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隆昌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河头源小区****网点。法定代表人：耿永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在杰，男，汉族，1969年2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79************539，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永昌，男，汉族，1969年11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70************5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风王科技有限公司（原东莞市南风塑料管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贺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圣平，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大军，男，汉族，1968年9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区紫金山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22************819，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青岛隆昌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隆昌捷公司）、耿永昌与被上诉人广东南风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风王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风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解除南风王公司与隆昌捷公司的购销合同；2.隆昌捷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1.8万元，返还已付货款61.8万元；3.隆昌捷公司向南风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4.耿永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隆昌捷公司、耿永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隆昌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南风王公司（原东莞市南风塑料管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0.9万元；二、耿永昌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风王公司（原东莞市南风塑料管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8元，由南风王公司负担21276元，由隆昌捷公司、耿永昌共同负担341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5540号民事判决。隆昌捷公司、耿永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南风王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南风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隆昌捷公司交付的案涉生产线的配件的时间跨度长、调试生产线的时间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隆昌捷公司与南风王公司对案涉生产线安装调试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具体分析如下：1.调试地点在南风王公司处，在调试期间，南风王公司安装调试人员经常更换且是没有电工基础和不懂操作工艺的新员工，甚至调试时出现过只有隆昌捷公司员工在场，南风王公司对出现调试时间偏长有过错；2.案涉生产线是隆昌捷公司根据南风王公司的特别要求提供的，其中一些生产线需要在试机操作时修正和调整；3.南风王公司在隆昌捷公司调试时提出测试要求过高、过细，要求测试的产品规格过多；4.克拉管在调试过程中需要重新修整和调试，因为模具的重新修整和调试势必造成调试时间偏长，在签订销售合同书时隆昌捷公司与南风王公司考虑过这一实际情况，所以，在合同书中双方均未约定调试的截止时间。第二，案涉生产线已于2017年11月3日分批交付给南风王公司，隆昌捷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后续发货的配件，是在隆昌捷公司与南风王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及技术合同之外的赠品。二、隆昌捷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质量合格，一审以“经现场调试，三种管材的成型效果均存在某些不稳定的情况”，认定“案涉生产线存在一定程度的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隆昌捷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质量合格，符合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的约定。一审于2018年11月29日和2018年12月4日两次组织隆昌捷公司与南风王公司对案涉生产线的现状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显示，案涉生产线可以正常开机运行，三种不同的管材均可以制作，独立的削边机也可以完成削边的工作。第二，出现南风王公司提出的所谓管材成型存在不稳定情况，原因如下：1.案涉生产线交付南风王公司后长期由南风王公司占有使用，南风王公司对案涉生产线使用和保管不当。在一审组织的现场勘验试机前，隆昌捷公司的员工检查发现案涉生产线存在漏雨导致线路被烧毁等问题，一些其他隐藏的问题，难以在短时间内全部排查。2.现场勘验试机时间短，隆昌捷公司被要求在几个工作日内按照南风王公司指定的一种管材型号对三种管材的生产线和削边机逐一试机，且南风王公司在试机前即明确提出只提供少量原料，隆昌捷公司在试机时难以对影响外观瑕疵的全部因素精细化调试。三、一审以隆昌捷公司交付的案涉生产线的配件的时间跨度长、调试生产线的时间长、管材成型存在某些不稳定情形等因素，酌情按照合同总价103万元的60%即61.8万元计算南风王公司应向隆昌捷公司支付的金额，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一，一审按照合同总价的60%计算南风王公司应当向隆昌捷公司支付的金额，超出了南风王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南风王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隆昌捷公司的购销合同，退还货款、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经审理查明案涉生产线不存在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质量问题，认定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成立，且因南风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对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已对南风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审理，在南风王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在南风王公司诉讼请求之外酌定案涉生产线的价值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按照合同总价的60%计算南风王公司应当向隆昌捷公司支付的金额的60%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隆昌捷公司与南风王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的约定。《销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案涉设备含税价格103万元（含17%增值税）。第三，一审按照合同总价的60%计算南风王公司应当向隆昌捷公司支付的金额，对隆昌捷公司不公平。1.南风王公司支付合同款92.7万元后，隆昌捷公司已将案涉全部设备及92.7万元发票（税款157590元）交付给南风王公司，南风王公司已将上述税款抵扣，一审在按照60%计算应付金额时，并未要求南风王公司向隆昌捷公司返还其已承担的60%合同款之外对应税款，对隆昌捷公司不公平。2.隆昌捷公司与南风王公司通过销售合同书确定案涉设备价值103万元，一审按照合同款60%计算南风王公司应向隆昌捷公司支付款项，但未要求南风王公司向隆昌捷公司返还合同款40%对应的设备，即使是南风王公司提出的所谓的有问题的设备，一审也未要求南风王公司返还，对隆昌捷公司不公平。3.南风王公司提出的有质量瑕疵的设备价值并不高，远不及合同款的40%，在南风王公司尚有合同款尾款10.3万元未支付，且不退回其所谓的有质量瑕疵部分的设备情况下，一审直接判决隆昌捷公司返还合同款30.9万元，对隆昌捷公司不公平。4.隆昌捷公司作为机械生产企业，向南风王公司提供设备获得合同款，公司的利润很低，作为实体企业经营不易，在将质量合格的设备全部交给南风王公司，如果仅因南风王公司提出的质量瑕疵，即按照合同款60%计算南风王公司应向隆昌捷公司支付款项，对隆昌捷公司无疑是灭顶之灾，不利于实体经济发展。四、隆昌捷公司各项收入、成本及纳税已经审核，其财产独立于股东即耿永昌的财产，耿永昌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隆昌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隆昌捷公司不公平，为维护隆昌捷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南风王公司辩称：一、隆昌捷公司、耿永昌存在严重逾期交货。案涉《销售合同书》明确约定交货期50天，即收到定金50天交货。南风王公司支付定金的时间是2017年6月27日，隆昌捷公司、耿永昌必须在2017年8月17日前完成交货，而隆昌捷公司、耿永昌却陆续交货到了2018年7月，交货期限远远超过了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存在严重违约。二、隆昌捷公司、耿永昌交付的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隆昌捷公司、耿永昌将案涉设备送到南风王公司后，隆昌捷公司、耿永昌进行了近一年时间的安装调试，但安装调试不合格。南风王公司多次要求隆昌捷公司、耿永昌处理，隆昌捷公司、耿永昌先后换了多名专业人员进行调试，均无法正常生产。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直到2018年7月，双方还在交涉调试事宜，但未果。案涉生产线长时间调试不合格，足以说明案涉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一审为了查明事实，进行了现场勘查，经现场调试，三种管材的成型效果均存在不稳定的情况，特别是克拉管的成型状况非常不稳定。三、隆昌捷公司、耿永昌所交付的生产线无法进行正常生产，造成南风王公司这类产品迟迟未能进入市场，给南风王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四、一审认定案涉生产线交付时间跨度长，调试生产线的时间长，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有销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勘验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五、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11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根据前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11条之规定，以“减少价款”的方式判决隆昌捷公司、耿永昌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3.一审对案涉生产线进行“折价”，已经充分顾及了隆昌捷公司、耿永昌的利益。隆昌捷公司、耿永昌所交付的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南风王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南风王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如法院按照南风王公司的请求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则隆昌捷公司、耿永昌不仅要双倍返还定金、返还货款、赔偿损失，还要将案涉生产线拆卸运回，隆昌捷公司、耿永昌所承担的法律后果会更严重。南风王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是出于早点解决纠纷、节约诉讼成本考虑，才没有上诉。4.一审是以“减少价款”的方式判决隆昌捷公司、耿永昌承担违约责任，对隆昌捷公司交付的案涉生产线按合同总价103万元的60%进行“折价”，不存在隆昌捷公司、耿永昌所主张的“返还合同款40%对应的设备”的问题。六、一审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南风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解除购销合同，双倍返还定金618000元，返还已付货款618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判决隆昌捷公司、耿永昌返还货款30.9万元，没有超出南风王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七、隆昌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耿永昌作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认定隆昌捷公司、耿永昌返还货款30.9万元是否公平合理；二、耿永昌是否应对隆昌捷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认定隆昌捷公司交付案涉生产线的构件的时间跨度较大，双方调试机器的过程比较长，但最终因克拉管的调试出现问题而中断了调试过程，经现场调试，三种管材的成型效果均存在某些不稳定的情况，特别是克拉管的成型状况非常不稳定，可认定案涉生产线的确存在一定程度的质量问题。原审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按照合同总价103万元的60%即618000元来计算南风王公司应当向隆昌捷公司支付的金额并结合已付货款情况认定隆昌捷公司应向南风王公司返还货款3090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审已作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隆昌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隆昌捷公司、耿永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