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4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佳楠，女，1979年6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系李佳楠丈夫），男，197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金铁东，男，198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山，吉林吉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吉林省亿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繁荣大街北段（市工会北侧）。 法定代表人：陈柏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李佳楠因与被上诉人金铁东、一审第三人吉林省亿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吉0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佳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金铁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山，亿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佳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立即停止对“榆树市伯都国际小区2号楼12号底商”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扣押，确定该房屋所有权为李佳楠所有；二、案件受理费由吉林省亿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铁东负担。 一审判决认定：亿晟公司与金铁东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4年1月15日，在榆树市房地产管理处保全查封了亿晟公司在榆树市开发的“伯都国际”小区2号楼一层十二套商铺。2014年2月12日，本院又在榆树市房地产管理处保全查封了上述“伯都国际”小区3号楼一层的十套商铺。2014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3）长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金铁东与亿晟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二、亿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铁东购房款8757045元及利息；三、亿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铁东经济损失8757045元；四、驳回亿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亿晟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省高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亿晟公司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对反诉进行了审理。2015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4）长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金铁东与亿晟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二、亿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金铁东购房款8757045元及利息；三、亿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金铁东赔偿款7129045元；四、驳回金铁东的其他反诉请求。亿晟公司仍不服，再次上诉至省高院。2015年12月23日，省高院在审理过程中续查封了“伯都国际”小区2号楼、3号楼的上述二十二套房产，查封期限二年。2015年11月30日，省高院作出（2015）吉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亿晟公司给付金铁东购房款及相关损失和费用1000万元整，分别在2015年12月底、2016年1月底、2016年3月底、2016年4月底各给付100万元整，余款在2016年5月30日之前给付；二、如亿晟公司不按本调解书约定的时间履行任意一笔分期付款义务，则双方同意按照（2014）长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执行；三、双方已发生的各项诉讼费用各自负担。因亿晟公司未按照（2015）吉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时间履行义务，金铁东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吉01执12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对上述二十二套房屋进行了续封。2016年1月7日，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16）吉01执12-1号执行裁定，并于2016年1月19日，在榆树市房地产管理所查封了被执行人亿晟公司名下的“伯都国际”小区1号楼一层的102-112号共11套商铺。 2011年1月10日，经榆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榆树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吉林省亿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2年3月20日榆树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向李佳楠出具了涉案房屋，金额481330元的收据一张。当日李佳楠与赵彦签订了《售楼协议书》，约定：“李佳楠以总价102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及该房屋楼上的2号楼5单元202号住宅。李佳楠先向赵彦支付72万元，余款30万元用涉案房屋办理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2013年4月1日，李佳楠与赵彦又签订了《售楼补充协议》”，约定：“因小区不能按揭，余款30万元李佳楠自小区能办理产权证之日起60日内支付给赵彦”。2012年12月29日李佳楠交纳了涉案房屋的电费。2013年4月3日伯都国际商务楼物业办公室向出具了收取涉案房屋维修基金的收据。李佳楠还向本院提供了榆树市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自来水用户交款明细表》、榆树市吉海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取暖费收据、榆树市安途四轮定位修理部的营业执照等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就执行标的异议所作裁定不服，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且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佳楠作为案外人提起诉讼，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继续执行、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李佳楠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可知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依法进行登记，因李佳楠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物权登记，故李佳楠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佳楠是否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实体性权利。本案中，李佳楠主张对于诉争房屋的取得是因亿晟公司为偿还赵彦的材料款，抵顶给赵彦后，李佳楠从赵彦处购买，其向法庭提交了《售楼协议书》及《售楼补充协议》各一份，但根据此二份协议来看，是李佳楠与赵彦签订的，李佳楠并未与亿晟公司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时，从李佳楠提供的《售楼补充协议》可知，李佳楠尚欠购房款30万元，故不能认定其已经交纳了全部价款。关于李佳楠主张的亿晟公司欠赵彦材料款一节，李佳楠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该主张。根据以上论述，李佳楠的异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李佳楠阻却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佳楠提出的“同类证据在同一法院，被认定截然相反的证据效力，不仅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公平原则，而且严重违法”一节。李佳楠所提及的（2014）长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2015）吉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系原生效判决，其正确与否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李佳楠如存在异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佳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3元，由李佳楠负担。 李佳楠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撤销（2018）吉01执异28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本案诉争房屋查封、扣押的裁定。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诉争房屋归李佳楠所有。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佳楠自2012年3月20日取得由亿晟公司开具的销售收据之日起，已实际占有、使用榆树市伯都国际小区2号楼12号底商（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涉案房屋为亿晟公司用以支付材料款给第三人赵彦的，2012年3月20日，李佳楠与第三人赵彦在亿晟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由亿晟公司开具了销售收据，亿晟公司同意李佳楠转款给赵彦，李佳楠购买了榆树市伯都国际小区2号楼12号底商以及该底商对应的2号楼5单元202室住宅楼，因当时伯都国际小区尚能办理按揭贷款，故协议约定李佳楠支付720000元现金，余款用2号楼12号底商按揭贷款支付，李佳楠取得了楼房钥匙，作为仓库使用，并于2012年12月29日开始交纳电费，又陆续开始缴纳水费、取暖费等。2013年4月1日，因银行停止了伯都国际小区按揭贷款手续的办理，李佳楠与第三人赵彦又签订了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余款在能办理房产证之后60日内支付。李佳楠于2013年4月3日，在伯都国际商务楼物业办公室缴纳了维修基金、IC卡款、电费等二次费用，开始按照汽车维修店的需求装修并投入使用，装修完成后一直正常经营至今。2016年4月29日，李佳楠又在地税部门缴纳不动产税，取得了不动产纳税发票。综上，李佳楠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房屋是2014年被法院查封，李佳楠已经在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该房产。虽未办理房产登记，是开发商及政府的原因，不是李佳楠个人原因未办理。李佳楠情况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具有阻却执行的权利。二、人民法院对李佳楠所有的涉案房屋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1.李佳楠未做物权登记的原因不在于李佳楠，李佳楠无法通过个人努力办理物权登记等一系列确权手续，而是由于亿晟公司欠税等原因，政府及有关部门对全小区都不给予办理房照，后来欠税问题解决后，该房屋又被法院非法扣押，导致至今无法办理物权登记，致使李佳楠合法购买的房屋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本案李佳楠认为可通过法院认定物权归属，法院不予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李佳楠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亿晟公司对于赵彦与亿晟公司之间材料款抵帐房屋不予认可，但是在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吉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亿晟公司与赵彦之间形成了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又予以认可，前后矛盾，又未做出合理解释。对此，李佳楠认为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有误，在（2018）吉01执异283号执异案件中亿晟公司用涉案房屋抵顶材料款给赵彦，李佳楠又在取得亿晟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由亿晟公司开具了销售收据、与赵彦签订了购房协议并转款给赵彦，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在庭审中亿晟公司也一直承认以2号楼12号底商抵顶材料款的事实的存在，并在之前庭审中有赵彦出庭作证，接受了质询。3.关于李佳楠提出的“同类证据在同一法院，被认定截然相反的证据效力，不仅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公平原则，而且严重违法”一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长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2015）吉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系原生效判决，正确与否并非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李佳楠如存在异议，可另行解决”为理由予以回避。李佳楠认为，无论是（2014）长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是否生效、（2015）吉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是原生判决，判决结果都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与事实相悖，致使李佳楠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害。最高法《执行和解》明确，法院不得依据和解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最高法《执行和解》中指出，实践中，执行和解协议本身并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以物抵债裁定可以直接导致物权变动，很容易损害被执行人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李佳楠对金铁东与亿晟公司之间的民事诉讼纠纷完全不知情，法院在不合常理的情况下作出错误裁定，明显不作为、侵害李佳楠的合法权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对涉案房屋作出的查封裁定，李佳楠对金铁东与亿晟公司之间的民事诉讼纠纷李佳楠完全不知情，而且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房产已销售的事实并未实地查验，也未公示公告，就草率作出了裁定。从查封、扣押到执行，2010年竣工、紧邻市委市政府的商铺，至2014年竟然一套都没有销售，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涉案的33套底商全部被查封、扣押，分属27名产权人，全部金额近2000万元，案情重大，理应在履行详细走访、调查、取证基础上，以张贴公告等形式履行告知义务。显然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查封、扣押裁定时未尽到告知义务，所有文书也从未交付李佳楠，对27家均未收到法律文书等情况视而不见，明显不作为，侵害李佳楠的合法权益。亿晟公司不仅刻意隐瞒了涉案房屋被查封的事实，还伪造证据代理上诉人进行诉讼，进一步侵害了李佳楠的合法权益。亿晟公司在明知涉案房屋有诉讼争议的情况下，并未尽到告知义务通知李佳楠，是否对法院隐瞒李佳楠也并不知情，而且指使律师娄宇伪造证据参与诉讼，致使李佳楠的房产被查封、扣押。并且通知李佳楠于2016年4月29日到地税部门缴纳不动产税，取得了不动产纳税发票，刻意隐瞒事实。三、同一公司出具的同类证据在同一法院，被认定截然相反的证据效力，不仅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公平原则，而且严重违法。此案是由于金铁东与亿晟公司的民事诉讼案件引发的，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长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金铁东与亿晟公司关于案涉房屋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买卖合同，但案涉九枚收据上均标有房屋的房号、单价及总价，同时标注“金铁东”字样，判定九枚收据作为结算凭证，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具有证明力。而李佳楠提供的收据与金铁东提供的收据为同一公司（亿晟公司）出具的同类证据，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却认为李佳楠的买卖合同成立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纳。2018年榆树市公安局立案调查，以金铁东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榆树市检察院申请批捕，榆树市检察院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生效为由，未予批捕。2011年钱久海等人挂靠榆树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即现在的亿晟公司）名下，开发豪邦美郡小区项目，成立榆树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豪邦美郡项目部，金铁东将现金以高息高利借贷给豪邦美郡项目部，豪邦美郡项目部给金铁东出具了借款收据和用于抵押的楼房销售收据。2014年，因钱久海等无力偿还高利贷，金铁东以抵押的楼房收据起诉亿晟公司，诉称其为实际购房，（2014）长民一重字第1号判决书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亿晟公司败诉。2015年11月30日又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2015）吉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中亿晟公司与金铁东达成还款计划，亿晟公司至今没有还款，致使李佳楠房屋还在扣押。金铁东与亿晟公司是民间借贷纠纷，没有房屋买卖的实质关系，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金铁东提供的用以抵押的底商收据为证，在没有对这起案件是否是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进行认真核查的情况下，作出诉讼房屋买卖关系成立、金铁东胜诉的判决，致使李佳楠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一审法院枉顾事实、不作为、不尽责的错误判决，极大的侵害了李佳楠的合法权益，在全社会进行“扫黑除恶”的当下，变相的保护了放高利贷、破坏社会和谐稳定的黑恶势力的利益，致使李佳楠远超房产投资的生产经营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一审法院作出的将李佳楠的房屋查封、扣押的判决，侵犯了李佳楠合法的财产所有权，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李佳楠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不是李佳楠的原因未办理登记，而是亿晟公司及榆树市政府相关部门监管等原因，但这不应成为否定李佳楠实际购买及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支持李佳楠的请求。 金铁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亿晟公司辩称：公司确实欠赵彦的工程款，用底商顶账，将钱款全部结清，也将房屋交给了案外人，李佳楠占有使用至今，案涉房屋属于李佳楠，其上诉理由应予支持。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需审理的关键问题在于案外人李佳楠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李佳楠尚未在产权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故对李佳楠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佳楠请求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但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以物抵债行为真实存在，亦无法证明该以物抵债行为所抵顶的款项与房屋价值合理对应，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排除执行并无不当。最后，因执行依据是否存在错误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李佳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3元，由上诉人李佳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芮海宏 审 判 员 常文敏 审 判 员 寇承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镇 书 记 员 刘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