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菊兰，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梅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星云，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祝（竹）山，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长，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木富，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原告蔡菊兰与原审被告李祝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娄中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李祝山不服，提起上诉。后因李祝山没有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判决生效后，李祝山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湘13民再12号民事判决。蔡菊兰、李祝山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湘民再138号民事裁定，发回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在重审过程中，追加周木富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湘1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蔡菊兰、李祝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菊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星云，上诉人李祝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长，原审第三人周木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菊兰上诉称：（一）李祝山向蔡菊兰出具的第一张借据上的426.4万元，反映了借款的真实情况，借款确已发生，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借据载明的426.4万元，其中借款本金395万元（80万元是2008年替李祝山向曾某支付的工程保证金、300万元是代李祝山清偿伍卫华等借款、15万元系轿车转让款），31.4万元是代李祝山垫资600万元保证金利息。上述事实有大量证人证言佐证。（二）李祝山借案外人周木富363.7万元，周木富已将此债权转让给蔡菊兰，原审判决驳回，于法无据。（三）李祝山2012年6月19日在新化县看守所明确承认借蔡菊兰及其丈夫陈会明1000多万元。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改判李祝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13.5704万元，诉讼费用由李祝山承担。李祝山答辩称：（一）答辩人没借被答辩人426.4万元。1.答辩人虽然2012年8月28日书写了426.4万元借据，但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银行付款依据。2.上述借据来由是学府雅苑工程中，蔡菊兰丈夫陈会明提出好处费149万元，并按照月息4%利滚利计算出426.4万元，答辩人因工程未完工，怕陈会明搞名堂，就按其要求出具借据。3.被答辩人为证明该借据的效力，把426.4万元进行分割，并找了一些与其有借贷关系的人作证，完全不真实。（二）答辩人没借第三人的款。1.答辩人没向第三人写过借据，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363.7万元借据是不真实的。该借据是陈会明为介绍新化县永泰商业广场的建筑安装工程提出好处费而由答辩人向其出具的，借据上第三人名字不知是谁事后加上去的。2.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均没有提供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借款事实发生。3.第三人证词是虚假的。李祝山上诉称：（一）蔡菊兰在诉讼中要求李祝山偿还2011年5月27日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上述款项早已结清，不存在欠款事实，且多年来蔡菊兰一直未向李祝山主张过权利。（二）新化广益农贸大市场600万元保证金中判决李祝山偿付31.4万元利息不当。2012年2月，李祝山就将该项目押金收条给了蔡菊兰丈夫陈会明，该付的利息都已付清，蔡菊兰到该年9月25日才收到退回押金，与李祝山无关，这几个月利息不应由李祝山承担，且原审对于利息金额形成并未查清，就随意判决。请求：1.撤销（2018）湘1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中对2011年5月27日1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和新化广益农贸大市场600万元借款中31.4万元利息的判决，并驳回蔡菊兰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蔡菊兰承担。蔡菊兰答辩称：民间借贷的基本证据是借据，双方往来大部分没有银行流水，但被答辩人提供了大量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债务的真实性。周木富陈述称：363.7万元本金是乡里几十个人借过来的，是陆续借款，并不是一次付款，因陈会明与我是一个组的人，我们只相信他，故每次借钱都是先给陈会明，再由陈会明将款项给李祝山，付钱时李祝山在场。后李祝山出具一张总借条，将原来所有零散借条撕毁。因事后李祝山躲债，由陈会明偿还17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剩余190万元加上利息已变成385万元。蔡菊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8.7万元，利息244.8704万元，共计人民币1013.5704万元，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8日，李祝山因承包新化广益农贸大市场建筑工程，向蔡菊兰借款600万元作为房屋承建履约保证金。该工程完工后，李祝山于2012年2月将押金条给了蔡菊兰的丈夫陈会明，但600万元到2012年9月25日才由陈铁初退回给蔡菊兰，李祝山尚欠31.4万元利息未支付。2011年5月27日，李祝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蔡菊兰借款10万元，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蔡菊兰现金壹拾万元整，限6.2号前完，李祝山，2011.5.27号”的借据。2012年6月6日，李祝山出具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叁佰陆拾叁万柒仟元正，到2013.6.6号归还，借款人李祝山”的借据一张，现该借条由蔡菊兰持有。蔡菊兰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6月10日、2013年6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共计向周木富支付175万元。2012年8月28日，李祝山出具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肆佰贰拾陆万肆仟元正，月息3%，借款人李祝山”的借据一张，现该借条由蔡菊兰持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一是2011年5月27日的10万元借款李祝山是否已经归还；二是李祝山与周木富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蔡菊兰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三是李祝山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426.4万元的借条是否属于借款，蔡菊兰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一）关于2011年5月27日的借条。原审法院认为，该张借条现仍在蔡菊兰手中，又明确了借款为“现金”，“限6.2号前完”，由于李祝山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这笔借款，故其关于已经还款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同时，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止这一笔借款，蔡菊兰多年来一直在向李祝山主张权利属客观事实，故对李祝山关于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祝山对该笔借款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蔡菊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每月2%，但因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李祝山也不认可蔡菊兰的主张，故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逾期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关于李祝山与周木富的借贷关系。蔡菊兰起诉称，2010年至2012年，李祝山经蔡菊兰介绍从周木富手中陆续借了363.7万元，并由蔡菊兰作担保，口头约定利息为3%，由于李祝山经周木富多次催讨一直未还，后由蔡菊兰向周木富偿还175万元，还有190余万元没有偿还，由蔡菊兰向周木富出具欠条，该债权已转让给了蔡菊兰。后由李祝山向蔡菊兰出具363.7万元借条。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李祝山对其所出具的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同，但其否认是向周木富借款，周木富也未提交直接付款给李祝山的依据，且除当事人陈述外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李祝山向周木富借款的事实存在，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周木富与李祝山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同时，即便周木富与李祝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周木富将债权转让给蔡菊兰也未通知李祝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转让对李祝山不发生效力，故蔡菊兰以受让人的身份要求债务人李祝山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2012年8月28日的借条。蔡菊兰起诉称：1、2008年李祝山向蔡菊兰借款80万元用于承包气门厂的基建工程，一直未还；2、2008年李祝山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蔡菊兰的湘Ｋ×××××别克小车，一直未付款；3、2010年12月16日李祝山因工程承包向蔡菊兰借款600万元交工程保证金，后该600万元由工程发包方还给了蔡菊兰，李祝山尚欠利息31.4万元；4、李祝山因资金周转向伍卫华、刘某2、刘某1、段某、肖某、陈某6人借款300万元，蔡菊兰帮李祝山偿还了这些债务。以上共计426.4万元，李祝山于2012年8月28日汇总向蔡菊兰出具了一张总的借据。关于第一笔80万元的借款，蔡菊兰提交了曾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曾某称：“李祝山承包滨江新城的合同履约金80万元是蔡菊兰现金支付，李祝山是否归还应以借据和他们之间的约定为准。”李祝山辩称，该工程是曾某转包给李祝山的，蔡菊兰的80万元钱与李祝山没有关系，叫李祝山还这80万元是不合法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曾某的陈述，蔡菊兰支付了8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不假，但并无证据证明这80万元系李祝山向蔡菊兰借的或是李祝山要蔡菊兰帮其支付的，李祝山是从曾某处转包了滨江新城的部分工程，故履约保证金由谁返还应当以协议或借条为准。蔡菊兰没有提交相关的依据，相反，李祝山提供的《滨江新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尾部曾某注明了“基建押金由甲方承担直接付给蔡景球”，甲方指的是发包方，故李祝山关于该80万元不应由其支付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第二笔15万元的购车款，蔡菊兰仅在原一审庭审后提交了车辆登记信息。登记信息显示案涉车辆原所有人为蔡菊兰的女儿陈曦，后来所有人变更为李祝山。现李祝山认可其购买了该车，但辩称车钱早已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交易发生在2012年，且车辆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蔡菊兰于2014年起诉要求李祝山付款，应当提交欠条等凭证予以佐证。按照蔡菊兰的主张，一张借条中融合了多重法律关系，但借条上并没有关于款项来源的说明，不能反映出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过结算的事实。故李祝山关于其已经支付该笔购车款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第三笔31.4万元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李祝山借蔡菊兰600万元交纳了履约保证金，且按约定应由李祝山向蔡菊兰支付利息的事实。李祝山辩称偿还了全部利息及部分本金，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蔡菊兰要求李祝山支付利息31.4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关于第四笔代还30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蔡菊兰提交了大量证人证言及相关转账凭证，但这些证人证言与蔡菊兰的陈述存在矛盾：1、蔡菊兰称代还的300万元均是本金，没有利息，但证人均表示算了部分利息；2、蔡菊兰称出借人将借条还给李祝山是在蔡菊兰还钱以后，而部分证人在原二审时出具的说明均称先将借条还给李祝山，李祝山再向蔡菊兰出具借据，有的还称蔡菊兰又向他们出具了借据；3、蔡菊兰称先还钱再由李祝山出具借据的，但其在原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段某）时间为2012年9月和10月，实际是付款在后；4、证人肖某在原二审庭审中称还钱是蔡景球转交的，借条拿给蔡景球了，在庭后的说明则称借条退给了李祝山；5、证人陈某在原二审庭审中称钱是蔡菊兰垫还的，当时李祝山在场，借条退给谁记不清了，在庭后的说明则称借条退给李祝山了，后面蔡菊兰还了现金还抵了房子；6、证人段某在原二审庭后的说明称借据给了蔡菊兰；7、证人刘某1在原二审庭审笔录上记录的借款本金是20万元，后人为改动为30万元，且无人对此签字负责；8、证人刘某2在原一审的证明及原二审庭后的说明中均称2011年上半年连本带息现金还清，但蔡菊兰却提供了2012年3月20日转账80万元的凭证。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李祝山与证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情形下，蔡菊兰诉称其代还的300万元中，肖某借款30万元，陈某借款50万元，段某借款20万元，刘某1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至于伍卫华借款70万元，虽有2009年11月10日伍卫华向李祝山支付22万元的转账凭证、李祝山于2009年11月10日向伍卫华出具的借款70万元的借条（已标明作废），但根据蔡菊兰提交的已经作废的借条，蔡菊兰与李祝山之间的借款本金还有450万元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足见二人对双方的部分借款进行过清理，而蔡菊兰提交的李祝山向伍卫华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同样已经标明作废，蔡菊兰要求李祝山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刘某2的借款100万元，蔡菊兰还提交了李祝山于2009年3月9日向刘某2出具的《承诺》，《承诺》的内容为：“刘某2给李祝山10天内集资100万，如项目未搞好，李祝山支付刘某2利息损失10万元。”但蔡菊兰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某2已经为李祝山集资了100万元，故对蔡菊兰要求李祝山偿还其代李祝山偿付给刘某2的100万元，亦不予支持。综上，李祝山应偿还蔡菊兰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45666.67元（从2011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偿还因支付600万元保证金而产生的利息31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祝山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蔡菊兰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59666.67元（10万元从2018年12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蔡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15元，由再审申请人李祝山负担12615元，由被申请人蔡菊兰负担70000元。上诉人蔡菊兰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欧志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会明多次借现金给李祝山。2.2004年至2007年间，李祝山出具给蔡菊兰的借据复印件13张，拟证明自2004年开始，李祝山一直在向蔡菊兰借款且金额巨大，现李祝山欠蔡菊兰巨额借款是经过长期累积所致。3.2012年3月10日转账凭证、2010年11月2日转账凭证、2010年12月1日转账凭证。拟证明蔡菊兰除现金支付外也有部分借款是银行转账。李祝山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虚假的；证据2是作废的借条复印件，当时在二审时没有质证，李祝山没有否认向蔡菊兰借款，确实垫付过保证金，但均已还清，上述借条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能达到蔡菊兰的证明目的，上述转账是蔡菊兰退回李祝山多交的土地认购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对原有证据进行补强，应结合原有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5月27日，李祝山因经营周转需要，向蔡菊兰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蔡菊兰现金壹拾万整（100000元），限6.2号前完（还），李祝山，2011.5.27号”。2012年6月6日，李祝山出具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叁佰陆拾叁万柒仟元正，到2013.6.6号归还，借款人李祝山”的借据一张，现该借条由蔡菊兰持有。2013年4月17日、6月10日、6月26日，蔡菊兰分三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周木富支付175万元。对此，蔡菊兰陈述称，2010至2012年，李祝山经蔡菊兰丈夫陈会明介绍从周木富手中陆续借了363.7万元，由于李祝山经周木富多次催讨一直未还，后由蔡菊兰向周木富偿还本金175万元，剩余部分由蔡菊兰向周木富出具了欠条，上述债权已转让给了蔡菊兰。周木富对蔡菊兰的主张不持异议。李祝山陈述称，该借据系蔡菊兰丈夫陈会明转包工程要求其给付分红款而出具。2012年8月28日，李祝山向蔡菊兰出具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肆佰贰拾陆万肆仟元正，月息3%，借款人李祝山”的借据一张。蔡菊兰陈述该借据包含四笔款项：（1）2008年替李祝山向曾某支付的80万元工程保证金；（2）2008年李祝山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蔡菊兰的湘Ｋ×××××别克小车，一直未付款；（3）2010年12月16日李祝山因工程承包向蔡菊兰借款600万元交工程保证金，后该600万元由工程发包方还给了蔡菊兰，李祝山尚欠利息31.4万元；（4）李祝山因资金周转向伍卫华、刘某2、刘某1、段某、肖某、陈某6人借款300万元，蔡菊兰帮李祝山偿还了这些债务。蔡菊兰并陈述称，以上款项共计426.4万元，是李祝山于2012年8月28日汇总后向其出具的一张总的借据。对所称该借据所含（4）款项中代偿还伍卫华的70万元，蔡菊兰提供了伍卫华证言，伍卫华于2009年11月10日给李祝山转款22万元的银行凭据及李祝山当日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一份（注明作废），还有蔡菊兰分三次向伍卫华转款共计74.4万元的转款凭证。李祝山陈述，出具借据的原因是蔡菊兰的丈夫陈会明转包新化县学府雅苑工程向李祝山提出要呷149万元的红，即给陈皓烨50万元、伍福全49万元、陈会明自己要50万元，后息滚息、利滚利，到了2012年8月28日就计算成了426.4万元，是蔡菊兰要李祝山出具426.4万元的借条。其中，对蔡菊兰主张的款项（3），李祝山虽认可其承包新化广益农贸大市场向蔡菊兰借款600万元交纳了保证金，且认可将保证金收据交付给蔡菊兰至蔡菊兰领到保证金有一段时间差，但认为该时间段利息不应由其承担，本息已还清。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关于2011年5月27日借款李祝山是否偿还；二是李祝山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426.4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三是李祝山2012年6月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363.7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蔡菊兰主张的周木富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一）关于2011年5月27日的借款10万元。蔡菊兰以李祝山出具的借条主张李祝山2011年5月27日借现金10万元未还，李祝山对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早已归还，只是借条未收回，且已过诉讼时效。李祝山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在李祝山不否认借款真实性的情况下，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已偿还，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李祝山在本案审理中对该借款已偿还并未提供证据，且蔡菊兰多年来一直在向李祝山主张权利，故对其上诉提出上述款项早已结清，不存在欠款事实的理由及蔡菊兰一直未向李祝山主张过权利，请求驳回蔡菊兰诉讼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借据上对借款利息没有记载，蔡菊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定李祝山从逾期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李祝山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426.4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李祝山向蔡菊兰出具有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的载明借款金额426.4万元、月息3%的借条，蔡菊兰陈述426.2万元由四笔债务组成，李祝山辩称借据所载借款不真实，不是借款而是蔡菊兰之夫索要转包工程分红款149万元按月息4%利滚利计算的。经查，李祝山提出426.4万元借条是转包工程分红出具的借据，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虽然李祝山在原审中提供了蔡景球证言，但蔡景球只是陈述其本人收取介绍酬劳费50万元且后来已退还，并没有提及李祝山陈述的149万元分红款。李祝山提供的其与陈会明对话的录音资料，同样只提到陈会明与陈皓烨之间给付50万元的事，并没有提到陈会明要149万元分红。同时，李祝山提到的学府雅苑工程，陈会明并不是建设工程当事方，即使存在分红也与陈会明无关。另外，按照李祝山提出的分红款149万元按月息4%计算，也计算不出426.4万元。故李祝山主张上述借据系分红的理由不成立。蔡菊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据及大量证人证言和部分转账凭证等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提出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具有一定合理性。因蔡菊兰对出借款不能提供足额的转款凭证，且民间高利息借贷确实普遍存在，故仅凭借条难以认定双方真实借款金额。而从蔡菊兰提供的已作废借条看，双方确实存在现金交易及以旧条据换取新条据情形，故对于蔡菊兰主张本张借条的每一笔借款组成是否真实，要结合相应证据判定。（1）对于第一笔李祝山向曾某支付80万元工程保证金不予认定。第一、蔡菊兰提出代李祝山交纳保证金的主要证据为曾某证词，但曾某并没有出庭。且曾某证词称“是否退还应以借据和他们双方约定为准”，而蔡菊兰并没有提供相关借据或双方有其他约定的凭据。第二、蔡菊兰既没有提供曾某收取8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收据或转账凭证，也没有提供李祝山委托其交纳保证金的相关证据。第三、李祝山提供的《滨江新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曾某在合同尾部注明了“基建押金由甲方承担直接付给蔡景球”（甲方指的是发包方，蔡景球系蔡菊兰弟弟），即使蔡菊兰为李祝山支付了履约保证金，根据曾某在合同中注明的内容，涉案工程保证金应由发包方退还给蔡景球。因此，蔡菊兰主张该笔80万元借款不成立。（2）对于第二笔15万元购车欠款不予认定。理由原审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3）对于第三笔31.4万元利息应予认定。蔡菊兰帮李祝山交600万元保证金有付款凭证和陈铁初证言证实，双方对于涉案600万元保证金利息由李祝山负责的事实无争议。李祝山将保证金收据交给蔡菊兰到蔡菊兰从发包方收回保证金本金相隔有较长时间，该期间的利息理应由李祝山负担。李祝山上诉提出自己2012年2月就将项目押金条给了蔡菊兰丈夫，该付的利息已付清，蔡菊兰到当年9月才领回押金与其无关，这几个月利息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蔡菊兰就31.4万元利息来由有详细说明，符合实际，李祝山提出原审对于利息金额形成并未查清就随意判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对于第四笔代为归还伍卫华等六人300万元借款，其中代为归还伍卫华的70万元应予认定。伍卫华证言证实，蔡菊兰为李祝山担保向其借款70万元（现金48万元、转账22万元），后李祝山无力偿还，由蔡菊兰代为归还。蔡菊兰提供了伍卫华向李祝山转款22万元的转账凭证、李祝山向伍卫华出具的70万元借据以及蔡菊兰给伍卫华转款74.04万元的转账凭证，虽70万元借据已标明作废，但系换取426.4万元总借据而形成，能够作出合理解释，符合经验法则，这些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蔡菊兰代为归还李祝山所欠伍卫华70万元是真实发生的。李祝山答辩提出蔡菊兰没提供银行付款依据，其找来与之有借贷关系的人作证完全不真实的理由，不能对抗该70万元证据的证明力。蔡菊兰还主张其代李祝山归还了肖某30万元、陈某50万元、段某20万元、刘某130万元。经查，虽然肖某、陈某、段某、刘某1出庭作证，但既未提供相应借据，也未出示转款凭证，且证人证言之间以及证言与当事人陈述之间存在部分矛盾。如：蔡菊兰陈述代还的都是本金，债权人出庭作证时陈述计算了部分利息；对退还借条的时间，蔡菊兰陈述出借人将借条还给李祝山是在蔡菊兰代还钱之后，而部分债权人出具的说明则称先将借条还给李祝山，李祝山再向蔡菊兰出具借据，有部分债权人还称蔡菊兰又向他们出具了借据。另外，同一证人的证言也前后不一。如肖某在原二审庭审中称还钱是蔡景球转交的，借条拿给蔡景球了，在庭后的说明则称借条退给了李祝山；证人陈某在原二审庭审中称钱是蔡菊兰垫还的，当时李祝山在场，借条退给谁记不清了，在庭后的说明则称借条退给李祝山了，后面蔡菊兰还了现金还抵了房子；刘某1在原二审庭审笔录上记录的借款本金最初是20万元，后笔录改为30万元，但无人对此改动签字。因此，对于蔡菊兰主张的上述代李祝山归还肖某30万元、陈某50万元、段某20万元、刘某13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能认定。蔡菊兰同时主张还代李祝山归还了欠刘某2的借款100万元，除刘某2证词外，还提供了李祝山向刘某2出具的《承诺》。经查，虽然该《承诺》载明有刘某2给李祝山10天内集资100万，如项目未搞好则李祝山支付刘某2利息损失10万元的内容，但蔡菊兰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某2已经为李祝山集资了100万元。同时，刘某2在原庭审中及二审庭后出具的说明中均陈述2011年上半年连本带息现金还清，但蔡菊兰却提供了2012年3月20日转账80万元转款凭证，而蔡菊兰在此之前亦转了两笔共40万元，合计120万元，与当事人陈述的100万元也不一致。故对蔡菊兰提出的代为偿还刘某21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李祝山2012年8月28出具给蔡菊兰的借条有一笔欠付利息款31.4万元正确，但对蔡菊兰代为偿还了伍卫华借款70万元不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息3%，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其中70万元的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另一笔因31.4万元本身是利息，可不再计息。（三）关于李祝山2012年6月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363.7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蔡菊兰主张的周木富债权转让是否成立。蔡菊兰持有李祝山出具的借条，并有2013年4月17日转款25万元、同年6月10日转款45万元、同年6月26日转款105万元共计175万元给周木富的三份转款凭证。周木富在庭审中陈述其通过蔡菊兰丈夫陈会明把钱借给了李祝山，363.7万元本金是乡里几十个人借过来的，是陆续借款，借条由陈会明转交给他，后李祝山出具一张总借条，将原来所有零散借条撕毁。再后来，李祝山躲债，由陈会明偿还17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剩余190余万元未还。债权转给陈会明没有告诉李祝山。李祝山对是其自己出具的借条无异议，虽辩称借条载明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蔡菊兰的丈夫陈会明转包移民局工程（永泰商业广场）要他给的呷红款，最后工程由伍锡华施工，呷红的款不应由他自己承担，但没有提供证据。上述借条和转款凭证，结合周木富当庭陈述构成优势证据，可以认定蔡菊兰代李祝山偿还周木富借款175万元。除此之外，因蔡菊兰并未实际代李祝山归还周木富的其余债务，也没有提供债权转让的凭据，且周木富与李祝山之间还有多少债权债务尚不能最终确定，故其现以债权受让人身份主张周木富对李祝山的其余债权，应不予支持。李祝山在借条中约定2013年6月6日还款，因其逾期未还，对175万元依法应从逾期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即从2013年6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李祝山应偿还蔡菊兰借款本金255万元(175万元+70万元+10万元)及相应利息，另偿还600万元保证金欠付蔡菊兰的利息31.4万元。上诉人蔡菊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李祝山上诉请求不成立，答辩理由部分可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二、由李祝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蔡菊兰借款本金255万元及利息（其中175万元本金自2013年6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70万元本金自2012年8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付清之日止；10万元本金自2011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三、由李祝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600万元保证金尚欠付利息31.4万元给蔡菊兰；四、驳回蔡菊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15元，由李祝山承担99138元，蔡菊兰承担660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舒志宏审判员  张克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莹书记员吴宇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