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49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赫男，女，1980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罡，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赫男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周某，被告人徐赫男及辩护人陈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徐赫男以出售其名下房屋需要监管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周某（男，50岁）提供虚假担保，骗取被害人周某在本市海淀区×支行向其转账人民币704800元。被告人徐赫男于2019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现涉案钱款尚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赫男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害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述称：高某实际上才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和幕后主谋，他利用被告人徐赫男对他的感情设计和欺骗徐赫男从其处将钱款借出，不但挪作他用拒不归还而且还拒绝联系，故应对高某予以严惩；其在让徐赫男写借条时系临时要求她加上担保条款，且当时自己确实疏于核实；案发后其与徐赫男一直能取得联系，是因为高某将钱借走未还的原因才导致徐赫男还不上钱；徐赫男家属现已在经济能力非常有限的情形下积极赔偿其大部分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赫男能尽可能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赫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出售房屋需要监管资金一事并非虚构，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其后来将钱款借给高某用于公司业务及个人债务导致钱款回不来从而未能及时归还欠款。其当庭亦供认称，2月13日其向被害人周某借款前，高某曾找其商量过让其向被害人周某借钱，待钱款借出后先借给他用于公司业务，后其将钱款挪作他用前确实未征得被害人周某同意。辩护人对本案作无罪辩护，理由为：被告人徐赫男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之前一贯表现良好；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是因高某将钱借走不还才导致其无法及时归还欠款，徐赫男一直未躲避被害人周某；其与被害人周某谈论借监管资金时未商定房屋抵押问题，是后来应被害人要求而临时添加的，该房屋抵押内容并不符合法定形式，被害人对此是明知的且有过错的；高某作为本案关键人物一直未到案，亦无证言，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疑；被告人徐赫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其被抓当日赴约定现场对被害人的报警已有心理预期，应认定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在经济能力非常有限的情况下仍积极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已对徐赫男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高某（另案处理）提议由被告人徐赫男以出售名下房屋需要监管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周某（男，50岁）借款，并与徐赫男商定钱款借出后优先用于公司经营等用途。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徐赫男以上述事由，并提供虚假担保，骗取被害人周某在本市海淀区×支行向其实际转账人民币792000元。钱款到账后，被告人徐赫男应高某要求将钱款转给公司客户或者他本人以作他用。后经被害人周某多次催要，截至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徐赫男被抓之日止，被告人徐赫男已陆续返还给被害人周某人民币87200元，尚有人民币704800元未偿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赫男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周某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万元，被害人周某对被告人徐赫男的行为表示谅解。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徐赫男的供述：被告人徐赫男于2019年3月11日14时许、17时许和18时许所作供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称，2016年底或2017年初，其经过高某的介绍，以房山区×房子需要向建委交76万保证金为由，向周某借了人民币80万元，当时说好是借款10天，利息1%，也就是8000元。其在借款的前一天给周某打了一个借条，内容大概是：今有徐赫男，身份证号×××，因房屋买卖资产监管，向周某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周期10天，到期还款，若逾期未还，周某可处置徐赫男在西城区×房产。好像是打条的第二天，周某就把钱打到其个人账户里去了，不是招商银行就是建设银行。当时打了79.2万元，打款当天其就把钱打给公司的客户和高某了。这个借条是打款前一天其在前公用胡同40号附近周某的车里写的，当时车里就其二人。其理解处置的意思就是其不还钱就卖其房子。这处房子是其父亲的房，是公有住房不能卖。周某当时让其把这句话写上就是强调要把钱还给他，图个安心，其当时也想这么写周某能够把钱踏实地借给其。其和周某先是在电话里聊了借钱的事，然后就是打条那天其二人在他车里面说。其从周某处借的80万元中，40万元其当时就还给客户李某了，有36万元给了高某，其余的钱作为利息还给周某了。其是2017年1月份左右卖的房，其后来因为没有钱又从别人处借了钱才把房子卖了。其现在没有还款能力。其实在借款前，高某就知道周某那里有100万元闲钱，因为公司当时需要用钱，他就和其商量，让其以卖房需要监管资金为由先把钱从周某那里借出来，公司有业务回款后再把钱还上，后来钱都给了高某，他没有还钱，其因此也就欠了周某的钱。当时就是其和高某两个人谈的，其没有凭证。其和高某于2010年认识，2013年共同成立了×国际保理有限公司，从事金融服务行业。当时其是法人，高某是总经理。到了2015年7月，当时其要离婚，高某说怕稀释了其股份，就让其把所有股权都转给他，但公司的经营实际上还是其二人。从2016年3月份开始，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2016年11月份有两个案子，对方把公司起诉到上海法院，最终判了公司1000万元左右的赔偿，2017年在北京公司还有一个官司也败诉了，最后判赔40到50万元。法院这些判决的欠款现在还差1000万元左右，这个算在其和高某谁身上还没有说清楚。公司后来也没有业务回款。其只能自己挣钱慢慢把钱还上。被告人徐赫男于2019年3月27日11时许所作供述称，2017年初，其向周某借钱之前有次和高某聊天，高某说周某借出来300万元还有100万元没用，高某知道其卖房需要钱，就说让其先借80万元，其当时就同意了，并向周某借了钱。后来实际到账792000元，到账当天其就告诉了高某，高某说现在公司正在签合同，问其能不能把钱先拿出来付余款，等公司回款后再还钱，其当时同意了，到账当天就把40万元还给了公司客户李某，有36万元转给高某，还有3.2万元其还给周某了。其将钱借出去后跟高某要过钱，他只是说尽快。周某也找其要过钱，其、高某和周某都在的时候，谈过一两次还钱的事。其记得当时周某想知道钱去哪里了，其跟他说这个钱确实去做房屋监管了，钱回来了没到期，其就把钱借给别人了，当时说的是公司借用还是高某借用，其记不清了。周某问这钱什么时候能还，其没说话，高某每次都说钱尽快还，等有钱了就还。房山的房子其是2017年卖的，当时卖了289万元，除去贷款30万元后还有259万元。因为之前其还向别人借钱投资公司，这259万元回来后其都用于还其跟别人的借款了。其没有用这259万元还周某是因为其后来觉得这个钱应该高某还。转给李某钱也是高某让其转给她的。被告人徐赫男于2019年5月7日14时许所作供述称，2017年初其当时想卖房，房山建委要求76万元的保证金，其当时因为没有钱，就通过高某的介绍向周某借款76万元，当时周某提议借80万元，后来其就借了80万元。通过高某的介绍，其先跟周某通了一个电话，电话中跟他讲其现在要卖一套房子需要保证金，向他借钱。后来其与周某就在西城区×号见了面，见面后周某又把具体情况问了一下，问了房子在哪里，钱用多长时间，其当时说要用3、5天，他说那就按10天算。其告诉他要卖的是其房山区×房子，后来他就让其写了一张借条，其还给了他一份身份证复印件，然后其二人就散了，第二天他就把钱打给其了。这个借条其给周某了。周某实际给其打了79.2万元。2017年2月13日左右，其收到钱当天就告诉了高某，高某说先转40万元给李某，当天中午其就把钱转给了李某。高某说这个钱只是暂时用一下，等公司有钱了会还其。后来高某说业务卡住了钱没有回来，钱就一直没有还。到了2017年2月20日左右，其着急用钱，就又从一个叫张某1的人那里借了40万元去卖房去了，大概一周左右保证金回来了，其就把这40万元还给张某1了。钱从建委回来后还没有还张某1时，高某问其是不是着急还钱，其想周某的钱是按10天计息借的，利息高某会承担，其就把剩下的36万元又借给了高某，剩下的3万多元其都作为利息还给了周某。其和张某1实际上没什么关系，他就是短期借贷的，缺钱就借，好像是按天记的，月息2.5%。其和李某是客户关系，2017年2月份之前，李某联系其或高某，说着急用钱要把钱拿回去，其就和高某讲了，高某因此就知道了。其从周某那里借钱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说其要卖房子，高某说周某那里有100万元其可以借，他帮忙联系一下，后来其给周某打电话，周某初步同意了，其就和高某说了，高某当时就对其说李某那里着急用钱，要是周某的钱来了先把钱还给李某，等公司回款了再给其，其知道当时高某正在谈合同，双方已经有了合作意向，当时也就没有反对。后来其把36万元再借给高某时也没有和周某讲，都是借完以后才告诉他的。其房子卖给了王某，当时是王某先给了其50万元还贷，后来按照程序把房子卖了，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后来钱打到尾号×××的北京银行卡里了,打了200多万,房子卖了289万元。但因为当时其有别的债务，其都用于还钱了，也就剩下7、8万元后来当利息陆续还给了周某。其是因为当时欠别人钱还不上了才要把房子卖了还钱的。2017年2月份，公司没有收入，支出主要是房租和人员工资。2016年11月份，上海的一个公司起诉公司，后来因为没交诉讼费撤诉了，后来好像到了2017年5、6月份，又起诉了公司，好像是两个诉讼，一个500多万，另一个记不清了。北京还有一个诉讼，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判公司输了40多万元。2017年9月份，公司就没有办公地点了，因为业务都是高某自己在谈，没必要再有场所了，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了。关于借条上逾期不还的内容，是周某现场让其加上的，其能理解他的意思是担心其不还钱，当时其觉得这个保证金肯定会回来也不是投资，就同意了。被告人徐赫男于2019年5月13日11时许所作供述称，2017年初，其房山区×房子卖了289万元，其中的200万元还给了张某1，15万元还北京银行个人货款了，25万元还了一个个人借款（具体还谁忘了），30万元还该房屋本身的贷款了。剩下的其不记得了，但也就是还信用卡或自己的其他欠债了。其之所以要还张某1200万元是因为2016年其用这套房还做了一个抵押贷款，当时是从秦某处借了200万元，但他利息太高了，其这次卖房要先把这个抵押贷款还了，所以其就先从张某1那里借了200万元还给秦某，等房钱回来后再还给张某1。其之所以要卖房是因为2016年9月份，高某对其讲能不能先把这个房子抵押了用一下，等公司回款后再把房子赎回来，其同意了。房子抵押从秦某那里借了200万元，月利息4.5%、每月9万元、都用在公司上了，高某也都知道。后来给其2、3个月利息后，钱实在还不上了，其就和高某商量先把房子卖了，他会努力做业务把钱还上。这样在2016年12月份，其就从张某1那里借来200万元，月利息2.5%，签的是借款合同，因为当时其要卖房子不能再抵押了，所以就没作抵押房屋。后来等房子卖了，其就把这200万元和利息还了。其当时就是太相信高某了，他说会做生意把钱还回来，所以才会把这200万元以及周某的钱都给他用于公司。高某让其去借钱而不是他自己去借钱就是在自保。高某老说自己有几百万上千万的生意但始终没见业务作成，他也老说钱能回来但始终看不到钱，他还总说有进展还在协商解决，每次都是类似的话。公司从成立一直都是亏损的，都是其二人拿自己的钱在往里投。2017年9月份，公司就没有办公地点了，也没有工作人员了，公司就是其和高某。其就是因为太相信高某了，所以在公司已有200万元以上损失的情形下还从周某那里借钱并给高某用于公司。其和张某1之间，200万元本金房款用的是其名下尾号为×××的北京银行卡，40万元保证金用的其建设银行卡。高某最后拿36万元是他称要还一笔个人贷款，具体哪个银行其不知道。高某就没有还过其钱。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9月7日15时许所作陈述称，2016年12月，其、张某2和徐赫男三人一起去东北出差，其和张某2是朋友，这是其第一次见徐赫男。后来2017年2月份，徐赫男找到其，说希望向其借80万元钱进行资金周转。其同意后，她在2017年2月13日在西直门附近其车上写下借条。内容是向其借款80万元，日期10天，到期不还钱的话，其可以处置她在西城区×房产，并口头约定利息8000元。后其于2017年2月13日在建设银行紫金长安支行，扣除8000元利息后将792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了徐赫男的卡上。10天到期后，徐赫男没有还钱，其去找她要钱，她以各种理由推脱说没有钱还给其，但是承诺付给其利息，按月息2.3%，10天利息1%。后她一直付给其利息，直到2017年5月开始她连利息也不付了，也没有还其钱。其一直找她要钱，她直到现在也没有还钱。其转钱的建设银行卡尾号是4968。徐赫男没有还钱，其就去了她说的×胡同40号，这个地址是她父亲在居住，她父亲说这个房子是公房，他们只有使用权而没有产权。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10月19日9时许所作陈述称，2016年底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徐赫男。2017年2月10日，徐赫男找到其，说她要将她在房山区的房子卖出去，因为这个房子有银行贷款，需要先将银行贷款还上才能过户卖房，徐赫男就向其提出借80万元周转10天，并约其面谈。2017年2月12日，其二人在西城区附近其车内见了面，当时其并不想借钱给她，就直接问她要是不还钱怎么办，徐赫男先是向其出示了房子的合同，说她确实是有房子要出售周转用钱，其还是没有同意，然后她就主动提出在她户籍地有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价值千万，这套房子也是在她名下，她只是向其借钱周转10天，称如果不还钱其可以任意处置这套房子，原话内容大概是“你是卖也好，收回去也好，抵押也好都行，随你任意处置”。当时其觉得她能拿1000多万的房子作抵押借80万元周转10天，还是很可信的，而且她说让其任意处置西城区×房子，其也不担心这个钱收不回来，就同意借钱了。当时徐赫男给其写了借条，并写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2月13日到2017年2月22日，若逾期未还，周某可以处置徐赫男在西城区×房产。2017年2月13日早上，其在海淀区×支行，通过柜台转账，向徐赫男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792000元（少的8000元是双方商定好的利息）。到期后徐赫男没有还钱，其多次催促，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8年5月份，其去西城区×号时才发现该地址就是一片平房，里面住了几十户人，根本不存在徐赫男所说的两居室。后来其又去了这个地址一次，和徐赫男的父亲说了这事，她父亲称这个房是公房，是他住的，和徐赫男没关系，让其有事找徐赫男。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周某并从他那里借过钱。2017年其在沈阳的项目需要资金，周某称可以借给其但是需要付利息，其同意了。2017年1月初，周某约其到陶然亭附近的一个茶馆，当时高某也在，周某给其出示了一份借款合同，上面写明其借200万元，当时周某还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高某做了一个担保，作担保这个事情是周某提出来的，之前其没有和高某沟通过，其看对其没有妨碍就同意了。签完字以后，周某就给其打了款，其就走了，钱正常用在工程中。其走后高某给其打电话称他资金紧张，让其帮忙从这200**借点钱给他，其当时说不行，后来就没再和高某联系过了。其和高某是业务关系，2015年在一个论坛上认识的，他是做融资的，有时其找他做项目，但没有做成一个。2016年底周某跟其在沈阳跑项目时，高某也去现场考察，他们就认识了。周某和高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其不清楚。2017年底，周某给其打电话说借给高某和徐赫男人民币80万元但现在找不到人了，让其帮忙找一下，其问他有没有东西作抵押，周某说抵押了一套房子。其给高某打电话但他没有接，后来其就再没和高某联系过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徐赫男，徐赫男当时称她要出售房山的一套房产，需要向其借钱垫资，谈好的月利息是2.1%，借款是20天，借款230万元，其同意了。当时徐赫男把她房山的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及建设银行尾号为×××的银行卡都放在其这里了，还把借款做了公证。后来时间到了她没有还钱，但利息是照付的。2017年2月17日，徐赫男又找到其，说是卖房山的房子需要过户保证金，要向其再借款40万元，其也同意了，月利息是2.1%，当天其就给徐赫男的×××建设银行卡打了40万元。后来徐赫男把房山区她名下的房子卖给了一个叫王某的人，具体房子卖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徐赫男后来分几次把钱还给其了。其是用名下尾号为×××的中国光大银行卡给徐赫男打的270万元，其中230万元是分三笔打到徐赫男尾号为×××的北京银行卡中,另外40万元是直接打到徐赫男尾号为×××的建设银行卡中。2017年1月22日，徐赫男通过×××北京银行卡还给其×××北京银行卡95万元；2017年4月1日，徐赫男通过×××北京银行卡还给其×××北京银行卡135万元。这两笔钱的利息大约是13万元左右，其记得这些钱当时还的是现金。另外40万元也还给其了，利息也付了，具体怎么还的，打到哪张卡里其记不清了。其认识徐赫男就是因为她向其借钱。其听说过高某这个人，徐赫男称高某是她朋友，他替徐赫男到其这里取过一次银行卡，是在2017年2月23日，徐赫男称当时要用×××这张建设银行卡，让高某过来拿，其就给他了，并让他打了一张领条。其当时借给徐赫男270万元时都让徐赫男打了借条，后来还钱后其就把所有证件和条都还给了她，其手里还留了一张借款40万元的借条，大致内容就是徐赫男向张某1借款40万元，用于卖房资金监管,徐赫男于2017年2月24日之前,本金归还张某1。高某拿卡的领条写的大致内容是高某从张某1处领取徐赫男的建设银行卡,尾号是×××,余额是360034.68元，有高某的签字。5.借条复印件，内容为：徐赫男因房屋买卖资产监管，向周某借款人民币80万元整，借款周期10天，到2017年2月22日，若逾期未还，周某可处置徐赫男在西城区×××房产。借条日期为2017年2月13日。6.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一组，证实2017年2月13日9时许，周某微信告知徐赫男已通过银行转账，徐赫男回复称款已收到，周某随即回复称请速办事；2017年3月1日19时许，徐赫男通过微信告知周某称中介说房本周四能下来，估计监管资金就快了；2017年3月3日19时许，徐赫男又称钱的事已跟高总说了，将尽快努力；2017年2月到10月间，徐赫男定期返还利息给周某，之后一直推托，没有返还本金也不再返还利息；2017年2月21日，周某开始催促高某联系徐赫男还款80万元一事，高某一直承诺抓紧安排还款。7.电子回单、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2月13日，被害人周某通过其尾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告人徐赫男尾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实际转账人民币792000元（已扣除10天利息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徐赫男通过其尾号为×××的招商银行卡向被害人周某尾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和尾号为×××的招商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87200元，作为返还的利息。8.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徐赫男尾号为1390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12日该卡内余额为人民币3.01元；2017年2月13日，徐赫男收到周某转账人民币792000元，同日徐赫男分两次转给李某共计人民币40万元，给高某转账人民币1万元；次日，徐赫男转账给朱某人民币11500元；2017年2月15日，徐赫男转给自己人民币10万元，转给佟某人民币3万元；2017年2月17日，张某1转给其人民币40万元，其当日转给王某（徐赫男房屋买受人）人民币76万元；2017年2月22日该卡收回人民币76万元；2017年2月23日，徐赫男转账给张某1人民币40万元，转给高某人民币36万元。至此该卡内余额为人民币34.68元。被告人徐赫男尾号为×××的北京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20日该卡余额为人民币0.77元，当日徐赫男从王某处转入人民币48万元，次日即转出人民币48万元；2016年12月22日，徐赫男从张某1处转入人民币200万元，当日即转出人民币190万元，后从张某1处又转入人民币30万元，当日亦转出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月22日，徐赫男从王某处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当日即转账给张某1人民币95万元；2017年4月1日，徐赫男贷款收入人民币139万元，当日即转账给张某1人民币135万元，当日取出人民币4万元。此时卡内余额为人民币32.19元。被害人周某尾号为×××的招商银行卡及尾号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2月22日周某收到徐赫男转账人民币8000元；2017年3月4日收到徐赫男转账人民币8000元；2017年3月15日收到徐赫男转账人民币8000元；2017年3月29日收到徐赫男转账人民币8000元；2017年4月7日收到徐赫男转账人民币18400元；2017年8月9日收到徐赫男转账人民币18400元；2017年10月11日收到徐赫男转账人民币18400元。其中，被告人徐赫男均是通过其尾号为×××的招商银行卡转账返还利息。9.×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信息及裁判文书详情，证实×有限公司的情况，该公司自2013年6月13日成立，股东是高某，现任法人高某，2015年7月11日该公司法人由徐赫男变更为高某；×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15日成立，股东是×有限公司，现任法人徐赫男，公司主要人员为徐赫男、高某、徐某；2016年底及2017年初，×公司先后在上海市及本市西城区陷入民事纠纷，欠款金额达1000余万元。2016年底，该公司既已收到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2017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徐赫男陆续作为公司诉讼代理人，收到起诉书、传票乃至出庭应诉，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均发现上述两家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大额余款及其他财产。10.甲方周某、乙方张某2、丙方×公司高某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一份，证实：甲方以房产抵押贷款给乙方提供人民币300万元，分二次（200万+100万）打入乙方账户，月利率2.3%，时间一个月。丙方为乙方担保人，如乙方不能到期归还本息，承诺无条件为乙方偿还本息，并承担全部连带责任。11.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及房地产抵押权登记信息各一份，证实：房山区×房产于2010年4月23日以新建商品房买卖为由转移登记至徐赫男名下，后于2017年2月22日以存量房屋买卖为由转移登记至王某名下；徐赫男使用该房产，先后于2010年8月3日向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抵押贷款人民币45万元，于2015年12月9日向秦某抵押贷款人民币200万元，于2016年6月29日向胡伟抵押贷款人民币75万元，于2016年10月21日向秦某抵押贷款人民币185万元。12.张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复印件及借条复印件，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22日，其分三次向徐赫男尾号为×××的北京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资金周转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卖房垫资借款）和人民币30万元（卖房垫资借款）；2017年2月17日，其向徐赫男尾号为×××的建设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0万元（给对方卖房资金监管垫资款）；收条复印件证实高某于2017年2月13日从其处取走徐赫男尾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借条复印件证实2017年2月17日，徐赫男以卖房需要资金监管为由从其处借款人民币40万元，承诺于2017年2月24日前将全部本金、利息还清。13.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人徐赫男所持有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到高某与徐赫男于2019年2月13日至3月11日关于周某一事的聊天记录。其中，被告人徐赫男向高某表达过对于还不上周某欠款的担忧，高某宽慰她，并称在跑业务、每天都有客户问，徐赫男称已经没钱了，钱快倒不开了，其能力就这么多，能卖的能处理的都处理了，自己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14.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9月7日报案后，民警于2019年3月11日赴朝阳区丽都皇冠假日酒店一层大厅将被告人徐赫男抓获的情况。15.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徐赫男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徐赫男对上述证据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系高某提议让其向被害人周某借款，而且系他先与周某联系，他们谈好后其才出的面；打借条时周某临时提议让其用房屋担保，其当时过于相信高某能够还钱所以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而且也确实是因为高某的原因才导致其最终无法偿还欠款；房屋多次抵押并不能说明其资不抵债，无还款能力；其未逃避债务，且一直多次催促高某还款。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在法庭讯问和质证阶段，被告人徐赫男均明确表示，在2017年2月13日其向被害人周某借款前，高某已经和其说过钱借出来后让其先将钱用于公司经验，后其将钱转给公司客户和高某时确实未征得被害人周某的同意。关于到案情况，被告人徐赫男表示被害人周某之前告诉过其他报警了，被抓当日其二人正谈论还款时周某称一会儿可能会叫人过来，而且他就在其身边打了电话，其猜到有可能是司法人员。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人徐赫男借钱确实用于房屋资金监管，系高某将钱借出不还才导致徐赫男无法及时归还被害人周某的借款；系高某提议让徐赫男向被害人借钱，同时亦系高某先主动联系的被害人；借条上若不及时还款将处置房屋的内容辩护人不认可，因为此部分内容系被害人临时要求添加，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害人向某出借200万元都不曾要求对方提供房屋担保，故被害人此次借给徐赫男钱是基于对高某的信任；2017年2月22日，徐赫男偿还了被害人周某的部分利息，说明此时债务自动做了展期而未到期；被告人徐赫男的供述中有关公司经营状况的内容、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及房地产抵押权登记信息，和公司信息、裁判文书详情等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可见，被告人徐赫男当时一再催促高某还款；被告人徐赫男被抓时有可能知道民警在场要抓其，构成自首。被害人朱某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针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被害人周某当庭解释道，因其与证人张某3过多年合作，彼此信任，所以当时其才未要求张某2提供房屋担保；其同意将钱款借给徐赫男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徐赫男提到可以处置西城区×房产，其对徐赫男与张某2的信任基础不同所以借款的要求不同；其不同意辩护人所提出的因归还利息导致债务展期的说法，因为当时徐赫男称没有钱了只能支付利息，其系被迫接受此种还款形式；关于被告人徐赫男被抓的情况，其在庭上明确表示，之前已告知徐赫男他已经报警一事，但被抓当日其将徐赫男约出来时并未告诉她民警也在或是他又报警了，是后来双方谈到一半时其去卫生间现给民警打的电话。庭上，被害人周某亦明确提到，在被告人徐赫男和其联系借款前，高某先给其打过电话称徐赫男想向其借款。法庭认为，关于被告人徐赫男的供述中有关公司经营状况的内容、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及房地产抵押权登记信息，公司信息和裁判文书等详情，均能反映出被告人徐赫男的财务状况及还款能力情况，与其主观动机不无关联，故包括上述证据在内的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所有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协议书，用以证实被告人徐赫男家属在经济能力非常有限的情形下，仍然积极赔偿被害人周某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55万元、并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钱款人民币25万元本金及利息还清，被害人周某基于此对被告人徐赫男的行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及被害人周某对该谅解协议书予以认可。另经核实，截至本案宣判时止，被告人徐赫男家属因经济能力实属有限最终未能将剩余钱款还清，但被害人周某仍表示同意对被告人徐赫男的行为予以谅解，但称将保留其追究徐赫男归还剩余2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权利。综上，综合全案证据，虽然被告人徐赫男出售房屋需要监管资金一事属实，但通过其多次供述及在庭审过程中回答法庭提问可知，被告人徐赫男在从被害人周某处借出钱款前，对高某欲将钱款优先挪用于公司经营一事即已知情，后其将此重要事实向被害人周某有所隐瞒，并在借出钱款当日及时告知高某钱款已到位、且将部分钱款应要求转给公司客户，说明其在以出售房屋需要监管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借款时，即已经有了将钱款借出后先挪作他用的意图；被告人徐赫男在监管资金返还后、债务到期前，亦在未征得被害人周某同意的情形下而将部分钱款转借给高某用于个人债务，正是其上述隐瞒、改变钱款用途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周某遭受到重大财产损失；另法庭注意到，关于借条中“处置西城区×号房屋”的内容，虽然辩护人对此持有异议，但被害人周某到庭已给出明确且合理的解释，即他正是基于此部分内容才最终同意出借钱款，而且徐赫男明知自己对此房屋没有处分权，但为了能够顺利借款仍主动提及此房屋、并称可由对方处置，亦体现出其具有虚构事实的成分及隐瞒房屋所有权真相的行为；同时，通过被告人徐赫男在监管资金返还后、债务到期前，亦未能如约将钱款返还给被害人周某，而是再次自行决定将钱款转给尚未还款的高某，足可见徐赫男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综合分析被告人徐赫男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法庭对被告人徐赫男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赫男隐瞒钱款用途，虚构担保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赫男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赫男是否具有自首情节一节，目前仅有其辩解称被害人周某在其身边给民警打电话，而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辩解明显与被害人周某的当庭陈述不符，故法庭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徐赫男被抓前对民警在场或是被害人报警有具体明晰的认知，因此无法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赫男到案后的供述虽有反复，但其当庭供认借款前高某曾与其商定借款后先挪作他用，据此仍可认定为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另经查，被告人徐赫男实施此次涉案行为系因受到高某的怂恿，且大部分钱款均是应高某要求转移或支配，高某未还款系被告人徐赫男无法及时归还欠款的重要原因，故被告人徐赫男在此次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可据此认定为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赫男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已获得对方谅解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赫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赫男继续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四千八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