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1784号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宝新园13号楼1层1门中特旅社214室。法定代表人：马一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同炜，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四街1号2层。法定代表人：季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图书馆，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858号。法定代表人：金德政，该单位书记、常务副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金隅嘉华大厦C座710室。法定代表人：付国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中智博文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国家动漫园文三路105号读者大厦A区第八层805房间。法定代表人：侯海涛。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贤林公司）与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秀公司）、被告苏州图书馆、第三人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星公司）及第三人天津中智博文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贤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同炜，被告读秀公司、苏州图书馆及第三人超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贤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删除网站上的涉案图书作品；2.判令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25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案件审理中，君贤林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君贤林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巴菲特投资思想大全集超值白金版》（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在授权地域和期限内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登陆苏州图书馆网站www.szlib.com，进入“数字资源馆外访问系统”，点击“读秀学术搜索”（网页下部显示“??2018读秀京ICP备13002504号-3”，工信部备案信息为读秀公司），搜索涉案图书，点击“包库全文阅读”后可阅读该书全文。二被告未经许可，分工合作通过互联网提供涉案图书的在线阅读，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读秀公司和苏州图书馆共同辩称，认可君贤林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二被告均为图书检索平台，并不直接提供涉案图书，涉案图书由超星公司提供。超星公司从中国华侨出版社取得涉案图书的合法授权，且有权授权读秀公司使用。后变更意见为，认可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国华侨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读秀知识库〉2018年度服务协议》约定，苏州图书馆是《读秀知识库》的正式用户，由读秀公司为苏州图书馆提供挂接包库全文和文献检索服务，苏州图书馆仅提供读秀链接服务。苏州图书馆是由苏州市文化广电出版局全额拨款建立，为非营利法人单位，对于通过链接服务向读者提供涉案图书，既未获利也没有侵害原告的主观故意。超星公司述称，同意读秀公司的意见。中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提交《代理出版协议》作为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涉案图书的基本情况涉案图书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署名德群编著，书号为ISBN978-7-5113-1254-9，版次为2011年4月第1版，全书共计650千字。原告提交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的《声明》，显示涉案图书作者实名“邢群麟”及身份证号（略）。二被告认可涉案图书作者为邢群麟。中智公司提交其与邢群麟于2010年9月30日的签订的《代理出版协议》，显示中智公司委托邢群麟进行创作，委托作品暂定名“巴菲特投资思想大全集”，字数（暂定）600千，署名德群。同时约定中智公司享有委托作品的发表权、出版发行权、汇编权、翻译权。《代理出版协议》中所涉稿件的暂定名、字数与涉案图书基本相同，署名完全相同，可以认定《代理出版协议》为中智公司与作者邢群麟就涉案图书所签订。原告提交其与邢群麟签订的协议及《授权书》，显示邢群麟将涉案图书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原告，授权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本院依读秀公司申请向中国华侨出版社调取涉案图书的《图书出版协议书》，显示中国华侨出版社（甲方）与中智公司（乙方）于2011年2月1日签订该协议，第三条载明：“乙方拥有本著作的著作权”，但将第七条“电子版权”相关内容删除，其中包含通过网络传输、播放和展示的内容。二、有关二被告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苏州图书馆为苏州图书馆网站（网址为www.szlib.com）的主办单位。读秀公司为读秀学术搜索网站（网址为www.duxiu.com，以下简称读秀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ICP备案号为京ICP备13002504号-3。2018年8月2日，原告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其在互联网上浏览图书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记载情况如下：经过清洁程序后，在浏览器中输入“苏州图书馆”，进入网站首页（网址http://www.szlib.com/），输入证号、密码及验证码后点击“登录”，在该网页点击“数字资源馆外访问系统”进入相关网页浏览（网址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main/main.jsp），页面下部显示版权所有：苏州图书馆；在此页点击“读秀学术搜索”，进入网页浏览（网址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goto/82/==9ctwht9bnl/），页面上部显示读秀及其网址信息，下部显示??2018读秀京ICP备13002504号-3。在搜索栏中输入“巴菲特投资思想大全集”，点击“中文搜索”进入相关网页，点击涉案图书，进入相关页面，点击“包库全文阅读”，进入图书浏览页面进行浏览，显示该书目录、版权页及图书内容，左上角显示总页数和正在浏览的页面，正文总页数为308页，与原告提交的纸质版图书的页数相同。三、有关二被告抗辩的事实二被告均辩称为图书检索平台，不直接提供涉案图书内容，涉案图书内容由超星公司提供。二被告提交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读秀知识库〉2018年度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显示，苏州图书馆（甲方）与读秀公司（乙方）约定：“甲方成为《读秀知识库》正式用户，乙方通过《读秀知识库》为甲方提供文献检索与文献传递服务……一、定义：《读秀知识库》：由乙方自行研制开发的知识搜索及文献传递系统，为用户提供包括文献的元数据检索、目次检索和全文检索在内的深度文献检索，并对检索结果进行文献传递服务，可同时满足用户的知识搜索需求和知识学习需求。二、服务内容：1、甲方享有《读秀知识库》的所有服务内容。（见附件一）2、甲方认真填写用户服务信息，并提供本单位IP地址范围（包括代理服务器）。3、甲方在乙方提供的所有服务内容正常使用一周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年度《读秀知识库》服务费。三、甲方权利与义务……5、甲方在使用《读秀知识库》的过程中，因为乙方版权问题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读秀知识库》的开通、挂接、调试、维护和升级工作，保证甲方的正常使用。……5、乙方负责《读秀知识库》数据的及时更新。……五、读秀知识库收费标准……”附件一：模式为增强版模式：1、用户远程访问www.duxiu.com网站使用读秀。读秀知识库服务内容：“一、挂接电子书百万册包库，提供135万种电子图书的全文阅读，其余130万种电子图书的文献传递服务。二、深度检索（全文检索、目录检索等）”。二被告对《服务协议》所涉名词和条款的解释如下：第四条中所涉“挂接”是指“读秀知识库可以跟图书馆纸质图书馆藏挂接，可以指引纸书馆藏所在；也可以跟超星电子图书数据库挂接，数据内容由超星服务器（经营者为超星公司）提供。在本案中读者可以链接访问到读秀学术搜索中搜索到书籍的题录版权信息，如果超星的服务器中有该图书内容则可以在线浏览”，附件一中所涉“文献传递”“本案并未涉及，读秀的网站中并不存储包括电子书在内的任何数字资源，仅提供数字资源的版权信息。挂接包库，就是本案原告取证时的方式，在读秀平台检索图书版次信息，然后链接到超星的包库站中打开涉案的图书内容，是原告取证时使用的VPN访问技术，被告曾与VPN访问技术公司协调希望技术公司出面解释或说明，但未果。”二被告提交读秀公司与超星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共同出具的《关于“读秀学术搜索（知识库）”数据内容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载明：“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的读秀学术搜索（知识库）平台，该平台中展示的仅仅是书名、作者、出版社、出版时间等图书版权目录信息，最终链接形式访问到的图书内容由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具体图书内容的加工、制作，上传、加载、日常维护等工作均由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并负责相关图书内容的出版社和作者的授权工作，提供相应的版权支持。”超星公司认可《确认函》由其提供。二被告对在苏州图书馆网页点击“读秀学术搜索”后，网址由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main/main.jsp变为http://61.155.22.102:85/interlibSSO/goto/82/==9ctwht9bnl/的解释为：“是VPN访问技术重写后域名显示不会变化，但从网页上可以看到——在苏州图书馆页面下方显示‘版权所有苏州图书馆’；点击读秀学术搜索后页面下方显示‘版权所有读秀’，且京ICP备13002504号、京公网安备11010802021840号备案均是读秀公司。因为URL重写技术的应用，使得用户离开苏州图书馆后也可通过账号密码登录对馆内电子资源进行浏览、访问，满足了读者在馆外使用电子资源的需求。采用URL重写技术实现电子资源的馆外访问服务，URL重写技术是首先获得一个进入的URL请求，然后把它重新写成网站可以处理的另一个URL的过程，将读者在图书馆馆外登录账户时的网址显示为类似馆内登录的状态，从而达到读者在馆外亦可浏览、访问馆内同一电子资源的目的。”苏州图书馆提交IP地址ICP备案查询截图及开庭中现场查询情况显示，IP地址为“61.155.22.102”（以下简称涉案IP地址）的ICP备案共有11条记录，主办单位包括苏州图书馆及其他案外10家公司或个人。四、原告主张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金额1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及协议、涉案图书及版权页照片、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二被告提交的《服务协议》、《确认函》、《数字图书合作协议》、跳转链接网页截图，第三人中智公司提交的《代理出版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图书系对已经翻译成中文的作品、作品片段或观点、案例等材料收集、选择，并按照一定体系进行编排而产生的作品，符合汇编作品的特点，具有独创性，属于汇编作品。原告主张涉案图书系汇编作品，二被告及超星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同时，涉案图书为中智公司委托作者邢群麟进行创作，属于受委托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中智公司提交的其与邢群麟签订的《代理出版协议》未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约定，故该项权利应属于受托人即邢群麟。原告经邢群麟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其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及超星公司亦均认可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判断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一方面要考量二被告是否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另一方面要考量二被告是否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一）关于二被告是否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的问题。本案中，读秀公司辩称超星公司从中国华侨出版社取得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授权，且有权授权读秀公司使用。超星公司主张依据其与中国华侨出版社签订的《数字图书合作协议》获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根据现有证据，中国华侨出版社并未获得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授权，更不可能将此权利授权给超星公司。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超星公司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亦不可能将此权利授权读秀公司。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苏州图书馆经过许可获得合法授权。（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应当认定其实施了提供行为。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可知，苏州图书馆作为《读秀知识库》用户，向读秀公司支付费用并获得读秀公司提供的文献检索与文献传递服务。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检索并获取涉案图书的过程显示，虽然涉案图书的提供入口是从苏州图书馆的网站进入，但在登录苏州图书馆网站账户后点击“读秀学术搜索”，网页明显由苏州图书馆的网站页面跳转至读秀网站页面，且在跳转至读秀网站后才能进行搜索并获取涉案图书内容。这与《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苏州图书馆获得许可使用《读秀知识库》的方式为“用户远程访问读秀网站使用读秀”相互印证。此外，苏州图书馆并非涉案IP地址的唯一备案主体，现有技术亦可实现在IP地址相同的情况下链接并显示其他网站内容，故可认定苏州图书馆通过提供读秀网站的链接服务，远程访问读秀网站，其并未实施法律规定的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的提供行为。读秀公司辩称其为图书检索平台，超星公司亦认可涉案图书存储于其服务器上，但在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中，读秀公司并不仅限于搜索功能，如其所述，读秀公司还提供挂接服务，即跟超星电子图书数据库挂接后，由超星公司提供数据内容。可见，读秀公司与超星公司存在主观意思联络，采用分工合作的方式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的在线阅读服务，在未获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共同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坚持只向读秀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二、关于二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案件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图书已经删除，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苏州图书馆作为在线阅读服务的采购方而非共建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提供涉案图书的在线阅读服务中具有明知或者应知的过错，且涉案图书现已删除，故苏州图书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要求苏州图书馆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读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各方未提交原告经济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证据，原告主张按照50元/千字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图书为汇编作品，独创性较低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商业使用获利情况等情节，本院认为按照35元/千字的赔偿标准已能弥补原告就本案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结合确有律师出庭的情况，本院不予全额支持，酌定支出为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75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原告北京君贤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6元，由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书涵审 判 员 刘更超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 宁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