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398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单位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长兴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杨*。曾因2017年10月14日工人操作不当，未及时启动水污染事故应急措施，于2018年1月12日被海门市环境保护局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十万元。诉讼代表人董*，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杨*，男，1991年2月9日出生，系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人杨*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14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14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4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鲁春明，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成榕。被告人杨*，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系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住海门市，系被告人杨*的父亲。被告人杨*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3年2月18日被海门市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21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1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4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锋，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扬公司）、被告人杨*、杨*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拥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红扬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董介芹，被告人杨*及其辩护人鲁春明、成榕，被告人杨*及其辩护人邹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红扬公司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间，在金属拉丝酸洗、清洗、磷化等加工过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和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杨*经商量，明知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酸系危险废物、酸洗清洗废水和磷化清洗废水中含有重金属的情况下，为节省处理费用，将废酸约168吨和未经处理的废水约70吨混合后通过槽罐车运至海门市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排入进水泵房，最终被排入长江；将未经处理的酸洗清洗废水和磷化清洗废水约530吨在生产时通过塑料管直接排入雨水窨井或者排入厂区东南角的废水集污池，再通过水泵和软管从废水集污池抽排到厂区内废酸池北侧的雨水窨井，最终排入厂区西侧的青龙河。经海门市环境监测站监测，集污池中废水的锌含量为314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156倍。海门市环境保护局认定，红扬公司将集污池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分别通过临时的软管和塑料管排至集污池北侧的雨水窨井，最终经雨水道排入西侧青龙河，以达到规避监管的目的，符合暗管的认定条件。案发后，被告单位红扬公司与海门市环境保护局签署《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人民币237660元。被告人杨*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红扬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杨*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有毒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红扬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红扬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杨*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单位红扬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红扬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单位案发后和海门市环保局签订了环境修复协议，缴纳了费用，且对废水、废酸的排放按照环评要求进行了改进，交有资质的单位处理，杜绝污染再次发生；已退出偷排废水所节省的费用。3.被告单位经营规模很小，之前因行政处罚付出了代价，本案发生后交纳了环境修复费用，主要责任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付出了沉重代价。4.被告单位在案发前没有其他前科、劣迹，是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红扬公司所排废水中锌含量超标156倍，适用的是一级标准即2.0mg/L，根据环评意见，应适用三级标准即5.0mg/L。2.环境监测部门抽样检测时，没有对抽样的对象做合理排他性认定，废水池中有可能混有废酸，严谨程度不够。3.被告人杨*和杨*是父子，红扬公司是家庭企业，其根据当地的习惯和传统，对拉丝行业废水的排放参照了当地其他企业的做法，加上法律意识淡薄，主观上有侥幸心理。虽然杨*从文件上知道不允许排放，但其主观恶性不大，有别于积极追求犯罪结果发生的故意犯罪。4.根据查实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利用暗管排放污染物，构成犯罪，但行为人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赔偿损失，积极修复环境，且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于刑罚，确需判处刑罚的也应从宽；且本案违法所得仅五千余元，距司法解释规定的违法所得30万元以上才构罪的标准有很大差距，建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所得较少，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杨*系自首。案发后被告单位已增加投入，改进工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一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资源认罪认罚。被告人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杨*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系初犯，案发后积极配合单位进行生态环境的修复、赔偿，有明确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杨*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其主要负责车间生产，较少参与废水、废酸的处理，情节较轻；其认罪态度好，排污问题整改到位，社会危害性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海门市司法局调查评估也认为其悔改表现好，与邻居关系融洽，家庭和睦，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其体检异常，根据其身体状况对其宣告缓刑符合人道精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红扬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2月9日，经营范围为金属拉丝加工、销售，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杨*，其负责公司设备维修及废水处理等事务，被告人杨*实际负责公司生产等。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单位在进行金属拉丝酸洗、清洗、磷化等加工过程中，为节省处理费用，经被告人杨*、杨*商议，将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酸洗清洗废水和磷化清洗废水共计约530吨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通过塑料管直接排入雨水窨井或者排入厂区东南角的废水集污池，再通过水泵和软管从废水集污池抽排到厂区内废酸池北侧的雨水窨井，最终排入厂区西侧的青龙河。经海门市环境监测站监测，集污池中废水的锌含量为314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二级标准的61.8倍。海门市环境保护局认定，红扬公司将集污池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分别通过临时的软管和塑料管排至集污池北侧的雨水窨井，最终经雨水道排入西侧青龙河，以达到规避监管的目的，符合暗管的认定条件。案发后，被告人杨*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红扬公司与海门市环境保护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并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人民币237660元，暂存于海门市财政局。海门市公安局从被告单位红扬公司扣押作案工具水泵一只、软管一根，均暂存于该局。被告单位红扬公司因违法排放酸洗清洗废水和磷化清洗废水约530吨节约处置成本即违法所得5947元。审理中，被告单位红扬公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947元，暂存于本院。另查明，被告单位弘扬公司明知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酸系危险废物、酸洗清洗废水和磷化清洗废水中含有重金属的情况下，为节省处理费用，将约168吨废酸和未经处理的70吨废水混合后通过槽罐车运至海门市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排入水泵房，最终排入长江。后海门市环保局出具认定意见书，因未能收集上述混合物样品作进一步检测，故对其性质无法作出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水泵一只、软管一根，证明：被告单位红扬公司用于抽取、排放废酸、废水的水泵、软管。2.书证：（1）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杨*、杨*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杨*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杨*在前几次谈话中未如实供述，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2）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杨*的基本信息，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杨*的前科情况。（3）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该局在红扬公司内扣押作案工具水泵一只、软管一根及相关销售帐册和发票。该公司从2016年7月开始生产销售至2017年12月，其中2016年8月1日、9月2日、2017年8月3日、9月2日分别购买亚硝酸钠0.2吨、0.6吨、0.4吨、0.15吨，购买片碱0.5吨、0.05吨、0.3吨、0.6吨。（4）海门市公安局从证人龚某甲处调取的《关于污水接受处理问题的回复意见》、《回复意见登记表》、《接管企业名单》、《海门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外来人员登记表》，证明：①根据红扬公司申请，红扬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生活污水可以自行负责通过车辆送到海门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进行免费达标处理；污水必须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行业三级排放标准；②接管企业中无红扬公司；③2017年10月30日18：05、19：30，红扬公司送污水二次；11月21日19：10、20：15，红扬公司送污水二次；11月25日18：05、19：15，红扬公司送污水二次；记录人均为王某。（5）海门市公安局从财富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账号为×××的注册信息及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9月3日、9月26日、10月9日，杨*分别微信转账300元给叶某；2017年10月29日，杨*两次微信转账300元共600元给叶某；2017年11月3日、11月12日，杨*分别微信转账300元给叶某；2017年11月12日，杨*微信转账3000元给叶某；2017年11月17日、11月22日，杨*分别微信转账300元给叶某。（6）海门市公安局自陈佳敏处接受的证据，包括海门华洋电子有限公司与红扬公司的合同、海门华洋电子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酸转移统计，证明：2016年3月12日，华洋公司与红扬公司签订合同，华洋公司将生产电子箔腐蚀用的15度副产酸提供给红扬公司用于实际生产。华洋公司2016年转移给红扬公司电子废酸9车计103.5吨；2017年转移给红扬公司电子废酸22车计250吨。（7）海门市公安局自叶某处接受的行驶证复印件、照片打印件，证明：苏Ｆ×××××重型罐式货车核定载质量为8500KG,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8）海门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杨*处接受的证据，包括红扬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红扬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①红扬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金属拉丝加工、销售，法定代表人为杨*，公司监事为杨*，执行董事为杨*。②新建项目生活废水经现有化粪池处理后送至海门市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处理，生产废水750t/a经综合调节+中和混凝反应沉淀+石英砂滤处理后，近期定期清运至海门市东洲水处理公司；远期待污水管网接通后，排入海门市东洲水处理公司集中处理，达标尾水排入长江。污泥和废酸送有资质单位处理。③工艺流程及产污环节：线材—冷拔—退火—酸洗—水洗—凝化、皂化—冷拔—成品。酸洗过程中产生废酸危废（危险特性T，类别为HW17,代码为346-064-17），送有资质单位处理；水洗过程中产生废水量798t/a,经自行处理后送至海门市东洲水处理公司处理。④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登记表中，项目名称年产5000t拉丝项目，废水预测排放总量846t/a，废酸产生量10t/a，自身削减量10t/a，预测排放量为0。（9）海门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杨*处接受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明：案发后，红扬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将20吨废酸液（HW34,900-300-34）转移至江苏永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置。(10)海门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杨*处接受的海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红扬公司年产5000吨拉丝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额函（海环验函[2017]47号），证明：海门市环保局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验收意见，同意该项目正式投入生产，要求危险固废按要求规范处置，废水年排放量不超过600吨，总锌排放量年15克。(11)海门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2017）环监字第356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环境监测人员合格证，证明：该监测站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9日在红扬公司集污池、清水池采样监测PH、锌、镍、总磷、铁，结果为：集污池中，PH1.38、锌314、镍3.83、总磷54.5、铁1520，清水池中PH7.10、锌0.35、镍ND、总磷0.02、铁0.20（排放限值为：一级标准：PH6-9、锌2.0、镍1.0、总磷0.5，三级标准：PH6-9、锌5.0、镍1.0），监测结果已于2017年12月1日告知杨*、杨*，监测人员均具备相应资格。（12）海门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红扬公司暗管认定意见书（海环发[2018]91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红扬公司将集污池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分别通过临时软管和塑料管排至集污池北侧的雨水井，最终经雨水道排入西侧青龙河，以达到规避监管的目的，符合暗管认定的条件。（13）海门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红扬公司危险废物初步认定意见书（海环发[2018]65号）、关于红扬公司相关问题的复函，证明：据环评文件和审批、验收意见，红扬公司酸洗工段与废水处理站分别有危废即废酸、污泥产生。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废酸类别为HW34(代码为900-300-34)，废水处理污泥类别为HW17(代码为336-064-17)。对混合后排放的废液认定，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5.2“危险废物混合后判定规则，仅具有腐蚀性、易燃性、反应性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物质混合，混合后的废物经GB5085.1、GB5085.4、GB5085.5鉴别不再具有危险特性的，不属于危险废物。”因此，需抽取废酸和酸洗清洗废水、磷化清洗废水混合后的排放废液作进一步检测鉴别，因未能提供以上典型样品作进一步检测，故不具备出具认定意见条件。（14）海门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杨*处接受的证据，包括利润表、网银往来帐凭证，证明：红扬公司2016年利润为32528.65元，红扬公司2017年利润为341285.15元；红扬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海门市财政局帐户汇入237660元。（15）海门市公安局提供的江苏省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登记表，证明：红扬公司排口位于老运河-长江边段，为工业用水区，2010年为Ⅳ类水体。（16）海门市公安局自证人龚某乙处接受的证据，包括海门市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四期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海门市环保局的批复，证明：该公司污水处理工艺中无处理重金属的工艺流程方案，接管污水执行《污水排放综合标准（GB8978-1996）》表4中的三级标准。（17）海门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杨*处接受的证据，包括邢台钢铁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五张、线材22A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皮膜剂说明书六张、皮膜剂增值税发票二张，证明：邢台钢铁有限公司产品线材22A化学成份中含锰、铬、铜、镍等重金属。红扬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10月14日从常州铜物物资有限公司购买线材22A计31.369吨、39.804吨、39.695吨。上海益恒金属处理材料有限产品皮膜剂，用途磷化液，成分99%锌含量为15-25%。环境保护措施：防止泄漏入下水道或河道。生态毒性：氧化锌为对环境的急性危害、慢性危害1类物质。红扬公司于2017年10月向上海益恒金属处理材料有限产品购买皮膜剂3180公斤，于2017年11月22日购买皮膜剂3000公斤。（18）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截图于百度地图的青龙河地形图，证明：青龙河与长江相连。（19）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及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海门市环保局与红扬公司达成生态环境赔偿修复协议，红扬公司已缴纳环境损害赔偿金237660元。（20）海门生态环境局提供的技术咨询合同书，证明：该局委托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就本案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进行评估，费用五万元。（21）海门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海环罚字第8号，证明：红扬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被发现工人在酸洗过程中操作不当，酸洗废水溢出进入雨水管道，被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十万元。（22）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单位弘扬公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947元，暂存于本院。3.证人证言（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扬公司工人，2016年7月上班至今，在车间做拉丝，厂里实际负责人是杨*。生产流程是将原材料铁丝进行冷拉，退火，酸洗，冲洗，磷化，皂化，精拉。厂里用的酸都是华洋电子厂的废盐酸，姓叶的驾驶员开槽罐车送到厂里来的。2017年11月22日左右，厂里买了三个塑料桶专门用来放盐酸，杨*说里面装的是新盐酸。酸洗后冲洗时和磷化后冲洗时产生的废水经过清洗池下面的一个水槽流到管道里，最终流到西南角三个集污池南边的两个污水池内。酸池里用剩下的废酸通过池边上的管道排到西南角三个集污池北边的那个池里。三个集污池里的废液都是姓叶的来装的。其经常看到姓叶的用槽罐车来拉，槽罐车基本上停在南侧围墙外。2017年夏天，槽罐车有几次停在北侧空地上，用厂里的水泵把废液打到槽罐车里，杨*和杨*基本上一天隔一天晚上在厂里值班，所以其看到有时是杨*，有时是杨*用水泵把废液往槽罐车里打。酸洗池里盐酸用了一个星期左右就不能再除锈了，再放新送来的盐酸，其估计一个月用30吨左右盐酸的样子。每天至少产生一吨的废水。从南往北第三个、第四个池子都是清洗池,这个池子是相通的,酸洗和磷化之后用水清洗都是放在这两个清洗池里清洗的,这两个池子里产生的都是清洗废水,溢水口在第三个池子西侧池壁上沿下方20公分，南侧清洗池是把铁丝浸泡在池子里清洗的，北侧清洗池是用水冲淋的，北侧清洗池冲淋下来的废水满了就冲过小洞流到南侧清洗池，南侧清洗池满了就通过西侧的溢水口淌到池子西侧的地面上。淌到地面上的废水是淌不出去的,因为地面四周是围起来的,地势是南高北低,地面上有一根通到西边大污水池的管道,池子里的废酸和清洗废水通过底部的阀门控制,经这根管道通到西边的污水池,管道最北端还有一个阀门,如果地面上堆积的废水快满了,酸洗工就会把最北端的阀门打开,让地上的废水流到西边的污水池。杨*和杨*看到地上的水多了,也会开阀门把地上的废水放到西边的污水池。清洗池的废水一般5、6天放一次，是把南侧的清洗池的废水放出去。（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扬公司的职工，杨*是老板，全面负责，杨*是小老板，辅助杨*管理厂里的日常事务，杨*交待过如果他不在就向杨*汇报请示。（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5日到红扬公司上班，主要是做冷拉、退火，冲洗废酸后的水都是排到厂区西南角的一个污水池里。公司老板是杨*和他儿子杨*。（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扬公司职工，负责拉生丝。老板是杨*，杨*不来就是杨*来，杨*负责安排工人分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和废水是用水泵抽到厂西南方向的废水池里面，共有三个池子，两个池子装的废水，一个池子装的废酸。（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扬公司的操作工，2016年夏天开始上班的，厂里的活他都干过。用酸平均下来一个星期换一次酸。平时冲洗时，清水池里满了就溢出去，酸洗车间里有一个雨水管道，溢出去的水就流到管道里流出去。10月份环保局过来，查到车间里那个雨水管道里水不合格，后来看到杨*自己用水泥加了一个槽，水就不流到雨水管道了。污水处理设备在环保局查之前基本上不怎么用。（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扬公司的带帐会计，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从2016年6月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生产。2017年至10月，账面显示公司销售额是3376596.95元，利润是438543.24元，去年账面显示的销售额是1327112.29元，利润是32528.65元。（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上旬的一天，红扬厂的杨*打其电话，他说他是平山红扬拉丝厂的老板，已经跟沈嘉贤签好合同了，让其帮送华洋电子厂的铝箔酸到他厂里，运费300元一车。后来，其到华洋电子厂沈嘉贤的办公室，问沈嘉贤是否跟红扬厂谈好了。沈嘉贤说已经跟红扬拉丝厂签好合同了，以后红扬要酸了就让其帮他们厂送。其当时就用手机拍下了华洋电子厂和红扬拉丝厂签订的合同。大概7月中旬的一天，杨*打电话让其送一车铝箔酸到他厂里。其就开苏Ｆ×××××槽罐车从华洋电子厂装了一车送到红扬厂，收货的是杨*，当场结清了300元运费，铝箔酸是直接卸货到他们厂酸洗池里的。之后，杨*需要铝箔酸了，其就帮他从华洋电子运过去，都是卸货到酸洗池里。8、9月份，其帮杨*送了3、4车铝箔酸之后，杨*让其用槽罐车帮他把厂里处理好的废水运到东洲处理厂，说好300元一车。后杨*打其电话，其就开槽罐车到红扬拉丝厂，从他们厂里污水处理设备北侧的池子里抽了一车处理好的废水，共8、9吨样子，是用他们厂里的水泵抽的。抽完后，杨*开车带其开到青龙港化工园区的东洲处理厂，进去后，其按照杨*的要求把车上所有的废水卸到东洲处理厂北大门口东侧的一个埋在地下的池子里，卸完货他就给了300元。其记得送了两次处理好的废水后，11月的一天，杨*让其帮他送废水到东洲处理厂，其把车子开到厂区里，先从厂区西侧的废酸池里抽酸洗下来的废酸，一池大概6吨，杨*又让其从废酸池南侧的废水池里抽了2吨没有处理的废水到槽罐车里。后都是先抽一池废酸，再抽没有处理的废水拼满一车，最后用处理好的废水清洗下水泵，都送到东洲处理厂北大门东侧的池子里的，一车共8-9吨，其中废酸6-7吨，没有处理的废水2吨样子，处理好的废水量很少，每次都是当场结清300元运费，最后6车运费没结清。2017年11月25日晚上是最后一次将废酸和没有处理的废水运到东洲处理厂，是杨*开车带其去的。2016年到过年，运送了大概10车左右的废酸和废水和最开始的2车处理的水到东洲污水处理厂，都是杨*抽取的。2017年其共运送了18车废酸、废水到东洲污水处理厂，2车是2017年5、6月份，16车是2017年9月以后至今，2017年9月后的前两次4车是杨*和杨*一起弄的，后6次12车都是杨*一个人弄的。送到东洲水处理厂的废酸和废水是不达标的，所以晚上等工人下班了送过去，东洲水处理厂能否处理废酸和废水其不清楚。其运送的车子是苏Ｆ×××××红色槽罐车，总重量是15995kg，整备重量是7300kg，核定载重量是8500kg，最多装8.5吨。（8）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叶某的妻子，是苏Ｆ×××××槽罐车危险品运输车上的押运员。其记得帮红扬公司运输过废酸废水。刚开始运了两车处理过的废水到二污厂，后来杨*和杨*可能发现二污厂下班后不检查，就让其和叶某运废酸以及没有处理过的废水去。他们厂房西侧靠围墙有三个大池子，其一看就知道池子里装的是产生的废酸及废水，杨*和杨*把水泵放到这三个集污池里，其知道他们是要把废酸和废水抽到二污厂去。但其和叶某不问，只要他们付300元一车的运费就行。从2016年8、9月份开始到2017年11月份，大部分都是杨*操作，用水泵抽废酸、废水到槽罐车里。2016年下半年，有四五次是杨*在场和杨*一起操作的。基本每次运废酸、废水到二污厂去时杨*都会跟着一起去厂里，杨*开车跟着一起去有三四次。（9）证人龚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门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对城市污水收集及处理。其公司帮红扬公司进行污水处理，红扬公司是以拉车送到其公司的方式处理的。公司对含有重金属的污水是不进行处理的。红扬公司申请将生活污水交其公司处理，其公司回复意见中说明红扬公司自行通过车辆将生活污水送其公司处理。其看了公司外来人员登记表，2017年10月30日、11月21日、25日晚上各有两次共6次红扬公司开着槽罐车拉过来的，一车大概10吨不到，这六次污水是和其他公司的污水混在一起处理的，车子进来门卫登记后废水直接倒入进水泵房，是按生活污水进行处理的。2016年的记录找不到了。其公司属于二级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置重金属的能力，不对重金属项目进行在线监控。含重金属污染物进入公司工艺流程后，最终还是会经总排口排入长江。（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门卫，和门卫吴某对班。其共登记过三次红扬公司送废水的，每次二车，共六车。公司总经理龚某乙跟其说允许红扬公司的废水车辆进厂，送过来的废水全部倒进水泵房里。该厂只处理生活污水。是一个小伙子开车带苏Ｆ×××××红色槽罐车来的，槽罐车副驾驶有个女的，小伙子的父亲也来过。附：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王某辨认出杨*、杨*、叶某、虞某。（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洲水处理有限公司门卫，和门卫王某对班。红扬公司送废水都是晚上六七点来，大部分在晚上送二车，也有送一车的，每次都夫妻俩开槽罐车过来，厂里老板也会开车一起来，是个小伙子。2016年下半年第一次送废水是小伙子和他的父亲来的。开始记录过几次，后来大部分都不记，看到红扬的槽罐车来送废水就直接放进来。附：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吴某辨认出杨*、杨*、叶某、虞某。（1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红扬公司的地皮是杨*向其租的，目前厂区的雨水管网还是之前承租的豆奶厂建厂时铺设的，排口只有一个，就在青龙河河东边，是一个直径40公分的水泥涵洞，涵洞边上还浇了水泥墙。2018年下大雨管网曾经堵了，厂区里都是水，排口也没有水出来，其请了施工队来疏通，厂区的雨水就从排口流出来排到青龙河里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的供述，证明：红扬公司位于海门市常乐镇长兴路168号,在2015年12月9日由其父亲杨*出资50万用其名字注册成立,并于2016年9月份将设备调试好开始试生产,经营范围是金属拉丝加工、销售。公司里有五个工人进行生产，分别是倪某、徐某、朱某、付某和赵某。厂里的管理人员就是其和父亲杨*，从刚开始选厂房、买设备以及注册公司都是其父子俩一起弄的。2016年下半年开始正式生产经营时，其负责设备维修、废水处理及其他一些杂活，其父亲负责生产规格安排及发货。生产流程及工艺是先将原材料圆盘粗铁经过冷拔，然后用电炉对铁进行退火，退火好后将铁丝放到盐酸池内酸洗，去除铁丝表面的氧化皮，酸洗完后用水枪对铁丝表面冲洗，再将冲洗干净的铁丝放入磷化池磷化，磷化池里装着磷化液，磷化的目的是防锈，然后将铁丝放入皂化池里进行皂化，起到润滑和干燥作用，皂化好之后再进行一次冷拔，做成客户需要的成品。酸洗车间位于厂房西侧，共有6个水泥池，由南向北依次排放，南侧2个池子是酸洗池，里面放着稀盐酸；往北第三、四池子是冲洗池，是用水枪对酸洗后的铁丝冲洗，祛除表面残留的酸液；往北第五个池子是磷化池；再往北第六个池子是皂化池，大概也放2吨左右的皂化液。生产过程中主要产生废气、废水、废液和废渣污泥。废水主要是清洗酸洗后的铁丝产生及磷化后对铁丝清洗产生的废水，废水通过清洗池下面的管道流到厂区西侧的两个废水收集池。生产过程中对铁丝酸洗会产生废酸，用过一段时间的酸没有除锈效果后，其把盐酸池的阀门开了，废酸自动流到厂区西侧的废酸收集池里。建厂时，其就跟东洲水处理厂签订合同，将处理过的达到三级排放标准的废水送到该厂处理。2016年下半年其和父亲就让叶某帮其运了两车处理好的废水到东洲处理厂去，后来其用水泵将废酸先抽到废水里稀释一下，然后将废水抽到叶某的槽罐车里运到东洲处理厂。其跟门卫打个招呼后，叶某就直接将没有处理过的废水和废酸卸到东洲水处理厂里。但后来其觉得要给叶某出运费，也麻烦，其就直接用水泵把废水抽到废水收集池北侧7、8米远的一个下水窨井里，这个是雨水管道，通到西侧的青龙河里，最后通到长江。一般都是下雨天晚上抽，水流比平时快，雨水管道本身也会排水到河里，这样老百姓不会发现。其先用一个大功率水泵将没有处理过的废水从废水收集池里抽到雨水窨井里，然后再抽一点处理好的水到雨水窨井里，就这样把废水排放到青龙河里去。废水、废液收集池在厂房西侧，南边两个池子是废水收集池，两个池子连通；北侧池子是废酸收集池。其排放到雨水管道里的废水里主要是酸还有一些重金属。排放废水到外环境是为了省下处理废水的钱以及运费，增加利润。其父亲已经做拉丝行业二、三十年，排污的事其和父亲在试生产之前就已经想好怎么处理，当时其提出来将废水一部分用水处理设备处理，一部分偷排到青龙河里，产生的废酸储存起来找有资质的公司处理，其父亲同意的。但2016年下半年开始生产后，其发现东洲水处理厂门卫根本不查槽罐车里装的什么，其就想到将厂里产生的废酸直接通过槽罐车拉到东洲水处理厂处理。所以其和杨*说不能直接将废酸排到河里，否则排废酸的管道口寸草不生，很容易被发现，把废水等下雨天的晚上偷偷通过雨水窨井排到河里，废酸就让槽罐车晚上运到东洲水处理厂区，门卫不管，杨*同意的。其在厂里用水泵直接把废水收集池里的废水抽到雨水管道里排，杨*在厂里看到的，其跟他交流过将废酸交给有资质的厂家处理要600元一吨，处理废水买药剂要好几万元，其和父亲觉得价格太高了，还是偷排好了。从华洋公司运来的铝箔酸有238吨，按照损耗，产生的废盐酸至少有184吨，去掉剩余的16吨，排入东洲水处理厂的废酸共有168吨。从2016年7月到2017年11月，产生的废水至少有700吨，片碱处理的废水有100吨左右，剩余600吨废水都排放到东洲水处理厂和青龙河里，运到东洲处理厂没有处理的废水共有70吨左右，排放到青龙河里的废水共有530吨左右。排放废水除了送到东洲水处理厂的，剩下的都是通过雨水窨井排到青龙河里的。2016年7月到2017年1月份过年前，都是用泵把废水抽到集污池北侧的雨水窨井里，最终排入青龙河；2017年1月过年后，直接用管道将生产中产生废水排入集污池北侧的雨水窨井里，最终排入青龙河。2017年10月份，环保查的紧了，其和父亲商量把废水池中的废酸全部排到东洲水处理厂，废水池还是放废水，不放废酸了，废水就用泵抽到集污池北侧的雨水窨井里，最终排入青龙河。（2）被告人杨*的供述，证明：其儿子杨*大学毕业后跟其说想要开一家拉丝厂，商量后在2015年底开始筹备建厂。2016年8、9月份，厂开始正式生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他主要负责设备检修，工人工资、废酸等废物处理工作，其平时负责车间生产，接客户单子、通知车间工人生产，生产好再发出去。其原来是做拉丝行业的，生产、业务等方面都是其先带杨*一起干的。厂里有倪某、徐某、朱某、付某和赵某五个工人。拉丝工艺是冷拉、退火、酸洗、磷化、皂化和精拉六个工序。过程中会产生废酸、废水、废气及固体废物。铁丝经多次酸洗后不再具有除锈能力，剩下的就是废酸。对铁丝酸洗后需要用水对铁丝清洗，会产生废水。按照环评报告，废水要经过中和处理送至东洲水处理厂处理，废酸属于危险废物，要送给有资质处理的企业处理。实际上废酸、废水都是排到厂房西侧的集污池里，后来废酸及一部分没有经过处理的废水直接运到东洲水处理厂，还有一部分没有处理的废水通过雨水窨井直接偷排放到西侧的青龙河里了。刚开始筹备厂的时候，其父子考虑过废酸、废水处理的问题，开始想将废酸收集起来送给有资质的公司去处理，废水一部分送到东洲水处理厂去，一部分排到青龙河里去。当时谈到废酸不能排到河里，会让河水变色，河边上也会寸草不生，容易被周围老百姓发现。废水含酸量低，可以等下雨天偷偷将抽到集污池北侧的雨水窨井里，然后排到西侧的青龙河里去，这样不容易被发现。2016年8、9月开始实际生产后，先通过污水处理设备处理了一部分废水，其联系了叶某，让他送到东洲处理厂去。后发现厂里工人下午下班后，运到厂里来的废水没有人检测，只要跟门卫说好，槽罐车可以进到厂里直接卸，其父子就商量直接把废酸运到东洲水处理厂去，省得出钱给有资质的企业处理。之后他们厂产生的废酸都是让叶某用槽罐车运到东洲水处理厂去的。考虑到生产成本和运输成本，后来产生的废水也不再处理，大部分由杨*通过水泵排放到西侧青龙河里，小部分废水混合废酸一起运到东洲水处理厂去。偷排废水到雨水窨井是在2016年8、9月份开始生产之后，刚开始有过1、2次，其在场看着杨*弄的，就是在下雨天的晚上，把水泵放到废水收集池里，把软管放到集污池北侧的雨水窨井里，打开水泵后就把废水抽到雨水窨井里，通过管道排放到西侧的青龙河里，这时候偷排老百姓也不容易发现。废水中含有酸的成分以及在酸洗铁丝产生的重金属，产生的废水大约600吨。5.鉴定意见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红扬公司污染事件环境污染评估意见书，证明：本案污染行为导致的生态环境损害，计算数额的依据及污染物治理的成本费用，依据该评估意见，本案污染行为产生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87660元。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实验笔录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集污池北侧偷排废水的雨水窨井口、西侧青龙河东岸的雨水排水口照片，证明：该局侦查人员两次对红扬公司现场进行勘察，红扬公司东侧为毛巾厂，南侧为宿舍楼，西侧为南北向的222省道，222省道西侧为青龙河，北侧为废弃厂房，反映厂区周围构造情况，照片显示雨水窨井形状。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红扬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杨*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红扬公司、被告人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红扬公司、被告人杨*、杨*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红扬公司、被告人杨*、杨*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红扬公司、被告人杨*、杨*积极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红扬公司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红扬公司有劣迹、被告人杨*有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被告人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被告人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单位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缴纳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赔偿金人民币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六十元，由相关部门依照相关规定处理。三、被告单位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九百四十七元（暂存于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海门市公安局从被告单位海门市红扬金属拉丝有限公司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泵一只、软管一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会利人民陪审员  胡 燕人民陪审员  金辉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郝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