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红，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上诉人李桂红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春，新疆农林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东风路（街）86号。法定代表人：丁建宏，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红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汤福春，被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5年9月水库泄洪未通知上诉人造成水产品泄出折价损失450000元；4.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5年承包费200000元；5.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16至2018年无法正常经营垂钓损失200000元；6.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擅自捕鱼蟹损失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5年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的承包费、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7年5月17日就解除合作协议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实际解除时间应按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时间计算，双方合作协议于2017年5月17日已经解除。本案于2016年4月份开始，上诉人承包水库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由于单位的限制、干预，已经实际履行不能。被上诉人称将水库围起来是根据维稳要求，双方合作协议情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上诉人不能正常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已经没有了正常经营收入，承包费仍按20万元一年交纳，不符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意思。至于上诉人上诉、申诉及申请抗诉并不影响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对承包费及违约金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违反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7日泄洪时造成部分水产品折价损失450000元，应退还2015年承包费200000元。关于设备订购金14420元及2015年多收取的水费66567.06元，上诉人将进行申诉。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以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解除合同时间为准，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同意解除合同，但附加条件，通过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水库的水产品由上诉人自行捕捞，因此，解除合同的时间是生效判决的时间。2.水库泄洪造成的水产品泄出的折价损失，由上诉人进行举证，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3.上诉人要求返还2015承包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5年上诉人在承包被上诉人水库期间，费用是上诉人自动履行的，说明当时经营正常。4.上诉人要求赔偿2016至2018年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5、上诉人自行捕捞水产品的费用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承包费335890元；2.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1678元。李桂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2015年9月水库泄洪未通知反诉原原告，造成水产品泄出折价损失450000元；2.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2015承包费200000元；3.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2016年-2018年无法正常经营垂钓损失200000元；4.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擅自捕鱼蟹损失500元；5.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设备定购定金14420元；6.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2015年度多收取水费66567.06元及水表款10000元,合计76567.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大海子水库及昌吉州名优水产良种实验站水产养殖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位于呼芳公路33公里处以西3.5公里大海子水库主副坝围成的正常蓄水线以下的水库水面及水库放水干渠以西试验站所辖范围两个区域承包给被告（反诉原告），项目区固定资产及设备有：养殖大棚一座（800平方米）、孵化车间一间（300平方米）、实验室100平方米、锅炉房60平方米、苗种培育池70亩、亲鱼培育池50亩、成品鱼池120亩、现有的办公楼三层及整个办公楼院落等；承包时间为25年，即2013年5月1日至2038年5月1日止；合作期限内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合作范围内的水面、土地、固定资产及主要设施、设备及相关政策支持，被告（反诉被告）在不影响工程安全，保证完成上级水产部门技术推广给甲方下达的水产良种实验、培育、推广的基础上可自主选择养殖项目和养殖品种，管理及经营方式被告（反诉原告）自主确定，但必须加强管理，积极经营，保证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同步增长；承包费为每年200000元，在每年的5月1日前结清；原告（反诉被告）争取的国家项目资金根据被告（反诉原告）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项目区的配套和续、扩建，相应提高承包费，双方协商达成共识执行；双方任何一方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均应根据实际情况，由违约方给对方赔偿全部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应按时上交承包费，逾期一月以上每日按千分之二交滞纳金，逾期三个月仍不缴纳，原告（反诉被告）有权终止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依约向被告移交了固定资产和设施。被告（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结清2015年12月30日前的承包费，2016年度承包费200000元未向原告（反诉被告）交纳。2016年8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通过圆通速递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反诉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收到该邮件。2016年8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6年承包费200000元、违约金30000元，并返还全部资产。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新2323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合作协议，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承包费200000元、违约金30000元，并返还全部资产。被告（反诉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新23民终453号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要求反诉原告支付设备定购定金14420元及退还2015年度多收取水费66567.06元的反诉请求，并于2017年5月17日庭审时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新232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新23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一、解除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与被告李桂红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大海子水库及昌吉州名优水产品良种实验站水产养殖合作协议》；三、被告李桂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2016年度承包费200000元及违约金21678元，合计221678元；四、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李桂红固定资产、物品折价款3256669元；五、反诉原告李桂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交付下列资产，资产名称、数量详见附件2；六、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李桂红船舶燃油补助费11518元；七、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李桂红评估费34253元；八、驳回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反诉原告李桂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水库中的水产品由被告李桂红自行捕捞处理，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日返还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下列物品，物品名称、数量详见附件1’；三、上诉人李桂红于2020年12月31日前自行捕捞水库中的水产品，逾期视为捕捞完毕，并于接到本判决后十五日内日返还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管理处下列物品（物品名称、数量详见一审判决附件1）。”另查，2017年、2018年被告（反诉原告）再未投放鱼苗。原告（反诉被告）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水产局印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渔业资源及生态保护补助项目实施方案》通知于2018年11月16日向大海子水库投放鱼苗，呼图壁县公证处派员进行公证并出具（2018）新呼证字第0308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反诉原告）应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承包费及违约金;2.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8月29日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新2323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合作协议，该判决未生效，故该判决作出时间不应认定为合同解除时间。该案件被发回重后，被告（反诉原告）虽于2017年5月17日庭审时同意解除合同，与原告（反诉被告）达成一致，但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至2018年12月24日才作出（2018）新23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解除合作协议，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新23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12月27日。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的承包费332027.4元。对原告（反诉被告）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迟延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1678元（200000元×4.35%×23个月×130%，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反诉原告关于泄洪损失450000元、2016年-2018年无法正常经营垂钓损失200000元、擅自捕鱼蟹损失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关于返还2015承包费2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关于设备定购定金14420元及2015年度多收取水费66567.06元，在（2018）新23民终1917号案件中已处理过，属重复诉讼，本案不予处理。水表款10000元，应予返还。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承包费332027.4元，违约金21678元，合计353705.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红水表款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红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桂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拟证实：泄洪应该提前一周告知上诉人做准备，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水产品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该证人没有出庭无法证实该书面材料是其本人书写，也无法认定其陈述是否属实。因该份证据中证明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申请证人李建东出庭作证。拟证实：泄洪应该提前一周告知上诉人做准备，被上诉人未通知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水产品损失。证人李建东主要陈述：“2015年9月上旬，我去大海子水库钓鱼，中午两点左右，我听到泄洪闸有人呼喊，我到附近一看，好多人在抓鱼，我钓鱼至天黑就回家了。不能进入水库垂钓区钓鱼，里面不让进，我在水库外围钓鱼，水库钓鱼的地方进不去。”经质证，上诉人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陈述符合本案实际情况，2015年9月7日到9日三天持续放水，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不知情，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证据链完整。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陈述不能证实上诉人证明的问题，证人所述不能证实泄洪闸泄洪出水产品的事实。证人陈述正常钓鱼入口不能通行，与上诉人上诉状中内容表述不一致，2015年不应该存在上述情况。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的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以及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承包费和违约金；2、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5年9月水库泄洪未通知造成水产品泄出折价损失450000元，返还2015年承包费200000元，赔偿2016至2018年无法正常经营垂钓损失200000元及擅自捕鱼蟹损失5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2017）新2323民初1312号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大海子水库及昌吉州名优水产良种实验站水产养殖合作协议》，上诉人在2017年5月17日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该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就该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也是以该理由判决解除双方所签合作协议，而非适用法定解除的规定判决解除合作协议，故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应确定2017年5月17日。在双方所签合作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承包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承包费9315元（200000元÷365天×17天）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逾期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361元（9315元×年利率4.35%×2×1.3倍+9315元×年利率4.35%÷12个月×7个月×1.3倍）。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5年9月水库泄洪未通知造成水产品泄出折价损失450000元，赔偿2016至2018年无法正常经营垂钓损失200000元及擅自捕鱼蟹损失500元，由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泄洪给其造成损失、影响其正常经营垂钓及擅自捕鱼蟹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2015年承包费200000元，由于上诉人主张的期间双方合同正在履行，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桂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原告（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红水表款10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红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承包费332027.4元，违约金21678元，合计353705.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李桂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支付承包费9315元及违约金136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6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7.85元，合计34850.85元，由上诉人李桂红负担23797.85元，由被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负担11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洪彪审 判 员 孙青莲审 判 员 李静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恒书 记 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