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县府街国土资局1-7层0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10903965891。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军（系李国强妻子），女，194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继申，男，195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绥满公路零公里中物市场3-330号。法定代表人：孙艳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宏公司）、姚继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骏宏公司对李国强、刘晓军的起诉，并改判新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的标准给付违约金；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违约金标注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即便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也不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1.骏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月利率2%的违约金系其与姚继申的约定，该约定对新派公司没有约束力。2.新派公司虽然承诺给付骏宏公司违约金，但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没有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案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违约金。3.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李国强、刘晓军对案涉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李国强在案涉证据材料中的签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新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强、刘晓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实。1.2014年11月18日李国强只是新派公司的普通员工，2014年7月30日李国强及王伟在承诺书上签字时，王伟作为普通员工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李国强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2014年12月18日“还款计划”及2019年9月9日“承诺书”，承诺由新派公司承担给付钢材款及违约金责任的两份材料，应认定为李国强履行职务行为。2.2014年11月13日“证明”上刘晓军签字系李国强代签，对刘晓军没有法律约束力。3.从证明内容上看，是新派公司与王伟之间发生的交接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股东个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强、刘晓军夫妻共同财产与新派公司财产混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根据公司法规定，只有一人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时，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派公司并不是一人公司，李国强、刘晓军两位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强以个人账户向孙艳春汇款行为属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错误。李国强汇款时仅是公司员工，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因此不应以此认定李国强作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3.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错误。本案新派公司在2014年12月4日已将其开发建设的价值1300万元的房产登记在孙艳春及其指定的张青名下，作为案涉货款的担保。同时骏宏公司已经诉讼保全了新派公司的大量资产，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并未受损，新派公司未逃避债务，李国强、刘晓军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新派公司只负有垫付义务，而且已将价值1300万元的房产变更至骏宏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应认定给付义务已完成。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1300万元房产登记在骏宏公司指定人员名下的情况下，认定新派公司没有完成垫付义务，仍判决新派公司以其他财产完成付款义务，损害了新派公司的权益，二审法院应对1300万元房产日后的处理方式作出决定。（五）骏宏公司提供的证实新派公司资产混同的证据就是2014年9月4日李国强以其个人名义转账给孙艳春50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但这50万元在新派公司财务账体现的是新派公司向李国强个人借款50万元，故在没有明确审计报告确定新派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个人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混同存在是不客观的。骏宏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原审二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是正确的。1.李国强以个人名义和公司名义共同出具承诺书，所以对钢材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李国强、刘晓军夫妻共同经营公司，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另，刘晓军在2014年11月13日的证明上明确约定其个人对新派公司一切债权债务承担责任。3.李国强、刘晓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夫妻共同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在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夫妻财产分割的书面协议，故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该公司应认定为实质上的一人公司，故原审判决李国强、刘晓军承担连带责任正确。4.从新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可以看出，李国强、刘晓军没有实际缴纳出资，故对于公司债务应在欠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违约金问题，1.姚继申与骏宏公司约定了违约金，李国强2016年9月9日的还款计划对违约金事项予以认可，即使违约金约定过高，也应以实际损失为准，所以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正确。2.根据与本案事实及被告完全相同的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也可以认定本案确定的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正确。（三）对于上诉人所说的1300万元房产，其性质属于抵押，不属于代付钢材款，因为该所抵押的房产有明确的抵押合同，李国强在承诺中也明确了在给付完钢材款后抵押房产是要收回的。另外该抵押房产系烂尾楼，其价值现根本无法确认，该抵押房产无任何价值的，抵押的目的只是为了督促上诉人尽快的给付所欠钢材款，该房产属于抵押的事实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也予以确认。（四）关于上诉人主张李国强个人转款50万元在公司账册体现是李国强个人借给公司款项未提，该事实属于上诉人造假，在三个案件六次庭审中均从未提起过此事，如是公司向李国强个人借款，应当先由李国强将5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到公司账户上，否则无法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问题。姚继申无答辩意见。骏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国强、刘晓军连带给付钢材款4,085,444.93元，并以前述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违约金和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欠款及违约金和利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姚继申在所欠钢材款及违约金和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艳春系骏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派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6日，先后由汪希波、王伟、王佩斯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8日，新派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由李国强、刘晓军成立公司新的股东会，选举李国强为法定代表人，同时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2000万元，刘晓军出资比例55%，李国强出资比例45%，出资时间于2019年7月30日截止。李国强和刘晓军为夫妻关系。2014年6月1日，姚继申与骏宏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约定姚继申向骏宏公司购买各种钢材名称、规格、钢材单价等内容。2014年7月18日，李国强向孙艳春汇款199,974.00元。2014年7月30日，姚继申与骏宏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姚继申支付每批货款金额的40%，剩余的60%在30内付清，逾期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违约金直至结清。新派公司系龙江县龙江镇龙江新派国际汽配城的开发商。2014年7月30日，新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其同意在主体封闭首次拨款时直接付给孙艳春钢材款，逾期违约金与货款同时结清。2014年8月16日，新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以及姚继申和陈福国出具证明书，证明孙艳春继续供应钢材，钢材款由新派公司直接给付。2014年9月3日，姚继申出具欠据，其内容载明姚继申欠孙艳春钢材款4,132,765.01元，按月息3分计算违约金。2014年11月13日，王伟、王佩斯、李国强代刘晓军共同签字的证明一份，其内容载明王伟将新派公司及新派国际汽配城项目的所有印鉴全部移交给刘晓军，至今日起由刘晓军承担印鉴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因为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刘晓军负责接管与王伟无关，王伟原先与各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一切责权利由刘晓军直接接管并承担责任。2014年12月18日，李国强出具承诺书，承诺新派公司资金到位后，首先支付欠孙艳春钢材款6,278,228.326元（含违约金），并收回抵押房屋。2016年9月9日，李国强出具还款计划，其内容载明姚继申使用孙艳春钢材款620万元，在汽配城项目销售时三个月付清，如逾期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由本公司支付。2016年9月9日，李国强、姚继申、孙艳春共同签字确认新派公司支付汽配城项目第一、二项目部工程款明细，第四条约定用新派汽配城项目价值1300万元房屋抵押第一、二项目部使用孙艳春的钢材款总额620万元，在给付钢材款后收回抵押房屋。庭审后，骏宏公司明确违约金和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欠款及违约金和利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另查明，2014年6月1日至8月30日期间，姚继申向骏宏公司购买钢材用于龙江新派国际汽配城第一、二标段工程（六栋楼）建设，总货款为8,135,444.93元，后经姚继申与孙艳春对账确认已给付4,050,000.00元，尚欠货款4,085,444.93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新派公司提供14套房产（价值约1300万元）网签到孙艳春名下6套和孙艳春指定张青名下8套为姚继申欠的钢材款提供抵押担保，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骏宏公司主张违约金和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欠款及违约金和利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是否予以支持；二、新派公司、姚继申、李国强、刘晓军是否应承担责任。通过查明的事实看，姚继申于2014年9月3日出具欠据，其内容明确约定按月利率3分计算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国强于2016年9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其内容明确钢材款及违约金由新派公司给付，但未对按月利率3分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提出异议。综上，骏宏公司按月利率2分主张违约金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期限问题。从上述欠据和还款计划出具的时间看，骏宏公司主张在出具时间之后，即2014年9月3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对尚欠钢材款4,085,444.93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姚继申作为钢材购买方，未按约定期限给付钢材款，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已构成违约，其应当继续履行给付钢材款，并按约定给付违约金。李国强作为新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6年9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其内容明确钢材款及违约金由新派公司给付，故新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1月13日，王伟、王佩斯、李国强代刘晓军共同签字的证明，其内容已明确龙江新派汽配城工程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由刘晓军承担，李国强与刘晓军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新派公司，李国强以个人账户向孙艳春汇款的行为，其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夫妻共同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导致公司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李国强和刘晓军应对新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骏宏公司要求各被告承担保全费及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的保险费，因本案为重审案件，骏宏公司未提供本院采取保全措施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姚继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4,085,444.93元，并以前述欠款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始，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给付违约金；二、被告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国强、刘晓军上述钢材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69.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姚继申、李国强、刘晓军共同负担。二审中，新派公司提供其公司2014年的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欠据复印件各2份。欲证明2014年9月4日通过李国强个人账户转给骏宏公司的50万元是新派公司向李国强个人借款，公司不存在与李国强个人资产混同的情况。骏宏公司质证认为，明细账复印件记载9月5日付款60万元，但显示不出是谁向谁付款；表有“31”的明细账显示为刘晓军明细账，该明细账反而证实刘晓军与新派公司财产混同。记账凭证显示的2014年9月8日垫付钢材款50万元及10万元的欠据，从账册的粘贴上看，明显系事后粘贴的，从欠据字迹看，也应当系后填入，结合整个记账凭单薄内同年份其他的借据及欠据看，无论是纸张用材上还是粘贴情况上看均与该份欠据不一致，我方认为该份欠据系伪造后增加的，保留对该欠据形成时间鉴定的权利及对伪造账目凭证刑事控告权利。另，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新派公司财产与李国强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况，且改组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与关联案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姚继申欠付骏宏公司钢材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案涉欠付钢材款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主张，因新派公司已将价值1300万元房产备案登记在孙艳春及其指定人员名下，其对案涉钢材款已垫付完毕，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因该房产双方明确约定用于案涉钢材款的抵押担保，且在该房产具体价值未得到骏宏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新派公司完成垫付义务，已抵押的房产可在案涉钢材款付清后依法解除抵押。关于李国强、刘晓军主张，对案涉钢材款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问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黑02民终1571号民事判决（骏宏公司诉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杨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作出明确论述，本院依据该判决认定李国强、刘晓军应对欠付骏宏公司钢材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约金计算标准亦依据该判决确定为月利率2%。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3.56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国强、刘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永玲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