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初291号原告：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德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诚，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秦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德进，吉林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北方喀博尔炭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李桂杰，总经理。被告：秦才，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告：李桂杰，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北方喀博尔炭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原告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与被告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花湖公司）、吉林省北方喀博尔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铁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诚，被告松花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德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铁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松花湖公司偿还铁投公司替其代偿的2014年中小企业私募债券本金、利息、手续费共计96,604,600元，并赔偿铁投公司利息损失9,048,529.59元（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此后利息损失，分别以8,300,185元、4830万元、2000万元和20,004,4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5%、15%和4.75%计算至铁投公司债权全部实现之日止）；二、判令喀博尔公司、秦才和李桂杰对铁投公司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松花湖公司、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4日，松花湖公司通过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行8000万元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债券期限为三年。铁投公司为松花湖公司及时、足额清偿前述债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私募债券发行成功，松花湖公司取得价款后，并未依约偿还私募债券本金、利息和相关手续费。2017年8月24日，由铁投公司代偿利息830万元、银行手续费185元；2018年8月23日，由铁投公司代偿款项88,304,415元。2018年8月，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签订《协议书》，约定铁投公司代松花湖公司偿还私募债券本金、利息、手续费的，松花湖公司按年利率36%标准向铁投公司支付代偿日起至债权全部实现之日期间的利息，喀博尔公司、秦才和李桂杰为松花湖公司所负前述债务向铁投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铁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就前述代偿款多次催要，松花湖公司、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均未偿还，给铁投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松花湖公司辩称，一、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及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之间不存在合同纠纷。铁投公司诉称松花湖公司私募债券，由铁投公司担保，并于2017年8月24日由铁投公司代偿本金、利息、手续费共计96,604,600元的事实无误。松花湖公司与铁投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多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为避免国有财产损失，协议各方就解决代偿问题及担保相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各方遵照执行。”这一约定说明，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对解决归还代偿款的既定解决方案。松花湖公司及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均未违反该协议。同时，松花湖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均无违约或明确表示不履行。只是因铁投公司拖延评估作价，导致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偿还代偿款的条件未能成就。各方对于履行《协议书》并不存在纠纷，松花湖公司及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对《协议书》解决代偿问题的方案均无异议，铁投公司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行使追偿权，松花湖公司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履行以物抵债义务，协议各方均无异议。二、铁投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一）铁投公司漏掉了归还代偿款问题已有解决方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各方同意，喀博尔公司以其抵押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的房产及土地、机器设备评估作价偿还上述铁投公司代偿款。”协议约定归还代偿款是对喀博尔公司的财产评估作价，以此抵偿代偿款。不足部分才由其他被告分担。（二）铁投公司所述多次催要，不是事实。依照《协议书》约定，铁投公司不是催要，而是应当积极组织评估作价，完成以物抵债，松花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特殊情况无法积极督促铁投公司履行协议，铁投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履行《协议书》的任何要求。（三）利息部分约定已被修改为：“利息按此笔融资实际发生计算。”三、由于铁投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扩大损失，铁投公司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协议书》签订后的次日即2018年8月24日，铁投公司如约完成了代偿，但随后未积极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于铁投公司怠于履行《协议书》中以物抵债权利，截至目前，扩大利息损失已达15个月之久。此损失不应让松花湖公司全额承担。且由于喀博尔公司的财产为铁投公司作抵押贷款，喀博尔公司无法转让财产偿还铁投公司，只能由铁投公司评估以物抵债。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松花湖公司对铁投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5日松花湖公司与铁投公司签订的发行私募债券的担保协议、2014年12月5日铁投公司出具的对松花湖公司发行私募债券提供保证的担保函、上海证券交易所297号监管督促函、2018年8月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双方签订代偿担保协议书、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各、吉林市城际高速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喀博尔公司为吉林市城际高速铁路投资公司贷款而签字的抵押合同及2019年6月12日情况说明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5日，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签订《关于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发行私募债券之担保协议》，协议约定：松花湖公司发行人民币8000万元的中小企业私募债券；铁投公司为松花湖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期债券发行总额的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本期债券发行首日至本期债券到期日后12个月止。同日，铁投公司出具《铁投公司关于对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发行私募债券提供保证的担保函》。2017年8月24日，铁投公司向涉案基金汇款125万元（摘要：松花湖私募债2017年利息-涉案）；向涉案资产管理计划汇款735,000元（摘要：松花湖私募债券2017年利息-涉案）；向涉案资产管理计划汇款315,000元（摘要：松花湖私募债2017年利息-涉案）；向涉案基金汇款75万元（摘要：松花湖私募债2017年利息-涉案）；向涉案资产管理计划汇款210万元（摘要：松花湖私募债券2017年利息-涉案）；向涉案资产管理计划汇款315万元（摘要：松花湖私募债2017年利息-涉案）。同日，铁投公司支付转账手续费六笔，分别为25元、20元、15元、20元、42元、63元。上述汇款及手续费合计：8,300,185元。2018年8月15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债券业务中心发出上证债函[2018]涉案号《监管督促函》，督促松花湖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到期本金及利息。2018年8月，铁投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松花湖公司，丙方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各方同意，甲方在2018年8月24日前为乙方代偿其应付债券本金8000万元、2018年8月24日前的利息830万元、证券手续费4415元，银行手续费400元，合计88,304,815元；第三条约定：甲方代偿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上述全部代偿款项。利息按此笔融资实际发生计算；第四条约定：各方同意，丙方喀博尔公司以其抵押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的房产及土地、设备评估作价偿还上述甲方代偿款，丙方同时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前述连带责任保证及于全部代偿债务，担保范围包括甲方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担保期限自代偿日起二年。2018年8月22日，铁投公司向吉林市国有资本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从借款实际发放日开始计算利息。当日吉林市国有资本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铁投公司账户汇款2000万元。2018年8月23日，吉林市松花湖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签订《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向吉林市松花湖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830万元，合同期内利率均按年15%执行，贷款期限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2018年8月23日铁投公司分二次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备用金）账户转账合计88,304,415元。2019年6月12日喀博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对以物抵债没有异议。请求贵公司督促铁投公司共同履行协议。”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吉林市城际高速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借款28,32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22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了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编号为涉案号。同日，喀博尔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二份，担保的主合同编号均为涉案号，其中，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喀博尔公司以其房产及土地为吉林市城际高速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保证的最高债权额为2959万元。另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喀博尔公司以其机器及设备等为吉林市城际高速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保证的最高债权额为195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中，并没有证据显示喀博尔公司以抵押物抵偿松花湖公司债务的行为已经抵押权人同意，现抵押权也未消灭，根据上述规定，虽然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书中关于以抵押物抵偿债务的条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协议书》中除以抵押物抵偿债务的条款外，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铁投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代松花湖公司偿还了2017年8月24日前的利息8,300,185元，又于2018年8月23日代松花湖公司偿还了88,304,415元，铁投公司合计替松花湖公司代偿96,604,600元，松花湖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偿还上述款项，故铁投公司请求松花湖公司偿还私募债券本金、利息、手续费合计96,604,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松花湖公司关于应按协议约定以抵押物抵偿代偿款、铁投公司未积极组织评估作价完成以物抵债、铁投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扩大以及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不存在合同纠纷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松花湖公司应否赔偿铁投公司利息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松花湖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偿还铁投公司的代偿款，铁投公司请求松花湖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松花湖公司应赔偿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代偿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上述全部代偿款项，利息按此笔融资实际发生计算”，故松花湖公司应赔偿的利息应按照铁投公司融资实际发生的利息数额计算。铁投公司主张其对外进行了三次融资，第一笔融资8,300,185元，第二笔融资4830万元，第三笔融资2000万元，但铁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存在融资4830万元及2000万元及二笔融资利率为年利率15%的事实，故在松花湖公司对铁投公司利息计算方法无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4830万元及2000万元融资的利息应按照15%计算予以支持。铁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一笔融资8,300,185元的利率，故本院对铁投公司主张8,300,185元代偿款的利息应按年利率9%计算不予支持。铁投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8,300,185元及20,004,415元代偿款的融资利息，故此两笔代偿款的利息在2019年8月19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对上述款项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铁投公司与松花湖公司、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为松花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前述连带责任保证及于全部代偿债务，担保范围包括甲方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故本院对铁投公司提出的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应对代偿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喀博尔公司、秦才、李桂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松花湖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96,604,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830万元（4830万元+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24起至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8,300,18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004,41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吉林省北方喀博尔炭业有限公司、秦才、李桂杰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吉林省北方喀博尔炭业有限公司、秦才、李桂杰代偿后有权向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037元，由吉林省松花湖生态示范园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北方喀博尔炭业有限公司、秦才、李桂杰负担566,305元，由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