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立，男，1974年7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林，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威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平原林场场区。法定代表人：朱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广立因与被上诉人王锡林、被上诉人新疆天威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4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广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王锡林，被上诉人天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清、丁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广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不是被上诉人天威公司发包给上诉人的，双方形成的是内部承包关系。2.上诉人是代表被上诉人天威公司同被上诉人王锡林签订合同，虽然加盖的不是公章，但该印章是被上诉人天威公司的真实印章，上诉人持有的印章系被上诉人天威公司提供。3.王锡林承包天威公司多项工程，天威公司对王锡林有多项债务。上诉人与王锡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在王锡林向天威公司索要债务时，三方当事人签订三方协议，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公章不在为由，未在结算单中盖章，但单方协议是经过三方同意的。3.庭审结束后，上诉人与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强对账，天威公司告知事情同上诉人没有关系，天威公司认可该债务，让上诉人不用管这个案件。天威公司认为王锡林在承包工程过程中工地上树木破坏，将脚手架丢失，王锡林应当赔偿，将该损失扣除后，已不欠付王锡林该笔债务。综上，天威公司承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上诉人仅是代表天威公司与王锡林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行为结果应归属天威公司。王锡林辩称，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天威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印章，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劳务，7万元劳务费应该由上诉人与天威公司一起支付，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天威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天威公司没有直接关系。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并非天威公司的职工，不存在内部承包问题。2.天威公司与王锡林没有直接关系。3.上诉人与王锡林之间的关系应该由其自行解决，条子是上诉人自己出的，上诉人的行为不能代表天威公司。4.欠付的劳务费是否真实，天威公司不清楚，是王锡林与上诉人进行的结算。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威公司不承担责任。王锡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天威公司、徐广立向原告王锡林支付劳务费95000元及拖欠劳务费利息15390元，合计110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昊润公司将承包的玮达纺织集团工程中的加工及安装部分分包给被告天威公司。2016年11月3日，被告天威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徐广立，被告徐广立持伪造的被告天威公司印章与原告王锡林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伪造的被告天威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原告为新疆玮迖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厂房正负零以上钢结构安装及+1.2米以上彩板维护安装提供劳务，建筑面积8182m2，37元/m2,共计30273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承揽义务，尚有收尾工程因被告材料不到位而停工。2018年4月28日，经原告与被告徐广立核算，扣除未完部分，被告徐广立还欠原告劳务费70000元，被告徐广立向原告出具欠70000元《工程结算单》，后被告徐广立未向原告给付欠款，原告诉到法院，要求给付劳务费95000元和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1539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广立持伪造的被告天威公司印章与原告王锡林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伪造的被告天威公司印章，该合同无效。但原告按照此合同约定提供了彩板维护安装劳务，且经核算扣除未完的部分，被告徐广立还欠劳务费70000元，并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欠70000元《工程结算单》，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盖章，故原告和被告徐广立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劳务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工作量，被告徐广立理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广立支付劳务费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合理部分70000元，对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广立给付利息1539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既未约定给付时间，也未约定利息和违约责任，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天威公司给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徐广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锡林支付劳务费70000元；二、被告徐广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锡林支付邮寄送达费90元；三、驳回原告王锡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徐广立提交录音两份，拟证实：1.一审中王锡林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是三方协议的结果，王锡林按照结算单上的要求将合同原件交给了天威公司，天威公司将合同销毁，天威公司认可也同意支付70000元欠款。2.上诉人在承包过程中与天威公司形成的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外是公司外派人员。3.涉案印章是真实印章。4.天威公司认可欠付王锡林70000元，且多次支付王锡林欠款。5.该欠款与上诉人没有没有关系，应该由天威公司支付。经质证，被上诉人王锡林认可是徐广立与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但对通话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天威公司认可是徐广立与其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提到的三方协议并未陈述是涉案三方协议，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教徐广立如何进行证据抗辩，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认可。可以反映出天威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徐广立，徐广立并不是天威公司项目经理，是对外承包不是对内承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锡林、被上诉人天威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徐广立称本案所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新疆天威钢结构有限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印章，该印章是项目章。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被上诉人王锡林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在一审中提交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上诉人徐广立称该合同中加盖的“新疆天威钢结构有限公司”印章是项目章，是真实的印章。从上诉人徐广立二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印章是否真实、是否是其交给上诉人徐广立并未作出肯定回答，各方当事人就该印章是否真实未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徐广立持伪造的被上诉人天威公司印章与被上诉人王锡林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依据不足，对此应予纠正。由于上述《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并无原件予以核对，被上诉人天威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合同中印章的亦不予认可，仅依据该份合同不足以认定本案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天威公司，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虽有被上诉人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所述“你就说明你负责，我就是天威的项目经理，我是天威的人”等内容，但从录音的整体内容来看，双方陈述内容是被上诉人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徐广立就如何进行诉讼所作。上诉人徐广立在庭审中陈述，是其与被上诉人王锡林签订了合同，加盖被上诉人天威公司印章，被上诉人王锡林也陈述是上诉人徐广立让其干的工程。上诉人徐广立还陈述，涉案项目不只被上诉人王锡林一人施工，工程款是由被上诉人天威公司结算给上诉人徐广立，上诉人徐广立再结算给别人，上诉人徐广立也认可已经向被上诉人王锡林支付的200000元是其打的款，其施工范围的一部分工程是被上诉人王锡林干的。结合被上诉人王锡林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所载内容：“三方协议由新疆天威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给王锡林，从徐广立工程款中扣除”，可以看出该欠款本应由上诉人徐广立支付，只是协议由被上诉人天威公司代扣后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王锡林，这也与上诉人徐广立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提到的“当时我说朱总欠我的钱，我这朱总三方从你这边走都同意的”内容相印证，故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上诉人徐广立与被上诉人王锡林，且该工程结算单内容也不构成债务转移。在被上诉人天威公司未实际进行代扣的情况下，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徐广立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徐广立应向被上诉人王锡林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广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由上诉人徐广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洪彪审 判 员 李静蓉审 判 员 孙青莲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 恒书 记 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