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48232号原告：管仲贤，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英，女，194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亮，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欧飞扬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3718A座。法定代表人：孙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9层1003内A006室。法定代表人：黄四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管仲贤（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北欧飞扬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欧公司）、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英、全亮，北欧公司、嘉旅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杜锐均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欧公司、嘉旅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571628元；2、请求北欧公司、嘉旅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179.2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德国留学期间利用假期为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接待国内旅行团，具体工作由北欧公司、嘉旅公司丹麦办事处责任人张辉安排。2010年之前原告向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提供导游服务，尚能支付劳务报酬。2010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继续接受北欧公司、嘉旅公司以北欧飞扬旅游名义安排的工作，但三年间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后经原告交涉，2013年5月北欧公司与北奥公司呼家楼营业部为原告统计了未发放工资的详细情况。原告接受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指令承担接团导游服务，原告提供了合格的劳务，与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成立事实上劳务合同关系，北欧公司、嘉旅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北欧公司、嘉旅公司办公地点、工作人员、高管、股东等存在高度混同，因此北欧公司、嘉旅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嘉旅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与嘉旅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务合同签署或事实上劳务提供。原告系在德国留学期间为一家丹麦公司提供了导游服务，名叫FIRSTTRAVELAPS（以下简称丹麦公司），系在丹麦设立的一家具有独立法人主体的境外公司，与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没有任何投资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北欧公司因经营需要在丹麦设立了办事处”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嘉旅公司与该丹麦公司之间实际系境内组团社与境外地接社之间的合作关系。具体为嘉旅公司作为境内的组团社在境内接受旅客的报名，而后由丹麦公司在境外完成全部的服务提供，包括地接导游服务。原告实际系向境外的地接社丹麦公司提供了导游服务，并建立相应的劳务关系，与境内作为组团社的嘉旅公司未建立任何意义上的关系。二、嘉旅公司与北欧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关系，无论是经营范围还是人员构成均不相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北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与北欧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务合同签署或事实上劳务提供。北欧公司系一家商贸公司，从事琥珀买卖交易，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对接。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北欧公司因经营需要在丹麦设立了办事处”，原告接受北欧公司的指令在丹麦提供导游服务，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北欧公司、嘉旅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北欧公司确实持有嘉旅公司13%的股权，但是两个公司之间人员构成或经营范围均不相同，不存在原告所述高度混同，也不存在滥用嘉旅公司法人地位以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情况。原告起诉要求北欧公司、嘉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更名为嘉旅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指派工作邮件、旅游团行程表、工资报表、质量反馈表，以此说明嘉旅公司职员杨晓霞、盛亚娟、马智军通过邮件向原告发布劳务指令，原告按照旅行团行程表提供导游服务，并进行每次劳务的工资报表，原告和嘉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说明杨晓霞、盛亚娟、马智军为嘉旅公司职员。原告又提交邮箱名pandora＠firsttravel.cn于2014年7月8日、7月18日的邮件两封，以此说明嘉旅公司欠付原告2010年劳务费1552欧元、2011年劳务费46285.88欧元。原告称pandora＠firsttravel.cn为嘉旅公司职员潘婧。原告提交邮箱名yangying＠firsttravel.cn于2013年6月4日的邮件，邮件名为“转发：20130531管仲贤2012工资垫付报账记录表”，该邮件关联邮件为2013年6月3日由郑松发送给杨颖。原告以此说明嘉旅公司欠付原告2012年劳务费27290.48元。嘉旅公司称杨颖系其公司的会计，邮件表明系“垫付工资”，并非作为劳务的接受方直接进行工资发放。针对原告上述证据材料，嘉旅公司称原告提交的指派工作邮件发件人均会将邮件抄送robin＠firsttravel.dk邮箱，该邮箱是FIRSTTRAVELApS公司导游部负责人王耀斌的邮箱地址。嘉旅公司与丹麦的公司FIRSTTRAVELApS存在合作关系，FIRSTTRAVELApS并非原告所述的嘉旅公司在丹麦设立的办事处。原告提交的指派工作邮件中大量邮件的发件人在邮件签名处显示“FirstTravelKobmagergade55,1st1150copenhagenDenmark”、“FirstTravelApSDenmark”，原告是接受FIRSTTRAVELApS公司的指派提供劳务。原告提交的旅行团行程表紧急联系方式均为丹麦地区的联系方式，并非嘉旅公司。另外“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显示“为了提高我公司团组接待质量……请将意见反馈表传给004533188318”，并非给嘉旅公司的工作文件。为此，嘉旅公司提交FIRSTTRAVELApS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及翻译件、FIRSTTRAVELApS公司与嘉旅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FIRSTTRAVELApS作为乙方安排北欧当地地接，提供团队在北欧旅行中所需要的服务）、旅游行程单、境外汇款申请书、付款回执（显示北京银行亚运村支行，收款人：FIRSTTRAVELAPS）。原告认为FIRSTTRAVELApS公司档案形成于境外，没有进行公证，真实性不认可。嘉旅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汇款凭证、行程单均形成于2010年，原告主张的2010年劳务费很少，与原告没有关联性。经查，王耀斌并未在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中。经查，原告提交的质量反馈表中除大量《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外，还有广西尚游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莱特斯特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中国和平国际旅行社、昆明市国际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文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质量反馈表和行程单。另外，原告提交了2011年8月31日飞扬国际《北欧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页尾落款为飞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FirstTravelApS,Koebmangergade551sal,thKD1150CopenhagenK,DenmarkTel+4533163100Fax+4533160905first＠firsttravel.dkwww.firsttravel.dkwww.firsttravel.cn。上述飞扬国际《北欧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页首的标志及地址与嘉旅公司提交的《北欧飞扬旅游行程单》、《北欧飞扬旅游INVOICE》中页首标志、落款地址、盖章地址相同。原告又提交邮箱名yangying＠firsttravel.cn于2011年9月8日发送“Fw:管仲贤工资支付”的邮件，其内容为“飞扬相关标记为跟进工作”。关联邮件为RobinWang于2011年7月5日向收件人yangying发送主体“管仲贤—扣工资”的邮件，以及邮箱名yangying＠firsttravel.cn于2011年9月6日向guorongxuan发送的主题为“Fw:管仲贤工资支付”，其内容为“工资支付明细如下茶叶店600欧元+10528D工资946欧元+10615B工资830-520欧元+10602C工资434欧元=2290欧元，请查收”。原告又提交银行对账单打印件2份，以此说明原告于2011年9月8日入账2253.55欧元，转账公司为FIRSTTRAVEL(HOLDING)LIMITED，该笔款项就是邮件中对应的2290欧元;原告母亲账户于2013年7月23日收款4968欧元，转账公司为FIRSTTRAVEL(HOLDING)LIMITED。嘉旅公司称从邮件可以看出原告的工资数额和表现均由FirstTravelApS公司职员王耀斌负责，杨颖亦是从王耀斌处获得相应的财务数据。邮件无法证明嘉旅公司曾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汇款人为香港公司，与嘉旅公司无关。嘉旅公司提交王耀斌与原告转账记录及邮件，证明原告从丹麦公司处支取劳务费。原告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原告前面的Firsttravel是王耀斌汇款时写的，这笔款是备用金。大部分备用金都是从北京北欧飞扬在丹麦的办事处支取的，是张辉负责的。邮件确实收到了，当时没有注意，不认识发邮件的人，2000欧元可能是备用金，具体什么钱不清楚。嘉旅公司又提交原告于2014年7月9日、11日发送的邮件两封，其内容为“从飞扬这个平台踏入旅游行业”“关于工资的标准，2011、2012。因为公司这方面耀斌负责，他给我的标准是：淡季7月前司机兼导游100欧加小费；旺季司兼导120欧加小费，这一标准是耀斌当时在给我的标准。而不是您给予国内上来的导游的标准。”“如果说2011、2012的工资您付给我的话，我这里没有收到，北京这边也没有付给我，丹麦付给我了的话，您那边肯定有工资的付给我的凭证以及签字。”“张总您的公司现在事业风生水起，蒸蒸日上，北欧飞扬也不是有账不还赖账”。原告称上述邮件显示原告的工资由杨颖安排付款，嘉旅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耀斌系丹麦公司的员工。邮件中“飞扬平台”指的是北欧公司，“北京付给我”指的是北欧公司，“丹麦付给我”指的是北欧公司在丹麦的办事处。原告称写邮件的时候认为原告为北欧公司提供的劳务，不知道有嘉旅公司。北欧公司没有境外带团的资质，因此北欧公司通过入股嘉旅公司取得了资质进行境外旅游业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原告与嘉旅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境外导游，嘉旅公司应支付原告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劳务费用。本案中，原告否认嘉旅公司所述的FIRSTTRAVELApS公司，认为北欧公司在丹麦设立了办事处，原告在上述办事处中支取备用金，但原告就此并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2011年8月31日飞扬国际《北欧入境团队接待质量反馈表》显示，原告应至少在2011年8月31日前就已经知晓FIRSTTRAVELApS公司。另外，原告提交的旅游团行程表、工资报表、质量反馈表不能反映出原告为嘉旅公司提供了劳务服务。虽然部分指派工作邮件的发件人指向嘉旅公司的职员，但考虑到嘉旅公司与FIRSTTRAVELApS之间的合作关系，同时上述邮件向王耀斌进行了抄送，所以不能仅凭部分指派邮件就认定嘉旅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工作任务的指派、备用金的支取、劳务费用的核算都与王耀斌有关，现有证据材料不能显示王耀斌系二被告的职员。同时，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亦不能说明嘉旅公司向其支付过劳务费。综上，原告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原告与嘉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嘉旅公司支付其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劳务费用，北欧公司对上述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管仲贤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原告管仲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东方审判员  窦京京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