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果县喜祥宾馆，住所地广西平果县马头镇平新街33－1号。注册号：451023600091304。 经营者：苏仙丽，女，1979年6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代理人李瑞承，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善荣，男，1967年3月9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代理人黄有雄，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莎莎，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妹，女，2000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平果县平果高级中学学生，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美菊，女，1940年1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黄秋妹、方美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清华，广西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善荣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韦善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有雄、梁莎莎；上诉人苏仙丽的委托代理人李瑞承；被上诉人方美菊、黄秋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被告平果县喜祥宾馆的登记经营者苏仙丽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1、无证据证明平果县喜祥宾馆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黄林、黄秋玲死亡；鉴定机构鉴定黄秋玲系一氧化炭中毒死亡，但据现场勘查及在场当事人证实，平果县喜祥宾馆并无一氧化炭泄露情况；同理，也非宾馆的原因导致黄林一氧化炭中毒；2、黄林的死亡原因没有鉴定，也非在医院死亡，一审推定为一氧化炭中毒死亡纯属主观臆断；3、如果黄林真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即黄林在一氧化碳中毒将近50天后才突然病发死亡，那上诉人就有理由推断其在入住宾馆前就已经在别处一氧化碳中毒，也就合理解释为何在宾馆没有查到一氧化碳泄漏的情况；4、上诉人并未直接转让宾馆给韦善荣，而是转让给黄氏对，一审遗漏了当事人；二、即便是宾馆原因造成受害人损害，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宾馆已经转让给黄氏对且转让时设施合格，宾馆已非管理者及受益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法律规定登记的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只是为方便查明案件事实，并不意味着要承担实体责任。 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韦善荣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并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宾馆实际经营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平果县喜祥宾馆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苏仙丽，而实际经营者是黄氏对。2、一审认定黄林死亡结果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在没有死亡证明等其他证据证明黄林死因，也不排除黄林第二次入院直到死亡是其自身原因或其他原因导致的情况下，推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明显是错误的。3、黄林本身存在过错，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入住宾馆房间是酒后入住，且没能打开窗户；其次，其第一次出院后，未遵照医嘱继续进行高压氧治疗，而是自行要求出院，耽误治疗时间，有一定过错。二、一审判决赔偿损失计算方式及赔偿数额有误。1、黄林死因不明，上诉人无需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后事误工费；2、精神抚慰金过高；3、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的天数不正确，黄林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24日住院与本案无关，该期间不应计算在内；三、一审不追加黄氏对为当事人属程序错误；另外，判决上诉人与苏仙丽共同承担责任无法确定各自责任大小及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 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秋妹、方美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黄秋妹、方美菊向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平果县喜祥宾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716506.3元（各项费用计算方式：1.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2.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3.处理后事误工费41654元/年÷365天×5人×3天=171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医疗费13733.5元；6.护理费41654元/年÷365天×22天=2510.6元；7.误工费51137元/年÷365天×22天=3082.2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2天=2200元，以上8项共计716506.3元）；二、判令苏仙丽和韦善荣对平果县喜祥宾馆的上述款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美菊与黄林（1972年5月10日出生）系母子关系，原告黄秋妹系黄林与黄丽梅同居生活生育的女儿。黄林与欧阳彩龙系同居关系，于2013年4月20日生育女儿黄秋玲，黄秋玲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美思幼儿园就读。黄林自2001年12月起至死亡前在广州上威日用品有限公司担任保安。被告平果县喜祥宾馆登记的经营者为苏仙丽，2017年8月23日，苏仙丽曾将该宾馆转让给黄氏对经营。2018年6月起，被告韦善荣从苏仙丽接手经营该宾馆，雇请黄氏对为前台服务员，负责登记客人入住信息等。 2019年1月9日晚，黄林、欧阳彩龙及其女儿黄秋玲一同入住平果县喜洋宾馆301号房间。该房间使用的热水器是液化热水器。当晚，欧阳彩龙、黄秋玲使用热水器洗漱。次日13时许，欧阳彩林醒后感觉恶心想呕吐，并发觉女儿黄秋玲脸部冰冷没有呼吸。接着，黄林醒后也感觉头晕想呕吐。欧阳彩龙即打电话叫救护车，因房间信号差，开门即发现宾馆的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服务员发现此情况后马上报告被告韦善荣，被告韦善荣即上楼进301号房间了解情况并打120、110电话。平果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到场后对黄秋玲进行检查，确认黄秋玲已经死亡。后黄林、欧阳彩龙被送到平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1月24日，黄林、欧阳彩龙向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提出委托申请，要求对黄秋玲进行死亡原因鉴定。2019年2月18日，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秋玲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黄林被送到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缺氧窒息；2.气体中毒？2019年1月17日，黄林要求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继续行高压氧治疗，定期来院复查心肌酶。2019年2月9日，黄林又到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会诊：目前诊断不明，不除外脑血管意外（脑炎？或迟发性CO中毒性脑病？）。在治疗过程中，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2019年2月24日，黄林出院。出院时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病；2.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出院时医嘱：治疗效果欠佳，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黄林出院后，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 经该院核准，黄林死亡后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1.受害人黄林在宾馆不适后，两次在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13737.50元，两原告诉请13733.50元，该院依法照准；2.黄林两次住院治疗共计24天，两原告诉请22天，该院依法照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3.黄林在广州上威日用品有限公司务工，该公司属制造业（赔偿标准55195元/年），两原告诉请按其他服务业（赔偿标准51137元/前）及住院治疗22天计算黄林的误工费，该院依法照准，其误工费为3082.20元（51137元/年÷365天×22天）；4.护理费2510.60元（41654元/年÷365天×22天）；5.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6.处理后事一般定3人3天，现三原告主张按5天计算过高，处理后事误工费为1027.08元（41654元/年÷365天×3天×3人）；7.受害人黄林自2001年12月起至死亡前在广东省广州市务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8.受害人黄林的死亡给黄秋妹、方美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两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3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695821.38元。 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宾馆作为公共场所之一，其管理者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韦善荣作为该宾馆的实际经营者，其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黄林在入住宾馆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韦善荣应对黄林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林、欧阳彩龙、黄秋玲一家三口于2019年1月9日入住平果县喜祥宾馆301号房间，次日13时许，三人均有不同程度中毒症状，特别是黄秋玲已确认当场死亡，且经法医学鉴定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另外，黄林在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时并非已经治疗痊愈，第二次住院治疗时，经会诊不除外脑血管意外（脑炎？或迟发性CO中毒性脑病？），故推定黄林亦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韦善荣辩称黄林死亡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平果县喜祥宾馆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经营者为苏仙丽，实际经营者为被告韦善荣，被告韦善荣以平果县喜祥宾馆的名义对外营业，平果县喜祥宾馆与被告韦善荣之间有权利和义务上的利害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如因经营产生民事责任，二者对外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平果县喜祥宾馆的登记经营者苏仙丽辩称其已将宾馆转让给他人而不承担民事责任，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韦善荣辩称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黄林一家三口中毒后，公安机关分别询问了被告韦善荣及其雇请的两名员工，两名员工均称其受雇于被告韦善荣，且被告韦善荣本人亦承认其于2018年6月起从苏仙丽接手经营该宾馆，被告韦善荣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韦善荣的其他辩称除辩称两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有理外，其他辩称与事实不符或理由不成立，该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是否追加黄氏对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经查，黄氏对确实于2017年8月23日起承包经营平果县喜祥宾馆，但自2018年6月起被告韦善荣又从苏仙丽接手经营该宾馆后，雇请黄氏对为前台服务员，负责登记客人入住信息等，黄氏对系受雇于被告韦善荣，并非宾馆的实际经营者。被告韦善荣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黄氏对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果县喜祥宾馆的登记经营者苏仙丽、被告韦善荣共同向原告黄秋妹、方美菊赔偿695821.38元。（二）驳回原告黄秋妹、方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原告黄秋妹、方美菊负担158元，被告平果县喜祥宾馆登记经营者苏仙丽、被告韦善荣负担5324元。 二审庭审中，韦善荣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平果县喜祥宾馆的房东凌仙的询问笔录、凌仙与张明军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不动产权证书、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黄氏对系该宾馆所在房屋的承租人，系该宾馆的实际经营者。 被上诉人方美菊、黄秋妹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未提出，二审才提出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书证应该提交原件，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此不予采信为本案证据。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除黄林的死因外，其他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2、上诉人苏仙丽、韦善荣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如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本身是否存在过错；4、相关赔偿标准及数额的确定。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韦善荣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导致无法查明本案全面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是否能查明案件事实与此无关。 二、应否追加黄氏对为本案当事人问题，本案平果县喜祥宾馆的登记经营者为苏仙丽，虽然在2017年8月23日，苏仙丽曾将该宾馆转让给黄氏对经营。但在该案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上诉人韦善荣自己向公安机关承认了自己于2018年6月起，从苏仙丽接手经营该宾馆，系该宾馆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且其的自认与黄氏对、唐鹏（宾馆服务员）的陈述情形相符；亦与黄林、欧阳彩龙的陈述相符。因此可以认定韦善荣为本案涉事宾馆的实际经营者。至于黄氏对与韦善荣属何种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被上诉人亦不起诉黄氏对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赔偿责任的确定。因此，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诉人韦善荣的申请，追加黄氏对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 三、本案受害人黄林入住平果县喜祥宾馆，中毒后送医院抢救，其中黄秋玲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两上诉人提出该宾馆不存在一氧化碳泄漏情况，两受害人中毒存疑的质疑，但未提出相应证据支持其质疑，故根据证据规则，法院对其质疑不予采信是正确的。 本案受害人黄林于宾馆中毒后送医院治疗，在未治愈情形下出院，亦未遵医嘱继续治疗；在第二次住院又出院后也未遵医嘱到上级医院治疗，死亡后未作死亡原因鉴定。因此，其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推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依据不足；判决由两上诉人对其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因此，本案受害人黄林因中毒送医院抢救的相关损失可以确定由两上诉人赔偿，即1、医疗费13737.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3、误工费3082.20元；4、护理费2510.60元，共计21530.30元；对于因死亡造成的损失，因无法确定死因系中毒造成，故要求两上诉人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四、本案受害人黄林的死因未能确定，故因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其因在宾馆中毒而送医院抢救的损失，因其对此不存在过错，不能因此减轻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黄林生前在广东打工并生活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虽然两上诉人均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异议，故对其提出的关于本案不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意见不予支持。 五、关于上诉人苏仙丽提出其参加诉讼但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使用他人营业执照的违法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消费者可以向其要求赔偿，也可以向营业执照的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规定，系基于营业执照是企业取得法人资格和合法经营权的凭证，是企业的“户口簿”，也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市场经营主体的经营行为依法实施监管的依据与重要内容。国家对营业执照的使用与管理有一系列的法律法规来规范，企业登记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禁止出租或者变相出租营业执照，违反规定的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如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出租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施行细则规定，出租营业执照应受到相应的制裁。出借自己的营业执照，借用他人的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属于违法行为。因此，作为本案涉事宾馆营业执照登记者的苏仙丽，对该宾馆在经营中的侵权损害责任，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黄林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不清楚，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苏仙丽、上诉人韦善荣关于黄林的死亡结果不能确定系宾馆中毒引起、相关死亡赔偿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意见成立；其他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韦善荣赔偿被上诉人黄秋妹、方美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1530.30元，由上诉人苏仙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天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上诉人韦善荣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黄秋妹、方美菊负担4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6元，由被上诉人黄秋妹、方美菊负担20000元；由上诉人韦善荣负担758元，由上诉人苏仙丽负担75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