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行终5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元洲，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赵传学，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晓慧，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义学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谭庆，区长。 委托代理人邹刚，重庆市渝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德育，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元洲因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简称渝北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7日，渝北区政府作出渝北府征［2018］7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简称7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发布了渝北府征［2018］8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简称8号《征收公告》），并将《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简称《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一并张贴公示。上述公告主要载明以下内容：征收范围：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房屋征收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国有土地上房屋（见征收红线图）；征收部门：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实施单位：重庆市渝北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重庆市渝北区回兴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组；征收签约期限：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7月14日，共计60天；补偿安置方式：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该征收项目评估工作由按照法定程序选定的重庆华联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承担。 王元洲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西路402号3幢1层房屋，证载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940.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443.5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2018年5月18日，重庆市渝北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组将《房地产估价报告》送达王元洲，该报告载明被征收房屋的坐落、房屋用途、房屋结构、修建年代、建筑面积等情况，并确定评估单价为6580元／平方米，评估总价为2918756元。王元洲不服该评估结果申请复核，重庆华联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回复，载明“保持原评估结果不变，不对原评估报进行调整”，该回复于同月30日送达王元洲。2018年8月28日，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将《构附着物（未经登记建筑）补偿价值咨询意见书》以及《房屋征收项目评估咨询意见书》并送达王元洲，意见书载明王元洲被征收房屋所属构附着物补偿总价格为936010元，容积率小于1部分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价值34125元，建筑物室内装修价格1层264203元、2层383734元（合计647937元，包括与周光银共有部分，扣除周光银所有部分后的价格为608591元）。重庆市渝北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经与王元洲协商，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2日报请渝北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10月21日，渝北区政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渝北府发［2018］42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简称42号《征收补偿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该决定书亦载明了诉讼、复议权利及期限。王元洲对该征收补偿决定不服，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征收补偿决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元洲因不服7号《征收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征收决定。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行初273号行政判决，驳回王元洲的诉讼请求。王元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渝行终143号终审判决予以维持。 一审诉讼中，重庆市渝北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情况说明》，载明：“．．．．．．若王元洲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可随时安置到位，且该房屋在王元洲于渝北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行政诉讼一案终结前不作其他安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42号《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 第一，关于法定职权：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因此，渝北区政府具有作出42号《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 第二，关于被诉42号《征收补偿决定》内容合法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行终143号生效行政判决，已对7号《征收决定》、《征收补偿方案》以及选定评估机构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故渝北区政府根据《征收补偿方案》对王元洲作出42号《征收补偿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本案中，渝北区政府在启动房屋征收过程中，具有房地产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根据委托对王元洲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确定房地产评估价值。在王元洲依法定程序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后，渝北区政府根据评估机构的复核意见按照征收补偿方案有关补偿方式和标准的规定对王元洲作出补偿决定，赋予其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的选择权，并在被诉42号《征收补偿决定》第一条中载明了补偿内容、项目种类、标准等，明确货币补偿款项以及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以及产权调换差价结算计算及款额等问题，已依法保障王元洲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被诉42号《征收补偿决定》第二条就办理完清补偿安置、移交相关手续以及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事项亦予以明确。因此，被诉42号《征收补偿决定》的内容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 第三，关于被诉42号《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性：根据渝北区政府举示的工作记录、谈话笔录及照片、《关于两路组团回兴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征收补偿决定的呈报》等证据，能够证明：经房屋征收部门与王元洲协商，双方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渝北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书》，向王元洲予以送达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的事实。因此，渝北区政府作出42号《征收补偿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诉讼中王元洲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中关于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格明显过低的理由。因《征收补偿方案》中所涉及的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格系由依法确定并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作出的，如果当事人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王元洲已经行使复核权，评估机构的复核意见是“保持原评估结果不变”，故对王元洲的该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渝北区政府作出42号《征收补偿决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王元洲起诉请求撤销该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元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元洲负担。 王元洲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实行双重标准违法。渝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23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王元洲未予质证，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王元洲提交的房屋实际状况的照片、视频，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拍摄时间、人员、地点及制作过程，也有文字说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渝北区政府举示的多组照片，没有说明拍摄人员身份、时间、张贴地点等，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二、42号《征收补偿决定》表面上规定了王元洲具有选择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方式，但渝北区政府对于补偿决定中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是否具有处分权以及是否可以办理产权登记等，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渝北区政府举示的产权调换房屋的评估报告只是一份预评估结果，时间也早于作出征收决定近半年，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的规定。42号《征收补偿决定》实质上是剥夺了王元洲的选择权。三、王元洲房屋实际系用于商业经营，其举示的评估报告系合法评估机构作出，可以证实渝北区政府委托评估的评估结果不全面，有遗漏，并未真实反映王元洲房屋的价值，渝北区政府据此作出的42号《征收补偿决定》内容错误、违法。四、渝北区政府未提交作出42号《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性证据材料，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指令继续审理。 渝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渝北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42号《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资格。二、评估机构系被征收人协商一致选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评估报告作出后，房屋征收部门将评估报告送达了王元洲，在王元洲提出复核后，评估公司作出了回复，王元洲收到后未提出鉴定申请。渝北区政府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王元洲作出42号《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三、渝北区政府依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咨询意见，对王元洲全部被征收面积均依法进行了补偿，且为王元洲提供了货币补偿安置和产权调换安置两种方式，渝北区政府作出的42号《征收补偿决定》内容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渝北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 1．渝北房［2017］135号《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关于公示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登记结果的通知》、《调查摸底公示表》及发布情况、照片； 2．未经登记建筑认定结果公示表及公示资料； 证据1-2拟证明在作出补偿方案之前，征收部门已就本征收项目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进行了摸底调查，并进行了公示。 3．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名单、抽取名单、抽中名单； 4．《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关于协商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公告》、公示情况及照片； 5．协商选取评估机构确认书及选取人授权委托书； 6．《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关于对两路组团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上房屋征收项目进行评估的委托函》、评估机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 证据3-6拟证明选聘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选聘的评估公司也具有相应资质。 7．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预评估结果； 8．两路组团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上房屋征收项目安置房源预评估结果； 证据7-8拟证明在作出征收补偿方案前，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作出预评估并对产权调换房源的价值也进行了评估。 9．渝北区政府关于公布《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的公告、房源表及公示情况； 10．听证会召开签到册及照片、听证会记录； 11．渝北区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被征收人意见及方案修改情况的公告及其公示情况； 证据9-11拟证明在征收补偿方案发布后召开了听证会，并将方案修改意见进行了公示。 12．渝北府征［2018］7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 13．渝北府征［2018］8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征收补偿方案（定稿）、安置房源表及其公示情况； 证据12-13拟证明渝北区政府作出了征收决定，被征收人房屋属该次征收项目范围内，且已对征收项目补偿作出相应方案。 14．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公示情况及照片，拟证明评估机构在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后出具了初步评估报告。 15．产权调换房源信息表、产权调换房屋评估价格； 16．资金到账材料； 证据15-16拟证明渝北区政府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之前已经对安置房源及征收所需资金准备就绪。 17．被征收人房屋权属证书，拟证明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及原告是征收补偿对象。 18．重庆市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拟证明房屋测量机构对被征收房屋面积进行了实测。 19．渝北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认定表，拟证明对王元洲的未经登记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认定和处置。 20．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及送达材料和照片、评估报告复核回复及送达材料、构附着物（未经登记建筑）补偿价值咨询意见书及送达材料、被征收房屋装修价值咨询意见书及送达材料、照片、设施设备个数证明； 21．谈话笔录及照片； 证据20-21拟证明对王元洲被征收房屋实际价值作出了评估报告并送达了王元洲，对被征收房屋装修部分作出了价值咨询并送达被征收人，并且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已与被征收人进行谈话，做好解释及协调工作，并给予了王元洲征收方案规定签约期相同的签约期限。 22．渝北府发［2018］42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公告公示情况、送达回执，拟证明渝北区政府在签约期间届满后，对未能达成协议的被征收人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 23．情况说明4份及《关于两路组团回兴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征收补偿决定的呈报》。 王元洲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渝北府发［2018］42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关于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拟证明渝北区政府作出涉案征收补偿决定与王元洲房屋的实际情况不符，不符合590号令的相关规定。 第二组： 1．房屋所有权证； 2．房屋照片（8张）以及光碟（1张）； 3．营业执照两张； 4．《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号地块上房屋征收项目非改商面积认定结果公示表》； 该组证据拟证明王元洲房屋的基本情况，即房屋是1、2层且是一个整体，自法院拍卖而来就是两层整体建筑，用于经营，属于商业用房。渝北区政府对王元洲商业用房的性质是认可的，但在作出补偿决定时没有按照商业用房标准补偿，同时，该补偿决定遗漏了诸多应予赔偿项目，从照片和视频可以体现。 第三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王元洲将部分房屋租赁给他人用于商业经营。 第四组： 1．评估报告书； 2．涉案房屋周边地块拍卖新闻报告； 3．涉案房屋周边出售房屋广告（6张）； 该组证据拟证明评估报告系2016年6月由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该评估报告对王元洲证载443.58平方米房屋的评估价值高于渝北区政府所作出的补偿决定。同时，从涉案房屋周边地块拍卖新闻报道及周边出售房屋广告也能看出，涉案补偿决定对于王元洲房屋的价值确实过低。 第五组： 1．《重庆市渝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王元洲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及附件； 2．《重庆市规划局渝北区分局关于两路组团E88-1/01号地块规划条件的复函》。 该组拟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二类居住用地。 经一审庭审质证，王元洲对渝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渝北区政府依法对被征收的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于评估公司是如何产生的未举证证明，明显不合法；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公告已合法张贴；对证据5无法确认全部签名的真实性；对证据6，因委托函并非法定委托的要件，反而说明案涉评估机构以及评估程序不合法；对证据7、8、14、15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评估机构的产生及评估程序均不合法，评估结果以及公示当然不合法；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的形成及来源不合法；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元洲等被征收人参加了听证会，但公告的实体及程序均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征收决定的原因不明确，补偿安置方案的形成不合法，征收决定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款专用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房屋面积远大于证载面积；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房屋征收部门没有进行实际测量，没有对未经登记房屋进行调查及认定的经过；对证据20中房地产评估报告、回复意见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报告未反应案涉房屋的真实价值，估价方法不合法，且附件内容缺失致使报告不完整；对证据20中的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咨询意见书未体现评估机构的选定过程以及双方协商的过程，该估价于法无据；对证据21，认为政策解释与动员仅是走过场，对王元洲提出的意见没有合理的解释与答复；对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合法；对证据23不予质证，理由是在送达王元洲的证据清单中未包括该组证据。 渝北区政府对王元洲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王元洲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对评估有异议应遵循相应的法定程序，而不是自寻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渝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22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渝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23，因系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要求其提交，属于补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王元洲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以及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故依法予以采信；王元洲举示的照片、光碟，因未说明拍摄时间、地点以及制作过程，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依法不予采信；王元洲举示的《评估报告书》，因系其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房屋作出评估报告，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不予采信；王元洲举示的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依法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王元洲在二审程序中提出请求本院就其他被征收人征收补偿情况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因该申请内容与4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合法性判断没有关联性，且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系王元洲认为渝北区政府作出的42号《征收补偿决定》违法而提起的请求撤销该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诉讼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渝北区政府因回兴街道两路组团E标准分区E88—1/01地块旧城区改造的需要，决定征收包括王元洲位于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西路402号3幢1层房屋在内的10户房屋，总建筑面积约2.8万平方米。在渝北区政府房屋征收公告确定的签约期限内，王元洲与房屋征收部门经协商未能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达成补偿协议，渝北区政府遂依渝北区房屋管理局的申请，依据《征收补偿方案》、《房地产估价报告》、王元洲被征收房屋房地产权证等有关资料，在相关资产权属、面积明确的前提下，就王元洲房屋的补偿方式、补偿金额、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货币补偿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等事项作出了补偿决定，4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王元洲提出的其被征收房屋用于商业经营，评估价值过低的问题。第一，对于房屋的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和内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王元洲被征收房屋的房屋产权证载明，该房屋所在国有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房屋用途亦为工业用房，故对于其被征收房屋的用途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以房屋产权登记为准，即其房屋用途为工业用房。王元洲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只能表明其被征收房屋实际使用情况，但该实际使用情况不能改变对其登记房屋用途的认定，王元洲认为其房屋属于商业用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对于评估报告的合法性。本案中，各被征收人经协商依法确定重庆华联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房屋价格评估机构，该公司就被征收房屋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并送达王元洲。因王元洲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有异议，其已经依法定程序提出复核申请，且评估机构的复核意见是“保持原评估结果不变”，故其对于评估报告的救济权利得以保障，渝北区政府采信评估报告作出4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并无不当。第三，对于王元洲提交评估报告的适用性。王元洲提交的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就含被征收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作出的《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以2016年4月29日为评估时点。在同一个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中，对各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评估方法、评估时点、评估原则、重要参数选取等应当执行统一标准，故被征收人单方委托其他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在案涉征收项目中没有可适用性，渝北区政府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王元洲提出的渝北区政府未保障其产权调换房屋选择权的问题。第一，渝北区政府提交的房屋征收项目安置房源评估结果公示能够证明重庆华联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产权调换房屋进行了评估，王元洲认为评估公司仅进行了预评估，与事实不符。第二，渝北区政府在42号《征收补偿决定》中将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11号富宏苑、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桃源大源559号附26号环湖雅居A区两套非住宅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提供给王元洲，以供选择。该两套非住宅房屋价值合计4817384.4元，建筑面积合计256.92平方米，与被征收房屋价值、面积相当，能够保障王元洲的产权调换房屋选择权。第三，渝北区政府承诺上述两套非住宅房屋在本案审结前，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可以随时安置到位。但截至本案二审程序审结前，王元洲仍未同意选择上述两套非住宅房屋，故其对于产权调换房屋实现可能性的质疑，没有实质意义。 关于王元洲提出的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一审法院在证据交换程序后，依职权通知渝北区政府就案涉行政机关或单位的工作人员身份、产权调换房屋能否安置到位、4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的报批程序等问题进行说明。渝北区政府在证据交换程序后，按一审法院的要求在一审庭审程序中提交了证据23，对其已经在法定期限内举示证据进行补充说明。证据23仅系补强证据，对被诉4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合法性判断没有实质影响，一审法院采信证据23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王元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元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佳佳 审 判 员 许 勇 审 判 员 龙贤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峰 书 记 员 詹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