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行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如东县联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市掘港镇余荡村48组。 法定代表人管维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加祥，男，汉族，如东县联丰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草场门大街107号龙江大厦。 法定代表人朱勤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姚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倪剑锋，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如东县联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因诉原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原省质监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初8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联丰公司上诉后，因机构改革，原属于原省质监局的工作职责，调整由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行使，省市监局系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联丰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8日，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苏）XK13-006-00028《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9月20日），产品为磷化合物（工业亚磷酸优等品），属于危险化学品无机产品（Ⅱ类）。2016年9月1日，联丰公司向原省质监局提交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申请换证，原省质监局于2016年9月2日签收。原省质监局认为，其已经于2005年11月1日起将化妆品、眼镜等第一批产品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申请、受理工作委托给市质监局，联丰公司申请换证的“危险化学品无机类”产品在委托范围内，应当向原南通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原南通市质监局）提交换证申请，遂将提交的相关申请资料转寄至原南通市质监局。原南通市质监局于2016年9月5日收到原省质监局转寄的材料后，认为联丰公司的原生产许可证将于2016年9月20日到期，不符合延续发证的条件，于同日向联丰公司发出《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申请一次性告知提示函》（以下简称《告知提示函》），要求联丰公司按照《危险化学品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无机产品（II类）部分)的要求补齐申报材料，包括安全生产许可证明、环保部门出具的环保达标证明、原生产许可证注销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生产许可证原件和复印件，并将申请书附表六中的滴定管、移液管、容量瓶的生产厂国别、生产日期、购置日期进行填报，在将申请类别更正为“发证”后，先行在原省质监局网站网上服务大厅进行网上申报，待原南通市质监局对申报材料初审合格后再向该局提交书面材料。联丰公司收到原南通市质监局的《告知提示函》后，未按照原南通市质监局的要求提交材料。联丰公司认为原省质监局未依法履行换发许可证法定职责，于2017年6月30日向江苏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人民政府认为联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驳回联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苏行复第21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送达给联丰公司。联丰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及其包装物、容器等影响生产安全、公共安全的重要工业产品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该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应当向企业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据此，原省质监局具有受理企业提出的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申请的法定职责。200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可以委托其他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委托机关应当将受委托行政机关和受委托实施行政许可的内容予以公告。”据此，原省质监局印发《关于调整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方式有关问题的通知》(苏质技监质发〔2005〕250号)，对省内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方式进行调整，将化妆品、眼镜等第一批产品的生产许可证的申请、受理等工作委托给各市局，联丰公司申请换证的工业产品亦在该批次委托产品的目录中，且原省质监局也已经将调整生产许可证管理方式的相关文件在其网站及江苏省政务服务网上予以公布。原省质监局将生产许可证的申请与受理工作委托给原南通市质监局办理符合《行政许可法》的要求。原省质监局在收到联丰公司的申请材料后，将申请材料转寄原南通市质监局，原南通市质监局收到后经审查认为联丰公司申报材料的格式及内容不全（不准确），向联丰公司发出《告知提示函》要求其进行补正，原省质监局及原南通市质监局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 《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5年，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企业继续生产的，应当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6个月前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提出换证申请。联丰公司取得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9月20日，如果需要换证，应当在2016年3月20日前即提出申请。联丰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方才提出换证申请，已经超过《许可证管理条例》规定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以下称《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生产许可有效期届满未延续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或者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当依法办理生产许可注销手续。原南通市质监局经审查认为，联丰公司提出延续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许可证管理条例》规定的期限，应当予以注销并按照重新取得生产许可证的要求提交申请材料，并据此向联丰公司发出《告知提示函》。原南通市质监局的行为符合《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的规定。因原南通市质监局已经告知联丰公司需要补正的内容，联丰公司未按照要求进行补正，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联丰公司提出的“应当视为受理”及“应当视为准予延续”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企业取得生产许可证，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营业执照；（二）有与所生产产品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与所生产产品相适应的生产条件和检验检疫手段；（四）有与所生产产品相适应的技术文件和工艺文件；（五）有健全有效的质量管理制度和责任制度；（六）产品符合有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七）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规定，不存在国家明令淘汰和禁止投资建设的落后工艺、高耗能、污染环境、浪费资源的情况。法律、行政法规有其他规定的，还应当符合其规定。”该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条件，根据工业产品的不同特性，制定并发布取得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具体要求；需要对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具体要求作特殊规定的，应当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并发布。”《危险化学品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是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依据《许可证管理条例》等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制定的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工作细则，其4.1.1规定了企业申请办理生产许可证所应当提交的申请材料内容，其内容符合《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的企业取得生产许可证所应当具备的条件。原南通市质监局认为联丰公司应当按照重新申请办理生产许可证的要求提交材料，告知联丰公司应当补正的内容均为《危险化学品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的要求，告知行为和告知内容并无不当。 综上，原省质监局收到联丰公司寄送的申请材料后，将材料转寄原南通市质监局，原南通市质监局经审查后将应当补正的材料向联丰公司予以一次性告知，联丰公司未按照要求进行补正，所致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省质监局已经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法定职责，联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联丰公司诉讼请求。 上诉人联丰公司上诉称，原省质监局收到其申请后，在法定五日内未要求补正或不予受理，应当视为准予延续；原南通市质监局《告知提示函》没有法律授权，不应代表原省质检局，告知内容也不是法定许可条件；《危险化学品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无机产品（II类）部分)不是法定的许可条件；原审判决认定原省质监局已经履行职责不当。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市监局答辩称，其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告知提示函》内容准确，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补正材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五项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及其包装物、容器等影响生产安全、公共安全的重要工业产品的生产企业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该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应当向企业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据此，原省质监局具有处理联丰公司申请生产许可证的法定职责。 《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收到企业的申请后，应当依照《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办理。《行政许可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可以委托其他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委托机关应当将受委托行政机关和受委托实施行政许可的内容予以公告。委托行政机关对受委托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的行为应当负责监督，并对该行为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原省质监局于2005年10月19日印发《关于调整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方式有关问题的通知》(苏质技监质发〔2005〕250号)，决定从2005年11月1日起，将化妆品、眼镜等第一批产品的许可证申请、受理等工作委托给各市局。危险化学品无机类产品亦在该批次委托产品目录中。且原省质监局也已将调整生产许可证管理方式的相关文件在其网站及江苏省政务服务网予以公布。故原省质监局在收到联丰公司申请材料后，转寄原南通市质监局处理并无不当。 《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5年，但是，食品加工企业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为3年。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企业继续生产的，应当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6个月前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提出换证申请。《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生产许可有效期届满未延续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或者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当依法办理生产许可注销手续。本案中，联丰公司原《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9月20日。如果联丰公司申请换证，应在原《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前六个月、即2016年3月20日前提出申请。但联丰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提出换证申请，已经超过规定的换证申请期限。故《告知提示函》称不符合延续发证条件，并告知将申请类别“换证”变更为“发证”并无不当。《告知提示函》亦要求联丰公司提供原生产许可证相关材料，待到期后依法予以注销亦并无不当。 《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了企业取得生产许可证应当符合的条件。该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条件，根据工业产品的不同特性，制定并发布取得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具体要求；需要对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具体要求作特殊规定的，应当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并发布。《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质检总局根据列入目录产品的不同特性，制定并发布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规定取得生产许可的具体要求；需要对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的具体要求作特殊规定的，应当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并发布。本案中，《危险化学品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是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依据《许可证管理条例》等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制定的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工作细则，适用于全国范围内的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的申请、审查及发证，该细则4.1.1款明确规定了企业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应当提交的申请材料，包括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县级以上环保部门出具的环保达标证明或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或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复印件等。《告知提示函》根据该细则规定告知联丰公司补充材料并无不当。 《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材料不符合实施细则要求的，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当当场或者自收到申请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告知企业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原省质监局于2016年9月2日收到联丰公司申请，接受委托的机关原南通市质监局于同月5日作出《告知提示函》，行政程序并无不当。因联丰公司未按照要求进行补正，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联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如东县联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雅露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 第二条国家对生产下列重要工业产品的企业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 （五）电力铁塔、桥梁支座、铁路工业产品、水工金属结构、危险化学品及其包装物、容器等影响生产安全、公共安全的产品； 第九条企业取得生产许可证，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有营业执照； （二）有与所生产产品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 （三）有与所生产产品相适应的生产条件和检验检疫手段； （四）有与所生产产品相适应的技术文件和工艺文件； （五）有健全有效的质量管理制度和责任制度； （六）产品符合有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 （七）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规定，不存在国家明令淘汰和禁止投资建设的落后工艺、高耗能、污染环境、浪费资源的情况。 法律、行政法规有其他规定的，还应当符合其规定。 第十条第一款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条件，根据工业产品的不同特性，制定并发布取得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具体要求；需要对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具体要求作特殊规定的，应当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并发布。 第十一条第一款企业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应当向企业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 第十二条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收到企业的申请后，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办理。 第二十五条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5年，但是，食品加工企业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为3年。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企业继续生产的，应当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6个月前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提出换证申请。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的程序对企业进行审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 第八条质检总局根据列入目录产品的不同特性，制定并发布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规定取得生产许可的具体要求；需要对列入目录产品生产许可的具体要求作特殊规定的，应当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并发布。 第十二条第二款申请材料不符合实施细则要求的，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当当场或者自收到申请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告知企业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 第三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质检总局或者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当依法办理生产许可注销手续： （一）生产许可有效期届满未延续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 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可以委托其他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委托机关应当将受委托行政机关和受委托实施行政许可的内容予以公告。 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 （四）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