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欣，男，1966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有芳，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兰，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吴树欣因与李风兰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树欣上诉请求：1.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驳回李风兰的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李风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树欣与李风兰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务合同，且李风兰履行义务在前，吴树欣履行义务在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为该份《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李风兰诉郭青文、孙守印借款30万元一案，如案件进行至2016年5月30日未执行到郭青文、孙守印应付的借款本金时，吴树欣保证自一审法院判决书下达至日起6个月内一次性垫付李风兰现金25万元”；第四条约定：“李风兰应当并同意于2016年5月30日前给吴树欣出具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及利息全额转让给吴树欣的债权转让书，并向郭青文、孙守印发出债权转让告知书及到法院执行局办理相关债权转让手续，否则有权拒付本证明第三条义务”。因此，该协议双方互负义务，且履行顺序为李风兰出具债权转让书并通知债权人及执行法院，然后吴树欣再履行垫付借款的义务，否则吴树欣有权拒绝履行。2.证人杨某与李风兰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纠纷期间，杨某一直参与并陪同李风兰推进各项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杨某与李风兰直接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对李风兰有利的证言不能证明效力低。一审法院仅凭杨某的证言即认定李风兰履行了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吴树欣具有先履行义务抗辩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四、五条的约定，李风兰应当先履行其出具债权转让书并通知债务人及执行法院的义务，吴树欣再履行垫付借款的义务。《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吴树欣具有先履行义务抗辩权，在李风兰为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吴树欣有权拒绝履行。4.李风兰以到吴树欣单位闹事、跳楼、喝药等相威胁，迫使吴树欣与其协商解决此事，后在双方协商时又以锁门阻止吴树欣离开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使吴树欣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2016年1月19日《协议书》上签字，属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李风兰辩称，1.依据吴树欣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给李风兰的欠款25万元的欠条向法院起诉吴树欣，该欠条系李风兰律师朋友何建国在律所办公室书写，李风兰已65岁，且双腿不便，当时在场仅李风兰与何建国及杨会生、杨梅江四人，并无任何人胁迫吴树欣。在原审中李风兰申请杨会生作证，杨会生如实将欠条出具的经过，到执行局履行转让手续及吴树欣为逃避债务一推再推的事实向法庭陈述。3.李风兰与杨会生无亲属及其他利害关系，杨会生系李风兰所在村村长，因李风兰不识字，文化程度有限，杨会生出于服务群众的精神，帮助李风兰处理案件诉讼事宜，两人不存在利害关系。而吴树新所提交的证据应有相应证人出庭质证，但其证人并未到庭，该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予以维持。李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树欣偿还借款250,000元并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李风兰借吴树欣的名义出借郭青文、孙守印300,000元，李风兰交付借款后，郭青文向吴树欣出具了借条。2015年6月30日，李风兰与吴树欣签订协议一份，双方对上述借名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约定由李风兰以自身名义通过诉讼方式向郭青文、孙守印主张权利。2016年1月19日，李风兰与吴树欣再次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若郭青文、孙守印在法院判决后未向李风兰清偿300,000元借款，吴树欣于法院判决之日起六个月向李风兰垫付借款250,000元，逾期垫付的应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0‰向李风兰支付利息；李风兰于2016年5月30日前向吴树欣转让其经法院判决认定对郭青文、孙守印享有的债权，并向郭青文、孙守印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到法院执行局办理相关债权转让手续，否则吴树欣有权拒绝垫付借款。2016年2月23日，李风兰向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要求郭青文、孙守印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5日，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豫018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判令郭青文、孙守印偿还李风兰借款300,000元并自2014年9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之后，李风兰通知吴树欣到法院执行局办理相关债权转让手续并要求吴树欣垫付250,000元的借款未果，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风兰以欠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根据李风兰与吴树欣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具有债务承担、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务承担和债权转让。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合同解除和终止履行的事项，之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补充约定，双方应根据诚信原则继续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豫0181民初1317号判决，吴树欣应在判决作出六个月内代郭青文、孙守印偿还李风兰借款250,000元，故对李风兰要求吴树欣偿还借款250,000元并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树欣辩称其受李风兰的胁迫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出具借条，但李风兰对此不予认可，吴树欣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及时起诉撤销债权协议和借条，其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树欣辩称李风兰在法院判决后并未通知其到法院执行局办理相关债权转让手续，其享有拒绝代偿的抗辩权。对于该部分事实，证人杨某出庭证明李风兰曾两次要求吴树欣到执行局办理债权转让手续，但因吴树欣一直推脱未果。吴树欣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吴树欣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杨某于2017年4月5日向吴树欣出具的代理李风兰案件的律师费1000元的收款证明一份；2017年11月20日向吴树欣出具的代理李风兰案件的律师费2000元的收条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目的为证人杨某与李风兰之间有之间的利害关系，相关诉讼均为两人一起处理，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2019年10月9日吴树欣同事苏云飞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吴树欣同事许昊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吴树欣同事白云飞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为李风兰伙同家人和杨某多次到吴树欣工作单位大哭大闹，散播不实信息，并在吴树欣单位以跳楼、喝药、堵车等行为相要挟，致使上诉人无法上班，给上诉人造成严重影响，其行为违反了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按照约定，该协议已作废，吴树欣有权拒绝履行合同中的义务。李风兰质证称，吴树欣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该证据一直在吴树欣手中保管并未向法庭提交，且律师代理费系吴树欣将其债权转让给李风兰，由李风兰的名义进行起诉时吴树欣应当缴纳的律师代理费。杨某代李风兰收取代理费是帮助苦难村民的无私表现，两人并无利害关系。第二组证据当事人的证人并未出庭参与质证，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不能证明杨某同李风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为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风兰与吴树欣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均已签字具有债务承担、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树欣上诉称该协议系胁迫签订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未及时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该《协议书》为双务合同，协议约定李风兰为先合同义务，吴树欣为后合同义务，但吴树欣不配合到法院办理债权转让手续，故吴树欣主张的因李风兰未将债权转让给其的先履行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树欣应当对李风兰履行债务，但其有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对李风兰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吴树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吴树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彦堂审判员  陈丕运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斌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