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晓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燕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晓，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定代表人：马文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能，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燕虎、丁晓晓与被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能、杨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人工报酬如何确定存在争议，并未就人工报酬为450元/人/天达成一致。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昌热电厂厂房清洗及刷漆的请示”系内部文件，不具备对外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报酬约定不明，可以参考政府指导价格，刷漆工程属于建筑工程的装饰工程，根据昌吉州住建局发布文件，应当按照97元/天/人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490050元（1089个人工资×450元/日）；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49005元（490050元×5‰×20个月，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以上合计539055元；3、判令被告按拖欠劳务费金额承担自2019年5月1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承揽被告公司热电厂围墙施工及垃圾清运劳务，期间，原被告口头约定由原告提供人员为被告热电厂1、2号发电机及厂房进行刷漆。原告组织施工人员于2017年7月1日入场，原告施工人员每日的施工量由被告现场管理人员、技经人员、部门负责人予以确认。期间原告施工代表要求被告确认人工费用，被告项目负责人向原告施工代表出示2017年7月13日“关于昌热电厂厂房清洗及刷漆的请示”，原告施工代表将该请示予以拍照，该请示报告主要内容如下：公司领导：昌热电厂7月中旬将迎来重大接待……。由于下雨，各类施工作业等原因，现关键区域：主厂房彩钢板、空冷岛蒸汽分配管存在大量污染，主变、汽机厂房内管道油气污染，影响全厂美观。但目前现场施工单位人数不足以完成清洗及刷漆工作，且工期较为紧张，……现申请联系天池能源公司长期合作清扫单位“好运来”及刷漆单位“宏泰”，对主厂房彩钢板、空冷岛蒸汽分配管进行清洗，主变、汽机厂房刷漆。刷漆价位：450元/人/天。该请示有被告公司相关人员同意的签批意见。至2017年9月15日原告施工完毕，原告施工量为1089个工日。后原告要求补签合同，被告公司员工李东本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合同的草签文稿，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草签文稿发包方（甲方）：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乙方）：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因该草签文稿的承包方与本案原告名称不一致，该合同双方未予签订。该草签文稿第七条：合同价款及调整，7.1项内容为：本合同工程单价按照时间段核算，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人工按450元/人/天进行计算，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热工按280元/人/天进行计算，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肆拾伍万肆仟玖佰壹拾元整（454910），合同价款中已包含项目施工所需的直接费、间接费、利润、风险、税金等全部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发生下列情况之一者据实结算：（1）合同内的工程数量发生增减。（2）甲方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修改和施工现场签证。（3）当某项招标工程量对应的施工图工程量明确为“零”时，则该项结算费用为零。后因原被告双方对工日单价发生争议，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劳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了劳务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原告施工人员的工日报酬如何确定。本案被告对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向其提供劳务的事实及数量并无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应就其人工报酬为450元/人/天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提交的“关于昌热电厂厂房清洗及刷漆的请示”虽为复制件，但被告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合同草拟文稿涉及原告施工人员人工报酬，可以推定“关于昌热电厂厂房清洗及刷漆的请示”中载明的刷漆价位：450元/人/天的内容是真实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490050元（1089个人工资×450元/日）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致原告权益受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9005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以及至欠款本金偿清期间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即39816.6元（490050元×4.875%÷12个月×20个月）被告要求以97.41元/工日计算原告劳务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490050元及利息39816.6元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两项合计529866.6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4.875%计算）。二审中，上诉人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录音证据两份（光盘一个，整理录音笔录一份），证明上诉人副厂长张忠在录音中认可人工费450元/人/天。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就人工费为450元/人/天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工程电子截图3份，证明上诉人发送合同电子文本，反映人工费单价的问题。因前期发送文本格式不对，2018年12月又重新发送一份，内容一样，格式不一样。这个电子文本是上诉人单位网上审批后才发给我们的。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但是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合同文本，以及文本内容为：2017年7月1日-2018年8月7日按450元/天/人，2017年8月8日-2017年9月15日按280元/人/天计算的事实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人工费2017年7月1日-2018年8月7日按450元/天/人，2017年8月8日-2017年9月15日按280元/人/天计算的合同文本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施工人员每日劳务费应如何计算？首先，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向被上诉人施工代表出示的2017年7月13日“关于昌热电厂厂房清洗及刷漆的请示”，载明“刷漆价位：450元/人/天，妥否，请领导批示”，故该请示仅系上诉人内部的审批手续，并不能据此证明上诉人确认人工劳务费为450元/人/天。其次，“请示”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合同草签文稿，第7.1项内容为：本合同工程单价按照时间段核算，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人工按450元/人/天进行计算，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人工按280元/人/天进行计算。因该草签文稿中被上诉人名称有误，双方未签订该合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若文稿中名称没有出错，即签订该合同。可见，此时双方当事人对于人工费计算方式已经达成一致。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人工费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应按450元/人/天计算，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应按280元/人/天计算，即450元/人/天×907个人工+280元/人/天×182个人工=459110元。被上诉人施工完毕之后，上诉人即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致原告权益受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至欠款本金偿清期间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即459110元×4.875%年利率÷12个月×20个月（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37302.6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459110元，以及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37302.69元，两项合计496412.69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875%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减半收取4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99元，合计13694元，由上诉人新疆昌吉特变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98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博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湘雪审 判 员 吕晓辉审 判 员 樊健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维书 记 员 姜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