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589号原告：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复盛镇正街(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蒋思海，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川国际矿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红军营村顾家庄(北苑高尔夫俱乐部北院)。法定代表人：孙昔铭，董事长。被告：孙昔铭，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振源，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泽亚，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地产公司）因与被告中川国际矿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矿业公司）、被告孙昔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科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中川矿业公司及孙昔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振源、任泽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科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川矿业公司返还金科地产公司已支付的诚意金3000万元。2.判令中川矿业公司向金科地产公司支付上述3000万元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产生的滞纳金50242191.78元(自2012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滞纳金为50242191.78元)；3.孙昔铭对中川矿业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就中川矿业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某处的房地产项目开展进一步合作，金科地产公司、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于2012年9月1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约定该项目的相关资料及情况在《合作意向协议》签订后由中川矿业公司提供给金科地产公司，具体合作事宜由金科地产公司及中川矿业公司在正式合作协议中另行约定。同时，为表明合作意向，金科地产公司向中川矿业公司支付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最终是否合作以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为准，如金科地产公司在支付诚意金后20日内，双方未就正式合作达成书面合作协议，则《合作意向协议》自行终止，双方不再合作，中川矿业公司必须在金科地产公司支付诚意金后25日内将金科地产公司支付的诚意金全额返还给金科地产公司（不计利息），逾期退还的，由中川矿业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中川矿业公司仍未退还的，由中川矿业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中川矿业公司仍未退还的，由中川矿业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十支付滞纳金，直至还清之日止，孙昔铭对中川矿业公司上述责任向金科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金科地产公司主张将滞纳金标准整体调整为年利率24％进行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滞纳金为50242191.78元。2012年9月4日，金科地产公司已根据《合作意向协议》之约定向中川矿业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的诚意金。后因金科地产公司支付诚意金后20日内双方并未就正式合作达成书面合作协议，根据《合作意向协议》之约定，中川矿业公司应在2012年9月29日前退还金科地产公司支付的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但中川矿业公司并未依约退还，且虽经金科地产公司多次发函主张退还诚意金及支付对应的滞纳金，但时至今日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仍未予以退还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支付任何滞纳金，故诉至法院。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共同辩称：中川矿业公司认为金科地产公司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中川矿业公司提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金科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孙昔铭的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科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合作意向协议》（2012年9月1日签署），证明目的为就中川矿业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某处的房地产项目开展进一步合作，金科地产公司、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于2012年9月1日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约定为表明合作意向，金科地产公司向中川矿业公司支付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最终是否合作以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为准，如金科地产公司在支付诚意金后20日内，双方未就正式合作达成书面合作协议则《合作意向协议》自行终止，双方不再合作，中川矿业公司必须在金科地产公司支付诚意金后25日内将金科地产公司支付的诚意金全额返还给金科地产公司（不计利息），逾期退还的，由中川矿业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中川矿业公司仍未退还的，由中川矿业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中川矿业公司仍未退还的，由中川矿业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十支付滞纳金，直至还清之日止，孙昔铭对中川矿业公司上述责任向金科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2组证据：交通银行重庆江北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AB43456750），付款人是金科地产公司，收款人是中川矿业公司；金科地产公司自行制作的2012年9月4日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内部审批单；中川矿业公司2012年9月4日开具的收款收据（编号是0003335），证明目的为金科地产公司已按照《合作意向协议》之约定于2012年9月4日向中川矿业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诚意金，中川矿业公司已收到金科地产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诚意金。第3组证据：金科地产公司向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主张退还诚意金的通知及邮寄凭证，分别为《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2013年5月31日）》及1张邮寄凭证底联、1个发票；《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2014年11月19日）》及3张邮寄凭证底联；《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2016年11月19日）》及2张邮寄凭证底联；《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2017年10月24日）》及2张邮寄凭证底联；证明目的为因金科地产公司支付诚意金后20日内双方并未就正式合作达成书面合作协议，根据《合作意向协议》之约定，中川矿业公司应在2012年9月29日前退还金科地产公司支付的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但中川矿业公司并未依约退还，且虽经金科地产公司多次发函多次主张退还诚意金及支付对应的滞纳金，但时至今日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仍未予退还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支付任何滞纳金；中川矿业公司应向金科地产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诚意金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产生的滞纳金。第4组证据：李某证人证言、李某的劳动合同、孙昔铭作为原告的司法判决书，证明目的为金科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在中川矿业公司未依照《合作意向协议》之约定期限退还全部诚意金后，于2012年9月多次去中川矿业公司要求退还诚意金并要求支付滞纳金，其中作为中川矿业公司总经理及董事的孙某代表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接待李某主张权利，之后李某亦多次通过通话方式向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主张权利；在李某多次向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主张权利但迟迟未予解决问题（后通过检索涉及孙昔铭的司法判决了解到孙昔铭处于羁押状态）的情况下，可视为金科地产公司同时向孙昔铭主张了权利，故金科地产公司对中川矿业公司主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保证债务亦未过诉讼时效。第5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2003]民二他字第6号）、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沙坪坝区邮政分公司关于邮政日戳效力的公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渝北区空港邮政所出具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证明目的为根据该复函关于“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的精神，在金科地产公司已向中川矿业公司的住所地寄送《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已向孙昔铭居住地寄送《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已在面单上对邮寄内容进行备注并提供了加盖交邮日戳的特快专递面单和内容、且金科地产公司已调取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渝北区空港邮政所出具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的情况下，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无法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应当认定金科地产公司已在专递面单记载的时间向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主张了退还诚意金及要求支付滞纳金的权利，诉讼时效已中断；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承认已收到金科地产公司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所支付的诚意金3000万元，但却迟迟不按照《合作意向协议》之约定及时退还诚意金并支付相应滞纳金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中川矿业公司与孙昔铭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对于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内部审批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第3组证据，所有邮寄凭证均非向孙昔铭邮寄，金科地产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孙昔铭主张权利，应当免除孙昔铭的保证责任；金科地产公司提交的所有邮寄凭证均未显示已经送达中川矿业公司，事实上，中川矿业公司也未收到过金科地产公司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因没有见过诚意金的通知故对此不予认可，对于邮单以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4组证据，不认可李某的证人证言，认可李某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证人表示手机号码是孙某的电话，一直和孙某联系，但电话应该是孙昔铭的，且证人不知道其催要的款项性质，且金科地产公司没有授权，没有催款的职务，同时，证人只接触过所谓的孙某，孙某并没有确认欠款或者应当还款的事实，也没有见到过孙昔铭本人，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对孙昔铭的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于第5组证据，最高院的回函明确说明是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情形，本案中中川矿业公司是其主张之债务人，因此该规定不适用本案。金科地产公司在起诉状中非常清楚的列明了孙昔铭个人的家庭住址，但所有证据中都没有证据向孙昔铭邮寄过。孙昔铭承担的保证责任期间已经经过。对邮政集团的公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邮政集团查询结果显示期间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其余邮单没有邮寄回执，中川矿业公司也没有人签收，无法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第1、2、3、5组以及第4组证据中李某的劳动合同、孙昔铭的另案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综合予以确定；对于上述第4组证据中李某的证人证言，因李某系金科地产公司员工，具有明显利害关系，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于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9月1日，中川矿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金科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该协议约定，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甲方、乙方经充分协商，拟在新疆乌鲁木齐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达成以下意向协议：第一条：合作事项。甲方在新疆乌鲁木齐有一房地产开发项目，乙方拟与甲方合作开发该项目，该项目的相关资料及情况在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具体合作事宜由甲、乙双方在正式合作协议中另行约定。第二条：合作方式。具体合作方式由甲、乙双方在正式合作协议中协商确定。第三条：为表明合作意向，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诚意金人民币叁仟万元，该诚意金直接划入甲方以下账户，账户名：中川国际矿业控股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北苑家园支行，账号：×××。第四条：本意向协议只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的意向，最终是否合作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为准，如乙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诚意金后20日内，甲、乙双方未就正式合作达成书面合作协议，则本次合作自行终止，甲、乙双方不再合作，甲方必须在乙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诚意金后25日内将乙方支付的诚意金全额退还给乙方(不计利息)，甲方逾期退还的，由甲方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甲方仍未退还的，由甲方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仍未退还的，由甲方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支付滞纳金，直至还清之日止。第五条：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退还诚意金的，由甲方担保人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各持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且乙方支付诚意金后生效。甲方处有中川矿业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以及甲方担保人处有孙昔铭签字。乙方及法定代表人处有金科地产公司印章以及黄红云签字。2012年9月3日金科地产公司向中川矿业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支付3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上载诚意金。2012年9月4日收款收据上载：付款单位金科地产公司，收款单位中川矿业公司，收款项目合作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结算方式为转款。金科地产公司提供内部审批单，上载付款事由为合作开发新疆勒泰地区富蕴县杜热乡金矿。庭审中，金科地产公司表示因前期与中川矿业公司欲合作金矿和房地产开发项目，后因其不具备金矿开发资质，没有与中川矿业公司就金矿合作签订意向协议，而房地产开发项目签订了涉案意向协议，因内部人员沟通问题，审批单记录有误。审理中，中川矿业公司认可于2012年9月3日收到金科地产公司支付的诚意金3000万元。双方均认可未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对于未签署正式合同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金科地产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2014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0月2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临2号”、“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红军营村顾家庄（北苑高尔夫俱乐部北院）”、“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号银泰中心C座30层”邮寄《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联系电话为“139XXXXXXXX”、“189XXXXXXXX”、“189XXXXXXXX”。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0月24日的邮件回执显示他人代收。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认可前两个地址系其有效地址，联系电话均系孙昔铭所有，但否认收到上述邮件。以上事实，有《合作意向协议》、交通银行重庆江北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邮单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与金科地产公司均认可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系合法有效，现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鉴于双方均认可最终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且金科地产公司确已将争议3000万元于2012年9月3日给付中川矿业公司。依据《合作意向协议》第四条，中川矿业公司应向金科地产公司退还诚意金全额，逾期退还应支付滞纳金。中川矿业公司认为金科地产公司未曾向其主张过权利，故认为金科地产公司之诉请已经过诉讼期间，对此金科地产公司提交了《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及邮寄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曾于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向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主张权利，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对此予以否认。经查，中川矿业公司提交的邮寄凭证中载明的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临2号”、“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红军营村顾家庄（北苑高尔夫俱乐部北院）”、“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号银泰中心C座30层”，联系电话为“139XXXXXXXX”、“189XXXXXXXX”、“189XXXXXXXX”，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亦认可前两个地址系其有效地址，联系电话均系孙昔铭所有，结合金科地产公司提交的2017年邮寄回执的显示状况和《关于要求退还诚意金的通知》内容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金科地产公司主张曾多次向中川矿业公司主张权利具有高度可信性，中川矿业公司之抗辩意见，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金科地产公司要求中川矿业公司全额返还诚意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之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昔铭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节，根据《合作意向协议》第五条约定，如中川矿业公司未按约定退还诚意金的，由孙昔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合作意向协议》中约定了退还诚意金的期限截止至2012年9月28日，而金科地产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行使了相应权利，孙昔铭的保证责任被免除，因此金科地产公司要求孙昔铭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一节，金科地产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实为违约金，金科地产公司以3000万元为本金，主张期间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借贷案件滞纳金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的违约金，中川矿业公司、孙昔铭认为该标准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实际损失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金科地产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对此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川国际矿业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违约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0日起给付至3000万元诚意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标准计算；二、驳回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011元，由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3327元（已交纳）；由中川国际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496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副本，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