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刑初71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健斌，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52************536，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三沙镇二四企31号。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婉欢，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健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莹、被告人陈健斌及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许婉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底，被告人陈健斌和同案人叶进友（已判决）共同出资35万元，购买用于出海捕捞红珊瑚的无牌铁壳渔船，其中被告人陈健斌和同案人叶进友各占50%的股份，后被告人陈健斌将自己所有的10%股份给予同案人康晓威（已判决）。2016年6月底，同案人康晓威、陈良生在同案人叶进友的指使下，来到广东省茂名市博贺港，找到停泊在港内的上述铁壳渔船，并对该铁壳渔船的机器进行前期维修和保养。同年7月8日至17日，同案人叶进友安排该船舶在电白县造船工业公司进行上排保养，并先后招引同案人兰亦连、黄瑞召、黄勤修、吴亦盛、胡建淋、吴长青、韩纪成、连掌家（均已判决）等人上船，后将捕捞红珊瑚的专业组合猎捕工具搬运上船藏匿于前甲板船舱内。同月18日晚，在没有捕捞红珊瑚的合法许可证件的情况下，同案人叶进友担任船长并驾驶该船搭载同案人康晓威、陈良生、兰亦连、黄瑞召、黄勤修、吴亦盛、胡建淋、吴长青、韩纪成、连掌家出海，前往东经118°、北纬23°附近海域进行猎捕红珊瑚作业。同案人叶进友将船航行至指定位置后，指挥同案人陈良生、兰亦连、黄瑞召、黄勤修、吴亦盛、胡建淋、吴长青、韩纪成、连掌家将绑在绳索上的沉石和网具从左舷抛入海中，利用潮水的力量推动船舶拖动网具，再利用起网机将网具拖回甲板，随后将网中捕获到的红珊瑚进行分拣，并统一交给负责监督捕捞工作的同案人康晓威。同案人康晓威再将捕捞到的红珊瑚统一交给同案人叶进友，存放在驾驶室内一个由同案人叶进友、康晓威共同负责看管、保管的铁箱子内。同月24日，因该船离合器损坏，同案人叶进友驾驶上述船舶及其余同案人驶至福建省东山县祥波船厂附近海面抛锚，并雇人上船进行维修。同年8月2日晚，同案人叶进友驾驶上述船舶及其余同案人返回上述海域继续实施非法猎捕红珊瑚作业。同月27日凌晨1时47分，海警在东经118°23.60′、北纬22°14.95′查获该船舶及同案人叶进友、康晓威、陈良生、兰亦连、黄瑞召、黄勤修、吴亦盛、胡建淋、吴长青、韩纪成、连掌家，现场查获疑似红珊瑚一批、用于猎捕红珊瑚的网具、绳索、沉石等专业组合猎捕工具一批、专业起网机两台等。经核实，上述被告人出海猎捕红珊瑚所驾驶的上述船舶属无船籍港、无船舶证件、无船名船号的船舶。经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研究员黄晖检验：上述查获的疑似红珊瑚，总净重35833.2克，其中32055.2克样品均为珊瑚虫纲（ANTHOZOA）柳珊瑚目（GORGONACEA）红珊瑚科（Corallidae）红珊瑚（Coralliumspp.），1813.0克样品均为矿化礁石，1965.0克样品为珊瑚虫纲（ANTHOZOA）石珊瑚目（SCLERACTINIA）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规定，红珊瑚（Coralliumspp.）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捕捉国家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规定，捕捉红珊瑚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是50000元/千克。《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资源保护费的8倍执行。故上述32055.2克红珊瑚价值为12822080元。此外，被告人陈健斌于2016年购买另一艘用于出海捕捞红珊瑚的三无船舶，后同案人叶国清、黄瑞彪（均已判决）入股该船舶，其中被告人陈健斌占60%股份、同案人叶国清占30%股份、同案人黄瑞彪占10%股份。同年6月底，被告人陈健斌指使同案人黄瑞彪到达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博贺港，对停泊在电白县造船工业公司码头准备用于猎捕红珊瑚的私自编刷船号为“浙岭渔运10020”号铁壳渔船进行上排维修保养。同月28日，该船维修后从电白县造船工业公司下排，并停靠该公司码头附近。同年7月10日至14日，同案人叶国清、黄瑞彪、康毛俤、黄瑞尧、黄瑞财、林国进、雷方福、韦廷敏、李剑生、李玉选（均已判决）经被告人陈健斌直接招引或间接招引后陆续到达电白县造船工业公司汇合。同月19日晚，在没有捕捞红珊瑚的合法许可证件的情况下，同案人叶国清担任船长并驾驶“浙岭渔运10020”号船搭载同案人黄瑞彪、康毛俤、黄瑞尧、黄瑞财、林国进、雷方福、韦廷敏、李剑生、李玉选出海，前往东经118°、北纬23°附近海域进行猎捕红珊瑚作业。在同案人叶国清的指挥下，同案人黄瑞彪、黄瑞财、黄瑞尧、林国进、韦廷敏、雷方福、李玉选、李剑生将船上的沉石和网具抛入海中，利用潮水的力量推动船舶拖动网具，再利用起网机将猎捕到红珊瑚的网具拖回甲板后对红珊瑚进行分拣，并由同案人康毛俤将猎捕上来的红珊瑚集中收集存放在驾驶室的抽屉和铁柜统一保管。同年8月1日，受台风“尼妲”和船体漏水故障的影响，同案人叶国清驾驶该船及其余同案人在福建省东山岛祥波船厂避风并上排维修。同月4日，船舶维修完毕下排后，同案人叶国清驾驶上述船舶及其余同案人返回上述海域继续实施非法猎捕红珊瑚作业。同月27日凌晨5时20分许，海警在南澎岛南面海域（东经118°02.92′、北纬22°07.21′）查获“浙岭渔运10020”号船及同案人叶国清、黄瑞彪、康毛俤、黄瑞尧、黄瑞财、林国进、雷方福、韦廷敏、李剑生、李玉选，现场查获疑似红珊瑚一批、用于猎捕红珊瑚的网具、绳索、沉石等专业组合猎捕工具一批、专业起网机两台等。经核实，上述被告人出海猎捕红珊瑚所驾驶的上述船舶属无船籍港、无船舶证件、无船名船号的船舶。经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研究员黄晖检验：上述查获的疑似红珊瑚，总净重31918.2克，其中30240.2克样品均为珊瑚虫纲（ANTHOZOA）柳珊瑚目（GORGONACEA）红珊瑚科（Corallidae）红珊瑚（Coralliumspp.），另外1678.0克样品均为矿化礁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规定，红珊瑚（Coralliumspp.）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捕捉国家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规定，捕捉红珊瑚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是50000元/千克。《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资源保护费的8倍执行。故上述30240.2克红珊瑚价值为12096080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陈健斌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健斌出资购买船舶，伙同同案人叶进友、叶国清等人利用专业工具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红珊瑚，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健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叶国清、康毛俤、黄瑞彪、黄瑞尧、黄瑞财、林国进、雷方福、韦廷敏、李剑生、李玉选、叶进友、康晓威、陈良生、兰亦连、连掌家、黄瑞召、吴亦盛、黄勤修、胡建淋、吴长青、韩纪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证人梁明、林丽清、王粉玉、郭献金、谢生、陈建斌、康小玲的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出具的《关于核实案发海域属地的复函》、汕头海洋气象台出具的《复函》、茂名市电白区造船工业公司营业执照、上排修船结算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浙江省台州市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出具的《回复》、福建省东山县祥波船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船舶保养、维修业务结算单、销售结账单、收款收据、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研究员黄晖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该研究所出具的证明、侦查机关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劳兰定位图、涉案船舶、船上物品、缴获红珊瑚的拍照、侦查机关称量笔录及相关拍照、户籍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陈健斌的供述及辨认等证据。被告人陈健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健斌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结伙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健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健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可以采纳。辩护人许婉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健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健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健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31年11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陈  晓  轩审判员 吴  文  州审判员 纪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官海乐（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非法采捕珊瑚、砗磲或者其他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价值在五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获利二十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海域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的；（四）造成严重国际影响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价值或者非法获利达到本条第一款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价值或者非法获利达到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标准，造成海域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的；（三）造成海域生态环境特别严重破坏的；（四）造成特别严重国际影响的；（五）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七条对案件涉及的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种属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本解释所称珊瑚、砗磲，是指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国家一、二级保护的，以及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中的珊瑚、砗磲的所有种，包括活体和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