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菁，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济南市中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楼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惠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衣连斌，局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菁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济南市槐荫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槐荫住建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槐荫房产信息中心不是事业单位，而是企业,在国家机构登记也是企业，至2018年9月18日仍为企业信息登记。二、李菁系槐荫住建局的在编事业职工。李菁自1982年进入槐荫住建局工作至退休并没有发生任何人事关系变更。后成立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李菁调去只是工作岗位地点变化，并没有与槐荫住建局解除终止人事关系，也从未领取过任何补偿金，也未与槐荫房产信息中心签订聘用合同等，李菁认为两部门成立中心自己仅代表一方参与管理而已，没有与中心形成新的劳动人事关系。三、槐荫住建局应承担支付拖欠的工资和法定福利等相关费用。李菁是原槐萌区房管局在编事业单位职工，工资及福利均由财政拨付，正常情况下不会产生拖欠等现象，如有变动需经过法定程序，减员、减编、财政部门减少拨款等情形，本案审理中没有发现这种情况的证据。中心出据的“区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退休(职)条件复表”也是将李菁作为事业单位在编人员计算。由此不难看出李菁仍为槐荫住建局事业在编人员，槐荫住建局应支付区财政拨付给李菁的所有工资、福利待遇等费用。四、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向李菁出据，工资、阳光、取暖、公积金的证据可作为依法判决的有效证据，依法予以采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一审无需再审查是否应支持，受理和支持。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槐荫房产信息中心辩称，一审认定我单位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及李菁在我单位系事业编制退休员工正确。但对于李菁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该工资表并未得到我单位的核准及认可，系相关个人行为，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及定案依据。该证据有待核实，并最终确定金额。槐荫住建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菁的上诉请求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对我单位的判决认定。李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槐荫住建局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273917.44元（含阳光工资）；2.支付经济补偿金68479.36元；3.支付欠发的取暖费7450元（截止到2018年）；4.为李菁补交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槐荫住建局应承担公积金40736.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菁于1982年在槐荫住建局工作，之后，李菁调入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工作，为正式在编工作人员；2019年4月，李菁退休。槐荫房产信息中心系XX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区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退休工作复核表》（事业单位）记载的槐荫房产信息中心的单位性质为公益三类。槐荫住建局系XX局和XX委员会合并后成立的机关法人单位。诉讼中，李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工资》，其中记载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工资为157559.63元，2012年至2018年阳光工资110623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取暖费745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单位欠缴公积金40736.89元。2019年5月31日，李菁以槐荫房产信息中心为被申请人，以上述四项诉讼请求为申请仲裁事项，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制发了济槐劳人仲案字[2019]第71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李菁的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此劳动争议案，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一、李菁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3条：“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以及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其他通过劳动合同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与职工发生劳动争议有关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6）165号）第一条：“……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是指国家不再核拨经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业组织”。《山东省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管理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公益一类事业单位的经费来源为财政拨款，由财政提供相应经费保障；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的经费来源为财政补贴，由财政给予经费补助或者通过政府购买服务方式给予支持；公益三类事业单位，实行经费自理，对提供公共服务的，可以通过政府购买服务方式给予支持”。槐荫房产信息中心作为公益三类事业单位，其经费来源系自收自支，是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李菁作为槐荫房产信息中心的正式在编职工，适用劳动法进行规范。本案应为劳动争议纠纷案，李菁是与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的举证责任负担。《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与劳动者因工资支付发生纠纷或者争议的，企业应当负举证责任。”依据此规定，槐荫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作为用人单位，在与李菁就工资支付发生纠纷时，槐荫房产信息中心负有对李菁工资发放情况、拖欠情况承担举证的责任。三、《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工资》是否可以作为支持李菁诉讼请求的合法证据。李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工资》作为其主张工资及取暖费的证据。李菁称此证据系槐荫房产信息中心财务人员为其出具的，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槐荫住建局辩称此证据没有加盖槐荫房产信息中心的财务章或公章，所以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槐荫房产信息中心答辩中称：“因为经营困难拖欠员工工资及阳光工资和取暖费，目前经营困难，在职员工工资一直拖欠”，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承认其对员工工资存在拖欠情况；其二、槐荫房产信息中心负有对李菁工资发放情况提供证据的责任，但在此案审理过程中，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对此进行举证，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应对其不履行举证义务承担不利后果；其三、李菁称此证据系槐荫房产信息中心财务人员为其出具，李菁此陈述具有合理性。因此，可以认定此证据为真实、有效证据。李菁以此证据主张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拖欠其工资及取暖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李菁主张的工资计算有误，应为157559.63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槐荫住建局是否应对李菁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李菁在仲裁期间，并没有将槐荫住建局作为被申请人；槐荫房产信息中心虽为槐荫住建局举办的事业单位，但两单位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独自承担民事责任；李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槐荫住建局对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存在投资不到位的情况。因此，李菁主张槐荫住建局对其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李菁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李菁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此办法已失效。因此，李菁以失效的请求权基础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李菁主张的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规定明确对于住房公积金的限期缴存责任主体为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而非人民法院。由于对于住房公积金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李菁应向其他负有管理义务的行政机关主张权利，李菁主张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菁从槐荫住建局调入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后，为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提供劳动，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向李菁支付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菁在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工作期间提供了劳动，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应向李菁支付劳动报酬；取暖费作为职工的福利，槐荫房产信息中心亦应及时向李菁支付。《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与劳动者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企业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应得的工资。”因此，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应在与李菁终止劳动关系即李菁退休时，一次性支付所欠李菁的工资和取暖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原告李菁工资268182.63元；二、被告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原告李菁取暖费7450元；三、驳回原告李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被告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负担3元，原告李菁负担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菁提交证据一、2019年5月20日李菁的体检报告，注明工作单位是槐荫住建局。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是企业而不是事业单位。证据三，2019年10月30日由槐荫房产信息中心给李菁出具的欠发的2018年精神文明奖9045元。证据四，2019年10月31日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出具的欠条，证明欠发2019年4月份工资5708.18元，还应补发工资575.06元。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槐荫住建局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不能证明李菁系槐荫住建局职工，同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来源不明，并没有相关工商登记机关所出具的证明。一审中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已提交了由济南市槐荫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予以确认的服务中心为事业单位的认定。同时在退休条件符合表中也是作为事业编制办理的退休手续。对证据三、四，该两份证据并未有槐荫房产信息中心予以确认核实的印章，其不能证明系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出具。另外，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基金统计卡及工作证，均可以确认李菁在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工作并具有事业编制。本院认为，体检报告并非槐荫住建局出具，不能证明李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工商信息打印件，并非相关工商登记机关出具，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李菁提交证据三、四，欲证明的目的，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载明该单位系槐荫住建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李菁退休前在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工作，并自槐荫房产信息中心退休。本案李菁据以主张拖欠工资、取暖费等的直接证据为《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工资》，故一审依据《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工资》，认定槐荫房产信息中心应向李菁支付所欠的工资和取暖费，槐荫房产信息中心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菁主张的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槐荫住建局与槐荫房产信息中心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李菁依据《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工资》，要求槐荫住建局支付本案的工资和福利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