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贵，男，汉族，1969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郐晓华，女，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智农，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燕塘村。 法定代表人：戴真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晋川，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明全，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 原审被告：崔秀珍，女，汉族，1967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 原审被告:谭铁柱，男，土家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巴东县。 上诉人张乃贵、郐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实公司）、原审被告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乃贵、郐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名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张乃贵、郐晓华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名实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双方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附属《分期付款合同》亦无效；二、名实公司在与张乃贵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之时和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存在多处欺诈和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张乃贵确认要购买的是新车，而名实公司交付的是二手车，交付车辆非法拼装，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使张乃贵全部付清购车款，车辆也不能过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即使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对于购车款和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四、郐晓华不是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联。名实公司起诉张乃贵支付的债务，并不是其与郐晓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欠的债务，郐晓华对此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名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张乃贵、郐晓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名实公司与张乃贵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和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对购车款和违约金数额认定正确；四、关于张乃贵、郐晓华主张的损失、误工费、车辆维修费问题。就车辆质量问题双方已签订《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已对车辆质量所引发的补偿进行了相应处理，无需再进行赔偿；五、关于郐晓华承担债务问题与一审时意见一致。 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名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乃贵、郐晓华、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连带向名实公司支付购车款1320037元、违约金125404元、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和差旅费）暂定为20000元，共计1465441元；2.判令张乃贵、郐晓华、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张乃贵、郐晓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分期付款合同》（含补充协议）无效，名实公司向张乃贵、郐晓华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1190000元；2.判令名实公司赔付张乃贵、郐晓华汽车修理费568096元以及司机工资损失费200000元；3.判令名实公司赔付张乃贵、郐晓华配件卡费用150000元（每辆车30000元，五辆车合计150000元）；4.判令名实公司退还张乃贵、郐晓华因挂靠而产生的保证金、管理费、营运证等费用，合计35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张乃贵与名实公司分别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张乃贵所购汽车的品牌为联合卡车自卸车、车型名称为ＳＱＲ3252Ｎ6Ｔ4-1、生产厂家为集瑞联合、数量为5台、单价为313000元／台、总金额为1565000元，同时还约定这五台汽车的车架号分别为ＤＢ060095、ＣＢ021572、ＤＢ060089、ＤＢ060092、ＤＢ060097，对应的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供需双方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在交货地当面验收，需方应首先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供方向需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需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需方所购车辆未付清全部车款时车辆所有权属于供方所有。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供方收到购车定金后生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张乃贵（合同乙方）从名实公司（合同甲方）处购买5台自卸上装，单价为66000元，总价为330000元。交货时间为底盘交付后10个工作日完成整车交付。乙方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产品技术要求和标准进行验收，如对产品有异议在一周内向甲方提出。合同签订后，张乃贵先后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6日向名实汽公司共支付合同定金100000元。 2014年9月29日，张乃贵与名实汽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名实公司向张乃贵出售的自卸上装的产品代码为集瑞联合、规格型号为5800mm×2300mm×1900mm，数量为5台，单台价格为313000元，单台保险及上户55000元，合计1840000元。签订合同时张乃贵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00000元作为预付款，首付款40000元，金融服务费64400元，分期保证金368000元，续保金25000万元，GPS费用12500万元，总计509900元。余款1988037元由甲方向乙方申请按照18个月（期）分期付款，从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4月止每月15日支付每期款项110446.50元。甲方应当在每个月15日前支付当月还款；甲方同意无条件的将首期款支付给乙方。若甲方在交车后未能全额支付剩余款项的，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甲方办理退车手续或者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剩余未付款项。发生甲方未支付款项情形，甲方另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即承担乙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折旧、损耗、车辆经营产生的合理孳息、拖车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拍卖费、评估费等。上述损失首先从甲方交付的定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支付。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款出现逾期的，按照当期逾期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逾期罚息。张乃贵在明确知悉本合同内容基础上通过第三方向名实公司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张乃贵在本合同中应当履行的主债务义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落款处分别为“甲方：张乃贵”、“乙方：名实公司”、“保证人1：谭铁柱”、“保证人2：崔秀珍、王明全”。谭铁柱在2014年9月28日向名实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担保性质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直至《分期付款合同》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张乃贵于2014年9月28日向名实公司支付首付款共计409900元。 2014年9月30日，张乃贵与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五台汽车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书》，合同约定张乃贵自愿将其出资购买的案涉五台汽车挂靠于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的有效期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车辆的所有法律责任消亡时失效。2014年10月2日，名实公司将案涉五台汽车（无货箱）及车辆行驶证在新都中集车辆园交付给张乃贵。接车后，张乃贵随即将车辆开到名实公司指定的自卸上装的生产厂区，并于2014年10月10日完成了自卸上装的安装。在验收过程中以及规定的异议期内，张乃贵未向名实公司就交付的汽车及自卸上装提出异议。 2014年10月28日，张乃贵致函名实公司及生产厂家，反映车辆运营以来车辆底盘、车辆上装存在的质量问题，并在函件中提出两项解决方案：一是更换最新出厂的同等价位的新车五台；二是免除二个月的还款费用，并送二次定保。经沟通协商，双方于2015年3月19日一致达成了《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及《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载明双方达成初步意向：1.考虑到用户（张乃贵）的实际情况同意变更已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由18个月分期转化成24月分期还款；2.针对川Ａ×××××车在给予一次性补偿30000元的配件卡；3.承诺以后会全力以赴的加强该批车辆的售后服务质量。《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将原分期付款合同内容变更为：将原合同中的18个月分期还款更换为24个月分期还款。买方同意今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拖延与拒绝还款。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互为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根据《分期付款补充协议还款明细》，还款期数为24期，每期还款金额69707元，还款时间为当月的15日前，从2014年12月起支付至2016年11月15日止。2015年3月9日，张乃贵向名实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赔付款三万元整”。上述款项实际并未给付，双方协商将该款用于抵充张乃贵所欠购车款。关于张乃贵支付购车款情况，2015年3月20日张乃贵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131120元，2015年5月9日支付购车款70000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购车款140000元，2015年12月14日支付购车款70000元，2017年1月支付购车款100000元。 车架号为ＤＢ060095、ＣＢ021572、ＤＢ060089、ＤＢ060092、ＤＢ060097的五台集瑞联合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型号均为ＳＱＲ3252Ｎ6Ｔ4-1）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6月30日在成都市完成初次登记，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初次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述5台汽车的合格证以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这5台汽车全部由奇瑞商用车（安徽）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生产制造、燃料种类都为柴油，排放标准都为ＧＢ3847-2005、ＧＢ17691-2005国Ⅲ，并都是由重庆智烨商贸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21日销售给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张乃贵与郐晓华于1991年1月28日登记结婚，案涉车辆交易期间，二人夫妻关系存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张乃贵应否向名实公司承担支付购车款、承担违约金及支付名实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责任；2.名实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违约行为，应否向张乃贵承担返还、赔偿等责任。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张乃贵称名实公司存在欺诈及违约情形，主张合同无效。从合同约定及各方陈述事实来看，订购汽车货箱系张乃贵与名实公司签订合同所确定，并非张乃贵陈述的名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销售改装车。同时，张乃贵所称名实公司隐瞒购买汽车早已登记的事实，从合同约定来看案涉车辆在买卖时已经上牌，且张乃贵购买的价格也并非同类车辆的新车价格，由此可知张乃贵应知晓该车的现实状态。《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分期付款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述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约定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张乃贵负有支付购买车辆借款的义务，张乃贵实际向名实公司支付购车款1021020元（509900元＋131120元＋70000元＋140000元＋70000元＋100000元），另有双方协商的抵充款30000元，加上后张乃贵已支付购买方共计1051020元，张乃贵还应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788980元（1840000元-1051020元）。关于实现债务的费用，合同虽约定了该项费用的负担问题，但名实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故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名实公司出售的车辆确实也存在一些问题，且双方因解决出现的问题于2015年3月19日一致达成了《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及《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张乃贵与名实公司就质量问题已作出处理约定，且张乃贵负有继续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张乃贵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但名实公司并未就张乃贵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合同约定按照当期逾期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逾期罚息,名实公司主张张乃贵按照双倍银行贷款利率9.5%支付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止的违约金125404元，该金额能够弥补名实公司因未及时获得购车款所受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名实公司该项损失予以支持。 关于郐晓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案涉债务成立时，郐晓华与张乃贵为夫妻关系。本案受理后，郐晓华在本诉答辩意见中与张乃贵的答辩意见完全一致，且与张乃贵共同提起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其行为应视为对张乃贵所负债务的追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郐晓华对张乃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张乃贵与名实公司首次约定的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6年4月15日，变更后的主债务履行期为2016年11月15日，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二年，名实公司已在2017年12月5日向法院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故保证人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应就张乃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关于担保范围，谭铁柱虽在2014年9月28日向名实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但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明确了担保范围为主债务，故王明全、崔秀珍仅就张乃贵应付购车款788980元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王明全、崔秀珍在一审期间通过递交书面答辩状抗辩保证人处的签字并非其二人本人书写，但未到庭应诉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保证人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乃贵追偿。 关于张乃贵、郐晓华所主张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在审理中释明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张乃贵仍坚持按照合同无效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名实公司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因案涉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名实公司收取购车款系其履行交付车辆后应享有的合同权利，张乃贵主张的各项损失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其反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乃贵、郐晓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788980元及违约金125404元； 二、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对张乃贵应清偿购车款788980元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三、驳回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乃贵、郐晓华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0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32元，共计29270元，由张乃贵、郐晓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张乃贵、郐晓华认为有漏查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案涉合同的效力。《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分期付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于5台车辆对应的车架号、车牌号以及单独购买的自卸上装予以了明确载明，张乃贵、郐晓华关于名实公司隐瞒车辆真实状况构成欺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违约方是谁。张乃贵、郐晓华主张名实公司违约向其销售二手车、拼装车，且车辆不能过户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评析认为，《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分期付款合同》均对于购买时案涉标的物对应的车架号、车牌号、主要配置及尺寸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张乃贵接车后即将车辆开至双方指定生产厂区完成自卸上装的安装。在此过程中直至规定的异议期内，张乃贵均未就车辆本身或自卸上装向名实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且交车前张乃贵已与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以“实际车主”身份将案涉五台车辆挂靠于该公司名下从事营运。上述事实可见，张乃贵、郐晓华关于其不清楚车辆真实状况、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张乃贵、郐晓华未按合同约定向名实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案涉车辆价款如何确定。《分期付款合同》对车辆价款、付款时间与方式均作了明确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此确定购车款金额并无不当。张乃贵、郐晓华关于购车款金额不实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郐晓华应否与张乃贵共同向名实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即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名实公司起诉后，郐晓华作为反诉人与张乃贵共同向名实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以及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等，对于本诉的答辩意见也与张乃贵完全一致，且案涉债务成立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郐晓华虽未在三份合同中签字确认，但其上述行为构成对案涉债务的追认，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五、张乃贵、郐晓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费用是否成立。关于张乃贵、郐晓华主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因案涉合同系有效，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仍坚持相应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乃贵、郐晓华主张车辆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因张乃贵与名实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已就案涉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达成了《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及《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名实公司对张乃贵进行一次性补偿并延长分期付款时间，张乃贵同意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拖延与拒绝还款。故双方对于案涉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损失补偿已通过达成上述协议的方式进行了定性和确认，且已实际履行。张乃贵、郐晓华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名实公司赔付其修理费、配件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乃贵、郐晓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8元，由张乃贵、郐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星 审判员 陈 勇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