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737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地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七家家家福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经营人：邵士华，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北七家家家福商店（以下简称家家福商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家家福商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及购买涉案商品费用200元），共计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具、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原告，原告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家家福商店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大嘴猴的著作权人是美国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仅是代表方，授权其代为诉讼，是委托代理人身份，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作为主体不适格。原告是香港公司，在大陆起诉，根据法律应有公章，原告加盖的是律师事务所的章，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仅仅是一个代理人的签名，并不符合中国大陆法律规定的起诉形式，故认为原告起诉不成立。2．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从来没有在原告搜集证据的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仅仅是证明被告注册地在东三旗村，涉案超市经营地是北七家东三旗村93号，是不同地址。假如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还在销售，被告早就不销售了，仅销售了几个月。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成立，公证书载明的华欣超市是2017年开始经营，到原告收集证据，进货仅仅就几件，一个进货是25元，出售是35元，原告主张赔偿价格过高。3．被告有合法进货渠道。公证书载明的华欣超市仅仅是销售者，并不是涉案产品制作者，被告可以证明合法进货渠道，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0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454号公证书和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公证封存实物及票据、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被告家家福商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家家福商店提交的北京仁和华欣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旺和华欣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企业信息查询报告打印件，原告宏联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购货单据、证人证言、转账记录打印件、照片打印件、租房合同，原告宏联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核，对于被告家家福公司提交的两份营业执照、工商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证人证言和租房，由于上述证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被告提交的购货单据，该单据上既无销售者的盖章签字，也没有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从上述单据所列商品名称中亦看不出与涉案商品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于转账记录打印件及照片，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4月25日。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保罗佛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佛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确认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的两个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佛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5月18日，原告宏联公司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华欣超市东三旗店”（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北七家家家福商店，邵士华，110114600428325），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当场购买被罩一个，并从该店工作人员处取得POS签单及小票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上述所购物品、收据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454号公证书及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庭审中，法庭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了拆封查看，内有被罩一个、小票一张。涉案商品上有标有“红星闪闪家纺”字样，原告宏联公司陈述经其上网查询无此公司，故该商品系三无商品。涉案被罩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涉案商品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原告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中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被告家家福商店认为涉案商品的图案与原告宏联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有明显区别，特别是涉案商品上的图案有明显的叼香蕉动作，原告美术作品中没有。对此本院认为，美术作品的比对应遵循整体比对的原则，涉案两个图案的主体即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商品所印图案右下方增加的一个香蕉并不构成实质性区别，故对被告家家福商店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家家福商店抗辩其从没有在原告宏联公司搜集证据的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公证的商店系由案外人胡奇伟经营，胡奇伟出庭作证并提供了租房合同和营业执照予以证明。胡奇伟当庭陈述，其为（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454号公证书公证地点的实际经营者，该地点为北七家东三旗村93号。2017年2月10日，胡奇伟与出租人邵留栓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93号，用于超市经营及房屋出租使用。胡奇伟陈述，2017年3月开业起至2018年6月13日，胡奇伟使用北京仁和华欣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6月14日起，胡奇伟使用北京旺和华欣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但在公证时其并未将该营业执照悬挂于涉案超市内。北京仁和华欣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住所地为北京市丰台区顺八条8号院二区5号楼一层05号，北京旺和华欣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甲135号1层104号，上述两个地址均不在昌平区，与公证地点不一致。另查，原告宏联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及购买涉案商品费用200元，但仅就购买涉案商品费用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应认定保罗佛兰克公司作为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原告，因此原告具有相关权利基础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对于被告家家福商店称原告宏联公司没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系一家香港公司，其起诉材料及委托手续经本院审核，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家家福商店的上述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454号公证书及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明确记载涉案商品系从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华欣超市东三旗店”商店购买取得，该店内挂有被告家家福商店的营业执照。被告家家福商店抗辩其从没有在原告收集证据的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公证的商店系由案外人胡奇伟经营，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侵权公证书中明确载明涉案商店增上悬挂有被告家家福商店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载明的地址与侵权公证书及现场工作记录记载的地址一致且均无具体门牌房。胡奇伟陈述公证记载的地址为北七家东三旗村93号，并提交了租房合同予以证明，但该地址与其提交的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地址均不符合，该租房合同为个人之间签订且无履行的相关证据，故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公证地点实为北七家东三旗村93号，不足以推翻侵权公证书的记载。因此对被告家家福商店上述抗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家家福商店销售了涉案商品。经比对，涉案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已构成实质性相同，该商品系侵权商品，且被告家家福商店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宏联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就其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家家福商店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且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购买涉案商品费用，由于有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北七家家家福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二、被告北京北七家家家福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及诉讼合理开支3900元，两项共计129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北京北七家家家福商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北七家家家福商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  赵桂荣人民陪审员  段桂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晓露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