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3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建华，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泰州市现代服务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泰州市海陵区。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泰州市高港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小莉，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建华及辩护人严小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窦建华与先后任泰州高教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泰州华信药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申某（另案处理）因工作关系而熟悉。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窦建华利用与申某的关系，介绍他人向申某所任职的泰州高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高教”）、泰州华信药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药业”）签订融资借款合同。后申某向被告人窦建华透露上述公司的最高融资成本，并同意其在融资成本范围内以顾问费或者咨询费的形式获取利益。通过上述方法，被告人窦建华先后两次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646.7万元，并将其中的350万元送给申某。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窦建华经人介绍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投资银行部总经理方某认识，在被告人窦建华的撮合下，2013年5月份，“泰州高教”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3亿元信托贷款合同，同时签订了融资顾问合同，用于额外支付窦建华、方某的好处费。2013年7月15日，“泰州高教”按照融资总额的1%，以“顾问费”名义向被告人窦建华指定的泰州市一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后被告人窦建华实际分得人民币188万元，后将其中的90万元人民币送给申某，并根据申某的要求，将其用于投资理财，定期付给申某利息。 2.被告人窦建华经人介绍与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贵诚”）信托经理钱某认识，在被告人窦建华的撮合下，2015年8月，“华信药业”与“华能贵诚”签订了融资7亿元的信托贷款合同。在“华信药业”取消“顾问费”支出的情况下，被告人窦建华私自拟定中元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保险”)与“华信药业”、“华能贵城”的三方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并用网上购买的"华能贵诚"印章盖于合作协议，约定“华信药业”按照融资总额的1%给付“咨询费”。2015年10月26日，“华信药业”给付的700万元“咨询费”通过被告人窦建华指定的“中元保险”、上海洪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账户转账后，扣除相关的手续费，被告人窦建华实得人民币458.7万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窦建华取出其中的260万元人民币装于纸箱内送给申某。后申某将此款交于被告人窦建华用于投资理财，并获得利息合计人民币726575元。 被告人窦建华在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0万元，以及申某保管在其处的涉案款人民币合计人民币450万元。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窦建华的近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6.7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窦建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窦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窦建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窦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窦建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其在检察院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有重大立功等情节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在申某案件中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2.其收取费用是资金方的让利，因为融资数额较大，所以数额可观，这是行业规定。3.其没有破坏融资市场，当时融资成本没有达到市场正常的融资费率。4.其主观意识上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行贿行为，认为是好处费，没有主动行贿的意图。5.其没有决定权，没有参与融资谈判，资金方及融资方都是国有企业，没有证据证明窦建华的行为影响了双方融资成本，其收到的费用是合理的。6.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故建议判处有期徒刑3-4年、罚金30万元以下，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45万元，达不到认罪认罚从宽效果。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窦建华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泰州市高港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相关任职文件、人员登记表、融资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申某、方某、钱某、顾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窦建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建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建华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窦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窦建华自愿认罪、退出全部赃款、预缴财产刑保证金，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窦建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窦建华具有自首、立功，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窦建华系因受贿人申某先案发而被监察委立并采取留置措施，其到案后交待向申某行贿的事实系监察委事先掌握的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交待向申某行贿的事实，虽对侦破申某受贿事实有重大作用，但系其作为行贿犯罪应当交待的事实，故不构成立功。被告人窦建华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情节，不应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窦建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窦建华所获费用是合理费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行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窦建华利用申某不当行使职权的行为，事先从申某处获得有关融资成本信息并透露给提供资金的一方，资金方能最大程度地提高贷款利率并给付被告人窦建华中介费用，其获取利益的手段具有不正当性，故获取的利益不正当，其事后向申某行贿，故构成行贿罪。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系认识上的问题，不影响定罪。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建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4年7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窦建华退出的赃款合计人民币七百四十六万七千元，分别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华 涛 人民陪审员  耿秋萍 人民陪审员  赵 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文娟 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