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杲洵，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池、袁华仙，云南和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存林，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匀，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天义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846242320。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263号昆明候谷花园D2幢1层商业1-1号。法定代表人：乔存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匀，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邬丽枝，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李杲洵因与被上诉人乔存林、昆明天义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邬丽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0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杲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2014年4月10日上诉人、第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账户汇入700万元，2014年9月16日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0万元，期间每月支付21万元利息与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500万元没有一一对应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完全没有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向上诉人、第三人出具借条，况且借条内容和上诉人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完全一致。被上诉人乔存林、昆明天义商务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邬丽枝陈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杲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4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借款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邬丽枝与乔存林、天义公司之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的款项往来多达数十笔，交易金额达数千万元。2014年4月10日，乔存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邬丽枝汇款700万元，邬丽枝收款后，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天义公司汇款700万元。2014年10月12日，乔存林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给李杲洵、邬丽枝《借条》各一份，内容为：1.今向李杲洵借款430万元，定于2014年12月12日前归还，利息258,000元；2.今向邬丽枝借款70万元，定于2014年12月12日前归还，利息42,000元。2014年4月10日、5月12日、6月10日、7月15日、8月12日和9月16日，天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邬丽枝汇款21万元、21万元、21万元、21万元、21万元、15万元。2014年9月16日，天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邬丽枝汇款1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2013、2014年期间，邬丽枝与二被告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的款项往来多达数十笔，数额达数千万元，由于当事人未约定款项用途，具体款项用途并不能一一对应，诉讼中当事人对案涉款项用途各持己见，故本院对原、被告将不特定的款项单列，并标注特定用途（如借款700元、付息21万元/月、还款200万元，两个700万元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相互抵销等）的理由不予采纳。同理，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中将2014年4月10日支付的款项700万元单列为特定借款，并主张在还款200万元后对应案涉《借条》记载的借款500万元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理由，由于邬丽枝与被告间款项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混同，无法区分，现原告在本案中将不特定的款项单列为特定款项，并以案涉《借条》为债权凭证，以2014年4月10日其向天义公司支付的700万元为债的发生原因，向借款人主张案涉《借条》项下合同权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被告抗辩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或者涉及经济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若被告坚持认为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其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杲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杲洵负担。二审中，李杲洵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杲洵提交的农业银行流水，本院对真实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李杲洵提交的《回购协议书》、《承诺书》因无乔存林的签字确认，故不能证实乔存林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杲洵来抵充债务，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杲洵提交的《黔西中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民事调解书》、《收据》、《黔西县人民法院破产决定书》、《黔西县中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临时债权表》、《债权人会议通知书》、《债权复核通知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杲洵提交的《天义投融资平台运行规则与制度纲要》系规章制度方面的文件，且“天义投融资平台”并未登记备案，是否实际运营无法确定，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杲洵申请证人田某、杨某1、杨某2、朱某出庭作证的目的在于证明其一审提交的每月收入支出明细表符合证据来源合法，但因该收入支出明细表的形式不符合《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之规定，本身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证人田某、杨某1、杨某2、朱某证言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另，李杲洵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昆明天义商务有限公司账户11×××01及被上诉人乔存林账户62×××81的银行流水，因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本案所涉及款项的来龙去脉，故李杲洵的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归还本案诉争款项？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关系存在，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但从本案证据来看，邬丽枝向昆明天义商务有限公司所转的700万元款项系乔存林向邬丽枝账户所转款项。虽然在此之前，案外人何妍向乔存林转款1000万元，邬丽枝亦提交了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12月10日向何妍账户转款500万元，但两者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否认曾指示邬丽枝向何妍出借款项，何妍也非本案当事人，难以查清其与邬丽枝、乔存林之间是否存在独立的法律关系。故李杲洵主张邬丽枝于2014年4月10日收到乔存林的还款后向昆明天义商务有限公司出借了700万元，因其提交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次款项往来，双方亦未进行过结算，根据现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查清双方往来款最后系谁欠谁款项，是否还存在借款关系。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借款关系存在，应当对双方及第三人邬丽枝发生的所有借款进行事实主张，在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结算、确定本息之后，最终才能确定现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借款及借款的数额。现上诉人仅拿出其中部分款项进行主张，本案仅凭现有证据无法得出上诉人所诉的欠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举证证据不能直接得出所诉请求数额，证据不充分，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92元，由上诉人李杲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