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4991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婉玉，女，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朱慧卿与被告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枞树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枞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婉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枞树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知名漫画家，原告一幅幅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枞树公司辩称：我公司在2015年9月28日成立。正式接管“网上车市”网站是在2015年9月28日之后，根据原告提供的侵权证据显示，图片发布时间均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侵权行为都不是我公司实施的，涉案微博账号都不是我公司在运营。收到法院诉状之后，我公司进行了清查，统一向新浪微博发函，要求撤销相关微博账号的企业认证。之后我方也核实了，新浪微博已经将函件上的账号企业认证进行了撤销。因侵权行为不是我公司进行的，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应诉，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材料：1、微梦公司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3、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本案中，微梦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微梦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微梦公司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朱慧卿提交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8号公证书（公证日期：2017年6月1日）载明：涉案新浪微博账号“网上车市海口站”为加V认证账号，认证信息显示为“网上车市海口站官方微博”，微博账号首页标识载有“cheshi.com海口站hk.cheshi.com”，粉丝数1337。2012年9月27日，“网上车市海口站”发布微博内容：“#汽车新闻#……”，微博配图为“公车上香”。另查，枞树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网站“网上车市”（域名：cheshi.com）目前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枞树公司主张其公司是在2015年10月收购“网上车市”网站，获得“网上车市”运营权，“网上车市”收购前的运营主体为“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德典康公司），并就此提交了智德典康公司（转让方）与枞树公司（受让方）签署的《业务与资产转让协议》为证。《业务与资产转让协议》附件所载的“转让资产”包括cheshi.com域名及注册商标等。朱慧卿对《业务与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可证明枞树公司为涉案微博账号的运营主体。枞树公司提交的“微博投诉通知函件”显示，其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新浪微博发出投诉通知，投诉理由为：“以下是65个相关账户微博页面链接及用户名（含涉案微博账号），以下微博用户均以企业名义申请蓝V认证。且以下微博账户均以网上车市标签申请，标签直指由网上车市主体运营，属于运营主体相关账户。但经我司核实，我司运营平台—网上车市（www.cheshi.com）并未注册以下账户，以下账户在微博上的存在已经严重导致公众误解，误以为我司通过以下账户在发布相关动态，尤其还有蓝V认证，并且蓝V认证好多未标明运营公司主体，导致网民发生误解，其发布的相关内容如涉及侵权，将给我司及微博平台招致不必要的诉累。特解释，2015年，我司收购网上车市平台（www.cheshi.com），网上车市平台从2015年底由我司全面接管运营，我司后续陆续申请了一系列商标及著作权，现网上车市已变成我司专有代名词，对外合作宣传中网上车市品牌即代表我司专有品牌，无其他重名现象。我司本次申请撤销蓝V认证的账户，经查看，均是网上车市前主体注册的账户，其并未因主体变更而撤销该认证信息。以下蓝V认证账户发布消息均在2015年底之前，由此可见属于前运营主体未解决之事项……”。朱慧卿对“微博投诉通知函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微博是由枞树公司运营。本院曾向微梦公司发函，要求其披露涉案微博账号“网上车市海口站”的后台注册信息。微梦公司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调查回函》显示涉案微博注册信息如下：用户UID：2358395830；用户昵称：2358395830＿471；绑定手机：159XXXXXXXX；微博注册时间：2011-08-3009:20:07；微博注册IP：124.225.92.87。《调查回函》后附《媒体用户认证申请公函》，公函加盖有“海口智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印章，日期“2011-12-20”，公函载有：“本媒体微博是由网上车市授权海口智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代理注册，并由本单位马军员工负责今后的内容维护……”。涉案漫画一幅：“公车上香”（以涉案漫画标注文字命名）。朱慧卿提交的发表链接截图显示：“公车上香”于2012年2月3日发布于搜狐网，作为文章《“公车上香”也是一封举报信折射腐败等诸多现象（图）》的文章配图使用，文章下方载有“图/朱慧卿”。同时朱慧卿亦提交了上述漫画的电子底图为据以证明其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对涉案图片的发表链接和电子底图进行了勘验、核实。枞树公司对上述发表链接截图及电子底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比对，朱慧卿主张权利的图片与涉案公证书所载被诉侵权图片内容基本一致。为证明枞树公司为涉案微博的实际运营主体，朱慧卿另行提交了“网上车市海口站”微博主页(公证录像截图)、“网上车市海口车市”（hk.cheshi.com）网页截图、网上车市官方公众号（微信）截图、“网上车市”（cheshi.com）网页截图。经询，朱慧卿主张公证录像截图外的其他截图的操作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其中，“网上车市海口车市”（hk.cheshi.com）网页截图显示页面底部有“海口车市公众号”二维码，朱慧卿称扫描该二维码进入网上车市官方公众号；“网上车市”（cheshi.com）网页截图显示有“网上车市”对分站进行奖励、合影的相关图片。枞树公司对上述截图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朱慧卿称枞树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枞树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朱慧卿就此提交公证费票据为证，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此外，朱慧卿主张，枞树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时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要求枞树公司赔礼道歉。枞树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朱慧卿当庭撤回该项诉请内容。以上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电子文件、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相关网站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涉案微博账号未经权利人朱慧卿许可，发布载有涉案图片的微博内容，且不属于法定合理使用范畴，侵害了朱慧卿的相关著作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微博账号“网上车市海口站”的运营主体，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分析如下：一、从涉案微博账号注册主体角度来分析，涉案微博账号的注册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而枞树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枞树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成立日期晚于涉案微博账号注册日期，故可确认涉案微博账号的实际注册主体并非枞树公司。二、从涉案微博内容的直接发布主体角度来分析，涉案微博内容的发布日期为2012年9月27日。同上，枞树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枞树公司的成立日期晚于涉案微博内容的发布日期，故可确认涉案微博内容的直接发布主体并非枞树公司。三、从侵权微博内容的存续过程角度来分析。涉案微博内容的发布日期为2012年9月27日，朱慧卿针对涉案微博进行侵权取证的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同时，根据枞树公司自述及《业务与资产转让协议》显示信息，枞树公司2015年10月向案外公司收购“网上车市”网站，获得“网上车市”运营权。鉴此，涉案微博侵权内容的持续过程自发布之日始（2012年9月27日），延续至2017年6月1日之后删除，以枞树公司收购“网上车市”为界，分为前后两时间段。承前所论，因枞树公司并非涉案微博账号的实际注册主体以及涉案微博内容的直接发布主体，则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首先确认枞树公司在收购“网上车市”之前，针对涉案微博内容无需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在枞树公司收购“网上车市”之后的时间阶段（截至2017年6月1日之后删除），涉案微博内容仍处于存续状态。枞树公司在此阶段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取决于在此阶段涉案微博账号的实际运营主体是否同步（伴随枞树公司的收购行为）变更为枞树公司。关于上述问题，可从两方面分析：一是涉案微博账号与“网上车市”的历史关系（收购之前的阶段）；二是枞树公司对“网上车市”的收购范围是否涵盖涉案微博账号。关于第一点即涉案微博与“网上车市”的历史关系，从涉案微博曾为“蓝v认证”账号，且认证信息为“网上车市海口站”并在微博主页上方标识中显示“hk.cheshi.com”字样（“网上车市”所属域名），可初步推定涉案微博账号为“网上车市”历史运营主体注册或授权注册。同时，《调查回函》后附《媒体用户认证申请公函》所载内容亦能印证该结论。关于第二点即枞树公司对“网上车市”的收购范围是否涵盖涉案微博账号，从朱慧卿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枞树公司向新浪微博平台的投诉情况来看，并不足以认定枞树公司收购范围涵盖涉案微博账号。鉴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枞树公司为涉案微博账号的实际运营主体。综上所述，朱慧卿要求枞树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故微梦公司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原告朱慧卿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