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英俊，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翔，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扬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清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阳，系深圳市优扬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阳，系深圳市优扬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英俊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优扬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扬公司”）、被上诉人陈利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英俊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决优扬公司向曹英俊退还货款人民币571986元、偿还维修费人民币135311元，陈利飞对前述货款、维修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优扬公司、陈利飞承担。优扬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优扬公司不退还曹英俊货款15658元；2.依法判令曹英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曹英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扬公司向曹英俊退还货款571986元；2、判令优扬公司向曹英俊偿还维修费人民币135311元；3、判令陈利飞对前述货款、维修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优扬公司、陈利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英俊自2014年12月起开始采购优扬公司生产的车载导航DVD产品及相关配件，曹英俊称双方的交易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即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第二阶段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2016年1月29日-2016年6月24日期间，曹英俊共转账支付货款940970。同时曹英俊提供了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7月1日的送货单，证明优扬公司仅向曹英俊交付了价值446695元的产品，同时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7月1日共向优扬公司退回了价值77711元不合格产品，故优扬公司应将上述款项退还曹英俊，其中2016年6月22日0575069退货单货款5089元，2016年6月29日903277退货单货款9160元，2016年7月1日903236退货单货款1409元。曹英俊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交货”。优扬公司提供了其与曹英俊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交货后付款”，且每次付款曹英俊都注明签名的货款已付清。根据双方的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1月21日，曹英俊发短信给胥阳，“胥总，公司年前给我几百台机年后给钱行不行。”2016年1月29日发送信息“财务确认我不欠公司货款了没有”、2019年3月1日发送信息“139718元对不对？到今天为止全部货款已付清”，2016年3月4日发送信息“胥总，货款91730元收到么？之前货款全部付清！”，2016年4月30日发送信息“胥总，你叫小谢对账时要把所有退货对进去，价格按后面发给你的订单价格，以前有送几十台货都按后面价格算，把货送完，对账再给我打电话。”2016年5月1日发送信息“余款62604元已转账，请查收！结止到2016年5月1日前货款已全部付清”，2016年5月26日发送信息“货款26836元已转账付清！请查收”，2016年6月20日发送信息“54190元货款已转账交行，请查收。”2016年6月24日发送信息“预付款15万元已转交行，请查收！”曹英俊还主张，因优扬公司无法提供售后维修服务，随即委托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提供维修服务，庭审中，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大致内容为：胡某委托某公司提供维系服务业，2016年8月29日-2017年5月24日期间共计送修927台汽车导航系列产品，送修产品包装上注明制造商为“优扬公司”，2016年8月29日-2017年5月5日期间，这批产品的维修费包括修理费、材料费、物流费等）合计人民币135311元，胡某已支付维修费。2017年9月25日，案外人黄某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135311元至其公司员工陈某支付宝账户；同时2016年8月29日-2017年5月5日期间，胡某送修的927台产品中，有368台无法修理，经胡某同意，已做报废处理。故上述损失优扬公司应当承担。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优扬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曹英俊及案外人胡某，要求二人支付2016年6月至7月欠付的货款253735元。2019年2月13日，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4民初48883号民事判决，判令曹英俊支付优扬公司货款2505165元及利息，胡某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曹英俊提起上诉，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曹英俊的陈述，其自2014年12月开始采购优扬公司的产品，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是交易的第二阶段，并主张2016年1月29日-2016年6月24日期间共计支付货款940970元，但优扬公司并未交付全部的货物给曹英俊，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曹英俊、优扬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交货”还是“先交货再付款”，根据曹英俊与方胥阳的短信往来如“公司年前给我几百台机年后给钱行不行”、“财务确认我不欠公司货款了没有？”以及多次短信中提及的“货款已全部付清”付清的字样，可以看出，曹英俊是先收货后付款，如果是先付款的情形，曹英俊用语应是“预付款”的字样，而在双方短信往来中，只有2016年6月24日，曹英俊用了“预付款”的说法，因按一般的交易习惯预付款多为整数，故曹英俊关于双方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交货”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2016年1月29日-2016年6月24日期间曹英俊共计支付货款940970元，但不能排除其中存在支付之前欠付货款的可能，且根据双方的短信可以确认2016年6月20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曹英俊要求退还货款494275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曹英俊退货的款项77711元，根据曹英俊2016年4月30日发送给方胥阳的短信“胥总，你叫小谢对账时要把所有退货对进去”的内容可以看出，退货双方在对账时会扣减。2016年6月20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结清，之后产生的退货共三笔，2016年6月22日退货5089元，2016年6月29日退货9160元，2016年7月1日退货1409元，共计15658元，上述三笔的退货款优扬公司应支付曹英俊。关于曹英俊主张的维修费用问题，曹英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交给某公司维修的产品尚在保修期内，且符合保修的条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对保修期内的产品曾要求优扬公司予以保修，故对曹英俊主张的维修费135311元的不予支持。陈利飞系优扬公司出纳，陈利飞为货物收款是履行职务行为的，曹英俊请求陈利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优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曹英俊货款15658元。二、驳回曹英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优扬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6元，曹英俊承担5328元，优扬公司承担10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均提交了短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原审法院对此组织了质证，双方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采信相应短信聊天记录并依据短信内容认定涉案交易的交易习惯为“先交货后付款”及2016年6月20日前的货款已付清符合证据认证规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曹英俊主张交易习惯为“先付款后交货”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016年6月20日之后发生三笔退货，优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三笔退货已退还相应货款或已补换货，原审法院判令其退还该三笔退货的货款15658元并无不当。曹英俊请求偿还维修费及要求陈利飞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充分理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英俊与优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元，由上诉人曹英俊、深圳市优扬电器有限公司按各自预缴数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