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256号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4号49号楼1层133号。法定代表人：胡志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北京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曼曼，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联合公司）与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艺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被告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曼曼、张传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艺联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合同款12万元；2.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导致的经济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3.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4.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11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星艺联合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签订《灯光设计工程制作协议》（以下简称《灯光协议》），约定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委托星艺联合公司完成“正午学堂”节目有关灯光设计、工程系统的现场安装、调试及节目结束后拆卸等工作，活动时间为2018年8月2日至15日，合同总价为12万元。协议签订后，星艺联合公司依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2018年8月27日至11月10日，“正午学堂”节目在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全部播放完毕。星艺联合公司多次催收合同价款，但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至今未付款。被告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辩称，不同意星艺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双方虽然签订了《灯光协议》，但未实际履行。第二，星艺联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协议项下的工作，亦未举证证明已通过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验收，《灯光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第三，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标准过高。原告星艺联合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灯光协议》；2.央视网“正午学堂”节目网页截屏；3.陈某某与星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4.《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付款回单；5.星艺联合公司与刘某某签订的《劳务合同》；6.陈某某名片；7.央视网“正午学堂”节目网页截屏。被告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举证，认可星艺联合公司证据1、4、6的真实性；未在本院限期内对证据5发表质证意见；表示证据2、7与本案无关、陈某某非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员工，其未授权该人与星艺联合公司洽谈本案和解事宜，故不认可证据2、3、7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经本院审查，星艺联合公司证据2、3、7均可登录互联网复现，证据3上载电子邮箱地址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认可的证据6上载陈某某电子邮箱地址一致，证据5系原件，且与证据2相互关联、印证，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甲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与乙方星艺联合公司签订《灯光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正午学堂”的灯光设计及灯光工程制作服务；活动日期为2018年8月2日至15日，地点为北京；乙方服务内容为按甲方提出并确认的设计要求，负责活动所需的灯光系统工程的设计、现场安装、调试及结束后的拆卸等工作的统筹安排，依据甲方确认的设计要求、设计方案，乙方负责运输安装活动所需的灯光设计、工程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工具以及材料，负责活动灯光工程系统等工程所需设备、材料的购置、加工等费用；乙方完成安装后，应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根据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若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有与甲方设计要求不一致的，甲方应当及时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当在甲方指定时间内进行整改完毕，并保证活动的正常进行；若甲方逾期验收或未进行验收，但甲方的活动使用了乙方安装的灯光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经甲方签字、书面认可的设计要求或方案等资料作为验收标准，书面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双方通过书面协议及其附件、电子邮件、微信、传真等方式记载的关于服务内容的确认；甲方以包干总费用的形式分期向乙方支付活动的服务费用；乙方完成协议项下义务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用为12万元，该费用包括设备搭建、材料购置、运输费、劳务费等各项相关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无需就合同项下事项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及税费；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应同时满足的条件为乙方已经完成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已收到合同委托方支付的制作费；甲方自分期收到合同委托方北京中视北方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款项后3至6个月内，按照同等比例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双方应认真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协议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而遭受损失的其他方可以依照实际发生损失的程度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甲方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国际传媒中心北楼3层等。《灯光协议》后附有灯光设计效果图。同年8月27日起，“正午学堂”节目在中央电视台首播。该节目字幕载明：制片主任为陈某某，灯光为刘某某。2019年4月22日，委托人（甲方）星艺联合公司与受托人（乙方）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星艺联合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正午学堂”项目等7个项目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正午学堂”项目未收款金额为12万元，律师费代理费为2万元，总计项目未收款金额为438.3万元，律师费代理费总计为26万元；双方签约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款18万元；庭审（若不开庭即和解或调解的，法院和解会议或调解会议、和解会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8万元；上述费用不含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4月28日，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给星艺联合公司开具律师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万元。4月29日，星艺联合公司向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诉讼中，星艺联合公司称4月29日支付的18万元包括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比例计算星艺联合公司实际已付本案律师代理费金额。同年7月17日，陈某某（87*****22@qq.com）向星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能量公司”根据付款能力给出的本金付款方案，希望双方进行讨论。该电子邮件附件载明：供应商名称为“星艺联合”，工种为灯光，未付款合计为4383000元；其中，2018年“正午学堂”项目未付款金额为12万元，付款方案为2019年7月支付12万元；另载有供应商为“鹏达永利”“腾意国际”等的项目及未付款情况，部分付款方案为“等甲方付款后”。7月18日，陈某某向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调整后的付款方案。该电子邮件上载2018年“正午学堂”项目灯光工程的未付款时间、付款方案与7月17日电子邮件一致。7月19日，陈某某再次向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是供应商调整过后的还款方案。该电子邮件为星艺联合公司、北京腾意国际音频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等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xx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xx影视公司）诉讼案件情况，包括项目、合同金额、欠款本金、起诉金额、管辖法院等；其中，“正午学堂”合同金额为12万元，欠款本金为12万元，被告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7月25日，金明男通过电子邮件询问陈某某对供应商第二轮和解方案的意见，称若当周无法达成和解，将不得不启动保全程序；若同意和解方案，希望先支付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欠款，其可在开庭前撤诉。当日，陈某某回复称“我们正出付款方案，因老总出差刚回来，还没时间批复，希望再等一两天”。7月30日，陈某某告知金明男，因“能量公司”自身财务状况，经过慎重分析和考虑，暂停谈判，由第三方机构裁定最终结果。诉讼中，星艺联合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8月2日-15日完成《灯光协议》项下灯光安装、调试、拆卸等义务；因双方合作时间较长，未签订书面验收手续；双方洽谈和解期间，陈某某曾告知星艺联合公司，中视公司已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了“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款；与星艺联合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刘某某曾在双方此前合作的节目中担任灯光师，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对此明知且认可；诉请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则表示：其为“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方；陈某某担任北京xx影视公司制片职务，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所有对接工作；刘某某非星艺联合公司员工，不能代表星艺联合公司履行《灯光协议》项下义务；中视公司未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款。经本院释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在限期内就其与中视公司约定的制作费付款条件、其是否曾向中视公司催要制作费、中视公司是否对“正午学堂”节目灯光工程提出过异议、为“正午学堂”节目提供灯光服务的主体、是否有案外人就“正午学堂”节目灯光工程向其主张过权利等问题答复本院。另查一，陈某某名片记载的工作单位及职务为北京xx影视公司制作副总裁，电子邮箱为87*****22@qq.com，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中心北楼3层。另查二，据星艺联合公司提交的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刘某某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记载：乙方同意在被聘用期间，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甲方承揽项目中担任灯光师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后，甲方应当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等。另查三，2019年7月3日，星艺联合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新区法院）起诉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该案诉讼中，星艺联合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滨海新区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63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星艺联合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116元。7月30日，该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6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注册地虽为天津自贸试验区，但经该院核实，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并未在该地实际经营；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述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国际传媒中心，与其母公司北京xx影视公司在一处办公；该院调查核实后，对此予以确认，故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处理。8月1日，滨海新区法院依据（2019）津0116民初46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即本案。另查四，北京xx影视公司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星艺联合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签订的《灯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点为《灯光协议》约定的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灯光协议》约定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付款条件有二，一是星艺联合公司已完成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二是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已收到委托方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费。针对第一个条件，《灯光协议》约定星艺联合公司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灯光设计、制作、拆卸等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应在接到星艺联合公司书面通知的5个工作日进行验收，若逾期验收或未验收，实际使用了星艺联合公司安装的灯光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其一，星艺联合公司提交的“正午学堂”节目截屏字幕显示的灯光人员、《劳务合同》与其当庭陈述相互关联、印证，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系涉案节目制片方，经本院释明，未举证证明实际提供节目灯光设计、制作、拆卸等工作的主体另有他人，现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曾就上述灯光工程事宜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主张过权利，亦无证据证明能量影视公司曾对星艺联合公司承揽的灯光工程提出任何异议。其二，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且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据已生效的（2019）津0116民初46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查明之事实，陈某某系涉案节目字幕载明的制片主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唯一股东北京xx影视公司的制片副总裁、负责涉案节目所有对接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其与母公司北京xx影视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陈某某使用名片载明的工作电子邮箱，以公司口吻与星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洽谈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xx影视公司涉诉案件的和解事宜，星艺联合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某某有代理权限。陈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记载的涉案节目工程内容、合同相对方、合同金额、欠款金额与星艺联合公司诉请主张的相应内容一致，陈某某仅以自身财务问题为由表示无法达成和解，未曾对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款项提出异议。综上，涉案节目已在电视台播出，本院有理由采信星艺联合公司关于已履行《灯光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并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的陈述。针对第二个条件，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虽否认收到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款，但陈某某在向星艺联合公司多次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并未将涉案节目的付款情况标注为“等甲方付款后”，反而拟定具体还款时间，此为其一。其二，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经本院释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就其与中视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其是否向中视公司催收过制作款等问题答复本院，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无证据证明中视公司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制作费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使中视公司确未付款，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在涉案节目已播出情况下，未举证证明其曾向中视公司催要制作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灯光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现无证据证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存在任何付款行为，故星艺联合公司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合同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受理费，《灯光协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星艺联合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律师费、保全受理费。针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关于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比例计算星艺联合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金额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星艺联合公司已付的代理律师费中是否包含涉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关于星艺联合公司应在庭审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代理律师费的约定，涉案代理律师费2万元属于星艺联合公司必然会支出的费用。故星艺联合公司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保全受理费211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灯光协议》约定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收到中视公司支付制作款的3-6个月内按比例向星艺联合公司支付服务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星艺联合公司有权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星艺联合公司自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且未举证证明其存在除利息损失、律师费、保全受理费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诉讼中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亦表示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过高，依据现有证据，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将起算时间、计算标准调整为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星艺联合公司向滨海新区法院提交诉状之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为696元；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12万元；二、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截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计为696元；以12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保全受理费2116元；五、驳回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