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芃霖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世达街13号22层9号。 法定代表人：赵武生，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国电电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路391号E楼北区四层C座。 法定代表人：周中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平，江苏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芃霖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为与杭州国电电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杭州国电电气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1月31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与江苏天奇新能源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奇能源公司）签订了《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建德乾潭安仁工业园5.8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分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了江苏天奇能源公司供给的设备材料范围：组件、逆变器（货到现场车板交货），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的承包范围：设计和施工。合同暂定价为10266000元。2018年4月，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与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就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建德乾潭安仁工业园5.8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所需的材料、配件、设施、设备等均由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提供，工程的施工工作由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负责。双方还约定了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授权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向建设单位领取工程款，工程款必需先进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账户。……任何原因导致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向建设单位承担的违约或者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承担并处理。……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承诺按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与业主或建设单位所签的工程合同约定的时间、质量及保修等各项要求进行施工并完成保修工作。……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违反本补充协议，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大连芃霖技术公司需退回未进行工程的工程款并赔偿杭州国电科技公司造成的损失。2018年4月10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向大连芃霖技术公司通过银行付款492326.39元。2018年10月28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作为乙方、江苏优尼恩纳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优尼恩纳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乙方因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建德乾潭安仁工业园5.8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造成甲方直接损失80万元整。……该协议第二条：三方经协商后，乙方自2018年10月28日起向甲方偿还80万元整，还款次数不超过16次。……该协议第三条：乙方未能按时足额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的尾款款项。……该协议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尚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或者盖章，赵武生以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2019年1月23日，赵武生与江苏优尼恩纳公司的陶小龙协商债务问题时发生冲突，陶小龙对赵武生进行殴打后要求其在201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书》上添加第十条、第十一条内容，赵武生在添加的内容上签字后报警处理，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了该事实，后陶小龙与赵武生就赵武生受伤一事双方自行和解，陶小龙书面承诺赵武生在在201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书》上添加第十条、第十一条内容无效。 2019年1月2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返还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已收取的工程预付款79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承担。 另，2019年8月22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在201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是否具有向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还款的义务。一、本案中，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与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将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从江苏天奇能源公司处分包的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建德乾潭安仁工业园5.8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所需的材料、配件、设施、设备等均由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提供，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的施工工作全部由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负责，该协议实际上是一个工程的转包合同，因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名为《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实为转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认可收到80万元款项，但认为该款项是江苏天奇能源公司支付的，通过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支付的只有50万元，另30万元是其直接向江苏天奇公司领取，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无关，该院认为，这与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武生在2019年1月23日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开发区询问笔录中陈述“……但我收到了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的80万元预付款……”内容不一致，故以赵武生在2019年1月23日陈述的内容为准，实际上该80万元由江苏天奇能源公司支付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再支付给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且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与江苏天奇能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江苏天奇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对象是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而非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将款项转支付给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实际上仍是依据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双方之间《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收取这80万元的款项是基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双方之间《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关于案涉的工程是否施工，根据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在庭审的陈述，及赵武生在2019年1月23日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做笔录时明确称“2018年的时候，我承包了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的项目，之后将项目分包给了江苏优尼恩纳公司，但之后项目没有开展有了损失……”，可得知案涉的工程实际上并未开展，在工程项目未开展施工且《工程合作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基于该无效的协议取得的工程款，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二、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及案外人江苏优尼恩纳公司基于该基本事实在2018年10月28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在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未签字盖章的情况，该协议书仍可视为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对该事实的一个确认。且该协议的内容，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只享有收回款项的权利，无其他义务，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只享有向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归还款项的义务，而无其他权利，故该协议书中关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之间的内容，作为持有该协议的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系对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的一个债权凭证。作为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属于对以上款项如何返还做出的一个承诺。三、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在2019年8月22日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如何定义。在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未签字盖章且该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自三方签字后生效的情况下，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不同意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作出的分期付款的承诺，该协议对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可随时要求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返还，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同意签字盖章了，则该协议中关于分期还款的内容同样也对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具有了约束力，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丧失了随时要求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还款的权利。现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已经在该协议上盖章，则各方当事人就如何还款达成了一个约定，该约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现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显属违约，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要求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将余款一次性付清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虽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不承认自己向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还款过1万元，但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自愿按照79万元主张权利，系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要求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的尾款款项。虽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认可赵武生在2018年10月28日及2018年12月16日通过陶小龙各支付了5000元，但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并不认可该款项是支付给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而是支付给陶小龙的工程款，则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确实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归还款项，故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称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与江苏天奇能源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借用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该院认为，《工程分包承包合同》的合同双方系江苏天奇能源公司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即使该协议系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借用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资质，并不影响双方在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双方的约束力。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称其收到江苏天奇能源公司近80万元工程款系其将在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49%股权质押给江苏天奇公司，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无关，该院认为江苏天奇能源公司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承包合同》第十条将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49%股权质完成作为该《工程分包承包合同》的生效条件之一，但80万元的工程款支付针对的是江苏天奇能源公司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承包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的完成，而非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的对价。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称其签订该协议时受到了胁迫，经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只有手写部分内容确实是因被陶小龙殴打而签订，但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与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签订的第一至八条内容与该两条内容并不相关，故该二条条款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成立及生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大连芃霖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杭州国电电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9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计11700元，保全费44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470元，均由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大连芃霖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大连芃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开庭当日提供证据1、2。庭审之后于2019年7月12日，提交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2.合作协议；3.购销合同等一式二份。被上诉人开庭当日提供证据1、2、3、4、5、6。庭审之后于2019年8月22日，提交证据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还款协议书》一份。一审经庭审质证：对一审被上诉人证据3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认定，对收据无法认定。其实收据是复印件，对其证明力应明确不予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否施工将结合其他证据说明；其实，该份证据出具方是江苏天奇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力应不予认定。对证据5被上诉人对赵武生协议上签字的内容认可，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该协议是否生效在说理部分分析。其实，该份证据内容不真实，来源不合法，证明事实不能成立。一审被上诉人至开庭当日，《还款协议书》上也未签字盖章，该协议未生效。上诉人对赵武生签字认可，并不等于对该协议内容认可，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再说，该份证据明显不具证据三性，对其证明力应不予认定。对一审上诉人提供证据1、将其德汪公司49%股权质押给江苏天奇公司，但该质押股权与案涉的工程款支付是否有关无法判断。其实，上诉人将其公司49%股权质押给江苏天奇公司后，才签订《工程分包承包合同》，江苏天奇公司也才会将工程预付款8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一审对该份证据认定不够明确。对一审上诉人提供证据2，2019年1月23日陶小龙致伤上诉人身体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但结合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也不能证明一审上诉人待证事实。其实201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内容不真实，结合陶小龙出具的保证书，足以证明上诉人赵武生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是被胁迫的，可一审判决还是未认定。另外，对一审被上诉人庭后提交加盖公章《还款协议书》—份，虽未经庭审质证过，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给予载入，而一审上诉人所提交的三份证据，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却也一字未提。可见，一审证据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写到：“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江苏天奇能源公司签订了《杭州德汪新能源有限公司建德乾潭安仁工业园5.8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分包承包合同》一份。”其实，在签订该份合同之前，2017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江苏优尼恩纳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一份。先有《合作协议》，才有《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合作协议》才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关系的关键协议，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合作协议》却一字不提。一审在认定事实中写到：“2018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其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之后，上诉人就已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证书，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也一字未提。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写到：“2018年10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江苏优尼恩纳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开头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其实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与江苏优尼恩纳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陶小龙恶意串通杜撰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再说，上诉人何时向被上诉人及优尼恩纳公司陶小龙借过钱，既然上诉人既没有向被上诉人及优尼恩纳公司陶小龙借过钱，也就不存在还款之事。另外，该协议第八条载明：“本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可是，被上诉人在庭审前所谓的《还款协议》上还没有签字盖章，按约定该协议也未生效，如还款协议内容真实的话，被上诉人为什么持2份，江苏优尼恩纳公司持1份，却不给上诉人1份。再说，这80万元钱，是江苏天奇公司支付给上诉人项目工程预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期间，应按《合作协议》规定操作，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指定承包施工单位即江苏优尼恩纳公司及陶小龙支付工程款19万元，图纸设计费13万元，押金及保证金15万元，共计已付出47万元。在《还款协议》内容中不但没有扣除47万元，还要上诉人再还款80万元，该《还款协议》上上诉人签字明显是被胁迫的。被上诉人及江苏优尼恩纳公司陶小龙以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为目的，并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不但没有查清《还款协议》内容真伪，而且还断章取义，将该协议中第一、二、三条在认定事实载入，有损法律公正。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写到：“2019年1月23日，陶小龙对赵武生进行殴打后要求其在201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书》上添加第十条、第十一条内容无效，何况陶小龙明知201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书》内容不真实，是在殴打胁迫上诉人赵武生签字的，之后还得寸进尺再次殴打致伤上诉人赵武生，胁迫添加条款。还有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门诊病历、CT报告单及陶小龙出具的保证书等证据事实，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却为什么一字未提。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写到：“另2019年8月22日，原告在201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庭审之前，被上诉人还未签字盖公章，该协议也未生效。庭审之后，2019年8月22日，被上诉人提交《还款协议书》上已加盖公章，但该份协议未经庭审当事人质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应按开庭审理当日被上诉人提交未签字盖章的《还款协议书》为准。另外，上诉人在庭审之后，2019年7月12日，提交一审接处警登记表、合作协议、购销合同等三份证据，一审在认定事实中为什么也一字未提。显而易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双重标准，导致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9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在认为一中写到：“该协议实际上是一个工程的转包合同，因被告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名为《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实为转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其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4月签订《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上诉人在2018年5月就已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证书。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5条规定：“承包人超越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竣工前取得相应资质等级，当事人请求按照无效合同处理的，不予支持。”可见，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后即取得电力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该《工程合作协议》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在认为一中还写到“被告认可收到80万元款项，但认为该款项是江苏天奇能源公司支付的，通过原告支付的只有50万元，另30万元是其直接向江苏天奇公司领取与原告无关。”一审判决在认为一中还写到：“故以被告赵武生在2019年1月23日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开发分局询问笔录中陈述。…。但我收到杭州国电科技有限公司的80万元预付款…”可是，一审判决在认为中对上诉人赵武生询问笔录断章取义，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句子故意用上省略号。其实，全句话是这样的“但之后项目没有开工有了损失，但我收到杭州国电科技有限公司80万元预付款，我支付19万元预付款给优尼纳公司，所以我和优尼恩纳应当偿还80万元给杭州国电。”可是，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中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认定，对收据无法认定。在本院认为中又要以上诉人2019年1月23日，陈述的内容为准。一审判决认为与证据认定自相矛盾，并且断章取义，上诉人已支付优尼恩纳公司19万元工程款为什么用省略号不敢写出来。既然以2019年1月23日上诉人赵武生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为准，也应扣除询问笔录中付给江苏优尼恩纳公司19万元，可见，一审判决用双重标准审理本案有损司法公正。再说，按照《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规定，被上诉人指定江苏优尼恩纳电力科技公司以0.2元/w的价格做光伏侧施工。具体工作内容包括组件安装、电缆敷设、低压侧电器设备安装等及辅材。可见，江苏优尼恩纳公司是被上诉人指定承包施工单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期间，被上诉人不但不从自己指定承包单位要回19万元，也不扣除上诉人已支付该工程各项费用47万元，反而还要从上诉人处再拿80万元，这难道不是强盗逻辑吗？再说，《合作协议》第三条第②项规定，项目所有货款归乙方所有及支配。可见，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作协议》来看，上诉人完全有权支配工程预付款等权利。3、一审判决在认为一中还提到：“可得知案涉的工程实际并未开展，在工程项目未开展施工且《工程合作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被告基于该无效的协议取得的工程款，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其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期间，该项目工程正在组织施工，并且上诉人按《合作协议》规定已预付被上诉人指定承包施工单位江苏优尼恩纳公司及陶小龙等工程款19万元，图纸设计费13万元，工程项目三个企业屋顶租赁押金12万元，工程项目开发保证金3万元等共计47万元。再说，本案《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上诉入与被上诉人之间既然是合作关系，就应按照《合作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进行分担责任。上诉人在基于该有效的协议取得江苏天奇公司预付工程款前提下，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其返还。退一步讲，既使真要返还，也应先扣除双方合作期间上诉人已付款47万元后，再按合作有关规定进行分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以协议无效为由，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亏损不但不扣除，反而要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其理由显然是站不住脚的。4一审判决在认为二中写到：“原告、被告及案外人江苏优尼恩纳基于该基本事实在2018年10月28日达成《还款协议》，在原告未签字盖章的情况下，该协议仍可视为被告对该事实的一个确认。且该协议的内容，原告只享有收获和款项的权利，无其他义务，被告只享有向原告归还款项的义务，而无其他权利，故该协议书中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内容作为持有该协议的原告，系对被告的一个债权凭证。”其实，该还款协议内容不真实，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分文，也不存在还款之事。另外，被上诉人所谓直接损失80万元从何谈起，再说，江苏天奇公司支付上诉人项目工程预付款80万元，也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作为该还款协议丙方江苏优尼恩纳公司也是被上诉人指定承包该工程施工单位及陶小龙已从这80万元工程预付款中拿去19万元，为什么《还款协议》中不扣除？还有上诉人为该工程已支付各款项等28万元在《还款协议》中也没有扣除。可见这份《还款协议》内容明显是不真实的。如上诉人不在被上诉人江苏优尼恩纳公司陶小龙等人殴打胁迫前提下，会在这种内容不真实的还款协议上签字吗？可见，该份《还款协议》内容不但不真实，而且也是违法无效的。在庭审之前，被上诉人明知该协议内容是不真实的，也没有在还款协议签字盖章，该协议也未生效。另外一审判决认为二中还写到：“现原告已经在该协议上盖章，则各方未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将余款一次性付清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可是一审判决在认为中，不但没有查清该份《还款协议》内容事实真相，反而认为这份违法无效的还款协议，作为持有该协议被上诉人，系对上诉人个债权凭证，对各方都有约束力。再说，被上诉人庭审之后提供加盖公章的《还款协议》未经过当事人质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还款协议》内容不但不真实，而且也是违法无效的，该协议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显而易见，一审判决神逻辑推定，有损司法公平正义。2、一审判决在认为三中写到：“原告在2019年8月22日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如何定义。”其实，该协议明确约定经三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为凭。上诉人赵武生在协议上是被胁迫签字后，被上诉人持有协议2份，江苏优尼恩纳公司陶小龙持有协议1份。如协议内容真实，被上诉人为什么不敢给上诉人1份，再说，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之前，为什么又不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既然没有签字盖章该协议就未生效，该份还款协议明显不具有证据三性，其证明力应不予认定。被上诉入在庭审之后，提供加盖公章的《还款协议》，未经过庭审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认为现原告已经在该协议上盖章，则各方当事人就如何还款达成了一个约定，该约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再说该份《还款协议》内容不真实，是违法无效的，对上诉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显而易见，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9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入工程款79万元及利息，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6.5万元工程款。利息无需支付。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答辩称：关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被上诉人是提供了多份证据，这多份证据是相互印证的。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收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80万元的事实，还款协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事实，以及上诉人对于还款期限以及还款数额的承诺。关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通州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其中2019年1月23日，在询问赵武生的笔录中，赵武生已经明确承认了，其欠被上诉人80万元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所谓的“和优尼公司有一个口头协议，也就是优尼公司在偿还19万给赵武生”。对于上诉人陈述的这一内容，被上诉人是不认可的，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从一审法院的多份证据中，可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80万元货款的事实。双方是工程分包关系，不是合作关系。一审判决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上诉主张只需向被上诉人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还款16.5万元，无需支付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大连芃霖技术公司认可收到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支付的50万元，另30万元是江苏天奇公司领取支付。在本院调查时，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武生明确知道30万元是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出具保函拿到该30万元。且从赵武生在2019年1月23日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开发区询问笔录的陈述，可以确认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实际收到了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支付的80万元。2018年10月28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及案外人江苏优尼恩纳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协议书明确三方签字后生效，当日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未签字盖章。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法院起诉，并于2019年8月22日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则各方当事人就如何还款达成了一个约定，该约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上诉认为已经按被上诉人杭州国电科技公司的指定支付承包施工单位江苏优尼恩纳公司及陶小龙等工程款19万元，图纸设计费13万元，工程项目三个企业屋顶租赁押金12万元、工程项目开发保证金3万元，共计47万元应予以扣除。上诉人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为案涉工程已经支付各款项28万元在《还款协议书》中没有扣除，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扣除。被上诉人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在本院调查时表示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有证据支付工程款的，经核对认可后可以扣除，现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鉴于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自愿按照79万元主张权利，系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上诉要求改判返还被上诉人杭州国电科技公司16.5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上诉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大连芃霖技术公司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杭州国电科技公司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的尾款款项。虽然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认可赵武生在2018年10月28日及2018年12月16日通过陶小龙各支付了5000元，但大连芃霖技术公司并不认可该款项是支付给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而是支付给陶小龙的工程款，大连芃霖技术公司确实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归还款项，故杭州国电科技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成立，大连芃霖技术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杭州国电科技公司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上诉人大连芃霖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