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MA281RUQ08，注册单位地址象山县爵溪街道镇前街6号，法定代表人王启祥。 诉讼代表人石丹红，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被告单位员工。 辩护人李芝巧，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启祥，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初中，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群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祥，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建，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鑫，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才国，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盲，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象山县。2008年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3年11月18日因赌博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500元；2015年9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日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路宁，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福，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淑清，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犯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金福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16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5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石丹红及其辩护人李芝巧、被告人王启祥及其辩护人吴群恺、被告人陈金祥及其辩护人陈新建、许鑫、被告人付才国及其辩护人张路宁、被告人陈金福及其辩护人马淑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合伙成立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元公司），并由被告人王启祥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象山县爵溪街道爵溪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爵溪农村合作社）为爵溪农村“农房两改”工程向象山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申请在爵溪农村石某2山开采石某1约4.2万立方米，取得相关部门同意。当月，爵溪农村合作社将开采石某1的工程承包给拓元公司。2018年4月爵溪农村合作社又申请开采石某10.6万立方米，并由拓元公司负责开采。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拓元公司超过许可的开采方量和开采时间，擅自多开采石某1约10.8万立方米，价值356万余元，并出售给周某2、田某1等人。（二）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拓元公司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从爵溪农村合作社租用石某2山码头，租期届满后，被告人王启祥表示不再续租。后爵溪农村村民张某2向爵溪农村合作社申请租用石某2山码头，因石某2山石某1开采后码头面积变大，爵溪农村合作社表示租金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并进行招投标。周某2得知张某2申请租用码头后，害怕张某2租用码头影响其沙石生意，遂向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表示想要租用石某2山码头，被告人王启祥等人表示可以将石某2山码头租给周某2，但需要支付租金人民币36万元。2018年5月7日、6月1日，周某2通过银行共转账给被告人王启祥36万元。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商定，由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出面向爵溪农村合作社租用石某2山码头。后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及被告人陈金福等人为租用石城山码头一事多次至爵溪农村合作社董事长郑某1、副董事长蒋某1办公室吵闹，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还至蒋某1家中威胁蒋某1妻子王某4，并在未取得郑某1等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人民币10万元租金交给爵溪农村合作社。后被告人王启祥等人将石某2山码头占用，未将码头转租给周某2即被公安机关抓获。（三）敲诈勒索事实。2016年12月，爵溪农村合作社将“农某两改”工程承包给宁波飞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等人多次至“农某两改”工程项目部要求承包“农某两改”工程的道路、绿化等附属配套工程，并威胁项目负责人周某1、项目经理龚某等人如果不承包给他们，就不让工程顺利施工。后周某1等人担心被告人王启祥等人到工地闹事，答应送给被告人王启祥等人人民币8万元，要求被告人王启祥等人不再干扰工程施工。被告人王启祥等人表示同意，但尚未拿到人民币8万元。2017年，爵溪农村合作社在爵溪农村集体所有的杏林边上实施“农某两改”工程，对杏林进行拓宽，并将该路段改建成水泥路。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金祥以曾用石某1修补过杏林为由，多次至郑某1办公室闹事，强行向爵溪农村合作社索要补偿款人民币3万元。郑某1迫于无奈，于2018年7月31日交给被告人陈金祥现金人民币3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启祥、付才国在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犯罪中，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金祥在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犯罪中，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单独或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金福在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强迫交易犯罪中，是直接责任人员，又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宁波飞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单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启祥辩称，他没有参与强迫交易、敲诈勒索。 被告人王启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启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陈金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金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金祥在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金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付才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付才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才国在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付才国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陈金福辩称，他没有参与强迫交易、敲诈勒索。 被告人陈金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金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合伙成立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元公司），并由被告人王启祥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象山县爵溪街道爵溪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爵溪农村合作社）为爵溪农村“农房两改”工程向象山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申请在爵溪农村石某2山开采石某1约4.2万立方米用于“农某两改”工程，取得相关部门同意。当月，爵溪农村合作社将开采石某1的工程承包给拓元公司。2018年4月爵溪农村合作社又申请开采石某10.6万立方米用于“农某两改”工程，并由拓元公司负责开采。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拓元公司超过许可的开采方量和开采时间，擅自多开采价值356万余元约10.8万立方米的石某1，并出售给周某2、田某1等人。 被告单位拓元公司、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2日，被告人付才国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金福、张某1、王某1、黄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上半年，拓元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启祥，股东还有陈金祥、付才国。2016年下半年，爵溪农村跟上级审批石某2山码头打石某1的工程，他们公司承接该工程开始着手在石某2山码头一座小山进行打石某1。他们公司超出审批的方量开采石某1，并私自卖给周某2、田某1等人。他们和付才国、陈金祥去打石某1现场转转，王启祥会将出售石某1的收益分配给他们的事实。 2.证人蒋某1、陈某的证言，证实了爵溪农村委托第三方测量机构对石某2山当时的山体情况进行测量，并制作了开采方案，向象山县地质矿产管理申请开采石矿，该局审核以后批准爵溪农村的开采申请及开采方案。一共审批了三次。第一次审批了4万方，第二次续批了开采时间，第三次批了6000方。后爵溪农村将该开采工程交给拓元公司承接的事实。 3.证人周某2、肖某、王某2、田某1、王某3、周某3、倪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春节后至2018年7月，王启祥出售石某1给周某2、田某1、王某3、周某3、倪某，并收取手石料材料费的事实。 4.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0月，王启祥安排他在爵溪石某2山码头的一座山边打石某1，国土局来制止过很多次，每次过一段时间，王启祥就打电话说已经把手续办好，他可以继续打石某1的事实。 5.证人赵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4、5月至2018年7月，他驾驶运输车帮王启祥运输石某1，王启祥支付了人民币30多万元运输费，大概运输了15万吨、6万方石某1的事实。 6.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实了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王启祥，股份王启祥40%、陈金祥30%、付才国30%的事实。 7.爵溪农村合作社章程、关于公布爵溪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班子组成人员的通知，证实了象山县爵溪街道爵溪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5月。2015年6月开始，爵溪农村合作社董事长为郑某1，副董事长为蒋某2、蒋某1的事实。 8.石某2山移山的申请报告、爵溪街道石某2山开挖山体的请示、石某2山暂挖塘渣填农某两改项目地基的申请报告、石某2山废弃矿山治理方案、象山县重点工程临时性开采呈报表，证实了2016年5月3日，爵溪农村向县政府、爵溪街道申请开凿移除石某2山；2016年8月2日，爵溪农村向国土局申请在石某2山挖石某14万立方；2016年10月，爵溪农村委托浙江省第四地质大队对石某2山废弃矿山治理设计方案，设计方案注明怎样削坡。经估算削坡方量为42233方；2016年10月12日，国土局等部门同意爵溪农村石某2山废弃石场治理方案，开采约4万方的事实。 9.关于要求延长石某2山移山填入我村农某两改平基的申请报告、象山县重点工程临时性开采呈报表，证实了2017年4月17日，爵溪农村向国土局申请延长石某2山护坡治理工程到2017年中旬，时间延长5个月；2017年5月17日，国土局等部门同意爵溪农村延长开采5个月的事实。 10.爵溪农村申请报告、象山县重点工程临时性开采呈报表，证实了2018年4月2日，爵溪农村向国土局申请在石某2山挖石某16000方；2018年4月4日，国土局等部门同意爵溪农村开采石某2山6000方，期限2个月的事实。 11.石某2山移山平基承包协议，证实了2016年10月20日，爵溪农村将开采石某2山4万方的工程承包给拓元公司，承包协议由王启祥签字的事实。 12.湖南有色测绘院有限公司测量技术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了石某2山开挖石方量为156585.7立方米；石某1市场价为33元每立方米的事实。 13.周某2支出日记账、王启祥银行记录，证实了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周某2向王启祥购买石某11877798元以及王启祥与周某2、田某1、倪某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的事实。 14.收款收据、送货单、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了2018年7月，拓元公司卖给天鱼机械厂石某12990方；2018年8月24日，天鱼机械厂支付给拓元公司人民币15万元；2018年8月，拓元公司卖给阿华石某1198方的事实。 15.工资单、会议记录，证实了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张某1、杨某等人在拓元公司领工资以及2016年拓元公司内部分账，12月9日，阿某、金福、大祥、付才国各分15000元。张某1分11000元，小挺分3000元，良福分3000元的事实。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对拓元公司办公室、王启祥位于起凤路22号301室的家中进行搜查，扣押石某1方量的票据、石某2山测量报告、营业执照、会议记录本等材料的事实。 17.人口信息，证实了诉讼代表人石丹红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8.被告人王启祥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他和陈金祥、付才国注册成立了拓元公司，他占40%股份，陈金祥、付才国各占30%股份，他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爵溪农村因为农某两改审批了3次塘渣，专门用于爵溪农村农某两改工程，后爵溪农村承包给他们公司开采，开采的地方是爵溪石某2山。但是他们在开采期限之外也在开采，超出政府审批的开采量多开采了20万方石某1，将多开采的石某1卖到周某2石某2山码头的砂石厂，田某1的白某造路工地、周某3的新厂工地、倪某的爵溪东塘铺路工地、王某3的天鱼机械厂等，共卖了人民币700多万元。他和陈金祥、付才国共同商定并分配出售石某1的钱，他和陈金祥、付才国分了其中大概50%的钱，其他50%分给在非法采矿中干了活或帮了忙的陈金福、王某1等人的事实。 19.被告人陈金祥的供述，证实了他和王启祥、付才国一起合伙开了拓元公司，他和付才国各占30%股份，王启祥占40%股份。2016年，爵溪农村为了农某两改填地基需要，村里出面到街道、国土、环保、农林等部门办好采矿审批手续。村里和他们拓元公司签订合同由他们公司承包石某2山码头的开采工程，他们将采矿的石某1以市场价卖给爵溪农某两改工程，不能卖到其他地方。但公司把石某2山采矿承包下来以后，他和王启祥、付才国等人商量好的，采下来的塘渣除了提供给农某两改，其余多出来的塘渣由王启祥找人卖掉。挖机和工程车由王启祥负责，卖石头也是王启祥负责，张某1负责记账。他和付才国、陈金福平时有空也要到石场去参与管理。他要求采来的石头卖给别人账目要清楚，后来张某1平时都会把卖掉的石头方量微信发给他。塘渣大部分卖给周某2，一些塘渣卖给石场对面的精啤厂，还有一些卖给倪某、田某1的事实。 20.被告人付才国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8月，他和王启祥、陈金祥成立了拓元公司，王启祥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下半年，爵溪农村为了农某两改需要石某1去上级批下来可以开采，之后是由拓元公司承接这个业务，当时合同写着山上开采的石料用于“农某两改”工程，不得私下销售且不能超出审批下来的方量开采石料。开采石料业务接下来后，王启祥负责挖石某1的挖机组、运输车辆等，他和陈金祥负责打石某1场的安全问题。他们公司超出审批的方量开采石某1，并把石某1出售给周某2等人。王启祥将出售石料的收益分配给他和陈金祥、陈金福等人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在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与被告人王某7共同商定并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共同分享犯罪所得，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被告单位拓元公司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从爵溪农村合作社租用石某2山码头，租期届满后，被告人王启祥表示不再续租。后爵溪农村村民张某2向爵溪农村合作社申请租用石某2山码头，因石某2山石某1开采后码头面积变大，爵溪农村合作社表示租金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并进行招投标。周某2得知张某2申请租用码头后，害怕张某2租用码头影响其沙石生意，遂向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表示想要租用石某2山码头，被告人王启祥等人在未承租石某2山码头的情况下即表示可以将石某2山码头转租给周某2。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商定由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出面代表被告单位拓元公司向爵溪农村合作社要求直接租用石某2山码头，但被爵溪农村合作社拒绝。后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等人为强行租用石某2山码头，多次至爵溪农村合作社董事长郑某1、副董事长蒋某1办公室吵闹，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还至蒋某1家中威胁蒋某1的妻子王某4，并在未取得郑某1等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周某2提供的租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爵溪农村合作社，迫使爵溪农村合作社出具租金收据1张。后被告人王启祥等人将石某2山码头占用，未将码头转租给周某2即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7月25日早上八点半，他在爵溪农村办公室，付才国、陈金祥、陈金福、郁某1到他办公室问关于石某2山码头的事，他说出租码头要经过招标，付才国就骂他，还放狠话说他们招标看看，他们是吃不消的，付才国等人会天天来闹，而且付才国还说就算他们报警也不怕，付才国不怕坐牢。付才国还拿起桌子上的笔筒摔在办公桌上，其他三个人就站在边上狠狠地瞪着他。2018年8月6日上午，付才国就到他和郑某1办公室，强迫他们把码头承包给对方，接着陈金祥、郁某1、郁某2到他办公室，陈金祥睡在他办公室沙发上耍无赖，意思是如果不承包给对方就一直闹下去。2018年8月7日至8月9日，陈金祥、陈金福、付才国、郁某1、郁某2等人又多次到他们办公室闹，意思就是要强行承包码头，让他们不得招标的事实。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陈金祥等人承包码头合同到期，当时拓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启祥说不租了，他们就联系其他人来租码头，有人愿意来租，后来被陈金祥等人知道，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等人就一次一次到他们办公室来闹，说陈金祥等人一定要租用码头，还要租现在拓宽后的整个石某2山码头，说这个码头是陈金祥等人终身承包的，别人是不能承包。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带了郁某1、郁某2每隔一两天就到办公室来闹，还直接拿了10万元现金，直接扔在他们财务桌上说这是租用码头的钱，他们说不行，要把钱还给对方，陈金祥等人就是不同意。后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等人还一次一次到办公室骂他们，威胁他们说看敢把码头租给谁，看谁敢租码头，不把码头租给对方，他们是吃不消的。还威胁要把蒋某1的家人搞掉，还说他们不把事情办好，他们几个书记、董事长也不用干了的事实。 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他们村里问王启祥要不要继续租码头，王启祥说不租了，村里就找别人来租。但陈金祥、付才国到办公室说还要继续租，说王启祥说的不算，还要把整个码头都租过去，石某2山码头打了石头以后，整个码头的面积扩大了一倍多，陈金祥还想以人民币10万元一年整个租过去，村里不同意。付才国、陈金福、陈金祥多次到办公室来闹，说一定要整个租过去，看他们敢租给谁，谁敢租这个场地。付才国、陈金祥还直接拿了人民币10万元现金过来，直接放在出纳桌子上说是租码头的钱，放下钱就要租。他们要把钱还回去，但陈金祥等人就是不收，现在钱还放在村里。在他们不同意整个场地租给他们时，陈金祥等人在村里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另外新场地靠海的地方建了一堵围墙，同时运来很多沙子，都堆在新场地那边。然后付才国、陈金福、陈金祥多次到办公室来说场地都用了，一定要租石某2山码头的事实。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5月中旬，她在村委会财务室上班，陈金祥、付才国拿出一个黑色袋子放在她面前说“这个钱拿去，给我场地费付掉”。2018年7月，她跟郑某1说要把人民币10万元还给陈金祥，郑某1没表态，他就跟蒋某1说了，蒋某1说“你好省的，万一出点事情，你把发票开给陈金祥”。蒋某1让她在发票上写“暂收石某2山场地费（1500平方）”。隔了一天，陈金祥、付才国又到村委会，她把票给陈金祥，陈金祥看了票就说“这个票我不要的，这个场地只有1500平方”。说完后付才国、陈金祥就走出她办公室的事实。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了他知道付才国、陈金祥、陈金福多次去爵溪农村蒋某1办公室闹，意思是让村里把地赶紧租给公司，村干部意思要招投标，因为有村民也想租，付才国、陈金祥、陈金福三个人说不能招标，三人中有一人跟蒋某1骂起来之后，另外几人就是一唱一和。有一次，付才国跟蒋某1吵起来差点要打起来，他把该两人拉开。反正付才国、陈金祥、陈金福去蒋某1办公室闹过很多次，期间公司把人民币10万元现金拿到农村办公室的事实。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7月20日，付才国、陈金祥到她家来，付才国威胁说付才国等人要继续承包码头，让她老公蒋某1帮其承包下去。她说这个事情是村里的事情，她不过问的。付才国就说“这个码头一直都是我们租的，叫你老公不要租给张某2，也不要租给其他人，你们要不帮忙我就搞你们家”。付才国还威胁说“反正不管怎么样，如果不租给我们，敢租给其他人的话就要搞你们家”。后来付才国等人甩了恶狠狠的脸色给她就走了的事实。 7.证人周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5月，他知道张某2想租石某2山码头，他和张某2有生意竞争关系，怕张某2租去后会影响他生意，于是他也想租该码头。村里知道有人竞争，本来人民币10万元一年的租金涨了，至少人民币30万元起租。2018年5月底，王启祥带了付才国、陈金祥到他办公室商量这个事情，王启祥说至少人民币30万元，王启祥去努力下。过了几天，王启祥、付才国、陈金祥找到他，王启祥跟他说村里同意人民币30万元租给他，先交人民币10万元定金，王启祥说堤坝需要维护，要用五六万元，他答应了人民币36万元并转账给王启祥的事实。 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他从王启祥那里租来了石某2山码头，租金一年人民币12万元。2018年7月，周某2从王启祥处租了码头，他拿出人民币18万元从周某2处租了一半的码头的事实。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4月初，他听说王启祥等人租的石某2山码头承包期满了，王启祥等人不想续租，就想爵溪农村提出承租申请，同时表示租的人多可以招标。后来他听说王启祥等人又想强行租码头，而且威胁村干部不能租给其他人，村干部就让他去找王启祥等人说一下，他到陈金祥家里，付才国也在，陈金祥、付才国表示如果要租码头就要从其手里租，不能向村里租，还说他要是直接从村里租的话是吃不消租的。他想码头是村集体的，应该村里说了算，就反问为什么不能向村里租。陈金祥、付才国表示以后养老就靠这个码头，其他任何人租都要从其那里租，而且可以终身租给他，他没答应就走了。该码头还是被王启祥等人霸占着，村里也拿王启祥等人没办法的事实。 10.暂租协议书，证实了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爵溪农村将石某2山码头租给拓元公司，租金为人民币10万元，面积为1500平方的事实。 11.公某，证实了2018年3月26日，爵溪农村告知拓元公司，码头租期到期后要招标的事实。 12.申请报告，证实了2018年4月10日，张某2向爵溪农村申请承包码头的事实。 13.银行记录，证实了2018年5月7日，周某2转给王启祥人民币10万元，2018年6月1日转给王启祥26万元的事实。 14.收据，证实了2018年7月23日，爵溪农村出具给陈金祥、付才国收据，陈金祥交租码头费用10万元，备注1500平方的事实。 15.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到案情况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身份情况的事实。 17.被告人王启祥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他们将石某2山码头租过来后转租给顾某。2018年3月底租期到了，村干部问他要不要续租，他说不租了。之后张某2向村里提出租码头，村里说底价要人民币30万，有人竞争的话要招投标，张某2同意了。后来周某2怕张某2租了码头抢生意，周某2就找到他们说想租码头，他们也知道村里底价是人民币30万，所以他和陈金祥、付才国商定赚个差价以人民币36万租给周某2。后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老是到村里闹了很多次，还到蒋某1办公室砸了笔筒，威胁村干部之类，村干部也怕陈金祥等人。陈金祥和付才国去蒋某1家里找过蒋某1老婆王某4，去给其老婆施压想搞定承包码头的事情。他没有一起去闹过，但他知道他们一定要租下码头，如果不租给他们公司的话，他们也不乐意。当时他们商定先把周某2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拿到爵溪农村办公室去作为租金，然后慢慢想办法租过来。当时他跟村干部说过不要租了，所以不好出面，出面去找村干部说这个事情就由陈金祥、付才国出面的事实。 18.被告人陈金祥的供述，证实了他和王启祥、付才国商定由他和付才国出面到蒋某1去说要租码头，王启祥不出面，因为王启祥一开始回绝蒋某1，如果又出面租码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和付才国还商量过，先把人民币10万元带去，不管村里同不同意，先把人民币10万元给村里出纳，钱放在那里后再慢慢谈。如果蒋某1不同意，他们以后每天去蒋某1办公室，付才国还说过，如果蒋某1不租给他们，就骂蒋某1，让蒋某1日子难过。他和付才国在公司的时候，付才国还说如果蒋某1不同意租码头，就把蒋某1外孙女从平台房上扔下去。过了几天，他和付才国去蒋某1办公室，蒋某1说张某2也要租，意思要招标，付才国就发火，骂蒋某1，码头不租给他们，蒋某1日子也难过的。他也参与说的，陈金福也在给他们帮腔，说码头一定要租给他们的事实。 19.被告人付才国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5月，他和王启祥、陈金祥听说周某2想租码头，就跟周某2商定他们要先到村里把续租协议签掉再转租给周某2。王启祥和他、陈金祥商定因王启祥之前跟村干部讲过不租码头，就安排他和陈金祥出面和村干部说这个事情。他们听说村里要招标，标底人民币30万元。2018年5月至8月，他和陈金祥去办公室四次要求蒋某1把码头租给他们，蒋某1一直不肯。他因为蒋某1出尔反尔当场骂过蒋某1。之后王启祥跟他、陈金祥说拿10万现金去爵溪农村办公室，后来他和陈金祥拿10万现金放到村里的出纳处，作为码头的租金。他和陈金祥去找蒋某1的老婆让其做工作把码头租给他们，但蒋某1的老婆没同意。他在公司说过蒋某1真不是人，再这样下去想打蒋某1的外孙女。2018年6月，张某2到陈金祥家里跟他和陈金祥说想租码头，他和陈金祥不同意并说码头是他们终身租用的，他们可以转租给张某2，且可以终身租用，但张某2不能从村里通过招标的形式承租的事实。 20.被告人陈金福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上半年，他们公司承租的石某2山码头租期到了，付才国、陈金祥就去爵溪农村闹，让村干部续租，后他在公司听说有人拿了人民币10万元去农村。2018年7、8月，他在郑某1办公室，听到付才国和蒋某1吵起来，付才国把蒋某1桌上的笔筒甩了一下，付才国说“蒋某1，派出所你家开的，你叫他们来抓好了，我不怕的”，嘴里还在骂蒋某1，蒋某1也骂付才国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王启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的辩护人、被告人陈金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的供述与证人蒋某1、郑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公某、申请报告、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商定由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出面代表被告单位拓元公司向爵溪农村合作社要求直接租用石某2山码头，但被爵溪农村合作社拒绝。后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等人为强行租用石某2山码头，多次至爵溪农村合作社董事长郑某1、副董事长蒋某1办公室吵闹，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还至蒋某1家中威胁蒋某1的妻子王某4，并在未取得郑某1等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周某2提供的租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爵溪农村合作社，迫使爵溪农村合作社出具租金收据1张并强行占用石某2山码头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敲诈勒索犯事实 2016年12月，爵溪农村合作社将“农某两改”工程承包给宁波飞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等人多次至“农某两改”工程项目部并以不让工程顺利施工相威胁，向项目负责人周某1、项目经理龚某等人强行承包“农某两改”工程的围墙、绿化等附属配套工程。后周某1等人担心被告人王启祥等人到工地闹事遂答应送给被告人王启祥等人人民币8万元，要求被告人王启祥等人不再干扰工程施工。被告人王启祥等人表示同意，但尚未拿到人民币8万元。 2017年，爵溪农村合作社在爵溪农村集体所有的杏林边上实施“农某两改”工程，对杏林进行拓宽，并将该路段改建成水泥路。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金祥以曾用石某1修补过杏林为由，多次至郑某1的办公室吵闹，强行向爵溪农村合作社索要补偿款，郑某1等人迫于无奈于2018年7月31日交给被告人陈金祥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6月，王启祥、陈金祥、陈金福、付才国四个人先后几次到他们工地项目部办公室，说要承包他们工程里的围墙、绿化部分，他们怕对方做不好影响工程质量，就没有答应。王启祥等人先后来了几次说这个事情，还威胁他们说不承包给对方他们不要做了，态度很强硬，意思是让他们做不下去。后来王启祥等人又说要么工程给对方做，要么获利分给对方6%，他们怕对方以后来工地闹事影响工程建设，所以就和对方商量工程也不要承包了，给对方人民币8万元。2018年8月24日上午，王启祥和陈金福到项目部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有他和龚某、周某6，王启祥、陈金福说要承包小区门口的路，不给的话就威胁让他们做不下去之类的话。说了很多之后，周某6就说：“我们做了你能怎么办”，陈金福就威胁说:“那你要是有胆量你就做做看”，然后对方和周某6吵起来。郁某1威胁说：“工程不给我们做就试试看”，越吵越凶郁某1就把周某6旁边的一条凳子朝周某6踢过去，还要过去打周某6，被他们拉住。吵起来的时候，陈金福说“反正我是坐过牢的人，我就算再进去坐牢也不会让你们做这个工程的。”的事实。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6月中旬，王启祥带了两个爵溪本地人到他们工地办公室，说要承接他们工地的围墙、绿化，否则让他们不要做了。他们考虑如果把这块工程给王启祥等人做，质量不过关，验收不能通过，而且他们也比较忌惮本地人过来闹事，怕不答应会影响他们工程进度，所以就跟对方商量工程款5个点，也就是人民币8万元给对方，让对方不要再想着围墙、绿化工程的事情，王启祥等人当时同意了。2018年8月24日10点多，王启祥、陈金福到工地办公室，让他们把工程配套的道路施工让对方做，还威胁如果不把这个配套道路项目让对方做，就不让施工队继续施工。他们没有同意，王启祥、陈金福还是很嚣张，还跟他们项目部施工员周某6吵起来。同时，郁某1也到办公室，对周某6指手画脚，骂着难听的话，还用脚把办公室的一条凳子踢向周某6，还过去打周某6，但被他们拉开的事实。 3.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2月开始，爵溪农村在龙山实施农某两改工程，工程由飞龙公司中标。2018年5月，工地已经结顶，只剩下绿化、道路等一些配套项目没完成。付才国、陈金祥、陈金福到爵溪农村要求承接配套项目工程，农村不同意并说明这个工程由飞龙公司中标，付才国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无法通过验收。付才国、陈金祥、陈金福不同意，经常到爵溪农村闹，威胁说如果他们不和飞龙公司讲好让付才国等人做工程，就不让建设工地继续施工，还到飞龙公司闹，说不给付才国等人安排好就不让工地施工。2018年6月，陈金福到飞龙公司找到周某1说，绿化、道路等项目如果飞龙公司想要做，就必须给陈金福等人工程收益6%的费用，不然的话不让飞龙公司做。陈金福等人说剩下的项目收益有人民币100多万元，飞龙公司要支付人民币8万元，周某1被迫口头答应该要求，后来陈金福又多次找到周某1要求周某1出具书面承诺。2018年4月，陈金祥提出来农某两改项目占用了杏林老路，这条老路陈金祥铺过石某1，要爵溪农村赔偿人民币5万元，他们说这个事情没道理的，路本来就是爵溪农村的地，农某两改项目还把路拓宽了，爵溪农村没办法拿出钱赔给陈金祥。陈金祥就隔三差五来办公室闹，让他们村干部把他这个事情解决掉，赖在办公室不停地说这个事情，对他们骂骂咧咧，影响办公秩序。他们也知道陈金祥等人是爵溪的混混，他和郑某1、蒋某2商量了一下，只能三个人自己出钱给买个平安，后他们给了陈金祥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4.证人郑某1、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4月开始，陈金祥就到爵溪农村来说××房××项目××了××路，说这条路是其出钱造的，被占用了就要爵溪农村赔偿人民币五万元，并多次到他们办公室吵闹、辱骂他们、把郑某1的椅子扔到厕所，他们被陈金祥等人逼得没办法，就答应了并给了陈金祥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5.证人王某5、郑某2、冯某、叶某、童某、潘某的证言，证实了杏林是属于爵溪农村集体所有，农某两改建了小区后没有把路占用，还扩宽了杏林。10多年前，村民一起出钱把杏林拓宽，铺过石某1的事实。 6.证人郁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8月20号左右早上，陈金祥和他说“你去周某1办公室看一下，王启祥和陈金福在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吵起来。”然后他到周某1办公室看到王启祥、陈金福在里面和周某1谈什么，谈的时候态度很差，周某6、龚某也在。他就和周某1说“你们老板钞票都赚饱了，你分点给他们做做也没关系的”，周某6马上骂他“儿子”，他也指着周某6骂并冲上去要去打周某6，被门卫阿伟拉住并被打了一拳，后来周某6女婿给他人民币2000元，周某1给他人民币3000元，让他以后不要再到工地闹事的事实。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王启祥、陈金福、陈金祥、付才国找周某1、龚某说关于承包农某两改工地的绿化、围墙、道路等工程的事情，王启祥、陈金福、陈金祥、付才国等人有一个拓元公司，想承包农某两改工地的绿化、围墙、道路等附属工程。但农某两改整个工程都是飞龙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的，这些附属工程也是飞龙公司做的。拓元公司本来就没有建设资质，做不来这些工程的事实。 8.象山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农某两改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了2016年10月，象山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爵溪农村农某两改工程，由宁波飞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12月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包括道路、绿化等附属工程的事实。 9.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证实了2018年7月31日，陈金祥收到郑某杏林道路占用款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10.被告人王启祥的供述，证实了爵溪农村农某两改工程是由飞龙建设有限公司投标承建，后来他和陈金福去工地项目部谈过绿化和围墙的事情，周某1和龚某答应给他们人民币8万元利益分成，要他们工程不要承包，怕他们质量做不好，耽误验收。他和付才国、陈金祥知道拿了就是敲竹杠，无凭无据，做个手续的话可以有个理由，但因为没有搞手续就没去拿钱。2018年8月24日上午，他和陈金福到项目部找到周某1、龚某、周某6，说要承包区内道路的工程，周某6说这个是农某两改项目的配套工程，飞龙公司一起承包的，他们不能承包。陈金福说“你们能承包，难道我们不能承包？”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刚吵完，郁某1进来，指着周某6大声说“你们钱也赚够了，也给别人赚一点。”周某6听了不高兴又跟郁某1吵起来并发生争执。陈金祥因认为铺过杏林到村办公室闹并把郑某1的椅子搬到了厕所，向村里索要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他觉得陈金祥没有道理向村里要钱，这只不过是陈金祥向村里敲点钱找理由的事实。 11.被告人陈金祥的供述，证实了农某两改整个工程是由飞龙公司承包。2018年4、5月开始，他和付才国、王启祥一起去飞龙公司找周某1、龚某谈承接农某两改工程的绿化等工程，最后飞龙公司答应给他们人民币8万元，叫他们不要去承包工程。16、17年前，他在杏林那边的房子，有多出来的塘渣就用来填杏林。现在杏林旁农某两改工程造了小区，杏林加宽了，又填了塘渣。他就对爵溪农村提出来，他以前对杏林填过塘渣，要求村里补偿他。他刚开始提出来要人民币5.7万元，郑某1一直拖着不给他处理，他就多次到村里办公室找郑某1、蒋某1等人并与郑某1发生争吵，后来蒋某1说拿3万元算了，结果郑某1拿来3万元的事实。 12.被告人付才国的供述，证实了周某1的飞龙公司承接了爵溪农村的农某两改工程。后王启祥和陈金祥去找周某1谈承接该工程的绿化、道路、大门、围墙等工程，飞龙公司答应给他们人民币8万元，让他们不要承包工程。陈金祥从村干部那里拿到杏林补偿费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13.被告人陈金福的供述，证实了飞龙公司中标爵溪农某两改项目，后来他和王启祥一起去过他们工地办公室跟周某1说关于小区造路的事情，周某1说这条路是蒋某1叫其做的，王启祥说“这是村里跟我讲的，来跟你们商量。”周某1让他们去找村里说。他就跟周某1说“你们是大船，我们是小船，把手抬高点，给我们做算了”。后来郁某1来了，帮他说了一句“他们都是爵溪农村人，有些活应该给他们做的。”周某6就骂“你个儿子，他妈的。”郁某1也骂“你个儿子”。有一次，陈金祥跟郑某1说起杏林赔偿款的事情，郑某1不说话就走了。然后陈金祥把郑某1的凳子搬到厕所外，意思就是“这点事情也不帮他解决，还当什么董事长”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王启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的辩护人、被告人陈金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的供述与证人蒋某1、郑某1、蒋某2、周某1、龚某等人证言、农某两改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收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等人多次至“农某两改”工程项目部要求承包“农某两改”工程的围墙、绿化等附属配套工程，并威胁项目负责人周某1、项目经理龚某等人如果不承包给他们，就不让工程顺利施工，致使周某1被迫答应送给被告人王启祥等人人民币8万元以及被告人陈金祥以曾用石渣修补过杏林为由强行向爵溪农村合作社索要补偿款，致使郑某1被迫交给被告人陈金祥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在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犯罪中，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单独或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金福在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强迫交易犯罪中，是直接责任人员，又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启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的辩护人、被告人陈金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在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金福在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陈金福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宁波飞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才国实施非法采矿犯罪后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祥、付才国能当庭对其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象山拓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35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启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金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付才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金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启祥、陈金祥、付才国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3560000元、被告人陈金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杨玲娜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