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360号原告褚子良，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代理人李桂存，济南泉城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董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枣庄市石榴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吴林街道西潘安村。法定代表人杨义，总经理。原告褚子良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第316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枣庄市石榴城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石榴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褚子良的委托代理人李桂存，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董胜、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石榴城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石榴城公司针对褚子良所有的专利号为201430025290.6、名称为“酒瓶（石榴形）”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证据3是冯玉增等主编、金盾出版社出版的《软籽石榴优质高效栽培》一书，其版权信息页显示ISBN号为978-7-5082-4290-3。石榴城公司在口头审理当庭出示了证据3原件，褚子良对其真实性和公开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过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版权信息页显示其为2011年6月第1版第3次印刷，由此推定其公开日为2011年6月30日，早于涉案专利的申请日2014年2月7日，其封面所示的图片可以用于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石榴城公司主张证据3所示真实石榴的造型转用为酒瓶后与涉案专利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是酒瓶（石榴形），证据3公开了真正的石榴果实（下称对比设计），根据《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五章6.2.2节的规定，单纯模仿自然物、自然景象的原有形态得到的外观设计属于明显存在转用手法的启示的情形，因此可以对二者作如下对比判断：涉案专利由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后视图和立体图表示，未请求保护色彩。如图所示，涉案专利整体呈石榴形状，包括石榴形状的瓶身和位于瓶身顶部的六瓣式石榴花瓣状的瓶盖组成，瓶身的石榴主体部分侧面呈圆形，从顶面往下观察的石榴上部呈有凸棱的近似圆形；瓶盖下部为圆柱状，直径自下而上逐渐增大，顶端往外翻呈六瓣式圆形边缘的花瓣状，六个花瓣在瓶盖顶端中心围成一个圆形的花蕊，整体接近石榴花瓣的造型；瓶盖与瓶身的连接缝略往上的位置有围成一圈的间隔开的三条凹槽。详见涉案专利附图。对比设计提供了一幅真实石榴的照片，如图所示，图片中的石榴主体部分侧面大致呈圆形，从石榴花所在的顶部往底部观察其上部也呈有凸棱的近似圆形，顶部的石榴花瓣是六瓣状，花瓣边缘较尖，虽然对比设计中没有显示出石榴花瓣中间的花蕊形状，但是石榴花瓣中间存在花蕊部属于公知常识。详见对比设计附图。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所示的真实石榴形状相比较，整体造型基本相同，二者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涉案专利瓶盖的形状与真实石榴的花瓣存在差异，涉案专利瓶盖的花瓣边缘较厚实且是圆边，而真实石榴的花瓣较薄且边缘比较尖，此外涉案专利的瓶盖底部还有一圈间隔开的三条凹槽。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涉案专利本身属于以石榴的原有形状作为蓝本的设计，在保留了其所有构成元素的情况下，对石榴这种果实进行了模拟度较高的转用设计，虽然其瓶盖形状相对于自然物石榴的花瓣形状做出了一定的设计变化，但是石榴花瓣状的瓶盖部分在酒瓶整体中所占比例较小，涉案专利的瓶盖也采用了自然物的石榴花瓣造型作为其设计要素，仅将石榴花瓣边缘厚薄和形状做一些改变，相对于整体而言属于局部细微变化，而涉案专利瓶盖底部的一圈三条凹槽位于使用中不易见的部位，也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因此涉案专利相对于石榴果实的整体造型未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二者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已得出上述结论，被诉决定对石榴城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理由和证据不再予以评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宣告涉案专利的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褚子良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3公开的是一种石榴果实的照片，包括大致呈圆形的石榴主体以及石榴主体上端的边缘较尖的六个萼片。石榴果实主体上端为果实萼片，并不是被诉决定中认定的“花瓣”。二、被诉决定对证据3的使用存在主观臆断。证据3提供的石榴果实证据中，只有果实主体以及果实主体上端的六个萼片，从证据3完全看不到萼片中间的内部结构，被诉决定将其理解为花瓣，并主观地认为它的内部具有花蕊。三、被诉决定对于涉案专利的设计要素认定上存在不足。被诉决定认为瓶盖所占比例较小仅将瓶体认定为设计要素没有道理。四、涉案专利采用石榴为设计蓝本，瓶体部分采用石榴果实的造型。在石榴果实造型的上端，借鉴了花瓣造型，并进行了一定的艺术加工，形成了一种具有美感的新设计，应当得到专利法的保护。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石榴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430025290.6、名称为“酒瓶（石榴形）”的外观设计专利（即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2月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8月27日。专利权人为褚子良。涉案专利由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后视图和立体图表示，未请求保护色彩。涉案专利整体呈石榴形状，包括石榴形状的瓶身和位于瓶身顶部的瓶盖组成，瓶身的石榴主体部分侧面呈圆形，从顶面往下观察的石榴上部呈有凸棱的近似圆形；瓶盖下部为圆柱状，直径自下而上逐渐增大，顶端往外翻呈六瓣式圆形边缘的花瓣状，六个花瓣在瓶盖顶端中心围成一个圆形的花蕊，整体接近石榴花瓣的造型；瓶盖与瓶身的连接缝略往上的位置有围成一圈的间隔开的三条凹槽（详见涉案专利附图）。涉案专利的简要说明中记载：本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产品的形状；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主视图；仰视图无设计要点，故省略仰视图。针对涉案专利，石榴城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230521760.9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230414093.4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石榴城公司认为：（1）涉案专利与证据1相比，二者的整体形状和各部分设计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瓶盖和瓶体的盖合处、瓶盖顶部花瓣数量和形状有差异，但是前者不是使用状态下容易看到的部位，后者花瓣的形状属于功能性部件，数量选择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因而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实质相同或不具有明显区别；（2）涉案专利与证据2相比，二者整体形状和各部分设计基本相同，区别在于涉案专利的花朵造型为瓶盖而证据2的主体上半部分为瓶盖，以及二者顶部花瓣中心结构不同，所述区别属于一般消费者不易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不足以对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而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2实质相同、或不具有明显区别；（3）证据1结合证据2之后与涉案专利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石榴城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副本转送褚子良，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石榴城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补充了意见陈述书，再次提交了证据1和证据2，并补充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证据3：《软籽石榴优质高效栽培》一书的封面、版权信息和目录页、封底的复印件。证据3公开了真正的石榴果实，即被诉决定中的对比设计。具体的，对比设计提供了一幅真实石榴的照片，图片中的石榴主体部分侧面大致呈圆形，其上有凸棱。顶部有钟状萼筒，萼筒前端分裂有6个萼片，萼片边缘较尖（详见对比设计附图）。证据4：《石榴高产栽培》一书的封面、版权信息和前言页、封底的复印件。证据5：《实用石榴栽培图诀200例》一书的封面、版权信息页、封底的复印件。证据6：《提高石榴商品性栽培技术问答》一书的封面、版权信息和目录页、封底的复印件。石榴城公司在无效请求书的基础上补充了如下意见：（1）证据3至6中均是体现自然物真实状态石榴开花的图片影印件，涉案专利与自然物真实石榴的形状基本相同，其差别仅仅是对石榴花的形状做了细微变化后替换得到的，不足以构成明显区别，因而涉案专利与证据3至6中任一幅图单独对比均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涉案专利相对于自然物真实石榴的整体形状（证据3至6中任一幅图）与证据2中石榴顶部的6瓣圆形花瓣组后的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涉案专利与证据1单独对比，二者之间的区别属于设计特征的细微变化，涉案专利与证据1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4）涉案专利与证据2单独对比，二者之间的区别属于一般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或者位于使用中不常见的部位，涉案专利与证据2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5）涉案专利与证据1和证据2的组合相比，仅具有细微差异，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针对上述无效请求，褚子良于2016年11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陈述了如下理由：（1）涉案专利与证据1相比，相同点在于产品均为石榴造型，整体比例接近，顶部均有一开花造型，但是二者在顶部的开花造型、石榴的主体造型、瓶体和瓶盖的结构以及色彩都存在明显不同，上述区别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涉案专利相比证据1具有明显区别；并且涉案专利与证据1的用途不相同，一般消费者也能感受到两者瓶体和瓶盖的接缝线的不同；涉案专利是在石榴的基础上，改变了石榴顶端的形状得到的新设计，瓶盖设计成六瓣也不是功能决定的惯常设计。（2）涉案专利与证据2相比，相同点在于产品均为石榴造型，整体比例接近，顶部均有一开花造型，但是二者在顶部的开花造型、石榴的主体造型、瓶体和瓶盖的结构以及色彩方面都存在明显不同，上述区别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涉案专利相比证据1具有明显区别；并且证据2是糖果罐，涉案专利是酒瓶，二者用途不相同，一般消费者也能感受到两者瓶体和瓶盖的接缝线的不同；涉案专利是在石榴的基础上，改变了石榴顶端的形状得到的新设计，瓶盖设计成六瓣也不是功能决定的惯常设计。褚子良在意见陈述书中未针对证据1和证据2结合对比的无效理由发表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合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9日将褚子良于2016年11月28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石榴城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将石榴城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补充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证据副本转送给褚子良，并于当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2月14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双方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石榴城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使用方式为证据1至4与涉案专利进行单独对比、证据1和证据2结合后与涉案专利进行对比、证据2与证据3或证据4任一份结合后与涉案专利进行对比。不再坚持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无效宣告理由，证据5、证据6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不再作为对比使用。石榴城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3至6的原件。关于具体对比意见，在书面意见的基础上，石榴城公司明确：（1）涉案专利与证据1或证据2单独对比时，区别均在于瓶体和瓶盖形状有差异；（2）证据1和证据2结合时，采用证据2的提钮部分替换证据1中的提钮后与涉案专利进行比较；（3）证据3中采用封面上最大的一个石榴造型、证据4中采用石榴城公司勾选的封面上位于最上方的石榴造型，分别转用后与涉案专利进行单独对比，区别仅在于涉案专利石榴花瓣的造型是圆形的，真实的石榴花瓣是尖的；（4）证据2与证据3或4的任一个进行结合时，采用证据3或4中公开的石榴造型结合证据2中的提钮后进行对比，认为花瓣形状上的差异属于细微差别，涉案专利石榴底部的造型属于惯常设计。褚子良对证据1至6的真实性和公开性均没有异议，并且确认涉案专利未涉及色彩保护，在坚持书面意见的基础上陈述了如下理由：（1）证据1和证据2与涉案专利的差异除了瓶体和瓶盖形状外，瓶盖与瓶体之间的结构也不相同，并且，涉案专利与证据1和证据2的产品用途不一样；（2）证据1可以和证据2进行结合，但是结合后的提钮造型和瓶身形状也跟涉案专利不相同；（3）证据3或4的真实石榴的花瓣造型与涉案专利不同，涉案专利花瓣造型是圆弧状的波浪形，并且相对酒瓶整体的比例大小与真实石榴也有差异，另外，涉案专利瓶身是近似六边形，瓶底是平的，而真实的石榴底部是尖的。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合议，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依法作出本审查决定。2017年3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证据3；2、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3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五章第6节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是由现有设计转用得到的，二者的设计特征相同或者仅有细微差别，且该具体的转用手法在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现有设计中存在启示，属于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的情形之一。转用是指将产品的外观设计应用于其他种类的产品。模仿自然物、自然景象也属于转用。且单纯模仿自然物、自然景象的原有形态得到的外观设计属于明显存在转用手法的启示的情形，由此得到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但上述情形中产生独特视觉效果的除外。独特视觉效果是指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设计产生了预料不到的视觉效果。本案中，涉案专利本身属于以自然界石榴的原有形状作为蓝本的设计，属于转用情形。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所示的真实石榴形状相比较，整体造型基本相同，二者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涉案专利瓶盖顶端的形状与真实石榴的萼片存在差异，涉案专利瓶盖顶端的萼片边缘较厚实且是圆边，而真实石榴的萼片较薄且边缘比较尖；涉案专利瓶盖顶端的萼片中心围成一个圆形的花蕊，对比设计所示的真实石榴未显示有花蕊。此外涉案专利的瓶盖底部还有一圈间隔开的三条凹槽。证据3所示的真实石榴果实的顶部为石榴萼片，并非石榴花瓣，被诉决定相关描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榴果实萼片中间留存有花蕊属于公知常识。其次，虽然涉案专利瓶盖顶端形状相对于自然界石榴的萼片形状存在差异，但是涉案专利瓶盖部分整体上与对比设计所示的真实石榴的钟状萼筒相近，且萼片部分在酒瓶整体中所占比例较小，相对于整体而言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再次，涉案专利瓶盖底部的一圈三条凹槽位于使用中不易见的部位，亦属于局部细微差异。综上，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自然界中的石榴形态相比并无明显区别，涉案专利并未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因此，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褚子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褚子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阮唯实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