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6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子军，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奇，河南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亮，许昌市禹州市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大军，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营，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梁北镇半坡店。法定代表人：崔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营，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子军因与再审申请人张大军、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0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奇、周国亮，再审申请人张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营，安利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军再审申请称：一、原审没有查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违反法定义务、具有严重过错的基本事实。我方委托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出售资产，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没有报告过任何一笔货物的处置情况，属违反法定义务。二、案涉678642元系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按照2017年3月21日的补充评估鉴定意见书确定销售金额。三、原审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法院应当责令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提交实际销售的证据、信息，以此来确定销售金额，此为确定案件客观事实的最佳方式。在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拒不提交实际销售的证据、信息，法院应推定我方主张成立，按照起诉金额1500000元判决或补充鉴定意见支持我方主张。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大军再审申请称：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判非所诉。（2018）豫10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书不是对张大军不服的（2017）豫1081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审理，而是对张大军不知情的一审法院（2017）豫1081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审理，程序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双方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不存在来逾期付款和滞纳金问题。王子军委托张大军代为出售的是废旧物资，无法约定销售时间和付款时间。在就货款的数额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之前，无法支付，不存在逾期。滞纳金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具体形式，不适用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三、对张大军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未进行审理。一是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关于仓储费、保管费问题。四、二审法院不采信公证法律文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大军在二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公证证言，二审判决却不予采信，是违法的。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王子军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安利达公司再审意见与张大军再审理由一致。王子军辩称：一、（2017）豫10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书是针对双方当事人案件准确的法律文书，（2017）豫10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书，是引用法律文书编号有误，判决书根本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判决文书已经收回，不能作为确定本案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二、二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的情况。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但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受委托方应当及时和委托人沟通，支付相应款项。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拒不支付已经获得和委托事项有关的费用。滞纳金是对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占用王子军货款的惩罚，应当支持。三、王子军是原禹州市鸿畅镇新生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有原告主体资格。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要求王子军支付仓储费、保管费等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四、张大军、安利达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公证文书不符合法律对证人证言证据的要素，不应当采纳。综上，应当驳回张大军、安利达公司的再审请求。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辩称：一、王子军称没有向其报告工作纯属无中生有。有新生煤矿出证明的发票，有张大军无法联系到王子军与其弟弟通话的通话清单，安利达公司至今没有变动。二、生效判决判定的价格是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卖出去的真实价格，都有证据可查，王子军的再审请求无事实根据。该价格是人民法院参照鉴定价格和部分实际卖价（高于鉴定价格）而得出来的。三、关于补充鉴定，与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不是法院委托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驳回王子军的再审请求。王子军向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利达公司、张大军支付货款150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诉讼费由安利达公司、张大军负担。安利达公司、张大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王子军偿付运费、物品擦拭除锈费、看管费、仓库占用费等费用共计23564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王子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子军系原禹州市鸿畅镇新生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原禹州市鸿畅镇新生煤矿于2010年被兼并重组，重组后该矿设备、物资被拆除。后王子军、张大军双方协商，张大军组织人力把禹州市鸿畅镇新生煤矿的物品拉走。2012年2月5日，安利达公司给王子军出具“安利达公司接收新生煤矿物资清单原始收据。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收到王子军物品后共销售价值678642元。该清单显示拉走物品有：MY电缆（4X10）76M，MYP电缆（3X70＋1X16）19M，MYP电缆（3X70＋1X16）21M，MY电缆（3X50＋1X10）206M，MY电缆（3X50＋1X10）15M，MY电缆（3X50＋1X10）36M，MY电缆（3X50＋1X10）192M，MYP电缆（3X70＋1X16）182M，MYP电缆（3X70＋1X16）84M，MY电缆（3X16＋1X10）146M，MY电缆（4X10）148M，MY电缆（4×10）22M，MY电缆（3X25＋1X10）28M，MY电缆（3X35＋1X10）16M，MY电缆（3X50＋1X10）204M，MY电缆（3X25＋1X10）126M，MY电缆（3X50＋1X10）50M，MY电缆（3X50＋1X10）122M，MYP电缆（3X70＋1X16）70M，MYP电缆（3X70＋1X16）29M，MYP电缆（3X70＋1X16）29M，MY电缆（3X35＋1X10）42M，MY电缆（3X50＋1X10）41M，MY电缆（3X16＋1X10）22M，MY电缆（3X16＋1X10）118M，MY电缆（3×35＋1X10）52M，MY电绩（3X16＋1X10）20M，MY电缆（3X25＋1X10）29W，MY电（3X16＋1X10）84M，MY电缆（4x10）91M，MY电缆（3X35＋1X10）2M，MY电缆（3x35＋1X10）32M，MY电缆（3X50＋1X10）49M，MY电缆（4X10）39M，MY电缆（3X16＋1X10）31M，AMY电缆（3X16＋1X10）25M，电缆50mm'45M，工字钢750根，矿用防爆型干式变压器KBSG-500／6）3台，矿用防爆型高压真空电机（BGPLG-6）1台，防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6台，1#工字钢10M126根，发车（JTP-1．6X1．2）1套，真空开关（QBZ-80）5台，真空开关（QBZ-120N）2合，照明总保（ZBZ2-2．5）1台，真空开关（QBZ7-200）1合，真空开关（OBZ-80）3台，真空开关（QBZ-80）4台，真空馈电开关（KGZ-630／60）1台，真空馈电开关（KGZ-400／660）1台，软启动开关（QIR-400／660）1台，软启动开关（QJR-400／660）1台，真空馈电开关（KGZ-630／660）1台，KGZ-400／660）1台，真空馈电开关（KGZ-400／660）9台，真空开关（QBZ-80）1台，电动机（YBZ-315S-8）1台，电动机（YBZ-315S-2）1台，真空开关（QBZ-80）5台，轴流对旋风机（BSDM5．6）1台，电机（YB280S-2）1台，变压器（KS9-200）1台，11#工字钢2．4M150根，11#工字钢2．4M150根，11#工字钢2．4M80根，双螺立式空气压缩机（37Krr-W3S-37A）1套，11#工字钢2．4M750根，11#工字钢2．4M90根，U型钢（10M、32型）14根，高压配电柜（HXGN-6／600KVA）7台，高压配电柜（HXGN-6／600KVN）2台，高压配电柜（HXGN-6／600KVA）2台，绞车配电控制柜2台，电机45KW2台，低压配电柜（GGD-GB725）7台，皮带输送机机头总承1套，铁管（DN81mm，7M／根）111根，铁管（DN54mm，7M／根）66根，启动柜（DGK-II160）1台，阻然胶带（800mm）1卷，电机（YB2-2255-4）2台，电机（JDSB-30）3台，电机（JDSB-22）2台，电机（180M-4）1台，电机（YB2-150M-2）1台，电缆（4X2．5）100M，MIYUR电缆（1X4X0．75）300M，电阻24组（13200元），矿用防爆型三相异步电动（YBKZ200L-2）1台，矿用防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YBKZ200L-2）1台，信号照总保（ZBZ2-2．5）1台。张大军在销售物品过程中，支出装卸运输费25300元，擦洗费用3500元。王子军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处拉回的物品有：绞车（JTP-1．6X1．2）1套，真空馈电开关（KGZ-630／660）1台，真空馈电开关（KGiZ-630／660）1台，真空馈电开关（KGZ-630／660）1台，（KGZ-400／660）7台，真空开关（QBZ-80）5台，变压器（KS9-200）1台，双螺立式空气压缩机（37Krr-W3S-37A）1套，高压配电（HXGN-6／600KVA）7台，高压配电柜（IHXGN-6／600KVA）2台，高压电容柜（HXGN-6／600KVA）2台，绞车配电控制柜2台（价值含在绞车中，皮带输送机机头总承1套，铁管（DN81mm，7M／N）18根，MY电缆（4x2．5）100m，MIYUR电缆（1X4x0．75）300M，铁管（DN54mm，7M／根）50根阻燃胶带（800mm）1卷（放弃价值鉴定），电阻24组。因双方就物品价格发生纠纷王子军起诉该院。因王子军申请，2017年1月10日，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豫华威评所［2016］估鉴字第10号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销售王子军的设备、物资价值为1170440元。2017年2月7日，王子军认为11#工字钢和防爆型干式变压器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实际卖出的价格不符，评估价格偏低，折旧率偏高，亦未扣除王子军拉回物品的价值。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3月21日做出对《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豫华威评估所［2016］估鉴字第10号）补充鉴定意见书。王子军庭审中认可电阻24组（13200元）已拉回，未在鉴定意见书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销售王子军价值678642元的设备物资，该价款应当转交王子军而未转交，王子军要求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支付，该院予以支持。该价款比王子军鉴定申请的物品价格偏高，且实际发生，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认可，因此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按此价款支付给王子军较为合理，但应扣除税款27360元，因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已将王子军委托给张大军、安利达公司的部分物品出售，未支付王子军货款，造成诉讼，故王子军要求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支付的滞纳金，该院予支持。根据张大军、安利达公司申请，委托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已将该案退回，故该院无法采用。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委托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张大军为处理委托事务，支出装卸、运输费、擦洗费用，应由王子军支付。张大军提供的工资表系公司员工的工资表，崔建华工资也包含在内，说明看管人员崔建华不是为看管王子军的物品而看管，故反诉王子军要求的看管费，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双方对委托销售中的相关事项并没有约定，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提供的是2015年的承包合同，不能证明其是为存放王子军物品而专门承包的仓库，该费用不是必要费用，故反诉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要求的仓库占用费，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并未将销售的物品款转交王子军，故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要求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张大军、安利达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该院提交评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运费、装车费、卸车费、物品清理擦拭除锈费、擦洗费、看管费、仓库占用费进行评估鉴定。运费、装车费、卸车费、擦洗费该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已经认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申请对看管费、仓库占用费进行评估，该院不予准许。本诉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是基于本诉所诉同一事实对王子军提出的反诉，故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豫1081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一、张大军、安利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子军622482元〈678642-（27360税+25300运费+3500擦洗费）〉，滞纳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大军、安利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王子军负担4652元，由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负担18648元。反诉费2418元，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负担2158元，王子军负担520元。王子军不服，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少判的348198元。安利达公司、张大军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利达公司、张大军不承担滞纳金，王子军承担仓储租赁费162500元，货物看管费39000元或发回重审。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大军提交（2018）豫许禹证内民字第91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王子军把张大军处代为销售的部分物品拉走后当成废品卖掉了，所以按照废品价格收取费用符合市场规律。王子军质证称，该《公证书》的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对真实性有异议，王子军拉回的物资送给小煤矿厂了。二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经审核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张大军自认的销售金额678642元是否具有真实性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王子军对张大军自己统计的总销售金额678642元不认可，其认为已经被售出的物资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得出价格，应该按照司法鉴定的价格来认定张大军应支付的货款。本案双方在口头约定委托合同时，没有就销售价款、销售时间、委托费用、货款支付时间等进行约定，并且王子军在与张大军交接物资时未将涉案物资的发票一并转交，张大军是在没有原始票据的情况下出售的涉案物资，因此王子军对委托事务指示不明，且该销售金额678642元比王子军鉴定申请的物品价格偏高，并已实际发生，而补充鉴定系王子军单方委托，张大军亦不认可，因此王子军以补充鉴定后的价格来确定张大军应当支付货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张大军在委托中没有严重过错，其自认的销售金额具有真实性。关于安利达公司、张大军的其它上诉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豫10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王子军负担6520元，由张大军、安利达公司负担450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二审一致外，另查明：1、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豫华威评估所〔2016〕估鉴字第10号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载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销售王子军的设备、物资估算价值1170440元。该鉴定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该所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委托对象是禹州市人民法院，内容是：2017年3月14日，收到委托人移送的补充鉴定材料，对三个事项补充鉴定即11号工字钢和三台吉林通化矿用防爆型干式变压器由原评估价值322130元调整为676070元；王子军从张大军处拉回机器设备评估鉴定价值497540元应予扣减。补充鉴定结论是：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销售王子军的设备、物资估算价值1026840元。2、再审中，鉴定人员张绘芳出庭作证，称补充鉴定法院不需要重新出函，第二次鉴定的材料是从禹州市法院特快专递寄来的，矿用工字钢的调整原因是第一次鉴定时因为鉴定人员的失误是按照通用设备算的，通过咨询相关专业人员以及根据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综合考虑后使用年限由8年调整为20年，成新率由50%调整为80%。三台矿用防爆变压器第一次按照2016年的购置价格算的，补充鉴定是按照评估基准日2012年7月购置价算的。张大军该鉴定中扣减王子军拉走的物品价值部分没有意见，对补充鉴定中的材料开销一览表,再审中张大军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王子军称补充鉴定材料是法院让他邮寄的，补充鉴定材料中的调查笔录已经质证。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告主体问题，经查，禹州市鸿畅镇新生煤矿被兼并重组，重组后该矿设备、物资被拆除，其法定代表人王子军与张大军协商，委托张大军组织人力把禹州市鸿畅镇新生煤矿的物品拉走出卖。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委托合同关系。张大军虽对王子军的原告主体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明王子军主体错误的证据，且也没有其他债权人对本案债权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故张大军再审称王子军原告主体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张大军、安利达公司支付王子军货款及滞纳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王子军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已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该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之规定，张大军在受托处置王大军货物时未及时向王大军报告，对于销售的货款也未及时支付给王大军，存在过错，应承担返还货款及滞纳金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委托销售货物的价格、金额没有约定，王子军与张大军对于销售金额发生了争议。张大军虽自认销售金额为678642元，但未提供销售货物的有关凭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此王子军也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采纳张大军的自认数额作为销售金额缺乏依据。一审中，经王子军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豫华威评所［2016］估鉴字第10号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销售王子军的设备、物资价值为1170440元。该鉴定意见双方均有异议，后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又于2017年3月21日依据王子军提交的材料进行补充鉴定，对张大军出售的11#工字钢和防爆型干式变压器价格进行了调整，并扣减了王大军拉走的货物价值，鉴定结论为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销售王子军的设备、物资估算价值1026840元。张大军虽认为该鉴定程序有瑕疵，但再审中鉴定人员出庭对补充鉴定进行了说明，对扣减的王大军拉走货物的价值部分张大军也认可，对补充鉴定中的材料张大军也进行了质证，故本院认为补充鉴定较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采纳。但鉴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对该补充鉴定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对物品折旧率计算偏高，故本院根据补充报告内容酌定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销售王子军的设备、物资估算价值为92万元。关于滞纳金，因双方未约定，可从王大军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关于张大军、安利达公司主张的仓储费、保管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王子军和张大军对于案涉仓储费、保管费如何支付没有约定。但鉴于张大军和安利达公司拉走王子军货物事实上确实需要派人保管，占用一定面积的仓库，王子军确实也从张大军仓库内拉走部分货物，故根据公平原则，对张大军及安利达公司主张的仓储费、保管费酌定支持10万元。其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错误，应予纠正。王子军、张大军、安利达公司部分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王子军、张大军、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大军、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子军货款92万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四、王子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大军、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仓储费、保管费1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张大军、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290元，王子军负担9010元。反诉费2418元，张大军、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26元，王子军负担1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张大军、禹州市安利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10元，王子军负担5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