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8633号原告：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尹家渠街韦司德商务中心2座208号房。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义，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龙泽上谷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街道草场1号15号楼一层017号。法定代表人：李欣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丛剑，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蔻公司）与被告北京龙泽上谷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义，被告龙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吕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泽公司返还货款5163元，违约金8002元（以5163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2.龙泽公司赔偿云蔻公司货款损失316166元及利息损失（以316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龙泽公司承担。事实理由：2015年10月10日，云蔻公司、龙泽公司双方签订《葡萄酒销售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龙泽公司采购云蔻公司葡萄酒，并导入“1919系统”。合同对葡萄酒型号、产地、供货单价、市场零售价、合作地区、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合同签订后，云蔻公司向龙泽公司提供了云蔻2011卡本尼特2400瓶，云蔻赤霞珠2400瓶，云蔻黑比诺＆美乐2400瓶，合计7200瓶葡萄酒，供货价云蔻2011卡本尼特31元／瓶，云蔻赤霞珠49元／瓶，云蔻黑比诺＆美乐78元／瓶，市场零售价云蔻2011卡本尼特92元／瓶，云蔻赤霞珠125元／瓶，云蔻黑比诺＆美乐235元／瓶。截止2016年10月31日，已出售云蔻2011卡本尼特227瓶，云蔻2011赤霞珠172瓶，云蔻黑比诺＆美乐63瓶；2016年1月20日，云蔻公司取走云蔻黑比诺＆美乐66瓶，2016年4月11日，龙泽公司做活动用12瓶（该78瓶酒无需龙泽公司回款给云蔻公司，价款为6084元），应回款20379元，但截至2016年10月31日，云蔻公司实际收到龙泽公司回款15216元，尚欠货款5163元，违约金8002元。根据合同第11条约定，合同期满，龙泽公司应将上述未出售酒返还给云蔻公司。但龙泽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仅于2017年4月5日退还云蔻公司云蔻2011卡本尼特18瓶、云蔻赤霞珠259瓶、云蔻黑比诺＆美乐299瓶，合计576瓶葡萄酒。剩余葡萄酒未退还，导致云蔻公司无法出售，给云蔻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云蔻公司暂以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予以计算，金额为18764元。龙泽公司辩称，不同意云蔻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同意退还酒，数量待核实，龙泽公司不存在逾期退货；2.同意返还已结算部分货款，金额待核实，但违约金约定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龙泽公司(甲方)与云蔻公司（乙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署了《葡萄酒销售合作合同》，约定：由龙泽公司采购云蔻公司葡萄酒，并导入“1919系统”。供货单价云蔻2011卡本尼特31元／瓶，云蔻2011赤霞珠49元／瓶，云蔻2014黑比诺＆美乐78元／瓶，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运输:物流运输，由乙方负责运输到甲方指定收货地点：北京朝阳区青年路西里国美第一城小区8号楼2单元B2融汇仓储，费用由乙方负担。所有权：本合同项下的葡萄酒之所有权自甲方付清相应货款时转移归甲方或甲方转售的第三方所有，甲方未付清货款部分之葡萄酒，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风险：本合同项下的葡萄酒于交付前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交付后，除甲方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的葡萄酒损失由甲方承担，其他风险由乙方负担。运费：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续签本合同，本合同期满终止，双方应于合同终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完成结算。除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合同终止后10工作日内乙方应运回库存于甲方的葡萄酒，运费由乙方自行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收到“1919公司”（成都壹玖酒类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919）结算的货款后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每日按应付而未付款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云蔻公司向龙泽公司发货，其中云蔻2011卡本尼特2400瓶，云蔻2011赤霞珠2400瓶，云蔻2014黑比诺＆美乐2400瓶，合计7200瓶葡萄酒，龙泽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发货确认函，载明“以上货物收悉，核实无误。收货人：朱凌波。”2016年12月24日，龙泽公司出具《关于云蔻退货说明》，载明：退回给厂家的流程，由龙泽公司出具退货函给1919总部，然后1919总部给各个门店下发退货指令；将各个门店的退货产品发往省仓；再有省仓直接发给厂家。关于退货具体运费1919省仓暂时没有理出来，鉴于云蔻的强烈要求，可以采用货到付款方式。备注：1.云蔻自己客户2016年1月20日拿66瓶黑比诺&美乐干红；2016年4月11日举办活动与云蔻电话沟通用了12瓶。2.1919的销售数据统计截止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双方并没有按照上述退货说明进行退货。庭审中，法庭问“被告为什么过了2年还未退还葡萄酒”，龙泽公司答“我方一直给1919沟通，我方处于弱势地位”；法庭问“被告已经在你方手上的葡萄酒为何没退”，龙泽公司答“因为仓储费、运费未达成一致，所以没退”，云蔻公司答“不认可，他们就没退给我们”。仓储费、运费和周转箱费用应当有谁承担。云蔻公司答“运费由我方承担，其他被告承担”，龙泽公司答“均由原告承担”；问“仓储费和周转箱费合同有无明确约定”，云蔻公司答“没有约定”，龙泽公司答“没有约定”。诉讼中，龙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返货的葡萄酒，在入库分拣过程中，发现其中500瓶破损……。2019年11月15日，龙泽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存放在我公司仓库内云蔻产品包括云蔻2011卡本尼特干红、云蔻2011赤霞珠干红、云蔻黑比诺%美乐干红，总计5251瓶”。关于涉案葡萄酒，龙泽公司一共收货7200瓶，云蔻公司不主张货款78瓶，出售462瓶，已退还576瓶，货损500瓶，目前库存5251瓶，尚有333瓶差额。龙泽公司述称“差额333瓶，1919没有退给我，我们自愿按照黑比诺的价值承担这部分损失，500瓶破损自愿按照卡本尼特的价值来计算”（黑比诺型号葡萄酒为涉案单价最高型号，卡本尼特型号葡萄酒为涉案单价最低型号）。经询，龙泽公司对于云蔻公司主张的5163元违约金的起止时间没有异议。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葡萄酒500瓶货损的风险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涉案葡萄酒交付前的风险由云蔻公司承担，交付后，除龙泽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的葡萄酒损失由龙泽公司承担，其他风险由云蔻公司承担。云蔻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龙泽公司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且综合考虑货物性质、货物总数量、运输距离等因素，本院认定500瓶货损的风险应由云蔻公司承担。二、涉案葡萄酒未退还，龙泽公司是否应赔偿货款损失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依照双方约定：合同终止后10工作日内云蔻公司应运回库存于龙泽公司的葡萄酒，运费由云蔻公司自行承担……龙泽公司未付清货款部分葡萄酒，所有权仍归云蔻公司所有。因此涉案葡萄酒在龙泽公司提出返还货物抗辩的情形下，依约应做返还处理，只有存在不能返还的部分才能主张赔偿损失；其次，对于未退货原因，龙泽公司称对于存放在其库存的葡萄酒，双方对退货费用产生争议，对于存放在1919的葡萄酒，龙泽公司与1919一直在沟通，其处于弱势地位，且对存放于1919库存的葡萄酒，龙泽公司与云蔻公司之间的合同对退货期限等退货事宜没有明确约定。对龙泽公司的辩解，云蔻公司不予认可，称龙泽公司没有退还葡萄酒的原因均为龙泽公司根本就没有退货。对此，本院认为：1.对于未退货的原因，根据退货说明、双方庭审陈述等，能够证实双方确实对退货费用及存放于1919的葡萄酒如何退货产生争议；2.依据双方协议对退货的约定“合同终止后10工作日内云蔻公司应运回库存于龙泽公司的葡萄酒，运费由云蔻公司自行承担”，确实只对龙泽公司库存的葡萄酒的退货进行约定，对存放于1919的葡萄酒的退货没有明确约定，同时考虑到存放于1919货物的性质、存放地点、本案交易模式等，不能简单认定龙泽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葡萄酒退还云蔻公司；再次，龙泽公司应返还的涉案葡萄酒5584瓶，但实际库存5251瓶，差额为333瓶，对于差额部分属于不能返还的货物，龙泽公司自愿按照涉案合同的葡萄酒型号最高单价黑比诺型号78元／瓶承担损失，因此对于不能返还的葡萄酒，龙泽公司应当赔偿云蔻公司实际损失为333瓶×78元=25974元。关于该部分损失涉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利息自应退还葡萄酒之次日起算，因庭审中双方均述称葡萄酒应于2017年1月3日退还云蔻公司，故利息应从2017年1月4日起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云蔻公司与龙泽公司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云蔻公司交付涉案产品，龙泽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价款，已属违约，故对云蔻公司要求龙泽公司支付货款516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云蔻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逾期款项的日千分之五，其未能对实际损失充分举证，且龙泽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本院依法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云蔻公司主张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龙泽公司亦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云蔻公司主张龙泽公司赔偿货款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合同依约不能返还的部分货物即333瓶葡萄酒，龙泽公司作为保管方应当赔偿货物损失及利息，但云蔻公司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4日，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龙泽上谷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货款5163元及违约金8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北京龙泽上谷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5974元及利息（均以259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525%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2元（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923元（宁夏云蔻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北京龙泽上谷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旭旭书 记 员  李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