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2973号原告：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云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叶军，北京市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冰洋，女，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杜韩，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朗峰公司）与被告杜韩（以下称姓名）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勃朗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叶军、蒋冰洋，杜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勃朗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勃朗峰公司无需支付杜韩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30000元；2.判令勃朗峰公司无需支付杜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000元；3、判令勃朗峰公司无需支付杜韩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8448.27元。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9794号裁决书的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裁决要求我方支付杜韩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30000元是错误的。1、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1)杜韩自己有独立的公司，其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由于杜韩的公司与我方是同行业的，因此杜韩自身并不愿意与我方建立劳动关系。(2)杜韩来时是通过双方共同的朋友介绍的，双方确定的方向是合作（北极狐项目），并非求职和入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建立和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思。在具体合作的细节事宜尚未敲定前，考虑到杜韩在合作中有实际付出，为项目作出一定贡献，故暂按照给其适当补助方式进行弥补和回报，但这并不代表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更不表明我方应当给付“工资”。(3)双方事实上是合作关系，并且杜韩本人对外也自称合伙人。(4)项目开展一段时间后（7月份试营业），我方在合作过程中也曾提议与杜韩签订劳动合同，还数次将劳动合同文本给杜韩，但杜韩自己屡次推诿。2、进入2017年11、12月后，杜韩主要忙于其自身的鸟巢项目和崇礼雪具店项目及其自己公司其它事务，已基本不来北极狐俱乐部。因此，裁决支持其所主张的2017年10月31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显然缺乏依据。二、裁决要求我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000元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基础并不存在。更何况，杜韩自2017年10月31日起已基本不来北极狐俱乐部，故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而从杜韩自身提供的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即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是在我方并未拖欠其“工资”的情形下杜韩主动提出解除的：“我这几天想了想还是在能做朋友的时候停止共事吧”（见杜韩2018年1月1日发的微信）。综上，双方并无劳动关系，自2017年10月31日起是杜韩自己不来俱乐部，双方关系终结的结果是也是杜韩单方导致的，我方并无过错。因此，裁决要求我方向杜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000元是错误的。三、裁决要求我方支付杜韩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8448.27元显属错误。双方既然只是合作关系，就不应当以劳动关系的标准来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从而给我方设置对应的义务。况且从事实上看，在合作过程中我方曾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是杜韩故意一再推诿和不签，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我方。因此，裁决要求我方支付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8448.27元，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明显处理不公，在责任划分上出现重大偏差，导致出现我方为杜韩的过错买单的错误裁决结果。四、尤为恶劣的是，杜韩还于2018年3月15日在俱乐部的客户微信群内散发负面言论，实施出格行为，导致客户流失、俱乐部声誉受损等严重后果，给公司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和经济及声誉损失，对此我方保留索赔和追究被告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原仲裁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杜韩辩称：第一，劳动雇佣关系是事实存在的；第二，我作为公司高管向公司法人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的事情，不仅是我自己还包括其他员工，但是公司法人出于教练工作时间长不能提供补助、加班的工资，所以迟迟未草拟合同，直至公司一名管理人员被无故辞退，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后公司给予赔偿，法人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才提出所有的教练和工作人员续签劳动合同。我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这份劳动合同，在我受雇之前，公司法人明确知道我有自己的公司并且是做滑雪行业的，才雇我做公司的高管，但合同中体现如果受雇相同行业或有相同行业的公司就违约，而且合同中有入职时间，入职时间是正确的但这是一份补签的合同，我向法人提出条款中不合理的应该删除，并且当时勃朗峰公司代理人蒋冰洋说只有签署这份合同并签署一份协议才可以补发我的工资和报销，她这样说是为了不让我提出劳动仲裁，我认为钱是勃朗峰公司欠我的，他不能以此为条件逼迫我签这份保证书。对方提出的11月、12月我没有工作不发工资的事实，可以看我和法人出差的记录，是我和法人去英国购买滑雪设备部件，还有去崇礼做公司的宣传和代理公司的赞助滑手做比赛，我和法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也有体现。2018年3月15日，杜韩以勃朗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30000元；2、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加班费75258.55元，其中延时加班费45000元、法定节日加班费6982.75元、休息日加班费23275.8元；3、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00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000元。2019年4月8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9794号裁决书，裁决：一、勃朗峰公司支付杜韩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工资三万元；二、勃朗峰公司支付杜韩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一万五千元；三、勃朗峰公司支付杜韩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七万八千四百四十八元二角七分；四、驳回杜韩的其他仲裁请求。勃朗峰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杜韩于2017年6月25日至勃朗峰公司处任运营总监，具体负责内容为勃朗峰公司经营的北极狐室内滑雪场馆内的所有事物，也负责对外联络。就勃朗峰公司与杜韩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双方存在争议。勃朗峰公司主张与杜韩系合作关系，并提交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欲证明杜韩自己有两个公司，所以当初双方谈的是合作，杜韩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杜韩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此杜韩提交以下证据：一、北极狐室内滑雪馆2018年8月、10月的考勤表，其上显示杜韩姓名，并记载了其休息情况。勃朗峰公司不认可8月考勤表，称该考勤表是公司员工高峰制作，但杜韩是高峰介绍而来，双方有利害关系。10月份考勤表真实性认可，是公司郭艳会计发给杜韩，但不清楚是几月份的考勤。就公司考勤情况，勃朗峰公司称公司其他员工都是通过指纹打卡来进行考勤，但是杜韩不打卡，公司也没有要求其打卡，所以无法提供杜韩的考勤记录。二、北极狐室内滑雪馆宣传册，杜韩称宣传册背面所载的杜先生就是杜韩，勃朗峰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亦认可杜先生即杜韩，但勃朗峰公司主张该宣传册除了载明了杜韩以外，还载明了法人的联系方式，这也说明双方是合作关系；三、杜韩北极狐名片一张，其上显示杜韩为运营总监，名片背面为北极狐室内滑雪字样及LOGO。勃朗峰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认可该名片系其印发，亦认可杜韩的职位是运营总监；四、与蒋冰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蒋冰洋于2017年7月7日向杜韩发送转账截图一张及明细一份，明细具体内容为6月实发工资金额；其中2017年11月21日，蒋冰洋向杜韩发送转账截图一张，下付留言“10月工资，扣除护具的钱4000元”。勃朗峰公司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之所以蒋冰洋向杜韩有款项支出是因为在合作过程中，杜韩存在垫付和付出，在没有书面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勃朗峰公司不愿意杜韩承担这些费用，有些付款个别体现工资字样的不代表双方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四、交易明细一张，杜韩主张勃朗峰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其发工资11130元（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资3000元及报销款8129.9元）、2017年8月15日支付150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15000元、2017年10月15日支付15000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11000元。勃朗峰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亦认可工资发放的情况，称2017年11月之后的钱没有发。就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一节，双方存在争议。杜韩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勃朗峰公司主张其2017年11月份曾提出与杜韩签订劳动合同，但杜韩一直以合同不合理为由拒绝签订。为此，勃朗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7年12月21日，杜韩、蒋冰洋、勃朗峰公司法人刘云锋之间的谈话录音，其中部分内容如下：刘云锋：“我认为，你今天，我对企业的自我保护，我要求我的员工把这个合同签了，目的就这么简单”；刘云锋：“现在不签合同有人告咱，从企业来讲，自我保护，咱们把这个合同完善了。现在你签这个合同是对企业的保护”；杜韩：“对，我知道。我现在不签这个，我是让人看看，我本来的本意是这个合同能办，但是你们这儿就是我对你们不信任，你们对我也就不信任。是这样吧？我觉得是这样”；刘云锋：“你要是说从企业的角度上，我觉得第一个我说的很明白，就是企业的自我保护。你现在不签这个，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我很正常对吧，你要是说这个合同有问题，我觉得咱们找个律师在审一下也没有问题，但是这是标准合同，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没有伤害你个人的地方，就是一个简单的合同，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刘云锋：“……你是怕我不给你钱，不给你开工资，还是不给你报销？”杜韩：“呵呵，这个我倒没想过”；刘云锋：“不可能的事嘛”；杜韩：“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刘云锋：“不可能的事，毛毛，签不签”；杜韩：“我说了，让我朋友看一眼我再签”……杜韩：“……你给我那个合同，我的看一下条款，这条款里面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不能指出来说？我指出来说完了，改完了，我说可能还有不合适的地方，我让人看看。那合同也得让人看了再签对吧？”；蒋冰洋：“这个合同我早就给你了，你说那个时间就过来跟我签，然后又没信儿了。然后，今天过来说我还得找个人看看”；杜韩：“那你这个合同本来里面的条款，我就捋了一下就有两条不合理，那是不是得改啊，改完了再签，那我让人看一眼怎么就不对了，你是怕我不签告你怎么着啊，我就特别奇怪”……刘云锋：“……周五拿走了，说周一签，对吧，这是你原话说的。今天来了，说合同又没看，又怎么着的。不是你要是觉得这个对你来说是大问题，你就说，你要是觉得哪儿不行的，你就说”；杜韩：“范本我看过了，就有两个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改过了，对吧？”；刘云锋：“还有吗”；杜韩：“薪资待遇，我刚才说了这也写上了。完了当初说的那个补助，没有体现出来，这个合同上没有对吧？”；蒋冰洋：“什么补助”；杜韩：“然后，其他的我让我的朋友看一眼，其他的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改完了就可以签，这是我原来说的对吧”；蒋冰洋：“还有什么补助，不合理的地方？”；刘云锋：“什么车费、电话费”；蒋冰洋：“妈呀，毛毛，你要是这么计较的话，我这个东西……”；杜韩：“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你要是没那么大反应，其实我也就签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就非得有那么大反应”……。杜韩认可录音真实性。二、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上未见双方签字盖章。其上载明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杜韩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勃朗峰公司提供给其的合同都填写了落款日期，落款日期是2017年6月25日，但是这份合同上没有，所以不认可真实性。经询，杜韩称勃朗峰公司第一次提供劳动合同书文本大概是在2017年11月底以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之所以未签订合同系因杜韩觉得合同条款存在不合理之处在与勃朗峰公司沟通，而且勃朗峰公司一直以如果不签合同就给发工资和报销款来威胁其签合同。为此，杜韩提交2018年3月16日与蒋冰洋之间的结算视频，欲证明勃朗峰公司拖欠工资及报销款的事实，且勃朗峰以不签合同就不给钱来威胁杜韩签合同。其中部分对话内容如下：杜韩：“我只不过想让你把这两个月的工资每月一万五写清楚，报销多少钱，工资多少钱写清楚了”；蒋冰洋：“不用写那么多，我已经说了咱俩已经结算完毕了，没有在经济上有纠葛了……”;蒋冰洋：“……如果这样的话毛毛我必须和你签合同，我肯定要跟你签合同，走哪儿我也说不通。那你要签合同你说这合同咱俩一致就因为这合同不是之前拖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想拖吗……所以我说蒋冰洋我今天把钱给你全结清了，你认咱们就按这个钱走，你不认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是说我不给你钱，我也不是不让你写收条，你非得要那么做，我只能认为毛毛你再为难我，你认为我要和你签合同时为难你，那你现在跟我签”；杜韩：“我从来没觉得你跟我签合同是为难我，只不过是”；蒋冰洋：“那你跟我签啊”；杜韩：“那合同本来列的条款就不对，而且你这”；蒋冰洋：“你别管，你别管”；杜韩：“而且你是和我后补合同，不补合同不发我工资，那我为什么要跟你签”；蒋冰洋：“不是我跟你讲，你认为什么合理你给我一份，你到现在也没有给过我，咱俩先不说之前的，我今天就说这事，就说我很诚意的把钱要给你，我请你拿走，真是也请你把这个费用结清给我写个收条，就这么简单”；杜韩：“那我只不过想列清楚”；蒋冰洋：“不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呢，收条，一个收条”；杜韩：“那收条，好，就跟签合同似的，我不看你就让我签，告诉说的这东西就是个形式，这收条……”；……杜韩：“工资及报销对吗”；蒋冰洋：“报销，工资及报销，我想想啊，结算，这个劳务费用吧，对吧，这说得过去吧，我也保护我，你也保护你。咱俩互让一步，你要是不想要这钱，那我也没辙了，搁那毛毛我蒋冰洋都说得过去，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事儿”；杜韩：“那你要这么觉得，成”；蒋冰洋：“不签就不结”；杜韩：“对，不签就不结是吧”,勃朗峰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视频中涉及的是收条，而这个收条也是为了协商和了结，没有细算，并称收条上的钱也没有给杜韩。就工资是否存在拖欠一节，勃朗峰公司称其确实仅与杜韩结算至2017年10月，之后11月和12月的钱没有给是因为杜韩11月以后就不怎么来公司上班了。杜韩主张其工作至2017年12月底，但勃朗峰公司未向其支付2017年11月、12月的工资。为此，杜韩提交其与刘云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手写字条一张，欲证明其2017年12月份还在继续工作，且蒋冰洋于2017年曾经手写一个字条承诺欠付2017年11月和2017年12月两个月的工资30000元和报销款13736.64元。勃朗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微信往来能够证明杜韩从事了实际的工作，勃朗峰公司认可手写字条是公司蒋冰洋所写，当时是为了与杜韩私了，是按照杜韩的要求写的，没有仔细核算。就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情况，杜韩称因勃朗峰公司法人刘云锋提出2018年1月1日以后要与其出资重新开一家新的公司但其未同意，而且勃朗峰公司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没有发，因此杜韩于2018年1月1日向刘云锋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为此，杜韩提交2018年1月1日其与刘云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感谢17年的相识与共勉、一起做事互相信任很重要，一旦缺少了互相的信任很小的事也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隔阂。我这几天想了想还是在能继续做朋友的时候停止共事吧。事情是很好的事情，坚持一定会成功。还是那句：天时地利人和！没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也让我学到很多东西！祝18年生意兴隆、全家健康快乐！注意身体。勃朗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经询，双方均认可曾协商一致勃朗峰公司无需为杜韩缴纳社会保险，勃朗峰公司每月通过报销款的形式将社会保险费用支付给杜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勃朗峰公司虽主张与杜韩之间系合作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达成了合作合意，故本院对勃朗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杜韩提交的与蒋冰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名片、交易明细、蒋冰洋的手写字条及双方后续关于签订劳动合同书的磋商过程可以认定，双方事实上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关系。根据杜韩的主张、杜韩与蒋冰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工资支付记录可以认定杜韩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事项。勃朗峰公司主张杜韩自2017年11月、12月期间未上班，但勃朗峰公司无法提交杜韩的考勤记录，故勃朗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韩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看出杜韩在2017年12月期间存在与法人刘云锋之间关于工作内容的交流，且双方均认可杜韩的工作内容不仅仅限于场馆内，还包括一部分对外联络工作。故本院采信杜韩关于其一直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主张，勃朗峰公司应当向杜韩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30000元。综上，勃朗峰公司关于无需支付杜韩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勃朗峰公司认可杜韩于2017年6月25日入职工作，其应当于2017年7月25日与杜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双方均认可勃朗峰公司曾要求与杜韩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无法明确勃朗峰公司第一次提供劳动合同书的时间。勃朗峰公司虽主张2017年11月之前就把合同范本给了杜韩，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杜韩认可勃朗峰公司最早一次向其提供书面劳动合同书系大概2017年11月底之后，但具体时间也无法明确。本院结合双方证据、本案审理情况酌情认定勃朗峰公司第一次向杜韩提供劳动合同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故勃朗峰公司应当向杜韩支付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448.27元（15000元÷21.75天×5天+15000元×4个月）。综上，勃朗峰公司关于无需支付杜韩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勃朗峰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1日的录音来看，截止到该日双方一直处于劳动合同书中条款内容的协商过程，录音中勃朗峰公司也对促成合同签订持积极态度。故2017年11月30日之后双方未能签订劳动合同不应归因于勃朗峰公司一方，勃朗峰公司无需向杜韩支付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杜韩虽称勃朗峰公司以不签合同就不发工资及报销款进行威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杜韩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勃朗峰公司关于无需支付杜韩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勃朗峰公司确系存在拖欠杜韩工资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勃朗峰公司应当向杜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000元。勃朗峰公司关于无需支付杜韩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杜韩支付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工资三万元；二、原告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杜韩支付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六万三千四百四十八元二角七分；三、原告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杜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万五千元；四、驳回原告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勃朗峰（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矫 辰审 判 员  韩晓薇审 判 员  张佳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晓琳书 记 员  于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