述诉争房屋空置及使用情况。围绕诉争房屋，本案各当事人之间诉讼情况如下：一、二原告以析产、继承为由，将五被告、张秀春及张树华诉至本院，要求五被告、张秀春及张树华停止对外出租诉争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二原告。2015年6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69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方敏去世后，其子女均表示放弃继承位于朝阳区吉市口二条1号的房屋，均同意由李秀云单独继承，故该房屋应属李秀云的个人财产。李秀云去世后，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应属李秀云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李秀云已于生前将慈云寺房屋赠与张昭春并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二原告虽主张李秀云曾承诺待其百年之后将该房屋返还二原告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原告对吉市口二条1号房屋拆迁所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包括慈云寺房屋和吉祥里房屋）所享有的具体权利，且双方当事人对吉祥里房屋的权属尚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二原告要求返还吉祥里房屋，本院无法支持。二原告要求七被告停止出租该房屋，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二原告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5年7月7日生效。二、二原告以用益物权确认为由将五被告、张秀春及张树华诉至本院。2016年3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378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吉市口二条1号房屋拆迁时二原告的户口登记在该房屋上，《危旧房改造个人购房协议》中也载明被安置人为5人，且双方在（2015）朝民初字第16960号案件中均认可被安置的5人中包括二原告，因此二原告作为被安置人员对拆迁安置的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吉市口二条1号房屋拆迁安置的吉祥里房屋和慈云寺房屋均登记在李秀云名下，2009年7月27日李秀云通过赠与方式将慈云寺房屋转移登记至张昭春名下，各方均未提异议，且张昭春和张树华均系吉市口二条1号房屋拆迁的被安置人，并一直居住在慈云寺房屋，为合理行使物权、便利各方当事人，本院认定二原告的居住、使用权通过吉祥里房屋实现”，故判决二原告对诉争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五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60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被告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申37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五被告的再审申请。三、张树华以用益物权确认为由，将五被告、张秀春及张树华诉至本院。2017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803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中，北京市朝阳区吉市口二条1号房屋拆迁时，原告与李秀云、张昭春、段华迤、段华楠一同为被安置人员。李秀云由此购买645号房屋和304号房屋。就该二套房屋的分配居住使用，系被安置家庭成员内部事务。李秀云生前已将304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张昭春名下，原告在此已无法实现其居住利益。故原告要求确认对645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该权利的实现，涉及案外人权益，故应待与其他权利人协商后确定。”故判决确认张树华对涉案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经查，该判决已生效。四、二原告以物权保护为由将五被告、张秀春及张树华诉至本院。2018年8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376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二原告属于被拆迁安置人，故对于645号房屋享有相应权益并为生效判决确认。本院将根据房屋来源、当时拆迁政策等综合考虑确定645号房屋如何合理使用。”故判决，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间由段华楠居住使用；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间由段华迤与张树华共同居住使用。段华迤、五被告、张树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五被告以继承纠纷为由将张秀春诉至本院。2018年10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516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张昭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秀云生前与张昭春一起居住生活，且其属于残疾人，故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五原告主张张昭春按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继承涉案房屋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昭，虽然李秀云生前未与**昭一起居住生活，但李秀云生前与**昭系邻居，且被告亦认可生活上**昭对李秀云照顾的较多，故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五原告主**昭按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继承涉案房屋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李秀云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被告尚不属于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力的继承人，故被告要求多分遗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分配涉案房屋遗产份额时，本院确定张昭春占百分之二十，**昭占百分之二十，张燕昭、张世昭、张京昭、张秀春各占百分之十五。本案中，除张世昭外，其他当事人均未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且张世昭亦举证证明其具有向其他当事人支付补偿款的能力，故张世昭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本院予以支持。张世昭需以《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涉案房屋总价值为标准，按照本院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向各方当事人支付折价款”，故判决诉争房屋由张世昭继承所有，张世昭向张燕昭支付补偿款993705元、向张京昭支付补偿款993705元、向**昭支付1324940元、向张昭春支付补偿款1324940元、向张秀春支付补偿款993705元，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23日生效。诉讼中，承办人向张世昭释明，诉争房屋有关于用益物权的权利负担，张世昭表示清楚，坚持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张树勋系张世昭与马燕婚生子。2018年12月12日，张世昭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昭、张京昭、张燕昭（付款人为张树勋）支付（2016）京0105民初5166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房屋补偿款。2019年1月31日，张世昭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人为张树勋）方式，将应支付给张秀春的补偿款支付至本院执行账户中。2018年12月7日，张世昭取得诉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0127843号]；2019年1月17日，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马燕[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京（2019）朝不动产权第0003089号]。诉争房屋系张世昭、马燕的唯一住房。庭审中，二原告均认可其名下各有房屋。张京昭自认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其掌握诉争房屋的唯一钥匙并阻止他人使用该房屋。另，就诉争房屋的使用问题，张树华称无法和段华迤共同使用诉争房屋的西数第三间房，张树华坚持主张一次性经济补偿，段华迤坚持主张使用该房屋。经本院释明，二原告坚持要求五被告及马燕将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腾退给段华楠使用、将西数第三间房的一半腾退给段华迤使用，如果法院不判决腾退，其在本案中不向五被告及马燕主张房屋经济补偿。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四：一是五被告及马燕是否应腾退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给段华楠；二是五被告及马燕是否应腾退西数第三间房的半间给段华迤；三是五被告、马燕及张秀春是否应支付张树华经济补偿60万元；四是五被告是否应支付二原告相当于出租房屋的收益。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诉争房屋现登记在张世昭的配偶马燕名下，系张世昭和马燕的夫妻共同财产，张世昭和马燕理应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在诉争房屋归张世昭和马燕所有之前，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段华楠对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居住使用，且张世昭和马燕在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时明知，因此，张世昭和马燕在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上的权利受限，段华楠有权对上述房间进行使用。不过，段华楠对上述房间的使用方式，应综合考虑诉争房屋的现状、各方当事人居住情况、各方当事人的利益等因素，本着有利于促进诉争房屋的有效便利使用、有利于减少房屋使用中矛盾发生、有利于平衡保护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原则予以确定。本案中，根据查明情况，张世昭及家人自2018年12月7日起居住在诉争房屋至今，诉争房屋系张世昭及马燕夫妇唯一住房，而段华楠另有其他住房，并无自行居住使用的实际需求。而且，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为一单独房间，段华楠如果入住使用，不可避免会与同处诉争房屋之内的张世昭及其家人发生交集，而段华楠与张世昭之间近年来已多次发生诉讼，相互之间已积累一定矛盾，如若长期共处诉争房屋中生活，恐有触发甚或升级矛盾之虞。因此，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段华楠要求五被告及马燕排除妨害、腾退房间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现实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此种处理，不妨碍段华楠作为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的有权使用人，在其相关利益不能通过实际居住使用得到满足时，向有关主体主张折价补偿。本案中，由于段华楠在经法院释明后，坚持即使法院不判决腾退亦不主张经济补偿，故根据“不诉不理”之法理，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述经济补偿问题不予处理，段华楠可另行主张。二、关于第二个、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由段华迤与张树华共同居住使用。首先，需要指出，无论是法院判决段华迤与张树华共同居住使用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还是法院判决段华楠居住使用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段华迤、张树华、段华楠所享有的权益，均非物权。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规定的物权种类中，并不包含居住使用权。其次，段华迤与张树华共同居住使用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因非物权，不能直接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过，鉴于法院判决张树华、段华迤对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共同居住使用，本院认为，可参照有关共同共有的法理处理，即张树华、段华迤对于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的利用以及居住使用利益的处分，必须由两人协商一致进行，否则人民法院应不予处理。而本案中，张树华就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的使用权益向五被告、马燕及张秀春主张60万元的经济补偿款，段华迤则就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的使用权益向五被告及马燕主张排除妨碍、腾退上述房屋的半间房屋。由此可见，张树华、段华迤就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的使用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张树华、段华迤的上述诉讼请求都不予处理。张树华、段华迤可待协商一致后，再行向法院起诉。三、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段华楠就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主张的收益问题。就诉争房屋的使用收益问题，应根据诉争房屋的使用情况分段考虑。根据查明情况，诉争房屋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处于出租状态（租金4500元/月）；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处于空置状态；自2018年12月7日至今由张世昭和马燕使用。第一，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因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诉争房屋原所有权人李秀云于2011年11月13日去世，2018年11月23日法院关于诉争房屋由张世昭继承所有的判决生效。因此，2011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诉争房屋由五被告及张秀春共同共有。而2016年5月13日，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二原告对诉争房屋有权居住使用。即，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二原告、五被告及张秀春对诉争房屋均有使用权。在此期间，由于诉争房屋出租，确实影响了二原告对房屋的使用利益，而在此期间的租金收益由五被告及张秀春共同享有，因此应由五被告及张秀春在其享有的租金收益范围内共同给予段华楠相应补偿。不过，由于段华楠自愿放弃对张秀春应付份额的请求，故五被告就张秀春应付份额部分无需向段华楠承担责任。就经济补偿标准，本院综合考虑诉争房屋共有人情况、房屋面积、租金标准、出租时间、五被告及张秀春继承比例等因素予以酌定。第二，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诉争房屋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处于空置状态，并无收益产生，五被告亦未居住使用，但在此期间诉争房屋唯一钥匙由张京昭掌握，且张京昭阻止他人对该房屋进行使用。其中，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期间，段华楠对诉争房屋的具体使用范围尚未确定，张京昭拒绝其使用诉争房屋系合理行为，故对段华楠主张上述期间的收益补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0月22日，段华楠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对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有权居住使用。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段华楠使用利益因张京昭的阻止而无法得到实现，应由张京昭相应的补偿。就经济补偿标准，本院综合考虑诉争房屋共有人情况、此前房屋出租租金标准等因素予以酌定。第三，2018年12月7日之后。根据本案查明情况，诉争房屋自2018年12月7日开始由张世昭及其家人使用，并未出租，五被告亦未在2018年12月7日后取得租金收益。段华楠主张2018年12月7日之后至排除妨害之日止相当于出租房屋的收益，实质上是基于其要求五被告及马燕排除妨害、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向五被告主张其不能使用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的折价补偿。对于段华楠上述请求，由于段华楠就诉争房屋西数第二间房使用利益，确因2018年12月7日后张世昭及其家人使用诉争房屋而无法得到实现，故段华楠应得到相应的补偿。但是，对于段华楠主张补偿截至时间为排除妨害之日，如前所述，本院已对段华楠要求五被告及马燕排除妨害、腾退房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对于段华楠上述截至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情况，本院确定补偿截至日期为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关于补偿义务主体，由于张世昭及其家人于2018年12月7日后使用诉争房屋，系因张世昭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且向其他继承人支付了相应补偿对价，因此，应由五被告及张秀春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共同向段华楠支付相应补偿。不过，由于段华楠自愿放弃对张秀春应付份额的请求，故五被告就张秀春应付份额部分无需向段华楠承担责任。就经济补偿标准，本院综合考虑诉争房屋共有人情况、房屋面积、此前房屋出租租金标准、五被告及张秀春继承比例等因素予以酌定。（二）关于段华迤就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主张的收益问题。如前所述，由于法院判决张树华、段华迤对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共同居住使用，因此，张树华、段华迤对于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的利用以及居住使用利益的处分，必须由两人协商一致进行，否则人民法院应不予处理。本案中，张树华并未就诉争房屋西数第三间房主张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排除妨害结束之日止的收益，而段华迤则主张五被告给付相当于出租上述房间的收益。段华迤的主张看似对于张树华、段华迤均有好处，不会损害张树华的利益，但是段华迤的请求中还包含着放弃对于张秀春应付份额行使请求权的内容，涉及使用利益的处分。因此，段华迤的上述请求主张仍需与张树华达成一致意见。在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段华迤上述请求不予处理。段华迤可待与张树华协商一致后，再行向法院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燕昭、张京昭、**昭、张世昭、张昭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段华楠支付收益补偿一万二千元；二、被告张京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段华楠支付收益补偿一千二百元；三、驳回原告段华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段华迤、张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3元，由原告段华迤、段华楠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原告张树华负担9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燕昭、张京昭、**昭、张世昭、张昭春负担1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兵人民陪审员  汪俊英人民陪审员  张秀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韩 迪书 记 员  赵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