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六枝特区平寨镇货运路（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0903093932。法定代表人：李文华，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伦，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610110438。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应强，男，1982年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英，女，1983年9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唐应强、邱小英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男，1987年3月2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威，男，1981年7月12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2754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菁菁，女，199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系贵州秋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710673447。一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青，系贵州秋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403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强，男，1996年3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邦帅，男，1990年1月17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上诉人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拓公司）、唐应强、邱小英、刘灿威与被上诉人高菁菁、陆志强、李邦帅水上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高菁菁对宏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高菁菁、唐应强、邱小英、刘灿威、陆志强、李邦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遗漏“今发8888号”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李安灿。根据《国内船舶运输经营资质管理规定》（交通部2001第1号令）等的规定，个人所有经营的船舶应当挂靠航运公司，并获得客运或货运许可后方可从事航行经营。本案“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于2014年1月6日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地方海事局办理船舶检验登记注册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李安灿。至今该事故船舶在六盘水市地方海事局从未申请办理变更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且宏拓公司也从未接到任何行政管理机关指令其船舶挂靠于宏拓公司处进行航运经营活动，其船舶财产所有人和经营人现仍登记为李安灿。因此，一审未依法传唤李安灿到庭参与诉讼审理的情况下，亦未依法查明宏拓公司与“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之间是什么样的挂靠法律关系，更未依法查明该事故船舶与唐应强、陆志强等人之间是什么样的经营管理活动等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就直接认定宏拓公司系该事故船舶的所有人，显然缺少必要的事实认定，这是直接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重要直接原因。二、宏拓公司已全面尽职履行了自己对船舶管理的职责和义务，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责任。且“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与宏拓公司之间无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宏拓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2016年6月，由原“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六枝特区航运协会”与宏拓公司经过法定程序，申请变更为现在的公司股东即李文华、罗金华、蔡兴山的过程中，六枝特区航运协会从未向现在的“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提供“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与“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任何书面协议或合同文书；2、从六盘水市地方海事局无法查询到“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与原“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或者与现在的宏拓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挂靠与被挂靠的书面协议或者合同文书，且宏拓公司从2016年6月依法变更公司法定股东后至今，也未与“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财产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李安灿，或者实际经营人唐应强、陆志强等人之间签订任何船舶挂靠协议或者船舶挂靠合同文书；3、2017年1月18日，基于宏拓公司与“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财产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李安灿，或者实际经营人唐应强、陆志强等人没有签订挂靠协议或者挂靠合同文书，以及“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财产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李安灿，实际经营人唐应强、陆志强等人没有向宏拓公司缴纳该船舶的管理费，更没有对“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进行投保的客观事实，宏拓公司在清理客运船舶管理活动中，立即作出《关于船员任职的通知》（六宏拓通字[2017]2号）文件中，并没有对“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作出船员任职的决定；4、由宏拓公司现有股东李文华、罗金华、蔡兴山于2016年6月从六枝特区航运协会受让所得“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7年10月22日向包括“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在内的船舶财产所有人和实际经营者作出《关于六盘水客8070等21艘客船（快艇）停止经营的通知》（六宏拓通字[2017]3号），告知其没有保险手续或未进行船舶检验，营运手续不齐全，通知停止营运，待完善相关手续后方可恢复营运，该文件并同时抄报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备案；5、2018年2月5日春节前，宏拓公司针对“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财产所有人李安灿和实际经营管理者唐应强、陆志强，再次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和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的有关要求，责令其船舶停止航行作业，待该船舶到相关单位办理检验合格，取得有效的《小型船舶营运证书》，报宏拓公司登记备案后方可进行航行作业”，并作出《停航通知》；6、2018年2月12日，宏拓公司基于包括“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在内的18艘客船（快艇）没有保险手续、未进行船舶检验，营运手续不齐全等违反船舶航运管理规定，特向这些船舶作出《关于六盘水客8071等18艘客船（快艇）停止营运的通知》（六宏拓通字[2018]3号）文件，通知这18艘客船立即停止营运，待完善相关手续后方可恢复营运，期间擅自营运，后果自负，该文件同时上报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备案；7、2018年11月8日，针对“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财产所有人李安灿和实际经营者唐应强、陆志强等人严重违反航运管理规定，贵州省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牂牁湖海事所向其作出《停航通知书》（编号：4811741124号），告知其未持有效的《船舶检验证书》，责令立即停止航行作业，待该船舶办理持有合法有效的《船舶检验证书》，并向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牂牁湖海事所申请复查，经检验合格后方可航行；另外，2017年7月13日，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与六枝特区船务管理所同时对包括“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在内的165艘客运船舶年度检验证书和164艘船舶营业运输证书过期或即将过期失效，特作出《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船务管理所）关于船舶年度检验证书及船舶营业运输证书到期监督检验办证的通知》（六海通字[2017]04号）文件，该文件在附件2《六枝特区船舶年度检验证书时效登记表》顺序号第13项中已经列明“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年度检验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9月3日，在附件3《六枝特区船舶营运证书时效登记表》顺序号第140项中已经列明“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的有效期虽至2019年5月15日，但已无营业运输许可证。上述客观事实足以充分证实宏拓公司依法对“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已经尽到了全面的客运船舶管理职责和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宏拓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管理过错责任，更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并且，并无任何法律法规及其行政规章或者所谓的挂靠协议等明确授权宏拓公司对违反船舶航运管理规定的“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有权强行扣留、扣押的权利和义务，即使“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存在违反船舶运输管理规定，该船舶仍然应当由财产所有权人李安灿保管，或者由实际经营者唐应强、陆志强等人进行控制管理，其在哪时进行违法航运、在哪里进行违法运输，宏拓公司根本无从知晓，更无权阻止。三、晴隆县地方海事处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对宏拓公司没有法律拘束力，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认定宏拓公司负事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高箐箐等将晴隆县地方海事处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作为向宏拓公司主张赔偿的依据，一审判决同样以该认定结论书作为认定宏拓公司系“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的所有人，并据此判决宏拓公司对唐应强、邱小英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这是错误的。一审中宏拓公司再三强调，晴隆县地方海事处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自始至终均未向宏拓公司送达，且宏拓公司也从未知晓事故发生后，是哪一个行政机关作出的该认定结论书，一审庭审时宏拓公司才知晓。可是，一审人民法院根本不听宏拓公司的申辩，违反法律程序规定，草率地以晴隆县地方海事处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作为认定和判决宏拓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晴隆县地方海事处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至今还未向宏拓公司送达，使宏拓公司对该认定结论书失去法律救济的权利，亦是该事故认定结论书依法不对宏拓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四、一审民事判决书以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指导意见作为判决释法说理的指导依据，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民事判决书在判决释法说理中直接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十二条“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海商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宏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指导标准，这明显是完全错误的，与本案审理的水上运输人身损害责任赔偿纠纷风马牛不相及。本案审理的是水上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意见》第一条直接明确指出“本指导意见中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是指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的沿海和内河水路货物运输纠纷”，这里指出该《意见》适用的对象纠纷是“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而非适用于“水上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的受理审理案件法院是“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的沿海和内河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而非适用于地方人民法院审理普通的“水上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因此，一审人民法院以《意见》作为判决释法说理的指导依据，并据此根据其他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判决宏拓公司负连带责任的，显然这属于实用法律错误的典型表现。唐应强、邱小英上诉请求：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重新认定，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病例复印费不予支持；二、对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进行划分；三、扣减唐应强、邱小英为高菁菁垫付的医疗费；四、唐应强、邱小英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五、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高菁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金额缺乏法律依据，认定计算标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高菁菁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本本案高菁菁的出生地及长期居住地均为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2013年被上诉人居住上海宝山是因为学业需要，且住在学校宿舍，并不是在上海就职或从事个体经营。同时，被上诉人无固定生活来源，其生活来源系其父母提供，因此一审法院按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认定错误。二、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高菁菁在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高菁菁的治疗费、护理、住院生活费均由唐应强、邱小英二人垫付及提供，一审庭审时均得到高菁菁的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误工费，高菁菁在一审法院庭审调查时出示的证据材料反映高菁菁系在读学生，并且其未提供务工证明，所以不存在务工收入减少，因此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交通费、住宿费、病例复印费应以正规票据作为依据，一审庭审时，高菁菁均未向法庭出示相应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高菁菁未根据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交通费、住宿费、病例复印费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对该案的赔偿责任没有作出明确的划分，一审法院作为基层法院应将矛盾纠纷化解在基层，不应激化矛盾。如不能对本案作出明确的责任划分，将会引起下一个民事纠纷的开始。同时一审法院也没有扣减唐应强、邱小英为高菁菁垫付的治疗费。唐应强、邱小英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是责任明确划分的赔偿金额扣减垫付的治疗费所得的最终赔偿数额。四、精神抚慰金不应由唐应强、邱小英承担赔偿责任。陆志强虽然是唐应强、邱小英所雇佣，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自己所从事的工作环境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风险。因陆志强自己没有接受从事行业的培训，不能熟练操作船舶，亦未取得船员适任证书，其驾驶涉案船舶过程中疏忽大意，且和乘客嬉戏、玩手机等导致事故发生的客观因素，陆志强具有重大的过错责任，高菁菁的人身权益及伤情系陆志强造成，因此，应由陆志强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不应由唐应强、邱小英承担。刘灿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灿威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拓公司、唐应强、邱小英、高菁菁、陆志强、李邦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刘灿威对李邦帅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发当天是大年初二，刘灿威去岳母家过年并不在案发现场，而李邦帅想借用刘灿威船舶去给老人上坟烧纸，于是打电话找刘灿威联系，但并没有打通，该事实在庭审中李邦帅在答辩时也予以认可（详见庭审笔录第八页），虽然李邦帅在晴隆县地方海事处的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所说的是“打电话向刘灿威借的”，但因在当时案发后李邦帅比较紧张，并没有完整的陈述清楚，事实是李邦帅打过电话给刘灿威，但并没有打通，刘灿威也没有接到李邦帅向其借用船舶的相关电话，而是在案发后接到李邦帅的电话告知其发生船舶相撞的事故。在案发当天上诉人按规定将船舶拴在码头上停放好，并将启动船舶用的“摇把”取下锁好，而李邦帅在未取得刘灿威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在其他船舶上获取“摇把”将涉案的船舶开走并发生船舶相撞的事故。一审法院在李邦帅的陈述出现前后不一致时，应当调取刘灿威在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予以认证，或者通过法庭调查进一步核实情况，但一审法院即没有调取刘灿威在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也没有在法庭调查时对李邦帅进行询问核实，而是仅凭李邦帅在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判决刘灿威对李邦帅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这对上诉人不公平。2、李邦帅在未取得刘灿威同意的情况下私将涉案的船舶开走，其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侵权行为，李邦帅的侵权行为导致的事故，应由李邦帅承担。被上诉人高菁菁、陆志强、李邦帅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菁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37748元，其中医疗费14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450691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护理费951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9020元、交通费4695元、住宿费6850元、病历复印费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7日下午15时50分许，李邦帅驾驶“黔西南自5083”自用船（载1人，船舶所有人或经营人为刘灿威）从北盘江光照库区仙仁屯驶往鸡场村罗门口方向，下午约16时许，在沿本船右舷一侧航道行驶距罗门口坡岸约150米（小兵网箱处），突然发现从下游岸嘴下方驶出一高速行驶快艇，直奔本船而来，当即减速停车，“今发8888号”（船舶所有人或经营人为宏拓公司）快艇便撞上本船的左前舷侧；同日，下午15时15分许，陆志强驾驶“今发8888号”快艇从北盘江光照库区牂牁镇莲花岩（毛口）驶往一线天水域，在通过罗门口岸嘴水域，沿右岸（本船左舷一侧）高速行驶，接打电话，与船上旅客嬉闹，在小兵网箱处，未发现正在下行的“黔西南自5083”自用船，本船左前舷直接高速撞上“黔西南自5083”船舶。经贵州省晴隆县地方海事处调查认定，宏拓公司所属的“今发8888号”船舶对此起碰撞事故负主要责任，“黔西南自5083”船舶对此起碰撞事故负次要责任；事故造成“今发8888号”船舶上游客高菁菁、高菁菁受伤，高菁菁受伤后，经医生诊断，其伤情为：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视神经损伤……；高菁菁受伤后，先后在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共计50天，高菁菁在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由被告唐应强、邱小英垫付，高菁菁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的费用为143906.64元（期间邱小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高菁菁母亲左莲130000元，用于高菁菁治疗）；2018年11月17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1、高菁菁因交通事故致右眼视神经损伤遗留右眼视力盲目4级属八级伤残；2、高菁菁因交通事故致面颅多发性损伤遗留颜面部双侧不对称属八级伤残；3、高菁菁因交通事故致颜面部多发性皮肤软组织裂伤遗留瘢痕长度累计10.0cm以上属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180天、90天、90天，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至13000元；原告高菁菁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高菁菁就医期间，其母亲左莲陪同，产生住宿费7756元、交通费4688元，复印病历花费34元。高菁菁自2013年9月起就读于上海大学，其毕业后在上海大学读研究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菁菁在乘船游览时，因船舶发生碰撞受伤，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原告高菁菁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部分已由被告唐应强、邱小英支付，现原告就其自行负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支持13906.6元；原告共计住院50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予以支持；原告因病四处治疗，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6850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支持4688元；根据原告所作的鉴定，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护理费9510元（38568÷365×90），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30×90），予以支持；原告系在读研究生，其未提供因病产生误工的依据，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和复印费34元，予以支持；原告高菁菁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3年9月就在上海读书，并居住至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款项；原告自2013年9月起就居住在上海宝山校区，其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宝山，上海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现原告要求按上海的相关赔偿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主张予以采纳；根据原告的伤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50691.2元〔62596×20×（30%+2%+4%）〕，予以支持；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给其在精神上带来一定的伤害，根据原告的伤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支持5000元；以上共计513279.8元。本案的争执焦点是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分担，根据海事部门的认定，“今发8888号”船舶负主要责任，“黔西南自5083号”船舶负次要责任，认为，按三七划分责任较为适宜；“今发8888号”船舶的所有人为宏拓公司，其实际经营人为被告唐应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之规定：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海商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宏拓公司辩称其与“今发8888号”船舶实际所有人并无挂靠协议，且于2017年10月22日向该船舶下了停止运营通知，认为，作为“今发8888号”船舶的登记所有人，其在发现该船相关手续不完善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海事部门或采取更加直接、有效的措施，停止该船舶的营运，但事实上该船舶继续营运，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期间宏拓公司虽在管理上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但这并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被告陆志强系被告唐应强雇佣来开船，雇员造成他人损害，雇主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陆志强无船员适任证书驾驶船舶，其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邱小英与唐应强系夫妻，“今发8888号”船舶由唐应强、邱小英共同经营，故邱小英与唐应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邦帅无船员适任证书，其无证驾驶船舶，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黔西南自5083”船舶的所有人系被告刘灿威，其辩称是被告李邦帅私自将船舶开走，认为，“黔西南自5083”船舶系刘灿威的自用船舶，若无刘灿威的许可，李邦帅应不可能将该船开走，事故发生后海事部门询问李邦帅时，李邦帅称其打电话向刘灿威借用船舶，才将船舶开走的，李邦帅的说法较为合理，予以采信，刘灿威对船舶管理不严，将船舶交给无船员适任证书的李邦帅驾驶，以致造成事故的发生，两人有共同的过失，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第、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唐应强、邱小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菁菁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元359295.9元；二、被告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陆志强对唐应强、邱小英所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李邦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菁菁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3983.9元；四、被告刘灿威对李邦帅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高菁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9元，保全费3207元，共计77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陆志强负担5457元，被告李邦帅负担23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宏拓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内河小船检验证书，证据来源为六盘水市地方海事局，证明：本案事故船舶“今发8888号”的所有人、经营人为李安灿。高菁菁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船舶“今发8888号”为李安灿所有，因为该证书不是物权登记证书，同时该证书为留档复印件，并非原件，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唐应强、邱小英质证意见为：与被上诉人高菁菁一方的质证意见一致。刘灿威质证意见为：与上诉人刘灿威没有关联性，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李邦帅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陆志强未到庭质证。第二组证据：1、2017年7月13日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六枝特区航务管理所六海通字（2017）04号文件《关于船舶年度检验证书及船舶营业运输证书到期监督检验办证的通知》，该文件显示本案事故船舶“今发8888号”年度检验证书失效；2、检查记录表（一式两页）；3、2018年2月5日停航通知书；4、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关于六盘水客8071等18艘客船、快艇停止营运的通知》；5、2018年11月8日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牂牁湖海事所作出的停航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事故船舶在发生事故前其营运证书和检验证书均已失效，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和上诉人均对其作出停止航行和营运的有关告知事项，上诉人已尽到了管理职责和义务。高菁菁质证意见为：针对第1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为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文件，不属于被挂靠企业的内部管理文件，不能以行政管理行为代替被挂靠企业的管理义务。该证据所针对的管理对象是各航运企业，不是涉案船舶的所有人和经营者。该文件的附表显示“今发8888号”所属公司为宏拓公司，取得该船舶的所有权时间是2014年7月29日，检验证书到期时间是2017年9月3日，营运证书在时效登记表中第140号也确认“今发8888号”系宏拓公司所有，也显示该船舶没有营运证书号，即该船舶在宏拓公司是没有营运证的。对航务管理处的两份文件及附表4、5没有加盖相关部门的公章，对真实性存疑。针对第2份证据，该检查记录表显示被检查的单位仍然为宏拓公司，该表上有被检查单位的法人李文华的签字确认，同时能侧面印证“今发8888号”的船舶所有人仍然为宏拓公司。检查内容为部分船舶无营运证书，可见其管理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管理漏洞。对第3份证据，宏拓公司作出的停航通知书，通知的对象是“今发8888号”船主，但是船员（当事人）签字是李今发，同时该份证据也显示宏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今发8888号”进行了实际上的管理行为且明知该船没有有效的小型船舶营运证书，同时也能反映出宏拓公司未尽到采取停航等切实有效的管理义务，防止事故的发生。针对宏拓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的关于六盘水客8071等18艘客船（快艇）停止运营的通知，该证据仅为宏拓公司内部管理文件，并不能有效证明宏拓公司针对“今发8888号”尽到了实质上的安全管理责任，仅仅是纸上通知的停航，且明知涉案船舶没有保险手续、没有进行船舶检验、没有实际送达给“今发8888号”的实际管理人。针对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牂牁湖海事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停航通知书，被上诉人认为该通知书显示的送达对象为“今发8888号”的船主，未具体到实际经营个体，可以理解为停航通知的对象仍然为宏拓公司。唐应强、邱小英质证意见为：与被上诉人高菁菁一方的质证意见一致。刘灿威质证意见为：与上诉人刘灿威没有关联性，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李邦帅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陆志强未到庭质证。第三组证据：宏拓公司申请刘某出庭陈述的证言“证明宏拓公司的李文华到码头给“今发8888号”的船主李安灿下发停航通知书，我们打电话通知他当面拿给他，大概是在2016年，当时他回答我们船不年审，是一直停放的”。宏拓公司质证意见：1、证人证言证实了宏拓公司针对今发8888号事故船舶存在违法行为，不能进行客运的前提下，责令其停止营运等有关管理职责和义务，2、上诉人宏拓公司没有权利和职责对今发8888号行使强行扣留的权利，即使其存在不能客运的违法行为，该船舶仍然由实际船主李安灿和其他实际经营管理人员行使管理权。高菁菁质证意见：针对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其基本能够证明本案检查记录是客观真实的，送达文书的表述上既有宏拓公司也有实际船主，就印证了该案的涉案船舶今发8888号存在挂靠的事实，且明知该船存在着水上安全的重大隐患，没有采取防止事故发生的有效手段，最终导致2018年2月17日发生事故。唐应强、邱小英质证意见：1、和高菁菁的意见一致；2、结合刚才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18日的停航通知书是否送达，没有作出明确回答，同时证实了其不是牂牁湖海事所的正式职工且没有执法资格，作为个人出庭作证，其证词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达不到宏拓公司的证明目的。刘灿威质证意见：与宏拓公司提交的书证的质证意见一致。李邦帅质证意见：我不清楚。二审期间，唐应强、邱小英当庭提交《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船舶“今发8888号”登记在上诉人宏拓公司名下。高菁菁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书能印证2014年8月6日，发证机关为六盘水市地方海事局船舶登记专用章，证明涉案今发8888号登记在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也是船舶的实际经营者和所有者，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印证了六盘水地方海事局对今发8888号登记的许可期限自2014年8月5日到2019年8月5日。宏拓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逾期提交违反证据举证程序规定，我方不予质证。刘灿威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刘灿威无关联性，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李邦帅：与我没有关系。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六盘水市地方海事局查询涉案船舶今发8888号的所有权，六盘水地方海事局向本院出具了“内河小船检验证书”一份。宏拓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六盘水市地方海事局是如何将原登记为李安灿为船舶所有权人变更为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我方本身不清楚，基于李安灿持有该船舶，按海事部门的相关规定需挂靠宏拓公司，其本质上李安灿与宏拓公司系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经一审已查明，因此，本案中应当依法追加李安灿参与诉讼，方能查明李安灿与宏拓公司的实际挂靠关系，同时才能查明李安灿对该船舶既然已经被宏拓公司和海事部门停止营运的情况下，为什么仍然还要擅自营运的情况。高菁菁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同时该证据印证本案涉案船舶今发8888号的经营人和所有人为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且是由其申请船舶的检验和购买保险等义务。唐应强、邱小英质证意见为：对三性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时涉案船舶登记在上诉人宏拓公司名下。刘灿威质证意见为：与上诉人刘灿威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李邦帅质证意见为：与我没有关系。陆志强未到庭质证。二审期间，高菁菁、李邦帅、陆志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宏拓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唐应强、邱小英提交的证据，因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吻合，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高菁菁住院期间，唐应强、邱小英垫付医疗费150961.78元，且二人对高菁菁进行护理及生活照料12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一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是否错误；4、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应否支持；5、对唐应强、邱小英垫付的医疗费应怎样处理；6、唐应强、邱小英是否应承担精神抚慰金；7、刘灿威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一、二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看，“今发8888”号船舶登记的经营权人及所有人均为上诉人宏拓公司，故上诉人宏拓公司认为其并非船舶所有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应系参照适用，一审判决表述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系表述不当，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三，从被上诉人高菁菁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在上海就学一年以上，上海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上海地区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争议焦点四，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高菁菁二审中认可其住院期间上诉人唐应强、邱小英对其进行护理和生活照顾12日，故对该12日内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予以扣减，即护理费扣减1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扣减1200元；对于唐应强、邱小英二审提出的误工费，一审并未支持；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病例复印费系实际产生的费用，且高菁菁已提供票据证实，一审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五，从唐应强、邱小英提供的证据来看，牟克付住院期间二人共计垫付医疗费150961.78元，高菁菁亦予以认可，虽高菁菁起诉时对该笔医疗费未进行主张，但唐应强、邱小英提出在本案中应从其二人承担的费用中对该费用进行扣减，为减轻各方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其他责任承担人应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唐应强、邱小英垫付的医疗费进行分担。对于争议焦点六，本案事故的发生唐应强、邱小英存在主要过错责任，其二人认为其不应承担精神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七，上诉人刘灿威并不能举证证实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李邦帅盗用其自用船导致，刘灿威作为船舶的所有人，对船舶管理不善造成的不利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刘灿威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本院在一审判决认定总金额513279.8元的基础上扣减护理费1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即本院认定本案中高菁菁应获得各项赔偿共计510811.8元。根据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唐应强、邱小英应承担357568.26元，对其二人承担部分由宏拓公司、陆志强承担连带责任；李邦帅应承担153243.54元，对其承担责任的部分由刘灿威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唐应强、邱小英已垫付医疗费150961.78元、护理费1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共计153429.78元，对二人垫付的该部分费用根据责任比例应由其二人承担107401元，由李邦帅承担46028.78元。据此，本案中对于高菁菁尚未获得赔偿的510811.8元，应由唐应强、邱小英承担311539.48元，对其二人承担责任的部分由宏拓公司、陆志强承担连带责任；李邦帅应承担199272.32元，对其承担责任的部分由刘灿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陆志强对唐应强、邱小英所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刘灿威对李邦帅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由被告唐应强、邱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菁菁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59295.9元；三、由被告李邦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菁菁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3983.9元”；三、由上诉人唐应强、邱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菁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11539.48元；四、由被上诉人李邦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菁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9272.3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高菁菁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保全费3207元，共计7796元，由被上诉人高菁菁负担60元，由上诉人唐应强、邱小英负担5355元（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及陆志强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邦帅负担2381元（刘灿威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89元由上诉人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上诉人唐应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被上诉人高菁菁负担60元，上诉人唐应强、邱小英负担4600元（六枝特区宏拓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及陆志强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邦帅负担2030元（刘灿威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刘灿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由上诉人刘灿威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梅审判员  林波审判员  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