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1026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健，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西宁大路5729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利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衡军、张广东，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吉林利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吉林利源向进出口银行偿还截至2019年10月24日止本金余额9175345．39欧元以及合计498937．25欧元的利息、罚息、复利，上述款项暂合计9674282．64欧元；并向进出口银行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直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利息在2018年12月20日前欠息171494．37欧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按照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400BP为标准计算；罚息自2019年3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止，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照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400BP再加收50%为标准，实际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每半年确定一次；复利自2018年12月21日起，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400BP为标准计算，宣布到期前按合同利率，宣布到期之后按罚息利率计算；2．进出口银行依法对吉林利源提供的在建工程抵押物（辽房房权证字第x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利源承担。诉讼中，进出口银行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在建工程抵押权行使的范围包括已完工的5个厂房全部和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确定为本案起诉状送达借款人之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3日，进出口银行与吉林利源签订了合同号为2140004232014211793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类贷款）》（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吉林利源向进出口银行借款用于轨道交通车体材料深加工项目，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负责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即黑龙江省分行向吉林利源发放贷款欧元26000000元，期限66个月，即自2014年9月11日至2020年3月2日，黑龙江省分行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4日和2015年3月20日向吉林利源发放15722703．39欧元、3740000欧元、2577680欧元和735000欧元。外币贷款利率按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400BP确定，每半年确定一次。罚息利率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再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如果吉林利源违约，进出口银行可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立即偿还进出口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同日，双方签订五份《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合同号分别为：2140004232014211793DY01、2140004232014211793DY02、2140004232014211793DY03、2140004232014211793DY04、2140004232014211793DY05，以下简称1号、2号、3号、4号、5号《抵押合同》）约定，吉林利源将坐落于辽宁市民营经济开发区西宁大路的车头大部件车间、车体大部件车间、挤压二车间、深加工一车间、熔铸车间五栋在建工程抵押给进出口银行，并于2014年9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8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合同号为2140004232014211793BC01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号《补充协议》）对借款还款计划进行调整。合同号为2140004232014211793BC02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号《补充协议》）对《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六条进行了变更。本案管辖法院约定为银行所在地法院。现吉林利源未按照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依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经进出口银行多次催收未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吉林利源辩称，1．对至起诉之日止吉林利源拖欠的本金数额没有异议。2．关于利息、罚息、复利，进出口银行如果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罚息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1号《补充协议》对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其中第一笔2266673欧元还款时间是2019年3月2日，应从该日起计算罚息。对其他进出口银行的计算标准和方式认可。3．吉林利源不同意进出口银行对已完工的全部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仅应对抵押合同签订当时在建工程的评估值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登记的债权数额即评估值涵盖了全部债权，则同意进出口银行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借款借据》，证据3是1－5号《抵押合同》，证据4是1、2号《补充协议》，证据5他项权利证书，证据7《房屋产权证》，证据8董事会会议决议，吉林利源对证据9屏显利率查询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6贷款本息计算表，吉林利源对进出口银行适用的利率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该计算表为进出口银行自行计算，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2014年9月3日，贷款人进出口银行与借款人吉林利源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2600万欧元的固定资产类进口贷款，用于进口轨道交通车体材料深加工项目的160MN卧式正向单动热挤压机等，贷款期限为66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至最后还款日止。第四条关于贷款利率约定，对于外币贷款，按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400BP确定，每半年确定一次，利率浮动日从贷款发放日起计算，分笔拨付的以首笔贷款发放日为准，贷款利率基准取值日期为首次放款日或浮动期满日的前2个工作日，对日浮动，浮动利率一经确定，浮动期内不得更改，浮动期满后，再按最新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利率确定贷款执行的下一浮动期利率。第五条约定，利息从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约定，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如果最后到期日不是一个结息日，则贷款在最后到期日所在利息期的利息应在最后到期日支付。第七条约定，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逾期的外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第十条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约定了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即2015年至2018年每年的9月2日分别偿还250万欧元；2016年至2019年每年的3月2日分别偿还250万欧元；2019年9月2日偿还300万欧元；2020年3月2日偿还300万欧元。第四十一条约定，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第四十二条约定，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本金、利息或其它应付款项……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吉林利源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借款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与吉林利源又陆续签订以下二份《补充协议》对《借款合同》进行了修改：1．2018年8月29日，双方签订了1号《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变更为：2019年3月2日偿还2266673欧元；2019年9月2日偿还2320998欧元；2020年3月2日偿还4587674．39欧元。其他未变。2．2018年9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2号《补充协议》，约定对于《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将按季结息改为按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其他未变。进出口银行和吉林利源分别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签名。2014年9月3日，抵押权人进出口银行与抵押人吉林利源分别签订了1号、2号、3号、4号、5号《抵押合同》。1号《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在建工程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债务人吉林利源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第一条约定，“在建工程”是指抵押人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本合同附件一所列明的正在建造中的房屋或其他建筑物（包括已完工部分及未完工部分）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全部土地。第三条约定，所担保的债权为2600万欧元。第五条约定，抵押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一）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二）抵押权人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及执行费等）以及抵押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五十六条约定，下述每一事件均构成违约事件：（一）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抵押权人的任何款项……第五十八条约定，一旦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抵押权人即有权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依法实现本合同项下设定的抵押权。该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在建工程为坐落于吉林省辽源市民营xx发区的车头大部件车间，总建筑面积为20815平方米，已完工建筑面积2081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辽国用（2012）第xxx号。2号《抵押合同》条款与1号《抵押合同》约定一致。其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在建工程为坐落于吉林省辽源市xx区的车体大部件车间，总建筑面积为25737平方米，已完工建筑面积2573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辽国用（2012）第xxx号。3号《抵押合同》条款与1号《抵押合同》约定一致。其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在建工程为坐落于吉林省辽源市xx区的挤压二车间，总建筑面积为14040平方米，已完工建筑面积140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辽国用（2012）第xxx号。4号《抵押合同》条款与1号《抵押合同》约定一致。其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在建工程为坐落于吉林省辽源市xx区的深加工一车间，总建筑面积为13440平方米，已完工建筑面积134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辽国用（2012）第xxx号。5号《抵押合同》条款与1号《抵押合同》约定一致。其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在建工程为坐落于吉林省辽源市xx区的熔铸车间，总建筑面积为12960平方米，已完工建筑面积1296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辽国用（2012）第xxx号。进出口银行分别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吉林利源分别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2014年9月9日，进出口银行与吉林利源就上述在建工程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了房建辽房字第xxx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进出口银行与吉林利源以以下四张借款借据确认：1．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1日至2020年3月2日，借款起息日为2014年9月11日，借款金额为15722703．39欧元，利率为6个月LIBOR＋400BP（4．145％）；2．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6日至2020年3月2日，借款起息日为2015年1月6日，借款金额为374万欧元，利率为6个月LIBOR＋400BP（4．14571％）；3．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借款起息日为2015年3月4日，借款金额为2577680欧元，利率为6个月LIBOR＋400BP；4．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2日，借款起息日为2015年3月20日，借款金额为735000欧元，利率为6个月LIBOR＋400BP。进出口银行于上述借款起息日分四笔将贷款发放至吉林利源的账户，共计22775383．39欧元。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对于贷款本金，吉林利源于2015年9月2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9月2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9月2日、2018年3月2日分别偿还了2266673欧元本金，共计偿还本金13600038欧元，此后吉林利源未再偿还过本金。吉林利源未按1号《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9年3月2日偿还到期的本金2266673欧元，发生逾期，最终尚欠本金余额9175345．39欧元。根据《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第1项和第四十二条第3项的约定，进出口银行主张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宣布到期日为本案起诉状送达借款人之日。吉林利源对此无异议，并表明其于2019年11月10日签收了本案起诉状。该日为宣布到期日。就吉林利源逾期未还的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自逾期之日起产生罚息直至本息实际付清为止，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即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400BP的基础上加收50%。吉林利源已足额向进出口银行支付了自放款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全部利息，但未足额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该阶段欠息171494．37欧元（已扣除2018年12月21日进出口银行自行扣划的利息12．3欧元），亦未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至庭审结束前也未再支付过利息，有拖欠利息的行为。就吉林利源欠付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产生复利，宣布贷款到期日前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复利，从宣布到期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吉林利源按照公司章程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公司为向进出口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3．5亿元，采取以公司厂房包括车头大部件车间、车体大部件车间、挤压二车间、深加工一车间、熔铸车间五栋在建工程为抵押的方式作为担保。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与吉林利源签订的《借款合同》及1号2号《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的1号、2号、3号、4号、5号《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向吉林利源发放贷款本金22775383．39欧元的义务，但是吉林利源却未能按照1号《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9年3月2日偿还到期本金2266673欧元，亦未能按照2号《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2018年12月20日前的应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吉林利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此情形下，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进出口银行于诉讼中主张以起诉状送达借款人之日即2019年11月10日作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吉林利源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此期限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等相关费用；该日期之前已经到期的部分本金，按照约定计算罚息，本院亦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基于吉林利源的上述违约行为，向其提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余额9175345．39欧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吉林利源提出罚息起算时间错误的意见，鉴于双方经过庭下核对账目，对罚息起算及金额已没有争议，进出口银行起诉计算的罚息金额亦是从2019年3月2日起算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依据1号、2号、3号、4号、5号《抵押合同》，请求对1号至5号《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且明确在建工程抵押权行使的范围包括5个在建工程在《抵押合同》签订之后所对应的已竣工的5个厂房全部以及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以涉案的5个在建工程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有明确约定，并均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已有效设立。其次，《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作为抵押物的“在建工程”范围除了包括正在建造中的房屋之外，还包括建筑物已完工部分及未完工部分甚至占用范围内的全部土地。可见，抵押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及于在建工程未来竣工部分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的，且双方已办理的抵押登记也没有限定抵押权行使的范围仅为在建工程正在建造的部分和已完工部分。再次，虽然抵押双方没有按照相关规定于工程竣工后再转为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但是基于本案双方并没有解除抵押的合意，也没有发生抵押权消灭的法定事由，抵押权并不因未转为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而解除或消灭，因此，在本案情形下应视为抵押延续，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之规定，进出口银行行使抵押权的范围亦应包括抵押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此，进出口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余额9175345．39欧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分以下四段，均按照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400BP的标准计算，每半年确定一次：1．自二Ｏ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止，欠付利息余额171494．37欧元；2．自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三月一日止，以9175345．39欧元为基数；3．自二Ｏ一九年三月二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九月一日止，以6908672．39欧元为基数；4．自二Ｏ一九年九月二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九日止，以4587674．39欧元为基数）、罚息和复利（罚息分以下三段均按照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400BP的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1．自二Ｏ一九年三月二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九月一日止，以逾期本金2266673欧元为基数；2．自二Ｏ一九年九月二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九日止，以逾期本金4587671欧元为基数；3．自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9175345．39欧元为基数；复利均以到期未付的利息为基数分以下二段计算：1．自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九日止，按照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400BP的标准计算；2．自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400BP的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二、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吉林省辽源市xx区xxx号的五个厂房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辽房房权证字第XXXX号）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63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张广东人民陪审员  衡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郝 雪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