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08民初627号原告：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三华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731685664W。负责人：何向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平，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培培，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安徽芜湖市大桥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矶山村矶头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96426081A。执行事务合伙人：许必忠。被告：许必忠，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告：许祥平，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告许必忠、许祥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勇，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林，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原告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桥管委会）与被告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以下简称：安达矿业）、许必忠、许祥平、李玉林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和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大桥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平、俞培培，被告许祥平及其与被告许必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达矿业、李玉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大桥管委会向本院申请司法审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桥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治理环境污染的费用5183708.39元。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治理环境污染已支付的费用3449500.6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0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下发环察［2013］91号文件，对安达矿业环境违法行为的监察意见中提出要求被告立即停产整治，完善相关环保手续。2013年1月25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下发芜环限改［2013］12号环境违法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被告安达矿业立即停止生产，完善相关环保手续。2013年4月12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再次下发环函［2013］106号文件，在关于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依法取缔关闭的建议函中提出要求原告对被告安达矿业予以取缔关闭。由于被告一直不治理其造成的环境污染且后期经营不善关停后大量污泥和废渣，没有得到及时清理，2015年7月30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下发环函〔2015〕125号关于要求对安达矿业关停后污泥和废渣进行妥善处置的建议函，要求原告对安达矿业关停后遗留的污泥和废渣进行清理，并做好妥善处置工作，防治安全隐患发生。随后原告为治理被告安达矿业造成的环境污染垫付相关费用。被告许必忠辩称，安达矿业污染主要发生在2013年后，许必忠已将该厂大部分股份转让他人仅保留1%，且自2013年1月17日后未正式参与该企业生产经营；许必忠从未收到原告诉状中称的任何文件或通知，更不存在追偿的问题，原告诉称垫付2183708.39元，部分非客观事实，另处理费用的发生，是原告单方面行为，既未得到各被告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各被告的追认；高安办事处提供了支付治理费用50余万元，非原告支付，不应在本案予以审理。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被告许祥平辩称，许祥平已于2013年1月17日退伙，非该企业合伙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许祥平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许必忠、许祥平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证据二、被告安达矿业的企业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关于股东的记载与事实不符，执行事务合伙人非许必忠，实际上是被告李玉林；经本院审查认为，目前被告安达矿业工商登记信息与原告提交企业信息一致，故予以认定。证据三、芜湖市环境保护局的函：环函〔2015〕125号、环函［2013］106号、环察［2013］91号、芜环限改［2013］12号、皖环函〔2017〕1323号，证明被告导致污染且不及时处理，原告受芜湖市环保局和安徽省环保厅的要求代为治理；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安达矿业从未收到该组证据中的函，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原告其他的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原告对安达矿业环境污染进行治理。证据四、芜湖市政府投资项目商务谈判备忘录-芜湖市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商务谈判备忘录、1226523.6元银行交易回单、2019年1月22日高安街道办事处费用审批表、1226523.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商务谈判提纲、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施工合同、招标工程量清单、签到表、治理完成验收报告、2017年12月26日第34号会议纪要、2018年12月24日第43号会议纪要，证明原告为治理被告造成环境污染垫付费用4088412元；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均为政府单方行为未得到被告授权及认可，且修复方式没有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不能保证治理的公平及公正，没有实际支付及竣工验收的证据，即使原告实际支出了费用，也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仅有120余万。证据五、2017年6月5日高安街道办事处费用审批表、2017年6月5日发票、工程验收单、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2017年5月3日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10号、招投标材科，证明原告为治理被告造成环境污染垫付费用324540.04元；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该组证据所为的治理行为是高安办事处进行，非原告进行的治理，且证据六可以看出该次治理行为是无效治理行为，结果的发生应由责任方自己承担。证据六、2017年7月13日高安街道办事处费用审批表、2017年7月14日发票、施工合同、工程验收单、2017年7月5日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16号、招投标文件，证明原告为治理被告造成环境污染垫付费用220756.35元；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高安办事处作为发包方签订合同非原告行为，且无治理方案及竣工验收材料，两次治理时间相一致，是虚假的。证据七、安达矿业前期产生费用清单及费用的构成说明，证明原告为治理被告造成的污染垫付费用55万元；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该组证据没有相关证据相佐证，即使支出费用，也不是原告支出。证据八、2017年5月3日第10号会议纪要、2018年12月24日第43号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委托高安街道代为付款；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看出文件中有委托高安街道办事处代为付款的内容。本院对证据五、六、七、八进行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治理费用的发生具体金额以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为准。证据九、证明，证明原告多次上门寻找被告安达矿业及其合伙人未果；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各被告均未接到过高安办事处或者社区关于治理的通知，且此时被告许必忠已没有合伙的表决权；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十、安达矿业烧结辅料和尾矿库环境治理工程费用尾款36846.16元支付凭证（高安街道办事处费用审批表、发票、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工程审计报告），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安达矿业烧结辅料和尾矿库环境治理工程费用尾款36846.16元。证据十一、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工程费用40%即1635364.8元支付凭证（结算票据、高安街道办事处费用审批表、发票、银行转账回单），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工程费用40%即1635364.8元。证据十二、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土建工程监理费用环境工程监理费用60000元支付凭证（结算票据、经费清单、审批表、发票、银行转账回单、技术合同书），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土建工程监理费用环境工程监理费用60000元。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证据十、十一的款项支付主体非原告，工程审计报告缺乏合法性的基础，属于重复无效的治理费用，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工程费用支出缺少被告授权或者事后追认的手续，不具有合法性与关联性；证据十二技术合同书签订主体非原告，此款项的支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因安达矿业生产经营造成环境污染以及原告为治理环境污染所支出了费用，故对证据十、十一、十二均予以认定。证据十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徽省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芜工商处字【2014】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许祥平未完成退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非新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认定。证据十四、审计报告，证明原告代理被告治理安达矿业造成的环境污染治理费用共计4756024.2元，本次诉请主张的3449500.6元是已经支付的费用，尚未发生的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审计结论不认可，此份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该审计报告予以认定。被告许必忠、许祥平提交的证据一、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民事判决书，合伙企业变更登记书，证明被告许祥平已从合伙企业中退伙；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判决书认定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了安达矿业2013年1月23日变更登记，并判决认定许祥平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许必忠向本院提交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普通合伙）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修正案）、情况说明、广东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佛山市圣信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质证称，退伙等变更登记已由工商部门撤销并进行了处罚，安达矿业的污染是合伙人共同造成的，与其之后是否在无关联性。被告许祥平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李玉林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载明：其于2011年12月28日借给许必忠80万元，后于2013年6月12日再借给许必忠70万元，共计150万元，年利息10%，因多次催要未果，许必忠于2013年8月将安达矿业抵押给我，承诺等政府征迁后归还我200万元，并暂将安达矿业过户我名下。原告质证称，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许必忠、许祥平质证称，李玉林实际于2011年开始经营安达矿业，2013年初办理变更登记则是认为经营安达矿业有利润，非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玉林陈述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被告安达矿业生产经营造成环境污染，2013年1月10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向其下发环察［2013］91号《关于对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环境违法行为的监察意见》，要求被告安达矿业立即停产整治，限期完成整改方案上报芜湖市环保局，完善相关环保手续。同年1月25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再次向安达矿业下发芜环限改［2013］12号《环境违法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被告安达矿业立即停止生产，限期完善相关环保手续。同年4月12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向原告下发环函［2013］106号《关于繁昌县玉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依法取缔关闭的建议函》，要求原告对被告安达矿业予以取缔关闭。在此期间，因被告安达矿业一直不治理其造成的环境污染且后期经营不善关停后造成大量污泥和废渣也没有得到及时清理，2015年7月30日，芜湖市环境保护局下发环函〔2015〕125号《关于要求对安达矿业加工厂关停后污泥废渣进行妥善处置的建议函》，要求原告对安达矿业关停后遗留的污泥和废渣进行清理，并做好妥善处置工作，防治安全隐患发生。原告为此多次召开会议进行方案讨论，并对烧结铺料和尾矿库环境治理工程及土壤修复项目进行招标和商务谈判，后由安徽省繁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被告安达矿业烧结辅料和尾矿库环境治理工程并开展治理，由安徽水韵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安达矿业土壤修复工程并进行施工。上述治理费用均由原告通过其下属单位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办事处对外支付，其中烧结铺料和尾矿库环境治理费用527612.2元已经支付完毕，土壤修复项目治理费用分阶段部分支付至70%即2861888.4元，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土建工程监理费用环境工程监理费用6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治理被告安达矿业造成环境污染产生费用进行司法审计，受本院委托，安徽文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2017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原告治理安达矿业造成的环境污染产生的费用共计4756024.2元，其中，1.安达矿业烧结辅料和尾矿库环境治理工程费用527612.2元（截止2019年8月5日该款项已经全部支付）；2.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工程费用4088412元（截止2019年8月5日已支付1226523.6元，剩余2861888.4元未支付）；3.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土建工程监理费用80000元（截止2019年8月5日尚未支付）；4.安达矿业土壤修复项目土建工程监理费用环境工程监理费用60000元（截止2019年8月5日尚未支付）。另查明：1.2006年，被告许必忠与案外人尚学贵与原繁昌县新港镇矶山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租用位于原繁昌县新港镇矶山村矶头山3亩山地用于设立经营普通合伙企业即被告安达矿业，并于同年10月办理工商登记，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为50万元，两合伙人各出资25万元，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加工、烧结球团及销售，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许必忠；2009年5月8日，该合伙企业办理变更登记，合伙人尚学贵退伙，许祥平入伙，出资额为50万元，两合伙人各出资25万元，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加工、烧结球团及销售（场地租赁期间至2011年11月1日止），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许必忠；2012年6月29日工商登记变更场地租赁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2013年1月，该合伙企业再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许祥平退伙，李玉林、邵国义、孙启才入伙，出资额为50万元，李玉林出资24.5万元，邵国义、孙启才分别出资12.5万元，许必忠出资0.5万元，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加工、烧结球团及销售，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玉林。2014年11月24日，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芜工商处字[2014]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2013年1月安达矿业提交的变更合伙人的登记材料中“孙启才”“邵国义”签字系伪造，并做出撤销安达矿业2013年元月23日的变更登记、罚款80000元的处罚决定。截止目前，安达矿业工商登记合伙人为被告许必忠、许祥平。2.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向芜湖市大桥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矶山村委会书记俞乃汉询问，其陈述：许必忠、许祥平将安达矿业于2011年转让给马鞍山李某经营，该厂转让前两年不再生产，转让给李某后由李某经营一年多，后因环境保护问题没再继续让其生产；同日，本院向芜湖市大桥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矶山村委会副书记张文胜询问，其陈述：曾任该村文书之职，2013年经济普查时去安达矿业，当时工厂已停产，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玉林，向法院提交2013年度《法人单位基本情况核查表》，该表载明安达矿业法定代表人为李玉林。3.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告释明被告安达矿业作为合伙企业在设立时的合伙人为许必忠与尚学贵，询问其是否申请追加尚学贵为被告，原告向本院表示不追加尚学贵为被告。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安达矿业污染环境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认为治理费用实际由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办事处支付，原告无权主张。本院认为，环保部门向被告安达矿业下达文件要求其对污染进行治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基层行政机关，为维护地方生态环境安全，维护辖区内居民身体健康，有偿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安达矿业造成的环境污染进行治理和修复，均为履行职责之行为。安达矿业位于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矶山村，原告指示其下属单位即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办事处处理相关事务并对外支付治理费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办事处治理行为及付款行为均系受原告指示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原告承担，故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安达矿业污染环境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被告安达矿业因生产经营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治理安达矿业造成环境污染而支出的费用，既有安徽省繁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安徽水韵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合同及计算清单等证据佐证，又有财政支付凭证，且上述治理费用经安徽文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予以确认，属于消除侵权行为危害后果所必然支出的费用，依法应由侵权人即被告安达矿业承担，故原告向安达矿业行使追偿权，要求安达矿业给付已支付的治理费用3449500.6元（烧结铺料和尾矿库环境治理费用527612.2元，土壤修复项目治理费用支付至70%即2861888.4元，土壤修复项目土建工程监理费用环境工程监理费用6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许必忠、许祥平、李玉林对安达矿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许必忠提出2013年1月工商登记变更后仅持安达矿业1%的股份，许祥平辩称其于2013年1月已经退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安达矿业从设立至今，尽管其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发生数次变更，但经营范围均为“铁矿石加工、烧结球团及销售”，因此安达矿业生产经营所造成的环境污染也是自其设立时起持续发生的侵权行为，每一阶段的生产经营所造成的污染都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各合伙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营期间的行为与环境污染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许祥平虽于2013年1月办理过退伙手续，但此次工商登记变更已依法被撤销，且退伙人对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许祥平仍应对安达矿业不能清偿之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关于李玉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2013年元月23日关于安达矿业的变更登记虽被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撤销，但撤销原因为新入伙成员“孙启才”“邵国义”签字系伪造，李玉林的入伙意思表示真实，结合本院查明事实以及李玉林向本院提交的“说明”，能够认定李玉林曾作为安达矿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参与生产经营的事实，故李玉林也应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外，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不追加安达矿业原合伙人尚学贵作为被告，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再审查。但基于合伙人均应对合伙企业不能清偿之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原告放弃对尚学贵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其他合伙人的责任承担，被告许必忠、许祥平、李玉林仍应对安达矿业污染环境造成损失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连带的清偿责任。各合伙人若因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其亏损分担比例的，可依法向其他合伙人另行主张。被告许必忠、许祥平、李玉林提出的答辩意见，均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生态环境的维护涉及公众利益，原告为保护生态环境、消除被告安达矿业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及安全隐患积极治理的行为应予鼓励，其因治理所垫付支出的费用3449500.6元，依法应由侵权人安达矿业负担，被告许必忠、许祥平、李玉林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依法对安达矿业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治理环境污染的各项费用共计3449500.6元；二、被告许必忠、许祥平、李玉林对被告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普通合伙）不能清偿部分承无限连带的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86元，由被告繁昌县安达矿业加工厂（普通合伙）、许必忠、许祥平、李玉林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玲玲人民陪审员  姚 勤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鲍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条第一款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