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卫星，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广华，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海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光，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卫星、邢广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铁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卫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股权转让款问题，存在异议。张铁光与邢广华、史卫星达成一致协议同意购买北京丰体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30%的股份。韵达公司法人邢广华向张铁光出让20%，股东史卫星向张铁光出让10%，即韵达公司的股权重新分配，张铁光拥有30%的股权，邢广华拥有30%的股权，史卫星拥有40%的股权。韵达公司作价90万元，张铁光需出资27万元，以及5万元的备用金和2.4万元韵达总部押金，合计为34.4万元。张铁光本人仅仅支付了24.4万元。其中邢广华已经收到20%的股权转让款18万元，邢广华本人也认可该事实。剩余款项用于公司的备用金以及给总部的押金。股东史卫星并没有收到张铁光的股权转让款9万元。被上诉人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及时足额出资款，致使股权转让不能及时变更登记，过错方显然是张铁光。一审判定史卫星返还张铁光股权款，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史卫星本人并没有收到张铁光的股权转让款。对于剩余的款项6.4万元，史卫星本人个人出资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归还了2万元，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欠史卫星货款，经本人同意由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代史卫星本人偿还张铁光5万元，史卫星本人个人出资7万元整。双方也不存在退还公司的备用金以及押金的问题。原审被告己经完全履行义务。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邢广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铁光要求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且不合法的。2016年12月20日邢广华与张铁光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都无异议，同意张铁光2017年1月1日正式入股韵达公司，其中张铁光占韵达公司30％股份，张铁光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有股权转让款收条为证，并且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财务已向其汇报营收情况。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未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并不影响对股权转让各方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就贸然断定此协议无效是不成立的。二、一审认定我方在协议期间，已将韵达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第三方，张铁光的股权变更已无法实现，故判定依约解除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未转让之前已通知张铁光，且张铁光同意转让韵达公司全部股份给第三方，故双方都是在知情下才出让韵达公司的股份，不存在期瞒行为。三、张铁光要求我方归还其全部投资资金，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此条件是不成立的。2017年韵达公司从业人员大量流失，导致派件成本和罚款成本急剧増加，从2017年开年就亏本经营，期间张铁光以手头没钱为由，多次拒绝承担相应亏损，韵达公司一切经营开支皆由法人邢广华及股东史卫星出钱垫资，共计亏损386720元，按照其所持30％股份，张铁光应承担116016元，但我方至今未收到其任何经营款项。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铁光答辩称，其认可已收到7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认为是史卫星与邢广华共同退还。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不应承担公司亏损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铁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史卫星向原告返还款项计27.4万元；3、判令被告史卫星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4.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被告邢广华对上述1、2项债务向原告张铁光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初，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称其是北京丰体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的股东，拥有该公司100%的股份，并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1、被告史卫星向原告转让10%的股权，被告邢广华向原告转让20%的股权，即经重新分配韵达公司股权后，被告史卫星拥有40%的股权，被告邢广华拥有30%的股权，原告张铁光拥有30%的股权。2、韵达公司作价人民币90万元，原告因拥有30%的股权，需出资27万元，另外原告需缴纳5万元备用金及2.4万元韵达公司总部的押金。3、原告上述出资共计34.4万元，均汇入被告史卫星的个人账号。2017年1月至3月，原告将24.4万元汇入被告史卫星的个人账号，对于其余10万元，因2016年年底，原告代被告史卫星向他人追回货款，史卫星承诺给原告提成10万元，但始终未向原告支付，故被告史卫星、邢广华与原告约定该10万元欠款抵作原告的相应出资。2017年3月底，原告委托马宁联系史卫星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史卫星告知马宁由代办公司办理，代办公司留下了马宁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以为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2017年7月初，原告发现韵达公司已换为他人经营管理，同史卫星、邢广华协商退股事宜，被告史卫星同意将其转让给原告10%股份的相应款项退给原告，2017年7月31日，原告、史卫星、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被告史卫星欠原告10万元，世艺公司为原告做加工印刷的费用计5万元，用以抵消史卫星欠原告的相应款项，即史卫星欠原告的另外5万元，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但至今史卫星仅支付了2万元。2017年8月底，原告查询韵达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信息时，发现2017年4月之前，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并非拥有100%的股权，公司还有另外一位股东肖菲，2017年4月，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小可、白宇、史卫星、邢广华，原告始终不是公司的股东。随后，原告与史卫星、邢广华商谈退款事宜，邢广华告知原告关于韵达公司转让事宜，并通过微信发来《韵达快递站点股份及经营权转让合同》，但对于原告的退款请求，被告史卫星、邢广华毫无诚意，拖延至今，不予解决。综上，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之间的股权转让约定没有履行，也根本无法履行，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系北京丰体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的股东，史卫星出资25万元，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邢广华出资17.5万元，持有该公司的35%的股权，肖菲出资7.5万元，持有该公司15%的股权。2016年12月底，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1、史卫星向原告转让10%的股权，邢广华向原告转让20%的股权，即经重新分配韵达公司股权后，史卫星拥有40%的股权，邢广华拥有30%的股权，张铁光拥有30%的股权。2、韵达公司作价人民币90万元，原告因拥有30%的股权，需出资27万元，另外原告需缴纳5万元备用金及2.4万元韵达公司总部的押金。2017年1月至3月期间，原告通过手机银行6次陆续汇入史卫星个人账户24.4万元，其中包括5万元备用金及2.4万元押金，被告史卫星交给了被告邢广华用于韵达公司的经营。原告称剩余10万元，因原告与被告史卫星约定，原告代被告史卫星向他人追回货款，史卫星答应给原告10万元提成，用于抵作原告10万元作为其出资款，故未缴纳，被告史卫星对原告约定10万元用以抵作出资款不认可，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称，因原告未缴纳足够出资款，原告的股权未予变更登记，原告30%的股权，暂由被告史卫星代持10%，由被告邢广华代持20%。2017年4月，北京丰体韵达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赵小可持有50%股份，白宇持有45%股份，史卫星持有2%股份，邢广华持有3%的股份。2018年1月，北京丰体韵达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赵小可、白宇。以上两次公司变更股东登记，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称均告知原告，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史卫星、邢广华未提交证据。韵达公司转让变更股东后，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协商退款事宜无果。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向本院提交了韵达公司2017年1至5月的费用明细表一份及邢广华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韵达公司2017年1月至5月经营亏损，原告不认可韵达公司亏损。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称转让韵达公司后与原告协商商定，该公司转让所得款90万元，减去亏损额386720元，剩余513280元，按原告张铁光占30%的股份计算，其应得153984元，减去未支付股份款9万元，原告张铁光应得63984元，史卫星之前已支付7万元，现转让款已全部退还原告张铁光，原告张铁光不认可有此约定。 被告史卫星与原告及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史卫星欠张铁光10万元，史卫星以现金方式支付张铁光5万元，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为张铁光做加工印刷5万元，用以抵消史卫星欠张铁光的10万元，史卫星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现金5万元。史卫星称该协议约定的10万元包括其和邢广华的股权款，不是史卫星一个人的股权款，原告不认可史卫星的解释。2017年8月8日，被告史卫星支付给原告1万元，2017年8月28日和8月31日分别支付给原告各5000元，被告史卫星共支付原告20000元。 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为，世艺公司欠史卫星1048750元，该公司已偿还1019966.1元，现世艺公司还欠史卫星28783.9元，原来世艺公司与史卫星、张铁光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5万元，世艺公司将余款28783.9元为张铁光做相等金额的加工费，用于抵消其欠史卫星的欠款。超出部分21216.1元，世艺公司不能替史卫星同张铁光抵消债务。对世艺公司该情况说明，被告史卫星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3、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被告史卫星、邢广华与原告约定股权转让协议时均系韵达公司的股东，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未按照约定履行足额交付股权款的义务，原告称剩余10万元出资款，因原告与被告史卫星约定，原告代被告史卫星向他人追回货款，史卫星答应给原告10万元提成，用于抵作原告10万元作为其出资款，故未缴纳，被告史卫星对原告约定10万元用以抵作出资款不认可，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法院对原告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史卫星、邢广华未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原告未取得韵达公司30%的股权，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在履行该协议中均有违约行为，现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已将该公司转让，已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没有履行的事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已支付给被告史卫星、邢广华股权转让款、备用金和押金共24.4万元，现原告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依法解除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应当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被告史卫星已支付原告20000元，经与世艺公司协商后，经世艺公司给付原告50000元，剩余款项174000元，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应予返还给原告。 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本案中，原告将约定的款项24.4万元交给被告史卫星，史卫星称已交给被告邢广华，被告邢广华认可该事实，已将款项用于韵达公司经营中，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系韵达公司当时的股东和经营者，约定被告史卫星向原告转让10%的股权，邢广华向原告转让20%的股权，故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应按照约定的转让比例承担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史卫星返还原告张铁光股权转让款的三分之一，即174000元的三分之一为58000元，邢广华返还原告张铁光股权转让款的三分之二，即174000元的三分之二为116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邢广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史卫星、邢广华向本院提交了韵达公司2017年1至5月的费用明细表一份及邢广华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韵达公司2017年1月至5月经营亏损，原告应按照股份承担亏损额，原告不认可。因被告史卫星、邢广华提交的韵达公司费用表未经第三方审计清算，不能证明韵达公司2017年1月至5月经营亏损，该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告陈述其在韵达公司出资共计34.4万元（其中10万元属于追债提成抵作出资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史卫星、邢广华返还款项27.4万元，是扣除了史卫星已给付的2万元、史卫星与世艺公司、原告约定的世艺公司代史卫星偿还原告的5万元款项，原告提交了世艺公司的情况说明，称世艺公司仅给付其28783.9元，其诉请与该证据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史卫星、邢广华返还27.4万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未及时足额缴纳出资款，致使股权转让不能及时变更登记，故原告要求被告史卫星、邢广华支付其出资款的利息，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铁光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史卫星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张铁光返还股权转让款、备用金及押金58000元；三、被告邢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张铁光返还股权转让款、备用金及押金116000元；四、驳回原告张铁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原告张铁光负担1630元，被告史卫星负担1260元，被告邢广华负担2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史卫星、邢广华与被上诉人张铁光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张铁光入股韵达公司，由韵达公司法人邢广华向张铁光转让股权20%，股东史卫星向张铁光转让股权10%。韵达公司作价90万元，张铁光需支付邢广华股权转让款18万元，支付史卫星股权转让款9万元，同时向公司支付5万元的备用金及2.4万元韵达总部押金，共计34.4万元。后被上诉人张铁光先后通过史卫星个人账号实际支付24.4万元。史卫星将属于邢广华20%股权转让款18万元给付邢广华，剩余资金作为公司备用金及押金。张铁光应支付史卫星的股权转让款9万元因故没有给付到位。后韵达公司转让他人，股权转让不能履行，在张铁光多次与史卫星协商退款过程中，史卫星通过微信转账及与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三方协议的方式退还张铁光7万元。因史卫星作为张铁光入股韵达公司的具体实施人及韵达公司后来转让的实际操作人，其退还张铁光的7万元应视为韵达公司退还张铁光先前支付备用金及押金的行为。邢广华辩称7万元是其与史卫星共同退还的股权款的理由，不符合事实，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史卫星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邢广华及史卫星上诉称，张铁光已实际参与韵达公司经营，其应按入股比例承担公司的部分亏损，但张铁光不予认可，且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张铁光实际参与经营，参与公司转让资金分配，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史卫星没有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下欠张铁光的17.4万元应由邢广华在其实际收到的18万元股权款中承担返还责任为宜。 综上，邢广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史卫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裁判结果不当，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张铁光与被告史卫星、邢广华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 二、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史卫星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张铁光返还股权转让款、备用金及押金58000元”、“被告邢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张铁光返还股权转让款、备用金及押金116000元”、“驳回原告张铁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邢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铁光股权转让款17.4万元； 四、驳回张铁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张铁光负担1630元，由邢广华负担3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史卫星负担1260元，由邢广华负担2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双 审判员 田保俊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海波 书记员马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