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0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明，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某村。 诉讼代表人韩耐凤，女，1954年3月2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李伟明，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禹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银慧，浙江北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朝锋，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清洗车间操作工，户籍地禹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钢红，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韩耐凤、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及辩护人金银慧、金钢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伟明在杭州市萧山区注册成立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从事铜门加工、生产等经营活动。该公司自2017年12月左右开始投产，后始终未办理环评手续、未购置污水处理设备。被告人李伟明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橡皮管连接清洗槽与雨水沟，平均每三天左右将铜门清洗工序产生的污水直接通过橡皮管、雨水沟排放至外环境一次，每次排放污水量约1吨。2018年6月初左右，被告人刘朝锋被雇佣为该公司清洗工序操作工，后至少两次将铜门清洗工序产生的污水通过橡皮管、雨水沟直接排放至外环境。2018年7月18日上午，杭州市萧山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车间内雨水沟现场提取水样1瓶，经杭州市萧山区环境监测站监测，重金属铜的浓度为9.11mg/L、重金属锌的浓度为5.24mg/L，均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其中重金属铜的浓度超过国家排放标准10倍以上。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公司登记情况、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伟明系主犯、被告人刘朝锋系从犯，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均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伟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伟明的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已悔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朝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朝锋系从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伟明在杭州市萧山区注册成立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从事铜门加工、生产等经营活动。该公司自2017年12月左右开始投产，后始终未办理环评手续、未购置污水处理设备。被告人李伟明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橡皮管连接清洗槽与雨水沟，平均每三天左右将铜门清洗工序产生的污水直接通过橡皮管、雨水沟排放至外环境一次，每次排放污水量约1吨。2018年6月初左右，被告人刘朝锋被雇佣为该公司清洗工序操作工，后至少两次将铜门清洗工序产生的污水通过橡皮管、雨水沟直接排放至外环境。2018年7月18日上午，杭州市萧山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车间内雨水沟现场提取水样1瓶，经杭州市萧山区环境监测站监测，重金属铜的浓度为9.11mg/L、重金属锌的浓度为5.24mg/L，均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其中重金属铜的浓度超过国家排放标准10倍以上。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伟明的供述。证实其在萧山区瓜沥镇某村开办了一家某铜门公司，其系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其公司厂房有两个车间，清洗车间里有三个水池，中间的水池是清洗水池。自2017年12月公司正式投入生产开始，每个月工作25天，每隔两三天就通过一根连到车间外雨水沟的橡皮管排放清洗水池内的污水，这个橡皮管是其自己接的，一次排放一吨左右的废水。2018年6月之前是其自己担任清洗工，6月初其招募老乡刘朝锋担任清洗工，刘朝锋自2018年6月初开始干活到2018年7月被查处为止，至案发前其尚未支付工资。其公司从未办理过环保、环评手续。其知道铜门清洗程序会产生污水污染环境，也曾经打算购买污水处理设备，但与厂家联系后得知设备要十几万元，因工厂经济效益不好就一直没有买，刘朝锋来厂里干活后其告诉刘朝锋清洗池的水如果脏了就不能再用，要拔掉塞子放水，刘朝锋都是按其的意思做的。 2.被告人刘朝锋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初左右其到老乡李伟明开的铜门厂打工，工资是6000元/月，一直做到2017年7月份被环保部门当场查获。其工作期间，铜门厂没有配备污水处理设备。李伟明安排其做清洗工，负责留黑与清洗工序，就是将半成品材料在留黑池上色，之后拉丝，最后再放入清洗池清洗，清洗池的污水通过水池下面的一根黑色橡皮管直接排放到车间外的水沟，两三天换一次水，一次大约排放一吨左右。其印象中其排放过两次的事实，其知道这样操作会污染环境。 3.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企业营业执照、被询问人身份证、销售发票、行政执法证。证实杭州市萧山区环保局于2018年7月18日检查查实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存在利用排水管排放有毒物质，且重金属铜浓度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行为，并于2018年8月29日将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环境违法案移送公安机关。 4.监测报告。证实经监测，现场提取的水样中含重金属铜和锌，重金属铜的浓度9.11mg/L、重金属锌的浓度5.24mg/L，均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其中重金属铜的浓度超过国家排放标准10倍以上。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萧山区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萧山区水环境功能区划分方案。证实经杭州市萧山区环保局执法人员现场勘查，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的污水排放口属于地表水Ⅲ类水功能区。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厂房进行现场勘查，发现清洗车间中间清洗槽底部有一根排水管连接到西南侧的排水沟。 7.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被刑事传唤到案等情况。 8.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私设的暗管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伟明作为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朝锋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伟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朝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伟明、刘朝锋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李伟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缓刑适用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某铜门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80000元。 （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伟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朝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刘朝锋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金国强 人民陪审员  **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于涛 书记员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