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濉溪镇民主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308560683609。 负责人：曾庆斌，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珠，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传，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秀兰（陈清传之妻子），女，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传，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平，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添胜，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起腾，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祥，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起腾，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以下简称建宁农行）与被上诉人陈清传、江秀兰、陈福平、戴添胜、吴明祥、汪起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2月23日，建宁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建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陈清传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认为建宁县公安局已经对吴明祥涉嫌骗取贷款立案侦查，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建宁县人民法院（2014）建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2．驳回建宁农行的起诉；3．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建宁县公安局。2016年8月19日，建宁县公安局以吴明祥骗取贷款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撤销吴明祥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2018年8月16日，建宁农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建宁农行起诉，建宁农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闽0430民初27号民事判决，建宁农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宁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珠、曾若人，被上诉人陈清传，江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传，陈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戴添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起腾及汪起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明祥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闽0430民初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建宁农行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清传、江秀兰、陈福平、戴添胜、吴明祥、汪起腾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担保人吴明祥借用陈清传的名义向银行借款，陈清传也允许吴明祥借用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借款，对于作为贷款银行的建宁农行来说，陈清传就是本案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吴明祥，因此应由吴明祥承担还款责任，其余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混淆了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区别。建宁农行最初对陈清传帮吴明祥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贷款实际由吴明祥使用的情况并不知情，所以一开始吴明祥并没有作为担保人。但建宁农行认为即使真实的情况是如此，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和安排，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对于合同相对方的建宁农行来说，陈清传是借款人，其余人是担保人这一事实是不能否认的。一审法院认为吴明祥出具《债务承诺书》时，建宁农行与吴明祥即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建宁农行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吴明祥明确是作为保证人对建宁农行作出承诺，承诺对借款人陈清传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毫无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建宁农行应举证证明有通知陈清传领取发放贷款的银行卡，发放讼争贷款的银行卡及发放的讼争贷款系由陈清传本人或陈清传委托的受托人领取、使用，建宁农行认为该问题与本案贷款无关，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应由建宁农行举证证明。1.一审法院认为建宁农行将贷款发放至陈清传名下62×××15的银行卡内，应向陈清传交付该卡。但根据建宁农行提供的《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业主凭证》，陈清传名下的62×××15号银行卡于2009年12月4日开户，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13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是额度有效期内借款人可以自助循环贷款，本案讼争贷款是自助贷款的方式由借款人在自助银行设备上自己操作，实际自助操作贷款的时间为2011年9月11日，也就是说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和持卡人操作自助贷款的时间都远在该张银行卡开户之后，因此不存在建宁农行与陈清传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应通知其领取该张银行卡的问题。2.建宁农行在与陈清传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时，在借款合同第一条明确贷款人将贷款发放至借款人62×××15号银行卡，如果借款人陈清传认为自己并未领到该张银行卡，应向建宁农行提出异议或要求更换另一张银行卡，但借款人陈清传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应视同其认可建宁农行将贷款发放至其62×××15号银行卡内。3.陈清传名下的62×××15号银行卡在本案中并非第一次使用，2010年1月28日，陈清传向建宁农行申请贷款4万元（详见建宁农行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承诺书》），提供的卡号也是该62×××15号银行卡。2010年5月28日，建宁农行将4万元贷款也是发放至该62×××15号银行卡内（详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根据陈清传、江秀兰、陈福平、戴添胜、吴明祥、汪起腾在公安的陈述，借款人陈清传以及本案其他担保人与吴明祥要么是亲戚关系要么是朋友关系，为了吴明祥能够用款，陈清传听信吴明祥的话，以自己的名义向建宁农行贷款，其也知道自己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将身份证、户口本原件交给吴明祥，对于建宁农行来说已经构成表见代理。任何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陈清传为了吴明祥以自己的名义向金融机构借款、担保，在申请表、借款合同等法律文件上签名捺印，应当预见自己未来将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于发放贷款的那张62×××15号银行卡来说，也是填写在借款合同里经过借款人陈清传确认的，既然其已经认可了，即使没有领到该卡，也应当由其承担法律后果。建宁农行将贷款发放至其指定的银行卡内，就履行完了贷款发放的义务，就拥有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还款的权利。何况，纵观本案，建宁农行认为即使该卡未在陈清传手上其也是明知的。5.办理62×××15号银行卡时填写的《金穗惠农卡申请表》申请人签名处“陈清传”不是其本人填写并不能代表陈清传本人不知情。从本案之前的一笔贷款发放情况看，借款人陈清传当时也是指定将贷款发放至该张卡内，本案也是指定贷款发放至该张卡。办卡的问题是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问题，与本案贷款发放无关，陈清传如认为有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其名义办理银行卡，可以向公安机关报警，但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后认为并不构成犯罪，可见并未有人冒用其名义办理银行卡，而且从其对借款合同指定该卡为贷款发放卡无异议这一情况看，其对建宁农行将贷款发放至62×××15号银行卡内是认可的。6.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涉案借款是否获准应履行通知陈清传的义务，但本案中，陈清传于2019年9月6日向建宁农行提出贷款申请，建宁农行正是基于同意其贷款才于2019年9月13日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其在额度有效期间及5万元额度内可以自助循环借款，自助借款方式指借款人以本合同约定的银行卡即62×××15号银行卡作为借款提取与偿还的结算工具，通过贷款人的营业柜台、自助银行、网上银行、电话银行、手机银行等自助借款渠道，经密码验证，依据提示实施操作，完成借款和还款。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的建宁农行应履行通知陈清传涉案借款是否获准的义务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吴明祥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而汪起腾明确自己是为吴明祥提供担保的，但一审法院也免除了汪起腾的保证责任，该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汪起腾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其辩解不知借款人为陈清传也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未支持建宁农行为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也是错误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第五条5.2款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该借款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因此建宁农行为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也应由陈清传承担。 陈清传辩称，2010年9月13日，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合同所载62×××15号银行卡当时是没有的，建宁农行要求其随便在申请合同还有申请表底下签一个名字，其他的建宁农行说会办理好手续。2009年签了一份合同，其没看到这个合同的其他任何材料，申请表承诺书没有见过。2010年1月28日贷了一笔，其也不知道也没有见过任何合同及其相关的材料。交易记录里面有短信通知，但不知短信电话号码是谁的，其没有收到短信通知和贷款。其没有62×××15号银行卡这张卡。 陈福平辩称，吴明祥向陈福平借钱，因陈福平要开店没钱借，吴明祥提出以陈福平的名义贷款，因为陈福平不是户主，贷不到款，吴明祥提出先办理看看，让陈福平去签过两次字（三户贷款申请书、借贷合同），吴明祥称贷款批下来银行会通知。后陈福平不知道贷款有没有审批下来。建宁农行信贷员陈钧最清楚，当时贷款户主是陈福平父亲的名字，而且里心法庭第一次开庭的时候银行提交过一个票据，上面也不是陈福平父亲的签字，是伪造的，还有很多签字都不是陈福平所签。建宁农行根本没说过是三户联保，只说是个人贷款，陈福平不知道是为陈清传的贷款提供担保，贷款审批下来建宁农行没通知过陈福平，所以陈福平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戴添胜辩称，其在2009年9月13日签订过一次借款合同，没有签订过2010年9月13日的借款合同。其未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 汪起腾辩称，2010年中，吴明祥找汪起腾为其贷款十几万提供担保，汪起腾只同意帮吴明祥担保五、六万，而且汪起腾不同意只其一个人担保，要求吴明祥多找几个人一起担保，于是就有了后来所签的担保贷款合同，签字的人都是在不同的地点和时间签的，彼此没见面，签完合同后，汪起腾再也没有接到过建宁农行告知贷款办理情况。建宁农行起诉后汪起腾才知道借款人根本不是吴明祥，实际借款人是陈清传。贷款是陈清传将身份证等证件交给吴明祥去办理的，在办理中吴明祥找陈清传拿其持有的一张惠农卡，陈清传没有给，吴明祥就带建宁农行的信贷员上门说还有一些手续要签字，这次签好后，再也没有建宁农行的人找过陈清传。卡还在陈清传手上，但贷款已被吴明祥取走，汪起腾等人找到信贷员陈钧再三追问，才知道陈清传所持的卡已被挂失，贷款是从其他卡取走的，同时被取走贷款的还有联保小组的陈福平、戴添胜的贷款。至此，汪起腾才知道借款人是陈清传、陈福平、戴添胜等人，都没有到农行开卡领过钱，钱是怎么被领走的也不清楚，陈钧告知卡是整批办理的，办好后就放在柜台上自己取，在一审开庭时陈钧还是这么说，汪起腾等人觉得这问题很严重就到公安报案，经公安调查其实是吴明祥冒签借款人陈清传、陈福平、戴添胜的名字从陈钧手上领走的卡，在后来庭审中建宁农行出示的贷款合同和申请表，联系方式一栏，基本上都是填的吴明祥的手机号码，所以建宁农行发给贷款人所有的短信都到了吴明祥的手机上，所有贷款人都毫不知情一直蒙在鼓里。造成这起恶意欠贷的原因，不是贷款人用款不还，也不是担保人没有尽责，虽然吴明祥有来找汪起腾为其做担保，就算汪起腾在签字时没有认真阅读相关条款，没有看清谁是借款人，这都不能成为建宁农行侵害已经既成事实借贷法律关系人合法权益的理由和借口，谁是担保人，谁是借款人农行信贷员陈钧是一清二楚的，陈钧在明知吴明祥既不是担保人也不是贷款人情况下，而将吴明祥的手机号码填入申请表中，绝非过失而是故意为之，这也为以后陈钧将银行卡交给吴明祥，从而绕开借款人，获取借款人的相关信息如开卡的验证码等，提取卡内的资金打开了方便之门，这从建宁县人民法院里心法庭审理的另一起农行信贷员陈钧办理的戴孙纲、张文斌、吴跃祥三户联保，聂祖坚担保借贷纠纷诉讼中就可以得到证实，借款人也是将身份证等交给吴明祥后没有到建宁农行签字，而信贷员陈钧为了帮助吴明祥获取贷款伪造戴孙纲的签名从而获得三户联保的贷款，并恶意欠款至今未还。信贷员陈钧明知吴明祥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反而将三户联保的贷款交给他集中使用;显然违反的贷款合同中的相关规定，贷后检查一次都没有履行贷后检查的材料全是造假，这都是造成吴明祥恶意用款不还的真正原因，担保人、贷款人始终被蒙蔽，始终不知情，是没有过错的。因此，建宁农行要求担保人和借款人为此承担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显然违背了法意。故发生这起恶意欠贷的原因是建宁农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造成的，因而要求担保人，贷款人承担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吴明祥未作答辩。 建宁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清传、江秀兰共同偿还建宁农行贷款本金4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3日利息36787.99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2.陈清传支付建宁农行为实际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吴明祥对陈清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陈清传、江秀兰、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吴明祥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6日，陈清传向建宁农行申请自助可循环贷款5万元。同日，陈清传、江秀兰向建宁农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愿以家庭综合收入承担还款；同日，汪起腾向建宁农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陈清传的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0年9月13日，陈清传与建宁农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自助可循环借款额度5万元，借款用途农业生产经营，借款发放至卡号为62×××15号银行卡内，额度有效期2010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2日，可随借随还，通过自助借款方式提款和还款，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壹年且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额度有效期届满后六个月，每笔借款的利率在借款发放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至本息清偿为止，自助可循环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事项。陈福平、戴添胜以联保小组成员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捺指印，汪起腾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11年9月11日，建宁农行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放款5万元至卡号为62×××15号银行卡内，该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10日。但建宁农行未将卡号为62×××15号银行卡交付陈清传，而由吴明祥实际持有该卡并使用了卡内的5万元借款。2013年5月26日，吴明祥向建宁农行出具《债务承诺书》，承诺自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后吴明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截止2018年8月3日，陈清传尚欠本金4万元，尚欠利息36787.99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清传、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与建宁农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涉案借款是否获准建宁农行应履行通知陈清传之义务，建宁农行将款发放至62×××15号银行卡内，应向陈清传交付该卡，但陈清传未领取、领用该卡，故建宁农行主张陈清传、江秀兰共同偿还借款、并由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查，吴明祥系持卡人及实际借款人，吴明祥向建宁农行出具《债务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六条“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的规定，自吴明祥向建宁农行作出承诺时，建宁农行与吴明祥即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吴明祥未在承诺的还款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建宁农行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且吴明祥的《债务承诺书》中无为实际债权支出费用的约定内容，故对建宁农行主张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明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明祥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借款本金4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3日的利息36787.99元，并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20620100017493）约定支付从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吴明祥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除建宁农行对一审查明的“但建宁农行未将卡号为62×××15号银行卡交付陈清传，而由吴明祥实际持有该卡并使用了卡内的5万元借款”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清传与建宁农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建宁农行依据《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发放贷款5万元至陈清传指定的62×××15号银行卡内，履行了贷款人的义务，陈清传与建宁农行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陈清传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江秀兰、陈清传向建宁农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愿以家庭综合收入承担还款，江秀兰应与陈清传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汪起腾向建宁农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陈清传的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福平、戴添胜以联保小组成员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捺指印，系涉案借款担保人，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明祥向建宁农行出具债务承诺书，承诺自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建宁农行要求陈清传、江秀兰共同偿还建宁农行借款本息，由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吴明祥对陈清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建宁农行一审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不足以证明建宁农行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故建宁农行要求陈清传支付建宁农行为实际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法院向建宁县公安机关调取的《调查旁证材料》显示申请人姓名为陈清传，申请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卡号为62×××15的《金穗惠农卡申请表》上主卡申请人签名处“陈清传”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不是陈清传本人书写的。但《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陈清传于2010年9月13日与建宁农行订立的，该合同明确约定：“发放至借款人银行卡（卡号：62×××15）”，由此说明62×××15号银行卡的申请早于《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订立前九个月，陈清传在订立《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之时62×××15号银行卡已经存在，建宁农行按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到陈清传指定的银行卡内，足以认定建宁农行已向陈清传发放了贷款，即便该卡由吴明祥持有，也改变不了陈清传借款人的身份。陈清传抗辩其没有领到62×××15号银行卡，也没有收到贷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认为涉案借款是否获准，建宁农行应履行通知陈清传之义务，建宁农行将款发放至62×××15号银行卡内，应向陈清传交付该卡，但陈清传未领取、领用该卡，继而不支持建宁农行要求陈清传、江秀兰还款付息，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吴明祥偿还借款本息，所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均有不当。 综上所述，建宁农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所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清传、江秀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借款4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3日利息36787.99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法计付的利息； 二、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吴明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清传追偿。 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陈清传、江秀兰、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吴明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陈清传、江秀兰、陈福平、戴添胜、汪起腾、吴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斌 审判员 迟建文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文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