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291号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马赛加比唐热泽大街67号。法定代表人：让·菲利普·安德烈，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炳辉，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樟树市城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邱俊生，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0000138676号关于第13693212号“1838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5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25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1838及图”与第4855692号“PEPPERMINTCURE及图”（简称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的申请已经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表时间明显早于诉争商标“1838及图”申请日，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诉争商标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被告认定原告享有在先著作权的天使图形作品早已超过著作权保护期限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二、第三人申请注册了200余件商标，包含大量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等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攀附他人声誉，第三人的行为构成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规定的情形。同时，第三人申请注册商标具有明显主观恶意，其对诉争商标的宣传和使用情况等均表明其有“傍名牌”的恶意，并不足以使得争议商标的注册具有合法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同时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693212。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4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人用药；药物饮料；水剂等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855692。3.申请日期：2005年8月24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兽医用制剂；牙填料；牙医用造型蜡等商品。二、其他事实在本案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法国图书馆检索到的关于原告涉案图形商标及“RICQLES”商标的资料以及原告荣誉情况；3.原告企业网站关于其标志演化情况的页面；4.原告商标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注册证据；5.原告产品广告宣传报纸（报纸照片）；5.全球药业公司有关负责人于2005年出具的证言；7.中国大陆网站有关法国双飞人药水的页面；8.原告于2005年7月在《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医药经济报》上刊登严正声明的证据（报纸照片）；9.用于证明第三人抄袭案外其他知名商标的证据；10.关于双方商标争议情况的媒体报道；11.Facebook上涉及原告及其产品的证据资料（经公证保全）；12.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的原告《RICQLESBOX》美术作品登记证书；13.原告产品在香港进行宣传的资料和其他商标案件判决书等。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2.第三人商标注册证据；3.第三人第1560265号“双飞人”商标被认定为江西省著名商标的证据；4.第三人商标宣传及产品销售证据；5.第三人商标及商品包装装潢在民事侵权案件中获保护的判决书等。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国家图书馆检索到的刊登“双飞人药水”广告的报纸共12篇（证明编号2018-NLC-GCZM-0418）；2.环球网、搜狐网、中国贸促会等网站上对原告双飞人/利佳产品的介绍；3.京华网等网站对原告与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商标之争的相关媒体报道；4.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5.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双飞人制药（中国）有限公司名下商标列表、部分商标档案；6.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所抄袭的他人在先知名商标、品牌的简介；7.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上关于双飞人爽水产品的介绍；8.法国双飞人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的工商登记信息；9.江西双飞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0.江西双飞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11.江西双飞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所抄袭的他人在先商标、品牌的简介；1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64号行政判决书；1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163号行政判决书；1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141号行政判决书；15.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再27号关于迈克尔·杰弗里·乔丹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商标争议行政纠纷再审行政判决书等。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1838及图”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2.原告、第三人在评审过程中提交的无效宣告裁定申请、答辩及证据材料复印件等。另查，2015年第三人名称由“双飞人制药（中国）有限公司”变更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著作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在先权利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法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原告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本案中，首先，原告主张天使图形作品创作于十九世纪，那么即使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成立，但已经超过了著作权的保护期限。其次，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该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虽然原告主张其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88年，但原告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原告提交了《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及《医药经济报》等报纸复印件显示报纸刊登时间、产品包装盒图片以及双飞人图案，即使上述证据真实有效，也只能证明原告对双飞人图案的使用仅仅是一种商标性的使用行为，而并非著作权意义的使用行为。原告提交的国外发表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证明发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被诉裁定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该条款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标志。本案诉争商标“1838及图”仅为普通“天使”图形与数字“1838”组合，不属于该情形，故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诉争商标注册申请违反诚信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管理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诉争商标无效，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 勃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人民陪审员  任奋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郝 倩书 记 员  张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