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平繁，男，汉族，1999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黎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桂思聪，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平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左乔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平繁及其辩护人桂思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潘平繁与陈某曾系男女朋友，后陈某借口其与丈夫倪某和好而与潘平繁分手。2019年3月27日下午，被告人潘平繁听说其存放在陈某位于宁波市奉化区租房内的行李被扔掉，便心怀不满，搭乘高铁从上海市赶至宁波市奉化区。17时50分许，潘平繁在奉化区货超市购买了一把尖刀，后从房东处拿来钥匙进入该租房，并将放有尖刀的背包放在该租房内，后出去上网。23时许，潘平繁回到陈某租房内，见陈某与被害人万某（男，殁年17岁）睡在床上，误将万某当作陈某丈夫倪某。潘平繁以聊天为由将陈某骗出租房后，从背包内拿出尖刀连续捅刺万某头部、项部等部位多刀，并阻止陈某进行救助，致使万某全身大量软组织裂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3月28日2时40分许，陈某拨打120救助电话。3时许，被告人潘平繁先跟随陈某乘救护车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报警后，潘平繁又跟随陈某乘警车至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大厅内等候。到案后，潘平繁基本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潘平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平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平繁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潘平繁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还认为，被告人潘平繁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悔罪，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社会危害性及赔偿等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潘平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期间，被告人潘平繁与陈某在务工期间结识，后成为男女朋友。2018年11月，潘平繁住进由陈某租住的宁波市奉化区，后陈某借口与其丈夫倪某和好而与潘平繁分手。 2019年3月27日下午，被告人潘平繁听说其存放在陈某上述租房内的行李被扔掉，便心怀不满，搭乘高铁从上海市赶至宁波市奉化区。同日17时50分许，潘平繁从房东处拿来钥匙进入该租房察看，并至奉化区货超市购买尖刀一把，将尖刀藏于背包并放至陈某租房后外出。同日23时许，潘平繁回到陈某租房，见陈某与被害人万某（男，殁年17岁）睡在床上，误将万某当作陈某丈夫倪某。潘平繁以聊天为由将陈某骗出租房后，从背包内拿出尖刀连续捅刺万某头部、项部等部位多刀，并阻止陈某送医救助，致使万某全身大量软组织裂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2019年3月28日2时40分许，陈某拨通120救助电话。3时许，被告人潘平繁随陈某一起乘救护车将万某送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报警后，潘平繁又跟随陈某乘警车至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岳林派出所。同日9时30分许，潘平繁在岳林派出所值班大厅内等候时，被公安人员传唤，归案后潘平繁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潘平繁亲属向被害人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3万元，陈某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补偿人民币1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潘平繁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潘平繁从宽处罚。赔偿款人民币50万元交由本院暂扣。本院已记录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系奉化区医生。2019年3月28日3时10分，救护车把一男子送至医院急诊室抢救，该男子头颈部刀伤，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医院评估已经当场死亡。医务人员了解到陪送的一男一女并无报警后，即通过医院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 2.证人舒某证言证实：其系奉化区岳林街道中山东路651号单身公寓1楼到4楼的房东。2018年10月15日，陈某租住其中山，没有具体的书面租房协议，陪陈某来租房的有好几个人，其不清楚房内住多少人，偶尔陈某钥匙关进门了，会经常找其拿备用钥匙。2019年3月26日12时许，有一个微信号×××，昵称recyclebin的人加其微信，说是中山东路651号403室住户，其加了这个微信。次日17时18分许，这个新加入的微信男子语音联系其，让其帮他开403室的房门。其让他到中山门口来拿钥匙，这个男子说他已在门口，背着一个双肩包。其让女儿把钥匙交给这个男子，男子说他女朋友出差去上海了，还得二三天回来，钥匙给他配一把。其女儿跟他说不能配，等他女朋友来了再说。其没有见到借钥匙的男子，不能确定是否住在403室，也不清楚跟陈某的关系，男子拿走钥匙后没有还回。 3.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系奉化舒家村义乌小百货超市老板。其店里监控显示，2019年3月27日17时55分，一名身穿银灰色外套、黑色裤子，脚穿白色鞋子的年轻男子，在其店里花17元钱购买一把杀猪刀，这把刀单刃尖头，刀身长约12厘米，宽约3厘米，木质刀柄长约7厘米。被告人潘平繁对当庭出示的上述购刀监控截图照片，表示不持异议。 4.证人周某、郑某证言证实：周某、郑某、陈某均在奉化一家餐厅务工，分别担任区域经理、餐厅主管、餐厅店长。2019年3月28日1时52分许，陈某打周某电话说她杀人了，要周某过去。周某没有过去，要陈某打110、120电话解决。后陈某又打电话跟周某说她杀了万某，不能来上班了。同日2时7分、21分，陈某又打电话给周某，要周某过去看看如何处理。周某、郑某一起去陈某的出租房，小潘在楼下接，其二人跟小潘到四楼房间门口，看到门口里外地面都有血迹，赶紧叫陈某打110、120电话后，即离开现场。这个小潘以前与其等人一起在餐厅务过工，看起来与陈某是情侣关系。 5.证人凌某证言证实：其系万某的母亲，万某是其跟前夫万金华所生，万金华之前已去世。2019年3月28日15时许，其得知万某被人刺死。 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系万某的继父，已收到潘平繁亲属给付的3万元现金。 7.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其与陈某于201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现已分居半年，未离婚。大半年前，其发现陈某与潘平繁有暧昧关系，跟潘平繁谈过两次，潘平繁告诉其以后不再跟陈某联系了。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到奉化务工，租住在奉化区。2019年3月27日23时30分左右，其和男朋友万某一起返回租房休息，大概十多分钟后，前男友潘平繁开门进来，此时万某已经睡着。潘平繁要其出去，有话要讲，还责问其，他以前放在租房内的衣服去哪里了。其说被其扔掉了，其走出房门，潘平繁没有跟出来，房门虚掩着。几分钟后其返回房间时，看到万某仰面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双手搭在肚子上，脚直伸着，眼睛开着，人还会动，话说不出来。潘平繁站在旁边，右手拿着刀。其把万某抱在怀里，责问潘平繁，为什么要这样，潘平繁没有回答。其拿手机要打120电话，被潘平繁阻止。潘平繁说如其要报警，他就死在这里。其抱着万某，用被子止血，血越来越多，已经止不住了，央求潘平繁送医处理，后其打通了120电话。其间，其与务工的主管周某多次通话，说是把万某杀了，不能去上班了。周某到其租房门口，跟其说打120电话之类的话后就离开，也没有看到万某具体情况。救护车赶到后，其和潘平繁一起把万某送至医院，医生打了报警电话。公安人员赶到医院，问其与死者的关系，其说是朋友关系，谎称万某被陌生男子刺死，公安人员把其带上警车，潘平繁说是其朋友也一起跟着上了警车，后其还带公安人员到其租房去看现场。潘平繁进其租房时，其没有看到刀，其租房内也没有这把刀。其问过潘平繁刀哪里来的，潘平繁说是从舒家义乌小商品超市买来的。这把刀带柄大概有20厘米长，单刃尖头，木制刀柄。其与潘平繁是一年前结识的男女朋友关系，其到奉化时间，因多方面原因其提出与潘平繁分手，谎称说和前夫复合了。后潘平繁要回来拿衣服，其就说被其扔掉了。实际上其没有和前夫在一起，潘平繁的行李也没有被扔掉，其只是已经和万某在一起了。其没有离婚，只是很少与丈夫联系，丈夫叫倪某。案发当日，潘平繁与其联系过，其谎称在上海，没有回奉化，其不知道潘平繁这天要来奉化。公安人员带其去租房案发现场时，潘平繁还在跟其微信联系，其告诉潘平繁警察正在其租房取证，潘平繁说他的事他来扛。后到派出所，公安人员要其上交手机时，其把与潘平繁的微信记录给删了。其在公安派出所的询问中，开始没有说真话，向公安人员编造了一个陌生人捅死万某的故事。后警察问跟其一起来的是什么人，其说是朋友。警察出去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返回时说，外面的人已经交代了，让其老实交代，其才说了实话，是潘平繁杀死万某。其手机号157××××*022，微信号×××，微信名Scavenger，潘平繁给其备注的名字是皇后老婆。潘平繁的微信号是×××，昵称是recyclebin。 9.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情指联勤中心出具的警情详情及卷宗、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岳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出具的处警经过、立案决定书、宁波市出具的关于潘平繁、陈某交代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8日3时13分，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指挥中心接奉化人民医院报警，有一位由朋友送医院抢救的打架人员已经没有呼吸，该送医朋友还在医院。同日3时28分，公安人员出警至现场，该送医女子陈某称，被害人万某在奉化区租房内被一陌生男子刺伤，其联系救护车将万某送至奉化区人民医院抢救。同日4时许，公安人员将陈某带上警车进行调查时，在一旁的潘平繁跟随陈某一同上了警车，陈某称潘平繁系其朋友。因陈某未如实供述实情，公安人员未对潘平繁进行控制。公安人员在岳林派出所办案区对陈某进行调查时，发现其口供疑点很多，遂通过查看现场附近监控，发现案发当晚死者与陈某一起外出，一起返来租房，未出现死者与其他男子一起回陈某租房的情形。同时公安人员发现被扣陈某手机收到“我做事自己会承担后果”等微信内容，结合有一男子一直等在值班大厅，办案人员觉得该男子可疑，遂将此男子传唤。该男子即交代其叫潘平繁，是其杀死万某。后公安人员将潘平繁已交代的情况告知陈某，并对陈某进行思想教育。至同日9时许，陈某称万某系被与其一同上警车的潘平繁所刺。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即于同日立案侦查。 10.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潘平繁的手机1部、潘平繁于2019年3月27日从上海虹桥站至奉化站G7575车次的火车票1张、钥匙1把、身份证1张。同年5月7日，公安人员将钥匙1把发还舒某。 11.被害人万某母亲凌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继父郭某出具的收条证实：陈某亲属已补偿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万元，凌某表示对陈某予以谅解；潘平繁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 12.宁波市奉化区急救站出具的出车证明证实：2019年3月28日2时47分许，宁波市奉化区急救站接157××××*022电话号的机主报警，在奉化区中山东路世纪一百超市门口有伤者需要救护。救护车遂于同日2时49分出车，同日3时12分送达至奉化区人民医院。 13.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万某入院急救情况证实：万某于2019年3月28日3时10分许被送进医院抢救，因刀刺伤1小时，心跳呼吸骤停。 14.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调取制作的视频侦查报告证实，潘平繁、陈某等人于2019年3月27日17时许至次日3时许的活动轨迹情况： （1）潘平繁乘浙Ｂ×××××车辆于2019年3月27日17时15分在奉化世纪一百前下车，17时17分前往陈某租房，17时41分从陈某租房出来经过世纪一百超市门口，17时55分在义乌小百货超市购买刀具，17时58分经过世纪一百超市门口回到陈某租房，18时02分从陈某租房走出，18时16分进入聚鑫网吧并开卡登记上网，23时34分离开网吧，23时37分经过世纪一百超市进入弄堂，次日2时25分从案发现场走出，2时35分返回案发现场； （2）2019年3月27日21时28分陈某和万某从租房走出，21时31分进入顶鲜烧烤店，22时59分从顶鲜烧烤店走出，23时01分经过世纪一百超市门口进入弄堂回租房； （3）2019年3月28日2时55分救护车到达案发现场附近，2时57分陈某从租房出来迎接救护车，3时3分陈某和救护车人员一起进入案发现场，3时6分救护车离开现场去医院，3时12分潘平繁、陈某随救护车至奉化区，3时32分潘平繁、陈某离开急诊室。 上述视频截图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潘平繁均不持异议。 15.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婚姻状况查询情况证实：陈某于2016年2月14日与倪某结婚。 16.江西省黎川县公安局湖坊派出所、万年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平繁、被害人万某等人身份情况。 17.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3月28日9时20分至35分对潘平繁进行人身检查，潘平繁上身穿夹克式棉衣，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白色运动鞋，均有血迹；公安人员对上述棉衣、裤子、运动鞋及其口腔唾液拭子进行提取。 18.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生物检材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为进行DNA鉴定，提取凌某左手食指血样一份。 19.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8日12时28分至58分，潘平繁对其购买凶器及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奉化区岳林街道舒家村的义乌小百货超市是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奉化区是其作案地点。 20.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3月28日3时45分至8时18分对奉化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现场血迹21处、烟蒂4枚、打火机2个、尖刀1把。被告人潘平繁对当庭出示的作案地点照片及作案刀具，均不持异议。 21.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奉公鉴（尸）字[2019]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检材提取及处置详单、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9]156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万某系遭锐器刺击致全身大量软组织裂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鉴定人提取万某心血、双手擦拭子用于DNA及理化检验。经鉴定，被害人万某的心血均未检出常见毒物、安眠药物成份，检出浓度为50mg/100mL的乙醇成分。 22.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奉公鉴（痕）字[2019]5号手印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一把，提取刀身背面的手印与潘平繁左手拇指手印为同一人所留。 23.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奉公鉴（物）字[2019]136号鉴定书证实： （1）送检的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被害人左、右手拭子与万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9×1018； （2）送检的烟蒂2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万某、潘平繁的STR分型； （3）送检的其他烟蒂与潘平繁的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5×1020； （4）凌某是万某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57×105。 24.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网警大队制作的甬公奉（网警）检[2019]31、32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物证使用记录证实：潘平繁与陈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陈某与周某的手机通话记录。 25.被告人潘平繁对上述事实均供述与辩解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平繁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潘平繁在明知他人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下，能主动跟随至公安机关值班大厅等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平繁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达成赔偿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潘平繁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平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