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再1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新新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新新街。法定代表人王钦立,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明银，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双彦婚喜庆用品店，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新新街五交化商店北侧。经营者邢奎勤，女,汉族,1965年10月6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孙西岭,男,汉族,1965年10月6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张欢，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平顶山市新华区双彦婚喜庆用品店（以下简称双彦婚庆店）因诉平顶山市新华区新新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新街道办）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新新街道办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行终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豫行申1208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新街道办委托代理人杨明银，双彦婚庆店委托代理人孙西岭、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7年1月，平顶山地区就烟花爆竹禁放禁售实施行政管理。2017年1月20日，新新街道办发现双彦婚庆店存放有烟花爆竹，新新街道办工作人员实施了强制撬开门店门锁，拉走烟花爆竹物品的行为。双彦婚庆店以新新街道办撬开门锁拉走烟花爆竹的行为违法，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强制行为违法。平顶山宝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平顶山市双彦婚庆店位于新新街道办辖区内。2017年1月20日，新新街道办到双彦婚庆店查禁烟花爆竹，查处过程中双彦婚庆店的经营者邢奎勤和其丈夫孙西岭与新新街道办执法人员发生推搡，产生纠纷。新新街道办强行撬开双彦婚庆店的门店门锁，拉走烟花爆竹物品。2017年1月22日，新新街道办将所拉走烟花爆竹返还双彦婚庆店。双彦婚庆店认为新新街道办撬开门店拉走烟花爆竹的行政行为违法，故向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双彦婚庆店因该烟花爆竹查禁一事发生后，曾以王国团及新新街道办为被告，以侵权纠纷案由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一、二审裁判，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豫04民终3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驳回双彦婚庆店的起诉。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豫04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双彦婚庆店起诉。后经二审，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豫04行赔终1号行政裁定书，以双彦婚庆店提起的单独式行政赔偿之诉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平顶山宝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新新街道办作为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履行相应政府职责，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双彦婚庆店在新新街道办属地辖区内，新新街道办有权配合相关职能部门督查生产、经营烟花爆竹等行为。行政机关应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查封、扣押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本案中，新新街道办在履行检查双彦婚庆店烟花爆竹程序中，未依照相关法定程序履责，其撬开双彦婚庆店的门店，拉走烟花爆竹的行为，因缺乏“拉走”爆竹的执法依据构成违法。故对双彦婚庆店主张确认新新街道办撬开其门店拉走烟花爆竹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新新街道办主张双彦婚庆店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间的说法，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新新街街道办于2017年1月20日撬开双彦婚庆店门店拉走烟花爆竹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新华区新新街街道办事处负担。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结合本案，新新街道办在查禁烟花爆竹的过程中，对双彦婚庆店实施了强行撬开门店门锁、拉走烟花爆竹物品的行为，现新新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故新新街道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新华区新新街街道办事处负担。新新街道办再审申请称，原审在没有调查及询问新华区安监局的情况下，仅依据对方的辩解就认定新新街道办系执法主体,执法行为违法错误。新新街道办不是执法主体，只是配合执法过程，在执法主体安监局的执法过程中的配合协助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该由执法主体来承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双彦婚庆店的诉讼请求。双彦婚庆店答辩称，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不得委托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其他人员不得实施。新新街道办不具备行政强制实施的合法性，无论是否有安监局的委托指示，新新街道办的人员没有执法资格，新新街道办及其工作人员均不能够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更不能够撬门拉走他人的财产。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新新街道办工作人员实施强制撬锁开门及搬运涉案物品时，是否有新华区安监局执法人员在场，即被诉强制行为实施时，是在行政执法主体新华区安监局执法过程中的配合协助行为，还是在行政执法主体新华区安监局未到场而独立实施的事实行为。一、行政机关及其他行政主体在实施行政行为过程中，在授权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及行政责任主体是委托人；超出授权范围而实施的行为，责任主体是行为人。（一）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为落实和实施大气污染防治，实行烟花爆竹禁燃禁放的行政管制。平顶山市新华区大气污染防治攻坚站领导小组作出工作实施方案的平新气攻坚（2017）2号通知，其中第四责任分工部分，就街道办事处的职责规定：开展宣传活动，教育、引导和督促辖区遵守管理，配合有关职能部门严厉打击违反禁燃禁放管理。根据上述行政管理行为和实施的工作方案，可以确认新华区人民政府没有对新新街道办就实施处罚和强制行为予以了授权或委托。其委托、授权范围和事项仅限于辅助性工作。（二）新新街道办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实施强制撬开门锁、搬运烟花爆竹物品行为时，具有行政执法主体的安全监管部门执法人员已经到场。该时段实施的被诉行为属于超越职权。根据双彦婚庆店经营者提供的现场视频，新新街道办工作人员实施强制撬开门锁、搬运物品行为时，不显示有安监机关执法人员在场指挥或执法，不能证明是在配合已经到场的安监机关工作人员的执法工作。新新街道办在本案再审程序中虽然在超出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安监机关工作人员的现场执法照片，但该照片显示新新街道办的车辆上已经装满了涉案烟花爆竹，与双彦婚庆店经营者提供的现场视频中刚刚开始装车，车上尚未装满涉案烟花爆竹的状态不一致，该证据不能证明在实施撬锁、搬运物品行为时，安监机关执法人员已经到场的事实，且该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对方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辩称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与安监机关执法人员同时在场共同实施被诉行为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新新街道办工作人员实施的被诉行为违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一）虽然新新街道办属于区政府的派出机构，根据行政责任主体的法理规定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但新新街道办在诉讼中并未以此主张抗辩；且其属于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的登记机构，在因实施事实行为而产生争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和实质性解决争议而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符合行政诉讼效率原则，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裁判处理上亦可，但原审将其表述为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不当，应予纠正。（二）双彦婚庆店涉案烟花爆竹被平顶山市新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平顶山市新华区应急管理局）根据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予以扣押和处理，但该行政执法行为的起算时点是该局执法人员到场实施执法行为时开始。就该局执法行为开始之前所发生的本案被诉行为，并不当然地被吸收进安监机关的执法过程；新新街道办亦没有提交接受安监机关执法的委托，故新新街道办以安监机关的行政处罚行为作为其实施被诉行为合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新新街道办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行终72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