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794号原告：美国航空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76155，沃斯堡市阿门卡特大街4333号。授权代表：肯尼斯·温伯利，副总裁、法务副总监。（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平，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6699号关于第3136308号“旗舰FLAGSHIP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8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3年9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简称指定期间）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予以维持，在“车辆租赁”服务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第三人为纸业公司，其经营范围不包含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第三人将诉争商标授权给亚龙（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简称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使用。亚龙（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亚龙商贸公司）及昆山分公司依据授权持续地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对外运输、送货等服务上，该使用行为等同于第三人使用诉争商标。此外，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昆山安达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安达天下公司）在旅游、旅行服务中使用，安达天下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国内境内旅游合同、出团通知书、对外宣传单上。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获得被许可人的实际使用，原告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1363083.申请日期：2002年4月5日4.注册公告日：2003年6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输、送货、旅游安排、车辆租赁等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亚龙商贸公司、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亚龙商贸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2.亚龙商贸公司及昆山分公司的企业办公场所照片，其中显示企业办公场所的墙上及门上有“亚龙（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旗舰速配运营总部”、“Opexpress”、“旗舰”等字样；3.亚龙商贸公司及昆山分公司部分采购合同、对外销售合同及商品目录，例如甲方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其载明“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订单后7日内送货至甲方所在地”，该合同附件为清洁用品明细，包括品牌为KIMBO、型号为3.8L/瓶、单价为25元的洗手液，品牌为清风、型号为BJ02AB的面纸等；甲方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与乙方亚龙商贸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其载明“乙方保证按甲方要求将货物于指定时间送至指定地点”，该合同附件为价格清单，包括A4复印纸70G（寒梅）、船牌150克透明皂等产品；4.亚龙商贸公司提供运输、送货服务的车辆照片，其中显示在提供运输服务的白色面包车侧面和后车窗上贴有诉争商标标识、“Opexpress”、“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字样；5.亚龙商贸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时的照片，其中显示在白色面包车侧面贴有“Opexpress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字样；6.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使用所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使用的期限为2007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26日；7.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给安达天下公司使用所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8.安达天下公司营业执照；9.安达天下公司与昆山彰茂航汽配件有限公司、马培德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出团通知书、旅游项目介绍、发票，其中出团通知书、旅游项目介绍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10.安达天下公司经营场所照片，其中显示在墙上使用的写字板左上角标有“旗舰FLAGSHIP”字样；11.安达天下公司组织旅游服务的照片，其中显示横幅中有诉争商标标识和“旗舰之旅”字样；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行政阶段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10、证据11中涉及照片的具体信息，其中显示上述照片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2.行政阶段证据3所涉及合同的送货凭证、发票，用以证明上述合同已真实履行；3.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0、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1、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2、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6、2012年及2016年商品目录的订购发票、订单、入库单等，其中在上述各年份旗舰速配商品目录中显示有“Opexpress旗舰速配办公用品商品目录”、“旗舰速配的经营理念”、“旗舰速配系统办公家具”、“旗舰速配网站”、“我们的核心竞争来自快捷的物流配送：采用小区域物流配送体系，每一物流中心负责100km半径商圈订单的免费配送，24小时内迅速送达”等文字，在新客户资料表、订货单左上角有“Opexpress旗舰办公用品”字样；4.亚龙商贸公司自购运输车辆订单、发票、资本性支出预算汇签表、报销呈核单、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平安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等；5.亚龙商贸公司送货明细、厂商条形码送货单、客户总明细单等配送运输服务凭证，其中客户总明细单左上角显示有“Opexpress旗舰在线”标识；6.许可人为第三人、被许可人为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安达天下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各一份，备案时间均为2018年6月29日；7.安达天下公司与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区域工会联合会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发票及旅游项目介绍，其中旅游项目介绍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8.安达天下公司与禧玛诺（昆山）自行车零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之间签订的旅游合同及出团通知书，其中出团通知书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9.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采购商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凯密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等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其与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所产生的交易，均由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提供旗舰运输及配送等服务。”；10.贴有诉争商标标识的办公文具、服务手册等物品的照片；11.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与苏州市旗舰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用品采购协议》、发票、订购单、送货明细等，其中《办公用品采购协议》载明“交货方式：由甲方负责送达乙方指定地点”。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第3491503号“Opexpress”商标和第3491504号“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商标的商标档案打印件。另查，第三人在第39类“运输、送货”等服务上还注册有第21881105号“旗舰”商标、第3491504号“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商标、第3491503号“Opexpress”商标、第4248134号“Opexpress办公用品速配旗舰”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关于诉争商标是否于指定期间内在“运输、送货”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的问题。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其与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亚龙商贸公司及昆山分公司的企业办公场所照片、部分对外销售商品合同及商品目录、送货凭证、发票、旗舰速配商品目录、提供运输、送货服务的照片及车辆照片、车辆保险单、亚龙商贸公司送货明细、客户总明细单、买方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运输、送货”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上述证据中，企业办公场所的照片与第39类“运输、送货”服务无直接关联，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用于第39类“运输、送货”服务上；亚龙商贸公司及昆山分公司的对外销售商品合同、发票、送货明细等证据中未显示诉争商标；在提供运输、送货服务的车辆上贴有诉争商标，但车辆照片为自制证据，虽然第三人提交了相关照片信息用以证明照片拍摄时间，但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证明力较弱。此外，车辆上除有诉争商标外，同时还有“Opexpress”、“旗舰办公用品速配”等字样；在客户总明细单中左上角仅显示了“Opexpress旗舰在线”标识，未显示诉争商标；第三人提交的2010、2011、2012、2016年的旗舰速配商品目录，其首页显著位置的名称为“Opexpress旗舰速配办公用品目录”，其中还显示了“旗舰速配系统办公家具”、“旗舰速配的经营理念”等字样，而未显示诉争商标。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诉争商标外，第三人在第39类上还注册了第21881105号“旗舰”商标、第3491504号“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商标、第3491503号“Opexpress”商标、第4248134号“Opexpress办公用品速配旗舰”商标。综合考虑第三人提交的关于提供运输、送货服务的证据和第三人在第39类上注册商标的情况，相关证据中仅有提供运输、送货服务的车辆照片及企业经营场所照片中显示有诉争商标，故在案证据难以证明被许可人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运输、送货”服务中对本案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关于诉争商标是否于指定期间内在“旅游安排”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的问题。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其与安达天下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安达天下公司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出团通知书、旅游项目介绍、发票、安达天下公司经营场所照片、安达天下公司组织旅游服务的照片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安达天下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旅游安排”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上述证据中，安达天下公司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及发票未体现诉争商标；出团通知书、旅游项目介绍资料中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出团通知书和旅游项目介绍资料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苏州新西军太湖游击队纪念馆明月湾古村一日游”旅游项目介绍资料中，第二页右上角显示的诉争商标与第一页以及其他旅游项目介绍资料右上角显示的诉争商标的方向不同，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安达天下公司经营场所的照片中显示的诉争商标与“旅游安排”服务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其将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使用在“旅游安排”服务上；安达天下公司组织旅游服务的照片为自制证据，虽然在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该照片拍摄时间等信息，但在缺乏相应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故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旅游安排”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第三人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美国航空公司提出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76699号《关于第3136308号“旗舰FLAGSHIP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美国航空公司就第3136308号“旗舰FLAGSHIP及图”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美国航空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吴瑛曼书 记 员  张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