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7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秋凤，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王东军，男，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曹秋凤配偶。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麒麟街11号。法定代表人郑学龙，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凯铭、边飞，该局民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委托代理人贾李康，该局民警。原审第三人陈德平，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原审第三人詹爱萍，女，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曹秋凤诉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以下简称下城公安分局）、杭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行终3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曹秋凤申请再审称，1.根据庭审、质证，被申请人不提供詹爱萍司法鉴定时全身多处大片状挫伤的照片，而该伤情又与被申请人“丢失”的曹秋凤多张大片状挫伤的伤情相吻合，可以推定下城公安分局向鉴定机构提供詹爱萍全身多处大片状挫伤的照片是伪证。2.根据詹爱萍的笔录，眉心、左眼眶、后背、胸口、腹部遭到申请人打击，但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均不提供上述部位的伤情照片，证明詹爱萍全身多处大片状伤不存在，她右臂带血的伤情造假，右眼部的伤情是自残造假。3.陈德平后加入冲突无证据，申请人从常理上证明陈德平后加入是谎言，目的是掩盖冲突一开始，与詹爱萍合伙打王东军，在陈德平继续用方铁管打击昏倒在地上的王东军的危急情况下，曹秋凤用笤帚反击来防卫自救王东军的生命，但被申请人否认曹秋凤正当防卫。4.王东军有途径通过司法鉴定陈德平左前臂“上”字形伤的造假，但下城公安分局及一审法院均不同意做该鉴定，没有公平、公正办案。5.第三人不但有造假，还有下城公安分局向鉴定机构提供伪证。6.请求调取詹爱萍做司法鉴定时全身多处大片状挫伤的照片，申请做陈德平“上”字形伤与晾衣叉的痕迹鉴定，还原事实真相。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下城公安分局答辩称，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经我局查明，再审申请人与丈夫王东军住下城区××单元××室，第三人陈德平、詹爱萍夫妇住潮鸣苑30幢1单元501室，双方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素来不合。2014年8月15日19时30分许，再审申请人与丈夫外出散步与散步回家的陈德平、詹爱萍在潮鸣苑30幢1单元5楼过道相遇，再审申请人夫妇与詹爱萍发生口角，矛盾逐渐升级，再审申请人及丈夫与詹爱萍发生扭打，再审申请人使用扫帚殴打詹爱萍，詹爱萍使用方铁管与二人互殴。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后。双方相互殴打均造成不同程度损伤，再审申请人的面部软组织挫伤，王东军头部及左腕损伤，其伤势程度已达轻伤一级，詹爱萍全身多处大片状挫伤，陈德平头面部等处挫伤，左前臂裂伤。经鉴定，再审申请人、詹爱萍、陈德平的伤势均达轻微伤标准。另查明，案发时詹爱萍已年满六十周岁。证明上述事实由再审申请人、王东军、詹爱萍、陈德平等人的陈述与申辩，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物证、伤势照片等证据。我局认为，再审申请人及其丈夫因邻里纠纷与陈德平、詹爱萍夫妇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扭打，侵害了对方的身体健康，且詹爱萍系六十周岁以上老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理应予以治安处罚。我局考量了案件发生的起因，过程以及危害结果，作出给予曹秋凤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裁量适当。再审申请人认为陈德平、詹爱萍的伤势系案件发生后二人在家中自残造成及陈德平的伤势与案发时使用工具所致不符。我局认为，结合本案中的伤势照片及病历材料，可以证明詹的伤势由再审申请人及其丈夫在作案时共同造成，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陈、詹二人伪造本人伤情；再审申请人否认殴打詹爱萍，但与詹爱萍的陈述和其人身伤害完全不符；再审申请人与詹爱萍等人的相互殴打行为系双方产生矛盾后故意实施，主观上尚未仅有防卫的故意，且客观上明显超越防卫的必要限度，不属于正当防卫。再审申请人的上述理由应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办案程序。案件发生后，我局依法履行了受案、调查、鉴定、告知、复核、决定、送达等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民警在办案过程中虽有弄混伤势照片等不妥之处，但均及时纠正，也未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亦予以指正。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下城公安分局所作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括充分。案发时，申请人与丈夫王东军住下城区××单元××室，陈德平与其妻子詹爱萍住同单元501室，双方因邻里纠纷，素有不睦。2014年8月15日19时许，申请人夫妇与陈德平夫妇在双方家门口的楼道内因口角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期间，王东军和申请人对詹爱萍进行殴打、王东军将陈德平打伤。申请人夫妇也被对方殴打致多处受伤。接到报警后，下城公安分局所属潮鸣派出所当日受理并开展调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申请人、詹爱萍及陈德平三人的伤势均达轻微伤，王东军的伤势达轻伤一级，2016年3月5日，下城公安分局以结伙殴打他人对申请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收缴笤帚一把的处理决定(杭公(下)行罚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王东军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九百元、收缴晾衣叉一个的处理决定(杭公(下)行罚决字[2016]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对詹爱萍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决定，并将申请人、王东军、詹爱萍三人投送杭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同日，下城公安分局以陈德平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3月18日，下城公安分局以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需要继续侦查为由，对陈德平变更刑事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申请人、王东军二人不服下城公安分局对其二人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于2016年5月4日分别依法受理。经审理，我局于7月27日以下城公安分局对申请人所作行政处罚决定法律适用错误、对王东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决定撤销下城公安分局对二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下城公安分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9月23日，下城公安分局以殴打他人对申请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的处罚决定，对王东军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九百元的处罚决定。另查明，詹爱萍在该案案发时已满六十周岁。我局认为，申请人殴打詹爱萍、王东军殴打陈德平和詹爱萍的事实客观存在。下城公安分局根据该案的起因，申请人、王东军的违法行为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申请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的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对王东军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九百元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二、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我局于2016年11月22日依法分别受理申请人、王东军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1月18日依法分别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2月13日，我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月14日以挂号信邮寄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申请人，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下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是否确实充分。本案中王东军、曹秋凤与陈德平、詹爱萍彼邻而居，由于未能妥善处理好邻里关系，致使2014年8月15日的口角升级为相互扭打，四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检验、鉴定，陈德平、詹爱萍、曹秋凤损伤程度达轻微伤；王东军伤致轻伤一级。经核查，上述案发事实以及王东军、曹秋凤对詹爱萍实施殴打并致其轻微伤的事实，有在案的王东军、詹爱萍、陈德平的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情照片，詹爱萍、陈德平、曹秋凤受伤司法鉴定告知单，王东军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以及本案接警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曹秋凤、王东军、詹爱萍、陈德平也有相关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在案，足以证实。申请人提出申诉理由，与其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并无实质不同，本案二审判决均已进行审理认定，申请人的申诉意见并不能否定其殴打他人的基本事实，对其行为的定性和量罚不具有实质性影响。申请人对本案事实提出异议，主要系属个人的主观分析推测，并无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下城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及时派员处警，履行了调查、取证、鉴定、告知、保障当事人相关权利的法定程序义务，依照前述规定对申请人曹秋凤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得当。杭州市公安局受理曹秋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通知下城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及证据、依据等，在办理相关延长行政复议期限的审批手续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维持下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一、二审法院判决分别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上诉，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曹秋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曹秋凤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柏超审判员  车勇进审判员  马良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