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慧，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庆华，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伟伟，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伟，男，1979年3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安龙，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志，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敏，男，1981年4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铜仁市万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婀娜，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铜仁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大明边城门口地下商场负一层。法定代表人：杨小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杨小烟，女，1969年7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因与被上诉人任敏，原审被告铜仁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天红公司）、杨小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被上诉人任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婀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满天红公司、杨小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欠款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法人转让协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出具《法人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及法人之间也未达成《法人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仅凭该证据复印件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也不能形成证据链。2.上诉人系公司股东，根据相对性原则，不能以《法人转让协议》认定上诉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依据《法人转让协议》内容记载，由新公司所有股东承担债务，但新公司没有成立，该协议所附条件不生效，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责任。任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人转让协议》原件在杨小烟处，该证据是杨小烟向被上诉人出示，并由杨小烟同意黄舟拍照作为证据，明确满天红公司的债务由所有股东共同承担。《法人转让协议》载明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即自2019年5月9日起生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满天红公司支付原告灯具安装材料费和人工费253,730元（其中电线安装材料人工费172,000元，灯具安装材料费人工费81,730元）；2、被告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被告满天红公司与原告任敏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任敏为满天红公司的地下商场负一层安装电线和灯具。商场按规划图进行火线、插座、电表安装，明确了电线的规格，并约定工程日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工程完工后，以实际地面面积计算工程量。合计总价款为172,000元。另外，灯具以现场实际安装数量计算，LED白光灯以每套101元计算，此灯两年内质量问题包换。付款方式为2019年4月28日一次性付清。2019年4月26日，双方又签订《大明边城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根据双方协商原告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费用共计172,000元，被告扣押原告3%的保修金。竣工后一年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除七十盏灯外的灯具按110元一盏结算，现场点数结算，共计安装灯具873盏。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采购并完成安装，但被告满天红公司未按约付款。2019年5月9日，被告满天红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满天红公司尚欠原告电线和灯具安装材料费和人工费253,730元，其中电线安装材料人工费172,000元，灯具材料人工费91,730元。同日，被告杨小烟与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签订《法人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满天红公司的所有一切债务，由公司股东共同承担。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满天红公司登记的股东有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唐伟、张延龙，同日，唐伟将其股权转让给杨小烟、禹庆华，张延龙将其股份转让给侯安龙、杨小烟、姚慧。再查明，2019年6月5日，原告任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满天红公司、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的银行账户的存款253,730元进行保全，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作担保，并支付保险费2,004.46元。2019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602民保131号裁定书，冻结被告满天红公司、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的存款及账户，原告缴纳保全费1,788.6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任敏为被告满天红公司的商场进行电线和灯具的安装，共计款项为253,730元，其中电线材料及人工费为172,000元，灯具材料及人工费为817,300元。被告满天红公司也向原告任敏出具欠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但在双方签订的《大明边城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款第1条约定应扣押3%的保证金，即应扣除的保证金为172000×3%=5,160元，则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电线安装费为172,000元-5160=166,840元，灯具材料及人工安装费为81,730元，共计248,570元。2019年5月9日，被告满天红公司的法人杨小烟与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签订《法人转让协议》，明确满天红公司的债务由所有股东共同承担。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铜仁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敏支付欠款248,570元。案件受理费2,553元、诉讼保全费1,788.65元、保全保险费2,004.47元，共计6,346.12元，由被告铜仁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任敏提交了一份光盘及照片两张，拟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认可《法人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在满天红公司办公室与被上诉人协商付款问题，印证上诉人对《法人转让协议》无异议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光盘视频没有串码，电子证据不能提供串码，真实性不能核实。该电子证据的收集程序不合法，不能证明是在公开同意的情况下拍摄，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同意付款，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只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过程，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同意承担本案的公司债务的事实，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满天红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烟，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2019年3月18日，满天红公司股东唐伟将其1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杨小烟；将其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禹庆华；张延龙将其5%的股份转让转让给侯安龙；将其2%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杨小烟；将其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姚慧；杨满秀将其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向伟伟，将其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唐秀伟。同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8名股东所持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唐伟、张延龙签字认可。公司章程登记的股东即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八人。2019年5月9日，杨小烟与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张耀元、侯安龙签订《法人转让协议》，内容为：今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杨小烟转让公司法人，转让后，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一切债务（捌拾伍万元）由新公司所有股东共同承担。如果没有捌拾伍万元债务，按照实际实债金额支付。2019年3月31日，原审被告满天红公司与被上诉人任敏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任敏为满天红公司的地下商场负一层安装电线和灯具。商场按规划图进行火线、插座、电表进行安装，明确了电线的规格，并约定工程日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大明边城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费用共计172,000元，被告扣押原告3%保修金。竣工后一年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除七十盏灯外的灯具按110元一盏结算，现场点数结算，共计安装灯具873盏。2019年5月9日，满天红公司向任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满天红公司尚欠电线和灯具安装材料费和人工费253,730元，其中电线安装材料人工费172,000元，灯具材料人工费91,730元。本院认为，任敏为满天红公司安装灯具和电线，经结算，满天红公司应付任敏材料款及安装费共计253,730元。满天红公司向任敏出具凭据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后，满天红公司应支付任敏欠款248,5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满天红公司应当向任敏履行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任敏提交的《法人转让协议》复印件，并无原件可供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且该协议约定转让公司法人无法律依据。该协议约定转让公司法人后，满天红公司所有债务由新公司所有股东共同承担，但被上诉人任敏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满天红公司并未发生变更，新公司亦未成立。另外，满天红公司部分股东对公司债务所作的内部约定，并非向任敏出具，亦非针对任敏的债务进行约定，该协议的效力不及于任敏。故一审判决杨小烟、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对欠付任敏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提出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禹庆华、向伟伟、唐秀伟、姚慧、侯安龙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二、铜仁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敏支付欠款248,570元；三、驳回任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诉讼保全费1,788.65元、保全保险费2,004.47元，共计6,346.12元，由铜仁满天红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任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陆茜书记员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