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6283号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祎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2单元210。法定代表人：段小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女，该公司行政专员。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西印记公司）与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奥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西印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环球奥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小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西印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被告公开刊登启事，消除影响；3.被告向原告赔偿侵权赔偿金8826元；4.被告负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1174元（含公证费174元和律师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拍摄广告图片为主的专业摄影公司，服务对象涉及建筑、人物、产品、美食、高尔夫等各个拍摄领域，提供专业高品质拍摄服务。现原告发现，被告在“中国高尔夫产业网”上，使用了一幅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环球奥世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用作商业性使用，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环球奥世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涉案照片的电子底片与照片拍摄协议、照片拍摄说明不能证明其是这些照片的著作权人，因为没有看到图片的原件，无法判断线下证据交换时原告持有的u盘里原图的真实性，原告也无法提供拍摄时的旁证，有理由推断所有的合同手续都是后补的，法定代表人是否将图片的著作权转让给公司无法判断；2.被告转载有涉案图片的文章来源于原告微信公众号，原告未禁止转发，即使原告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被告也仅为转载原告的文章，并非单独使用涉案图片；3.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和合理开支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网站涉案图片的使用并非用于商业营利，对原告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且原告是在中国高尔夫产业联盟微信群中多次发表自己公众号的文章，请群友们帮助转发，被告的转载行为是出于行业信息交流，客观上是为原告做广告宣传；4.原告提交的有关合理支出的票据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票据产生的原因是“制止侵权行为”，但被告不认可制止侵权行为需要取证、律师诉讼等复杂过程，因为被告网站有清晰的版权告知说明，也可以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到被告，原告合理开支成本过高，不具有合理性；公证书的制作日期与公证费发票的开票日期相差很远，因此，发票不予认可。综上，东西印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李袆川（乙方）签订《拍摄协议》，约定：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委托李袆川作为摄影师，李袆川按照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摄影作品的创作；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为李祎川提供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李祎川为履行本合同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归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所有；每次拍摄完成且支付相应酬金后，双方应另行签订《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委托创作作品的具体内容；本协议自2007年8月2日起生效。2014年10月20日，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与李祎川签署《摄影作品拍摄说明》，载明：由于业务需要，摄影师李祎川于2014年9月17日（拍摄日期）使用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摄影器材、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按照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拍摄方案，拍摄了一组摄影作品（图片编号：创作性油画装饰前）。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拍摄协议》约定，向李祎川支付了相应的酬金。双方共同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拍摄协议》，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所有，并附有涉案图片样稿（图片编号：创作性油画装饰前）。经现场勘验，涉案图片电子底图显示拍摄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大小为5.70MB。中国高尔夫产业网（网站www.chinagolf.cc）由环球奥世公司运营。2018年4月1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9846号公证书，载明：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晓洁于2018年4月4日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王博于2018年4月4日在该处五层A520保全证据工作室，监督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晓洁操作公证处保全证据工作室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1、在D盘中新建一个文件夹，名称为“高尔夫产业网第三批网页”；2、返回桌面，双击屏幕上的“超级录屏9.0”，弹出窗口，保存位置选择为“D：高尔夫产业网第三批网页”，点击“开始录制”；3、打开IE浏览器，点击“工具”图标中的“Internet选项”，弹出窗口；4、点击“浏览历史记录”下的“删除”，进入该页面，选择“保留收藏夹数据（R）”、“临时Internet文件和网站文件（T）”、“Cookie和网站数据（0）”、“历史记录（H）”、“下载历史记录（W）”、“表单数据（F）”、“密码（P）”、“跟踪保护、ActiveX筛选和“DoNotTrack”数据（K）”；5、点击“删除”，进入该页面；6、点击“确定”，进入该页面，在地址栏中输入“www.chinagolf.cc”；7、点击“Enter”键，进入该页面，下拉滚动条；8、点击“关于我们”，弹出页面；9、在“中国高尔夫产业网—高尔夫…”页面中，点击“联系方式”，弹出页面；10、在“中国高尔夫产业网—高尔夫…”页面中，点击“时尚”，弹出页面，下拉滚动条；11、点击页码中的数字2，进入该页面，下拉滚动条；12、点击“高尔夫艺术，从思考者到行动派”，弹出页面，下拉滚动条；关闭IE浏览器；13、点击“超级录屏9.0”的图标，弹出窗口，点击“停止录制”，保存录像。在“高尔夫产业网第三批网页”文件夹中生成录像应用程序；随后，公证处处工作人员王博使用申请人提供的空白光盘，将“高尔夫产业网第三批网页”文件夹刻录到光盘上，共刻录一式三份光盘，每份一张光盘，分别密封于证物袋中，并加盖保全证据专用章并签名填写日期，其中一份光盘留存公证处，另外二份光盘用于出具公证书。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为上述刻录光盘之一份，内容系吴晓洁在上述保全过程取得，光盘内容与实际录像内容相符。公证书后附证物袋，封存时间为2018年4月4日。公证录像中载明，中国高尔夫产业网（网站www.chinagolf.cc）于2016年7月11日发布题为“高尔夫艺术，从思考者到行动派”一文，来源：高尔夫印记，点击：32。该文使用了多张配图，其中一张系本案原告主张的图片。环球奥世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公证书录制过程没有体现切断外网的操作，不知道公证过程是在局域网还是外网状态下录制。东西印记公司提交一张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为其开具的金额为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东西印记公司主张发票金额中4000元是针对本案的公证书，公证了23个案件，故本案主张174元公证费。环球奥世公司主张公证书出具日期和发票开具日期相差过大，不符合收费和出证惯例，对公证书的严谨性和公证行为的规范性表示质疑。东西印记公司提交一张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为其开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另查，2018年5月15日，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环球奥世公司提交微店名为“高尔夫印记”店铺中“高尔夫摄影（非限量）”部分图片截图，售价为76元，拟证明东西印记公司的图片销售价格远低于诉求主张的赔偿金额。环球奥世公司提交一个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东西印记公司在微信群里发布很多推广消息，被告帮忙转发反被诉。环球奥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并未包含涉案文章。东西印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主张涉案图片的销售价格不能体现涉案图片的商业价值，不具有参考性；环球奥世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图片的商业使用，不是转发、推广行为。东西印记公司确认环球奥世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当庭撤回要求环球奥世公司停止侵权、公开刊登启事、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东西印记公司提交的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涉案图片电子底片、网页截图、公证书、发票，环球奥世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因拍摄者在拍摄角度、距离、光线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而构成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结合在案的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电子文件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东西印记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环球奥世公司辩称东西印记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环球奥世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中国高尔夫产业网”网站中提供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东西印记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环球奥世公司以应东西印记公司要求，帮助推广文章为由否认侵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环球奥世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东西印记公司当庭撤回要求环球奥世公司停止侵权、公开刊登启事、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西印记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环球奥世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性质、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或知名度、环球奥世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尺寸、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为600元。东西印记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包含律师费和公证费，并提交了相应票据，但票据金额并非针对本案一案金额，考虑到本案为常规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事实相对简单，复杂程度不高以及涉案公证书中的公证事项及本案比重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合理支出费用为300元，不再全额支持东西印记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侵权赔偿金6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维权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