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6执复12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姜树栋，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中国台湾人，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申请人：王晖，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法学，山东环周（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烟台万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霞光路572号院内。法定代表人：王进生，总经理。被执行人：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蓝海国际软件园A座5层。法定代表人:王进生，总经理。被执行人：杨永萼，女，1949年2月7日生，中国台湾人，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复议申请人姜树栋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牟平法院）(2019)鲁0612执异10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牟平法院在执行申请人烟台万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运公司）与被执行人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尔公司）、姜树栋、杨永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晖向该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该院受理后，以(2019)鲁0612执异104号案件立案审查。牟平法院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首尔公司、姜树栋、杨永萼（2014）烟鲁东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长城公司在执行阶段将上述执行证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万运公司，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作出的（2015）济中法执字第744-12号执行裁定书将执行申请人变更为万运公司。2019年3月26日，万运公司与申请人王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14）烟鲁东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享有的所有债权转让给王晖，并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8月22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本案被执行人债权转让事宜。牟平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涉案债权已由申请执行人万运公司转让给王晖，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因此，申请人王晖请求依法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牟平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裁定：变更王晖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姜树栋复议称，请依法撤销牟平法院（2019）鲁0612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上述裁定将原申请执行人万运公司变更为王晖，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都是错误的。牟平法院（2019）鲁0612执异104号借款合同纠纷案，来自济南中院，该院执行局在执行程序中委托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首尔公司股东权益进行评估，并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了鲁金信达评报字［2018］第023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后又作出《评估调整事项说明》。济南中院依据上述报告对宝林商建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宝林商社）持有首尔公司76.67%股权进行了拍卖。本案原申请执行人万运公司以9,538万元拍得该股权，并已经于2018年11月26日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万运公司之所以拍得该部分股权，是因为宝林商社做为首尔公司的股东用其在本公司的股权对该公司欠付债务9538、34万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据《评估调整事项说明》第4页中的首尔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结果，资产总计：33617.95万元，负债总计：31005、30万元。其中，在负债总计里包括流动负债和非流动负债，这里的“非流动负债”指的就是9538.34万元及利息，此部分评估价值20774、53万元，这一数额就是首尔公司对原申请执行人万运公司的债务。这笔债务在《资产评估报告》中有原申请执行人与首尔公司签署的《确认书》和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3月31日的《非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汇总表》（表6）可以证明。因此，该20774、53万元债务因宝林商社的股权已经全部过户登记给原申请执行人后而抵销和清结。对于宝林商社而言则是以股权价值抵顶债权数额，以股权的转让完成了担保义务的履行，宝林商社的担保责任应当同时履行完毕。复议申请人的连带担保责任也因债务清偿完毕应当同时免除。对于宝林商社用股权抵销、清偿债权的事实，有2017年8月8日的《协议书》为证。该《协议书》是由甲方宝林商社、姜树栋、乙方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华乐置业）和丙方万运公司三方签订的。华乐置业和万运公司为关联公司。签订该《协议书》的主要目的就是将宝林商社持有的首尔公司76.67%股份转让给华乐置业并由该公司主持第三期工程的建设和处理第二期工程的遗留问题，华乐置业支付的对价是2,000万元。同时，在《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万运公司“就其受让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债权将不再追究甲方本人及其亲属任何连带责任”。彼时，万运公司尚未取得长城公司对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在该《协议书》签订后，乙丙两方派员对首尔公司实施经营管理。万运公司总经理王进生、华乐置业董事长姜玉珂等人与长城公司进行谋划，并最终如愿取得了对首尔公司的债权。而支付的价款就是从被执行人首尔公司售房款项中挪用。此后，万运公司置已经生效的三方《协议书》于不顾，在该《协议书》未解除的情况下，通过执行程序取得了宝林商社在首尔公司76.67%的股权。复议申请人认为，不论是三方协议约定转让股权还是法院强制转让股权，都应当是一个目的，那就是用股权抵偿债权。既然债权已经清偿，那万运公司与王晖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就属于无效。且，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确定转让债权的具体数额，属于债权数额不确定，于2019年3月27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也未明确债权数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也未确定拍卖股权多出的2003.12万元是否应当从总债权中减少相应数额。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36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在三方《协议书》生效未解除的情况下，万运公司的所作所为有违契约精神，济南中院在执行中未将股权溢价2003.12万元返还给宝林商建株式会社，则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意约定。现万运公司又将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王晖，这是利用司法资源达到非法占有目的。因牟平法院执行的案件标的额已经包含在宝林商社被拍卖的股权资产中，且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原申请执行人万运公司已实际取得了被执行人宝林商社在首尔公司的76.67%股权。至此，复议申请人不应当再为首尔公司对原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也就是主债务清结，担保责任即消除。既然宝林商社为首尔公司欠付万运公司9538.34万元及利息（评估价值20774、53万元）的担保责任已经履行完毕，申请人也就不再有向原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那么王晖与万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人民法院再次将复议申请人裁定为承担法律责任的被执行人不当。如果人民法院允许万运实业将债权转让给王晖，就等于支持了万运公司未支付一分钱的对价，便取得了宝林商社价值20774、53万元十2003.12万元＝22777.65万元的股权。出现这样的结果，那就是中国法律的悲哀。如果因此而让复议申请人再承担20774、53万元的担保责任，那就是司法不公。决不能让复议申请人在债务已经清偿的情况下，在担保范围外再次为已经清偿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如果这样，那就是让复议申请人承担了双重担保责任，这就是最不公平的法律。为了保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予以审查。复议申请人姜树栋随案向本院提交《协议书》、《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76.67%股权评估结果》等材料复印件，以证明其主张。本院查明事实与牟平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以（2014）烟鲁东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为执行依据的（2019）鲁0612执772号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申请人以“主债务清结，担保责任即消除”的理由主张“万运公司与王晖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是否应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审查确认，能否以此对抗申请执行人的变更。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变更是基于债权转让而产生，只要符合法定要件，执行法院即应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至于被执行人已经部分或全部偿还涉案债务，只能是确定变更后继续执行的数额或终结执行的证据，不能以此阻止债权的转让及申请执行人的变更，复议申请人主张的已经偿还的债务，应在变更申请执行人后的案件执行中予以厘清，一致确认的应从继续执行标的额中扣除；如有争议可经必要途径解决。复议申请人若主张债权转让无效，应通过诉讼程序确认，执行异议程序不宜对协议效力进行实体裁判。综上，牟平法院根据债权受让人的申请及相关证据，依法变更申请执行人，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姜树栋的复议申请，维持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执异10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善乐审判员  王守远审判员  门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姝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