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407民再1号监督机关：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王洪某，女，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工农区。原审被告：鹤岗市乾康医业有限责任公司兴山某某医院，住所地：鹤岗市兴山区3委8组。负责人：钱某宽，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亮，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鹤岗市乾康医业有限责任公司兴山某某医院副院长，住鹤岗市兴山区。原审原告王洪某与原审被告鹤岗市乾康医业有限责任公司兴山某某医院（以下简称兴山肛肠医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鹤兴山检民（行）监[2019]230407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黑040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洪某、原审被告兴山肛肠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系双方当事人串通，以虚假的民事法律关系为基础的虚假调解，损害了国家利益。原审原告王洪某在原审中诉称，其于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在兴山肛肠医院工作，原审被告不承认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兴山肛肠医院于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出示三组证据：一、鹤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二、鹤岗市乾康医业有限责任公司兴山某某医院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明；三、证人王某、张某1、张某2、苏某、季某、钱某亮的询问笔录及兴山肛肠医院人员表。原审被告兴山肛肠医院在原审中辩称，原审原告所述的在兴山肛肠医院工作的事实属实，原审原告在其单位从事后勤工作，同意确认与原审原告在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均为无异议。原审原告王洪某在再审中称，王洪某于2001年到兴山肛肠医院从事保洁工作，工作了7天左右的时间。王洪某在2018年时听说，只要有在单位工作过的经历就可以通过该单位缴纳养老保险，比由个人到社保部门缴纳养老保险在退休后享受的待遇高，所以王洪某找到了兴山肛肠医院。经双方商议，达成了虚构王洪某在兴山肛肠医院自1996年至2017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共识。王洪某以此虚构的事实于2018年11月13日到兴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兴山肛肠医院自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致使兴山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虚构的事实作出了错误的民事调解书。现原审原告请求法院撤销（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兴山肛肠医院在再审中辩称，2018年末，因为受一些曾经在兴山肛肠医院工作过的员工和一些亲属、朋友相托人员，要求出具证实他们与兴山肛肠医院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所以兴山肛肠医院为王秀春、**春、李书凤、刘成梅、王秀彦、王洪某、丁艳、李小玲、王丽梅出具了一份《兴山肛肠医院工作人员表》，并组织本单位在职职工王某、张某1、张某2、苏某、季某、钱某亮出具证言为上述九人作证。这九人中，王秀春、**春、李书凤、刘成梅曾是兴山肛肠医院的职工，王秀彦、王洪某、丁艳、李小玲、王丽梅未在兴山肛肠医院工作过，与兴山肛肠医院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基于原审原、被告双方商议一致，虚构了王秀彦、王洪某、丁艳、李小玲、王丽梅与兴山肛肠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致使兴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的民事调解书，从而从法律上确认了王秀彦、王洪某、丁艳、李小玲、王丽梅分别与兴山肛肠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兴山肛肠医院现在已认识到错误，请求法院撤销（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原审调解书：一、原告王洪某与被告鹤岗市乾康医业有限责任公司兴山某某医院于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5.00元，由原告王洪某承担。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案卷鹤兴山检民（行）监（2019）23040700002号（正卷）中王洪某、钱某亮、王某、张某1调查笔录；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81号）；证据二、本院（2019）黑0407民监1号卷宗中王洪某调查笔录。原审原告王洪某、原审被告兴山肛肠医院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再审期间原审原告王洪某、原审被告兴山肛肠医院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两组证据：一组为检察机关依法进行民事审判监督而向本院移送的证据；另一组为本院依法对原审原告进行询问时所作的笔录，原审原、被告对此均表示无异议，故对此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再审，根据本院采信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王洪某为在退休时享受更高的养老保险待遇，其找到兴山肛肠医院，要求与该医院确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洪某虚构了其于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在兴山肛肠医院工作的事实，并以此虚构的事实于2018年11月12日向鹤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被申请单位鹤岗市兴山区肛肠医院存在劳动关系（1996年6月到2017年6月），被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11月13日，原审原告将原审被告兴山肛肠医院诉至本院，本案涉本院（2018）黑0407民初715号案件开庭审理时，原审原告王洪某、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璇出庭参加诉讼。为证实其双方虚构的事实，王洪某向本院提交了由兴山肛肠医院出具的《兴山肛肠医院工作人员表》及证明材料，兴山肛肠医院副院长钱某亮与该医院在职职工王某、张某1、张某2、苏某、季某提供证人证言。兴山肛肠医院分别与上述五人达成调解协议，致使本院依此虚假陈述、虚假证据作出本案涉（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王洪某与兴山肛肠医院于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4月8日至10日，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对丁艳【案涉案号：（2018）黑0407民初712号】、王洪某【案涉案号：（2018）黑0407民初715号】及本院上述案件部分证人兴山肛肠医院副院长钱某亮、兴山肛肠医院职工张某1、王某进行了调查核实。上述人员的陈述证明丁艳【案涉案号：（2018）黑0407民初712号】、王洪某【案涉案号即本案：（2018）黑0407民初715号】、王秀彦【案涉案号：（2018）黑0407民初711号】、李小玲【案涉案号：（2018）黑0407民初720号】、王丽梅【案涉案号：（2018）黑0407民初710号】未在兴山肛肠医院工作过。兴山肛肠医院副院长钱某亮还承认，兴山肛肠医院提交给本院的《兴山肛肠医院工作人员表》（即：上述注明日期为1996年5月1日的《兴山肛肠医院工作人员表》）是为诉讼补写的。2019年4月28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受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1996年5月1日”的《兴山肛肠医院工作人员表》上印文“鹤岗市兴山肛肠医院”、“钱养君印”符合2018年盖章形成的特点；但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该《兴山肛肠医院工作人员表》纸张及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综上原因，鹤岗市兴山区检察院认为：我院作出的分别以丁艳、王洪某为原告的（2018）黑0407民初712号民事调解书、（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丁艳、王洪某与兴山肛肠医院达成双方存在一定期限事实劳动关系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串通，以虚假民事法律关系为基础的虚假调解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的规定，特以鹤兴山检民（行）监[2019]23040700001号、[2019]230407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对本院（2018）黑0407民初712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为丁艳）、（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为王洪某）向我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我院收到鹤兴山检民（行）监[2019]23040700001号、[2019]230407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上述二起案件进行审查。在审查鹤兴山检民（行）监[2019]23040700001号、鹤兴山检民（行）监[2019]23040700002号案件卷宗材料的过程中，发现我院除前述二起案件外，我院（2018）黑0407民初711号（原告王秀彦）、（2018）黑0407民初720号（原告李小玲）、（2018）黑0407民初710号（原告王丽梅）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上述三名原告王秀彦、李小玲、王丽梅与被告兴山肛肠医院各自达成双方存在一定期限事实劳动关系的调解协议可能也是双方当事人串通，以虚假民事法律关系为基础而达成的虚假调解协议，故我院于2019年10月18日对（2018）黑0407民初715号案件的原告王洪某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洪某陈述其只在被告兴山肛肠医院工作过几天；承认其与兴山肛肠医院虚构了其于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在兴山肛肠医院工作的经历，并依据该份调解书，向社会保险部门交纳了其1996年6月至2017年6月的职工养老保险费。本院再审认为，本院（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串通，以虚构的事实、虚假的证据为基础达成的虚假调解，侵害了依法应参加职工养老保险、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费的其他社会成员的合法权益及国家利益，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407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王洪某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审原告王洪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于洪艳人民审判员  殷木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詹斯迪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