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孟柒，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航，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大根，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月清，女，1966年2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上诉人黄孟柒因与被上诉人赵大根、黄月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孟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航，被上诉人赵大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月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孟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赵大根、黄月清偿还借款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被上诉人清偿本案全部债务时止。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1月22日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6.5万元，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不是双方截止当时的结算借款本息的数额，而是部分借款本金的汇总所得额，共计270万元。根据上诉人一审举证的证据和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所谓结算单（其实是汇总单）及其承认2010年所借的50万元，2010年到2012年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有大量的借款，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保存的汇总单不仅证实双方的利息计算式，还可以证实双方有其他多笔借款的事实，甚至有的借款（15万元）标注上没有写借条或不记利息等。汇总单上记载的每一笔借款都是5万的倍数，少则5万，多则达70万，从记载的时间和内容上看，时间与借款金额（被上诉人所称的是利息）没有任何的对应规律，而且有六笔借款共计141.5万元（分别是2011年7月21日转账50万元、2011年8月9日转账25万元、2011年8月20日转账6.5万元、2011年9月5日转账25万元、2011年12月7日转账20万元、2011年9月29日转账5万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以予证实，汇总单上这些记载的款项是真实借款的其中一部分，其中2011年借款共计315.52万元，2012年借款共计135万元，此两年的借款即使未计算利息，也已高达445.25万元，如果加上利息那数额就会多出200-300万元。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仅承认借上诉人50万元，再无其他借款，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145万元借款的转账事实不符，此完全是被上诉人歪曲事实，企图逃避还款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款凭证）计算，截止2013年1月22日还款仅有170万元（其中2012年4月21日的10万元凭证没有银行盖章，不是真实），从借款数额与还款数额两者相差值可以知道，2013年1月22日借条所写的借款100万元，不是双方截止当时的结算借款数额，而是部分借款本金数额（有7张银行转账凭证佐证）；2014年6月22日的54万元借款（有6张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另有9.5万元是现金支付）；2015年4月22日的116万元借款（有上诉人从银行多次取现的银行明细查询单佐证），此共计270万元借款仍未偿还。再说，一审法庭既然认定100万元是结算后的借款，那么54万元借款、116万元借款也应同以认定是借款。二、借款过程中，除有通过银行转账外，仍有多笔大量现金支付，为方便计算利息，在偿还利息后常统一汇作一张借条，借条是多次借款本金的汇合而成的借条。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汇总单可以看出，借款除了能过银行转账外，还有大量的现金支付，如汇总单所记载的，2012年8月20日借30万元、同年8月21日100万元，如像被上诉人所称借款本身就是利息，那么不可能在前后一天有那么多的利息，也不必要在两天作这样的结算，这不符合常理。在借款过程中，所借的借款多有借条，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后，借条退还给被上诉人，一部分借款在被上诉人偿还利息后，为便于计算尚未偿还本金的利息而统一截止在某个日期合并出具另一张借条，现在上诉人手上持有的2013年1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借条、2014年6月22日的54万元借款借条、2015年4月22日的116万元借款借条，即是多笔借款汇集统一写的借条，此三张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尚未偿还。本案借款270万元未偿还，加上被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约290万元，共计约560万元，而此上诉人所借出的445.25万元加上其利息，本息将大大超过被上诉人所得偿还和本案主张而尚未偿还的借款总和，因此被上诉人手上所持有的270万元借条是真实的未偿还借款。三、一审判决认为“虽然被告赵大根向原告黄孟柒借款时，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介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结算借款本息时，为明确约定支付利息，……，故认定双方结算后对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在借款过程中，双方仅有口头约定是月息5%计付利息，没有书面约定，本案三张借条是汇总的借款本金，而不是双方结算本息而未重新约定利息，该三笔借款仍应按月5%计付，而月息5%过高，法庭可按月利率2%计算付息。四、被上诉人赵大根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共计向上诉人支付118.125万元，并非支付本案的借款本息。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大量的借款，被上诉人支付的此118.125万元是偿还其他借款的借款本息，而非本案的借款本息，本案的借款本息尚未偿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大量的借款，被上诉人支付的此118.125万元是偿还其他借款的借款本息，而非本案的借款本息，本案的借款本息尚未偿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赵大根向上诉人借款尚有270万元未偿还，被上诉人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为夫妻债务，被上诉人黄月清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赵大根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月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力。 黄孟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70万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以270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两被告清偿本案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大根、黄月清系夫妻关系。原告黄孟柒与被告赵大根系朋友关系。被告赵大根因承包建筑工程施工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黄孟柒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2010年11月11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被告赵大根多次向原告黄孟柒借款。其中2010年11月11日，被告赵大根第一次向原告黄孟柒借款50万元。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原告黄孟柒通过转账方式汇入赵大根账户共计13笔，借款共计144.5万元。2011年7月13、14日，被告赵大根汇入原告黄孟柒及黄小凤账户4笔款项，共计140万元，作为偿还原告黄孟柒的部分借款本息。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赵大根汇入原告黄孟柒账户8笔款项，共计190万元，作为偿还原告黄孟柒的部分借款本息。2013年1月22日，原告黄孟柒与被告赵大根结算借款本息，确认被告赵大根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4月22日止，被告黄月清作为担保人在被告赵大根出具的借条上签字。2014年6月22日，被告赵大根向原告黄孟柒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5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后被告赵大根向原告黄孟柒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立据日期涂改为2013年元月22日；同时，被告赵大根在其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上注明“此单以转写过到2016年12月22日同单一起”字样。2015年4月22日，被告赵大根向原告黄孟柒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11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同时，被告赵大根在其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上注明“这单以2015年4月22日以转写到2015年4月22日今张单”字样。被告赵大根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借条后，截止2017年11月24日，汇入原告黄孟柒或根据原告黄孟柒指定的账户共计118.125万元，其中于2013年12月30日、2015年9月17日分别通过其承包工程的他人公司的账户汇入原告黄孟柒账户37.125万元、5万元；2016年1月6日，被告赵大根分别汇入黄孟柒账户5万元、32万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赵大根根据原告黄孟柒的要求汇入黄小龙账户38万元；2017年6月28日、2017年11月14日分别汇入黄孟柒账户2万、4万元。后原告黄孟柒多次向被告赵大根催讨借款本息未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同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赵大根、黄月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2010年11月11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被告赵大根多次向原告黄孟柒借款；另外，根据被告赵大根认可的其于2010年11月11日曾向原告黄孟柒借款50万元，以及被告赵大根于2011年7月13日、7月14日向原告黄孟柒偿还的借款本息140万元，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这些款项系原告黄孟柒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被告赵大根账户，说明原告黄孟柒曾向被告赵大根出借大额现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黄孟柒实际出借给被告赵大根的款项数额已无法查清，但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结算时，被告赵大根向原告黄孟柒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尚拖欠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事实清楚，故对截至2013年1月22日，被告赵大根尚拖欠借款100万元，该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赵大根于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54万元的借条问题。由于双方已于2013年1月22日对借款本息进行了总结算，不可能到2014年6月22日又对借款本息进行另行结算，且原告黄孟柒对该份借条的形成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该份借条的借款不予认定。关于被告赵大根出具的立据日期涂改为2013年元月22日及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16万元的借条问题。被告赵大根在出具这份借条时，已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原出具的借条上明确标注，这两笔款项系其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条基础上转写，故认定该两份借条系双方另外约定还款期限和结算借款本息而由被告赵大根重新出具的借条，因此对该两份借条的借款不予认定。据此，截至2013年1月22日，被告赵大根尚拖欠原告黄孟柒借款本金100万元。原告黄孟柒诉请被告赵大根尚拖欠借款本金27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赵大根辩称仅向原告黄孟柒借款5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双方结算后，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被告赵大根已陆续向原告黄孟柒偿还款项共计118.125万元。虽然被告赵大根向原告黄孟柒借款时，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但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结算借款本息时，未明确约定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故认定双方结算后对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赵大根本来拖欠借款100万元，现偿还118.125万元，应认定债务已经偿清，且略有超过。原告黄孟柒诉请被告赵大根、黄月清返还借款本息，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孟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原告黄孟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黄孟柒账号为65×××58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据2.黄孟柒账号为61×××87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上述两份证据拟证实上诉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从银行取出现金共1331万元，此即为其与赵大根其他借款的资金来源，该部分借款由于赵大根已偿还，借条亦已交还赵大根，故赵大根主张偿还本案借款实为偿还其与赵大根之前的其他借款。经质证，赵大根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从银行取出的现金并不能证实是出借给赵大根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赵大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赵大根2013年1月22日之后偿还的118.125万元是偿还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其他借款。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22日的《借条》载明：赵大根借到黄孟柒100万元，担保人为黄月清，借款期限至2014年4月22日，并备注此《借条》转写至2013年1月22日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的另一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本案借款偿还多少，尚欠多少；三、本案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四、黄月清是否应该当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自然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依赖于两点待证法律事实，一是双方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或约定；二是出借人实际交付借出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三张借条，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其中，关于2013年1月22日的100万元《借条》及2014年6月22日的54万元《借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了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144.5万元。关于2015年4月22日的116万元《借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为证实其已交付该笔借款，提交银行取款流水，证实了其于2015年4月22日前，已将陆续从银行取出的116万元交付被上诉人。综上，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70万元。 关于焦点二，2013年1月22日赵大根在出具100万元《借条》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转给上诉人118.125万元。上诉人认为其与赵大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故赵大根偿还的上述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如前所述，由于其二审提交的两份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不能证实其与赵大根之间存在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本院确认赵大根偿还本案的借款金额为118.125万元，其尚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51.875万元。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提交的三张借条，仅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上诉人请求自借款之日起按24%年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焦点二，本案利息计算：以151.75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付。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2013年1月22日100万元的《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为赵大根，担保人处签字为黄月清，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黄月清作为担保人在2013年1月22日10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未约定其保证方式，故其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12月22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6月21日内，要求黄月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黄月清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黄孟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赵大根偿还上诉人黄孟柒借款本金151.75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51.75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付）； 三、驳回上诉人黄孟柒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黄孟柒负担15883元，由被上诉人赵大根负担7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黄孟柒负担15883元，由被上诉人赵大根负担748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马崧翔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