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奉明，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屏南县。因本案行为于2018年11月1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梅金，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屏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10日经屏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9月6日经屏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屏南县。因本案行为于2018年11月18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00元,后因该行为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福林，男，1953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屏南县。因本案行为于2018年11月1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家飞，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屏南县。因本案行为于2018年11月1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奉陵，男，1939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屏南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强、苏奉明、黄梅金、张福林、周家飞、张奉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闽0923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何某及原审被告人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苏奉明、黄梅金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日，屏南县棠口镇仕洋村双峰寺与双峰寺理事会成员、棠口镇仕洋、上厝村等村干部等人为确保传统“游神”民俗活动顺利开展，就活动的开展方式提前达成一致意见。同年11月9日，屏南县棠口镇仕洋村、上厝村、孔源村、西村村等村举办“游神”活动，活动开展到双峰寺期间，参加活动的村民因将神像抬至正殿与双峰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期间孔源村村民黄儒坚右下颌、右上臂、右侧胸等部位被寺庙方人员持锐器划伤。次日11时许，被告人张奉陵到棠××村街巷叫喊村民前往双峰寺“站坪”，解决孔源村村民被伤一事，直至14时许，双峰寺客堂门口聚集了众多来自仕洋村、上厝村、孔源村、西村村等村村民。后双峰寺居士何某及手持木棍的居士陈某从寺庙外跑进客堂后，部分双峰寺人员与部分村民发生肢体冲突，并互掷花盆、石块等物品，致使寺庙方人员陈某、何某、焦某不同程度受伤，寺庙内物品不同程度受损，双峰寺内日常活动无法开展。期间，被告人黄梅金看到何某后率先冲上前拉住何某，并用花盆和石块投掷寺庙方人员；被告人黄志强将焦某等人抬起欲扔至客堂旁水池内未果，并用拳头殴打陈某；被告人张福林用石头投掷寺庙方人员；被告人苏奉明用花盆投掷寺庙方人员，并持木棍敲打陈某；被告人周家飞持花盆投掷寺庙方人员。 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右眼眼球穿通伤、外伤性白内障，损伤符合锐性物作用所致，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焦某、何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苏奉明、周家飞、黄梅金、张奉陵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六被告人及其他案外人员已向被害人陈某支付赔偿款4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焦某、何某陈述，证人陆某、黄某1、黄某2、叶某、张某1、周某、张某2、张某3等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8〕205、206、207号鉴定书，福建省宗教活动场所换发登记证申领表、宗教活动场所变更登记申请表、陈沭宏研究生毕业证书、戒牒、关于要求变更法人代表的报告、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关于申请更换双峰寺负责人的请示，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农村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被告人黄志强、苏奉明、黄梅金、张福林、周家飞、张奉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强、苏奉明、黄梅金、张福林、周家飞、张奉陵积极参与聚众扰乱屏南县棠口镇仕洋村双峰寺宗教活动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寺庙宗教活动无法进行，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造成严重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奉陵案发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梅金、周家飞、张奉陵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奉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强、张福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陈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六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何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志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被告人苏奉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3.被告人黄梅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4.被告人张福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5.被告人周家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6.被告人张奉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7.被告人黄志强、苏奉明、黄梅金、张福林、周家飞、张奉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1540.58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8.被告人黄志强、苏奉明、黄梅金、张福林、周家飞、张奉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9447.14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9.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何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苏奉明在讯问时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其上诉的目的是为了能留在看守所服刑。 原审被告人黄梅金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奉明、黄梅金及原审被告人黄志强、张福林、周家飞、张奉陵等人聚众冲击寺庙，致使寺庙物品受损、人员受伤，日常宗教活动无法开展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奉明、黄梅金伙同原审被告人黄志强、张福林、周家飞、张奉陵聚众扰乱宗教场所，致使宗教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并造成人身、财产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苏奉明、黄梅金及原审被告人周家飞、张奉陵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奉陵案发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志强、张福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陈某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黄梅金认为量刑过重，要求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常 虹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