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源丰，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呼图壁镇阿同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月，男，1994年7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上诉人刘源丰因与被上诉人马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源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被上诉人马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源丰上诉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月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事实不清：1.上诉人刘源丰和被上诉人马月无人机买卖已经完成。被上诉人马月在购买后出售给徐世军，在试飞过程中造成无人机损坏，要求上诉人刘源丰退还无人机货款没有依据。上诉人刘源丰已将无人机交付被上诉人马月，其又将无人机出售给徐世军，徐世军已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马月，被上诉人马月也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刘源丰，按照《无人机代理协议书》约定：待乙方付清货物对应价款后，货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的规定，被上诉人马月要求返还无人机货款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马月造成无人机损坏，上诉人刘源丰给被上诉人马月无人机维修的费用已超过50000元，被上诉人马月当时同意用保证金抵付，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保证金50000元不合理。第二，程序违法：一审变更争议焦点，属程序违法，庭审时归纳争议焦点为：无人机在销售后，出售方是否承担退还货款义务；被告刘源丰应否退还无人机保证金。可在判决书本案争议焦点改为双方之间是代理销售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这样做剥夺了上诉人刘源丰的一审辩论权利。马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源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无人机的事故造成此次诉讼，双方签订了一年的协议书，已经超过一年，其应当返还保证金。马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源丰退还原告马月货款128000元；2．判令被告刘源丰支付原告马月其他经济损失1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马月（乙方）签订一份《无人机代理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授予乙方为甲方公司产品在奇台县区域的销售代理商；乙方承诺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000元；代理期限需满一年，一年以后如要撤销代理权甲方退还保证金；甲方保证产品质量合格，交付产品符合企业标准或符合国家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乙方有权接受甲方各项专门技能的指导并进行经营活动；乙方应委派专人销售人员接受甲方专业的无人机操作技能培训；在乙方按照约定付清货物对应的价款前，货物的所有权仍属于甲方，待乙方付清对应价款后，货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乙方收到货物后，在两个工作日内验收并以书面回复甲方，如未回复，则视为验收合格；双方合同签订以后次日，乙方应安排专职推广无人机销售操作人员在甲方接受专职培训，费用由乙方自理；每架飞机的销售返点20％，如年底超额完成销售任务5架以上（含5架）甲方将再拿出5％作为奖励；乙方及其所聘用的业务人员在销售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甲方销售价格管理政策进行销售，不得任意降价或涨价销售，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并保留终止乙方代理协议权利；甲方定期对乙方经营管理人员进行培训指导，乙方应予以支持配合；甲方将对乙方的销售人员提供必要的产品知识、销售技巧、市场竞争等相关培训；甲方将对乙方的技术服务人员免费提供飞行器操作及维修培训；甲方可以培训乙方相关教练人中，协助乙方建立培训点，乙方经过甲方的培训并考核合格后，甲方可以委托乙方代为培训用户，培训费用另行商定。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无人机交付书，载明：货物名称：新疆猎鹰电池动力单旋翼植保机（型号TY-787-3WDTY17L201604047），接收单位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公司奇台分销商马月，交付单位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接收人赵明，交付人朱磊。2016年6月，马月向徐世军销售TY-787植保机（无人机）一架，价款158000元。2016年7月初，马月雇佣职员王乐在操作无人机时，无人机坠落损坏。事发后，马月向徐世军退还货款35000元。2019年4月4日，徐世军将马月、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返还无人机剩余货款123000元、利息26507元。诉讼过程中，徐世军以马月是合同相对人及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被注销为由，申请对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撤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新232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马月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徐世军返还货款123000元；二、驳回原告徐世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1.根据前述《无人机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原告马月于2016年4月22日向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原告马月向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8000元；2.原、被告在庭审中称，双方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无人机代理协议书》后，原告马月仅销售1架无人机，即涉案销售给徐世军的无人机；3.原告马月称，涉案无人机在交付给购买人徐世军时试飞中坠落，致使无人机损坏，后该无人机交还给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修理，该无人机目前仍由被告刘源丰保管，被告刘源丰庭审中认可无人机由被告刘源丰修复，修复后被告刘源丰一直保管。（2019）新2323民初1115号案庭审笔录中载明，马月出示一份2019年5月8日马月与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维修人员朱磊、甘忠兵电话录音证据，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称，朱磊和甘忠兵是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但二人已于2017年离职，无人机现已经修复好了，在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存放。另外，涉案无人机坠落损坏后，马月、徐世军与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三方曾口头协商，徐世军将无人机退还给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由马月、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徐世军货款158000元。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源丰，执行董事邓永青，监事龚建国，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无人机代理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代理销售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代理销售一般分代理与经销，代理双方是一种代理关系，经销双方则是一种买卖关系；代理是以委托人的名义销售，而经销则以自己的名义从事销售；代理的收入是佣金，而经销的收入则是商品买卖的差价收入；代理按照规定价格售卖，赚取佣金即提成，经销是加价销售，获得经营利润；代理商销售的商品所有权为被代理人所有，而经销商销售商品一般是买断产品；代理商与经销商经营权限不同，经销商可以经营多种品牌，代理商一般不能经营竞争品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无人机代理协议》内容看，原告马月是以被告刘源丰的名义销售“天鹰”牌无人机，被告刘源丰按每架无人机的20％返点，原告马月不得销售代理与被告刘源丰有竞争同类无人机产品，原告马月在销售过程中必须按照被告刘源丰销售价格进行销售，不得任意降价或涨价销售，从以上约定内容来看，原告马月与被告刘源丰之间形成的是代理销售合同，并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以及经销合同，代理商对外销售产品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刘源丰作为委托方将“天鹰”牌无人机委托给原告马月销售，原告马月销售产品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刘源丰承担。另外，根据查明，无人机坠落损坏后，原告马月将无人机送还被告刘源丰维修，维修后该无人机一直由被告刘源丰保管，被告刘源丰以将无人机交付给原告马月后所有权及风险就转移给原告马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故对被告刘源丰抗辩不予退还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马月要求返还128000元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刘源丰退还原告马月保证金的条件为代理期限满一年，一年以后如要撤销代理权甲方退还保证金，现一年期限已届满且被告刘源丰于2017年无法正常经营的具体情况，现原告马月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符合约定，对原告马月请求退还保证金5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其他费用1346元，该费用是原告马月与徐世军之间纠纷产生的诉讼成本，原告马月要求被告刘源丰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原告马月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刘源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马月返还货款128000元；二、被告刘源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马月返还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马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马月向本院提供两份《销售合同》及一份《新疆猎鹰植保无人机交付书》，拟证实被上诉人马月与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是代理销售关系，涉案的无人机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刘源丰对于两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且证明无人机已经卖给被上诉人马月，对于《新疆猎鹰植保无人机交付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交付书中的无人机并不是本案的无人机。双方当事人对两份《销售合同》无争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刘源丰对《新疆猎鹰植保无人机交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被上诉人马月向新疆北屯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无人机一架。2016年4月22日，被上诉人马月向新疆猎鹰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无人机一架。上述两架无人机型号分别为3WDTY17L201603037和3WDTY17L201603033。涉案无人机型号为TY-787（3WDTY17L201604047）。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确认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无人机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对于代理区域、代理期限、保证金、代理报酬支付方法、定价权等均有明确约定，符合代理销售法律关系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代理销售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源丰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且协议约定付清价款后无人机所有权已转移至被上诉人马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销售合同》，但该销售合同的标的物并非涉案无人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人机代理协议书》3.3条“在乙方按照约定付清货物对应的价款前，货物的所有权仍属于甲方，待乙方付清对应价款后，货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的约定违反上述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财产，并不发生动产物权变动效果，被上诉人马月对外代理销售产品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刘源丰承担。上诉人刘源丰主张被上诉人马月同意用保证金抵付维修费，一审判决返还保证金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被上诉人马月是在一审庭审调解方案中陈述同意将修理费从涉案标的中扣除，该陈述不作为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马月请求上诉人刘源丰退还保证金50000元正确。一审庭审时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马月代理销售无人机的货款128000元，上诉人刘源丰是否应当退还？2.上诉人刘源丰应否退还保证金50000元。双方对该争议焦点并无异议，且在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环节均涉及到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无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源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刘源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赵 瑞审 判 员  王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新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