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6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海，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刘俊玉，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龙海，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23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武治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爱花，女，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23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段久日，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天扬，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巧云，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23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路晓云，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运香，女，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封保冉，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领枝，女，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杨方方，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60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06刑终1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0603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5月20日，赵东海、郭龙海、李运香、刘巧云、胡爱花、刘领枝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南通道前柳江村段中铁二十一局施工工地阻工。二、2014年7月18日，赵东海、郭龙海、李运香、刘巧云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工地前柳江村段阻工；2014年7月23日赵东海、李运香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工地前柳江村段阻工。三、2014年8月10日，赵东海、郭龙海、李运香、胡爱花、刘领枝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施工工地阻工；2014年8月21日、31日，赵东海、郭龙海、李运香、胡爱花、刘玲、刘巧云枝组织前柳江村民两次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施工工地阻工；2014年8月24日、28日、29日，赵东海、郭龙海、李运香、胡爱花、刘巧云组织前柳江村村民三次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施工工地阻工；2014年8月26日，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刘领枝、刘巧云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施工工地阻工；2014年8月30日，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李运香、刘领枝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施工工地阻工；2014年8月17日、20日，赵东海、郭龙海、李运香、胡爱花、刘领枝两次组织在工地上拦停运料火车。四、2014年9月4日，赵东海、郭龙海、刘巧云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阻工；2014年9月6日，赵东海、郭龙海、刘巧云、胡爱花、刘领枝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阻工；2014年9月7日，赵东海、郭龙海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阻工；2014年9月8日，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李运香、刘领枝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阻工；2014年9月9日，赵东海、胡爱花、李运香、刘巧云、刘领枝组织前柳江村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前柳江村段阻工；2014年9月5日，刘巧云、刘领枝组织在工地上拦停运料火车；2014年9月10日上午和晚上，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李运香、刘巧云、刘领枝两次组织在工地上拦停运料火车。五、2014年以来，赵东海、郭龙海、李运香、刘巧云、胡爱花、刘领枝以要求中铁二十一局为前柳江村修建天桥、索要阻工费用等事由，组织非访七次，其中郭龙海、刘巧云、胡爱花三次到北京中南海非访，李运香一次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另查明，被告人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为阻工、拦截火车、非访等犯罪活动，组成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郭龙海因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于2016年6月21日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6年8月10日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8年6月14日被行政拘留9日。被告人胡爱花因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于2014年9月19日被行政拘留9日，于2016年6月21日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6年8月10日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8年6月19日被行政拘留10日，实际执行5日。被告人刘巧云因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于2016年6月21日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6年8月10日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8年6月19日被行政拘留10日，实际执行5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的供述，证人秦某1、漆某、秦某2、赵某、张某、王某1、郭某1、刘某、史某、郭某2、李某1、许某1、胡某、李某2、冯某、王某2、陈某1、王某3、温某、陈某2、田某1、徐某、许某2、田某2、田某3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说明、秦某2提供的阻工原因、损失情况单、赵东海保证书、赵东海手写前柳江村找桥费用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赴京非正常上访统计表、山城区、石林镇文件、拆迁补偿协议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阻工、拦截火车和非访明细表，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纠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六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赵东海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因本案涉及的犯罪而被行政拘留的期限依法应折抵刑期。被告人赵东海、郭龙海、刘领枝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东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郭龙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胡爱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巧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李运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刘领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赵东海上诉提出：其参与阻工、上访、拦停施工车辆等事出有因，且上述行为是村民为维护自身权益自发组织的；本案施工地点并非公共场所，上诉人仅参与非访一次，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赵东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东海信访的目的是为了让施工方按照之前的施工规划建设桥梁和涵洞，在诉求得到答复后，未再参与后来的信访行为，其信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赵东海具有坦白、初犯情节，且年龄较大，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郭龙海上诉提出：其阻工、上访均是为老百姓利益，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郭龙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修建铁路征用土地和郭龙海本人无任何利益关系，其阻工、上访完全是出于一名党员为维护群众利益的初心，有别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动机。上诉人胡爱花上诉提出：其不存在无事生非、寻求精神刺激的犯罪故意，无非法目的，请求改判无罪。胡爱花辩护人段久日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阻工、上访主观上是维权找路，并非无事生非、寻求精神刺激，客观上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胡爱花辩护人张天扬的辩护意见：胡爱花具有坦白、自愿认罪、初犯等情节，且年事已高，应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巧云上诉提出：其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巧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上诉人并非为实施犯罪而集合在一起，无组织性，不应认定犯罪集团；刘巧云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运香上诉提出：本案上诉人是村民选举的群众代表或党员代表，是为了给村民找桥，无具体组织者、领导者，并非为进行犯罪活动，不构成犯罪集团；其未参与阻工、拦停运料火车，上访亦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原判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李运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运香参与阻工、上访事出有因，是为了村民利益，客观上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李运香系初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领枝上诉提出：其并非组织、纠集他人阻工、上访，阻工地点是特定施工现场，并非法律规定的公共场所，且本案事出有因；阻工、上访均是群众自发组织，并无稳定组织结构，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刘领枝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刘领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组织、纠集他人阻工、上访，本案阻工地点是特定施工现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共场所；本案不应认定犯罪集团；刘领枝属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且身患疾病，请求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纠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上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赵东海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郭龙海、胡爱花、刘巧云因本案涉及的犯罪而被行政拘留的期限依法应折抵刑期。赵东海、郭龙海、刘领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东海、胡爱花、李运香及赵东海、郭龙海、胡爱花、李运香、刘领枝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组织村民阻工、拦停运料火车、非访虽事出有因，但所采取的行为方式、方法、手段，已严重超出合理限度，违反了法律规定，且胡爱花、刘巧云、刘领枝等人阻工、上访并非仅为村民利益，而是夹杂个人私利。上诉人纠集他人在铁路施工工地以抢工具、停电、拦停运料火车等方式阻工，造成无法正常施工、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多次组织他人非访，且郭龙海、刘巧云、胡爱花等人还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中南海非访，上述阻工及非访行为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受到刑罚处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运香、刘领枝及刘巧云、李运香、刘领枝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六上诉人为实现建桥、索要赔偿、费用等目的，经常纠集在一起，有预谋地以电话通知、去家找人、路上拉人等方式多次纠集村民阻工、非访，并有专人记工、记账，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犯罪集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六名上诉人纠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阻工时间长达数月，采用不同手段多层级非访，造成施工单位长期无法正常施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判已充分考虑本案前因、如实供述等从轻处罚情节，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珂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马向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广辉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