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5219号 原告：刘学胜，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育才路16号。 法定代表人：齐明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林，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告：郑炜，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辉，上海英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学胜与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达公司）、郑炜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5月1日作出（2019）浙0225民初26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学胜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浙02民终2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0225民初260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君，被告中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林，被告郑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学胜诉请判令：一、撤销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告郑炜的全部诉讼；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学胜和被告中达公司、案外人史华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8）苏0214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达公司于该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学胜工程款1362500元，史华谦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案经执行未果，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苏0214执14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此后，刘学胜继续向中达公司追讨债权，发现象山县人民法院就原告郑炜诉被告中达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作出的（2018）浙0225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郑炜与被告中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而该协议书内容系将中达公司对江苏龙之杰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称龙之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26247210.53元[包括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具体数额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初字第01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数额为准]转让给郑炜所有，由郑炜行使债权及相应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中达公司通过该案诉讼，将其对龙之杰公司享有的2600余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郑炜，直接导致原告对被告中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两被告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并已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达公司答辩称：中达公司对工程项目的管理采内部承包方式，由内部职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承包人对工程自行投入，工程款除去税金以及上交公司管理费外，均由承包人获取。江苏龙之杰钢铁交易中心项目也是这样的情况，郑炜供职于中达公司，是项目负责人，也是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郑炜和中达公司之间依照内部承包约定进行了结算，工程尚有盈余。而该项目的发包单位龙之杰公司处于破产状态，导致工程款回笼久拖不决，中达公司和郑炜遂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工程款催讨的权利转让给郑炜，并向龙之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总之债权转让是真实意思表示且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转让合法有效，应得到尊重。目前中达公司经营虽困难，但还在正常运营，原告刘学胜的债权可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无需提起撤销之诉。况且原告刘学胜对被告中达公司的债权形成时间晚于两被告间的债权转让时间，两被告间的债权转让反映客观实际。 被告郑炜答辩称：一、两被告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郑炜系依照合同约定取得债权，况且合同约定自负盈亏、独立核算，郑炜系江苏龙之杰钢铁交易中心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债权转让完全是让权利回归原位，并未损害原告的权利。二、原告只是普通债权人，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值得商榷。而且两被告间的债权转让在先，原告的债权取得法院司法确认在后，两被告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和原告债权未获实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和被告中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郑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和被告中达公司提供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的原告刘学胜诉被告中达公司、史华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审理查明，中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结算单载明尚欠刘学胜工程款等，该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苏0214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学胜工程款1362500元；二、史华谦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生效后，刘学胜申请强制执行，但案经执行尚有1271031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未执行到位，而中达公司、史华谦又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苏0214执14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0年3月，案外人龙之杰公司（发包人）和被告中达公司（承包人）签订《江苏龙之杰钢铁交易中心项目施工合同》一份，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专用条款第二条明确载明项目经理系被告郑炜，负责和协调现场施工。2010年4月19日，被告中达公司和被告郑炜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中达公司将上涉项目内包给郑炜负责，该项目的所有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建筑材料、人员工资、国家及地方税规费、质量、安全、保修等均由郑炜负责，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郑炜向中达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的2.5%作为管理费、0.5%作为质量安全奖励基金，税金、规费则按实际发生额计，前述款项于工程款到中达公司账户时直接予以扣除，合同并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上涉项目开工后，因龙之杰公司资金短缺，无力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竣工，中达公司与龙之杰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2014年10月29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中达公司诉被告龙之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并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锡民初字第0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龙之杰公司于该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达公司工程款26247210.53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中达公司就上涉工程款可在案涉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该判现已生效。 2016年1月15日，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商破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龙之杰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2016年1月27日指定破产管理人。 2017年8月20日，被告中达公司和被告郑炜就上涉项目签订《结算协议》一份，载明郑炜系项目内部责任承包人，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完工至今，尚未发现因该项目发生的对外欠款以及诉讼事宜，如有欠款遗留或发生诉讼，概由郑炜负责；二、项目保修责任和可能发生的保修费用概由郑炜承担；三、截止结算日，郑炜尚欠中达公司税管费1698570.59元，定于结算日后三个月内付清，逾期未付的，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2017年11月21日，被告中达公司和被告郑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因郑炜系上涉项目的内部责任承包人，且已向中达公司支付了按内部责任承包协议应承担缴付的全部税管费，并自行承担项目所有成本费用以及对外债务，故中达公司将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初字第011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工程款、利息等转让给郑炜，即将其对龙之杰公司享有的债权26247210.53元[包括本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具体数额以上涉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数额为准]转让给郑炜，由郑炜行使债权以及相应权利。中达公司并向龙之杰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司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1月22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 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郑炜诉被告中达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并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浙0225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郑炜和被告中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判现已生效。 又查明，被告郑炜系被告中达公司员工，曾担任中达公司上海青浦分公司总经理。为承接上涉江苏龙之杰钢铁交易中心项目，中达公司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建设局进行了外来施工企业施工项目验证备案登记，就上涉项目登记的项目经理为郑炜，工程联系人亦为郑炜。 再查明，就上涉项目，中达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2011年5月27日分别与龙之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而两份协议落款处均直接由郑炜签字，未加盖中达公司公章。中达公司为该项目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建筑施工机械（塔吊）租赁合同》、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也均是由郑炜签字，再加盖中达公司材料合同专用章。该项目各施工班组领取工资、生活费的领条，也都由郑炜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也即，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提供足以证明生效裁判错误的证据。 本案中，经审理查明，被告中达公司承接江苏龙之杰钢铁交易中心项目后，以内部承包方式将项目交由其员工即被告郑炜负责，双方间并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明确项目所有成本均由郑炜投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达公司收取管理费以及按实际发生额（代收）税规费，税管费之余的工程款由郑炜取得，该内部承包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后两被告依照内部承包合同之约定进行结算，明确被告郑炜应付被告中达公司的税管费金额以及支付时间，再后被告中达公司在确认被告郑炜已按内部承包合同之约定向其支付了税管费的情况下，将其就上涉项目对龙之杰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被告郑炜，双方间为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中达公司并向龙之杰公司进行了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是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有关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且两被告间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基础关系，并非被告中达公司无偿或明显低价转让债权。故本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浙0225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判并无错误。而原告主张两被告间的债权转让是恶意串通，是为逃避中达公司外欠债务，但对此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学胜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刘学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鹰 人民陪审员  余根宝 人民陪审员  刘 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