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英，女，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二十里店镇东滩村四组59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萍，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均、上诉人罗小英因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均及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均、罗小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案《土地合作生产合同》并不能证明其具有单方发包土地的权利和收取土地承包费的权利，合同中未有此项授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具有独立发包土地和收取土地承包费的权利缺乏合法依据；其次，合作生产期间部队农村管理部门严禁他人私自发包部队农村土地，否则，部队农村管理部门将有权解除与合作方的合作生产合同并追究责任；其三，根据《土地合作生产合同》，可以印证以下两项事实：一是该农场土地于2016年遭受山洪袭击，导致大面积耕地被淤泥掩埋，无法耕种，以后每年实际种植面积以双方实际测量为准；二是合作生产意向期限3年，即从2017年3月6日至2019年10月15日，合同每年签订一次。以上两项约定事实印证了部队农场管理部门作出了减免2017年租金的补偿，这在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部队农场管理部门签订的2017年年度合同书中均有反映，但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拒绝提供该份对其不利的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拒绝提供2017年土地合同生产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法庭应责令其提供，在其拒不提供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推定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主张的事实成立。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未责令被上诉人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2017年度合作生产合同书，且未根据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申请，向部队农场管理部门调查取证。涉案土地涉嫌违法开荒，系违法行为人在部队农村土地之外涉嫌私自违法开荒占有，为明确本案案件事实，请求追加新疆军区参谋部为本案第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辩称，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一审中提出诸多无理要求，一审已经作出详细调查。2014年至2016年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一直缴纳涉案土地承包费，2017年、2018年没有给付承包费并出具“欠条”“借条”，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对此真实性及数额均没有争议。现其要求审查张丽萍与部队的关系及合同的效力，部队一直都表示认可。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所说的遭受洪水袭击要求减免承包费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李明均、罗小英立即向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土地承包费欠款77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210元（40000元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共15个月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3600元；37400元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共25个月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5610元），合计866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与新疆军区参谋农副业生产基地（甲方）签订土地合作生产合同一份，载明甲方2013年2月从原69026部队接收一宗面积为1700亩的土地（实际耕种面积1450亩），附带一份合作意向期10年的《农场承包合同书》，乙方为张丽萍，到期日为2017年3月8日，承包费每年170000元。原《农场土地承包书》附加《农场土地承包期顺延合同书》第八条第八款约定合同期满（意向合同十年为限）最后一年，经双方论证并请权威部门评估乙方投资的固定资产数额后由甲方全额返还乙方。2017年3月6日，甲方根据《军队农副业生产管理规定》和《关于全军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规定，为稳妥处理遗留问题、避免法律纠纷、减少经济损失、合理组织生产，与乙方友好协商，对乙方提出补偿其出资构建的3眼机井、3台变压器和滴灌系统的投资问题达成协议，甲乙双方以合作生产的方式经营管理该片土地，乙方的生产利润分成作为甲方回购3眼机井、3台变压器和滴灌系统的折价补偿，合作期满所有生产设施设备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合作生产意向期限3年，即从2017年3月6日至2019年10月15日，合同每年签订一次，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10月15日。在每次签订合作生产合同之时，乙方按每亩每年350元的标准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生产保证金，年终结算时，该保证金可以自动转为当年甲方利润，乙方完成甲方下达任务后，经自动转为甲方当年利润后，剩余部分甲方在五日内一次性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没有完成甲方下达的任务，甲方从该生产保证金中扣抵相应部分，然后将剩余部分一次性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甲方以土地和机耕费作为生产投入，每亩每年投入经费不超过50元，此外不再投入任何经费，其他所有生产经费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为提高生产收益，结合甲方无生产人员和农耕机具的实际情况，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田间管理（含雇佣劳务人员）和其他农资购买、保管和使用，以及农产品的收割、运输和仓储，上述所有费用均由乙方独自承担。被告李明均于2017年、2018年耕种上述土地中的60亩，2017年每亩承包费650元，支付现金1600元，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丽萍大姐叁万柒仟肆佰元正37400元，7月底一次欠清）”；2018年每亩承包费750元，支付现金3500元，于2018年3月1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丽萍大姐现金40000元肆万元正”。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新疆军区参谋农副业生产基地签订的土地合作生产合同内容，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涉案60亩土地享有经营、管理、收益的权利，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将涉案60亩土地发包给被告李明均耕种经营，由被告李明均向其交纳承包费，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明均抗辩称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体不适格，其与部队农场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其向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丽萍出具欠条、借条的事实，被告李明均对其与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明知的，且认可其拖欠77400元，对被告李明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李明均经过结算后，被告李明均向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丽萍出具欠条、借条，认可其欠77400元的承包费，因李明均与罗小英系夫妻关系，涉案承包费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产生，故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被告李明均、被告罗小英向其支付承包费77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明均抗辩称基于其2016年耕种土地的农作物受灾，部队农场减免了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17年的承包费，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经向新疆军区参谋农副业生产基地呼图壁农场管理人询问，其拒绝书面答复亦未提供书面证据，若被告李明均认为其财产受到损害可向侵权人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被告李明均抗辩称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向其退还2016年的承包费但未退，不应再交纳涉案承包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按照月利率6‰主张利息，既没有约定也无依据，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5780元（40000元×15个月×4.75‰÷12＋37400元×23个月×4.75％÷12），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李明均、被告罗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承包费77400元及利息5780元，合计831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种植蔬菜土地在2016年遭受过灾害，且张丽萍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张丽萍承诺在鉴定后跟部队农村进行协商后赔偿农户。经质证，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认为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2016年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土地确实受到洪水灾害，但是具体的面积不清楚。部队也进行任何补偿。因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提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中，上诉人李明均对一审中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的《土地合作生产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7年3月6日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新疆军区参谋部农副业生产基地签订的《土地合作生产合同》，从合同内容可以证实，系为了解决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投资补偿。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土地是否能够转包。且从该合同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仅需要向新疆军区参谋部农副业生产基地每年每亩支付生产任务300元，而且，在每次签订合同时，按每亩每年350元标准向新疆军区参谋部农副业生产基地一次性交纳生产保证金，年终结算时，该保证金自动转为当年新疆军区参谋部农副业生产基地的利润。故，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认为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无权发包涉案土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从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的“欠条”、2018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一直在耕种涉案土地，亦向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欠付承包费的凭据，其主张欠付的系部队的承包费而非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承包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认为，2016年涉案土地受灾，土地承包费是否应当减免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对于2016年其承包土地的受灾情况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次，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受灾后，合同相对人承诺减免相应承包费；最后，上诉人李明均已经向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欠条”及“借条”，对受灾后的承包费数额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是否为违法开垦的问题，因涉案土地系从新疆军区参谋部农副业生产基地转包，根据呼图壁县黑土地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新疆军区参谋部农副业生产基地签订的《土地合作生产合同》可以反映，该合同签订前，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已经履行了十年之久。上诉人亦从2014年其就在承包该土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亦未对此予以否定。故，上诉人认定上述土地为违法开垦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李明均、罗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华审 判 员 赵瑞审 判 员 王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新书 记 员 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