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1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核工业二〇八大队。 法定代表人：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廉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嘉铭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因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研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都县人民法院（2018）内092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工研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人民法院（2018）内092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符合多个法定解除条件，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项目设计被上诉人已审查通过，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拨付首付款共955.01万元，且上诉人已实施了部分工作量，被上诉人也已经确认工作量，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远低于合同约定款项。至今被上诉人未支付合同款，经催告未履行，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约定的解除条件。2、以根本不存在的财产权益折抵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甚至以此为由不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所谓的诉争项目探矿权是根本不存在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以此来折抵合同经费，甚至以此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未违反付款义务，无需解约，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忽视双方已明确约定预算价、设计工作量与单价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已确认实际工作量的情况下，错误认为合同决算金额无法确定。4、一审忽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在先的“付款”合同义务的事实，反而要求上诉人履行在后的“提交资料”合同义务，严重违反《合同法》第67条规定，剥夺了上诉人依法获得的“先履行抗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工研院辩称，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三条第二款第七项之规定，如因被上诉人的原因不能按时拨付相应经费达八个月以上，则上诉人就拥有这四个项目相对应的探矿权70%的权益，被上诉人也无需拨付上诉人以后的项目经费。也就是说本案不应解除合同。双方虽对工作量进行了确认，但是据合同约定，具体的结算金额要等到结算后。且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过上诉人的任何资料。上诉人直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不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核工业大队与乌兰研究院签订的《合同书》和《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核工业大队合同款300.94万元。3、判令被告向核工业大队支付拖欠合同款的利息（利息以300.9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标），暂估算为20.735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4日、乌兰研究院（甲方）与核工业大队（乙方）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乌兰研究院是由中科院地质所、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科学技术厅合作成立的独立法人企业。.....双方达成如下框架性合作意向：1.核工业大队提供乌兰察布地区的相关地质技术资料，供乌兰研究院的中科院专家研究，进行地质斟查工作东靶区的筛选。2.乌兰研究院将核工业大队作为其拥有的探矿项目的地质斟查的支撑单位，所开展的普查、详查等地质斟查工作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委托核工业大队承担实施。3.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核工业大队可视乌兰察布研究院拥有的矿权的前景，以地质斟查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入股该矿权。4、针对具体的合作项目，双方以本协议约定的框架条款为基础另行签订合同或设计书，具体费用、工作安排和权利义务以合同为准。2013年10月10日，乌兰研究院（甲方）与核工业大队（乙）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内蒙古自治区××区马场金矿普查，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史家村金矿普查）和双井子金矿普查地质斟查工作；各项目经费分别为117.31，782.83，467.14，542.74，万元。最终经费以乌兰察布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项目任务设计书为准；项目任务按照项目任务书和乌兰研究院审查批准后的项目设计书执行；工作期限：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拨款方式为；每个项目设计审查通过后首次拨付项目总经费的50%，完成项目下达主要实物工作量50%以上，由乙方提交资金拨付申请，经甲方在15个工作日核实批准后第二次拨付项目总经费的45%，其余5%作为项目质保金，待完成全部资料汇交并能过竣工决算后全部付清；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交斟查成果、汇交资料；项目任务书、批准的项目设计书和设计审查意见书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016年7月11日，乌兰研究院向核工业大队发出《关于暂停施工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因项目资金暂时无法到位，委托核工业大队实施的史家村金矿普查，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和双井子金矿普查三个项目的地质工作暂停施工，三个项目的已经完成的第一阶段工作量等后续验收后结算。上述项目待资金到位后即恢复施工，具体开工日期由我公司书面通知。2016年7月11日，乌兰研究院向核工业大队出具《关于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说明》内容为：接我公司暂停施工的通知后，核工业大队提交了史家村金矿普查、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和双井子金矿普查三个项目的已完成工作量及经费决算表，我方对施工方提交的已完成工作量无异议，具体决算金额待待原始资料验收后，再进行确定。后附三个项目的已完成工作量表。2016年12月8日，核工业大队向乌兰研究院发出《催款函》，要求乌兰研究院支付核工业大队合同款项300.94万元。2016年12月12日，乌兰研究院向核工业大队发出《协商函》称：目前支付待双方确认的工程款项确实存在实际困难，解决贵单位工程款项最好的途径是在贵单位的全力配合下办理合作项目的探矿权，在拥有探矿权的基础上，我方及时启动第三方融资或对探矿权进行招拍挂转让，待回款后对工程款进行支付。核工业大队提交乌兰研究院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科院地质所是乌兰研究院的股东。核工业大队提交中科院地质所官网网页截图、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截图，证明甲方实际负责该项工作的刘建明、诸少雄均在中科院地质所担任博士后、研究员、导师等职务，故中科院地质所是合同真实的履约主体。上述事实，北京朝阳法院裁定书，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二0八大队”与被告“乌兰察布市研究院所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合作协议》是一个框架协议，《合同书》是一个具体的项目内容。《合作协议》、《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被告对原告方完成工作量无异议。只是“具体的决算金额要等带被告收到原始资料验收后在确定。因此，原告方的要求法院：判令解除二0八大队与”乌兰研究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同书》的诉求，判令被告“乌兰研究院支付合同款300.94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按照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第七项的约定，甲方（被告）未能及时支付经费，乙方（原告）也可以取得诉争的四个项目70%的探矿权，即使被告无法支付经费，也不应解除合同，原告方也可以按照诉争项目70%的探矿权折抵经费。二、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7月11日被告方出具的关于暂停施工的相关说明及关于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说明，这两份说明出具的前提是由于原告的审计需要，并且暂停施工说明中表述，3个项目已经完成的第一阶段工作量待验收后结算，但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提供任何资料进行验收，而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说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已完成工作量无异议，但是具体的决算金额要等待被告收到原始资料验收后再确定，因此具体的决算金额没有具体确定，由此原告方提出的要求被告方支付300.94万元的合同款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驳回原告核工业二0八大队要求解除与原告乌兰察布市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和《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二、判决驳回原告核工业二0大大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00元，减半收取16250元由原告核工业二0八大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与被上诉人工研院对签订《合作协议》与《合同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并诉讼解决，从庭审情况中看，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相互间不能信任，且均表示目前状况下需对方当事人先履行义务方可继续开展合同事宜，双方形成合同僵局，实际上双方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复存在，《合同书》事实上无法履行，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请求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与《合同书》应予支持。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请求被上诉人工研院支付的合同款项，因双方当事人对决算金额并未确定，《合同书》中亦未见对已完成工作量结算金额的计算方式约定，在合同解除后，现有证据下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故该部分诉讼请求可补充证据后另案请求。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与被上诉人工研院如果认为对方在履行《合作协议》与《合同书》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或因解除《合作协议》与《合同书》给己方造成损失，可一并另案诉讼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商都县人民法院（2018）内092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同书》； 三、驳回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大大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预交受理费32500元，收取100元，由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负担。同时退回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3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乌 兰 审判员 张丽君 审判员 牛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段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