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9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昌培，男，1934年3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楚尧，男，汉族，1962年1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一审第三人：黄权，男，汉族，1965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一审第三人：陈雄，男，汉族，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吴昌培因与被上诉人周楚尧、一审第三人黄权、陈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3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吴昌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被上诉人周楚尧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黄权、陈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昌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2008年5月29日，上诉人吴昌培通过中间人账户向陈雄账户62×××19转入100万元，这一事实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二，被上诉人周楚尧提交的债权凭证《证明》，其证明内容明显有瑕疵。首先，截至2008年8月25日，吴昌培已向能滩公司转入投资款600万元。而《证明》中所写的“2008年9月20日”黄权代吴昌培垫付入股资金100万元的时间在吴昌培向能滩公司交足600万元的“2008年8月25日”时间之后，证明时间不符合常理。其次，李梓明是2009年9月18日才成为受让股东，他应当无法见证2008年9月20日黄权代吴昌培垫付入股资金100万元的事实，并且《证明》上“李梓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再次，一般情况下，书写时间和见证时间应当是同一时间，案涉《证明》上出现了两个不同的落款时间，这显然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周楚尧辩称：第一，2008年5月25日，黄权和陈姣带吴昌培到湘西考察电站项目，吴昌培决定投资入股，但因为手上没有足够的资金，便向黄权筹措资金，黄权便让陈姣将代其保管的200万元汇给吴昌培。而后，吴昌培将200万元汇到了黄权朋友陈雄那里作为还款。在这200万元还清以后，吴昌培又向黄权借款100万元，该款项一直未归还。第二，股东会实际是在2009年9月18日召开，会上，黄权提出写一个证明，吴昌培当场承认了借钱一事。因黄权表示不记得具体的借钱时间，因此落款日期就往前写了，当时在场人员（周楚尧、陈姣、李梓明）都签了字，这是在《证明》上有两个落款时间的原因。第三，一审时、以及2019年11月18日李梓明到省高院时，均亲自承认了《证明》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因此李梓明的签字是真实有效的。周楚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324万元（从2008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止，按月息3%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4日，吴昌培为向能滩公司投资，向黄权借款100万元，该款当日通过陈雄账户转给吴昌培。吴昌培遂于同年6月25日将该款与其他投资款一起转给能滩公司。后由周楚尧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2008年9月20日黄权代吴昌培先生垫付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人民币）用于吴昌培本人作为泸溪县能滩水电站的部分入股资金，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三计（3%）”。吴昌培在该《证明》上签名。李梓明、周楚尧、陈姣均以见证人身份在该《证明》上签名，并落款2009年9月18日或2008年9月20日。2015年8月31日，黄权将其对吴昌培的该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楚尧，并在广东省湛江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后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吴昌培的特别诉讼代理人谢巧灵律师。谢巧灵在（2015）州民三初字第34号吴昌培诉周楚尧等合同纠纷案开庭审理时，认可借款事实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辩称已偿还本案借款。黄权认可已收到还款15万元。一审法院（2015）州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认定，吴昌培是否应当向周楚尧偿还借款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周楚尧可另案提起民间借贷民事诉讼。故周楚尧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吴昌培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楚尧与吴昌培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吴昌培是否应当向周楚尧偿还借款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周楚尧与吴昌培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该争议焦点实际包含两个小问题，其一，吴昌培与黄权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其二，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谢巧灵是否对吴昌培有效。关于第一个问题，因（2015）州民三初字第3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吴昌培向黄权借款100万元，吴昌培收到该判决书后，未对该判决提出异议，在本案中也无充分证据能够推翻该判决所涉本案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可以据此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再者，吴昌培亲自签字确认的《证明》具有借款的实质内容，该《证明》实为借款凭证，吴昌培也曾将该《证明》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故本案的债权凭证合法有效。在首次对吴昌培进行询问时，其也认可借款关系的存在，虽后否认借款关系，但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吴昌培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认可具有当然的证据效力。综上，吴昌培与黄权间的借贷关系有充分扎实的证据证明，可以认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问题，虽债权转让通知书是送达给谢巧灵，但是，吴昌培承认债权凭证《证明》复印件是通过他人转交给谢巧灵，此复印件与原告所持有的原件不一致，复印件下端有陈雄银行账号的批注，可以证明吴昌培对借款事实认可，其在（2015）州民三初字第34号案件中的答辩是其真实意思反映，黄权实质上完成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再者，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的主要目的在于让债务人知晓应向谁履行债务，（2015）州民三初字第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黄权将债权转让给周楚尧及谢巧灵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有描述，吴昌培已收到该判决书，应已知道债权转让给周楚尧的事实，客观上也达到了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故可以认定吴昌培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对吴昌培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周楚尧与吴昌培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昌培是否应当向周楚尧偿还借款及利息的问题。既然债权转让成立，吴昌培就应当向周楚尧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除非其能证明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本案中，吴昌培所举证据均不能与黄权产生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吴昌培已经向黄权偿还本案借款，故吴昌培应当向周楚尧偿还本案借款及利息。吴昌培已付的15万元，双方未明确为还本，应视为偿还借款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可认定吴昌培已还了5个月利息，故周楚尧要求付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08年11月24日起。关于未付部分利息的计算，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允许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综上，本案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从2008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止。综上所述，周楚尧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昌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周楚尧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二、驳回原告周楚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20元，由原告周楚尧承担10720元，被告吴昌培承担3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楚尧提交了三份新的证据，即：证据1，两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分别为2008年3月7日和2008年4月8日从案外人陈文建62c21的银行账号向陈姣43×××69的银行账号汇入人民币100万元，拟证明2008年5月26日陈姣借给吴昌培的200万元，系陈文建转给陈姣的钱，而陈文建是给黄权打工的，当时黄权在国外，是黄权委托陈文建打款给陈姣的，因此陈姣借给吴昌培的200万实际是黄权的钱。证据2，四份银行转账凭条，分别为：（1）2009年3月19日深圳市鑫安成贸易有限公司44××77账号汇给能滩公司43××53账号90万元；（2）2009年4月1日深圳市百加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0××66账号汇给能滩公司43××53账号110万元；（3）2009年4月15日深圳市鑫安成贸易有限公司44××77账号汇给能滩公司43××53账号95万元；（4）2009年4月17日深圳市鑫安成贸易有限公司44××77账号汇给能滩公司43××53账号5万元。以上四笔汇款共计300万元的转账凭证是李梓明转给能滩公司300万元投资款的单据，拟证明该300万元的转账凭证实际是李梓明转给能滩公司的300万元投资款。证据3，陈雄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的《有关三笔款项的情况说明》以及陈雄账号为62×××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2008年5月21日至2008年6月12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具体内容为：“本人陈雄的农行账户62×××19在2008年5月30日和2008年6月6日各有100万人民币的汇入款，根据从银行查询的资料显示：2008年5月30日的汇款是由户名是许彩霞的62×××10账号汇来，2008年6月6日的汇款是从深圳农行观澜支行汇来，以上两笔汇款均是黄权委托他人汇入，由我替其保管，并由黄权全权使用、支配。据黄权回忆，这两笔汇款日期相近，都是从深圳汇来，应该就是当时吴昌培委托他人汇给黄权的钱。以上两笔汇款共200万，本人已全部交黄权使用完毕，其中100万元在2008年6月24日我又受黄权委托汇给了吴昌培62×××12的农行账号”，拟证明2008年5月26日陈姣借给吴昌培的200万元，吴昌培已经通过上述两笔汇款归还了，但是2008年6月24日黄权又将其中的100万元借给了吴昌培。上诉人吴昌培质证认为：被上诉人证据1更能证明2008年5月26日陈姣借给吴昌培的200万元是陈文建转给陈姣的钱，不是黄权的钱，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证据2不是李梓明的投资款，而是吴昌培通过地下钱庄归还的其于2008年5月26日向陈姣所借的200万元借款本息，共计3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5月26日到2009年4月15日。被上诉人证据3中2008年5月30日这笔钱就是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中的2008年5月29日吴昌培委托中介转给陈雄的那100万元，该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5月29日转入的100万元在2008年5月30日到账后于2008年6月2日就全部转出去了，2008年6月6日转入的100万元于2008年6月6日就转出去了，且银行流水只显示到了2008年6月6日，不能证明陈雄于2008年6月24日把其中的100万元借给了吴昌培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被上诉人证据1、证据2、证据3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其证明力大小。二审庭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原卷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周楚尧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号为43×××07的转账凭条显示：2008年5月26日陈姣的43×××69账号向吴昌培的62×××34账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显示：2008年5月26日吴昌培的62×××34账号向能滩公司的43×××53账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注明为“投资款”。另查明二：陈雄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原件显示：2008年6月24日吴昌培的62×××12账号转账存入人民币1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09×××42号电汇凭证（回单）显示：2008年6月24日吴昌培的62×××12账号向能滩公司的43×××12账号汇入人民币170万元，注明为“投资款”。吴昌培在庭审时主张，该笔170万元投资款中有100万元是通过陈雄转过来的。另查明三：吴昌培一审提交的时间为2008年5月29日的个人网上银行跨行汇款打印单显示：汇出账号62×××13向陈雄的62×××19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吴昌培二审庭审时主张，该笔转账系为归还其向黄权所借的涉案100万元借款。同时，吴昌培在庭审时主张，该笔100万元借款是在其签订涉案《证明》后归还的，并且黄权还欠他86万元美金。另查明四：吴昌培二审庭审时主张：“因为这个项目就是黄权介绍来做的，黄权让我打钱到哪里我就打哪里了……第二笔投资款170万中有100万是通过陈雄转过来的，时间很短，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兑换人民币。”“周楚尧说公司等钱用，黄权有钱，周楚尧提议黄权先替我转给公司100万，等我回香港再转给黄权。我就一直以为黄权帮我垫了100万给公司。2008年5月29日我通过第三人账户向陈雄账户转了100万，就是还这个100万。”“涉案《证明》就是指2008年6月24日的这笔钱。《证明》是对方写的，我不记得时间了，就签了字。”周楚尧二审庭审时主张：“开股东会那天是2009年9月18日，黄权要求吴昌培写借条，要我代笔写，我就写了个《证明》，问黄权借钱是什么时候，他记不太清了，就往前大概写了一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吴昌培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对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周楚尧主张的涉案10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属实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楚尧依据2015年8月31日黄权将其对吴昌培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楚尧的公证等证据，作为涉案2008年6月24日100万元债权的受让人，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吴昌培主张其并不欠黄权的钱，主要理由为：第一，涉案债权凭证《证明》存在明显瑕疵；第二，案外人陈文建转给陈姣的200万元，并不能证明就是黄权的钱；第三，吴昌培向能滩公司的第一笔投资款200万是向陈姣所借，且该笔钱已经归还；第四，吴昌培后来向能滩公司的170万元投资款中有100万元是通过陈雄转过来的，即便存在涉案100万元借款，吴昌培也已经归还了该笔借款。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主张：2008年3月7日和2008年4月8日案外人陈文建受黄权委托向陈姣转款人民币200万元，2008年5月26日陈姣将黄权的这200万元借给吴昌培，2008年5月26日吴昌培将该200万元作为其投资款转入能滩公司。2008年5月30日和2008年6月6日，吴昌培通过他人银行账户汇入陈雄的涉案银行账户200万元，用于归还其向黄权的前述200万元借款。2008年6月24日，陈雄受黄权委托又将吴昌培归还的前述200万元款项中的100万元借给了吴昌培，用于垫付吴昌培向能滩公司的投资款。2008年6月24日吴昌培向能滩公司转款汇入170万元投资款。吴昌培于2008年6月24日所欠黄权的该100万元人民币至今尚未归还。依据2009年9月18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证明》、以及2015年8月31日黄权将前述对吴昌培的该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楚尧的公证，吴昌培应当向周楚尧偿还涉案100万元借款本息。为证明前述主张的客观真实性以及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出具了2008年3月7日和2008年4月8日案外人陈文建向陈姣转款人民币200万元的转账凭条、2008年5月26日陈姣向吴昌培转款200万元的转款凭证、2008年5月26日吴昌培将该200万元作为其投资款转入能滩公司的转款凭证、2008年5月30日和2008年6月6日吴昌培通过他人银行账户汇入陈雄涉案银行账户200万元的银行流水、2008年6月24日陈雄向吴昌培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的转款凭条、以及2008年6月24日吴昌培向能滩公司转款汇入170万元投资款的转款凭证。该些证据的金额、内容和时间点能与被上诉人的涉案陈述相互印证，具有一定合理性，且能与涉案《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前述银行凭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和合理理由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虽对涉案《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其本人签订了该《证明》，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证明》所记载的事实。第二，上诉人主张，2008年5月26日上诉人所借陈姣的200万元已经归还，但其主张了两种归还事实，即：既主张上诉人转到能滩公司的200万元注明了还款，系为归还向陈姣的前述200万元借款；又主张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李梓明的300万元出资款凭证系上诉人归还所借陈姣的该200万元借款本息。经审查，本院认为：其一，在2008年5月26日上诉人向能滩公司的200万元转款凭证上注明的为“投资款”，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款”；其二，上诉人并没有提交陈姣要上诉人打款到能滩公司进行该200万元本息还款的书面证据；其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李梓明的300万元出资款凭证时间分别显示为2009年3月19日、2009年4月1日、2009年4月15日、2009年4月17日，如果该300万元转款凭证系上诉人归还其所借陈姣前述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则在上诉人所主张的2008年5月26日到2009年4月15日不到一年的借款时间内，上诉人就归还了100万元利息，上诉人约定如此高的利息借款向能滩公司投资亦与常理不符。相反，被上诉人关于该300万元系李梓明向能滩公司的出资款的主张，还有能滩公司财务账册等其他证据佐证，其关于上诉人已于2008年5月30日和2008年6月6日通过他人银行账户汇入陈雄涉案银行账户200万元归还了前述200万元借款的主张，有其提交的陈雄涉案账号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且其所主张的还款金额、还款时间与前述200万元借款金额、借款时间更加贴近，亦更符合常理。第三，上诉人还主张前述200万元借款系案外人陈文建转给陈姣的钱，并不是黄权的钱，但对于这一相反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08年6月24日向黄权借款100万元用于向能滩公司投资的事实，上诉人并未否认，只是主张其已经归还了与黄权的该笔借款，综合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可见，对于涉案2008年6月24日100万元借款如何归还的问题，上诉人也有两种主张：其一，上诉人主张其所提交的2008年5月29日向陈雄汇款100万元转账凭单就是归还涉案2008年6月24日100万元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款凭证时间明显早于借款时间，与常理不符，对上诉人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上诉人主张，该笔100万元借款其是在2009年9月18日签订涉案《证明》后归还的，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有效的还款凭证，亦未就其关于黄权还欠他86万元美金的主张提起反诉，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楚尧作为涉案2008年6月24日100万元债权的受让人，其所提交的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客观存在，上诉人吴昌培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昌培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0元，由吴昌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晨曦书记员刘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