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伙，男，194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云香，女，195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胡晔华，女，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唐云香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致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荷星苑3幢1#、2#、3#（一层）。 法定代表人曾明洁。 上诉人胡兴伙、唐云香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致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广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东新园小区管理规约》第五条共有部分所有权第4款载明：“法律法规条例规定的其它属于共有部分的物业，包括小区内公共道路、公共绿化等。”《东新园业主代表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第1款载明：“爱护公共环境，不侵占公共绿地和损坏物业区域内绿地、园林和小区其它共用设施设备。”第六页第十三条第9款载明：“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坏本小区范围内的绿化及其他公共设施，损坏绿化及公共设施的，按价值赔偿。”针对东新园小区部分业主将衣服晾晒于小区公共部位的行为，2019年3月4日上午，东新园小区的物业公司即致广公司派工作人员前往杭州市下城区东新园小区新湖苑6幢与4幢之间的公共绿化带上，欲将晾晒在公共绿化带上的衣服收走。胡兴伙、唐云香见保安正收走衣服，上前阻拦，并与保安发生争吵。后唐云香晕倒入院，胡兴伙送唐云香去了医院。致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处收走的衣服全部放置于小区北面岗亭内，由业主自行领取。胡兴伙、唐云香于2019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致广公司向胡兴伙、唐云香支付财产损害赔偿100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致广公司承担。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胡兴伙、唐云香变更诉讼请求：1、致广公司向胡兴伙、唐云香归还其非法扣押衣物1件（实兴服饰牌天蓝色的冬季校服尺码175的服装1套）；2、致广公司向胡兴伙、唐云香支付财产损害赔偿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致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胡兴伙、唐云香在小区公共绿化带上晾晒衣服的行为违反了《东新园业主代表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相关规定，致广公司作为东新园小区的物业公司，承担着为该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的义务，该服务也包括对小区公共部位的不文明行为进行管理。因此，致广公司收走该小区公共绿化带上所晾晒衣服的行为，属于正常、合法的提供物业服务的行为。但是，致广公司在管理服务过程中亦存在管理上的瑕疵，其在收走业主衣服之后，未尽到妥善保管衣服的责任及通知业主在何处领取衣服的义务，故对胡兴伙、唐云香的财物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针对胡兴伙、唐云香主张致广公司归还实兴服饰牌天蓝色的冬季校服尺码175的服装1套及赔偿财产损害1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胡兴伙、唐云香提供的证据1事发现场的视频，以及事发前后胡兴伙、唐云香女儿两次购买校服的淘宝记录，原审法院确认胡兴伙、唐云香丢失了一套价值200元的校服，鉴于胡兴伙、唐云香自认有一袋蛇皮袋装的散发恶臭的衣物被送回其家门口，其称还没具体打开，不能确认胡兴伙、唐云香所丢失的校服是否在袋子里。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兴伙、唐云香要求致广公司归还校服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致广公司不认可是其工作人员用蛇皮袋送回了衣服，胡兴伙、唐云香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除校服之外存在其他财产损失，结合校服价值及本案情况，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致广公司赔偿胡兴伙、唐云香财产损失200元，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致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兴伙、唐云香财产损失200元；二、驳回胡兴伙、唐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致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胡兴伙、唐云香负担167元，杭州致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元。胡兴伙、唐云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致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宣判后，胡兴伙、唐云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实认定错误。1、《东新园小区业主代表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系业主委员会内部管理议事的有关规定，其第十二条第1款、第十三条第9款载明的内容分别涉及档案资料管理、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管理，与本案无关。2、原审认定事情发生的地点错误。地点非新湖苑6幢与4幢之间的公共绿化带，而是在新湖苑6幢与8幢之间的公共开放式草坪。该草坪旁边没有“禁止入内”、“禁止晾晒”标识，全体业主均可自由出入、活动。无证据表明上诉人在此晾晒衣服侵占损坏绿化或影响别人活动。3、原审认定物业工作人员“欲将晾晒在公共绿化带上的衣服收走”，而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中可见保安已经没收上诉人衣服。4、当时上诉人见保安收走衣服，上前索要，并要求出具法律依据。保安拿不出依据，拒不归还，故才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唐云香晕倒在地，保安无动于衷。二、证据采信偏信。1、被上诉人提供的《东新园小区管理规约》和《东新园业主代表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没有生效日期与盖章，合规性存疑。被上诉人未能提供2/3以上业主对这两份文件投票通过的证据，上诉人不认可两份文件的真实性。2、被上诉人未对其主张的一审所提证据2进行印刷发票、业主收到签单等举证，不能证明已履行广而告知的义务。两上诉人2018年8月才迁入东新园，未从任何途径得知管理规约内容，被上诉人对新业主并未履行告知义务。3、被上诉人只能证明有《东新园小区管理规约》这个复印文本，但其中未提及开放式草坪禁止晾晒衣服和赋予物业有没收暂扣业主财物的权力。就证据关联性一块，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及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2、3，在采信上采取了双重标准。4、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不认可是其工作人员用蛇皮袋送回了衣服，就是说被上诉人当庭已自认未将衣服归还，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将衣服归还，故上诉人无须举证。综合上诉人所提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校服确被被上诉人拿走且未归还，价值确定、对象唯一。5、被上诉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没收上诉人衣物时，未履行任何手续。根据常理，常用衣物不会长时间保留发票，正因为被上诉人非法没收且不出具清单造成上诉人部分举证难以履行。被上诉人应举证其收走的衣物没有价值或者驳倒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列出的价值，或法院根据过错原则酌情确定衣物价值（除明确的校服外）给予赔偿。6、原审判决书未将上诉人的质证内容载入，无法反映出整个事实。被上诉人所谓的上诉人强行塞进工作人员手中，是上诉人将自己的衣服从保安手中夺过来后，发现四五个保安围上前来，迫于无奈才扔给保安。东新园小区没有建设专门晾晒衣服场所，上诉人晾晒衣服的地方一直都是低层业主们晾晒衣服的场所，物业员工也在物业办公室门前屋后绿化带上晾晒衣物。三、原审法院依据《东新园业主代表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第1款、第十三条第9款认定被上诉人收走公共开放式草坪上晾晒衣服属于合法物业服务行为。此处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该行为定性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浙江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1款规定等在适用上均高于小区的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原审法院未予援引属于错误。且议事规则这一乡规民约的真实性存疑，关联性毫无，没有赋予物业扣押没收业主财物的权力。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有误。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对两原告的财物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就应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过错的赔偿责任，而上诉人损失的校服证据链完整，应照价赔偿。对上诉人除校服之外的上千元衣服损失的赔偿才适用“酌情”两字。五、被上诉人系用违法手段取得东新园物业管理权。2018年10月23日，东新园小区业委会在《每日商报》上刊登招标广告，报名时需携带公司营业执照附件，截止时间是10月30日下午17：00，且注明逾期不予受理。工商注册公开信息显示被上诉人法人资格是2018年11月2日才从工商部门注册取得，即被上诉人是在中标后四天才出生的公司。据《下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物业管理科》2019年7月4日出具的《关于杭州致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东新园小区招投标的意见反馈》，东新园物业管理权系杭州湘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标后私下让渡给了没有关联的被上诉人的。故被上诉人非法取得经营权，与东新园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其非法扣押的衣物一套（系天蓝色冬季校服，实兴服饰牌，尺码175）并支付财产赔偿1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致广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进驻东新园小区是通过业主大会选聘后产生，进驻前与东新园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并经下城区住建局物业管理科备案，在小区进行日常管理属合法行为。一、根据《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一章总则之第八条、第二章市容管理之第九条、第十五条，无论是否标有“禁止入内”、“禁止晾晒”等标识，公共绿地的树木上吊挂晾晒衣物本属于违规行为。二、《东新园小区管理规约东新园业主（代表）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于2018年5月12日通过，其形成过程符合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流程合法，并经杭州市下城区住建局备案，属民俗民规。如管理规约第十二条公共秩序维护之第1点、第十三条禁止行为之第9点，管理规约所规定的都属条例正常范围，并无冲突。三、被上诉人根据条例及管理规约，在管辖范围内制止绿地吊挂、晾晒行为属正常、合法的物业服务行为。上诉人称保安“拒不归还、执意将衣服收走”，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证据中并未体现。上诉人在已经取得了其认为的私人财物所有权后又将衣物塞入保安手中，属于上诉人自行处置，且当时未明确其有委托保安进行代管的意图。视频可见上诉人粗暴对待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辱骂语言与攻击性行为，对晾晒在公共绿地的衣物收捡也是文明执行。四、民法通则和物权法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未表明在公共绿地晾晒衣物是合法行为及晾晒在公共绿地的衣物属于受保护的私人财产。上诉人私自违规将个人衣物吊挂、晾晒在公共绿地区域的树木上，导致衣物遗失，其责任在于上诉人，其所述“物业公司拒不归还”毫无证据。五、上诉人提供了其他在绿地上晾晒证据照片，说明上诉人自知行为违，对于违规行为，物业公司一直在持续管理中。《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明确说明，业主转让或者出租物业时，应当将临时管理规约、管理规约等事项告知受让人或者承租人。东新园新湖苑6幢1单元101室在办理入伙手续时签署了《东新园物业管理公约》，上诉人因自身在接受转让时手续欠缺，不能成为其不知小区管理规约的理由。被上诉人不否认工作中尚存在不足之处，故一审判决后已及时将判决的相关款项汇至法院指定账户，并在会议中将存在的问题落实整改。六、对于上诉人所质疑的物业成立时间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说明了项目投标中标后再成立项目公司在招标法中完全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5日至8月26日间进行了业主满意度调查和是否同意致广物业继续服务投票，投票结果可见被上诉人进行服务合法且顺应民心。物业公司身兼服务与管理二职，如果对不文明行为视而不见，就是置大多业主的利益不顾。上诉人将私人衣物晾晒在公共绿地，其行为侵犯了大多数业主的利益，更有悖于城市文明建设。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妥之处，请求二审合理裁决。 上诉人胡兴伙、唐云香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现场保安没收校服照片及再次购买的校服照片四张，系对一审证据进行补充。证据2、上诉人晾晒衣物的东新园新湖苑6幢与8幢之间的公共开放式草坪照片（没有任何禁止进入和禁止晾晒标识）一张，拟证明上诉人晾晒衣物的公共开放草坪没有禁止标识。证据3、东新园公共草坪、绿化带上居民晾晒衣物、进入活动的照片八张，以及物业公司、业委会在小区拉的横幅挂在树木上的照片八张，拟证明小区居民一直有在公共绿地晾晒、活动习惯，以及物业公司人员晾晒、物业公司损害树木的情况。证据4、被上诉人工商信息、东新园小区物业招标事项公告报纸及报纸网页版截屏四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成立时间晚于招标时间。证据5、关于被上诉人在东新园小区招标的意见反馈照片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获得物业管理权违法，主管部门规定选聘物业需要召开业主大会进行表决。 对上诉人胡兴伙、唐云香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致广公司认为：对证据1，对保安进行管理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另外两张校服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开放式草坪不代表可以在树木上晾晒衣物，该照片无法正确显示晾晒的是在6幢与8幢之间的区域。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无法反映上诉人可以做本案违规晾晒的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没有见过，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5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合法性的异议，被上诉人与东新园业委会签署合同经过备案，是合法的。对上诉人胡兴伙、唐云香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对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5与本案诉争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证据4、5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致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一份，拟证明在绿地禁止晾晒是针对整个城市居民而非单独针对东新园小区。证据2、《新湖苑入住缴费通知书》一份，证据3、《东新园业主入伙流程表》一份，证据4、《东新园物业管理公约》一份，证据2、3、4是业主交房时候就持有的材料，这些材料均明确禁止在绿化带晾晒。证据5、《东新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一份，证据6、《杭州市下城区物业管理项目服务合同备案简复单》一份，证据5、6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小区进行管理是合法的。证据7、东新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相关文件（编号分别为[TG2018-014号]、[TG2018-017号]、[TG2018-019号]、[TG2018-021号]、[TG2018-022号]）一份，这些文件拟证明小区的议事规则制定以及公告的流程等。证据8、《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一份，明确二手房屋交接时业主应当将管理规约等事项告知受让方，故致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2、3、4是上诉人应该在买房时候知晓的，且该条例中也对禁止绿地晾晒进行了规定。证据9、新湖苑全要素地形绿地分布图一份，系来源于规划局，拟证明该区域在规划上就是属于绿地，属于禁止被占用的区域。 对于被上诉人致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胡兴伙、唐云香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没收衣物的权利。条例上的规定被上诉人也没有做到，且条例是针对城市场所道路的规定，与小区生活区无关联。对证据2、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购房人名字上诉人方不认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载有的业主上诉人方不认识，物业也非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签字人员上诉人方不认识，物业非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证据5、上诉人方提供的下城区住建局的证明可以证明该材料存在问题，该份合同本身就是无效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方所提供证据的盖章时间是在该份材料盖章时间之后，比该份材料更具有证明力。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入住小区后没有见过这些文件。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没有授予被上诉人没收业主衣物的权利，该份材料与实际情况是不对等的，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图的出处不明确，没有规划局盖章或其他证据证明系规划局提供的规划图，图上所谓“绿地标识”明显是事后自行添加，图形看不出是绿地，禁止入内的绿化带起码要设立禁入标识。规划图只是当时的初步规划，原始规划具有不确定性。对于被上诉人致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对证据1、6、7、8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4、5、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东新园小区管理规约》第五页第十二条第1款载明：“爱护公共环境，不侵占公共绿地和损坏物业区域内绿地、园林和小区其它共用设施设备。”第六页第十三条第9款载明：“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坏本小区范围内的绿化及其他公共设施，损坏绿化及公共设施的，按价值赔偿。”对于原审判决就此节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收走两上诉人在小区晾晒的衣服而引发，现双方主要就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收走衣服及相应赔偿问题等产生分歧，并在二审中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欲证明各自观点。综合当事人一二审陈述以及所提交证据，现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收走衣服行为的合理性。本案上诉人系在小区公共绿化带晾晒衣服，确系违反了涉案小区《东新园小区管理规约》等相关规定，虽然上诉人举证欲以晾晒现场无禁止标识及晾晒行为不是个例等进行抗辩，但这不足以成为其违规晾晒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作为小区物业，以维护小区整体环境秩序及其他业主合法权益为出发点，对公共绿化带晾晒衣服现象进行管理，并无不当，但应当注意管理方式的合理得当。本案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系以直接收走业主个人衣物的方式对晾晒现象进行管理，且在收走衣物之后亦未能妥善保管并及时归还，故被上诉人的管理服务行为存在瑕疵，应就上诉人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的损失数额认定。根据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视频证据和购买校服照片等，可以认定上诉人丢失了一套价值200元的校服。对于上诉人一审中陈述收到的一蛇皮袋衣物，上诉人表示未打开细看，而被上诉人又否认是其工作人员送回的衣物，故在上诉人未能就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之下，原审结合校服价值及案件情况，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200元当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物业招标信息材料以对被上诉人在涉案小区进行物业管理的正当性提出异议，并就涉案小区相关规约的合规性、物业服务合同的有效性及被上诉人就规约的告知表示质疑，但这与本案所主要争议的财产损失赔偿问题无直接关联，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胡兴伙、唐云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兴伙、唐云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