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587号原告：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5484。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吴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55号2号楼五层015室。法定代表人：丁勤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男，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严宝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男，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丁勤富，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男，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由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丁勤富系该公司股东）推荐。被告：严悦文，女，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男，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由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严悦文系该公司股东）推荐。被告：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556号5幢1层1869室。法定代表人：唐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男，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工作人员。第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座一、二层。负责人：韩京考，行长。第三人：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9999号黄金时代广场D座11层1112室。法定代表人：苏文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青，女，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辉，男，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昭轩）与被告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千辉公司）、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城置业公司）以及第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信小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昭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刘悦，被告富华千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被告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茂城置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大连银行、鲁信小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昭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华千辉公司向东方昭轩偿还贷款本金12亿元；2.判令富华千辉公司向东方昭轩支付贷款利息共计89175166.16元；3.判令富华千辉公司向东方昭轩支付因逾期支付贷款本金而产生的罚息，自贷款逾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日为4973670.83元；4.判令富华千辉公司向东方昭轩支付因逾期支付贷款利息而产生的复利，自贷款利息逾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富华千辉公司向东方昭轩支付违约金18826500元；6.判令富华千辉公司向东方昭轩支付东方昭轩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83万元；7.判令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茂城置业公司就上述诉讼请求向东方昭轩承担连带责任；8.判令东方昭轩有权在前述1-6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富华千辉公司名下的京通国用（2014出）第00250号和京通国用（2014出）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9.判令东方昭轩有权在前述1-6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智富集团公司持有的富华千辉公司的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0.判令东方昭轩为本案支付的诉讼费6626885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921911.93元由富华千辉公司、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茂城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4日，东方昭轩与富华千辉公司、智富集团公司、千辉发展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辉发展公司）、丁勤富、严悦文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约定由东方昭轩向富华千辉公司提供不低于12亿元的贷款。《投资框架协议》第6.2条约定，富华千辉公司、智富集团公司、千辉发展公司、丁勤富、严悦文作为融资方共同对其在《投资框架协议》及或其他交易文件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1月22日，东方昭轩、富华千辉公司、智富集团公司、千辉发展公司、丁勤富、严悦文、茂城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DFZS-FHQH2017013《投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框架补充协议一》），约定茂城置业公司作为融资方之一加入《投资框架协议》。同时，《框架补充协议一》第4条约定：“庚方（即茂城置业公司）进一步承诺，就本次投资，如目标公司（即富华千辉公司）及／或其他融资方未能根据交易文件的约定按期并足额向甲方（即东方昭轩）及／或委贷银行偿付任何一期投资本金、投资回报及／或其他应付资金（以下简称未偿资金）的，则甲方有权在其后随时以书面方式告诉庚方，并要求庚方向甲方、委贷银行及／或其他第三方（根据甲方的指定）偿付全部或部分未偿资金。”根据《投资框架协议》的相关约定，东方昭轩先后通过大连银行和鲁信小贷向富华千辉公司实际发放了共计12亿元的贷款。其中，东方昭轩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2日，通过大连银行分别向富华千辉公司发放贷款8.5亿元、1.37亿元、0.5亿元（合计10.37亿元），并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鲁信小贷向富华千辉公司实际发放贷款1.63亿元。至此，东方昭轩已经完全履行了《投资框架协议》项下全部贷款的发放义务。贷款发放后，富华千辉公司多次未按期支付贷款利息，且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全额归还3亿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构成《投资框架协议》第11.1条第（1）项所约定的“重大违约情形”。因此，东方昭轩有权依据《投资框架协议》第11.2条第（4）项的约定，宣布《投资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12亿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提前到期，要求富华千辉公司向东方昭轩支付12亿元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因富华千辉公司未按期还款所产生的罚息、复利和违约金。2019年6月28日，东方昭轩已向富华千辉公司、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发送了《贷款到期通知》，宣布《投资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12亿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于2019年6月30日全部到期。根据《投资框架协议》第6.2条的约定，富华千辉公司、智富集团公司、千辉发展公司、丁勤富、严悦文作为融资方共同对其在《投资框架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框架补充协议一》的约定，茂城置业公司作为融资方之一加入《投资框架协议》，就富华千辉公司等主体未能向东方昭轩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等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因此，东方昭轩有权要求智富集团公司、千辉发展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及茂城置业公司就《投资框架协议》项下12亿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东方昭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为确保富华千辉公司履行《投资框架协议》项下投资本金、利息等偿付义务，富华千辉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京通国用（2014出）第XXXX号和京通国用（2014出）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智富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富华千辉公司的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因此，东方昭轩有权在富华千辉公司应偿还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东方昭轩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对富华千辉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智富集团公司持有的富华千辉公司的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东方昭轩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富华千辉公司辩称，对于东方昭轩诉讼请求第一项，也就是本金部分，没有异议，但是对东方昭轩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有异议。具体来说，富华千辉公司对东方昭轩认可的总计偿还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全部应计入清偿利息，而非复利。东方昭轩提供的计算清单中，计算了复利150余万元，并优先在已付款中抵扣，对此富华千辉公司不予认可，该部分款项应为归还利息。此外，在东方昭轩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富华千辉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又偿还1027万元，应予抵扣。关于东方昭轩的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根据《投资框架协议》第11.6条中第4、5项的约定，违约责任不能重复适用。根据上述理由和法律规定，东方昭轩叠加计算罚息、复利、违约金是否合法由法庭裁判。关于东方昭轩的第六项诉讼请求，目前事实是东方昭轩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是50余万元，不是其主张的83万元，差额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东方昭轩其他诉讼请求都是合同中约定的，富华千辉公司不持异议。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茂城置业公司共同辩称，认可根据框架协议以及具体合同的相应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具体承担责任的范围同意富华千辉公司的意见。大连银行未作陈述。鲁信小贷未出席开庭程序，但在庭前会议期间述称，对于东方昭轩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异议。东方昭轩、富华千辉公司以及鲁信小贷之间是委托贷款关系，鲁信小贷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完毕相关义务。东方昭轩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框架投资协议》、《框架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委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投资框架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2017年9月4日，东方昭轩（甲方）与富华千辉公司（乙方，或称为目标公司）、智富集团公司（丙方）、千辉发展公司（丁方）、丁勤富（戊方）、严悦文（己方）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编号DFZS-FHQH2017001）。其中鉴于部分第4条约定，融资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合称融资方）拟以目标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甲方申请融资。合同约定，本次投资系指甲方作为委托人，通过委托贷款银行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目标公司发放预计不低于120000万元的投资本金；投资期限为36个月，自首个放款日起计算；利率为11.1%/年，按一年360日计算；利息应自首个放款日起的每个日历季度末月的20日支付一次。合同第4.2条约定，……（2）融资方应于本协议项下首期投资本金发放完成后的30个工作日内，确保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千辉发展基金将其持有的丁方全部股权质押予SHUIJIANINVESTMENT。合同第11.2条约定，“……（1）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加收届时委托贷款贷款余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违约行为纠正之日止，但适用11.5条特别约定的除外……”。合同第11.5条约定，“……（1）若融资方未能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偿付投资本金或利息的，甲方除有权采取第11.2条约定的措施外，就逾期支付的投资本金，自逾期支付之日起，在本协议约定的委托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直至甲方收回全部投资本金和利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计收复利。”合同第11.6条约定，“就本协议约定之违约情形和救济措施，协议各方进一步同意并确认如下：（1）……融资方每次支付款项，视为优先支付融资服务费，其次偿付拖欠（应付但未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等款项，若有）和投资本金，再次偿付本次投资的剩余的利息和存续的投资本金。……(4)就融资方某一单独的违约情形而言（包括重大违约情形和一般违约情形），如其根据本协议约定即可以适用违约金条款又可以适用罚息条款的，则应由甲方基于其独立判断择一适用。（5）除本协议第11.1条第（1）、（2）和（5）项约定的重大违约情形外，如融资方因其他违约情形而在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期向甲方支付任何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或罚息的，则前述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或罚息应先予计提（但不实际支付）……”。2017年11月22日，东方昭轩（甲方）、富华千辉公司（乙方）、智富集团公司（丙方）、千辉发展公司（丁方）、丁勤富（戊方）、严悦文（己方）、茂城置业公司（庚方）签订《框架补充协议一》，约定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庚方拟作为融资方之一加入主协议，且协议各方拟对本次投资项下的部分约定作出调整。合同第4.2条约定：“庚方进一步承诺，就本次投资，如目标公司及/或其他融资方未能根据交易文件的约定按期并足额向甲方及/或委贷银行偿付任何一期投资本金、投资回报及/或其他应付资金（前述未按期并足额偿付的资金合称为‘未偿资金’）的，则甲方有权在其后随时以书面方式告知庚方，并要求庚方向甲方、委贷银行及/或其他第三方（根据甲方的指定）偿付全部或部分未偿资金（以上称为‘差额补足’）。在本条前款约定的情形下，庚方应当在收到甲方发出的书面通知后，根据甲方书面通知的金额和期限无条件向甲方、委贷银行及/或其他第三方（根据甲方的指定）履行未偿资金的偿付义务。”2017年12月8日，东方昭轩（甲方）、富华千辉公司（乙方）、智富集团公司（丙方）、千辉发展公司（丁方）、丁勤富（戊方）、严悦文（己方）、茂城置业公司（庚方）签订《投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编号DFZS-FHQH2017014，以下简称《框架补充协议二》），第2.2条约定，鉴于客观条件的变化，协议各方进一步同意并确认，主协议项下的投资本金不再确定为分二期发放，鉴于首期投资本金计85000万元已完成发放，调整后的发放安排如下：（1）第二期投资本金预计为18700万元，由甲方在主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放款先决条件全部满足或者被甲方书面豁免后指示委托贷款银行向目标公司发放；（2）其后各期投资本金的发放金额和发放进度由甲方决定，甲方有权自行决定一次性或者分期向目标公司发放后续投资本金，并在每次发放后续投资本金之前，以书面方式通知目标公司。2018年2月，东方昭轩（甲方）、珠海东方隆晨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以下简称东方隆晨）、富华千辉公司（丙方）、智富集团公司（丁方）、千辉发展公司（戊方）、BrilliantMillenniumDevelopmentFund（己方）、丁勤富（庚方）、严悦文（辛方）、茂城置业公司（壬方）签订《投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编号：DFZS-FHQ2017015，以下简称《框架补充协议三》），约定“截至本协议订立之日，本次投资项下的首期投资本金和第二期投资本金合计103700万元已由甲方通过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完成发放，其后各期投资本金（‘后续投资本金’）尚未完成发放。现因客观情况的变化，协议各方同意，后续投资本金将改由乙方通过济南市历下区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鲁信小贷’）以委托贷款的方式进行发放。”二、大连银行委托贷款情况2017年9月4日，东方昭轩（委托人）、大连银行（受托人/贷款人）、富华千辉公司（借款人）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DLQ京201708310045，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委贷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不超过12亿元，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借款的金额、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委托贷款的年利率为11.1%，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调整利率或变更计息方法，委托人需书面通知贷款人，贷款人从收到通知后的第二个工作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开始计息；计息基数为一年360天；借款人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为付息日；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与委托人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而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委托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计收复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一、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即构成借款人的违约责任：……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二、出现上述违约情况，借款人应及时通知贷款人和委托人，贷款人在征得委托人同意后可以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3、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2017年9月4日，大连银行分别与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DLQ京201708310045B01、DLQ京201708310045B02、DLQ京201708310045B03号的《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简称《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三》）。上述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大连银行（作为贷款人）依据其与委托人东方昭轩、借款人富华千辉公司签订的《大连银行委贷合同》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大连银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大连银行均有权先要求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先承担上述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017年9月4日，大连银行（抵押权人、甲方）和富华千辉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编号DLQ京201708310045B04，以下简称《大连银行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作为贷款人）依据其与委托人东方昭轩、借款人富华千辉公司签订的《大连银行委贷合同》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合同第1.2条约定，“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第3.1条约定，“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9.8条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载明，富华千辉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运河核心区Ⅲ-08、09地块F3其他类多功能用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京通国用（2014）出第XXXX号、京通国用（2014）出第XXXX号]抵押给大连银行，抵押期限均为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面积分别为9102.756平方米、8654.244平方米，其中备注部分载明，以京通国用（2014）出第00251号、京通国用（2014）出第00250号两个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共同为主债权本金金额12亿元提供抵押担保。东方昭轩分别提供编号为京（2017）通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载明大连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对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运河核心区Ⅲ-09地块F3其它类多功能用地项目的国有土地项目、北京市通州区运河核心区Ⅲ-08地块F3其它类多功能用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不动产单元号分别为110112002001GB00406W00000000、110112002001GB00405W00000000；抵押面积分别为8654.244平方米、9102.756平方米；上述证明均注明共同担保12亿元。富华千辉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2日向大连银行出具《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8.5亿元、1.37亿元、5000万元，借款约定到期日均为2020年9月6日，利率均为11.1%。2019年1月18日，东方昭轩（甲方）、大连银行（乙方）、富华千辉公司（丙方）、智富集团公司（丁方）、丁勤富（戊方）、严悦文（己方）签署了《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DLQ京201708310045-1，以下简称《大连委贷补充协议》），约定富华千辉公司未按照《大连银行委贷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应付利息，已实际构成《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项下的违约，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合同第2.1条约定，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尽管有《大连银行委贷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就已发放的第二期委托贷款中本金金额为13700万元的部分，协议各方同意其借款期限的届满之日调整为2019年6月30日；即，丙方应于2019年6月30日向乙方全额归还第二期委托贷款中本金金额为13700万元的部分，并结清与该部分委托贷款对应的全部利息。合同第2.2条约定，除本协议第2.1条的约定外，就已发放的其他委托贷款，其借款期限仍按《大连银行委贷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第3条“贷款利率的确认和调整”约定，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自2018年12月29日（含）起，《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由11.1%调整为13.15%。为避免疑义，在2018年12月29日（不含）之前，《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仍按原约定执行。合同第4.3条约定，特别的，鉴于因既有利息的延期支付，乙方有权根据《大连银行委贷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收取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丙方因前述情形而须向乙方支付的罚息、复利和违约金金额共计107657.02元（‘原违约金额’），其中107657.02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之前。三、鲁信小贷委托贷款情况2018年2月11日，富华千辉公司（借款人、甲方）与鲁信小贷（贷款人、乙方）签订《委托贷款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适用于企业法人）》[编号（2018）年鲁信小贷委贷借字第007号，以下简称《鲁信小贷委贷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3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自放款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起始日、借款金额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1%；计息方式按日计息，年计息基数为360天；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度末月20日。合同第八条罚息和复利约定，“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三、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也视为逾期，乙方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一、违约情形……3.未按期归还本合同约定的任何一笔款项……二、违约救济措施……（二）对甲方未按约定使用、归还借款或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三）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2018年2月11日,鲁信小贷（贷款人）分别与智富集团公司（保证人）、丁勤富（保证人）、严悦文（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年鲁信小贷委贷保字第007-1号、（2018）年鲁信小贷委贷保字第007-2号、（2018）年鲁信小贷委贷保字第007-3号的《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称为《保证合同四》、《保证合同五》、《保证合同六》），均约定担保的主债务为《鲁信小贷委贷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款项的全部义务与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及其依据主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借款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罚息、复利，贷款人因借款人或保证人违约而遭受的损失，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采取必需的法律措施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差旅费和其他实际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同时存在质押、抵押和保证等多重担保措施，或者存在其他方的保证担保措施的，贷款人有权自行选择行使各项担保权利的顺序。2018年12月29日，东方隆晨（甲方）与鲁信小贷（乙方）、富华千辉公司（丙方）、智富集团公司（丁方）、丁勤富（戊方）、严悦文（己方）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鲁信委贷补充协议》）。各方就上述委贷合同的补充事宜进行约定。合同第2.2条约定，将《鲁信小贷委贷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进行延长，延长后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3月31日，经甲方书面同意可将贷款期限再延长3个月至2019年6月30日。第3.1.1条约定，在2018年12月29日（不含）之前，贷款年利率保持11%不变；自2018年12月29日（含）之日起贷款年利率由11%调整为24%。”第4.2条约定：特别的，鉴于丙方在《鲁信小贷委贷合同》项下已经发生逾期违约，乙方有权根据《鲁信小贷委贷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收取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截止2018年12月29日，丙方因前述情形而须向乙方支付的罚息、复利合计1397732.04元以及违约金金额18826500元，共计20224232.04元（‘原违约金额’），其中480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2019年2月14日，智富集团公司（出质人）与鲁信小贷（质权人）、富华千辉公司（项目公司、债务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鲁信小贷委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2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9040万元）质押给质权人，作为确保质权人在前述《鲁信小贷委贷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实现的担保。合同第2.2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质权人对债务人的全部债权，即《鲁信小贷委贷合同》项下质权人对项目公司的基于委托贷款而发生的全部债权。前述全部债权包括本金163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合同第2.3条约定，出质人担保范围为：（1）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委托贷款借款本金及依据主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2）质权人于主合同项下对债务人的全部债权；（3）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因未履行其于主合同项下债务而应向质权人支付的罚息、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质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及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如有）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应补交的税款、行政事业性收费等，如有）；以及（4）债务人因未履行其于主合同项下义务、责任而给质权人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合同第14.4条约定，“不论就主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措施，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质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全部或部分债务，出质人均以质押股权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质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2019年3月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京）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0000106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其中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9年3月4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股权登记编号：XXXX，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元19040.0万元，出质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质权人：济南市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鲁信小贷于2018年2月12日向富华千辉公司放款16300万元。四、还款情况东方昭轩在庭审中称，富华千辉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偿还《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共计279873.48元；于2019年3月15日偿还《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及复利共计33618963.89元，其中960268.71元系清偿逾期利息产生的复利，剩余32658695.18元偿还利息。此外，东方昭轩称就《鲁信小贷委贷合同》项下借款，富华千辉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偿还500万元，其中562904.46元系清偿逾期利息产生的复利，剩余4437095.54元偿还利息；于2019年3月20日偿还4309111.11元，其中66.47元清偿逾期利息产生的复利，剩余4309044.64元偿还利息。除上述还款，双方还认可，富华千辉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偿还1027万元整，东方昭轩称系偿还《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项下罚息。诉讼中富华千辉公司对上述款项偿还的性质不认可，主张归还的款项均为利息。2019年6月27日，东方昭轩向富华千辉公司等发送《贷款到期通知》，宣布《投资框架协议》项下12亿元贷款本金全部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富华千辉公司等认可收到上述通知。五、与诉讼有关的费用东方昭轩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东方昭轩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就东方昭轩与富华千辉公司、智富集团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按照固定收费+风险代理收费的方式支付律师费，其中固定费用约定为83万元。经核实，东方昭轩目前实际已支付律师费55万元。审理期间东方昭轩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为此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21911.93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东方昭轩与富华千辉公司等签订框架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后，分别通过大连银行或鲁信小贷签订《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鲁信小贷委贷合同》，并实际发放了贷款12亿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涉案《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鲁信小贷委贷合同》直接约束东方昭轩以及富华千辉公司。需要说明的是，《鲁信小贷委贷合同》显示的委托人为东方隆晨，而《框架补充协议三》可以证明东方隆晨系受东方昭轩安排介入到委托贷款关系中，故相应权利义务仍应当由东方昭轩承受。据此，本院认为东方昭轩作为实际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此外，《投资框架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框架性安排，《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鲁信小贷委贷合同》系基于上述安排作出的具体业务合同，如果二者之间存在不一致之处，本院将按照具体业务合同核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大连银行委贷合同》履行期间，富华千辉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利息，出现逾期，已经构成违约，东方昭轩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鲁信小贷委贷合同》项下贷款应于2019年3月31日到期，但东方昭轩可以单方面延长3个月贷款期限。东方昭轩发出的《贷款到期通知》中提出全部12亿元贷款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未加重富华千辉公司的违约责任，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本金，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本金12亿元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大连银行委贷合同》以及《鲁信小贷委贷合同》中均约定对于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故本院对富华千辉公司关于不应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采信。东方昭轩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均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原则上予以支持，但对于其中高于合理界限即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富华千辉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大连银行偿还的1027万元，鉴于当事人之间对此没有特别约定，本院认定该笔款项应优先抵扣截至付款日的复利，余额抵扣欠付利息。关于违约金，经询，东方昭轩主张的违约金指向担保增信事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相关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也就是说担保责任具有从属性，不能脱离主债权债务关系而独立存在。具体到本案中，如果东方昭轩认为债务人信用不足，可以拒绝放贷或者要求债务人提供其他增信措施，但不能因此增加债务人或者担保人的从属债务责任。鉴于东方昭轩主张的违约事由不属于直接基于借贷合同关系的主债权事项，而是基于担保法律关系，故本院根据从债权不得超越主债权的基本原则对东方昭轩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合同中约定如富华千辉公司出现违约，应当承担东方昭轩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东方昭轩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予以支持，但律师费以东方昭轩已实际支付的55万元为准。尚未发生的律师费，东方昭轩可以在实际发生之后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在《投资框架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共同作为融资方，此后又分别针对《大连银行委贷合同》以及《鲁信小贷委贷合同》签署《保证合同一》至《保证合同六》，应当依约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茂城置业公司在《框架补充协议一》第4.2条中承诺，如富华千辉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则东方昭轩有权要求茂城置业公司偿付全部未偿资金，茂城置业公司应当立即无条件履行偿付义务，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故本院对东方昭轩要求茂城置业公司亦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茂城置业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方式应为连带保证责任。智富集团公司、丁勤富、严悦文、茂城置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华千辉公司进行追偿。此外，富华千辉公司分别与大连银行、鲁信小贷签订《抵押合同》以及《股权质押合同》，且办理了相关抵押、质押登记，故东方昭轩在本案中主张抵押权、质押权优先受偿具有合同依据，但鉴于抵押权、质押权相关主债权分别指向《大连银行委贷合同》、《鲁信小贷委贷合同》，本院根据相关主债权核定抵押权、质押权优先受偿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03700万元、利息62421600.66元、复利（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利息62421600.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725%计算）、罚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103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725%计算），且同一时期复利、罚息累计以年利率24%为限；二、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6300万元、利息20761387.6元、罚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16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55万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21911.93元；四、就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本案中所欠债务，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丁勤富、严悦文、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丁勤富、严悦文、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本判决第一、三项债权范围内，有权就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京（2017）通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京（2017）通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号为京通国用（2014）出第XXXX号、京通国用（2014）出第XXXX号]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六、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本判决第二、三项债权范围内，有权就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XXXX）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七、驳回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6885元，由珠海东方昭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331344元（已交纳），由北京富华千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丁勤富、严悦文、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955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智瑜人民陪审员  王世芹人民陪审员  邓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石雨冰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