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3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大凤，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汉族，初中文化，甘洛县顺发农机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甘洛县。2018年9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由甘洛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礼财，四川实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定权，男，1974年3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甘洛县。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康，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洛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大凤及其辩护人肖礼财、被告人毛定权及其辩护人罗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在甘洛县合伙经营农业机械产品期间，在明知非甘洛县户籍农户不能享受甘洛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情况下，将3台（套）拖拉机销售给三名西昌人，然后由毛定权提供毛定权本人及赵某1、宋某身份证，刘大凤使用三人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构甘洛籍农户农机购买事实，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158100.00元。 2016年，被告人刘大凤在甘洛县经营农业机械产品期间，在明知非甘洛县户籍农户不能享受甘洛县农业购置补贴情况下，将2台（套）拖拉机销售给二名西昌人，然后使用刘大凤胞兄刘某、侄儿李某3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构甘洛籍农户购买农机事实，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105400.00元。 2016年，甘洛县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发生变化，为取得政策允许范围内的国家农机补贴，在并未销售农机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大凤将其库存的8台拖拉机使用王某、李某3、古某、魏某等人身份信息虚构农户购机事实，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1121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大凤在销售农机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3756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定权伙同刘大凤共同诈骗国家农机补贴1581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大凤辩称其不知道申请农机补贴构成犯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在法庭辩论中，被告人刘大凤的辩护人肖礼财认为：1.被告人刘大凤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农机补贴款的目的，即无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是先垫付资金购买农机，以补贴后的价格出售，不应以犯罪论处；2.异地农民使用甘洛籍农民的身份信息购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被告人为了购机者方便，在销售农机时使用甘洛籍农民身份信息申报农机补贴，国家的农机补贴政策目的并没有落空，不应以犯罪论处，只有社会目的落空才构成犯罪；4.被告人在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发生变化后，为了去库存，将七台拖拉机先报补贴后销售的行为只能认定为违规操作，弄虚作假不应以犯罪论处；5.指控的第三项事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为七台，公诉机关指控为八台，该补贴款被车某挪用，应认定为未遂，应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在没有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动投案；7.被告人主动退赃11余万元，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大凤有罪，其具有诸多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定权辩护人罗康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定权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指控被告人骗取国家补助款158100.00元与法庭调查的事实不符，补贴款是由三名西昌人所获，并非毛定权获取；根据《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中明确指出跨地域购置农机获取的补贴行为不是违法行为；虽然三名西昌人跨地区购买农机获取补贴，本质上补贴款仍是农民享有，仅是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2.既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其只提供身份证并未获利；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应属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刘大凤在甘洛县经营农机，工商注册登记为甘洛县顺发农机经营部;2017年9月18日工商注册登记为甘洛县顺发农业设备有限公司从事农机销售，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在甘洛县合伙经营农业机械产品期间，使用未购机农户身份信息共同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15.81万元；2016年被告人刘大凤使用未购机农户的身份信息诈骗国家农机补贴款21.758万元，共计诈骗金额37.568万元，其中既遂金额36.542万元，未遂金额102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大凤于2018年7月21日主动到甘洛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退缴赃款人民币11.566万元；被告人毛定权于2018年9月17日经甘洛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在甘洛县合伙经营农业机械产品期间，在明知非甘洛县户籍农户不能享受甘洛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情况下，被告人毛定权以其本人及赵某1、宋某的身份信息，为三名西昌人购买农机。被告人刘大凤使用被告人毛定权提供的三份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构甘洛籍农户购买农机事实，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三台轮式拖拉机购置补贴款。轮式拖拉机中央补贴金额为49600.00元/台、外加配套旋耕机3100.00元/台，补贴金额为52700.00元/套，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15.81万元。 二、2016年，被告人刘大凤在甘洛县经营农机产品期间，在明知非甘洛县籍农户不能享受甘洛县农机购置补贴的情况下，使用其胞兄刘某、侄儿李某3的身份信息等资料，为二名西昌人购买农机。被告人虚构甘洛籍农户购机事实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二台轮式拖拉机，中央补贴金额为49600.00元/台，外加配套旋耕机3100.00元/台，补贴金额为52700.00元/套，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10.54万元。 三、2016年，因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发生变化，国2标准拖拉机换国3标准拖拉机，被告人刘大凤为取得政策允许范围内的国家农机补贴，将其库存的8台国2标准拖拉机在并未销售农机的情况下，使用其丈夫王某、李某1、李某2、古某、魏某未购机农户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八台农机购置补贴，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11.218万元。其中，使用王某的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报二台悍沃400A型拖拉机，中央补贴17100.00元/台，合计金额34200.00元；使用李某1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报一台悍沃400A型拖拉机，中央补贴17100.00元/台；使用魏某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报二台悍沃400D型拖拉机，中央补贴10260.00元/台，合计金额20520.00元；使用古某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报一台悍沃400A型拖拉机，中央补贴17100.00元/台；使用李某2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报一台悍沃300型拖拉机，中央补贴13000.00元/台，一台悍沃400D型拖拉机，中央补贴10260.00元/台，合计金额23260.00元；以李某2身份信息等资料虚报的悍沃400D型拖拉机补贴款10260.00元，被农牧局工作人员车某（已判刑）挪用。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且经法庭审理以及庭审后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2018年9月7日甘洛县公安局将刘大凤、毛定权诈骗农机补贴一案作为刑事案件进行受案并立案侦查。 二、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案经过 （一）被告人刘大凤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8年7月15日，甘洛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办甘洛县农机补贴案的过程中，发现刘大凤涉嫌骗取农机补贴资金。被告人刘大凤于2018年7月21日主动到甘洛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2018年9月8日10时，甘洛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刘大凤至公安局办案中心对其进行询问，刘大凤对其利用他人身份证件，以虚假销售，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的事实做了陈述和申辩。 （二）被告人毛定权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8年9月8日，甘洛县公安局在依法对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经销商刘大凤进行调查时，发现其合伙人毛定权为其提供身份信息，供刘大凤套取农机补贴。2018年9月17日18时许，甘洛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毛定权到公安局进行调查，毛定权对其提供身份信息伙同刘大凤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违法事实做了陈述和申辩。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一）被告人刘大凤的供述及辩解，主要证实：2014年我在甘洛县经营农机，工商注册过“王老五拖拉机零售店”，甘洛县顺发农机经营部，现在是以甘洛县顺发农业设备有限公司从事农机销售，我是公司法人。我用我亲戚、朋友，还有一些在我们店里购买过农机产品的农户的身份信息申报农机补贴。2015年我和毛定权合伙做生意，2015年4月农机站的工作人员车某找到我说一起做生意，我找到毛定权商量后，同意和车某一起做农机生意，并拉了龚某一起入股，利润四人平分。 2015年有三个西昌人找到我说要买三台大拖拉机，毛定权说是他妹妹的邻居，我叫毛定权找几张身份证来申报补贴，毛定权将他自己的、赵某1、宋某的三张身份证给我，我用这三个人的身份证申报了三台，将这三台扣除补贴卖给了西昌人，这三台加上配套的旋耕机，农机补贴每套是52700.00元，三台补贴资金为15.81万元。毛定权是我生意合伙人，他向我提供了十多张身份证，具体哪些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单独给他钱，当时宋某的儿子差我们一千元钱，他们把身份证给我们后，我就说这一千元不用还了，我申报的大拖拉机的补贴都是被我取走了的。 2016年，有个西昌人找到我，说要购买804大拖拉机，农机补贴是52700.00元，包括配套的一个旋耕机，因为他不是本地人，享受不到政策，我就用我哥哥刘某和侄儿李某3的身份证申报了两台大拖拉机，扣除补贴卖给了两名西昌人，这两台拖拉机的农机补贴款共10.54万元。 2016年，我库存还有10台国2标准的拖拉机，马上换国3标准，国2标准的拖拉机没有补贴，我找了些身份证将这10台国2标准的补贴报下来，每台补贴款有17100.00元和13000.00元两种，我把拖拉机卖给老百姓的时候把补贴扣下来卖的。我用王某的身份证报了两台17100.00元的拖拉机；李某1的身份证报了一台13000.00元、一台10260.00元的拖拉机；古某的身份证报了一台17100.00元的拖拉机，李某2的身份证报了一台17100.00元的拖拉机，魏某的身份证报了两台10260.00元的拖拉机，其他的我就记不清楚了。我在申报前这几台拖拉机在我库房里，没有卖出去，但是在我申报补贴的过程中陆陆续续卖出去了，也将补贴扣除了。这些人的身份证给我后，我将材料完善后交给农机站车某。这些补贴都到了账的，有些我转账到我卡里，有些我用他们的银行卡取的现金。 (二）被告人毛定权的供述及辩解，主要证实：我和刘大凤、龚某、车某合伙做生意，我帮刘大凤找身份证信息，刘大凤拿这些身份证信息去办理农机补贴。我找的身份证信息有：我本人、妻子、女儿、大哥、大嫂、侄儿和赵某2的，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我找的这些人当中有些人是真实买过农机的，有些没有买过，我没有给过他们好处费。刘大凤叫我给过我嫂子宋某、毛某1一人各1000.00元，她两个有好处费是因为报的是大拖拉机的补贴，其他人没有得好处费。刘大凤申报的大拖拉机基本上都是西昌人买去了，刘大凤赚几千元，然后让西昌人给每个提供身份证的农户一千元好处费，还有一种情况是西昌人找他们自己在甘洛的亲戚的身份证，在刘大凤那里购买。大拖拉机大部分都是造假然后贩卖给外地人，只有小部分是真实购买后拿到西昌去用的。刘大凤销售的其他农机产品都是销售给了甘洛人，只是那些人图方便，让刘大凤去找身份证报补贴的。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龚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初，我、刘大凤和毛定权各出资20万元，车某出资5万元合伙做农机生意，车某出5万元我最初不同意，刘大凤就给我说车某是专管这项业务的，没有他很多资源就没有，我就同意了。刘大凤主要负责材料、资金、账目，我负责拖拉机的修理，毛定权负责微耕机的修理。我们一起做生意我只分了6万余元，我投入的本金是还给我了。在车某那里有十多万没有拿到，还有几万被赊走了没有还，这些账目我都不清楚，是后面结账的时候才知道的。刘大凤说是要报一批拖拉机，一年才报一次，身份证不够用，让我找几张来。我找了我同村的李某4和江某1的身份信息给她，我没有给这两个人好处,我不知道刘大凤用这些身份证报补贴是违法的事。 (二）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不清楚为什么农机发放补贴的名单上有我们家三个人的资料，我家是没有买过农机产品的。毛定权找到我们家，把我、毛某2和毛某1的身份证拿走了，当时没有给我们说拿身份证干什么，只是每个身份证给了1000.00元的好处费。毛定权通知我去和大拖拉机照了相的，我老公和我家儿子我就不清楚他们去照相没有。 （三）证人赵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我丈夫毛定权于2015年入了20万的股和刘大凤一起合伙做农机生意。我知道我丈夫毛定权拿了毛某3、赵某4、赵某1、毛某4、宋某、毛某1、赵某5的身份证，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毛定权将我的身份证和我女儿毛某4的身份证拿去购买农机产品没有，我老公和刘大凤一起做生意第一年大概分了七、八万元，第二年我们六至七月就没有做了，当时要分给我们27000.00元，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给。 (四）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没有购买过任何农机产品，大拖拉机是我妹妹刘大凤上在我名下的，当时这个大拖拉机已经到甘洛了，我到甘洛办事情，刘大凤就给我说上个户头，我就将我的身份证和信用卡给了刘大凤，我没有花钱买农机，我和大拖拉机照了相，照完相大拖拉机还是放在刘大凤仓库里的，我把材料交给刘大凤，她拿去申报的补贴。当时这台机器过户给了西昌的任某1是他买走了，我就签了个字，过户手续是他们办的。我不清楚我儿子李某3是否购买过农机产品，乡政府核查农机补贴时才知道他报过几台农机补贴,但他没有买过农机，因为机器没有拉回来过。 (五）证人古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我在刘大凤处买过一台价格29800.00元的悍沃拖拉机，她说是扣除补贴后的价格，后来我卖给了他人。农牧局提供的花名册我有两台，另一台我没有申报过。 （六）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我在刘大凤处真实购买过一台拖拉机，她说是享受补贴后的价格。农牧局提供的花名册我是两台，另一台我没有申报过补贴。 （七）证人魏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没有买过机器，我的身份信息是表哥李某3帮他小娘刘大凤找的，用来干什么不清楚。 五、甘洛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补贴金额认定情况说明，主要证实:2019年2月20日，甘洛县公安局对检察机关作出补充侦查报告，说明了被告人刘大凤及毛定权涉嫌诈骗一案中，补贴款发放方式为农牧局将补贴款项打入申报农机补贴农户开户的信用联社卡上，被告人从农户的银行卡上将补贴款以现金的方式取走，无法核实犯罪嫌疑人取得的补贴数额；甘洛县公安局侦查该案中根据农牧局农机发放花名册，结合申报农机材料，以及犯罪嫌疑人的供述，统计刘大凤、毛定权套取农机补贴金额的认定：1.2015年被告人毛定权向被告人刘大凤提供了毛定权、赵某1、宋某三张身份证，刘大凤用三份身份信息申报农机补贴，补贴总金额共计15.81万元；2.2016年刘大凤利用刘某、李某3的身份证申报两台大拖拉机补贴后销售给两名西昌人，补贴总金额为共计10.54万元；3.2016年，因国2换国3标准，需去库存，刘大凤利用王某、李某1、古某、李某2、魏某等人身份信息套取七台农机补贴共计金额84820.00元（此金额与指控和查明的金额不符）。 六、未购机农户购置农业机械补贴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载明: （一）毛定权、赵某1、宋某购置农业机械补贴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载明:2015年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使用其本人及赵某1、宋某的三份身份信息等资料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事实。 (二）刘某、李某3购置农业机械补贴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载明:被告人刘大凤使用其胞兄刘某、侄儿李某3的二份身份信息等资料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事实。 (三）王某、李某1、李某2、魏某、古某购置农业机械补贴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载明:被告人刘大凤使用其丈夫王某、侄儿李某2、魏某、古某的身份信息资料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事实。 七、甘洛县财政局通过凉山州农村商业银行甘洛支行拨付农机补贴款交易凭证，载明： （一）被告人刘大凤使用被告人毛定权、赵某1、宋某未购机农户的申请资料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三台农机购置补贴，甘洛县财政局经凉山州农村商业银行甘洛支行分别向毛定权、赵某1、宋某提供的银行卡号拨付购机补贴共计15.81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人刘大凤使用刘某、李某3未购机农户的申请资料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后，甘洛县财政局经凉山州农村商业银行甘洛支行分别向刘某、李某3提供的银行卡号拨付购机补贴共计10.54万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刘大凤使用未购机农户王某、古某、李某1、李某2、魏某的申请资料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购置补贴后，甘洛县财政局经凉山州农村商业银行甘洛支行分别向王某、古某、李某1、李某2、魏某提供的银行卡号拨付购机补贴共计11.218万元的事实。 八、甘洛县农牧局提供购机农户姓名、身份证号、机型、农机补贴金额明细表，证实：2015年被告人刘大凤伙同毛定权冒用毛定权、赵某1、宋某以及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大凤冒用刘某、李某3、王某、古某、李某1、李某2、魏某的名义骗取农机补贴金额共计37.568万元，与上述查明的犯罪金额吻合。 九、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农机发放花名册，主要证实，甘洛县公安局向甘洛县农牧局调取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大凤在农牧局申报农机补贴的数据资料。 十、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相关文件 （一）《四川省农业厅、四川省财政厅川农业（2015）31号〈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五项、操作程序中规定：“购机户和产销企业分别对其提交的农机购置补贴相关申请资料和购买机具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县级农业（农机）部门，财政部门按照分工对农机购置补贴材料的合规性审核结果负责。” （二）甘洛县农业局、财政局文件，甘农（2014）19号《甘洛县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甘洛县农牧局甘农牧（2016）44号《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变化的通知》载明：2014年我县属芦山地震灾区，补贴标准适当提高；购机者可自行在农机系统上录入购机申请，先购机，再申请补贴资金，经销商要帮助购机者整理资料，严禁经销商代购机者申报补贴资金；我县农业（农机）部门对补贴较高和供需矛盾突出的重点机具要组织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确保不出虚假兑付和重复兑付补贴资金。 十一、扣押决定书，载明:被告人刘大凤于2018年7月25日向甘洛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11.566万元，甘洛县监察委员会决定扣押。 十二、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载明:被告人刘大凤于2015年1月12日申请注册登记名为“甘洛县顺发农机经营部”；2017年9月18日申请名为“甘洛县顺发农机设备有限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销售拖拉机、微耕机、拖拉机维修等。 十三、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案发时系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人。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均无异议，无证据出示。 辩护人肖礼才对公诉机关庭审后补充的证人证言、未购机农户的申报资料、甘洛县财政局经凉山州农村商业银行甘洛支行拨付给未购机农户的转账凭证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补充侦查的程序要求，属非法证据，应当排除。 辩护人罗康对公诉机关庭审后补充的、未购机农户的申报资料、甘洛县财政局经凉山州农村商业银行甘洛支行拨付给未购机农户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无证据出示，被告人刘大凤辩护人肖礼财、被告人毛定权辩护人罗康在庭审中向本庭出示以下书证： 一、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拟证明：农民跨省购买农机具并享受补贴政策，有不合理因素，但根本上讲，农机具在农民手中，用于农业生产，补贴实惠最终落到农民，符合中央农机补贴购置补贴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易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将此认定为给国家造成资金损失。 二、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第二章第七条，拟证明：根据该文件，被告人的行为属严重违规行为；严重违规行为指，存在明显主观故意，采用未购报补、一机多补、重复报补等非法手段骗套补贴资金而对补贴政策带来严重影响的行为等。第八条对严重违规行为的处理，主管部门将违规农机企业及法定代表人和购机者等相关人员列入补贴产品经营黑名单，禁止参与补贴政策实施工作。 (三）车某的自书材料，拟证明：2017年车某通过经销商刘大凤提供的名单，其中以李某2身份信息申报的悍沃400大拖拉机，补贴款为10260.00元被其挪用的事实。 (四）涉案农机销售情况及实际购机人名单及农机去向的说明，拟证明：被告人刘大凤以未购机农户的申请资料申报农机补贴后，将农机卖给西昌及本地人的事实。 辩护人提交车某的自书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涉案农机销售情况及实际购机人名单及农机去向的说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冒用多人身份信息骗取国家惠农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大凤伙同被告人毛定权参与诈骗金额15.81万元，个人诈骗金额21.758万元，共计诈骗金额37.568万元；其中，既遂金额36.542万元，未遂金额10260.00元；被告人毛定权共同参与诈骗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5.81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大凤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定权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大凤主动到甘洛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毛定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大凤向甘洛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11.566万元，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在法庭辩论中，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的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农机补贴款的目的，无犯罪的主观故意，根据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跨区域销售农机国家的农机补贴政策目的并没有落空；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是违规行为;认为被告人是先垫付资金购买农机，以补贴后的价格出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提供虚假申报材料，以虚报、冒领的手段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农业部印发的文件具有一定的针对性，明确指出“业务合作关系”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是先垫付资金购买农机，扣除补贴后再销售给农户的理由，不影响本案被告人以虚假申请补贴资料、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补贴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大风的辩护人肖礼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第三项事实认定数量为八台拖拉机，公安机关认定为七台，应以公安机关的数额认定；七台拖拉机的补贴款被告人刘大凤没有实际取得，而是被农机站工作人员车某挪用，此项指控既使构成犯罪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刘大凤向甘洛县农牧局提交的申请资料、购机花名册及银行转账记录均能够证明被告人虚报八台拖拉机的事实，辩护人提交车某的自书材料及提供被挪用人申报补贴的名单，证实被告人刘大凤以李某2的身份信息虚报的一台悍沃400拖拉机补贴款金额为10260.00元被车某挪用，该台拖拉机金额为犯罪未遂金额，其余七台以既遂金额认定。辩护人提交的实际购机人名单及农机去向的名册，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不影响本案的定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大凤主动到案属自首以及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毛定权的辩护人罗康认为，被告人毛定权的行为即使是构成犯罪，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属从犯，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不属自首，应认定为坦白；认为被告人只提供身份证并未获利的意见，无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希望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刘大凤、毛定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大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5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定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大凤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1.566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四、未退缴的赃款24.976万元，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华丽 审 判 员  沈晓瑛 人民陪审员  潘建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吴志坚 书 记 员  王晓文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