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新23刑终320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黄胜，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捕前住新疆塔城市。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国家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自玉，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住克拉玛依市。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1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伟国，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额敏县，捕前住额敏县额敏镇。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景明，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捕前住额敏县郊区乡郊东村。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学忠，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东乡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捕前住塔城市二工镇。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家顺，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捕前住额敏县郊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秦浩，男，199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住额敏县。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审理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国、黄胜、刘自玉、刘成英、李景明、牟学忠、宋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张伟国、黄胜、李景明、牟学忠、原审被告人李家顺、秦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2019)新23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胜、刘自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胜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以火烧山检查站为起点的道路属于油田专用道路，是为火烧山作业区生产提供便利的基础设施，外部货车通行需办理油田通行证。2015年10月，被告人张伟国、黄胜以佳鹏公司的名义，通过刘自玉分别办理油田道路通行证5张、8张，在被告人刘自玉的撮合下，张伟国、黄胜合伙，采取在火烧山给超载超限货车发放通行证，收取每辆车每次800元至2000元不等“带车费”的方式进行牟利（以下简称“带车收费”），并陆续申办油田通行证30张，张伟国、黄胜同意由刘自玉按10个通行证的比例分红。在“带车收费”过程中，因违反道路通行规定，先后有9个通行证被注销。随着被告人李家顺、牟学忠、马某1（另案处理）的加入，该团伙逐步发展成为张伟国实际控制，刘自玉参与分红，黄胜现场负责，马某1（另案处理）、李家顺、牟学忠具体负责联系车源、收钱、回收通行证、车牌、行驶证的较为清晰的分工体系。合伙期间，张伟国与黄胜因利益分配多次发生纠纷，刘自玉从中调停并安排儿子刘成英到火烧山处理纠纷、管理通行证，但均未取得预期效果。2017年1月，黄胜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自己份额内的通行证，退出团伙并离开火烧山；2017年4月，李家顺离开火烧山。黄胜退出后，李景明、宋某、秦浩等人先后加入团伙，具体负责现场维持秩序、带车收费、联系车源等工作。2018年1月，李景明以百益公司名义办理油田通行证25个，雇佣秦浩在油田公路“带车收费”，秦浩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的带车费提现至绑定银行卡内，该卡由李景明使用。该团伙多次购买与油田通行证信息一致的伪造的车辆行驶证394本，车辆牌照214个，其中张伟国直接购买伪造的车辆行驶证34本、假牌照34个；黄胜直接购买伪造的车辆行驶证214本，假牌照34个；李景明直接购买伪造的车辆行驶证34本，假牌照34个，以百益公司名义办理油田通行证后，指使秦浩购买伪造的车辆行驶证25个，假牌照25个；牟学忠直接购买伪造的车辆行驶证67本，假牌照67个；李家顺直接购买伪造的车辆行驶证20本，假牌照20个。因油田公路为双向单行道，限制运煤货车的通行时间，非法带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超载运煤货车在准东油田公路检查站外排队聚集，致使油田公路拥堵，对道路通行及作业区生产造成不良影响。该团伙非法带车获取的部分收入为4019500元，其中被告人张伟国非法获利297.94万元，使用违法所得购买丰田越野车一辆；被告人李景明非法获利94.01万元（含秦浩微信账户余额12.6万元），使用违法所得购买丰田越野车一辆；黄胜非法获利10万元。被告人刘自玉收取“办证费”及带车分红60万元。另查明，侦查机关从张伟国处扣押人民币860200元，从李景明处扣押21100元、秦浩银行卡内扣押94879.6元、牟学忠处扣押70000元，合计1046179.6元已上缴国库。侦查机关从张伟国处扣押白色丰田越野车一辆（×××）、黑色本田轿车一辆（×××），从李景明处扣押白色丰田越野车一辆（×××），从牟学忠处扣押黑色本田轿车一辆（×××），从刘自玉处扣押黑色奔驰轿车一辆（×××）。经鉴定，车牌号为×××的丰田越野车价值836000元，车牌号为×××的黑色本田轿车价值102000元，车牌号为×××的丰田越野车价值553000元，车牌号为×××的黑色本田轿车价值105000元，车牌号为×××的黑色奔驰轿车价值162000元。根据以上事实，原审认为机动车行驶证是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车辆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他有关事实的凭证，属于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规定的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张伟国、黄胜、李景明、牟学忠、李家顺、秦浩为提高带车频次，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从而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张伟国、黄胜、李景明、牟学忠、李家顺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中为共同犯罪，其中张伟国为该团伙的实际控制人，除自己购买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外，对于团伙其他成员购买行驶证的行为是明知的，购买假证的费用从带车收取的费用中支出，张伟国是认可的，而且团伙成员使用假证带车获取的利益绝大多数交给了张伟国，虽然其直接购买行驶证数量只有34本，但应当对牟学忠、李景明、李家顺购买的假证承担责任，应认定张伟国购买行驶证数量为155本（张伟国34本、牟学忠67本、李景明34本、李家顺20本），这部分假行驶证的购买行为，应当认定张伟国是主犯，牟学忠、李景明、李家顺是从犯。黄胜发送给“王-汽车牌照”购买行驶证的车牌号与油田公路路政稽查大队准许佳鹏公司通行车辆号牌不符，即黄胜购买的行驶证并非由佳鹏公司使用，故张伟国不对该部分证件承担责任。黄胜与“王-汽车牌照”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4月18日，黄胜给“王-汽车牌照”发送车牌号4次，其中2016年4月18日明确说明购买车辆行驶证，共计180本；2015年11月30日发送车牌号17个，要求每个号制作两套，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假车牌+假行驶证为一套，可以认定黄胜本次要求购买行驶证34本、车牌34个；2016年4月17日及2016年2月26日发送车牌号，但未说明制作行驶证还是车牌；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黄胜购买假行驶证214本。2018年1月，李景明以百益公司名义办理25个油田通行证，指使秦浩购买假行驶证和假车牌，并支出8800元，李景明与秦浩在购买25本假证方面为共同犯罪，李景明是主犯，秦浩是从犯。故李景明购买假证数量应认定为59本。被告人张伟国、黄胜、刘自玉合伙，纠集李景明、牟学忠、李家顺、秦浩等人在油田公路上“带车收费”，张伟国为实际控制人，黄胜为现场负责人，刘自玉不参与管理，只参与分红。三被告人均知道油田公路聚集大量超载货车，将影响道路正常通行，仍然长期、多次聚集超载超限货车通过油田公路，其行为侵害了我国刑法保护的法益，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张伟国、黄胜、李景明、牟学忠、李家顺、秦浩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目的在于增加带车频次，获取更多非法利益，且油田公路属于企业生产设施，被告人在道路上收费，不论向真实办理通行证的车辆收费亦或向使用假行驶证、假牌照的车辆收费，均属违法行为，违法所得应当追缴。根据鉴定意见，能够确定“带车收费”期间张伟国微信转账收入847700元、银行卡转账收入2131700元，合计2979400元；李景明违法所得940100元（含秦浩微信余额126000元）；黄胜违法所得100000元，以上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伟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黄胜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刘自玉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景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五、被告人牟学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李家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秦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张伟国违法所得2979400元予以追缴（已上缴国库860200元，使用违法所得购置的丰田越野车予以追缴）。九、被告人黄胜违法所得100000元予以追缴。十、被告人李景明违法所得940100元予以追缴（已上缴国库115979.6元，使用违法所得购置的丰田越野车予以追缴）。十一、被告人刘自玉违法所得6000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黄胜上诉称，对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性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其购买伪造的214本行车证数量有异议，缺乏相对应的物证印证，请求依法减轻对该罪的量刑。对一审法院关于其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认定有异议，本罪必须达到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本案中车辆经过检查站是正常的有序通过不是停留阻塞交通的情形，认定办理假证扰乱交通秩序不符合逻辑牵强附会，该罪名不成立。上诉人刘自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支持，其既无组织、策划、指挥任何车辆超载超限，也没有参与任何车辆拥堵，扰乱油田公路正常交通秩序的活动，将造成道路交通堵塞，影响作业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与其相联系缺乏依据，其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其辩护人除以上意见外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自玉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刘自玉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黄胜及原审被告人张伟国、李景明、牟学忠、李家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黄胜、刘自玉及原审被告人张伟国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事实正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车辆行驶证正本136本、副本82本，扣押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昌吉州交警支队鉴定，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黄某的尾号7272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聘请书、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新疆祥瑞万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祥瑞会审字（2018）38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打印件，准东采油厂生产运行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准噶尔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处警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蒋某、马某1、白某1、景某、黄某、马某2、解某、褚某、宋某、陈某、赵某、李某、廖某、马某3、刘某、阿某、季某、白某2的证言，张伟国、黄胜、李景明、牟学忠、秦浩、刘自玉、李家顺的供述和辩解；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黄胜及原审被告人张伟国、李景明、牟学忠、李家顺为在油区公路通行，获取更大经济利益，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从而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黄胜、刘自玉与原审被告人张伟国合伙，纠集李景明、牟学忠、李家顺、秦浩等人在油田公路上“带车收费”，长期、多次聚集大量超载超限货车通过油田公路，造成道路拥堵、形成安全隐患，影响作业区车辆正常通行，扰乱油田公路正常的交通秩序，扰乱作业区正常的生产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张伟国为实际控制人，黄胜为现场负责人，刘自玉不参与管理，只参与分红，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判定性正确。上诉人刘自玉关于认定其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依在案的张伟国、黄胜、刘自玉的供述及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刘自玉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带车，但其明知张伟国、黄胜办理油田通行证的目的，仍然帮助办证，撮合二人合伙，调解二人之间的矛盾，并收取张伟国、黄胜给予的办证费和分成，与张伟国、黄胜形成合伙关系，三人的行为造成大量超载货车拥入油田公路，造成道路交通堵塞，影响作业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刘自玉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黄胜撤回上诉，上诉人黄胜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平审判员 刘艳蓉审判员 吴洁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