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104刑初233号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忠南，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涉嫌诈骗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辩护人阚世毅，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阚世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苏某在被告人季某1、季某2（另案处理）成立的网络放贷公司工作，苏某的工作地点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苏某采取威胁、恐吓、骚扰等手段帮助季某1的公司追讨欠款。公司还包括陈某、林某（另案处理）等催债人员。该团伙假借贷款名义，采取虚增债务等手段，诈骗大洼区居民顾某1人民币2.8615万元。季某1、季某2组织苏某、陈某、林某等人从事网络放贷业务，上述人员在公司中分工明确，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被害人顾某1、邰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通讯记录截图；短信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报告；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贷款名义，采取虚增债务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否认其曾给顾某1亲属打电话，发顾某1儿子的灵堂照片等行为。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因苏某只是季某1、季某2网络放贷公司的雇员，且其是采用发信息的方式讨要欠款，不存在暴力讨债的做法，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苏某在季某1、季某2（另案处理）成立的网络放贷公司工作，其工作地点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苏某采取威胁、恐吓、骚扰等手段帮助季某1的放贷公司追讨欠款。公司还包括陈某、林某（另案处理）等催债人员。经审计，季某1团伙假借贷款名义，采取虚增债务等手段，诈骗盘锦市大洼区居民顾某1人民币2.486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其通过网上贷款公司借贷，按照对方要求提供其本人姓名、手机号及支付宝芝麻信用分截图，首贷额度扣除20%的手续费和10%的审核费，借款周期为5-7天，到期偿还贷款金额，并且通过“有凭证”网络平台出具借条，如果借款产生逾期，逾期费用（每天扣除贷款金额的30%）。其从3000元到几万元不等的额度多次借款，对方向其推荐多个微信号，其添加多个微信号，向对方借款，其面对高额的利息和逾期费用无力偿还，不得不向亲属及其他被推荐的放贷人继续借款，始终无法还清贷款。在不能归还贷款的情况下，贷款公司人员通过对其及其朋友、家属进行骚扰、辱骂、恐吓的方式逼迫其还贷，导致其丈夫无法忍受与其离婚。2.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顾某1的妹妹，2018年5月末，顾某1找其一起做“垫还业务”，承诺10%的利息。前三次，顾某1从其处借款，均按照约定偿还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后其陆续给顾某1转账共计约19.4万元，顾某1陆续偿还一部分，尚欠约10万元。在此期间，因其没有钱了，顾某1让其去借高利贷继续跟她做“垫还业务”，还称挣得的利息足够偿还高利贷的利息。现其已经承担了约4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开始，其每天都能接到多个找顾某1讨要欠款的电话，如果其称不认识顾某1便对其进行辱骂，其若不接听电话就一直打，还有骚扰信息，对其正常生活产生影响。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顾某1的前夫，因顾某1在外借款，其经常接到自称债主的电话，收到大量骚扰短信，还将其儿子的照片PS到灵堂上，因为此事其与顾某1离婚。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顾某1的弟弟，2018年5月14日，顾某1找其做“垫还业务”，1000元每天给其100元的利息，其当天通过微信给顾某1转账2700元，第二天顾某1给其转款3000元。之后其又陆续给顾某1转钱做“垫还业务”，现顾某1尚欠其约4.5万元。自2018年6月17日开始，便有人给其打电话找顾某1讨要欠款，其若不接听电话便一直打，对其进行骚扰。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顾某1的妹妹，2018年6月，顾某1找其做“垫还业务”，并称很多亲戚都跟她一起做，1万元每天给其1000元的利息。其便陆续借给顾某13万元，至今利息本金均未偿还。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易网络公司做厨师，该公司应该是季某2和“阿某”经营的，其知道公司是放贷款的公司，公司有30余人，10余个人是打电话联系业务的，联系业务的由“阿力”负责，催债的有3、4个人，其认识的有陈某、李某；负责财务的有2个人，一个叫“小个”，一个叫“李丽”；前台叫“芳芳”。其他人自己叫不上名字。2017年12月，其到安易网络公司之后，大约是过年前一个月左右，“阿某”让李丽带其去安徽省宣城的一家营业厅用其身份证办理了2张手机卡，2、3天后，李丽又带其去安徽宣城的一家浦发银行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绑定了之前办理的一个手机号码，具体绑定的哪一个其不清楚，之后手机卡和银行卡都放在李丽处了，一段时间后，“阿某”又让其办理了2、3张电话卡，但此次是业务员来公司办理的，公司的人基本都办理了2、3张电话卡，当时办理的所有电话卡都被“阿某”拿走了。2018年4月，公司不干了，其听说是其它地方此类型的公司都被公安机关打掉了，人也被抓起来了，季某2和“阿某”就不干了。公司不干之后，其回到杭州，在杭州市西湖区季某2租的别墅里做菜做饭打扫卫生。平时其与季某2、季某2的父亲、苏某、苏某的女朋友、林某、陈某、李某在别墅，他们平时在别墅里研究如何讨要以前在安徽放贷款时没收回的钱，其曾听到过苏某和林某给客户打电话催款。2018年5月，“阿某”让陈某把在安徽办理的那张浦发银行卡还给了自己，约一个月后，季某2让其将此卡中的钱全部取出，其取了4次共100多万元的现金，其知道该笔款项是他们放高利贷要回来的钱。钱款取出后其全部交给了季某2。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某的妻子，之前在季某1无锡的网贷公司负责财务，主要是放款和收款。后因有人在该公司借高利贷后，偿还不起，受不了催款部门的压力，自杀了。2018年4月，公司就被包头警方打掉了。苏某之前也是该公司财务，负责放款和收款，因包头警方来的时候苏某不在，所以没被抓到。2018年5月，季某1就把放贷公司搬到了季某2在杭州西湖别墅区租住的别墅内，继续做非法放贷，季某1、林某、苏某、陈某都参与了非法放贷，苏某、林某、陈某负责催收。催收的方式有给客户打电话、发信息，在电话里威胁、恐吓客户。账本上是欠款人的名单，苏某和林某在账本上主要登记一些欠款人的信息，属于主要催要对象。催要贷款的手机里都有一个微信账号，就通过这些微信账号向借款人要钱，不还钱就给借款人发信息威胁他们，联系借款人手机通讯里的联系人、亲属朋友、同事，给他们造成不良影响及精神压力。林某8月中旬回瑞安了，陈某与对象8月初出国旅游去了，他们走后，放贷款和催要借款的手机都放在了苏某手里，苏某就用手机天天替季某1催要借款。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季某1让其去杭州帮忙，季某1向外面的人放贷，其用手机通过微信帮助他讨债，自己与苏某通过微信讨债，陈某负责电话讨债。其每次只操作一部手机，但使用哪部手机不固定，其使用过黄某和周永胜的微信。在讨债的过程中其没有辱骂和威胁的语言，但是陈某和苏某有此行为。9.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至4月，其在江苏季某1经营的一家非法网贷公司工作，后因有人在该公司借款偿还不起，自杀了，公司就被包头警方打掉了。2018年5月，其到了季某2租住的杭州市西湖区房屋，季某1、季某2在此处继续从事非法放贷。其帮助季某1、季某2向借款人追讨欠款，追讨欠款时使用短信和微信对借款人进行威胁、恐吓、骚扰等方式，并以向借款人的亲朋好友打电话进行威胁、恐吓，直到借款人还款为止。10.证人顾某2、付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顾某2曾遭遇电话骚扰，逼迫顾某1还债；付某曾遭遇电话骚扰，逼迫顾某1还债。11.证人薛某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催债人员通过向顾某1亲友发送编辑顾某1儿子的灵堂照片逼迫顾某1还债。1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季某2、季某1、沈某、林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部分交易记录作为审计的基础。13.微信转账截图证实，王某2给顾某1转款的事实。14.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对“顾某1诈骗案”作出的盘世辅审[2019]127号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20日，顾某1被季某1团伙诈骗金额2.4865万元。15.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能够辨认出季某2、陈某；沈某能够辨认出季某2、陈某、黄某、季某1、林某；苏某能够辨认出林某、黄某、季某1、季某2、陈某。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苏某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某的自然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依法应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1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揭发以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在明知季某1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贷款名义，采取虚增债务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仍为其提供帮助，通过威胁、恐吓、骚扰等方式帮助其讨要欠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与被告人苏某共同参与实施诈骗的季某1等主要涉案人员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某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苏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某曾因多次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悔改，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苏某的刑期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苏某退还被害人顾某1人民币二万四千八百六十五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荣审 判 员  孙 谦人民陪审员  王文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