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5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名荣，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福建省政和县人，住政和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永辉，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名荣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名荣及其辩护人许永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颜名荣在石屯镇王母山矿山干活时认识李某1，得知其智力低下。同年5月1日上午颜名荣以雇佣李某1洗空调为由，通过李某1的丈夫林某联系上李某1。当日15时许，颜与李约好在石屯镇松源车站汇合，后一起到颜名荣的朋友张某家吃饭饮酒。当日20时许，颜名荣与朋友李某2带李某1到政和汽车站附近吃宵夜。当日22时许，颜名荣与李某1到福地步行街散步聊天至凌晨，后带李某1回到政和县家中，两人发生性关系。5月2日上午，经李某1的家属打电话，颜名荣将李某1送到松源公交站点后，李春华步行回家。当晚李某1丈夫林某报警。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名荣违背妇女意志，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2019年5月2日凌晨其与被害人李某1在其政和县家中发生性关系。但其在庭审中翻供辩称其未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只是用手指猥亵了李某1。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与被告人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发生性行为，被告人没有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奸被害人。二、被告人无法知悉被害人为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害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强奸罪定罪量刑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颜名荣在石屯镇王母山矿山干活时认识李某1。同年5月1日上午颜名荣以雇佣李某1洗空调为由，通过李某1的丈夫林某联系上李某1，林某在电话中告知颜其妻子李某1脑子有问题，干不好活。当日15时许，颜与李约好在石屯镇松源车站汇合，后一起到颜名荣的朋友张某家吃饭饮酒。当日20时许，颜名荣与朋友李某2带李某1到政和汽车站附近吃宵夜。当日22时许，后带李某1回到政和县家中，两人发生性关系。另经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2019年7月17日嫌疑人颜名荣经民警持传唤证传唤到案，到案后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在庭审中对强奸的事实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7日嫌疑人颜名荣经民警持传唤证传唤到案，到案后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 （3）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无前科、违法经历。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妻子李某12019年5月1日晚未回家，次日回家后称前天晚上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且称其妻子脑子有问题，智力低下。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日颜名荣有带一名女子到其家中吃饭，颜称该女子是去他家帮其做卫生的。大约20时许，颜与该女子从其家中离开。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日22时许，其骑摩托车载朋友颜名荣与一女子到政和城关，并在城关车站附近吃了宵夜，后离开。其感觉该女子看去傻傻的，不灵活，说话不清楚，感觉智力低下。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告诉其，2019年5月1日晚在一名男子家中与该男子发生性关系。并称李某1智力低下，与正常人不一样。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告诉其，2019年5月1日晚在一名男子家中与该男子发生性关系。并称李某1智力低下，相当于十岁左右孩子的智商。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日其与一名男子在松源见面后，该男子带其到朋友家吃饭，饭后一起到政和城关玩，吃了宵夜后到了男子家，与该男子发生性关系。 4、被告人颜名荣的供述，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和检查机关讯问中均供述2019年5月2日凌晨其与被害人李某1在其政和县家中发生性关系。 在庭审中翻供辩称其未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只是用手指猥亵了李某1。 5、物证鉴定，证实：1、送检纸巾上的褐色斑迹检出包含颜名荣、李某1的ＤＮＡ分型；2、送检纸巾空白处检出精斑与颜名荣龟头擦拭物、血样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李某1当天所用卫生巾、短毛发、长毛发、阴道内容物未出结果。 6、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李某1精神医学评定：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评定：无性防卫能力。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被告人指认了案发现场，位于政和县5栋203室，该宿舍梳妆台台面出见折叠状纸巾，纸巾上见红褐色斑迹及一根毛发。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质证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辩称其未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只是用手指猥亵了李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原因或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庭审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的供述。被告人庭前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均能相互印证，故可以采纳。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被告人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发生性行为，被告人没有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奸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利用了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不知反抗，与之发生性关系，属于暴力胁迫以外的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意志，无论被害妇女是否同意，都应以强奸论处，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法知悉被害人为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经查，被告人在打电话给被害人丈夫林某时已从其口中得知李某1“脑子有问题”，仍假借洗空调为由骗李某1出来赴约，其在讯问中亦表示李某1看上去“傻傻的”，且综合李某1亲属、同村村民及当日第一次接触李某1的李某2的证人证言可得知，从外表和接触中能判断出李某1为智力低下的痴傻妇女，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受害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名荣违背妇女意志，明知被害人李某1有智力障碍，仍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的李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以强奸罪定罪量刑，不符合犯罪行为“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且明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颜名荣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晓玉 人民陪审员  周文标 人民陪审员  胡闽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琦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八十三条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原因或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庭审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的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