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初511号 原告：周煜斌，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亭，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贺，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北湖科技开发区盛北大街3333号北湖科技园一期B15栋401。 法定代表人：宋萍。 被告：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75号。 校长：宋萍。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帅，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煜斌与被告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侵害作品复制权、表演权、修改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煜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亭、邢文贺、被告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煜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周煜斌所有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A-00612949、作品名称为“早教GYM课程全段教学”的文字作品；2.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周煜斌所有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A-00612949、作品名称为“早教GYM课程全段教学”的文字教案；3、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周煜斌损失553503.76元；4、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周煜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1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煜斌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A-00612949、作品名称为“早教GYM课程全段教学”的文字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该作品内容系早教课程的文字教案。经周煜斌调查发现，在未经周煜斌授权许可情况下，被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擅自授权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使用了周煜斌的作品，二被告已将周煜斌上述文字作品用于早教培训课程进行牟利，二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周煜斌的著作权，给周煜斌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二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周煜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周煜斌的诉讼请求。 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辩称，周煜斌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周煜斌的著作权已经出资至“贝博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早教项目，虽然公司未成立，没有完成著作权属转移登记，但不影响出资人之间的效力，因此在《合作协议书》未解除、项目未清算的前提下，周煜斌无权要求答辩人停止使用并反还周煜斌名称为“早教GYM课程全段教学”的相关文字作品。周煜斌与答辩人公司及培训学校的实际控制人宋萍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开展“贝博思”儿童早教项目，拟成立“贝博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由周煜斌以“项目内容、品牌内容”作价出资60万元，占股份23.08%、宋萍及关联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份76.92%，约定：各发起人出资为公司共有资产，不得随意分割。周煜斌担任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早教项目，经营期限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22年10月31日，并约定在公司住所未定之前、公司未注册时，由答辩人公司暂时负责新公司成立之欠人员工资、社会保险等事宜，并由答辩人每月支付周煜斌6000元的薪酬。协议签订后，公司未能正式成立，周煜斌依托答辩人公司现有资源成立了“早教项目”，并在周煜斌的推动下成立了“梅河口贝博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答辩人依约每月支付给周煜斌6000元-10000元不等的薪酬至2019年6月21日周煜斌辞职。答辩人认为《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反均有约束力，虽然公司未能成立，但是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周煜斌提供了早教项目内容，答辩人也提供了资金和场地、人员工资、财务成本，在协议未解除，项目未清算之前周煜斌无权要求分割“早教项目”资产。第二，答辩人未侵犯周煜斌的著作权，周煜斌系“早教项目”的总经理，负责与早教相关一切事务，项目内容均由周煜斌提供，答辩人既没有参与也没有干预，现周煜斌认为自己提供的“早教GYM课程”产品侵犯了自己著作权，即使侵权也是周煜斌侵犯了自己的权利，而不是答辩又侵犯了周煜斌的权利。如前所述，“早教项目”由周煜斌负责，时至今日，答辩人也不清楚所谓的“早教GYM课程全段教学文字”作品是个什么样的作品，几页，具体作品内容是什么，被答辩人如何侵犯了周煜斌的权利。第三，诉讼主体错误，据答辩人了解，目前开展早教业务的是周煜斌自己谈判并推动设立的“梅河口贝博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而不是答辩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周煜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煜斌于2018年9月6日登记获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A-00612929。根据该《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周煜斌为“早教GYM课程全段教学”文字作品的作者，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8月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 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项目研发与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教育信息咨询等。 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为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学校，办学内容为英语、对外汉语培训，主管部门为长春市教育局，举办者为厦门市韦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萍）。 2017年10月31日，案外人宋萍（甲方）与周煜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合作开展“贝博思”儿童早期教育业务，拟成立“贝博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早期教育、品牌加盟、品牌授权、早教产品、早教相关周边产品等，经营期限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22年10月31日，并约定在“贝博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未定之前、营业执照未注册时，所有工作人员劳动关系暂时归属甲方现有公司，并由甲方现有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乙方周煜斌以“项目内容、品牌内容”作价出资60万元，占股份23.08%。周煜斌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项目内容、品牌建设、产品研发、培训、升级、品牌推广、招商加盟、营销等事务。该协议乙方宋萍系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的校长及该校举办者厦门市韦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周煜斌在庭审中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二被告未经其授权，将涉案文字作品复制作为教案发放给梅河口米兰二楼早教中心及重庆涪陵的早教中心用于早教项目经营的行为，侵害了其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二被告让梅河口米兰二楼早教中心及重庆涪陵的早教中心的工作人员将涉案作品通过演绎行为以文字教案形式用于现场授课的行为，侵害了其涉案作品的表演权；二被告在授课过程中根据需求对涉案作品进行删减、修改的行为，侵害了其涉案作品的修改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国作登字-2018-A-00612929《作品登记证书》认定周煜斌为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享有该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煜斌主张二被告侵害了其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和修改权，依法对此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但周煜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首先，周煜斌提供的网页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朋友圈宣传截图等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煜斌称二被告以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集团名义对外经营贝博思早教项目，亦未提供证据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梅河口米兰二楼早教中心及重庆涪陵的早教中心系由二被告共同开办和经营。其次，周煜斌提供的录音、视频、照片等因录制和拍摄地点不明、其中人物身份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将涉案文字作品复制作为教案发放给梅河口米兰二楼早教中心及重庆涪陵的早教中心用于早教项目经营、二被告让梅河口米兰二楼早教中心及重庆涪陵的早教中心的工作人员将涉案作品通过演绎行为以文字教案形式用于现场授课并在授课过程中根据需求对涉案作品进行删减、修改。上述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周煜斌承担。 另外，鉴于周煜斌曾与吉林省韦思蔚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长春市韦思英语教育培训学校的校长及该校举办者厦门市韦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萍于2017年10月31日就“贝博思”儿童早期教育业务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经营期限至2022年10月31日尚未届满，且约定在项目公司“贝博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未定之前、营业执照未注册时，所有工作人员劳动关系暂时归属甲方现有公司，并由甲方现有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等，故在不能证明该《合作协议书》存在无效事由或者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即使二被告的工作人员作为宋萍签订该《合作协议书》时的“现有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贝博思”儿童早期教育业务的经营也不能认定为系二被告的侵权行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九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煜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416元，由周煜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欣 人民陪审员  姜星光 人民陪审员  杨 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