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济生，曾用名许乃生，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专文化，宁德市普众休闲农业有限公司（原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济生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4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述星，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细明，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永彬，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洪昌，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宁德新能源公司员工，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济生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闽098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济生、林细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事实 2010年起，被告人张济生开始在宁德市蕉城区民房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牟利。2011年7月，被告人张济生在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成立了“济生农业公司”，并作为非法高利放贷的经营场所。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济生先后纠集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及张友峰、雷某1（均另案处理），共同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其中，被告人张济生为首并负总责，以3%至30%不等的月利率向宁德市蕉城区群众或社会闲散人员发放高利贷，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及张友峰负责向借款人员进行催讨，雷某1负责财务管理。2013年初，被告人张济生为增加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及雷某1的经济收入，让周洪昌、林细明、雷某1投入资金参与高利放贷，并按收回的高额利息及本金进行分红。 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及张友峰等人对逾期未还款的陈某1、冯某1等多名借款人员采取殴打、拘禁、电话恐吓、贴报喷漆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讨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张济生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及张友峰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 1、2011年的一天22时许，被告人张济生在宁德汽车北站遇见被害人陈某1后，便强制将陈某1带至其位于蕉城区立业新村附近的民房内讨债，并戴拳击手套殴打陈某1，被告人林细明亦在场。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济生才让被害人陈某1离开，剥夺陈某1人身自由长达3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宁德汽车北站等候乘客，后被张济生从出租车驾驶座上拉下，并被带到张济生位于蕉城区立业新村附近的公司。在公司里，张济生让其戴上拳击手套进行对打，其不敢还手只能被打，后张济生让其重签一张欠条，直到凌晨1点多其签完欠条，张济生才放其离开，当时被告人林细明也在场。 （2）被告人林细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济生将被害人陈某1抓到蕉城区立业新村附近的公司内讨债，张济生让陈某1戴上拳击手套与张济生对打，实际上是陈某1挨打。 （3）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其在宁德汽车北站将陈某1带到自己车上后带回蕉城区立业新村附近的公司内讨债，期间其拿着拳套让陈某1与其对打，但陈某1不敢。 2、2013年10月的一天22时许，被告人张济生伙同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前往蕉城区一民房内找到被害人陈某1后，将陈某1带至金域兰湾公司内讨债。期间，张济生动手殴打陈某1几巴掌，周洪昌戴拳击手套殴打陈某1身体，致陈某1嘴角流血。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济生等人让被害人陈某1离开，剥夺陈某1人身自由长达3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在蕉城区南门兜朋友家中被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强行带到张济生位于金域兰湾的公司，张济生逼迫其还钱，重新签订欠条，期间其被张济生和周洪昌殴打。直到次日凌晨1点多，张济生见其始终不肯签订欠条才让其离开。 （2）被告人周洪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把陈某1所在地点电话告知张济生，之后其与张济生、林细明到南门兜将陈某1带回公司，并在公司向陈某1讨债，张济生打了陈某1几巴掌，其戴着拳套打了陈某1几下，张济生让陈某1重新签订欠条，但陈某1不肯签订。 （3）被告人林细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与张济生、周洪昌从南门兜将陈某1带回金域兰湾公司讨债，期间张济生用手掌打陈某1的脸、周洪昌用拳套打陈某1几下，致陈某1嘴角流血，陈某1在公司从晚上10点待到次日凌晨1点才离开。 （4）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接周洪昌电话后与周洪昌、林细明一起到南门兜将陈某1带回公司讨债，回公司后因陈某1没钱归还又不肯将利息算入本金重新签欠条，其打了陈某1几个耳光，周洪昌戴着拳套殴打陈某1。次日凌晨1点多，其见陈某1实在没钱还就让陈某1离开。 3、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雷某1在蕉城区家麻将馆内发现被害人冯某1并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张济生，随后张济生与周洪昌等人驾车至麻将馆将冯某1强制带至金域兰湾公司内讨债。期间，周洪昌动手殴打冯某1头部。后张济生以冯某1所欠本金和利息的总和作为新的本金要求冯某1重新签订一张借条，并让周洪昌将冯某1带至金涵“金皇都ＫＴＶ”要求冯某1的姐姐冯某3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后，至次日凌晨1时许才让冯某1离开，剥夺冯某1人身自由长达5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七八点，其在蕉城区北门街老人会被周洪昌等人找到，其两只手臂即被两个人抓住，被强制带至张济生位于金域兰湾的公司。到公司后，张济生关门向其讨债，并指使周洪昌及另一个年轻男子对其殴打，其头部被周洪昌打了几下。张济生等人让其重新签下金额为4.12万元的欠条，之后还要求其提供担保人，直到次日凌晨1点其姐姐冯某3作为担保人签完名字张济生等人才放其离开。 （2）证人冯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七八点，张济生打电话告知其冯某1被抓到公司，让其到公司签字做担保人，其没有前去。次日凌晨1时许，张济生等人带着冯某1至其上班场所“金皇都ＫＴＶ”楼下，让其替冯某1的四万多元欠款借条签字担保，否则将冯某1扔到山上，其便在借条上签了名字。 （3）证人雷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其在北门街老人会看到冯某1，便打电话给张济生，之后张济生带着周洪昌等人来将冯某1带回金域兰湾公司讨债。 （4）被告人周洪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六七时许，雷某1打电话告知张济生冯某1出现在北门街老人会里打麻将，随后张济生便带其一起去老人会里，一人抓着冯某1一只手，将冯某1带到公司讨债，冯某1被其打了几下，因为冯某1没钱归还，张济生遂让冯某1签了一张金额为四万多的新借条。当晚，其带着冯某1到金涵找冯某1的姐姐冯某3签字担保，冯某3签完字后其让冯某1离开。 （5）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雷某1电话告知其冯某1在北门街的一个老人会里打麻将，随后其与周洪昌开车至老人会将冯某1带回公司讨债。期间，周洪昌有打了冯某1的头部几下，后其让冯某1签了一张本金加利息共计4.12万元的欠条，凌晨1时许，其让周洪昌带着冯某1去找冯某1的姐姐冯某3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 4、2014年的一天下午16时许，被害人冯某1经被告人张济生等人多次电话催讨后，至张济生位于金域兰湾的公司，后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要求冯某1还款并限制冯某1离开。当日21时许，张济生先行离开公司，并交代周洪昌、林细明将冯某1继续留置于公司内直到冯某1还款。期间，周洪昌用木条殴打冯某1，林细明持铁锤恐吓冯某1。至当日23时许，因冯某1无力还款，林细明、周洪昌向张济生请示后让冯某1离开，剥夺冯某1人身自由长达7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上半年，其向张济生借款并还了张济生一万多元后便没钱归还，张济生遂多次打电话威胁其自行到公司。有一天下午其到张济生的公司后，张济生和林细明、周洪昌便要求其还钱，随后其不断打电话向亲友借款。直到当晚9时许张济生下班回家后仍交代林细明和周洪昌继续逼其还钱，期间林细明拿铁锤威胁其，周洪昌用木棍打其，至凌晨1点多，其仍然借不到钱，周洪昌、林细明才让其离开。 （2）被告人周洪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冯某1自己一个人来公司，张济生让冯某1打电话联系亲戚借款还钱，否则不让冯某1离开。当晚8、9时许，张济生对其和林细明说他先下班，交代其与林细明继续向冯某1讨债。之后其在地上捡了一个细木条打冯某1，还有用拳头在冯某1身上打了几下。 （3）被告人林细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的上半年的一天下午三四点，冯某1一个人在张济生的电话催讨后来到公司，张济生让冯某1找人还钱，但冯某1一直找不到人借钱。到了晚上8、9时，张济生对其与周洪昌说他先下班，交代其与周洪昌继续向冯某1讨债。之后周洪昌捡了一根细木条打冯某1，还有用拳头打冯某1逼他还钱，其当时也从地上捡了一把铁锤吓唬冯某1逼他还钱。 （4）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冯某1向其借钱后未归还，其打电话让冯某1催讨，还让冯某1来公司找其。之后有一天，冯某1一个人来其公司，当时其、林细明和周洪昌都在公司，其让冯某1联系亲戚朋友还钱，但冯某1都联系不上，到了很晚其就交代林细明、周洪昌继续讨债，其先下班回家。后来林细明、周洪昌打电话给其说冯某1还是还不了钱，其便让林细明、周洪昌把冯某1放了。 5、2013年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及张友峰在蕉城区鹤峰际一家麻将馆内发现被害人周某1，并将周某1带至张友峰居住的锦福城内讨债，随后周洪昌、林细明返回金域兰湾公司向张济生报告情况。张友峰在其宿舍内威胁周某1重新签订借条，否则不允许离开。约两个小时后，周某1重新签订了借条，张友峰才让周某1离开，剥夺周某1人身自由长达2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份，其向张济生借款后因没有归还，有一天在南际一家麻将馆被张友峰、林细明等人带到张友峰位于锦福城××宿舍内讨债。张友峰让其签订一张金额为2.9万元的借条，其签字按手印后，借条就被拿走了。讨债时间长约二三个小时，其不签张友峰等人不让其离开。 （2）同案人张友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一天，其和林细明、周洪昌一起在南际找到周某1，然后把周某1带到其位于锦福城内帮张济生讨债，后来周某1答应签订一张金额为两万多元的欠条，其征得了张济生同意后，才让周某1离开。 （3）被告人周洪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一次张济生派人把周某1从南际一家麻将馆抓到张友峰位于锦福城××宿舍进行讨债。 （4）被告人林细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三四点，张友峰发现周某1在鹤峰际垃圾站对面的一家麻将馆打麻将，其和周洪昌便开车与张友峰汇合一起去找周某1。后其三人在麻将馆找到周某1，并把周某1抓到张友峰在锦福城××宿舍内，随后其和周洪昌就回公司向张济生报告，称周某1已经被抓到张友峰的宿舍，由张友峰进行讨债。 （5）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是张友峰叫来借钱的，借款后周某1没钱归还。有一天，张友峰与林细明、周洪昌一起到南际那边一家麻将馆抓周某1，并将周某1带到锦福城内进行讨债，林细明和周洪昌回公司后向其报告了这个情况。 （6）借款合同、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1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后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周某1，2017年7月12日，蕉城法院判决周某1返还张济生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 6、2014年1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张友峰在街上遇见被害人周某1，并将周某1带至友谊宾馆三楼房间内讨债，期间对周某1进行殴打辱骂。之后，张友峰驾车将周某1带至六都村一带并威胁称不还钱就要“示众”，至次日凌晨1时许才让周某1离开，剥夺周某1人身自由长达5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八九点，其在街上被张友峰和“郭和”碰到，张友峰把其抓到友谊宾馆，接着张友峰就打电话叫了几个小弟到友谊宾馆，让其打电话借款还钱。因其无法还钱，张友峰等人便准备将其抓到六都村逛一圈，意思是让村里人知道其欠张济生的钱。在下楼的时候，张友峰用手抓着其，一直用脚踢其。之后其被张友峰带上车到六都街上逛了一圈后回到宁德，张友峰看其实在没钱就放其离开。 （2）同案人张友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一个叫“郭和”的朋友一起在街上碰到周某1，然后就把周某1带到友谊宾馆里讨债。讨债的时候有打骂周某1，并用脚踢了几下周某1。当晚，其还开车带周某1到六都威胁他不还钱就让全六都人看一下，然后其把周某1带回宁德，周某1答应一定去筹钱，其才让周某1离开。 7、2013年3月1日下午15时许，张友峰带领小弟在南际路口一家茶楼内向被害人周某2讨债，张友峰用手拍打周某2头部几下，之后又将周某2带至金域兰湾公司内交由张济生继续讨债。至当日17时许，张济生才让周某2离开，剥夺周某2人身自由长达2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5月份左右向张济生借款，后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归还，张济生就让张友峰到处找其讨债。2013年农历年底左右的一天下午三四点，其在南际路口一个茶楼，张友峰带了两个小弟对其拳打脚踢，之后其被张友峰强行带到张济生位于金域兰湾的公司内讨债。其有使用号码为139××××7232电话向蕉南派出所报警。 （2）接警单、派警单，证实2013年3月1日17时许，周某2使用139××××7232电话号码向蕉南派出所报案。 （3）证人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下午，张友峰带了两个小弟冲进南际路口一家茶楼找到周某2，张友峰用手打了周某2的头部几下，并把周某2带上一辆车离开。随后其前去金域兰湾公司找周某2，看到周某2在房间里被张友峰及很多小弟围着。 （4）同案人张友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3年农历年底的时候，其带着“阿玲”等人在南际的一家茶楼找到周某2，其有动手打了周某2，然后把周某2带到金域兰湾的公司，张济生便把周某2叫去谈判，讲完之后张济生就叫其把周兴将放了。 （5）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张友峰手下有很多小弟，且有把周某2带回公司逼他还钱。 8、2013年的一天晚上23时许，张友峰的小弟在五里亭附近将被害人周某2带至张友峰居住的锦福城内，交由张友峰讨债。期间，被告人张济生授意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将一张新欠条拿到张友峰宿舍让周某2签字。至次日凌晨2时许，周某2签订新欠条后，周洪昌、林细明将新欠条带回金域兰湾公司，张友峰才让周某2离开，剥夺周某2人身自由长达3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11时许，其在五里亭被张友峰的两个小弟看到，并被强行带到张友峰的宿舍交给张友峰讨债。期间张友峰联系了张济生，后张济生让两个小弟拿了一张欠条到张友峰的宿舍让其签字，欠条的大概内容是其向张济生借了7万多元。当晚其联系了朋友陈某9来现场找张友峰说情，之后其签完字才离开，共在张友峰宿舍待了两个多小时。 （2）证人陈某9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个晚上，其接到周某2的电话让其去张友峰宿舍。因张友峰在到处找周某2讨钱，而周某2欠的是张友峰叔叔张济生公司的钱，其判断周某2肯定是被张友峰抓到进行讨债，其遂前往张友峰的宿舍。其在房间客厅见到周某2，后张友峰让周某2签一张金额为7万元的欠条，周某2一直不肯签，但是最后周某2还是签了。 （3）同案人张友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个晚上，其小弟在街上抓到周某2，把周某2带回其宿舍，当时其向周某2讨债。期间其打电话给张济生，之后张济生让林细明、周洪昌拿了一张金额为7万多元的欠条到宿舍给周某2签字。当时周某2还叫了陈某9来宿舍帮他讲情。后来周某2签完字，其就放了周某2，林细明和周洪昌拿着欠条返回公司。周某2在其宿舍待了有两三个小时。 （4）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有一天，张友峰找到周某2讨债后，其和周洪昌根据张济生指示，拿着一张内容写着周某2欠张济生7万多元的欠条从公司去张友峰在锦福城××宿舍内找周某2签字，其二人到了宿舍后把欠条拿给周某2，周某2签完字后其二人就带着欠条回公司给张济生。 9、2013年7月的一天，张友峰带领小弟将被害人周某2带至被告人张济生位于金域兰湾的公司楼下，后张济生安排被告人周洪昌下楼将周某2带至公司内讨债。约两个小时后，周某2重新签订了借条，张济生才让周某2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其被张友峰抓到，后被张友峰带到张济生的公司楼下，当时张济生让周洪昌下楼把其带到公司内，随后张济生向其讨债。在讨债过程中，张济生威胁其称若无法还钱，以后被抓到就可能被殴打，而且还会把其房子砸掉。其在公司待了两三个小时后才离开。 （2）被告人周洪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一天张友峰带了两个小弟抓着周某2回公司，因张济生不喜欢张友峰的小弟来公司，所以安排其到公司楼下把周某2带到公司楼上，然后交给张济生。 （3）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张友峰带人找到了周某2，然后把周某2带到其公司楼下，其不喜欢张友峰的小弟来公司，便安排周洪昌下楼把周某2带到公司，然后其叫周某2还钱，后来周某2签订两张欠条，一张是写了7.9万元本金的欠条，另外写了一张欠了利息的欠条1.39万元，然后才让周某2离开。 （4）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周某2偿还本金7.9万元及利息、经结算的利息款1.39万元，蕉城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判决周某2偿还张济生借款本金7.9万元及利息、经结算的利息0.9174万元。 10、2014年的一天，被害人冯某2在被告人张济生多次电话催讨后，与担保人余某共同至张济生位于金域兰湾的公司，后张济生要求冯某2还款后才能离开。期间，被告人周洪昌用手推搡冯某2，并让冯某2重新签订了借条。约三个小时后，张济生等人才让冯某2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的一天下午，其和余某一起去张济生公司，其一到公司，张济生的手下就把门关起来，张济生就逼其再签订一份7万元的欠条，其不想签，僵持了很久张济生就来周洪昌，周洪昌用力推搡了其肩膀并威胁其，后其只能签了欠条，余某也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面签字，后张济生就让其二人离开。其和余某在张济生公司待了有约三个多小时。 （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下午，其与冯某2一起去张济生的公司找张济生协商还款。到公司后，就有人把门关起来守在门口，冯某2被推搡着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被要求还钱。直到晚上8点多，张济生提出让冯某2换张本金加利息的借条，重新计算利息。冯某2不同意，张济生和在场另外两个年轻人就威胁冯某2要去找冯某2家人，还有一个年轻人就用手很重的推搡冯某2的肩膀，催促冯某2签字。之后其与冯某2在欠条上签字，张济生才让其二人离开。 （3）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冯某2和担保人余某都有来过公司，与张济生谈判。 （4）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收条、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合同内容：2014.6.19，冯某2向张济生借款6万元，月利率3%，连带责任保证人余某，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向法院起诉丰宗亮及余某，2015年9月6日，蕉城法院判决冯某2返还张济生6万元及利息，余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11、2014年2月5日9时许，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在金域兰湾附近一家商铺遇见被害人陈某2，后将陈某2带至金域兰湾公司交由被告人张济生讨债。至当日12时许，陈某2重新签订借条后，张济生才让陈某2离开，剥夺陈某2人身自由长达3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5日早上的时候，其在金域兰湾对面一家店铺，当时林细明、周洪昌等人冲进来，后把其带到金域兰湾张济生的公司。张济生让其把本金加利息给他签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其不同意，张济生就威胁其。之后其与张济生商量了很久，但张济生就不让其离开，直到中午12点多，其被逼得受不了就签了字离开公司。 （2）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2014年2月5日上午9点，其和林细明在金域兰湾附近一家店铺遇到陈某2，就把陈某2带回公司交给张济生讨债，直到中午12点左右陈某2才离开。 （3）被告人林细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5日上午9点，其和周洪昌在金域兰湾门口出来旁边的一家店铺碰到陈某2，就把陈某2带到公司去聊一下还钱的事情，张济生给陈某2算了一下总共欠了5万元，就要求陈某2签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然后陈某2一直待到中午12点才离开。期间其偶尔会去办公室催陈某2签字。 （4）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收条、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陈某2，2017年5月16日，蕉城法院判决陈某2偿还张济生本金5万元及利息。 12、2016年正月的一天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等人在八都镇新楼村一家店铺内发现被害人黄某1，后将黄某1带至金域兰湾公司内讨债。至当日18时许，黄某1重新签订借条后，张济生才让黄某1离开，剥夺黄某1人身自由长达4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正月的一天，其在八都镇新楼村一个店铺内打牌，被周洪昌和另一个小孩子叫到张济生的车上，然后被带到金域兰湾的公司。当日14时左右到达公司后，张济生让其签订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期间还有人威胁称若不还钱出去肯定还会找其。直到当日18时左右，其不想天天被张济生等人纠缠，就签了50万元的欠条，签完之后其才离开。 （2）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2016年正月的一天下午，其陪同张济生一起去八都镇找黄某1。当天下午2点多，其和张济生下车就看到黄某1在八都镇一个村里的小店铺，张济生和黄某1谈了两句就叫其一起把黄某1带上车并带回公司。到公司后，张济生把黄某1带到办公室讨债。当天晚上6、7点左右黄某1才离开。 （3）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正月的一天下午2点多，其和周洪昌到八都镇新楼村见到黄某1在赌博，便下车把黄某1带上车并带回公司。在公司里其计算了黄某1共结欠三十几万元的本金、十几万元利息，其遂让黄某1重新签了三张欠条，晚上6、7点其让黄某1离开。 （4）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收条、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黄某1，法院判决黄某1偿还张济生33万元及利息（包括已结未付利息16.2万元和以33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2月15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寻衅滋事 1、2013年4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周洪昌带领小弟至六都村××台球室，欲将被害人俞某带往张友峰居住的锦福城内讨债，期间其等人到锦福城二楼楼梯口时，被害人俞某无故被小弟持刀砍伤手背。后张友峰发现俞某手臂受伤便让其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俞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其当时在六都村××台球室里，被周洪昌和他带的两个小弟推上车带到宁德。到宁德下车后，周洪昌和两个小弟就把其带到锦福城。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他的两个小弟就拿出两把刀，先是用手敲打其头部，其表示再打就要还手，随即其中一个小弟就持刀朝其砍了下来，其用手臂挡了一下，接着其就被带到一个宿舍内。到宿舍后，张友峰向其讨债，后发现其手被砍伤，就其去诊所医治。 （2）宁德人民医院影像科ＤＸ检查报告单及门诊挂号信息，证实2013年4月22日19时23分，俞某在宁德人民医院门诊挂号，诊断名称为“肘外伤，开放性”，ＤＸ检查“右肘关节诸骨骨质未见异常”。 （3）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下午2点多，其在台球室看到周洪昌带着两个小弟把俞某的手弯到背后抓着，手按着俞某的脖子后面把他推上一辆车。 （4）证人周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其在台球室看到周洪昌带着两个小弟把俞某的手抓着弯到背后，按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反抗，然后把他推上一辆车。 2、2011年8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张济生在北山村小学旁××村道上，遇见陈某1的父亲陈某3，便向陈某3讨要陈某1拖欠的借款，期间张济生动手打了陈某3两巴掌。同日，陈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调解张济生赔偿陈某3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3陈述，证实2011年8月25日晚6时许，其在北山村村委楼附近闲逛时碰到被告人张济生，张济生让其帮其儿子还钱，其称已与儿子分家，对其儿子债务不清楚，张济生就摔其几巴掌。 （2）接警单、派警单、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3于2011年8月25日18时40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受到殴打。 （3）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3的伤情属轻微伤。 （4）治安调解协议书、领条，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因摔了陈某3两巴掌赔偿陈某3经济损失并赔礼道歉。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被公安人张济生在北山村看到其父亲陈某3，就向其父亲打听其的下落，说其欠他钱。陈某3称不知道，张济生就打了其父亲一巴掌，其父亲便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经调解张济生赔偿了经济损失。 （6）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2011年8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张济生和被害人陈某3因为陈某1的债务问题吵起来，张济生有摔了陈某3几巴掌。 （7）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25日晚6时许，其在北山村小学旁××村道上碰到陈某1父亲，其向陈某1父亲讨要陈某1的欠款，见对方骂骂咧咧就摔了陈某1父亲两巴掌。 3、2012年四五月间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济生在七都镇北山村小学旁的一家杂货店发现被害人陈某1，后张济生上前拉扯并当众殴打陈某1，随后将陈某1拖拽至附近的田沟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2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在北山村小学旁边的一家杂货店被张济生看到，张济生就向其讨债，其说没钱归还，张济生二话不说便动手打其，其头部、前胸后背多处被张济生拳头打到，其被打的摔倒在地，张济生就拉着其的脚，把其拖到路边的沟里，之后被在场群众劝解才离开。 （2）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4、5月份的一天，其在北山村小学附近发现陈某1在赌博，其认为陈某1欠钱不还还赌博，一怒之下就冲上去把陈某1拉出来，然后打了他几拳，陈某1倒在地上后，其拉着陈某1的脚把他拉到沟里去，当时他脚有刮了一点伤，后来其就走了。 （3）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其听说张济生在北山村小学旁的店铺向陈某1讨债的事情，陈某1被张济生打，张济生还拖着陈某1的脚，把陈某1扔到田地里，张济生那样子做其实就是为了让村里的人怕他，这样大家就不敢不还钱。 4、2012年9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林细明到被害人孙某1位于蕉城区上的住处讨债，因孙某1无力还债，林细明便用木凳打砸饭桌，恐吓孙某1还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向张济生借款，后无力偿还。2012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细明到其家里讨债，当着其家人的面把家里的饭桌掀翻，家里的孩子也受到惊吓。 （2）被告人林细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曾独自到孙某1的家中替张济生讨债，孙某1称没钱还债，其一怒之下捡起了一条木凳砸到桌上，恐吓了孙某1及家人。事后，孙某1的老公有打电话给其，称家中有幼儿被其砸凳子的事吓坏了。 5、2012年11月3日下午，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前往许可田位于六都村××路住处讨债。期间，张济生、周洪昌与许可田的妻子李某发生冲突，张济生、周洪昌动手殴打李某。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济生授意被告人周洪昌在许可田位于六都村××路××号房屋外墙泼洒油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2年11月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张济生带着周洪昌等人到其位于蕉城区七都镇××都村××路家中，声称其老公欠款4万元。因其将张济生误认为系张济生的哥哥，便向张济生理论钱已经还清，张济生就直接一巴掌打到其脸上，其遂从地上捡起装修的木头材料去扔张济生，张济生带过来的小弟就走过来打其，然后其摔倒在地上。张济生和他带的小弟都拿着木板打其大腿和手臂。其有到派出所报警，后来调解掉了。此后，张济生等人天天打电话给许可田催他还钱，后来其房屋的外墙上经常被泼油漆，都写着“老田，欠债还钱”。 （2）接警单（警情号为35090020121103000045）、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3日，许细珍向公安机关报案有人被殴打，案发地点位于七都镇××都村××路李某住处；经查，许细珍因疾病已于2017年死亡。 （3）借条、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以雷某1名义向蕉城法院起诉许可田，2018年6月26日，蕉城法院判决许可田返还雷某1本金12万元及利息。 （4）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张济生带着周洪昌去许可田家里讨债，当时张济生与许可田妻子发生冲突，并被张济生殴打，该事件已闹到了派出所，并经调解。 （5）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其刚到张济生公司上班，张济生带其到六都村许可田家里，遇到许可田老婆李某，张济生向李某讨债，李某说钱都还了，所以双方吵起来，还打起来。之后李某有报警，张济生去派出所处理。之后，张济生有叫其继续要债，也有叫其拿着油漆去许可田家里墙壁上喷写“老田、欠债还钱”。 （6）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和周洪昌曾到许可田、李某家里讨债，当时和李某吵了起来，还打了起来，最后还闹到派出所。 6、2012年间，被告人张济生多次打电话向被害人汤某讨债，并用言语威胁、恐吓汤某。2013年的一天晚上18时许，被告人张济生与汤某在金域兰湾公司内协商还款，当日24时许，汤某重新签订借条后，张济生让汤某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汤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左右，张济生就开始对其讨债，一开始张济生都是打电话向其要钱，在电话里骂其，逼其回宁德处理。张济生经常打电话说“你这个婊子，再不还钱我就年底去你家搬东西，大年三十晚上花圈送你家去”，还派人到其家踢门，用牙签和502胶水黏住家门口。之后其受不了张济生的威胁滋扰，就从外地回来，其刚到家就遇到张济生，便跟张济生到金域兰湾公司。到公司的时候是晚上6点多左右，张济生让其重新签订一张金额为11万元左右的借条，当天晚上12点左右，其签完了借条后离开公司。 （2）借款合同、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雷某1向蕉城法院起诉汤某，2014年3月24日，蕉城法院判决汤某返还雷某1借款本金11.58万元及利息。 （3）汤某提供的大门照片，证实其家大门上残留有凹陷和刮痕。 （4）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有一天下午5、6点，其把被害人汤某带到金域兰湾的公司让汤某重新签了一张金额为11万元的欠条。其有交代林细明和周洪昌等人打电话催债的时候比较凶的骂借款人，让借款人感到害怕，不还钱就上门找麻烦逼他们还钱。 7、2013年间，被告人张济生授意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及张友峰等人多次前往被害人周某3位于蕉城区七都镇六都村住处讨债。其中，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在讨债中用言语恐吓周某3；张友峰推搡周某3，并打砸周某3房屋的玻璃，在外墙上泼洒油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底下午2、3点，被告人林细明、周洪昌到其家里讨债，其没钱归还，他们就威胁称如果不还钱，会叫一群专门讨债的社会小弟上门。2013年5月份一天下午，张友峰带着三四个小弟来讨债，张友峰用手推其逼其还钱，还威胁称如果不还钱就把房子砸掉。又过了几天，张友峰带着三四个小弟来敲门，其因为害怕就没有开门，来人就用石头砸其家里窗户上的玻璃。过后三四天，其家门口被泼了红色油漆，在大门和窗户的中间部分写着“周某3还钱”。 （2）被害人周某3提供的照片，证实其住处墙面上写着“周某3还钱”，两块窗户玻璃被砸碎。 （3）同案人张友峰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张济生有叫其跟周洪昌、林细明等人轮流的去周某3讨债，有去过三、四次，一次是有推了一把，一次是有用油漆写“周某3欠债还钱”，还有一次是砸了周某3家窗户上的玻璃。 （4）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有叫张友峰、周洪昌和林细明到周某3家里讨债。 （5）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其有到周某3家里讨债过三四次，有一次其和周洪昌对周某3说如果不还钱，下次就会叫小弟来他家讨债，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之类的话。 （6）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济生有安排其和张友峰、林细明到周某3家里讨债。 （7）被害人周某3提供的借条、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周某3，2017年5月25日，蕉城法院判决周某3返还张济生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包括已结算尚未支付的利息2667元和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7日其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月利率2%）。 8、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多次打电话向被害人陈某4讨债，并威胁、恐吓陈某4。被告人张济生还授意周洪昌、林细明将印有“陈某4欠钱不还”等字眼的陈某4个人身份信息在六都一带张贴，逼迫陈某4还钱。2015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张济生与陈某4在金域兰湾公司内协商还款，当日23时许，陈某4重新签订借条后，张济生让陈某4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4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向张济生借了4万元，之后付了半年左右的利息，因为利息实在太高还不起，张济生就多次打电话骂其，让其去公司解决这事情，其不去公司，张济生就打电话威胁称如果不进来就叫社会小弟去找其。之后张济生还叫其他社会小弟打电话威胁其，其因害怕就到深圳打工。之后其听说有人把其身份证照打印出来到处张贴，上面写着“陈某4欠钱不还”之类的话。2015年，其刚从深圳回到宁德，在东湖市场附近被张济生的哥哥碰到，之后张济生就过来把其叫到金域兰湾公司去了。当晚8点左右，到了公司张济生让其签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欠条。当晚11点左右，其想先离开再说，便把字签了。 （2）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其按照张济生的安排，将陈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打印出来，还在上面写着“陈某4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之类的话，然后拿到六都、七都一带张贴。 （3）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其有打电话向陈某4讨债。2014年左右，张济生拿了一堆借款人的身份证信息的复印件，让其和林细明拿到六都、七都一带去张贴，里面就有陈某4。 （4）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其在东湖市场对面的张氏委员会喝茶，遇到陈某4和其哥哥张济忠，当晚8点左右，其就把陈某4带到金域蓝湾公司签了一张金额为20万元左右的还款协议，后来陈某4就离开了。 9、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多次打电话向被害人陈某5讨债，并用言语威胁、恐吓陈某5。被告人张济生还授意周洪昌将印有“陈某5欠钱不还”等字眼的陈某4个人身份信息在六都一带张贴，逼迫陈某5还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5陈述，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多次打电话威胁其还款，称其不还钱以后就别想在宁德开车赚钱、把手脚砍断掉以后开不了车，还将其身份证复印件在六都村里到处张贴，上面写着陈某5欠钱不还，以及悬赏说如果有人提供线索就有奖金。 （2）被告人林细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和周洪昌都有打电话向陈某5讨债。 （3）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其有把陈某5的身份信息张贴街上，而且其还有打电话向陈某5讨债。 （4）被告人张济生供述，证实其有叫周洪昌打电话向陈某5进行讨债。 10、2014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洪昌为向被害人陈某6讨债，至陈某6位于七都镇住处，在房屋外墙上泼洒油漆，刷写“欠债还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0（被害人陈某6的胞弟）证言，证实其房屋的墙壁上有画“×”还有骷颅头，有一次有人还用红色油漆喷写上“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2）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用红油漆在陈某6家大门上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字，喷完之后其就离开了。 11、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多次打电话向被害人冯某2、陈某2、陈某7、黄某2、黄某3、许某1等人讨债，并用言语威胁、恐吓上述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2陈述，证实因其没有向被告人张济生支付借款利息，张济生手下小弟就打电话催讨，还威胁称如果不按时还钱，将被砍掉手脚。此后一个月之内，张济生的小弟多次打来威胁电话，也经常打电话骚扰担保人余某。 （2）被害人陈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未及时偿还被告人张济生借款，张济生就打来电话催讨，偶尔林细明、周洪昌也有打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面很凶地威胁称要找人来抓其。 （3）被害人陈某7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左右，其因没有钱支付被告人张济生借款利息，受到张济生、周洪昌打电话催讨。每次打电话就开始骂其逼其还钱，之后张济生和周洪昌经常轮流到其家里，每次来就骂其以及家人，辱骂其是婊子，诅咒其父亲得癌症，全家人都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4）被害人黄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济生主要让周洪昌、林细明打电话向其讨债，而且还会到六都村到处找其，如果躲避就会滋扰其小舅子。周洪昌、林细明在电话里用宁德话咒骂其，“你这个短命鬼，欠我生哥钱不还，连利息都不会给，电话经常不接，搞的生哥天天催我们，害我们工资都被扣掉，如果给我们碰到一定会打几拳”，其还收到短信威胁如果再不还钱，电话不接他们就要去六都其小舅子店铺吵闹。 （5）被害人黄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其向张济生借了六万元钱，因没及时还钱，张济生的小弟就一直打电话催讨，因其不愿意去张济生的公司签订利滚利的借条，张济生的小弟就天天打电话威胁，称“你欠生哥的钱不还，你以后就不要在宁德出现，如果在宁德给他们找到就把你手脚打断掉”。有的时候一天都打四五个电话，其实在受不了就把电话号码换掉了，并且去外地打工，之后其听说张济生的小弟非常凶在村里到处找其。 （6）被害人许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其向被告人张济生借了8万元，后来未能及时偿付利息，张济生就自行或让周洪昌、林细明打电话向其催讨，在电话里面都是威胁称，如果再不还钱会死，到时候叫社会小弟去六都把老家砸掉。 （7）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冯某2因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人张济生就经常打电话逼其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 （8）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收条、蕉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陈某7，2017年3月19日蕉城法院判决陈某7偿还张济生本金16万元及利息及已结未付利息款4.5万元。 （9）借条、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以雷某1名义向蕉城法院起诉黄某3，2014年12月19日蕉城法院判决黄某3偿还雷某1本金6万元及利息。 （10）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收条、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许某1，后判决许某1返还张济生借款3万元及利息。 （11）保证还款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蕉城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向蕉城法院起诉许某1，后判决许某1返还张济生20.2万元及利息。 （12）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张济生有安排其打电话向冯某2催款，威胁称“不还钱就找你麻烦”之类的话。2013年下半年，其和林细明都有经常打电话向陈某2讨债。其还有打电话给陈某7、黄某2、许某1，经常打来电话讨债。 （13）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其有到冯某2的店铺催要过钱，平常也有打电话向冯某2催款。2013年下半年，其和周洪昌有多次打电话催促陈某2还款。 （14）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有经常打电话催促冯某2还钱，并经常联系担保人余某，让其联系冯某2。其有自行或安排让林细明、周洪昌打电话向陈某2讨债。其在向陈某7讨债时咒骂对方欠钱不还，难怪家人会得癌症而死，全家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去刺激她。其还有自行或指使周洪昌打电话向黄某2、黄某3、许某1讨债。 原审认定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还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同案人张友峰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济生是其叔叔，其于2013年到张济生的公司，公司有张济生、林细明、周洪昌、雷某1，其与林细明、周洪昌帮张济生讨债，其他人有股份分红和工资，其没有工资，但张济生有给其零花钱。向张济生借钱的多是六都、七都一带的人，也有缺钱的赌徒，而且没有抵押，所以张济生才会让其和林细明、周洪昌帮忙讨债。借款的利率从6分到一毛不等，借给赌徒的高达3毛，借钱的时候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其等人向借款人讨债时，会动手殴打借款人，并抓到公司逼债，或者到被害人住处上门讨债，写油漆字之类的。借款人被带到公司后，主要是由张济生进行谈判，把之前的本金加上利息的钱再写一张新的欠条之后才让借款人离开公司。 2、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济生在济生农业公司经营期间，筹集了几百万资金对外放贷，其和林细明、周洪昌也有投资共同经营，以其名义发放的款项有一百多万元。公司主要放高利贷和暴力讨债，借款利率3分至3毛不等，3毛都是借给社会人员的。张济生安排被告人林细明、周洪昌及张友峰向借款人讨债，讨债手段包括打电话威胁、恐吓、上门，或把人带回公司后让欠款人重新签欠条逼迫对方签字才放人。其中，林细明主要负责向北山一带的借款人讨债，周洪昌主要负责六都一带，张友峰主要负责向混社会的人员讨债。 3、证人许某2、兰某、周某5、陈某11、周某6、张某1证言，共同证实其等人系宁德六都、七都一带的村民，被告人张济生是六都人，经营高利放贷业务，且有周洪昌、林细明和张友峰三人帮张济生讨债，张济生经常带周洪昌、林细明到借款人家中讨债闹事，将借款人带回公司通过“利滚利”的方式讨债。很多人为了躲避追债都去外地打工。此外，张济生等人还将借款人的身份信息打印出来在六都村粘贴，逼借款人重新签订本金加利息的欠条。 4、被害人冯某1、陈某1、周某1、李某、周某2、冯某2、孙某1、俞某、周某3、陈某4、陈某7、陈某2、黄某1、黄某3、陈某5、陈某8、黄某2、许某1、汤某等人陈述，证实其等人因被告人张济生及手下周洪昌、林细明和张友峰等人的行为对其等人及家庭造成巨大影响，受到暴力讨债后不敢报案，不敢在宁德生活，为躲避追债去外地打工。 5、被告人张济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自2010年开始从事放贷业务，利率为3分至6分，后其成立济生农业公司，继续从事放贷业务。公司人员主要还有雷某1、周洪昌、林细明，雷某1负责财务，林细明、周洪昌负责开车和向借款人讨债，2013年间张友峰到公司负责向社会人员讨债。其支付工资给周洪昌、林细明，张友峰没有工资，但其会给张友峰生活费。其公司讨债时，会打电话给借款人，威胁要上门找麻烦，或者把借款人带回公司讨债，若没钱还，就会重新计算利息，让借款人重新签订欠条再放他们走。 6、被告人周洪昌供述，证实2012年10月，其进入被告人张济生的济生农业公司工作，公司中还有张济生、林细明、雷某1，张济生是老板，雷某1负责财务，林细明负责讨债，其在公司做驾驶员，也参与讨债，并有投入六万元到公司里放高利贷，张友峰于2013年间到公司后也有帮忙讨债几个月。其主要负责向六都村一带的借款人讨债，林细明主要负责向北山村一带的借款人讨债、张友峰主要负责向自己介绍来的客户讨债。讨债方式包括打电话、上门要钱和把人带回公司，讨债过程中有动手打人，若借款人无力归还就重新写一张欠条，把本金和利息钱加进去，然后再凭新的欠条到法院起诉借款人。 7、被告人林细明供述，证实其于2010至2014年在被告人张济生的济生农业公司上班，周洪昌是2012年进入公司，其与周洪昌负责开车、讨债，张友峰、张济生也有讨债，雷某1负责财务记账。其主要负责向北山村一带的借款人讨债，周洪昌负责向六都村一带的借款人讨债。其会向张济生汇报在外讨债的过程情况，采取讨债方式包括打电话辱骂、威胁借款人，或者带借款人到公司后交给张济生谈判，张济生会让借款人把本金加上利息一起在签一张新的欠条，然后欠条上面利息就是写3分，再凭新的欠条到法院起诉借款人。 原审的综合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于2018年9月19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抓获归案。 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孙某1对被告人林细明予以谅解。 4、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洪昌于2017年4月30日因吸毒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 二、行贿 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济生为将其所从事的非法高利放贷业务转变为合法债权债务关系，遂以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蕉城法院）起诉的方式向周某1、周某2等人追讨。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济生为得到时任蕉城法院党组成员、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吴某1（已判决）和时任蕉城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副庭长、审判员刘某（已判决）对相关诉讼、执行案件的关照，给予或变相给予吴某1、刘某钱款共计17.21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2年年底，被告人张济生经他人介绍结识了吴某1。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济生为了之后在蕉城法院审理的涉及其个人或雷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和涉及其亲属的刑事案件能得到吴某1的关照，便与吴某1约定以月利率4%向吴某1“借款”，并于2013年2月之同年7月间陆续接受吴某1出借的资金共计190万元。至2014年5月，被告人张济生共支付给吴某1超过月利率3%计息的款项9.6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底，通过朋友结识了张济生，得知张济生有从事高息放贷业务，张济生还向其请教通过诉讼方式要回借款的相关法律程序，其猜测将来张济生会有一些官司或事情在蕉城法院处理找其帮忙。嗣后，其便以借款方式出借资金给张济生，张答应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后张济生经济状况紧张，提出调整利息，其均表示同意，利息变化后没有重新签订借条。其出借给张济生的款项中有部分系亲戚朋友的，但亲友们从未与张济生接触，其共收取张济生利息款150多万元，扣除支付亲戚朋友的利息外，剩下的均用于自己日常开支。在此期间其为张济生在蕉城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在加快审理进度、加大执行力度、诉讼保全等方面向办案法官打招呼，督促办理。张济生外甥林辉晃受贿案，其在审委会上发表过同意缓刑的意见。 2、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其系蕉城法院执行局法官，2015年上半年，其承办了被告人张济生（以林细明名义起诉、申请执行）与被执行人雷圣水等人借贷纠纷执行案件。2016年农历腊月底的一天，吴某1联系上其要求次日一同前往蕉城区七都镇查找被执行人雷圣水，次日其带领协警与吴某1一同乘坐警车到达蕉城区七都镇，查找雷圣水但未果。 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系蕉城区法院执行局法官，其承办有张济生与被执行人周景汉民间借贷案件，办案期间吴某1曾电话催促其加大执行力度，后经其执行让张济生顺利拿到了执行款10.3万元。 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系蕉城法院民一庭法官，在2015年或者2016年间，其承办陈某7诉朱娟民间借贷纠纷案，期间，吴某1要求其加快办理，后其依法判决陈某7胜诉，并将判决结果告知吴某1。2016年下半年，张济生诉雷挺家、雷承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又由其办理，在审理阶段，其接到吴某1电话要求对该案进行财产保全，之后，张济生就到其办公室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等材料，其立即审查了材料，制作民事裁定书，次日就将财产冻结，而后其将执行情况反馈给吴某1。 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系蕉城法院执行局法官，2015年间张济生与林穗英等人借贷执行案件由其承办，吴某1两次到其办公室，交代对该案要加大执行力度，如果被执行人有执行款回来就及时通知。后其执行到位4万元，并将执行情况汇报给吴某1，张济生就拿到了该笔执行款。 6、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其系蕉城法院民二庭法官，2013年其承办了张济生诉尤锦东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分管院领导吴某1交代其尽快将该案办结，后其也如期判决。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蕉城法院执行局局长，2018年下半年，执行局筛选了20条拒执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立案，期间，吴某1到其办公室要求将张济生申请的两起执行案件以拒执罪移送公安机关。 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以被告人张济生的名义起诉尤锦东民间借贷案，曾找到吴某1向办案法官韦某打招呼，要求加大审理力度，吴某1当即打电话给韦某，之后吴某1多次向承办法官打招呼。 9、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济生的同居女朋友，亦是张济生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济生与其等人在蕉城从事高利放贷业务。2013年间，吴某1陆续借给张济生约一百九十万元，并收取高额利息，但同期张济生财务平衡无需对外高息借款，后吴某1汇入的钱越来越多，导致张济生无力承受高额利息。张济生之所以接受吴某1借款是因为吴某1是蕉城法院的领导，到后期因资金紧张张济生停止支付其他社会借款利息，但因其等人于2014年间向蕉城法院起诉了大量案件，害怕未及时支付给吴某1利息会导致案件受阻，遂仍继续向吴某1付款。 10、证人张某4、叶某、梁某、雷某2等人证言，均证实其等人出借给张济生的钱款均按月利率2%以下计算利息，后在2014年或2015年间均停止支付利息，至今尚欠部分或大部分本金。 11、证人吴某2、陈某12、陈某13、徐某、吴某3、吴某4、翁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其等人系吴某1的亲戚、朋友，均有通过吴某1出借钱款给他人收取利息，月利息分别为4%至2%不等，至于吴某1将款项出借给谁，其等人并不清楚，钱款汇入吴某1指定的账户内。 12、中国共产党宁德市蕉城区委员会关于吴某1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蕉城区法院出具的吴某1职务及分工情况、审判委员会和专职审判委员会委员职责，证实吴某1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蕉城区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2013年11月至2018年5月任蕉城区人民法院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审委会委员；2018年5月至案发前任蕉城区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审判委员会委员。 13、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银行明细、查扣的借款情况表、记事本，证实吴某1于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陆续出借给被告人张济生共计190万元，后收回本金共计150万元，尚有40万元本金未收回；分别按月利率4%、3.2%、3%、2.3%、2%不等计息，超出月利率3%部分总计为9.65万元。 14、蕉城法院出具的关于张济生、雷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情况及案件表格，证实蕉城法院从2014年1月起共受理张济生、雷某1民间借贷案件114件、申请执行案件89件。 15、被告人张济生在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雷某1、林细明、周洪昌等四人共同出资于2010年起在宁德经营高利放贷业务，出借月利率一般为5%、6%、7%不等，主要对象为蕉城区七都镇、八都镇一带的农民种植户。其于2012年底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吴某1，知道吴是蕉城区法院党组成员。2013年初，其所出借资金大量无法收回，便告知吴某1拟通过起诉的方式要回借款，不久，吴某1表示要提供资金在其处放贷，当时其公司没有开展项目也不需要融资，整体营收比较平衡，不需要吴某1的钱款，但考虑到吴某1系蕉城法院的领导、资深的民事法官，其起诉到蕉城法院的大量借贷案件需要得到吴某1的帮助，便答应吴某1的要求，后吴某1在其处放款达190万元，因无法承受高额利息，经其请求利息从月利率4%逐步降低至3.2%、3%、2.3%、2%不等。在此期间，其向其他人的借款，月利率一般不超过2.5%。其大量出借资金无法收回，资金出现问题，便停止向他人支付利息，但因怕影响起诉案件的审理和执行，其继续向吴某1支付利息。吴某1都是以亲戚的银行账户向其转账，借条都是吴某1打印好让其签字，内容为张济生何时向某某人借到多少钱,本金支付的方式，借条上载明的月利率为3%，借条上的出借人有吴某2、徐某等人，但其仅与吴某1联系，与吴某2等人从未谋面。此后，吴某1确实在案件审理、加大执行力度等方面给予诸多帮助。另外，其外甥林辉晃因受贿犯罪在蕉城法院审理时其曾找到吴某1帮忙，吴答应会在审委会上为其说话，后林辉晃被判缓刑，但因另一名被告人上诉而发回重审改判实体刑。 （二）2013年年底，被告人张济生经他人介绍结识了刘某。后被告人张济生准备向蕉城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得到刘某的关照，遂提议“聘请”刘某作为“法律顾问”，并承诺支付“顾问费”，刘某表示同意。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张济生陆续以本人或雷某1的名义向蕉城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中共有28件由刘某负责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济生以“顾问费”名义支付给刘某共计4.35万元。 2017年2月间，刘某调至蕉城法院执行局担任执行员，并陆续承办被告人张济生以本人或雷某1的名义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共27件。被告人张济生为使刘某在案件执行力度及执行速度等方面给予关照，便承诺按照执行到位款的10%比例给予刘某“回扣款”，刘某表示同意。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间，刘某加大张济生或雷某1案件的执行力度，张济生给予刘某“回扣款”共计3.2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济生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经亲戚介绍结识被告人张济生，得知张济生经营一家宁德市济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而张济生借出的许多款项存在无法收回的情况。2014年起，因张济生需要向其咨询正当的讨债方法和如何进行民事诉讼，以及希望其作为民事法官在将来承办具体案件时能够加快办案速度、给予关照等，其便接受张济生的提议，受“聘请”担任“法律顾问”，并接受张济生给予的“顾问费”。此后，其帮助张济生把关或草拟一些借据、借条或借款合同，指导张济生如何向法院提起诉讼，如何提供证据、预交诉讼费、申请财产保全、参加开庭审理等。2014年至2015年间，张济生以他自己或雷某1的名义向蕉城法院提起大量民事诉讼，其作为蕉城法院民一庭法官，还亲自承办了其中的二十余件案件，并按照张济生要求，尽快处理有关案件。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2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3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10月21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张济生支付的“顾问费”共计43500元。 2017年3月间，其从蕉城法院后勤部门调入执行局担任执行员，并承办被告人张济生以他自己或雷某1名义申请执行的二十余件案件。其因业务不熟，对有关案件未予执行。后张济生为了能尽快拿到钱，遂找到其并希望其加大执行力度，并表示愿意按照执行到位款10%比例给予其“回扣款”。此后，其便加大张济生案件的执行力度，与张济生配合寻找被执行人，并对被执行人采取司法拘留等措施，尽量促成被执行人还款。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间，其共对张济生或雷某1的12件案件执行到位，并收受张济生给予的“回扣款”共计32100元。 2、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2011年间，张济生经营一家宁德市济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以个人名义在外放高利贷，其在公司系财务人员，负责统计张济生放贷的有关情况。2013年间，张济生借出的许多钱款无法收回，便采用一些暴力违法手段讨债，后张济生认为违法风险太大，遂决定改为向蕉城法院起诉。2014年开始，张济生便以他个人或其的名义作为原告向蕉城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中有二十余件由刘某负责审理。2014年至2015年间，张济生为了能够让刘某在处理案件时给予关照，聘请刘某担任公司的“法律顾问”，并支付“顾问费”。但一开始张济生在起诉时就有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且之后其和张济生亦逐渐熟悉了诉讼流程，刘某实际上是白领“顾问费”，后张济生便停止支付“顾问费”给刘某。 2017年间，刘某在蕉城法院执行局工作，其和张济生作为执行申请人的执行案件约有二十余件由刘某承办。期间，张济生为让刘某在处理案件时加快执行速度，遂按照执行到位款的10%比例给予刘某“回扣款”。 3、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4年间，其接受张济生委托，代理张济生向蕉城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约有五六件。 4、证人林细明证言，证实2011年间，张济生经营一家宁德市济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以个人名义在外放高利贷，其在公司系张济生的司机。张济生有很多执行案件由刘某承办，且张济生多次给予刘某执行“回扣款”。 5、从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组织部调取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蕉城法院出具的刘某个人工作简历及关于民事法官权限、执行员职责的说明，证实刘某2013年5月至2017年2月担任蕉城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副庭长，有权独立行使审判权，包括对法律的理解、引用权和对案件的审理、裁判权；2017年2月起担任执行局执行员，职责包括协助员额法官做好执行法律规定的由本院执行的已生效且具有支付内容的各种法律文书及其他案件；及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等材料，规定履行期限督促自觉履行义务，通过查控系统查询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房产信息、车辆信息等财产情况，并作相应的控制措施；重大疑难案件的执行，应将案情提交合议庭讨论，拟定执行方案，再予执行，对需要强制执行措施的案件，严格审批手续；及时依法发放执行到的款项。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2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3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10月21日，张济生卡号为62×××7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刘某卡号为62×××77的建设银行账户合计43500元。并证实，蕉城法院拨付执行款至张济生、雷某1银行账户的相关情况。 7、蕉城法院出具的民事案件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4-2015年间，刘某共承办张济生、雷某1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29件（其中张济生26件，雷某13件），总标的额为344余万，已全部审结，撤诉2件、调解2件、判决25件，立案时间从2014年1月22至2015年7月7日，结案时间最迟至2015年12月28日。 8、蕉城法院出具的刘某承办张济生、雷某1申请执行案件情况说明、执行案件清单、执行案件卷宗，证实2017年后，刘某共承办张济生、雷某1执行案件27件，其中张济生申请执行案件25件、雷某1申请执行案件2件。 9、从蕉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八份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证实刘某办理的张济生29个民事案件中，有7件张济生已委托石圣奇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权限为代为提起民事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张济生通过微信转账300元执行“回扣款”给刘某，备注内容“昨天三千元”等情况。 11、被告人张济生在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间，其经营一家济生农业公司，主要从事以个人名义高利放贷业务。2013年年底，其通过亲戚介绍结识了蕉城法院民事审判法官刘某。同一时期，其因有大量资金借出无法收回，采用了暴力等违法手段进行讨债，之后其打算改为向蕉城法院起诉，但其不具备法律知识，为向刘某咨询正当的讨债方法并得到刘某的诉讼指导，以及将来案件诉至蕉城法院后可能由刘某审理从而在审理时能得到关照，遂向刘某提议“聘请”刘为公司的“法律顾问”，并支付“顾问费”，刘某表示同意。但二人并未签订合同，也未约定上班时间以及“顾问费”的支付期限等事项，刘某亦没有到公司上班。此后，其时常向刘某咨询如何合法讨债和保护债权人利益问题，刘某会帮助其把关或草拟借据、借条、借款合同。2014年1月起，其开始以个人或女友雷某1的名义向蕉城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有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但其为使刘某在审理案件时给予关照，仍然向刘某支付“顾问费”，而刘某也有帮助其草拟民事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等法律文书，指导其如何提供证据、预交诉讼费、申请财产保全、如何参加开庭审理等。2014年至2015年间，其或雷某1共有二十余件民间借贷案件由刘某承办，其请求刘某尽快办理、优先办理，刘某亦会给予从快处理。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间，其通过自己卡号为62×××7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刘某卡号为62×××77的建设银行账户“顾问费”共计43500元。2015年10月之后，其因资金紧张，自己也熟悉了诉讼程序，便停止支付“顾问费”给刘某。 2017年间，其向蕉城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虽然大多判决胜诉，但钱款几乎没有执行到位，而自己又需要向亲友支付高额借款利息，因此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2017年3月间，刘某调至蕉城法院执行局工作，其有二十余件执行案件由刘某承办，其遂找到刘某请求加大执行力度，并表示若能加大力度优先执行其案件，其愿按执行到位款的10%比例给予刘某“回扣款”，刘某表示同意。此后，刘某确实加大执行力度，并优先办理其申请执行的案件，有时候其发现被执行人的位置后就会打电话给刘某，刘某就会带着法警一起赶到现场，将被执行人带回法院跟其进行协商，而且有些案件刘某会先开好司法拘留决定书，告诉被执行人如果不还款就会被司法拘留，以促成被执行人筹钱还款或达成还款协议。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间，其和雷某1作为申请人的案件执行到位共有12件，其亦按约定及时以现金方式给予刘某“回扣款”共计32100元。 12、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张济生被调查过程中有关情况说明的函、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张济生的举报材料、拘留证，证实被告人张济生在因行贿罪被蕉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检举揭发职务犯罪和诈骗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济生纠集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形成了以张济生为首、以周洪昌、林细明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张济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有组织地十二次实施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达四十二小时，且五次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他人；二年内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且一次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17.21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洪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按其所参与的罪行处罚；其有组织地九次参与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达三十二小时，且三次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他人；一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二年内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林细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按其所参与的罪行处罚；其有组织地六次参与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达二十一小时，且三次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他人；二年内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济生、周洪昌、林细明实施恶势力集团犯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济生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且经查证属实，属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洪昌、林细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济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二、被告人周洪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林细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上诉人张济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周某2等借款人均为恶意欠款，张济生追讨债务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且在公司与相应债务人商谈还款事宜，并未限制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即使构成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恶意欠款具有过错，应对张济生从轻处罚；张济生不应对张友峰实施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行为负责；原审对张济生行贿罪的量刑较行贿对象的受贿罪量刑更重，量刑失衡；张济生还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细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林细明参与非法拘禁犯罪中未殴打被害人，原审对林细明参与非法拘禁次数及拘禁累计时间认定有误，林细明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起上诉人张济生纠集上诉人林细明、原审被告人周洪昌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多次非法拘禁他人，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17.21万元，形成了以张济生为首、以周洪昌、林细明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集团，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济生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张济生不构成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不属于恶势力及原审对该两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张济生成立公司纠集多人，多次向多名被害人发放借款并约定远超正常民间借贷利率的高额利息，在被害人无法还款时，明知债权不受法律保护，还伙同他人采取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恐吓、威胁、殴打被害人的方式讨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受到刑法严惩，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济生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张济生不应对张友峰实施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行为负责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济生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周洪昌、上诉人林细明供述及同案人张友峰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友峰系在张济生授意下向公司的相关债务人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讨债行为，二人系共同犯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济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对其行贿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张济生为将其所从事的非法高利放贷业务转变为合法债权债务关系，遂向吴某1、刘某等人行贿，从而对相关诉讼、执行案件给与关照，给予或变相给予吴某1、刘某钱款共计17.21万元，原审依照其行贿的金额、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情节，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正确，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济生上诉称其具有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张济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但根据司法机关查明的事实及相应量刑，不属于重大犯罪行为，依法对张济生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细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林细明参与非法拘禁犯罪中未殴打被害人，原审对林细明参与非法拘禁次数及拘禁累计时间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林细明六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达二十一小时，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张济生、周洪昌等人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林细明均在场并参与威胁被害人，其参与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应对其他同案被告人造成的犯罪结果负责，原审认定正确，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细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细明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系恶势力集团成员，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张济生纠集上诉人林细明、原审被告人周洪昌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形成了以张济生为首、以周洪昌、林细明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诉人张济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有组织地十二次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达四十二小时，且五次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他人；二年内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且一次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17.21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林细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按其所参与的罪行处罚；其有组织地六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达二十一小时，且三次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他人；二年内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洪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按其所参与的罪行处罚；其有组织地九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达三十二小时，且三次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他人；一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二年内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济生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且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细明、原审被告人周洪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相应如实供述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林志远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