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8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近某1，男，1937年3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父。 被害人近某2，女，1941年5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 被害人近某3，女，1963年2月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妻。 被害人近某4，男，1990年6月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 委托代理人张瑞峰，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连兵，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武检公诉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连兵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董友忠、检察官助理周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张某3，被告人鲁连兵及其辩护人周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连兵系武城县西南片区安居工程工地负责降水工作的工人，被害人张某1在该工地内承包9号楼、10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2019年8月17日下午，被告人鲁连兵因洗车台管道的事刚被工地现场经理王某1批评后，张某1从门口进来继续说洗车台没水的事情，被告人鲁连兵便认为张某1是故意让自己在领导面前难堪。后被告人鲁连兵找张某1过问此事，二人发生口角。17时40分左右，被告人鲁连兵骑脚蹬三轮车再次经过洗车台时，和被害人张某1发生厮打，被告人鲁连兵持安全帽击打了张某1头部，后被人拉开。被害人张某1给张某4峰拨打电话让其报警后，走到洗车台南侧倒下，120急救车赶至现场时，其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在外伤、情绪激动的条件下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被告人鲁连兵明知他人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找到被告人鲁连兵。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武城县人民医院急诊出诊单等书证；2.证人张某2、孙某1等的证言；3.被告人鲁连兵的供述和辩解；4.武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案发现场录像光盘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连兵轻微暴力致特殊体质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鲁连兵依法判处。如赔偿，建议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到四年，如不赔偿，建议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到五年。 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对指控的罪名存在异议。被告人明显存在伤害的故意，并且已经造成了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鲁连兵虽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的具结书，但是其当庭的态度并不是真心的认罪悔罪，并且至今没有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实质性的赔偿。3.被告人不构成自首，虽然自动投案，但当庭对犯罪事实及在公安机关自己的供述存在异议，不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鲁连兵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不是故意打被害人，是被害人动手在先，是在防卫过当过程中无意识状态下的行为。自己很遗憾也很难过，出现事故对两边都是伤害。会和家里人配合积极赔偿。 被告人鲁连兵的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异议，但存在以下从轻情节：1.系自首，案发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待侦查人员，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3.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4.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使用安全帽打被害人，被害人人身损害程度为轻微伤，死亡原因为外伤情绪激动条件下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结果出乎被告人预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连兵系武城县西南片区安居工程工地负责降水工作的工人，被害人张某1在该工地内承包9号楼、10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2019年8月17日下午，被告人鲁连兵因洗车台管道的事刚被工地现场经理王某1批评后，张某1从门口进来继续说洗车台没水的事情，被告人鲁连兵便认为张某1是故意让自己在领导面前难堪。后被告人鲁连兵找张某1过问此事，二人发生口角。17时40分左右，被告人鲁连兵骑脚蹬三轮车再次经过洗车台时，和被害人张某1发生厮打，被告人鲁连兵持安全帽击打了张某1头部，后被人拉开。被害人张某1给张某4峰拨打电话让其报警后，走到洗车台南侧倒下，120急救车赶至现场时，其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在外伤、情绪激动的条件下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被告人鲁连兵明知他人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找到被告人鲁连兵。 另查明：被告人鲁连兵承认具有一定的财产，但截至到判决之日仍未对被害人近亲属作出任何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信和无前科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鲁连兵，出生于1973年7月20日，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能力责任人，且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未发现鲁连兵有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8月17日18时01分，武城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武城县城区兴隆街第二小学北侧德建西片区安居工程工地有人打架，出警后发现被害人张某1死亡。武城县公安局于当日以鲁连兵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后调取监控录像、现场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人鲁连兵对被害人张某1的殴打的行为供认不讳。 （3）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时间在2019年8月17日17时44分18秒至17时54分22秒之间，具体死亡时间无法确定；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的制作情况。 （4）情况说明一份，附安全帽称重照片四张。证实：被告人鲁连兵使用安全帽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对该安全帽提取并称重，该安全帽为塑料材质，重量为288克。 （5）武城县人民医院急诊出诊单一份。证实：2019年8月17日，电话为151××××8725的群众报警至120指挥中心，武城县人民医院派王某3、杨某、朱某三人去武城县二小北边德建工地南出急诊。 （6）110指挥调度值班记录一份。证实：2019年8月17日下午18：01分，号码为187××××7767的群众报警称在武城县城区二小对面施工地有人打架。鲁连兵用安全帽击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倒地死亡。 （7）被害人张某1手机开户信息一份，2019年8月17日通话记录一份。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手机号码为151××××6970，曾于2019年8月17日17时30分拨打过187××××7767的电话。 （8）关于死者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死者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证人证言 （1）张某5（工地现场负责人）证实：案发当天是张某5报的警。下午5点34分的时候，王子强接到电话称干安装的和降水位的打起来了，张某5跑过去后，看到张某1头西脚东躺在地上，脖子位置有一道三、四公分的淤血印，后120赶来称人已经死亡。听说是姓鲁的工人打的，之前没听说张某1和鲁姓工人之间有矛盾。 （2）于某1（现场工人）证实：案发当天，听到工地西南角位置有人争吵，走过去发现鲁连兵和老张在打架，鲁连兵左手抓着老张的左胳膊衣服，右手拿着安全帽由上向下砸老张的脑袋，砸了有五六下，后来于某1过去把他俩分开了，后老张说打110报警，在打电话过程中，一下子躺地上了，后来老张浑身抽搐，于某1就赶紧拨打120，120急救车赶到时称老张已经死亡了。 （3）张某2（现场洒水车司机）证实：2019年8月17日下午17时30分，在德建工地武城西南片区项目工地南门口北约20米的南北过道上，鲁连兵骑脚蹬三轮车路过门岗，冲着张某1说“守着经理你给我上眼药”，张某1起身向北迎着鲁连兵过去，鲁连兵停下车子，手里拿着一个安全帽过去了，两人一碰面打起来了，鲁连兵拿着安全帽冲着张某1打，张某1用拳头巴掌打鲁连兵，后来张某2和老孙、老于将二人分开，分开后张某1往西走了几步，打了一个电话后突然往后一仰，手机抛了出去，等张某2过去看的时候，张某1面朝上，气息已经很微弱了。120来了以后，说张某1已经死亡了。 （4）孙某1（现场保安）证实：2019年8月17日17时10分左右，在西南片区安居工程南门门岗东边护栏处，鲁连兵和张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冲突，张某1用左手抓着鲁连兵的脖子，接着老鲁用右手将头上戴着的安全帽摘下来了，孙某1和于某2、张某2跑去拉架，在拉架过程中，鲁连兵用右手抓着安全帽朝张某1头上大概打了三四下，具体打的那里没看清楚。被拉开后，二人继续往前凑，这样拉了三四次，这期间，张某1一直挥着拳头想打鲁连兵，均没有打上，鲁连兵用安全帽打了张某1头部一两下。后来张某1就躺在地上了，后120和110就赶到了现场。整个过程孙某1一直在场，没看到张某1有明显外伤，老鲁嘴里有血。老鲁第一次来门卫的时候没注意他带没带安全帽，第二次经过门卫才带着这顶黄色的安全帽。 （5）王某1（现场经理）证实：2019年8月17日下午5时许，王某1在工地南门站着，张某1下班后就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抽烟，鲁连兵骑脚蹬三轮车经过王某1的位置，王某1跟鲁连兵说：洗车台上怎么还没有水，你这个降水工作是干了还是没干，要再是这种情况就扣你钱。鲁连兵没说什么就去看旁边的降水井了，张某1走着去旁边的洗车台准备洗手，这个过程王某1就骑自行车往工地东边的办公室去了，刚坐下5分钟，工地上老于的家属给王某1打电话说张某1和鲁连兵打起来了，打的挺厉害。赶到现场时，张某1头西脚东平躺在地上，脸色蜡黄，脉搏很微弱。120急救车到了后说张某1已经死亡。 （6）李某（工地临时工）证实：李某负责工地上的道路清扫工作，2019年8月17日，李某在门卫处和看门的老孙说话，张某1站起来就往北走，鲁连兵骑着自行车往南来，过了几分钟，听见洒水的老张说二人干起来了。李某看见张某1和鲁连兵在工地××车××道上打起来了，鲁连兵拿着黄色安全帽由上向下砸老张的脑袋，老张挥舞着拳头巴掌打鲁连兵，李某和门卫老孙、开洒水车的老张就过去拉架，二人又争执了几句后，又拽又拉的撕巴起来了，后被门卫老孙等人拉开，拉开后张某1说自己头不舒服，打完一个电话后张某1就躺下了，于某2拨打的120，再后边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7）朱某（随120急救车到现场的护士）证实：2019年8月17日，前往武城县城区兴隆街德建工地西南片区的南门处出警，到现场后发现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已经死亡。 （8）王爱华（被害人张某1的妻子）证实张某1性格比较随和，晚上很少出去吃饭，身体很好，没什么疾病，也没有吃过药，2019年8月17日下午6点多，家人打电话说张某1在工地上被一个人给打了，后来就死亡了。 （9）艾某（孙某2的工人）证实：2019年8月17日下午17时43分，鲁连兵给艾某打电话说自己打架了，让艾某赶紧过去找他，紧接着和孙某2一起赶到武城，看到有警察在现场忙碌，被打的人已经死亡，艾某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10）孙某2（鲁连兵的岳父）证实，2019年8月17日下午17时45分，鲁连兵给孙某2打电话说和工地上一个人打架了，后来听王经理说人快不行了，便和艾某到了武城的工地，被害人已经死亡。 （11）杨某（120随车医生）证实，2019年8月17日下午，和护士朱某、司机王某3去武城县城区兴隆街德建工地西南片区南门往北20米南北走道的西侧出车，看到一名50多岁的男子在地上躺着，让护士给患者做了心电图后，确认被害人已经死亡。 （12）鲁某（鲁连兵的哥哥）证实：案发当天接到鲁连兵的电话，电话里鲁连兵说自己出事了，对方应该受伤了，听着鲁某语气很急，鲁某和鲁某的二哥到工地后，听在场的人说有人死了，其待了两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13）张某4峰（张某1的弟弟）证实：案发当天接到张某1的电话，电话里张某1声音很急切，说自己头晕，让张某4峰赶紧过去，张某4峰骑电动车赶到现场后，120已经给张某1做了抢救，医生说人已经死亡。听门岗的人说刚才发生打架的事了，但具体如何打架不清楚。张某1性格比较随和，身体状况很好。 （14）王某2、吴某（工地的工人）证实：案发当天看到鲁连兵和张某1吵架了，打架过程没有看到。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鲁连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因为洗车台没水，经理王某1说了鲁连兵，此时，张某1走过来说洗车台没水，无法洗手，鲁连兵因此觉得张某1守着经理告自己的状。在鲁连兵第一次经过南门卫时，和张某1发生口角，后第二次骑车经过洗车台时，张某1骂骂咧咧的走过来，鲁连兵就将自己的安全帽用左手从头上摘下来了，用右手拿着，迎上以后，张某1用右手拳头打鲁连兵的左脸，抓鲁连兵右侧的嘴角，鲁连兵用右手拿着安全帽的边，用冒顶朝着张某1的头部打，打了几下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第一下打到张某1的头上了。后来被老孙、老于的媳妇、洒水的老张拉开了。后来听到张某1跟别人打电话说打110或者120，然后张某1就自己用手支着地坐地上了，随着就慢慢躺下了，鲁连兵当时寻思张某1要讹自己，就给人打电话，给其三哥鲁某打电话说“我干仗了，对方那个人在地上躺着，他是不是想讹咱啊？”鲁某说：“他是不是想演戏讹咱啊”，过了十多分钟，救护车来了，大夫下车后就围着张某1。鲁连兵看见救护车来了，怕对方真有事，就害怕了，头脑懵了，就晕地上了。后来鲁连兵听见有人对其说能不能起来，鲁连兵没有说话，公安局的民警就架着鲁连兵的胳膊上车，将其带到了武城县公安局。 被告人鲁连兵当庭供述，在户籍地二十里铺村有一处房子，有一辆小汽车，在工行有3万元的存款。 4.鉴定意见 ①武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武）公（司）鉴（尸）字（2019）2号。论证：1.死者张某1心血经检验未检出甲拌磷和地西泮成分，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致死。②经尸体检验及尸解标本病理检验，死者张某1面部、颈部、右上胸部及双上肢见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左额叶小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上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但损伤较轻，不足以致死，可排除以上损伤直接致死。③根据对死者心脏病例诊断，死者张某1心脏左心室前臂乳头肌及右心室后壁多灶性陈旧心肌梗死伴纤维瘢痕形成，心脏部分心肌纤维肥大，心肌间质纤维组织增生伴小灶性瘢痕形成，证实死者生前曾有心肌梗死病史。死者张某1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最重处粥样斑块堵塞血管腔横切面面积90%以上，证实死者生前有较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鉴定意见：张某1符合在外伤、情绪激动的条件下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5.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实：现场未见异常情况，现场提取了黄色印有红色“JS”的安全帽。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连兵使用轻微暴力致特殊体质人死亡，其仅有殴打被害人的故意，而无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对于被告人来说，是过失心态，故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尽管被告人对被害人患有心脏疾病不知情，但被告人具有一定的社会阅历，应当预见使用安全帽击打人的头部可能造成一定的危害后果，却因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直接导致的人身损害程度虽为轻微伤，引发的最终损害结果却极其严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鲁连兵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虽然与被害人发生互殴行为,但其行为属一般殴打行为,鉴定意见也证实被告人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的身体器官直接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具有殴打他人的故意,但不能认定其具有意图造成被害人身体器官损伤的刑法意义上的伤害故意,被告人客观上实施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提出其不是故意打死被害人，是被害人动手在先，是在防卫过当过程中无意识状态下的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不是故意打死被害人虽属事实，但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动手在先，经查属实，可据此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在双方互殴之前也已经将安全帽拿在手里，向被害人走去，故双方均存在殴打故意，且被告人比被害人年轻约十岁，被害人系徒手，被告人系持物，故只能对被告人从轻而不能据此对其免除处罚；关于防卫过当过程中无意识状态下的行为，经查，互殴中不存在防卫过当，被告人系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应有分辨、控制自己言语、行为的能力，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上述辩解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 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使用安全帽打被害人，被害人人身损害程度为轻微伤，死亡原因为外伤情绪激动条件下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结果出乎被告人预料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犯罪情节轻微应该同时具备手段的轻微与损害结果的轻微。综合考察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和结果，被告人行为不能认定犯罪情节轻微。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主要是出于其害怕事态恶化、害怕被人讹诈等原因而躺在地上滞留现场，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意图不明显，故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从严掌握。 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是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有关司法政策，“认罚”考察的重点是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应当结合退赃退赔、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因素来考量。被告人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一审判决前其本人和家属并未对被害人亲属作出任何经济赔偿，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鲁连兵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振礼 人民陪审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张锦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