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4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剑，男，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河南省舞钢市。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亮、刘志韫，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德财，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秦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知产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剑、任德财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剑及其辩护人王亮、刘志韫，被告人任德财及其辩护人秦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剑、任德财伙同张某、杨某、鲁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中图企业”向他人销售广联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加密锁（软件破解驱动程序）。其中，被告人王剑负责售前工作，被告人任德财负责运营工作。经核实，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61346元，“中图企业”于2018年4月至5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32402元。后民警于张某住处内起获待销售的广联达软件加密锁25个，经鉴定，所售及查获软件与广联达公司提供的软件为同一软件。被告人王剑于2018年10月31日在河南省郑州市某地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任德财于2018年11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该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剑、任德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称其于2018年3月才开始上班的，且是杨某劝说其加入，所以其并不是合伙人。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有误，本案存在刷单行为，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王剑在共同犯罪中仅起间接作用，系从犯；本案社会危害性小，王剑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任德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全球在看”店铺的金额不应计算在其名下，其最初并不知道是在销售盗版软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应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有误，应当以任德财全职入职时间计算其犯罪金额，故“全球在看”店铺金额不应计算在被告人任德财名下，且没有扣除全部刷单数额；任德财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仅起间接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剑、任德财伙同张某、杨某、鲁某等人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通过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中图企业”向他人销售广联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加密锁（软件破解驱动程序）。其中，被告人任德财于2017年10月兼职参与竞价排名工作，并于2018年2月全职负责运营工作。被告人王剑于2018年3月起负责售前工作。经核实，淘宝店铺“全球在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61346元，“中图企业”于2018年4月至5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32402元。后民警于张某住处内起获待销售的广联达软件加密锁25个，经鉴定，所售及查获软件与广联达公司提供的软件为同一软件。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被告人王剑、任德财的供述，证人张某、杨某、鲁某、赵某的证言，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报告，著作权登记证书，“全球在看”淘宝店铺销售记录、“中图企业”淘宝店铺销售记录及相关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剑、任德财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剑、任德财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伙同他人发行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剑、任德财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有误的相关辩护和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剑、任德财通过淘宝网店销售盗版广联达加密锁的销售金额，有淘宝网运营商权威第三方出具的涉案网店交易记录及相关涉案人员收取违法所得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客观证据直接证实，且有同案犯张某等人供认的盗版软件销售数量、价格、利润及分红、分赃数额等综合数据相印证，客观可查。公诉机关已经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谦抑原则，将交易未成功、交易关闭、低价格交易、关联人员交易等可能涉及刷单、退货等异常交易或其他无关交易情况充分考虑并扣除，最大限度地确保事实认定的客观公正性，对本案相关犯罪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辩方所提尚有部分与销售盗版软件无关交易数额未扣除，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任德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任德财最初并不知道是在销售盗版软件，其从事犯罪的时间和犯罪数额应当从其全职销售盗版软件时起算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任德财明知涉案网站在销售盗版的广联达软件，并已察觉和获知涉案网站销售软件的价格、进货渠道、售后服务与正品软件有明显区别，且涉案网店存在曾因侵权被淘宝责令叫停后频繁变换店名等诸多异常情况，主观上的明知和故意显而易见。被告人任德财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侵犯著作权罪的法定行为要件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并发行的行为，也包括单纯的复制或单纯的发行行为。“发行”行为包括批发，也包括零售行为。本案被告人合伙通过网络对外销售盗版加密锁的方式，绕过著作权人的保护措施使他人享用著作权人的软件作品，变相出售他人享有著作权的软件，符合侵犯著作权罪的行为要件，且销售金额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论处。对于辩方提出本案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剑、任德财在共同犯罪中处于管理领导层地位，对涉案网店整个销售侵权软件团伙及活动起到组织、管理、推动等重要作用，且参与犯罪表现积极，参与时间长、程度深，属于主犯。至于二被告人是否为销售盗版软件而投资，投资多少，是否还受其他人唆使或领导，均不影响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地位认定。故对于辩方提出王剑、任德财系从犯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人任德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系自首；被告人王剑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基本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涉案部分赃物被公安机关起获，尚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剑、任德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部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剑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任德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