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26号街坊。负责人：杨文祥，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峙，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原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S213省道路西创业园1号。法定代表人：葛钦春，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琦，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章春，男，汉族，系该公司股东。原审被告：河南省和寨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鲁岗乡和寨村。法定代表人：陈庆宝，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彬，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世纪大道189号。法定代表人：杨梓。原审被告：杨梓，男，194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审被告：史如芹，女，194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行（以下简称浦发新乡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原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重工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和寨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寨公司）、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槐公司）、杨梓、史如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浦发新乡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峙，被上诉人中原重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琦、葛章春，原审被告和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彬到庭参加诉讼。御槐公司、杨梓、史如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浦发××乡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原重工公司、和寨公司、杨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杨某1与中原重工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可知，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又因本案四证人证言与事实相悖，因此该证人证言没有客观性，不应被采纳；2、即使中原重工公司签署的确为空白合同，其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原重工公司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给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有权利在空白处填写内容；3、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债务人应当承担其还款义务，保证人应承担其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中原重工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浦发××乡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和寨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只参加庭审，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御槐公司、杨梓、史如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浦发××乡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御槐公司偿还其所欠浦发××乡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1807662.3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其后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浦发××乡支行与御槐公司之间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浦发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5条至第7条约定为计算标准，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令中原重工公司、和寨公司、杨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史如芹在其与杨梓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御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御槐公司、中原重工公司、和寨公司、杨梓、史如芹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御槐公司（借款人）与浦发××乡支行（贷款人）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壹年，提款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借款利率为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壹年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3BPS%）计算；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当日，御槐公司（抵押人）与浦发××乡支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为限；担保方式为抵押人确认，除非本合同另有其他约定，否则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后附抵押物清单一份。2015年7月1日，双方就抵押物办理动产抵押。2013年7月8日，中原重工公司、杨梓（均为保证人）分别与浦发××乡支行（债权人），2014年7月7日，和寨公司（保证人）与浦发××乡支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御槐公司。杨梓、中原重工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依次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壹仟壹佰万元整为限；和寨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4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6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为限。史如芹作为杨梓的配偶签署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愿意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乡支行分别按约发放了上述两笔贷款，御槐公司均未按约偿还本息，截止2018年3月21日，尚欠浦发××乡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810400.35元未偿还，各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庭审中，证人杨某1、王某、杨某2均称，2013年6月份，御槐公司负责人杨某1、浦发××乡支行工作人员黄平至葛章春经营的生命果有机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就御槐公司向浦发××乡支行与葛章春协商中原重工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事宜，葛章春不同意中原重工公司作保证人，但杨某1和黄平均称保证期限仅一年，金额为10000000元，没问题。葛章春同意签订合同时，说合同是空白的，不同意签章，要求黄平把合同内容填写完整，黄平说还不能明确放款及还款时间，没法现在写，之后葛章春就签字盖章了。葛章春称他是中原重工公司的，事儿他说了算，法定代表人崔素云是其配偶，不管公司的事。原审法院另查明：杨某1系御槐公司成立至今的股东。原审法院认为：浦发××乡支行与御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和寨公司、杨梓、史如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浦发××乡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御槐公司未按约还款，截止2018年3月21日，尚欠浦发××乡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810400.35元未偿还，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其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浦发××乡支行要求和寨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并就抵押物实现抵押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中原重工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虽然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期间内发生的债权，但结合御槐公司股东杨某1及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中原重工公司2013年签订的合同系空白合同，保证的主债务为御槐公司2013年7月在浦发银行的10000000元借款，其与浦发××乡支行口头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一年。浦发××乡支行事后书写的保证期间改变了双方的原约定，且未取得中原重工公司同意，系单方变更合同主要条款，变更条款对中原重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中原重工公司仅应对御槐公司2013年7月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浦发××乡支行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原审法院调取的交易明细，御槐公司2013年7月的借款已于2014年7月清偿完毕，中原重工公司担保的主债务已经消灭，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现浦发××乡支行主张中原重工公司对案涉借款承当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和寨公司、杨梓、史如芹的责任承担问题，虽均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和寨公司、杨梓与浦发××乡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分别为自2014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6日止和自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止期间内债务人御槐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而案涉贷款发生于2015年6月25日，均处于上述期间内，和寨公司、杨梓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史如芹作为杨梓的配偶，签署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做出同意处分共同财产的意思表示，其应在与杨梓夫妻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以上和寨公司、杨梓、史如芹的答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浦发××乡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810400.35元，2018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河南省和寨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杨梓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省和寨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杨梓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追偿。三、史如芹在与杨梓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史如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追偿。四、抵押权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行有权在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履行的情况下对动产抵押物登记书上载明的物品申请拍卖、变卖，并对拍卖、变卖款项在本判决确定的欠付本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46元，由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和寨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杨梓、史如芹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浦发××乡支行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中原重工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据此证明中原重工公司同意为债务人御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期为2013年7月8日-2015年7月7日。中原重工公司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应该提交的但是浦发××乡支行没有提交；2、该材料不是中原重工公司填写的；3、该材料是中原重工公司在空白合同上加盖印章后浦发××乡支行带走书写的内容，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和寨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御槐公司、杨梓、史如芹未出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中原重工公司对该材料中该公司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且中原重工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材料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浦发××乡支行与御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借款、还款情况，如下图：            额度              贷款期限              还款时间                                1000万              2013.7.8-2014.7.7              2014.7.7                                1000万              2014.7.7-2015.7.6              2015.6.25                                1000万              2015.6.25-2016.6.24              至今未还款 本案诉争的贷款      2、2013年7月8日，中原重工公司、杨梓（均为保证人）分别与浦发××乡支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100万元整为限。史如芹作为杨梓的配偶签署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愿意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3年7月8日，浦发××乡支行向御槐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御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偿还贷款1000万元及利息。3、2014年7月7日，和寨公司（保证人）与浦发××乡支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和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4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6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100万元整为限。2014年7月7日浦发××乡支行向御槐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御槐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偿还1000万元及利息。4、2015年6月25日,御槐公司（借款人）与浦发××乡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壹年，提款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6月25日，御槐公司（抵押人）与浦发××乡支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100万元整为限，2015年7月1日，双方就抵押物办理动产抵押。2015年6月25日，浦发××乡支行向御槐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该款未按期偿还，截止2018年3月21日，尚欠浦发××乡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810400.35元未偿还，各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义务。5、中原重工公司在原审中申请杨某1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中原重工公司为案涉债务担保期限系一年及到期后御槐公司另行要求和寨某。该四位证人中杨某1系御槐公司负责人，王某系从葛章春处承包工程的承包商，杨某2系中原重工公司会计，杨志伟系葛章春债权人。王某和杨某2明确表示葛章春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中原重工公司称其担保御槐公司2013年贷款于2014年到期后，中原重工公司拒绝提供担保，随后御槐公司才找和寨公司为其2014年的贷款提供担保。6、浦发××乡支行向法院提交《保证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予以证明中原重工公司为案涉债务担保期限系两年及中原重工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原重工公司对该两份文件中的签字及盖章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该公司系在空白文件上签字盖章，浦发××乡支行自行书写保证期限两年。浦发××乡支行称中原重工公司担保期限为两年，御槐公司2013年贷款到期后，浦发××乡支行根据封丘地区出现的金融潜在风险而要求御槐公司在中原重工公司担保的基础上另行提供担保（即和寨公司担保），另外中原重工公司称中原重工公司在本案中系最高额担保，而非某一笔贷款的担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借款未及时清偿而引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中原重工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问题的实质是证人证言效力与书面证据效力如何评判的问题。中原重工公司对其在案涉《浦发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及盖章等事实不持异议，但在诉讼中以其对案涉借款保证期间（一年）已经经过及其在浦发××乡支行提供的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向法院提交了杨某1等四位出庭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该主张。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在民事诉讼活动中，证人容某受到亲情、友情、利益等多种因素影响而致使其证言在真实性、客观性等方面存在瑕疵，因此证人证言证明力一般低于书证的证明力。本案中的证人杨某1系御槐公司（案涉借款合同主债务人）股东，亦是中原重工公司为御槐公司提供担保的联系人，换言之，中原重工公司基于杨某1才为御槐公司提供担保，其与中原重工公司及中原重工公司实际控制人葛章春存在利害关系，其他三位证人分别是中原重工公司会计及业务合作伙伴。因该四位证人均与中原重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人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以四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为由采信证人证言效力依据不足，予以纠正。其次，多位证人证言称中原重工公司实际控制人葛章春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及盖章，但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人系中原重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素云，因此该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一定矛盾之处。再次，浦发××乡支行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中原重工公司《股东会决议》亦明确载明中原重工公司为案涉借款担保期间为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中原重工公司对其股东在该文件上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文件的其他内容系浦发××乡支行在其股东在空白文件签字后自行书写的，但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浦发××乡支行亦不认可该主张，且中原重工公司将其股东签字的股东会文件交由浦发××乡支行的行为意味着其对浦发××乡支行的无限授权，因此本院对中原重工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保证合同即为空白合同所形成，亦不能证明合同内容不是中原重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中原重工公司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及盖章的时候该合同确系空白文件，那么中原重工公司该行为应视为对保证合同中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中原重工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经济活动的商事主体，应当明知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当意识到并承担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综上，中原重工公司以其在浦发××乡支行提供的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及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为由否定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和寨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原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杨梓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省和寨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原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杨梓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御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河南中原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