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刑初66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玉春，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高中肄业，房产中介，租住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在江苏省泗洪县。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邢维，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垚，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9〕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玉春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11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重新进行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玉春及其辩护人邢维、葛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8日、5月10日，被告人庄玉春分两次与被害人沈某签订了借款数额为人民币（币种下同）4万元的借款协议，共计向沈某出借8万元，双方约定：沈某须每隔22天向庄玉春支付1万元的利息，第一期的利息于借款当日给付。2017年3月至7月间，沈某向庄玉春共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计14.4万元。2017年9月20日，庄玉春以沈某向其借款未还为由，持2017年5月10日的1张4万元的借款协议和1张虚假的7万元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又向法院追加了2017年3月8日的1张4万元的借款协议，要求沈某归还本金共计1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意图欺骗法院支持其虚假的诉讼请求，从而非法占有沈某的钱款。后在法庭主持证据交换过程中，因沈某否认7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法庭多次要求庄玉春就7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举证，庄玉春无法举证，遂于2018年4月25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公诉机关认为，庄玉春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是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庄玉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庄玉春的诈骗金额应为3万元，即起诉时的11万元减去实际出借的8万元；2、7万元借条不是虚构或伪造的，是被害人自愿签署的，只是未实际借款。该借条只是作为工具使用，诈骗标的并非该借条的7万元；3、庄玉春追加起诉后变更了诉讼请求，其主张出借本金15万元减去收到款项14.4万元后，只要求沈某返还本金6000元，此时已剔除了诈骗成分，且最终撤诉，是犯罪中止而非未遂；4、庄玉春与沈某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只是起诉时虚增了金额，其行为也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被害人沈某急需用钱，到无锡京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谈借款事宜，先与他人商定借7万元“零用贷”并签署了出借人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条等。在此7万元借贷尚未实际履行时被告人庄玉春与沈某商谈，建议其做“空放”，沈某同意并签署借条、收条，约定借款4万元，借期22天，放款当日支付利息1万元。3月9日庄玉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沈某4万元，当即沈某转账支付1万元利息。每22天到期后沈某就再支付1万元利息续借。2017年5月10日沈某又另与庄玉春签订借款合同再借了4万元。至2017年8月27日沈某就2笔借款共支付了14.4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后再也无力还款，庄玉春于2017年9月20日以3月8日未销毁的7万元与5月10日4万元的借款合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沈某归还本金11万元并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在沈某否认有7万元借款、承认另有一笔4万元借款事实，并认为已支付14.4万元利息过高，要求返还多付利息的情况下，庄玉春又将3月8日4万元的借条、收条提交法院追加起诉。沈某始终否认借过7万元，法院要求庄玉春就借款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2018年4月25日庄玉春撤诉。案发后，庄玉春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借款合同、收条、借条，证明被告人庄玉春与沈某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2．电子数据提取说明、沈某手机中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沈某收到8万元借款，并向被告人庄玉春指定的账户支付14万元利息、4000元违约金等情况。3．起诉书、追加起诉书、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7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条，证明被告人庄玉春持未履行的借款合同、收条向法院起诉的情况。4．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撤诉申请书、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在诉讼期间，法院两次组织双方交换证据，并以谈话笔录等形式要求双方举证，后庄玉春撤诉的情况。5．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说明，证明庄玉春的到案经过情况。6．被害人沈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借钱及参与民事诉讼的情况。7．被告人庄玉春的供述笔录，证明借钱及起诉的情况。其供述到沈某在法院表示没借过7万元，且已还了14.4万元，远远超过借的8万元本金，要求返还多付的利息时，其怕法院真的判返还利息给沈某，就又以3月8日签订的4万元借条追加起诉。在法院再一次组织庭前交换证据、调解时，其坚持说沈某借了15万元，还了14.4万，但沈某只认可借了8万元，14.4万元都是付的利息、违约金。2017年12月26日法院找其谈话，要求对借款15万元的事实详细举证。其后来也拿不出新的证据，法院也一直没有判决，其感觉拿不到钱了，就于2018年4月25日撤诉了。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辨认出对方的照片。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庄玉春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庄玉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诈骗的犯罪数额，庄玉春在借出8万元，实际收到14万元利息及4000元违约金后，明知法院不保护如此之高的利息，为保住已经到手的14.4万元，增添了未实际出借的7万元借款合同进行诉讼，要求沈某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意图通过诉讼将其收到的款项性质由法律不保护的高利息变为法律所保护的借款本金，其主张的15万元本金与实际出借的8万元本金之差额7万元即为其意图诈骗的犯罪数额。辩护人仅以开始起诉时主张的11万元与实际出借的8万元之差额3万元作为诈骗金额，认为7万元借款合同只是工具而非实际诈骗标的的意见，是片面的、表象的，不能成立，该意见回避了针对沈某否认借过7万元并提出的实际归还款项远超借款要求返还的主张庄玉春又追加起诉，且始终坚持出借的本金包含了那7万元的事实，回避了庄玉春行为的实质就是想要让法院对其收到的款项全部认定为本金而予以保护，从而将到手的14.4万元全部保住。同理，辩护人认为庄玉春变更诉讼请求后最终主张返还本金6000元时已剔除了诈骗成分的意见也不能成立，这6000元是庄玉春将7万元认作本金而主张的出借本金15万元与收到的14.4万元之差额，其视这7万元是本金要求沈某归还仍属诈骗。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庄玉春是犯罪中止的意见，庄玉春自己供述其是在无法举证，感觉到通过诉讼无法获得支持拿到钱的情况下才撤诉的。其是在感觉诈骗目的无法达到，诈骗结果不会发生的情况下方才撤诉的，并非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犯罪中止，而是属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对庄玉春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是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庄玉春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认为庄玉春的犯罪情节轻微，要求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庄玉春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庄玉春是通过虚假诉讼这一手段，意图达到诈骗之目的，是目的与手段的牵连关系，择一重处也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其行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不作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庄玉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胡健蕾审 判 员  倪敏生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亭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