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52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某某，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22日，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聪，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女，汉族，生于1965年5月17日，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宁，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生于1970年10月10日，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建伟、张吉，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5日，教师，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海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海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正旭，宁夏震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某及辩护人杨聪、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张宁、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郭建伟、张吉、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刘正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应王某乙及其妻子黄某某之要求，以3%至4%不等的月利率，先后多次向王某乙、黄某某夫妇高利借贷分别约为15万元、42万元、32万元、38万元。在随后索要利息过程中，一度采取追堵、拦截、辱骂、恐吓等手段向王某乙、黄某某夫妇讨要债务。由于债台高筑，债主追堵讨债，黄某某不堪重压，于2019年4月21日自缢身亡。2019年4月16日上午，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在得知黄某某及丈夫王某乙当日在海原县人民法院与他人因债务纠纷需要开庭，上午9时许，先后赶至海原县人民法院并采取辱骂、追逐、拦截等手段向黄某某及其丈夫王某乙索要债务。至中午12时许，王某甲又将王某乙、黄某某夫妇强行带到其家中，让王某乙、黄某某夫妇重新打借条。期间被告人贾某某又追逐至王某甲家找王某乙夫妇索债，王某甲、张某甲怕影响到为其重新打借条，就让王某乙夫妇躲到其邻居家中并支走贾某某随后让王某乙、黄某某夫妇为其重新打了借条，直至14时许要去学校的张某甲开车顺路将王某乙夫妇带走。2019年3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贾某某为了向黄某某及其丈夫王某乙索要高利贷本息，因找不到王某乙、黄某某夫妇，便给黄某某在贺兰党校上班的二女儿王某丙打电话。王某丙便将此事告知黄某某，黄某某认为贾某某的行为已威胁到其女儿的人身安全，约见贾某某要求其向王某丙道歉。2017年4月以来，被告人陈某某在向王某乙、黄某某夫妇高利放贷过程中，曾要求将王某乙、黄某某夫妇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作抵押（补偿价为61万元），在随后的讨要高利贷过程中，陈某某因联系不到王某乙，就多次到王某乙、黄某某夫妇经营的电器商铺追堵、蹲守讨要债务，严重影响了王某乙、黄某某夫妇的正常生活秩序及电器商铺的经营秩序。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某甲到黄某某的电器商铺索要债务，黄某某躲在商铺二楼不敢露面，当时黄某某女婿张某乙、债务李某某（另案处理）也在商铺一楼，王某甲在一楼大声辱骂黄某某及其丈夫讨要债务，在此过程中李某某要求王某甲离开商铺并将门拉锁，王某甲要求站在门外的张某乙给其岳母黄某某打电话，张某乙不同意打电话，王某甲就对黄某某的卷帘门随意踢打。后王某甲又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某甲，二人为了讨要债务，蹲守在黄某某商铺门口长达两小时之多。只是黄某某在电器部里无法出来，就给张某丙打电话让其劝走王某甲，后经过张某丙打电话才将王某甲及其丈夫张某甲劝离。自2017年以来，王某乙夫妇在无力偿还高利贷后，四被告人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频繁向王某乙、黄某某索要债务，后王某乙、黄某某不堪其扰，采取不接电话、关机等方式躲避被告人。综上，四被告人为索要高利借贷，一度通过采取频繁电话微信滋扰、上门追索、门口蹲守以及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之手段，企图达到索要高利借贷的目的，严重影响了黄某某及其丈夫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最终造成黄某某因不堪忍受巨大压力、自缢身亡的后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采取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之手段讨要高利借贷，造成黄某某自缢身亡，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贾某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和被害人黄某某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家中尚有老人及孩子需要赡养和监管。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为获取高额利润，应王某乙及其妻子黄某某之要求，以3%至4%不等的月利率先后多次给王某乙、黄某某二人借款，后采取追堵、拦截、辱骂、恐吓等手段向王某乙、黄某某二人追要借款。因债台高筑，债务追堵讨债，黄某某不堪重压，于2019年4月21日自缢身亡。2019年3月14日15时许，贾某某因找不到黄某某、王某乙索要债务，便给黄某某女儿王某丙单位打电话。黄某某认为贾某某的行为威胁到其女儿人身安全，约见贾某某并要求给王某丙道歉。2019年4月13日，王某甲到黄某某上述商铺索要债务时，黄某某躲在二楼，王某甲在一楼辱骂黄某某、王某乙，后通过电话叫来张某甲，二人在该店铺门口蹲守二小时。2019年4月16日，被害人黄某某及其丈夫王某乙在本院开完庭后，四被告人采取辱骂、追逐、拦截等方式向黄某某、王某乙二人索要债务。同日12时许，王某甲又将王某乙、黄某某强行带至其家中为其重新出具了借条，张某甲同时在场，14时许，张某甲回单位时顺路将二人送回。2017年4月以来，陈某某曾要求黄某某、王某乙将价值61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作为抵押，后因联系不到王某乙，便多次到黄某某、王某乙经营的商铺追堵、蹲守讨要债务。2017年以来，黄某某、王某乙无力偿还借款，四被告人通过打电话、微信等方式频繁向二人索要债务，王某乙、黄某某不堪其扰，采取不接电话、关机等方式躲避。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分别赔偿被害人黄某某家属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王某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22万元、10万元、14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海原县公安局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黄某某遗书手稿复印件、借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及凭证、笔记本10本、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黄某某笔记本记账明细、通话记录、手机短信截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证泰司鉴所[2019]鉴（文书）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证人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乙、阮某某、张某丙、刘某某、米某某、张某丁的证言，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调解笔录及协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张某甲采取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的方式讨要高利借贷，导致被害人黄某某不堪重压自缢身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某、陈某某、张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关于王某甲的行为与黄某某死亡无法定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四、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马风贵审判员 白文忠审判员 杨 勇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孟芳萍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九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293))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不公开审理的案件，应当当庭宣布不公开审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