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9640号原告：刘某，女，194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某2，女，199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三槐社区居委会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某3，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代某，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尚志益民管理中心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刘某、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以上3名原告以下简称三原告）与被告王某3、被告代某（以上2名被告以下简称二被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西二村瀛海路南三条13号院（以下简称13号院）拆迁所得瀛海镇安置房“A2号楼5单元1301号房屋”和“C3号楼3单元603号房屋”归三原告所有；2.请求对王润州（原诉讼参加人，后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在二被告所取得的拆迁份额内应得的部分依法予以分割；3.判决二被告给付三原告13号院拆迁补偿款498939元；4.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润州、刘某系夫妻关系，王某1、王某3系王润州与刘某的子女，代某系王某3之妻。1980年，王润州、刘某夫妇在13号院内建造北房5间；1982年，王润州、刘某夫妇在院内增建东厢房、西厢房、南倒座各3间；2006年，本案当事人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将东、西厢房及南倒座拆除后，在院内翻建2层楼房（1层为通透1大间，2层为6小间），全家人共同在此居住生活，此即为本案争议被拆迁房屋；2010年，13号院列入拆迁计划。2010年5月22日，为多得拆迁利益，应拆迁办要求，王润州与王某3签订房屋分割单；该分割单载明，王润州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将13号院合法建筑面积322.33平方米中的202.83平方米划分（赠与）到王某3名下；依据该房屋分割单，2010年6月2日，王润州以北房5间合法建筑面积119.50平方米和宅基地面积119.50平方米（以下简称13号院北院）与拆迁办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取得安置房“A16号楼1单元102号”和“C3号楼1单元402号”2套房屋，并剩余拆迁款450766元；同日，王某3以合法建筑面积202.83平方米和宅基地面积270.44平方米（以下简称13号院南院）与拆迁办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取得安置房“A2号楼5单元1301号”、“B4号楼1单元1002号”和“C3号楼3单元603号”3套房屋，并剩余拆迁款831565元。三原告认为，以王某3名义拆迁的13号院南院合法建筑面积202.83平方米系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建造，以该房屋拆迁所得拆迁利益亦应归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共有；13号院南院所在宅基地系王润州、刘某申请取得，相应拆迁利益应归二人所有；二被告将所有拆迁利益据为己有，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三原告诉讼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分割13号院南院的拆迁款和房屋；房屋土地使用证是王润州的名字，宅基地使用证上是6个人的名字，是在1997年办理的，这6个人分别是王润州、刘某、王某1、王某3、代某、吉淑芳（系王润州、刘某的母亲），吉淑芳在1999年去世；在代某结婚的时候最初的13号院内建有北房5间、东厢房1间，西边和南边是棚子；在2006年翻盖南院的时候把西边和南边的棚子、东厢房拆除，盖的2层楼房，该南院2层楼房的第1层是通间，第2层是6间，盖了西房2层（上下各1间），东边是个门道，都是二被告盖的；在2009年，二被告在北院的北房上加盖第2层，把南院的院落顶子封起来了，在东边又盖了东厢房2层（每层各1间）；在2010年拆迁的时候，将南北院落中间的过道顶子封起来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润州生前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2名子女，即王某1、王某3；王某2系王润州、刘某夫妇之养女，于2005年3月31日办理收养登记；王润州原系本案诉讼参加人，后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在王润州死亡时，其父母已死亡，其配偶为刘某，其子女为王某1、王某3，即王润州的诉讼承受人均已参加诉讼，且原已参加诉讼；王某3与代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刘某、王某1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王润州、王某3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2623号民事判决书；王某3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5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案件的案号为（2016）京0115民初532号；在该发回重审案件中，刘某、王某1提出判决确认王润州与王某3签订的房屋分割单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13号院中，刘某和王润州于1980年建北房五间，1982年刘某和王润州增建西房三间、东房三间和南房三间……2010年，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就13号院进行拆迁过程中。王润州与王某3于2010年5月22日签订《房屋分割单》一份，内容为：‘本人王润州，现住大兴区瀛海镇西二村南三条13号，属该院房屋所有权人，该院在册户口共7人，分别是：户主王润州、之妻刘某、之女王某1、之女王某2、之子（户主2）王某3、之妻代某、之子王猛，由于子女均长大成人，家庭人口众多，结构复杂，为解决实际困难，本人同意将合法建筑面积322.33平方米中的202.83平方米划分（赠与）到王某3名下。将来若因此发生任何纠纷，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经查，前述的房屋分割单只有一份，其原件在拆迁办的档案中。此种房屋分割单系由拆迁部门制作并提供的填充式样本。姓名、住址、在册人口与建筑平方米是空白，由被拆迁人填写，其余内容均为事先打印好的固定内容。拆迁时，13号院落的宅基地总面积为389.94平方米。王润州与王某3签订诉争的房屋分割单后，13号院由王润州和王某3分别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认定：“……诉争的房屋分割单无论从内容、形式，还是订立的目的、作用，均与合同法中的赠与合同不相符，法律上不应将其定性为赠与协议。该分割单仅是拆迁过程中，为了配合拆迁政策所使用的一种固定文本。当事人双方因签订了该分割单，才取得了签订两份拆迁补偿协议的资格。故对于存放在拆迁档案中的该份分割单来说，其符合拆迁部门的要求，具有一定的效力。但此种效力并非合同法中的赠与合同的效力。因此，原告起诉要求将其定性为赠与合同，并要去确认其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驳回原告确认房屋分割单无效的诉讼请求，并不代表王某3据此分割单一并能享有以其名义所签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全部拆迁利益。至于13号院拆迁利益的分割和归属争议，双方可以通过分家析产解决”，判决：“驳回原告刘某、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针对13号院，颁发有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该证书载明户主姓名为王润州，人口为6人，宅基地长19.8米，宽18.7米，面积为0.56亩，建筑面积为370平方米（含正房5间75平方米，厢房4间40平方米），用地四至为东至西二南三条、西至西二南四条，北至宋蕊生、南至苏贵学。对13号院（含13号院南院、13号院北院）建房情况，三原告、二被告分别提交建房经过说明；王润州、刘某夫妇于1980年建北房5间；1982年，王润州、刘某夫妇增建西房3间、东房3间、南房3间。针对13号院后续新建、翻建房屋情况，二被告主张2006年翻盖南院的时候把西边和东边的棚子还有东厢房拆除，在13号院内南侧建造2层楼房（北房其中第1层是通间，第2层是6间），建造了西房2层（上下各1间），东边是个门道，都是由二被告出资并主持（找包工队等）建造；在2009年，二被告对13号院内北侧的北房上加盖了第2层，把南边的院落顶子封起来了，东边又盖了东厢房2层（每层1间）；在2010年拆迁的时候，将13号院内南北院落中间过道顶子封了起来；就其主张，二被告提交大量的建房施工合同、借条、收据等予以证明。对后续翻建、新建房情况，刘某、王某1则陈述称：“2006年，由王某1向王润州提议在13号院中间增建房屋，王某1已经找到其姑姑王兰聪借款8千元用以建房并将该8千元交给王润州……最终确定将院内的东西厢房、南倒座拆除重建……2006年春天，开始施工，每平米4百多的施工款包括沙子、灰、砖、抹白等……在院内建成房屋两层，一层一大间，二层在房顶中部建房六小间向北开门……建房的资金主要由王某3出面借的，王某1将从姑姑处借的八千元交给王润州用于建房……2009年，王润州、王某3协商在老北房五间上建二层用以出租……该二层于2009年春天动工，施工两个多月，建房款由王某3用租金支付……二层建成一大间，建成后也出租给了服装厂……2010年拆迁，拆迁前王润州的宅基地使用证被王某3拿走，回迁房按宅基地面积扣除25%确定，多一户多给20平米，王某1属大龄青年补助20平米”，并表示2006年全家人共同建造南院房屋是指刘某、王润州、王某1、王某3、代某。对于13号院建房情况，王某2表示因建房的时候其没有成年，具体建房情况不清楚，其没有参与过建房，最多就是放学回来帮点忙。2010年，13号院被拆迁；经在拆迁部门办理分户，王润州、王某3签订分家单，由王润州、王某3针对13号院北院、13号院南院与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分别“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根据王润州所签订各项拆迁协议，针对13号院北院，确定王润州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19.5平方米，宅基地面积119.5平方米，王润州应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602997元、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131769元（含搬家补助费179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77976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合计734766元，王润州选购回迁安置房2套（购房款为355700元，现该2套回迁安置房已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分别为大兴区瀛坤路1号院20号楼1层1单元102，登记权利人为王某1，房屋建筑面积为82.64平方米，以及大兴区瀛吉街17号院1号楼4层1单元402，登记权利人为王某2，房屋建筑面积为59.51平方米），以上述拆迁补偿款734766元加上周转费71700元，减去购房总价款355700元，剩余补偿款为450766元。根据王某3所签订各项拆迁协议，针对13号院南院，确定王某3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202.83平方米，宅基地面积270.44平方米，王某3应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1112800元、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210718元（含搬家补助费304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55676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合计1323518元，由王某3选购回迁安置房3套（购房款合计613651元，现该3套回迁安置房已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分别为大兴区瀛坤路1号院2号楼13层5单元1301，登记权利人为代某，房屋建筑面积78.21平方米，大兴区瀛坤路2号院4号楼10层1单元1002，登记权利人为代某，房屋建筑面积为85.05平方米，大兴区瀛吉街17号院1号楼6层3单元603，登记权利人为代某，房屋建筑面积为58.14平方米），以上述拆迁补偿款1323518元加上周转费121698元，减去购房款613651元，剩余拆迁款为831565元。庭审中，经询问，二被告明确表示，三原告所提出诉讼请求在于分割13号院南院的拆迁利益，但对于本案分家析产纠纷，应将13号院南院、13号院北院的拆迁利益一并协调处理，在此基础上，二被告取得13号院南院的拆迁利益是适当的，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分家析产是指将一个较大的家庭根据分家协议等而分成几个较小的家庭，同时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的行为。家庭共有关系的存在是家庭共有财产存在的前提，在家庭关系解体以后，即产生了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由此引发的纠纷成为分家析产纠纷。具体至本案，在起诉时，王润州、刘某、王某1以分家析产纠纷的案由将二被告诉至本院；因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可能涉及到王某2之利益，故追加王某2为本案共同原告；后在诉讼过程中，王润州死亡，经审查，王润州的诉讼承受人，即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已参加本案诉讼，当事人主体适格，故本案应继续进行实体审理。需要指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旨在解决在拆迁过程中，小家庭（二被告）与大家庭成员（王润州、刘某等）就拆迁利益分配所产生纠纷，因王润州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所以需附带审查继承事宜，但本案并非旨在解决王润州的遗产分割事宜。根据物权法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具体至本案，本案所涉13号院历经多次建房、翻新等情况，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系王润州、刘某在13号院内建设房屋；2006年、2009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13号院内进行了翻建、增建房屋，但双方当事人对翻建、增建主体、出资情况等存在争议，三原告认为整体家庭成员参与了增建、翻建房屋，即王润州、刘某、王某1、二被告参与建房，但二被告认为在感谢王润州给予帮助的同时，系二被告出资并主持增建、翻建房屋。考虑到农村成年子女、亲属乃至邻居帮助建房的传统风俗，参与建房的人员并不仅因参与建房这一项事实即成为房屋共有人，还应结合出资出力、分家情况、居住情况、书面或口头约定等多种因素综合予以认定；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大家庭成员王润州、刘某、王某1、王某2、二被告共同生活居住在13号院，结合二被告所提交大量的建房合同、施工合同、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二被告主持并出资翻建、增建了13号院内房屋；当然，王某2因系未成年，未参与建房，并非房屋共有人；因存在大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除二被告之外，大家庭王润州、刘某、王某1亦部分参与了13号院南院内房屋及13号院北院内北房第2层房屋的建造；据此，本院认定王润州、刘某、王某1、二被告均系13号院（含南院及北院）内房屋的共有人，但二被告应占有较大份额。关于“房屋分割单”，刘某、王某1起诉确认王润州与王某3所签订的该份房屋分割单无效，法院判决驳回刘某、王某1的诉讼请求且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该案系基于该分割单不是赠与协议性质的合同驳回刘某、王某1的诉讼请求。该分割单是拆迁过程中，为了配合拆迁政策所使用的一种固定文本，故该份房屋分割单也并非系大家庭内部协商一致针对13号院达成的书面分家协议。但是，经审查该份房屋分割单中所载明内容，13号院总合法建筑面积为322.33平方米，王某3占有13号院合法建筑面积为202.83平方米，所占比约63%，事实上基本符合13号院内房屋建设贡献大小，符合各方关于13号院内房屋的利益分配，三原告现再行要求分割二被告所对应获得的拆迁利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及王润州遗产继承问题，争议方可另行解决。还需指出，现双方当事人已根据各自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取得相应安置补偿款，所获回迁安置房已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双方当事人应本着维持和谐和睦的家庭关系出发，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扶持，共同维系和睦包容的家庭关系。综上所述，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某、王某1、王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8元，由刘某、王某1、王某2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振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人民陪审员  蔡连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印 鹏书 记 员  陈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