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03民初3598号原告：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纺织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赵爱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沛义，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北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长山路10号。法定代表人：任少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该院办公室副主任。被告：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永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进明，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与被告淮北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妇保中心）、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沛义、被告妇保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文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储进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文信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727万元、投标保证金8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2万元，合计879万元；2、妇保中心在欠付文信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上述保证金879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妇保中心、文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底，妇保中心原名淮北市第二人民医院将其“淮北市第二人民医院二期工程病房大楼及保健楼”工程发包给文信公司，后文信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天元公司承包。在涉案工程招投标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过程中，天元公司向案外人张杰借（临时周转）960万元资金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案外人张杰在天元公司授权指示下，于2012年12月4日委派其员工杜本英将工程投标、履约保证金合计960万元汇入文信公司，其后文信公司将工程履约保证金800万元转入妇保中心，投标保证金160万元汇入妇保中心指定账户。另外，天元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向文信公司汇入72万元，作为涉案工程“妇幼保健院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天元公司依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涉案工程桩基设计存在重大修改等原因导致施工工程延期。目前涉案工程于2015年年中全部施工完毕，且于2016年初交由妇保中心使用。施工过程中，妇保中心仅向天元公司支付25135067.65元工程款及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合计25935067.65元。天元公司曾数次向妇保中心、文信公司催要工程款及工程投标、履约保证金，妇保中心、文信公司均未予支付。为维护天元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妇保中心辩称，1、妇保中心依照招标局的中标通知书与文信公司签署我院二期部分工程属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文信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天元公司，我单位对此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我单位与天元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从没有与天元公司有任何经济往来，不应当返还天元公司主张的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727万元，投标保证金80万元，以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万元。2、妇保中心没有向天元公司支付25135067.65元工程款，也未向天元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直到本次诉讼的发生，天元公司没有向妇保中心主张过任何权利。3、天元公司在诉状中陈述“及（已经）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又向妇保中心、文信公司主张80万元投标保证金，岂不自相矛盾？4、我院自2012年12月12日收到招标采购管理局转来文信公司保证金两笔400万元，共计800万元，分别于2013年5月、10月，2014年1月、6月、1月、9月、11月，2015年2月13日、2月16日分9笔直接转账退还汇给文信公司73万元、71.03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2万元、80万元、100万元、53.97万元、70万元，合计800万元，原汇入的保证金全部返还，保证金没有剩余一分钱在我院。5、如果文信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80万元，应该由文信公司交到招标局的账户，如果文信公司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应由文信公司交到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账户，这些款项我院均未见到，更未收到，也不知情。综上，合同具有相对性，我院与天元公司无合同关系，更无经济往来，不存在返还天元公司款项的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元公司对妇保中心的诉讼请求。文信公司辩称，天元公司对文信公司的诉请应依法驳回，文信公司未收到天元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天元公司以他人名义汇给文信公司的款项，文信公司已经返还给天元公司，天元公司要求返还无事实依据，请驳回天元公司对文信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底，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爱军向张杰借款960万元作为竞投“妇保中心二期工程病房大楼及保健楼”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2012年12月4日，张杰委托其会计杜本英通过杜本英的个人账户分两笔汇款160万元、800万元至文信公司账户。后文信公司向招投标代理机构支付投标保证金160万元，向淮北市招标采购管理局预交履约保证金800万元。2012年12月6日，天元公司通过其员工魏园春向张杰账户汇款960万元，汇款备注市妇幼保健院保证金借款。2012年12月7日，建设单位、工程招标代理机构、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招标投标监管机构共同作出中标通知书，确认：文信公司为妇保中心二期工程一病房大楼及保健楼中标单位，中标价款为72671366.03元，中标工期650天。2012年12月12日，淮北市招标采购管理局将文信公司预交的履约保证金800万元转汇给妇保中心。2013年1月6日，妇保中心（发包人）与文信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建筑装饰及安装工程，合同工期650天，合同价款72671366.03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按照招标文件规定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中标价格（扣除预留金）10%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采用按比例退还方式，退还履约保证金的90%（无息），其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无息）。同日，双方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及《廉政协议书》。2013年4月2日，天元公司通过其员工周红艳的账户向文信公司汇款72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妇幼保健院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3年5月7日，文信公司向妇保中心发出《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申请》，称：文信公司中标妇保中心的病房大楼及保健楼工程，中标价为7200万元，按照招标文件要求缴纳中标价10%作为履约保证金，应缴纳720万元，而前期文信公司已缴纳800万元，特申请退还80万元。妇保中心经研究同意退还73万元到原支付单位基本账户。2013年5月16日，妇保中心按照合同约定退回文信公司保证金73万元。2013年5月20日，妇保中心向文信公司出具发票，证明收到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727万元。后根据施工进度及文信公司的申请，妇保中心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将履约保证金727万元逐步退还给了文信公司。2013年5月25日，文信公司向天元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2013年10月28日，文信公司濉溪分公司支付给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爱军工程款2663059.10元；2014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4947152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交易费1984500元；2014年4月15日，支付1410832元；2014年8月27日，支付1764835.08元；2014年9月4日，支付800000元；2014年9月5日，支付924487元；2014年10月16日，支付757726元；2014年11月27日，支付765818元；2015年1月13日，支付919217.8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1259276.16元；2015年5月12日，支付641590元；2015年7月7日，支付977228.49元；2015年8月7日，支付1039152.87元。综合以上，文信公司濉溪分公司总计支付给赵爱军20854874.5元。另查，2017年5月18日，文信公司濉溪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文信公司于2012年与淮北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建住院部大楼；合同签订后，因资金问题，文信公司与天元公司协商，由天元公司进行施工，文信公司负责管理与协调，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天元公司同意此方案（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开始施工，在工程量完成不到叁仟万时，天元公司停止施工，造成工期延误一年；为完成施工，文信公司解除与天元公司合作，由文信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直至施工完成，文信公司与单松夫无任何关系。2019年3月22日，淮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天元公司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天元公司于2013年6月2日明知淮北妇幼保健院二期大楼及保健楼承包单位为文信公司而进行承包施工，后又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单松夫施工，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决定给予罚款436028.19元的行政处罚。涉案工程由单松夫设立的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至2016年5月后停工，后工程由文信公司另行组织施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建成投入使用，至2018年通过竣工验收。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元公司申请冻结文信公司在妇保中心的工程款800万元，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皖0603民初3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文信公司在妇保中心的工程款800万元。但因工程款余额不足，无法执行。天元公司为此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天元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城执[城建]罚字[2018]第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3份、个人业务凭证2份、发票、电子回单6张、劳动合同书2份、照片、解释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交易明细7张、记账凭证2张、代收款回单、记账凭证及银行汇票，妇保中心提供的收款回单2张、申请书6份、借条7张、汇款凭证10张，文信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3张，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文信公司在投标前就收取了天元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中标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天元公司，天元公司再将工程转包给单松夫（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文信公司与天元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口头的工程转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本案中文信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口头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如天元公司确已对涉案工程施工，其有权就其施工的工程量主张相关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元公司虽然向文信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160万元（已退还80万元）、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已退还73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2万元，根据天元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统计，文信公司已向天元公司支付款项20854874.5元，数额远远大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保证金数额879万元。文信公司与天元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天元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载明上述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支付以及返还的条件约定，且文信公司与天元公司就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天元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完成的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结算（包括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结算）。天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文信公司支付或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天元公司要求文信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727万元、投标保证金8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2万元，合计879万元及要求妇保中心在欠付文信公司工程款范围对上述879万元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30元，由原告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永战审 判 员  唐晓芳人民陪审员  陈桂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