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刑初90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有慧，曾用名余友慧，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同年5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彤，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涛，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2009年10月任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敏，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平，女，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综合部兼董事会秘书（2012年2月任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贪污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现未羁押。 辩护人李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双公诉刑诉[2019]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有慧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孙涛、李亚平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秀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有慧及辩护人高彤、被告人孙涛及辩护人罗敏、被告人李亚平及辩护人李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09年期间，时任原双流农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被告人余有慧及时任原双流农投公司项目部部长的被告人孙涛、综合部部长兼董事会秘书的被告人李亚平，采取虚增开支报费用、收取保险公司政策性保险管理费（工作经费）不入账的手段、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110余万元设立账外“小金库”，由李亚平负责保管存于其个人建设银行卡和办公室保险柜中。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余有慧、孙涛、李亚平三人经共谋，决定从“小金库”中拿出15万元以“辛苦费”名义平分，每人分得5万元耗用；2009年4月初的一天，余有慧、孙涛、李亚平三人经共谋，决定从“小金库”中拿出60万元以“辛苦费”名义平分耗用，后李亚平用建设银行卡向孙涛个人的中信银行卡转账2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予余有慧20万元，自行留存20万元；2011年1月的一天，已退休的余有慧通过李亚平得知双流农投公司“小金库”中还剩余13万元，便让李亚平将13万元交予自己处理，后李亚平开车到余有慧居住的棠湖帝景门口接到余有慧，并在车上将13万元现金交予余有慧，余有慧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 2008年5月至2010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余有慧利用担任原双流农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涉及企业及个人申请贴息贷款、借款担保、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便利，先后收受成都市新彘猪业有限公司老板杨某所送“感谢费”现金80万元、收受双流县润泽果卉博览园老板龚某所送“感谢费”现金10万元、收受四川斯特佳饲料有限公司老板何某所送“感谢费”现金5万元、收受养猪专业户宋某所送“感谢费”现金2万元，共计97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身为国有公司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设立“小金库”,并侵吞“小金库”公款数额达88万元（孙涛参与金额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余有慧在担任原双流农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杨某、龚某、何某、宋某贿赂款共计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余有慧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余有慧以贪污罪、受贿罪和对被告人孙涛、李亚平以贪污罪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有慧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有慧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余有慧判处缓刑。 被告人孙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涛的行为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为宜。其在本案中是从犯，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孙涛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亚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亚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本案中涉案的13万元不能作为李亚平的犯罪金额，请求对被告人李亚平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同时查明，2018年2月，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接到被告人李亚平涉嫌贪污问题线索开展初核，2019年3月12日、13日，被告人李亚平、孙涛在派驻单位的纪检组工作人员陪同下到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同年3月14日，被告人余有慧由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余有慧退出赃款135万、被告人孙涛退出赃款25万元、被告人李亚平退出赃款25万元。 另查明，原双流现场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合并到双流兴城公司。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供述；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主体身份材料、双府人（2007）6、7号文件、双农发投函（2010）1号文件、双农发投（2007）11号文件、双国资（2009）151号文件等；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材料；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部门职能和岗位职责；证人龚某、宋某、杨某、何某、幸某、杨某、李某某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四川省政府非税金收入通用票据、虚增票据统计及财务凭证；李亚平银行交易明细、孙涛中信银行卡凭条；扣押决定书、双办发（2017）18号文件、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户籍信息、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建议对余有慧涉嫌职务犯罪案从宽处罚的函”以及“关于余有慧受贿犯罪是如何被发现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在时任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项目部部长、综合部部长兼董事会秘书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设立“小金库”，共同侵吞资金归个人所有。其中，被告人余有慧参与侵吞资金88万元，实际分得38万元；被告人孙涛参与侵吞资金75万元，实际分得25万元；被告人李亚平参与侵吞资金88万元，实际分得25万元；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将单位“小金库”资金私分归己，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孙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涛的行为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称不成立。 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有慧系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关键、决定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涛、李亚平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孙涛、李亚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有慧在担任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贿赂款97万元，被告人余有慧的行为亦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余有慧一人既犯贪污罪又犯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余有慧在接受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委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余有慧无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无立功表现。被告人余有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有慧有立功情节的辩称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在接到被告人李亚平涉嫌贪污问题线索开展初核，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的贪污犯罪事实已被监委掌握，被告人李亚平、孙涛在派驻单位纪检组工作人员陪同到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被告人余有慧被监委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自首。 被告人余有慧于2019年3月15日被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留置，留置时间应折抵刑期。 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余有慧、孙涛、李亚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有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应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孙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亚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的被告人余有慧涉案赃款135万元、被告人孙涛涉案赃款25万元、被告人李亚平涉案赃款2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启洪 人民陪审员  倪仕琼 人民陪审员  李开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 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