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1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凯，男，1994年2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为北京市。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羁押，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锦坡，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王锦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王凯在本市海淀区xx，违背被害人宋某1（女，17岁）意愿，强行亲吻宋某1嘴部并将手伸进被害人衣服内抠摸其胸部和阴部。被告人王凯于2019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强制猥亵罪，提请本院依法对王凯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凯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暴力或者语言威胁，也没有强制，不构成强制猥亵罪。其辩护人王锦坡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公安机关未搜集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二、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满足强制猥亵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没有猥亵被害人的主观恶意；2.被害人对被告人可能有亲吻等行为是有预见的，但仍与被告人见面，所以被告人的亲吻、抚摸行为也不应认定为猥亵行为；3.被告人没有采取强制性手段；4.虽然被害人在被告人抚摸过程中有过语言反对，但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半推半就”，不应认定违背妇女的意志；5.被告人在本案中未给被害人造成身体伤害，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三、被告人积极认错，并通过家属向被害人道歉，取得被害人谅解。四、被告人主动配合归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涉案行为。五、被告人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本次涉案是初犯、偶犯。结合上述情况，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做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凯于2019年2月17日16时许，在本市海淀区世纪城垂虹园2号楼19B室北京孕美伟业美容护理中心，违背被害人宋某1（女，17岁）意愿，强行亲吻宋某1嘴部并将手伸进宋某1衣服内抠摸其胸部和阴部。同年3月13日，经宋某1报案，王凯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王凯的家属代为赔偿宋某1人民币10万元，宋某1对王凯表示谅解。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凯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13日曾供认其2019年2月在网上认识的胡某，胡某把宋某1的微信推送给其。过了几天，其加了宋某1的微信，双方只是打了个招呼。2019年2月17日，其和胡某相约，到她位于海淀区xx吃饭。当时，只有胡某和宋某1在，胡某对宋某1开玩笑说其是宋某1的男朋友，宋某1说她还没有化妆。然后，三人一起下楼买了菜和肉，还有两瓶啤酒、一瓶葡萄酒，宋某1买了两包卫生巾，是其一起结的帐。回到美容院后，胡某开始去厨房做饭。其担心自己的女朋友辛某知道其和两个女孩一起会生气，就下楼给同事王某1打电话让他一起来吃饭。其用微信给王某1发了位置后，就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宋某1在自己的卧室里。其拿着胡某洗好的草莓来到宋某1的卧室，喂宋某1草莓吃，其问宋某1觉得其人怎么样，宋某1没有说话。其就亲了宋某1的嘴，宋某1没有拒绝还和其舌吻。其把草莓送回厨房后帮着胡某洗菜，宋某1也过来了。待胡某下楼去买菜后，其跟着来到宋某1的卧室，宋某1坐在床上玩手机，其就过去站在宋某1的左侧，其弯下腰将其的左手从宋某1衣服正面下方伸进去摸到了宋某1的乳房，当时宋某1说：“你把手拿出来”，但是宋某1没有把其的手拉出来，其摸了几下，就自己把手拿了出来。其去宋某1卧室门口确认胡某还没有回来后，其回到宋某1身边坐在宋某1的左侧，将其右手从正面伸进宋某1的内裤，摸了阴蒂和阴唇。当时，宋某1说：“你把手拿出来”，同时宋某1用她的手拽其伸进她内裤的手的袖子，但是没有把其的手拽出来。其摸了几秒钟，宋某1说：“你的手法不错”。其当时觉得这样做不好，宋某1还未答应做其女朋友，其就把手拿了出来，回到客厅沙发上抽烟。胡某买菜回来后，其就去厨房帮着做饭。当天20时许王某1来了，四个人一起吃饭，宋某1喝了一杯白葡萄酒，剩下的酒都是其自己喝的。吃晚饭时，四个人一起玩了游戏，后胡某帮其和王某1下楼去买烟。其在客厅和王某1聊了会天，就自己来到宋某1的卧室，亲了宋某1额头一下，就回到了客厅。其喝多了觉得很难受，胡某买烟回来后就将其带到一间放着美容床的屋里睡觉了。次日7时许，其醒了后回单位上班。当天上午，胡某微信联系其说：“你昨天对宋某1干了什么”，其说：“我亲她摸她来着”。胡某说宋某1要报警，其问为什么要报警。胡某说：“就是因为你亲她摸她来着”，其问要不要给宋某1道歉，胡某让其等等再说。当时宋某1把其的微信删了，其想跟宋某1道歉，但联系不上。其还供认其对宋某1说：“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做我女朋友吧”，宋某1说：“不要”，拒绝了其。当时宋某1还没答应做其的女朋友，其就摸了她，其现在很后悔。2．被害人宋某1（2001年9月9日出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16日11时许，其微信内有一陌生人申请添加好友，显示的是其同事胡某将其的微信推送给的此人，其就通过了好友申请。当日下午，胡某提到了添加其好友的这人明天要过来吃饭。2019年2月17日14时许，一名陌生男子和胡某回到宿舍，胡某提出要出去买菜回来做饭，其便换了衣服随他们二人出去买菜。大概15时许，买完菜回来，胡某去了厨房收拾准备做饭，其回到宿舍的床上继续躺着。没一会儿，这名男子拿着剥开的橘子和洗好的草莓来到宿舍，男子非要喂其吃，其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就让其喂自己吃了。之后男子离开了宿舍，没多久就回来了，男子坐在其躺着的床上，把手伸进被子去摸其的左大腿内侧和外侧。其看到男子做出的这个举动，就跟他说让他走开。其起身来到厨房坐了一会儿，男子也跟着来到厨房。其坐了一会儿又回到宿舍躺下继续玩手机，过了没几分钟男子又来到卧室，跟其说颈椎不舒服让给揉揉，其不是很乐意，男子拉其到了护理室，其象征性地给捶了两下，这个过程中男子又隔着衣服摸了其的大腿内外侧和腰部。胡某来护理室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不知道她当时看没看到男子对其做的这些事，其当时觉得丢人，没好意思告诉胡某。之后胡某回到厨房继续做饭，其又回到卧室继续躺着，男子又跟着来到卧室，强行吻其嘴唇，其当时想推开，但是男子力气太大其没有推动。亲完之后，男子把手从其肚子里往上摸其的胸，其把男子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然后把其的胸衣拽下去，但男子又再次把手伸进衣服内，把其胸衣推上去揉搓其胸部。其当时觉得害怕和丢人，就没有喊叫。待男子停止揉其的胸部后，其离开卧室再次来到厨房，男子也跟着来到厨房。其在厨房待了没多久觉得无聊就又回到卧室，男子也跟着来到卧室，伸出手撑开其的松紧带裤子，用手摸其下体，其当时觉得有些疼，把男子的手使劲往外拉，男子看到其这样做便把手伸出裤子离开了宿舍。大概17时许，胡某把菜做的差不多了，其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男子帮助胡某往客厅端菜，在此过程中男子趁机坐在其身边亲吻其的嘴唇、摸其的大腿。大概刚把饭菜摆上桌，男子的朋友就来了，四个人在一起吃饭，其抿了三口白葡萄酒，侵犯其的男子喝了剩下的白葡萄酒和一些啤酒。大概21时许，吃完饭后他们非要叫上其一起玩牌，玩了没多久，胡某说没有烟了就准备下楼买烟，其就回卧室继续躺着。胡某进宿舍穿厚衣服准备下楼，男子跟着胡某一起进到宿舍，只有胡某自己下楼了，男子留在了宿舍内。其当时是躺下的，男子开始骑在其身上，压住其的身体亲其的嘴唇、用手揉其的胸、亲其的乳头，后来又把手伸进其裤子内触碰其的下体。男子告诉其别吱声，其反抗了，但男子全身压在其身上，力气太大，其推不开。在这个过程中，胡某给其打了一个电话问其有没有需要帮带的东西，因为男子当时在其身边，其有些害怕就没在电话中告诉胡某。在胡某挂断电话后，男子拉其下床到柜子旁，想脱掉其的短裙，但是没能脱下，这时男子在客厅的手机响了，男子就停止对其的行为出去接电话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其了。大概距胡某出门10分钟左右后，胡某就回来了，一直追问其男子有没有对其做什么，其就跟她说了一句：“就是你想的那样”，胡某听完后又问：“到底是哪样”，其回答：“就是亲啊什么的”。因为其在之前挂断胡某电话的时候，给胡某发了信息问她什么时候买完东西回来，让她赶紧回来，可能胡某回来后觉得不对劲，才询问男子对其做了什么。其跟胡某说完后，胡某就把男子叫到一个房间内谈话，说了什么其不清楚。晚上男子和胡某在另一个房间一起睡的，其一个人在宿舍睡，18日早上7时许，男子就离开了。经依法辨认，宋某1辨认出王凯就是对其实施猥亵行为的男子。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6日，其把宋某1的微信推送给了王凯互加微信，但到第二天宋某1和王凯才第一次见面。2019年2月17日15时许，其叫了王凯来吃饭，开始其和王凯、宋某1一起去买菜，回来后其在厨房做饭。其在摘菜时看到宋某1从厨房路过，其问宋某1干什么去，宋某1说：“王凯让我给他敲一下颈椎”。期间其回房间时看见宋某1和王凯在一间放杂物的卧室里，宋某1看见其后便关上了房间的门。过了五六分钟，其去卧室看见宋某1在给王凯敲颈椎，其接着就回厨房做饭了。大概20时许，三人开始吃饭，期间王凯叫来了一个男子一起吃饭。大约22时许，其下楼买东西，大概10分钟左右，宋某1和其联系让其赶紧回去，其回去后没有发现具体发生了什么。王凯和叫来的那名男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宋某1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坐着。其问宋某1发生了什么，宋某1一开始不想说，后来其再问时宋某1说发生了你想的那样的事，其问其想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王凯侵犯了你，宋某1说“嗯”。其当时就把王凯叫到房间的阳台上骂了一顿，王凯叫来的那名男子就走了。之后其就在其中一个房间盯着王凯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王凯离开。2019年2月18日15时许，老板王某2来了问其宋某1被猥亵的经过，其用免提拨通了王凯的电话说：“瞧你昨天办的这叫什么事”，王凯说：“我办的是不对”。其说：“人家的家人正往北京来呢”，王凯说：“我咨询了做警察的朋友，我昨天的行为并不严重”。其问宋某1为什么不直接跟其说，宋某1说觉得丢脸，其还问给王凯做颈部按摩时为什么要关上门，宋某1说当时她觉得不好意思，不想让其看见她给王凯敲颈椎。4．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8日11时10分，妹妹宋某1通过微信联系其，向其说了自己被一男子猥亵的事，并向其发了宋某1和微信昵称叫王凯的男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后其将宋某1的情况告诉了其父亲，其父亲就给宋某1的老板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并让老板去店里保护一下宋某1。其就和父亲一起开车来北京报案了。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8日11时许，宋某1的父亲给其打来电话，告诉其宋某1被她同事的一个男性朋友欺负了，让其赶快去宋某1的宿舍看看。其就赶紧从家去了宋某1的宿舍，其的员工宋某1和胡某都在，其就把宋某1单独叫到一个房间问怎么回事，宋某1向其说了自己被猥亵一事。其听了之后觉得男子的行为是犯罪，当天20时45分左右，宋某1的父亲赶到了宿舍，商量之后，其就一起带着宋某1去派出所报案了。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xx经理，宋某1系其单位职员。2019年2月18日13时许，其爱人郑某接到了宋某1父亲打来的电话，接完电话后郑某对其说了宋某1被猥亵的事。一小时后其和爱人就来到单位向胡某和宋某1询问了具体情况。其让胡某给王凯打电话询问王凯对此事的态度，胡某使用的免提，其在旁边听着，胡某打通电话后对王凯说“瞧你昨天办的这叫什么事”，其听见王凯说：“我办的是不对”。胡某说：“人家家人正往北京来呢”，王凯说：“我咨询了做警察的朋友，我昨天的行为并不严重”。其问宋某1是不是被侵犯了，宋某1说：“是”，其问“是怎么侵犯你的，是亲你了还是摸你了”，宋某1说：“都有”，其问“是侵犯你上半身还是下半身了”，宋某1说：“都有”，其问“是在什么时间侵犯你的”，宋某1说：“在胡某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和胡某下楼买东西的时候”。当时，其爱人接到了宋某1父亲的电话说要从河南老家赶过来。其让同事郑爽来了单位帮忙照看，其和爱人就回家了。当晚20时许，其爱人接到宋某1父亲已经到北京的电话，其爱人就自己去接待宋某1的父亲了，后来其爱人和宋某1及其家人一起去报案了。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7日17时许，王凯给其打电话让其跟另外两个他的女性朋友一起吃饭，王凯通过微信给其发送了位置，其去了以后进屋看到王凯和两个女性朋友都在，其不认识那两个女的，吃饭时其和其中一个女的没有喝酒，王凯和另一名女子喝了酒。吃饭期间烟抽完了，没喝酒那个女的就下楼买烟了，其就去了厕所。其从厕所出来看到王凯和喝酒的女子不在客厅，大概5到7分钟，王凯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到沙发上，其问王凯是不是喝多了，王凯说稍微有点。过了一会买烟的女子回来了，其拿了一盒烟就走了。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儿子王凯因为涉嫌对宋某1强制猥亵被公安机关拘留，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赔偿宋某1人民币10万元，获得对方的谅解。9．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相关物证痕迹。10．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宋某1腹部粘取物、左胸粘取物、左耳粘取物、内裤粘取物、左耳擦拭物检出STR分型，与宋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7＊1020；宋某1颈部粘取物、胸部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凯、宋某1的DNA分型。11.微信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2月18日11时许，宋某1通过微信告知宋某2自己被猥亵的事情。12.谅解书，证明事后宋某1及其家人对王凯的行为表示谅解。13.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2月17日，王凯去过案发现场。14.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宋某1报案；同年3月13日10时许，民警在本市xx将王凯抓获。15.被害人身份信息，证明案发时宋某1为17周岁。16.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案发时王凯的身份信息。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王锦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对于上述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对未成年女性实施亲吻、抠摸隐私部位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王凯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凯称其没有强制猥亵行为的辩解，经查，根据王凯的供述，其是在宋某1明确拒绝做其女朋友之后对宋某1实施了猥亵行为；在其的供述中，亦有宋某1要求其“你把手拿出来”等拒绝行为的供述。同时，根据宋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案发过程中有过拒绝、反抗、推搡王凯的行为，但因力量强弱悬殊，而未能阻止被性侵犯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凯在封闭房间内，利用与宋某1独处的时机，主动侵犯未成年女性敏感、隐私部位的行为，足以对宋某1造成身体与心理的胁迫与强制；同时，结合宋某1在事发过程中，因害怕不敢呼救、短信向同住人求助及事后立即通知近亲属等情绪变化、处理方式及行为特点，符合未成年女性在遭受性侵犯过程中的认知能力与心理变化，其陈述真实、可信，故本院对王凯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凯对被害人宋某1进行经济补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将在对其量刑时酌予体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凯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硕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小盟-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