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18号原告：北京华奥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2号1206单元。法定代表人：赖友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慧，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九鼎九盛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88号1号楼B1-023。法定代表人：马卫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韫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本伟，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同明，男，193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贵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奥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被告北京九鼎九盛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鼎九盛公司）、被告宋同明植物新品种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慧、张华，被告九鼎九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刘韫杰及被告宋同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贵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九鼎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变更为江本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BA702”及“X24621”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2、判令被告九鼎九盛公司、宋同明停止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BA702”及“X24621”种子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种子。3、诉讼费用由被告九鼎九盛公司、宋同明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27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签署了关于在玉米育种领域进行全面合作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期限五年。该协议约定，宋同明利用自身所拥有的优质玉米种植资源及相应的理论研究优势，进行育种研究，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利用资金、基地、市场、科研人员优势，共同进行育种领域的全方位合作。协议同时约定了合作方式、费用负担、合作成果归属、品种权（包括申请权）归属等基本条款。2011年3月30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对于宋同明在2010年前育成的还没有参加审定的普通大田玉米品种，双方同意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名义参加品种审定，同时宋同明对自己选育的品种赋予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进行商业开发的权利。2013年6月8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续签了《战略合作协议》，对于双方合作进行了更为细致的约定，并补充约定了商业开发方面的合作内容。其中在该协议第一款即明确约定，“在本协议合作范围和合作期限内，甲方（宋同明）不与其他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合作内容相同或类似的合作。”第四条第10款约定：“合作期间，甲方不应以任何方式将合作范围内培育的品种或自交系的生产经营权许可给第三方或允许第三方生产经营。”2013年下半年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又签订了《关于有关条款的解释》，明确原《战略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第2项和第四条第3项有关申请品种权保护、生产经营开发权权利归属以及开发取得的经济利益分配等问题，特别是就杂交种农大372（即冠力372、ND372）及其自交系亲本的品种权申请及保护进行了特殊约定，即：“……自200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起的合作期间，甲方（宋同明）育成的包括农大372在内的玉米品种，以乙方（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义参加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由乙方（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义申请杂交种和自交系的品种保护”。基于上述协议，在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对玉米杂交种农大372（包括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进行了投入，最早自2010年即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在北京试验站春播、在河南浚县夏播，农大372取得了与“先玉335”比对的增产优势。2011年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农大372选育单位及育种人名义，参加了河南4500密度预备实验，2012年进入河南省区试。2012年12月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农大372选育单位名义参加国家级农作物品种实验。2013年至2014年度，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该品种参加了黄淮海夏玉米品种区域试验，农大372明显优于其他品种，经第三届国家品审会第六次会议审定通过，审定编号为国审玉2015014。因此，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对于玉米杂交种农大372的新品种试验和审定工作做出了贡献，且宋同明自始至终认可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为农大372的选育单位及育种人，认可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BA702”及“X24621”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属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但是，2015年5月1日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发布了申请号为20141695.8、公告号为CNA012966E的《品种权申请公告》，被告九鼎九盛公司以申请人名义办理了农大372的植物新品种权申请公告手续，取得了农大37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与此同时，九鼎九盛公司还申请了农大372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权并办理了公告手续。依农大372、X24621、BA702的实际选育过程、品种试验过程、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间的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理应属于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被告九鼎九盛公司不具有上述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其申报行为侵害了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合法权利。被告九鼎九盛公司辩称：第一，农大372是宋同明在2010年以前独自完成选育的，因此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2009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2011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2013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均未授予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不能依据上述三份协议主张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第二，《关于有关条款的解释》是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为了诉讼于2015年7月签署的，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不能依据事后的解释剥夺九鼎九盛公司依据在先合同取得的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2015年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曾以本案相同的案由起诉九鼎九盛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庭前会议笔录中，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代理人陈述“该解释是2015年7月签订的”，在10月23日的庭审中，又一次陈述了“解释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7月”，该“解释”不能对抗九鼎九盛公司与宋同明签订的协议。结合涉案杂交种组合品种名称演变历史说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和宋同明不可能以“农大372”的名称去解释2013年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而且，（2017）京民终211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有关条款的解释》……本院依据在案证据和证据规则认定该解释签署于2015年7月”。第三，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在审定时所做的工作为提交申请书和交纳审定费用5600元，审定活动是由行政主管部门和试验承担单位进行的，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不可能在审定过程中作出创造性贡献。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自己曾经申报过审定为由，主张其对农大372及其父母本倾注了大量财力、物力及研发力量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四，宋同明是“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培育人，有权处分属于自己的知识产权。九鼎九盛公司与宋同明在2014年6月签订了《玉米新品种农大372植物新品种权及授权实施许可协议》《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协议》，依法取得“农大372”及其父母本“X24621”、“BA702”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宋同明辩称：第一，农大372的育成时间是2011年，育成后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进行品种审定的区域测试，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先后签订的四份协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农大372纳入了双方的合作范围。九鼎九盛公司是明知的，因此九鼎九盛公司与宋同明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关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在农大372品种权及商业开发权上的限制条款。第二，宋同明与九鼎九盛公司签署的《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植物新品种权及授权实施许可协议》《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协议》等协议均为宋同明在九鼎九盛公司的误导下签订的，并非宋同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宋同明已经多次表示其与九鼎九盛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还向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处递交了《关于撤销北京九鼎九盛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农大372杂交种品种保护的报告》，请求终止对九鼎九盛公司新品种权申请的受理，故宋同明并没有恶意，不存在与九鼎九盛公司的恶意串通。第三，涉案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X24621”、“BA702”的申请权应属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9月27日，宋同明与北京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其中合作范围约定，宋同明与农科玉育种公司在玉米育种领域进行全面的合作，包括但不限于鲜食玉米、普通玉米和其他特种玉米（如高油、高淀粉玉米）。考虑到目前农科玉育种公司的育种研究进度，该协议只包括鲜食玉米育种部分，其它玉米品种以该协议的原则框架顺延，另行签订协议。合作成果归属及开发约定，双方合作以前（2010年1月1日），宋同明业已完成的自交系选育、杂交种组合，其品种权归宋同明所有。在农科玉育种公司提供科研经费期间，宋同明选育的自交系、杂交组合，其品种权（包括申请权）由双方共有。对于宋同明现有品种，宋同明如认为必要，可以由农科玉育种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审定或申报，在此情况下，双方应当通过其他协议，明确界定宋同明的身份以及应当享有的经济权益。合作期间，对于宋同明选育的杂交组合，如农科玉育种公司认为具有推广价值，需要试验或申报审定，宋同明应向农科玉育种公司提供相应的繁殖材料。对于宋同明选育的品种，如农科玉育种公司决定推广，农科玉育种公司具有优先开发权，对于双方共有的品种，如许可他人开发，应事先取得双方同意。品种审定工作由农科玉育种公司负责，所需费用由农科玉育种公司承担。植物新品种权申请工作由农科玉育种公司负责，所需费用由农科玉育种公司承担，如该品种由宋同明选育，其技术问卷等申报材料由宋同明负责。协议的有效期为5年。2011年3月30日，宋同明与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合作范围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增加普通大田玉米的育种研发合作；对于宋同明在2010年前育成的还没有参加审定试验的普通大田玉米品种，双方同意由农科玉育种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参加品种审定。合作期间完成的普通大田玉米品种由农科玉育种公司负责品种审定工作；宋同明赋予农科玉育种公司对其选育的审定品种进行商业开发权。2011年7月25日，农科玉育种公司经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2013年6月8日，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其中合作范围约定，双方在玉米育种领域、新品种示范推广和产业化等方面进行合作，包括鲜食玉米和普通玉米。在协议合作范围和期限内，宋同明不得与其他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合作内容相同或类似的合作。合作成果归属及开发约定，本协议为200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延续，双方确认原协议中“甲、乙双方合作以前（2010年1月1日），甲方业已完成的自交系选育、杂交种组合，其品种权归甲方所有。”自200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起的合作期间，宋同明育成的玉米品种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义参加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义申请杂交种和自交系的品种权保护。合作其他事宜约定，合作期间宋同明选育的品种，如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决定推广，则其享有独占的生产经营开发权。如许可他人同意，应事先取得双方同意。植物新品种权申请工作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负责，所需费用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承担，如该品种由宋同明选育，其技术问卷等申报材料由宋同明负责。合作期间，宋同明不应以任何方式将合作范围内培育品种或自交系的生产经营权许可给第三方或允许第三方生产经营。违约责任约定，对于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另一方有权就此而遭受的直接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赔偿等费用、合理开支要求违约方作出赔偿。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了《关于有关条款的解释》，其中约定，对《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所称“自200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起的合作期间，宋同明育成的玉米品种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的名义参加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的名义申请杂交种和自交系的品种权保护”，是指自200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起的合作期间，宋同明育成的包括农大372在内的玉米品种，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义参加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其自己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义申请杂交种和自交系的品种权保护。《关于有关条款的解释》未显示签订时间，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主张签订时间为2013年下半年，九鼎九盛公司主张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2010年4月28日，宋同明向鲜食部借款15万元用于海南基地南繁支出。2010年9月16日，李生有向宋同明转账5万元。2011年3月30日，北京中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0万元。2011年5月12日，北京中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宋同明转账7.5万元。2011年10月20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0万元。2011年12月7日，北京中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宋同明转账7.5万元。2012年6月5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7.5万元。2012年6月21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0万元。2012年11月1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7.5万元。2012年12月18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0万元。2013年5月3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7.5万元。2013年11月5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7.5万元。2014年5月13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7.5万元。2014年10月29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7.5万元。2015年4月27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转账17.5万元。2011年河南省玉米品种试验参试品种申请表显示，2010年12月15日选育单位与主要育种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河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办公室申请品种暂定名称为“ND372”的玉米品种，育成时间为2009年。2016年9月5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472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472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申请人宋同明于2016年9月5日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在公证处公证员李铁林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通过ADSL进入互联网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cau.edu.cn”，按回车键，显示进入中国农业大学网站首页；点击页面上方的“校外VPN”，显示页面后，输入账号、密码、校验码，点击“登录”自动跳转由“IE浏览器”显示的页面，在地址栏输入“webmail.cau.edu.cn”，点击页面浏览，显示页面并输入用户名、密码，点击登录进入宋同明CAU.mail邮箱页面。点击“已发送”，选择“ND372区域试验”的邮件打开，显示2012年12月6日，宋同明向苏昌潮发送了一份邮件，邮件内容为“北京市种子站叶翠玉科长来电话，今天必须把申请表（她已审阅）交给她，她明天要出差。申请表打印4份，签字盖章后，公司留一份，留我一份，两份送北京市种子站，交叶科长”，并附有“2013年ND372参加黄淮海国家区试申请表”文件，打开该文件，文件包括国家级农作物品种试验申请表和冠力372选育报告。国家级农作物品种试验申请表显示作物种类是玉米，申请时间是2012年12月5日，品种名称为冠力372，选育单位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亲本来源及选育过程：母本系为X246-2-1，是从先玉335杂交种选育出的二环系，已经连续自交15代，是遗传高度纯合的自交系，父本为BA702，是从杂交种选育的二环系，也已经自交15代以上；冠力372选育报告载明，至2011年，BA702已自交13代。2009年组配了2600个杂交组合，在2010年的测验中，发现X246-2xBA102杂交组合表现特别突出。当年就开始少量制种，2011年在农大试验站及全国各地进行测验，定名为ND372。2012年5月14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山东省种子管理站缴纳4000元。2013年5月17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河南省种子管理站缴纳1800元的冠力372河南参试费。2013年1月21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陕西省品种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培育的玉米品种ND366与ND375（农大375）是同一品种。2013年1月10日《陕西省农作物品种审定申请书》载明，品种名称为农大375（ND366），育种单位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主要育种人为宋同明等。2013年5月27日，陕西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的陕审玉2013002号证书载明，农大375的育种单位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育种人为宋同明等人。2014年1月22日，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发布的《品种权申请受理通知书》载明，农大375的申请人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申请日为2014年1月22日。陕西省农业厅于2013年5月27日颁发的陕农业发[2013]55号《陕西省农业厅关于发布第四十六次农作物品种审定结果的通知》载明，玉米农大375的育种单位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主要育种人为宋同明等人。2013年8月21日，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颁发的《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载明，农大372的育种单位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2015年1月，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和宋同明共同出具《冠力372选育报告》，其中载明，选育经过为2008-2009年组配了2600个杂交组合，发现X246-2-1xBA702杂交组合表现突出，定名为ND372。2011年该品种以ND372的名字参加河南省4500密度预备试验。该品种通过预备试验后进入河南省2012年区试后，参试单位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应河南省种子管理站的要求将ND372更名为冠力372。2015年1月12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出具《玉米品种冠力372与ND372指纹鉴定相同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玉米品种冠力372和ND372经DNA指纹鉴定为同一个品种，是由于ND372和冠力372系同一品种在不同时期的两个名字。2015年1月15日，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提交了一份说明，其中载明，宋同明希望该品种审定时将品种名由“冠力372”改为“农大372”，并将品种审定申请人写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显示，九鼎九盛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马卫卫，经营范围包括销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化肥、农药等。叶达生与宋同明签订《转让出资协议书》，其中约定：一、叶达生将持有九鼎九盛公司出资46%中的5%转让给宋同明，转让后宋同明持有九鼎九盛公司5%出资。二、宋同明以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品种权和育种材料及其他参试或已审定的无争议品种作为出资（中农大372参加2013年及2014年国家黄淮海玉米试验名称为冠力372，审定时拟定名为中农大372），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将于2015年通过国家黄淮海区域审定。无论中农大372未来是否通过审定，宋同明应在2015年9月份前向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提出终止《战略合作协议》；宋同明应与九鼎九盛公司签署《育种家协议》后，叶达生按约转让5%出资给宋同明。该协议除有叶达生和宋同明签字外，还有九鼎九盛公司所盖公司公章。叶达生、宋同明以及九鼎九盛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其中记载：九鼎九盛公司确认宋同明是该公司股东，确认宋同明的股份由叶达生代持。宋同明的出资方式为育种材料、已经参试的无争议品种和中农大372品种使用权，有关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详见《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协议书》。该协议书还对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解除育种合作协议后进入九鼎九盛公司工作以及代持股份的回转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网站2015年5月1日第3期（总第95期）品种权申请公告显示，品种暂定名称为农大372，申请人为九鼎九盛公司，培育人为宋同明。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网站2014年11月1日第6期（总第92期）品种权申请公告显示，品种暂定名称为BA702，申请人为九鼎九盛公司，培育人为宋同明。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网站2014年11月1日第6期（总第92期）品种权申请公告显示，品种暂定名称为X24621，申请人为九鼎九盛有限公司，培育人为宋同明。2015年6月16日，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办公室发布国品审办[2015]136号《关于第三届国家品审会第六次审定会议初审通过品种的公示》载明，农大372的育种者为宋同明；其中初审通过的品种简介显示农大372的申请者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育种者为宋同明。2015年9月2日，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的《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显示，农大372的申请者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育种者为宋同明，品种来源于X24621×BA702。2016年3月1日，九鼎九盛公司发布《维权声明》，其中载有：“九鼎九盛公司是玉米品种农大372及其亲本BA702和X24621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人，目前市场上除我公司销售农大372种子外，没有许可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公司生产经营农大372玉米品种。我公司已经聘请律师事务所和专业维权打假公司在市场调查取证，开展维权工作。”2016年3月1日，九鼎九盛公司委托律师发布《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农大372的律师函》，要求案外人刘彦斌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农大372玉米品种）。2018年3月15日，农业部出具的农复议字[2018]5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载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对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未中止对九鼎九盛公司申请的BA702、X24621及农大372玉米植物新品种审查程序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的申请农业部依法已予受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九鼎九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宋同明与九鼎九盛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植物新品种权及授权实施许可协议书》，其中约定：“一、宋同明授权九鼎九盛公司自主或委托第三方生产、经营、开发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该品种参加2013年及2014年国家黄淮海玉米试验名称为冠力372），授权期限自本协议书生效后到该品种退出市场为止。二、宋同明同意九鼎九盛公司作为中农大372及其父母本植物新品种权的申请人，宋同明提供申请植物新品种权所需技术问卷等资料，申请植物新品种权保护的所有费用由九鼎九盛公司承担，该品种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后，九鼎九盛公司须按时交纳该品种及其亲本的植物新品种权年费。宋同明作为玉米品种中农大372的第一育成人，除享有本协议或其他协议约定的相关收益，还享有以该品种申请科研项目的权利和申请国家推广奖的权利，所得项目款归宋同明所有，宋同明可以根据项目情况对九鼎九盛公司相关人员给予奖励。三、宋同明授权九鼎九盛公司生产、经营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的品种使用费，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四、宋同明授权九鼎九盛公司可以使用中农大372的亲本组配其他品种，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证据2为宋同明与九鼎九盛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协议书》，其中记载：“玉米品种中农大372由宋同明独立选育（该品种参加2013年及2014年国家黄淮海玉米试验名称为冠力372，以下均称为中农大372），该品种参试单位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鉴于宋同明与该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宋同明选育的品种通过国审后应得品种使用费，参照该标准，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宋同明应与玉米品种中农大372的参试单位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协商确定，在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审定申请时，将参试品种名称由冠力372更改为中农大372。二、由于国家农作物审定相关规定‘参试单位不能随意变更，故无法更改、取消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参试单位资格’。因此，宋同明应要求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添加宋同明作为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审定的共同申请人。三、玉米品种中农大372通过国家黄淮海区域审定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按照肆佰万元向宋同明支付品种使用费，宋同明对该公司经营中农大372为审定区域内普通实施许可，在此基础上，九鼎九盛公司按照销售每公斤1元的标准向宋同明支付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如果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宋同明支付的品种使用费在贰佰万元但不足肆佰万元的，宋同明应对该公司经营中农大372玉米品种的范围给予限制，经营范围限制在某1-2个省份内，其他区域不得经营，该公司经营玉米中农大372种子超出授权经营的区域，视为侵犯中农大372品种权，九鼎九盛公司有权独立提起诉讼或向政府部门请求查处，品种使用费不足肆佰万元的部分由九鼎九盛公司补齐，九鼎九盛公司再按销售每公斤0.7元的标准支付给宋同明品种权使用费。如果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约定金额支付宋同明品种使用费或者虽然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品种使用费，但支付金额少于贰佰万元的，宋同明解除与该公司有关中农大372品种授权实施许可合同，宋同明应得品种使用费肆佰万元由九鼎九盛公司支付，九鼎九盛公司再按销售每公斤0.5元的标准支付给宋同明品种权使用费。四、如果宋同明授权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生产经营中农大372，宋同明与九鼎九盛公司签订的《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植物新品种权及授权实施许可协议书》系排除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之外的独家授权实施许可。除此之外，宋同明不再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生产经营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如果宋同明没有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达成生产经营中农大372的许可协议，宋同明对九鼎九盛公司生产经营玉米品种中农大372的授权许可为独占实施许可。五、本协议作为宋同明、九鼎九盛公司双方有关《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植物新品种权及授权使用许可协议书》的附件。”证据3为宋同明与九鼎九盛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名称变更协议书》，其中约定将“中农大372”名称更改为该品种审定名称“农大372”。证据4为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玉米品种冠力372与ND372指纹鉴定相同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玉米品种冠力372和ND372经DNA指纹鉴定为同一个品种，是由于ND372和冠力372系同一品种在不同时期的两个名字。该份证据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提供的《玉米品种冠力372与ND372指纹鉴定相同情况说明》的区别在于，该份证据载明该品种系由宋同明于2009年选育而成，并定名ND372。证据5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和宋同明于2015年1月出具的《冠力372选育报告》，其中载明，选育经过为2008-2009年组配了2600个杂交组合，发现X246-2-1xBA702杂交组合表现突出，定名为ND372。该品种通过预备试验后进入河南省2012年区试后，参试单位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应河南省种子管理站的要求将ND372更名为冠力372。该份证据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提供的《冠力372选育报告》的区别在于，该份证据载明通过选育图谱表明2008年春在北京，由母本X246-2-1S9、父本BA702S8组配了ND372。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农大372由宋同明于2008年育成，宋同明对其育成的涉案品种享有处分权；九鼎九盛公司通过与宋同明签署协议，取得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证据6为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其中载明宋国宏为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证据7为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3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北京华奥农科玉玉米种子”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进行保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3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北京华奥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网站的相关内容进行保全，其中显示有“北京华奥农科玉与河北巡天合作推广农大372”等文章。证据8为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36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36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种子天下”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9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5）京知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证据10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于2019年10月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诉前行为保全申请书》和《复议答辩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宋同明与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明确其对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植物新品种享有的是“合同权利”，而宋同明将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授权给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时间早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证据11为叶达生、宋同明以及九鼎九盛公司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其中记载：九鼎九盛公司确认宋同明是该公司股东，确认宋同明的股份由叶达生代持。该协议书还对宋同明与目前合作的公司解除育种合作协议后进入九鼎九盛公司工作以及代持股份的回转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该证据用以证明，宋同明已经以农大372品种使用权作为出资，获得了九鼎九盛公司的股份，九鼎九盛公司据此享有植物新品种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九鼎九盛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的（2016）京仲裁字第285号裁决书。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调取（2016）京仲裁字第285号裁决书，其中载明，裁决如下：（一）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农大372可以其自己的名义申请审定或申报；（二）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BA702、X24621可以其自己的名义申请申报；（三）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行使上述申请权时，宋同明作为培育人，应当履行相应的配合和协助义务。2019年8月15日，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案的说明》，其中载明：2015年9月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就农大372、父本BA702及母本X24621品种申请权事项，对宋同明提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年3月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285号仲裁裁决书。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仲裁依据是宣化巡天种业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宋同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育种协议》。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育种协议》虽然没有明确包括农大372品种，但是宋同明不应当把农大372及父母本的品种权交由九鼎九盛公司申请。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起仲裁，发生在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授权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农大372及其父母本品种权之前，绝非出于同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争夺品种申请权。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系农大372及父母本的唯一的品种权人和品种权申请人，除非经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另行同意，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主张或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书确认的农大372及父母本的品种申请权。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和九鼎九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与本案有关的相关诉讼情况：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终211号上诉人九鼎九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原审被告宋同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中，九鼎九盛公司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2015年1月出具的《冠力372选育报告》记载，‘ND372于2008春在北京选育成功’。农大372植物新品种选育完成于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合作之前，不在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之内。依据上述三份协议，宋同明享有农大372植物新品种的品种权。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关于农大372在上述三份协议合作范围之内的主张依据不足。”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终21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指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据此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京民再14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再148号再审申请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被申请人九鼎九盛公司、被申请人宋同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7）京民终211号民事判决，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并认定如下内容：“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看，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2009年至2013年签订的三份协议具有连续性，应当统一来看。关于合作成果归属及开发的约定，虽然双方在2009年以及2013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都有‘甲、乙双方合作以前（2010年1月1日），宋同明业已完成的自交系选育、杂交种组合，其品种权归宋同明所有’的约定。但在2011年的《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又约定‘对于甲方在2010年前育成还没有参加审定试验的普通大田玉米品种，双方同意由乙方负责以乙方的名义参加品种审定。’2013年的《战略合作协议》进一步明确‘自200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起的合作期间，甲方育成的玉米品种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义参加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由乙方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申请杂交种和自交系的品种权保护。’而当时称为ND372后名称变更为农大372的玉米品种正是宋同明在2010年前育成而没有参加审定试验的普通大田玉米品种。可见，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就玉米品种农大372的合作事宜有相应的约定，即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享有参加农大372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以及以自己（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义申请该品种的品种权的合同权利。从双方实际履行的过程看，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也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实际申请并参加了农大372玉米品种的系列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2010年12月15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ND372’品种申请参加2011年河南省玉米品种试验。2012年5月12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山东省种子管理站支付费用；2013年5月17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向河南省种子管理站支付‘冠力372’试验费用。2013年和2014年申报参加了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主持的‘黄淮海夏玉米组’品种区域试验。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有关条款的解释》，仅仅是对上述三份协议的进一步明确，其签署时间并不影响三份协议包括农大372的事实。关于本案诉争植物品种农大372是否属于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协议中所说的2010年1月1日之前‘业已完成的’的品种问题。在宋同明提交的《冠力372选育报告》中明确载明‘至2011年，BA702已自交13代’，另载明‘2011年该品种以ND372的名字参加河南省4500密度预备试验’。上述《国家级农作物品种试验申请表》也载明2012年农大372的母本和父本已经自交15代以上。庭审中九鼎九盛公司也承认其上报农业部的新品种种子是2014年宋同明提供的种子，而当时农大372还参加了2013年及2014年国家黄淮海玉米试验等试验。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农大372在2008－2009年之间育成命名为ND372后，仍然在继续试验和测试之中，故不能认定农大372属于在2010年1月1日就‘业已完成’的品种。综上，原二审判决没有考虑三份协议的连续性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认为农大372植物新品种不在上述三份协议合作范围之内认定有误……宋同明已经将品种权及经营开发农大372的权利赋予了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又签署协议将品种权和经营开发权给九鼎九盛公司，势必损害了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合法利益。而且，双方在《中农大372使用费协议书》中不仅明确约定了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义务，还要求宋同明解除其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协议，更是明显损害了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利益。综上，九鼎九盛公司与宋同明在知晓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之间存在玉米品种农大372的合作关系且双方各有相应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涉案协议，直接损害了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合法利益，涉案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宋同明为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选育人且享有涉案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的处分权、涉案玉米新品种“农大372”的名称变更过程没有异议。宋同明明确表示对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属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无异议。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交了《变更诉求申请书》，请求将诉讼请求“判令九鼎九盛公司、宋同明停止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种子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种子”，变更为“判令九鼎九盛公司将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申请人变更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九鼎九盛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其主张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提交《变更诉求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属于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其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上述事实，有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提交的证据、九鼎九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玉米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BA702”及“X24621”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是否归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被告九鼎九盛公司和宋同明是否应停止前述玉米新品种种子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种子。第一，关于玉米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是否归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的问题。关于农大372是否属于在2010年1月1日前业已完成的品种、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是否包括农大372植物新品种，以及宋同明与九鼎九盛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效力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京民再148号再审申请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被申请人九鼎九盛公司、被申请人宋同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当时称为ND372后名称变更为农大372的玉米品种正是宋同明在2010年前育成而没有参加审定试验的普通大田玉米品种……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就玉米品种农大372的合作事宜有相应的约定，即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享有参加农大372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以及以自己（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义申请该品种的品种权的合同权利。从双方实际履行的过程看，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也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实际申请并参加了农大372玉米品种的系列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关于本案诉争植物品种农大372是否属于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协议中所说的2010年1月1日之前‘业已完成的’的品种问题……农大372在2008－2009年之间育成命名为ND372后，仍然在继续试验和测试之中，故不能认定农大372属于在2010年1月1日就‘业已完成’的品种……九鼎九盛公司与宋同明在知晓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与宋同明之间存在玉米品种农大372的合作关系且双方各有相应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涉案协议，直接损害了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合法利益，涉案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因此，根据该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农大372不属于在2010年1月1日业已完成的品种，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就二者对玉米新品种农大372的合作事宜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即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享有以其名义或其指定的第三人的名义申请农大372植物新品种的合同权利。并且，宋同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玉米新品种“农大37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属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无异议。关于“农大372”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的归属问题。本案中，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虽然在2009年以及2013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宋同明2010年以前业已完成的自交系选育、杂交种组合，其品种权归宋同明所有，但在2011年的《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宋同明在2010年前育成还没有参加审定试验的普通大田玉米品种，同意由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参加品种审定。2013年的《战略合作协议》进一步明确，自双方2009年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起的合作期间，宋同明育成的玉米品种以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的名义参加品种区域试验和品种审定工作，并申请杂交种和自交系的品种权保护。宋同明向苏昌潮发送的邮件中的《国家级农作物品种试验申请表》中载明“亲本来源及选育过程：母本系为X246-2-1，是从先玉335杂交种选育出的二环系，已经连续自交15代，是遗传高度纯合的自交系。”《冠力372选育报告》中载明“至2011年，BA702已自交13代……至2010年，X246-2已连续自交11代”，由此，可以看出“农大372”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不属于2010年1月1日就“业已完成”的品种。综合考虑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的连续性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农大372”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包括在宋同明与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享有以其名义或其指定的第三人的名义申请玉米新品种“农大372”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植物新品种的合同权利。并且，宋同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农大372”的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属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无异议。此外，虽然宋同明与九鼎九盛公司签署的《玉米新品种中农大372植物新品种权及授权实施许可协议书》《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协议书》将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品种权和经营开发权给九鼎九盛公司，但前述两份协议已经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再148号在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叶达生、宋同明以及九鼎九盛公司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其中关于中农大372品种的使用费基础为《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协议书》，鉴于《玉米品种中农大372品种使用费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九鼎九盛公司据此主张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出具《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案的说明》，其中载明“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育种协议》虽然没有明确包括农大372品种，但是宋同明不应当把农大372及父母本的品种权交由九鼎九盛公司申请。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起仲裁，发生在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授权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农大372及其父母本品种权之前……现再次确认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系农大372及父母本的唯一的品种权人和品种权申请人……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主张或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书确认的农大372及父母本的品种申请权。”因此，九鼎九盛公司依据（2016）京仲裁字第285号裁决书主张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不应享有玉米新品种“农大37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玉米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应归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所有。原告关于确认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九鼎九盛公司、宋同明是否应停止玉米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种子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种子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植物新品种申请权权属纠纷，虽然原告提出权属请求的同时，提出了停止玉米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种子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种子的诉讼请求，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九鼎九盛公司和宋同明生产、销售“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种子，因此原告关于九鼎九盛公司、宋同明停止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种子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并销毁库存的前述种子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提交《变更诉求申请书》，请求将诉讼请求“判令九鼎九盛公司、宋同明停止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种子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种子”，变更为“判令九鼎九盛公司将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申请人变更为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其提交《变更诉求申请书》的时间晚于本案的开庭和谈话时间，不符合提起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时间，因此本院对华奥农科玉育种公司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七条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玉米新品种“农大372”及其父母本自交系“X24621”及“BA702”的植物新品种申请权归北京华奥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驳回北京华奥农科玉育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北京九鼎九盛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元，由宋同明承担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阮唯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 楠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