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永有，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胜，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乖英，女，195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系死者吕某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雪芬，女，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系死者吕某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雪意，女，1983年8月12日，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系死者吕某次女。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 负责人：陈德，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 负责人：毛寄文，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霍永有、李昌胜因与被上诉人樊乖英、吕雪芬、吕雪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霍永有、李昌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李昌胜的起诉即由上诉人霍永有承担连带责任，并改判一审不合法的部分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该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吕某的残疾赔偿金，显属错误。死者吕某生前居住在农村，且户籍也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民，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发[2017]92号文件第一条的规定，涉案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护理费，死者吕某在住院期间的27544元护理费已经支付，一审法院又重新计算赔偿，属于重复计算，且计算的标准也不正确。3.对于误工费，死者吕某已经明显超过60周岁，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在庭审中，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方面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赔偿其误工费，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肇事车辆苏Ｇ×××××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在上诉人李昌胜名下，但上诉人李昌胜只是法律上的登记车主，而非实际车主，其对该车已经失去实际支配的权利，该车已被转让给上诉人霍永有。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霍永有应当对该车承担责任，故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条件；三、在程序方面，死者吕某生前自行委托司法鉴定，二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参加。在一审中，二上诉人曾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未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驳回该申请，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樊乖英、吕雪芬、吕雪意共同答辩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标准，根据规定，宁波地区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的赔偿标准是一样的；二、关于二上诉人诉称的27544元护理费，该部分费用是医疗费；三、对于误工费，二上诉人认为超过60岁了就丧失劳动能力，该说法是错误的。超过60岁也能通过劳动得到相应的报酬。死者吕某在车祸发生前在村里管理20多亩的苗木；四、二上诉人需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均未答辩。 原审原告吕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霍永有赔偿原审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36686.95元；原审被告李昌胜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四原审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吕某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94051.53元，护理费37666.72元，营养费2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医护品4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0月30日中午，被告霍永有驾驶苏Ｇ×××××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宁波市奉化区萧王庙街道石溪线南往北行驶，10时48分，当其驾驶车辆由南往北通过石溪线、肖畸线、四明路辅道不规则交叉路口时，该车车头与由原告吕某驾驶的沿四明路辅道（往东连接四明路，往西连接肖畸溪线）由东往西行驶的浙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吕某及摩托车后排乘客樊乖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二、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情况：被告霍永有与受害人吕某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被告霍永有系苏Ｇ×××××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驾驶人，所有人为被告李昌胜，该车在被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 四、司法鉴定结论：经原告吕某自行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2019年5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吕某的致残等级为一级，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建议其长期休养，营养期限6个月，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为2000元左右，其他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建议以平均每天消耗的量进行计算。 五、原告吕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经核算，截止至2019年8月7日，原告吕某的医疗费金额为25629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共住院282天，故282天×30元/天＝8460元；3.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4.后续治疗费：对鉴定意见书中建议的配备气垫床费用2000元予以支持，2019年8月7日后产生的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或其他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护理费：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8月7日前住院期间护理费予以支持，即2662元+220元/天×271天+193.92元/天×282天＝116967.44元，长期护理费考虑到原告吕某的伤情，暂计为1人护理一年，即70780元，两项合计187747.44元；6.误工费：酌情考虑100元/天×188天＝18800元；7.残疾赔偿金：60134元/年×16年×100%＝96214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10.鉴定费：3300元；11.财产损失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酌情考虑1000元；12.医护品：对原告主张的422元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497567.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截至2019年8月7日，原告吕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497567.18元（不包括2019年1月17日前所产生的医疗费），被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吕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医护品费用等1100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合计111000元。原告吕某的剩余经济损失1386567.18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赔偿50%即693283.59元，因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且在（2018）浙0213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已经赔付103267.93元，故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尚需赔偿396732.07元。不足部分296551.52元，被告霍永有与李昌胜系姻亲关系，虽被告霍永有在庭审中表示涉案车辆在2013年已由被告李昌胜转让给被告霍永有，但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提供转让合同等相应证据，故该损失由被告霍永有、李昌胜共同赔偿，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尚需赔偿266551.52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吕某1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吕某396732.07元；三、被告霍永有、李昌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吕某266551.52元；四、驳回原告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4750元，减半收取7375元，由原告吕某负担1604元，被告霍永有、李昌胜共同负担577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原审原告吕某死亡，其生前与配偶即被上诉人樊乖英共同育有二女，即被上诉人吕雪芬、吕雪意。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永有在驾驶苏Ｇ×××××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时致伤受害人吕某，对于由此产生的各项损失，其应依法予以赔付。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受害人吕某生前居住在宁波市奉化区，由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护理费，二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但结合医疗费票据可知,本案诉争的27544元费用实系医疗费，故二上诉人之上述诉称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最后，关于误工费，因并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吕某生前所从事的职业及实际收入状况，故对于该项损失，应不予支持。 针对责任承担主体，现二上诉人以上述车辆已由上诉人李昌胜转让予上诉人霍永有为由主张上诉人李昌胜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该项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李昌胜名下，但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具有同一性的情形下，因在案证据未能佐证上诉人李昌胜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法其不应对相应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至于一审审理程序，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在接受委托后已履行通知义务，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妥。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霍永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樊乖英、吕雪芬、吕雪意赔偿257151.5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樊乖英、吕雪芬、吕雪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9元，减半收取7684.50元，由上诉人霍永有负担1683元，被上诉人樊乖英、吕雪芬、吕雪意共同负担2679.5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负担726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2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5元，由上诉人霍永有负担8021元，被上诉人樊乖英、吕雪芬、吕雪意共同负担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 辉 审 判 员  俞灵波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