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315号 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1012号国信证券大厦十六层至二十六层。 法定代表人：何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靖，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告：北京天骄航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C座21层2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靖。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远露，蒙亚斌，公司职工。 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公司）与被告王靖、北京天骄航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航空公司）证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信证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广科、彭静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远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靖立即向国信证券公司支付购回交易金额为212037402.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1713.15元，合计212219115.90元（以上金额均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此后依约另计）。2、请求法院判令王靖立即向国信证券公司支付委托代理本案的律师费50万元。上述1-2项诉讼标的额暂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合计为212719115.90元。3、请求法院判令国信证券公司在上述第1至2项债权范围内对王靖持有并提供质押的25000000股信威集团（证券代码：600485）股票及其孳息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法院判令天骄航空公司对上述第1至2项诉讼请求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王靖立即向国信证券公司支付购回交易金额211996695.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0821.69元，合计212087517.59元（以上金额均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此后逾期利息按照7.82%的年利率以1.9亿元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15.64%的年利率以211955989.05元未付提前购回交易成交金额（截止到2019年6月13日的本息）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4日，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了编号GXZY30007319《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王靖以其持有的标的证券向国信证券公司出质融入资金，质押标的证券担保范围为王靖在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以及王靖因违反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王靖应向国信证券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国信证券公司实现协议项下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如王靖发生约定的违约情形，国信证券公司有权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以双倍购回利率按日累计向王靖方收取违约金。2015年12月，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约定，王靖以其持有的25000000股信威集团（证券代码：600485）股票出质给国信证券公司，向国信证券公司融入初始交易金额200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12月7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7日。购回利率为7.82%/年。此后，国信证券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初始交易申报，经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办理标的证券的质押登记并向王靖支付了初始交易款200000000元。2017年12月，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约定，延长原到期购回日至2018年8月7日（延期购回日），购回利率为7.82%/年不变。2017年12月28日，王靖向国信证券公司提前偿还部分本金，双方以《股票质押回购提前偿还部分本金确认书》的方式确认，王靖本次偿还本金金额为10000000元，偿还后剩余欠付本金190000000元，应付未付利息为9336865.76元。2018年，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补充事项说明的函》，将协议中“其他双方约定事项”中的利息支付方式修改为“应付利息于到期购回日与本金一并支付”，王靖已经支付的利息仍按原协议执行，不做修改。2018年8月6日，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及《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约定，延长原到期购回日至2019年8月7日（延期购回日），购回利率为7.82%/年不变，管辖法院为补充协议签署地所在地（杭州）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2018年8月7日，国信证券公司与天骄航空公司签署编号为GXZQ20180807《保证合同》约定，天骄航空公司同意为王靖对国信证券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王靖应支付购回出质于国信证券公司项下所有股票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额、相关违约金、利息、国信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自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6月12日，国信证券公司以《提前回购通知书》的方式通知两被告，因王靖已触发《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第一条涉及的提前回购条款，要求王靖提前购回交易金额，并要求天骄航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信证券公司认为，前述协议均合法有效，国信证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初始交易款支付义务。现因王靖存在触发提前购回的情形，国信证券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王靖提前履行购回交易金额支付义务，并要求天骄航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现两被告未支付购回交易金额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国信证券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国信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靖、天骄航空公司辩称：国信证券公司提交的材料不是事实，不予认可国信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国信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国信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编号GXZY30007319《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欲证明王靖以其持有的标的证券向国信证券公司出质融入资金，双方约定了质押担保范围及违约责任等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 证据2：《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2015年12月），欲证明王靖以其持有的25000000股信威集团（证券代码：600485）股票出质给国信证券公司，向国信证券公司融入初始交易金额200000000元，双方约定了购回交易日及回购利率的事实。 证据3：银行流水，欲证明国信证券公司向王靖支付了初始交易款200000000元的事实。 证据4：质押证券信息证明，欲证明国信证券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初始交易申报，经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办理标的证券的质押登记的事实。 证据5：《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欲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约定延长原到期购回日至2018年8月7日（延期购回日），购回利率为7.82%/年不变的事实。 证据6：《股票质押回购提前偿还部分本金确认书》，欲证明2017年12月28日，王靖向国信证券公司偿还本金金额为10000000元，偿还后剩余欠付本金190000000元，应付未付利息为9336865.76元的事实。 证据7:《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补充事项说明的函》，欲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变更利息支付方式为“应付利息于到期购回日与本金一并支付”，王靖已经支付的利息仍按原协议执行，不做修改的事实。 证据8:《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及《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欲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约定延长原到期购回日至2019年8月7日（延期购回日），购回利率为7.82%/年不变，管辖法院为补充协议签署地所在地（杭州）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事实。 证据9：编号为GXZQ20180807《保证合同》，欲证明天骄航空公司同意为王靖对国信证券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约定了保证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的事实。 证据10：《提前回购通知书》2份及邮寄凭证明，欲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以《提前回购通知书》的方式通知两被告，因王靖已触发《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第一条涉及的提前回购条款，要求王靖提前购回交易金额，并要求天骄航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证据11：《法律服务合同》，欲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基础律师费50万元的事实。 证据12：《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公告》（编号临2019-043号），欲证明信威集团股票于2019年4月30日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股票简称变更为*ST信威，符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国信证券公司有权要求提前回购条件的事实。 证据13：新闻网页截图，欲证明大量媒体报导信威集团财务状况以及退市风险等负面新闻，国信证券公司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要求王靖提前回购的条件亦成就的事实。 证据14：律师费支付凭证； 证据15：律师费发票。 证据14、15欲共同证明国信证券公司已支付代理本案的律师费2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王靖、天骄航空公司对国信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1、2、7-9、11不予认可，认为国信证券公司方的印章签字方没有授权，该份证据未生效。对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甲方没有盖手印，国信证券公司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该印章无授权，该份证据没有生效。对证据6、12、13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王靖和天骄航空公司并未收到。对证据1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15的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律师费用的付款人为浙商银行。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原告国信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1-15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6虽为复印件，且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是两被告均认可自身签字和盖章行为的真实性，且王靖认可与国信证券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质押回购的交易模式，亦确认其已经收到国信证券公司交付的2亿元；国信证券公司自认其已收到王靖提前偿还的回购款10000000元，上述证据能与其他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共同印证本案事实。综上，本院对国信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1-15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王靖、天骄航空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4日，王靖作为甲方，国信证券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GXZY30007319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协议约定王靖与国信证券公司依据该协议的条款和条件进行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其中，《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应根据适用的购回利率、实际资金占用天数、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向乙方支付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利息。……如发生延期购回，适用双方另行签订的《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约定的延期购回利率，且乙方有权根据延期购回利率对甲方往季应付利息进行追溯调整。……”。《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二十四条约定：“在待购回期间内，如出现以下任一情形，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通知的期限内，对本协议项下所有未到期交易提前购回。甲方应在乙方通知的期限内提前购回：……5.（2）.标的证券被ST或*ST处理的风险……”。《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四十八条约定：“如发生第四十八条所述违约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按日累计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甲方应付而未付金额×违约情形天数×该笔交易应使用的购回利率×200%/365。……”。《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九条约定：“双方同意，质押标的证券担保范围为：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以及甲方因违反本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本协议项下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约定王靖以其持有的25000000股信威集团（证券代码：600485）股票出质给国信证券公司，向国信证券公司融入初始交易金额200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12月7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7日。购回利率为7.82%/年。此后，经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国信证券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并成功办理了标的证券的质押登记，并向王靖支付了初始交易款200000000元。2017年12月，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约定，延长原到期购回日至2018年8月7日（延期购回日），购回利率为7.82%/年不变。 2017年12月28日，王靖向国信证券公司提前偿还部分本金，双方以《股票质押回购提前偿还部分本金确认书》的方式确认，王靖提前偿还国信证券公司本金金额10000000元，偿还后剩余欠付本金190000000元。 此后，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补充事项说明的函》，将协议中“其他双方约定事项”中的利息支付方式修改为“应付利息于到期购回日与本金一并支付”，王靖已经支付的利息仍按原协议执行，不做修改。2018年8月6日，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及《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约定，延长原到期购回日至2019年8月7日（延期购回日），购回利率为7.82%/年不变，管辖法院为补充协议签署地所在地（杭州）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 2018年8月6日，国信证券公司与天骄航空公司签署编号为GXZQ20180807的《保证合同》约定，鉴于王靖与国信证券公司签署了《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合同编号GXZY30007319）》、《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回购补充质押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回购提前偿还部分本金确认书》、《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及《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及对上述合同的任何修订与补充，天骄航空公司同意为王靖向国信证券公司履行上述所有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天骄航空公司的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所有合同约定王靖应支付购回出质于国信证券公司项下所有股票的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额、相关违约金、利息、国信证券公司代垫的费用（如有）、处置费用及其他应由王靖承担的一切费用。国信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必要合理之费用，是指国信证券公司依据上述所有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行使相关权益、权利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保证期间自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9年4月29日，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公告》称，自2019年4月30日起，信威公司股票将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后的股票简称为*ST信威，股票代码600485不变，股票价格的日涨跌幅限制为5%，公司股票将在风险警示板交易。 2019年6月13日，国信证券公司分别向王靖、天骄航空公司发出《提前回购通知书》，要求王靖提前购回交易金额，并要求天骄航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6月17日，国信证券公司又向王靖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内容为要求王靖提前购回交易金额的邮件。 王靖支付利息情况为：王靖已向国信证券公司足额支付2017年12月21日之前的利息。之后王靖未继续按照协议支付利息。 另查明，国信证券公司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共计50万元，已实际支付20万元。 再查明，王靖系天骄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中，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之间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及《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补充事项说明的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国信证券公司已依约开展了涉案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国信证券公司在王靖向其提供股票质押后，向王靖交割初始交易金额2亿元，前述《业务协议》约定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成交。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因王靖所持的案涉标的证券在到期购回日之前发生被*ST处理的风险，国信证券公司有权要求王靖提前购回，而王靖未依约履行提前购回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王靖应向国信证券公司支付的购回交易金额和逾期利息。国信证券公司向王靖交割初始交易金额2亿元，王靖于2017年12月28日向国信证券公司部分购回本金10000000元，尚欠付190000000元本金未还。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之间签订的《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12月7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7日。购回利率为7.82%/年。后双方签订《股票质押回购延期购回交易确认书》，延长原到期购回日至2019年8月7日（延期购回日），购回利率为7.82%/年不变。国信证券公司主张的利息以19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2%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本金及利息共计为21195989.05元），并无不当，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靖应向国信证券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中已就违约金的支付情形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对王靖具有约束力。王靖未能依约履行提前购回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以211955989.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2%的两倍标准即年利率15.64%计算违约金，与逾期利息利率年7.82%之和未超过24%，但违约金的计算以还款本金及利息之和作为基数不当，本院依法调整为以19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64%计算违约金。 关于国信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万元。本院认为，国信证券公司与王靖签订的协议对于律师费用的承担有合同约定，且该费用并未超出相关收费标准，但国信证券公司目前仅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故本院对国信证券公司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20万元予以支持。 王靖将其持有的25000000股北京信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0485）股票质押给国信证券公司，且已办理了质押登记，故国信证券公司有权依约自王靖所持有的上述股票的折价、拍卖或变卖，在涉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所得价款。 关于天骄航空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国信证券公司主张天骄航空公司应为股东王靖的案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但仅提供了天骄航空公司与国信证券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天骄航空公司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国信证券公司在缔约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涉案担保行为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如前所述，天骄航空公司应对上述款项中王靖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国信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靖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回购交易本金190000000元； 二、被告王靖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回购交易利息21955989.05元，并继续支付以19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2%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被告王靖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19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64%计算的违约金； 四、被告王靖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用200000元； 五、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王靖持有的信威集团25000000股（证券代码：600485）股票及其派生的权益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被告北京天骄航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王靖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4738元，由原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9元，被告王靖负担1103179元（其中551590元由被告北京天骄航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余晟 审 判 员  祖辉 人民陪审员  毛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林言伊 书记员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