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67号原告郁红高，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张远忠，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勇，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武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楠楠，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郁红高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作出的〔201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以及〔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郁红高的委托代理人张远忠、秦勇，被告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武鑫、闫楠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针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明，郁红高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郁红高控制使用账户的情况郁红高在本案所涉交易期间，控制使用“郁红高0179562429”“郁红高0604101154”“卞文学0032545322”“卞文学0601627174”“曹夕光0155360960”“曹夕光0603981640”“仇明霞0059900631”“仇明霞0603965187”“贺笑0060575797”“祁铁军0153157593”“祁铁军0601437183”“祁园园0152792404”“祁园园0604045427”“祁园园0139075633”“赵风玲0603186335”“赵风玲0106363847”“沈洁0603061547”“沈洁0604112651”“朱文华0604138407”“朱文华0145226798”“柏利利0132818641”“柏利利0601126431”“陈幼玲0139778403”“陈幼玲0601090107”“欧阳艳君0156480395”“欧阳艳君0603811913”“杨凤华0603965225”“杨凤华0135743802”“朱战勇0166396739”“朱战勇0604019256”“陈成新0602139448”“陈成新0155732013”“王伟伟0604001132”“王伟伟0164063952”“顾建伟0028994498”“顾建伟0602506446”“孔斌0138222380”“孔斌0601110911”“赵旭0156669848”“赵旭0602189816”等40个账户（以下简称账户组）。二、郁红高操纵“经纬纺机”的情况2015年8月6日、8月19日、8月25日、9月22日、11月13日、11月23日、11月24日、11月26日、12月3日，郁红高12次通过在自己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且多次申报价格高于委托前一笔市场成交价格及买1档或卖1档价格，在短期内快速拉抬“经纬纺机”价格，并在半小时之内反向卖出获利。每次在自己控制的账户间交易占同期成交量介于28%至56.7%之间。在操纵期间内，“经纬纺机”价格涨幅介于0.43%至5.51%之间。账户组在自己控制的账户间交易合计7,427,699股，成交金额157,775,486.49元；在自己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后半小时内累计卖出6,194,321股，成交金额124,565,335.16元。2015年8月25日10:18:51至10:24:23，郁红高通过大额、多笔、连续买入拉抬“经纬纺机”价格，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77.63%，并在拉抬后半小时内反向卖出获利。在操纵期间内，“经纬纺机”股价上涨7.52%。在操纵期间内，账户组累计买入1,155,800股；在拉抬过程中累计卖出423,400股，成交金额6,615,358.00元；在拉抬后半小时内累计卖出300,000股，成交金额4,680,055.00元。2015年8月26日、9月7日、9月10日的开盘集合竞价阶段，郁红高3次先以涨停板价格申报买入，拉升开盘集合竞价价格，且大部分买入申报在即将成交时撤销，并于上午之前反向卖出获利。“经纬纺机”开盘价涨幅-3.00%至6.57%。在操纵期间内，账户组在开盘集合竞价阶段申报买入158万股，撤销买入申报98万股；在当日上午10：00之前累计卖出100.22万股，成交金额16,074,105.00元。三、郁红高操纵“云南锗业”的情况2016年1月6日、1月11日、2月3日、3月15日，郁红高4次通过在自己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且多次申报价格远高于委托前一笔市场成交价格及买1档或卖1档价格，在短期内快速拉抬“云南锗业”价格，并在半小时内反向卖出获利。郁红高每次在自己控制的账户间交易量占同期成交量的比例介于26.18%至73.59%之间。“云南锗业”价格涨幅1.65%至5.38%。在操纵期间内，账户组在自己控制的账户间交易合计成交3,858,061股，成交金额70,492,448.60元，在账户组内交易后的半小时内累计卖出“云南锗业”3,647,208股，成交金额66,017,126.35元。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1日，郁红高2次在盘中通过大额、多笔、连续买入拉抬“云南锗业”价格，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54.60%和70.24%，并在拉抬后半小时内反向卖出获利。在操纵期间内，“云南锗业”股价上涨6.02%、9.54%。在操纵期间内，账户组累计买入4,518,155股；在拉抬过程中累计卖出1,526,128股，成交金额31,023,801.36元；在拉抬后半小时内累计卖出1,516,299股，成交金额27,367,427.33元。2016年2月25日，郁红高14:49:11至14:57:04连续7笔以16.96元至17.60元的价格申报买入“云南锗业”1,100,000股，有5笔申报价格均高于委托前一笔市场成交价格及市场前一秒卖1档价格，在收盘前15分钟内拉升“云南锗业”，尾盘价格上涨3.48%，并在次日上午反向卖出获利。在操纵期间内，账户组累计买入1,100,000股，成交金额18,785,150.50元，在拉抬过程中累计卖出0股。次日上午10:00前,账户组累计卖出799,374股，成交金额13,886,506.50元。四、郁红高操纵“先锋新材”的情况2016年2月18日、2月29日，郁红高2次在盘中通过大额、多笔、连续买入拉抬“先锋新材”价格，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92.74%和97.30%，并在拉抬后半小时内反向卖出获利。在操纵期间内，“先锋新材”股价上涨7.13%、7.64%。在操纵期间内，账户组累计买入4,012,479股；在拉抬过程中累计卖出812,608股，成交金额8,573,023.20元；在拉抬后半小时内累计卖出2,977,094股，成交金额32,023,388.41元。五、郁红高操纵“圣农发展”的情况2015年2月5日14:51:03至14:57:18，郁红高连续9笔以14.17元至14.7元的价格申报买入“圣农发展”，9笔申报价格均高于委托前一笔成交价格，有8笔申报价格高于市场前一秒卖1档价格，在收盘前拉升“圣农发展”，股价上涨2.27%，并在次日上午反向卖出获利。在操纵期间内，账户组累计申报700,000股，实际成交500,490股，成交金额7,197,680.58元。次日上午10:00前，账户组累计卖出115,450股，成交金额1,685,570.00元。综上，郁红高操作账户组，在多个交易日开盘集合竞价阶段、日内连续交易阶段和尾盘阶段，通过利用资金优势连续买卖、在实际控制的账户间交易及虚假申报的方式，影响“经纬纺机”“云南锗业”“先锋新材”“圣农发展”股价，并在拉抬后当日或次日反向卖出，获利合计5,842,003.07元。以上事实，有相关账户资料、交易流水、情况说明、交易重演数据表、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郁红高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三项、四项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所述操纵证券市场行为。听证时，原告及其代理人提出如下申辩意见：郁红高没有控制使用账户组操纵证券市场的故意与行为，也没有与其他人串通、合谋，通过拉抬股价对倒交易、虚假申报等行为操纵证券市场的故意和行为，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为：第一，郁红高与所谓“账户组”持有人之间不具备合谋、串通的主观故意；郁红高对他人持有的证券不享有利益，不具有管理、使用和处分的权益。第二，账户组相关账户非由其决策和操作，其与相关账户办公地址相同、因此交易地址关联、而资金住来系正常拆借，不存在串通合谋操纵证券市场行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定构成账户组的事实依据存在错误。第三，将账户组所有交易行为的责任概由郁红高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郁红高没有实施过证券法第七十七条所列举的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第四，第一天买入、第二天卖出不是日内回转交易，不属于异常交易行为，也不构成操纵市场行为。第五，认定违法所得存在错误。第六，处罚原则不明确。经复核，被告认为:第一，关于账户控制关系，相关人员在调查时指认郁红高是上述部分账户涉案期间的交易决策人及操作人，部分账户曾使用过郁红高手机及笔记本电脑下单交易，部分账户使用来自江苏融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郁红高任法定代表人）办公场所的电脑进行交易，部分账户与“郁红高0179562429”“郁红高0604101154”账户的交易地址存在关联关系，部分账户与郁红高存在资金往来、交易地址有关联、交易趋同。从交易地址、交易重合度、资金往来、询问笔录等主客观证据来看，可以确认郁红高是40个账户相关期间的交易决策人和操作人。市场操纵的主体系行为人，证监会并未对账户归属关系进行评判，而是着眼于账户操作关系。郁红高代理人在听证时所述利益分配及权属关系等情况与本案认定郁红高是相关账户相关期间的操作人和交易决策人没有直接关系。出席听证会的两名证人所述与交易地址、交易重合度等实际情况不符，证监会不予采信。证监会对郁红高代理人提交的未出席听证人员的证言真实性进行了核实，确认相关证言系相关人员出具，但相关人员在调查阶段出具的证言和交易地址、交易方式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听证阶段出具的证言与客观证据互相矛盾，因此，证监会对其听证阶段出具的证言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操纵行为的认定，郁红高及其代理人将账户组割裂成单个账户进行分析认为不构成操纵，并就异常交易、量化指标等提出抗辩。证监会认为，一是本案认定操纵行为系将多个账户作为整体来看待；二是从行为特点和主观状态看，其采取了大量以涨停价申报后撤单，以高于委托前一笔市场成交价格、买1档和卖1档价格等方式申报，集中资金优势连续买卖，以及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间交易等多种典型的操纵方式交易股票，并在短期内快速拉抬相关股票价格后快速卖出。郁红高在多只股票上多次采用上述交易方式获利，充分印证其具有操纵的主观故意；三是上述交易行为对于相关股票价格产生了明显影响。郁红高通过集中资金优势连续买卖、在实际控制的账户间交易及虚假申报的方式，影响“经纬纺机”“云南锗业”“先锋新材”“圣农发展”股价的行为构成操纵证券市场。第三，本案违法所得的计算符合证监会的一贯做法，有证券交易所计算的相关材料在案证实，相关材料已在听证会前提供给当事人代理人多次查阅，并已在听证会上质证，应予确认。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被告决定：责令郁红高依法处理非法持有的证券，没收违法所得5,842,003.07元，并处以17,526,009.21元的罚款。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7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原告郁红高诉称：1.被告关于原告控制使用38个他人证券账户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诉处罚决定中“相关人员”、“部分账户”等指向不明的词语使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被告列明了五种与“账户控制关系”相关联的情形，但该五种情形单独都不能证明“账户控制关系”存在；2.被告关于原告存在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认定原告存在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须以原告实际控制前述38个他人账户为前提，在被告未能充分证明原告控制前述38个他人账户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原告存在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3.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没有明确违法所得的具体来源及计算过程，对于违法所得的认定并不属实，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违反法律规定。并且被告在没有认定原告获得了全部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向原告没收全部违法所得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时，未通知账户所有人参与相关程序，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券法有关内幕交易条款的修改建议一文，用以证明被诉处罚决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告证监会辩称：1.原告在本案所涉交易期间，控制使用“郁红高”、“卞文学”等40个账户。基于相关人员的指认、账户交易地址与郁红高本人账户交易地址的关联关系，资金往来、交易趋同性等主客观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是40个账户相关期间的交易决策人和操作人。且市场操纵违法行为的责任主体系行为人，账户归属关系并不影响市场操纵行为主体的认定；2.原告采取了大量以涨停价申报后撤单，以高于委托前一笔市场成交价格、买1档和卖1档价格等方式申报，集中资金优势连续买卖，以及在自己控制账户间交易等多种典型的操纵方式交易股票，并在短期内快速拉抬相关股票价格后快速卖出。原告在多只股票上多次采用上述交易方式获利，充分印证其具有操纵的主观故意，相关交易行为对于相关股票价格产生了明显影响；3.被告将原告控制的40个账户作为一个整体予以认定，并据此计算违法所得，符合证券法的规定和被告的一贯做法，且证券交易所计算的相关材料已在听证会前提供给原告与代理人多次查阅，并且在听证会上质证；4.被诉处罚决定于法有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郁红高、柏利利、祁园园、曹夕光、陈成新、贺笑、沈洁、徐晋、朱战勇、卞文学、孔斌、刘钧、徐骎凯询问笔录、朱文华2016年4月28日提供的情况说明、郁红高使用的手机和电脑情况、郁红高办公场所相关电脑硬件信息情况、方正证券南京珠江路营业部“柏利利”“卞文学”“曹夕光”“陈成新”“陈幼玲”“仇明霞”“贺笑”“祁铁军”“祁园园”“沈洁”“王伟伟”“杨凤华”账户资料、方正证券醴陵胜利路营业部“欧阳艳君”账户资料、华泰证券北京月坛南街路营业部“祁园园”账户资料、国泰君安南京太平南路营业部“杨凤华”账户资料、中泰证券江阴中山北路营业部“郁红高”账户资料、中泰证券南京中山南路营业部“赵风玲”“朱战勇”账户资料、华泰证券南京解放路营业部“朱文华”账户资料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控制使用以上34个证券账户；2.中泰证券无锡中山路营业部“顾建伟”账户资料、中泰证券江阴中山北路营业部“郁红高”账户资料、华泰证券郑州经三路营业部“祁爱玲”账户资料、华泰证券南京解放路营业部“朱文华”账户资料、江苏融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电脑查勘笔录、工商银行顾建伟银行账户资料、郁红高、顾建伟的询问笔录、顾建伟手机号码139XXXXXXXX的通话记录、国联证券无锡五爱北路营业部资金账户“顾梦岚”账户资料、顾梦岚的询问笔录、建设银行顾梦岚6227001240570052112账户资料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控制使用“顾建伟0028994498”“顾建伟0602506446”账户；3.中信证券南京高楼门营业部“孔斌”账户资料、江苏融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电脑查勘笔录、工商银行孔斌6222084301000820980账户资料、郁红高、孔斌、金秋的询问笔录、金秋的通话记录、中泰证券江阴中山北路营业部“郁红高”账户资料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控制使用“孔斌0138222380”“孔斌0601110911”账户；4.东吴证券苏州星湖街营业部“赵旭”账户资料、中泰证券南京中山南路营业部“赵风玲”账户资料、世纪证券南京中山南路营业部“沈洁”账户资料、招商银行赵旭6214855121391912账户资料、金秋、朱彪的询问笔录、中泰证券江阴中山北路营业部“郁红高”账户资料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控制使用“赵旭0156669848”“赵旭0602189816”账户；5.听证阶段被告关于郁红高账户控制的有关情况补充核实情况的证据；6.深圳证券交易所提供的郁红高账户组的连续交易汇总表、交易重演数据表、郁红高的询问笔录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操纵“经纬纺机”的相关情况；7.深圳证券交易所提供的郁红高账户组的连续交易汇总表、交易重演数据表、郁红高的询问笔录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操纵“云南锗业”的相关情况；8.深圳证券交易所提供的郁红高账户组的连续交易汇总表、交易重演数据表、郁红高的询问笔录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操纵“先锋新材”的相关情况；9.深圳证券交易所提供的郁红高账户组的交易流水、郁红高的询问笔录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操纵“圣农发展”的相关情况；10.深圳证券交易所提供的郁红高账户组相关40个账户的交易及盈利资料、深圳证券交易所提供的郁红高账户组涉嫌操纵交易的盈利资料等，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违法所得计算情况。第二组证据：调查通知书及签收人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报告、回证、回执、代领授权委托书、代领人及当事人身份证明、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送达报告、代领授权委托书、代领人及当事人身份证明、延期听证申请书、变更知悉确认书及相关材料、听证参加人员确认书、当事人及代理人身份证明、被诉处罚决定送达回证、代领人及当事人身份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书、EMS邮寄单据及证监会签收截图、《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邮寄单据复印件、原告行政复议补正材料及邮寄单据复印件、《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EMS邮寄单据复印件、被诉复议决定及EMS邮寄单据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调查、处罚、复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中相关询问笔录的关联性、合法性及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2中除原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外，认可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证据3除孔斌询问笔录的关联性不认可外，认可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证据4-5的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认可，证据6-8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于该部分中原告询问笔录的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证据9-10中交易流水部分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违法所得应当分别计算。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没有把账户持有人作为第三人，所以程序违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跟本案无关。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为本案被诉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纳。至于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作为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予以论述。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调查通知书，对原告予以立案调查。2017年6月14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7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听证通知书。原告签收后，2017年8月10日原告提出延期听证申请。2017年11月22日，被告召开听证会。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向原告送达。原告收到该处罚决定后不服，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9月4日被告的法制机构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告发送通知，请原告补充材料，2018年9月17日被告收到补充材料。2018年11月8日，被告通知原告，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12月15日前作出。2018年12月7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12月11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12月12日签收。原告签收后不服，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计算原告的违法所得时，被告对“经纬纺机”、“云南锗业”、“先锋新材”三只股票均采取了“盈亏相抵”的计算方法计算违法所得。而“圣农发展”股票在“盈亏相抵”后存在亏损，在计算违法所得时，被告将该股票的违法所得按零计算。另，本院对被诉处罚决定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证券法实施以来，证监会严格执法，极大地推进了证券市场的法治建设，规范了证券市场行为，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本案是证监会依据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作出的行政执法行为。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任何人以下列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一）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二）与他人串通，以事先约定的时间、价格和方式相互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三）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四）以其他手段操纵证券市场。操纵市场的违法行为人通常利用自身优势，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操纵或影响证券市场的价格。这种行为会导致市场机制失灵，侵害投资者的合法权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对账户组是否形成控制关系；二、原告是否实施了操纵行为；三、违法所得计算是否正确；四、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需要明确的是，认定原告是否对账户组形成了控制关系，应该结合账户使用和操作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最终是否形成利益分配关系，与是否形成控制关系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其控制“郁红高0179562429”“郁红高0604101154”两个账户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卞文学0032545322”、“卞文学0601627174”、“曹夕光0155360960”、“曹夕光0603981640”、“仇明霞0059900631”、“仇明霞0603965187”、“贺笑0060575797”、“祁铁军0153157593”、“祁铁军0601437183”“祁园园0152792404”、“祁园园0604045427”、“祁园园0139075633”、“赵风玲0603186335”、“赵风玲0106363847”“沈洁0603061547”、“沈洁0604112651”、“柏利利0132818641”、“柏利利0601126431”、“陈幼玲0139778403”、“陈幼玲0601090107”、“欧阳艳君0156480395”、“欧阳艳君0603811913”、“杨凤华0603965225”、“杨凤华0135743802”“朱战勇0166396739”、“朱战勇0604019256”、“陈成新0602139448”、“陈成新0155732013”、“王伟伟0604001132”“王伟伟0164063952”等账户，原告本人在行政处罚程序中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前述账户均由其控制，且前述账户的所有人或关联人亦认可该账户由原告实际控制。虽部分账户所有人如卞文学，在听证阶段提交情况说明，对之前询问笔录所陈述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正，但本院认为因该情况说明形成在后，故其证明效力应小于调查阶段形成的证据。故结合账户交易时使用原告手机号码、mac地址和硬盘序列号码的比对，可以认定原告对前述账户形成了控制关系。需要指出的是对于“祁园园0152792404”、“祁园园0604045427”、“祁园园0139075633”三个账户，被告认定原告对该三个账户形成控制关系具有事实依据，但该三个账户或已经注销或不涉及本案被诉处罚决定所涉及的股票，被告将该三个账户列在被诉处罚决定中确实容易引起误解，但对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的认定不产生影响，本院予以指正。关于“朱文华0604138407”、“朱文华0145226798”两个账户。首先，徐锓凯在行政处罚程序中的询问笔录中均指认该账户的交易决策由原告负责，且其自己并不具有决策能力，虽其事后对该事实进行了修正，但听证阶段提交《说明》的证明效力明显低于之前询问笔录；其次，“朱文华0604138407”、“朱文华0145226798”两个账户的资金来源于南京兆和桥牌俱乐部，而原告是该俱乐部的合伙人，与此二账户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再次，该二账户与原告本人认可的其控制的账户交易的股票高度趋同。综上，应认定原告控制了“朱文华0604138407”、“朱文华0145226798”两个账户。关于“顾建伟0028994498”、“顾建伟0602506446”两个账户。首先，该二账户多次使用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江苏融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场所的笔记本电脑交易，原告本人也曾使用该笔记本交易；其次，该二账户与原告本人认可的账户之间有资金往来；再次，顾建伟本人陈述该账户为其本人操作，但下单的交易地址南京与其经常居住地无锡市不相匹配；最后，该二账户与原告本人认可的其控制的账户交易的股票高度趋同。综上，应认定原告控制了“顾建伟0028994498”、“顾建伟0602506446”两个账户。关于“孔斌0138222380”、“孔斌0601110911”两个账户。首先，该二账户多笔交易的mac地址位于原告的办公场所且与原告认可其控制的账户存在共用IP地址的情形；其次，该二账户与原告本人的账户之间有资金往来；再次，孔斌陈述其账户由金秋操作，但下单交易委托的IP地址与金秋的实际居住地并不一致。且其提供给被告的下单电脑开机登录账户为“yhg”，且未能合理解释；最后，该二账户与原告本人认可的其控制的账户交易的股票高度趋同。综上，应认定原告控制了“孔斌0138222380”、“孔斌0601110911”两个账户。关于“赵旭0156669848”、“赵旭0602189816”两个账户。首先，原告本人在行政处罚程序中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曾操作过二账户；其次，该二账户与原告认可其控制的账户存在使用共同的硬盘序列号和mac地址；再次，孔斌陈述其账户由金秋操作，但下单交易委托的IP地址与金秋的实际居住地并不一致；最后，该二账户与原告本人认可的其控制的账户交易的股票高度趋同。综上，应认定原告控制了“赵旭0156669848”、“赵旭0602189816”两个账户。综上，被告认定原告控制了账户组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操纵市场本质上是一种证券欺诈行为，其目的是以异常的交易行为，影响市场价格，制作交易假象，诱导或致使其他投资者在不了解真实情况下作出证券投资，扰乱证券市场秩序，以期从中获利或减少损失。本案中，原告通过利用其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交易、多次申报价格高于委托前一笔市场成交价格及买1档或卖1档价格、快速拉抬，大额、多笔、连续买入拉抬或以涨停板价格申报买入在即将成交时撤单等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且原告控制账户交易占同期成交量的比重较大，影响涉案股票价格，并从中获利。涉案账户组的交易行为构成前述法律规定的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故被告认定原告实施了操纵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操纵证券市场的，责令依法处理非法持有的证券，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三十万元的，处以三十万元以上三百万元以下的罚款。违法所得是指实施法律禁止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对于违法所得的认定，直接影响最终的罚款数额，对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产生重大影响。本案中，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对“圣农发展”实施了操纵行为，但是在计算违法所得时，将该股票违法所得按零计算。该做法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且针对“经纬纺机”、“云南锗业”、“先锋新材”三只股票，被告在计算违法所得时进行了盈亏相抵，而对“圣农发展”股票的亏损情况又并未进行相抵。在同一个处罚决定中，对于同样的情形采取了不同的计算方法，被告对此标准不一致的做法并未提供合理说明，故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被告将违法行为人认定为原告，处罚决定的结论亦是针对原告作出，故在行政处罚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中未通知账户所有人参与行政程序并听取其陈述申辩意见，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鉴于本院依法撤销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结论错误，故被诉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二○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作出的〔201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作出的〔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王 阳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