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兴路布吉侨联综合楼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56522181。负责人：陈浩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雪崧，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安良三角龙工业区安华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89607F。法定代表人：何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一洲，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迎宾路23号大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0724362357A。法定代表人：张成灿。上诉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生公司）、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建筑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鸿生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已将该工程整体转给案外人李上锦，由案外人李上锦合伙陈亚荣、陈亚养三人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与管理，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没有参与任何环节的合同履行过程。因此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具体情况未参与，也不知情，鸿生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涉案工程虽已封顶，但工程款并未全部予以结算，因盐田区政府截至目前还未审计通过，所以近一千多万的工程款未予支付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对此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已于庭审中阐明。对于已经结算的部分款项全由案外人李上锦全权予以支配，而其将该款项私自挪作他用，才导致鸿生公司的货款至今未予支付。虽然鸿生公司可仅根据合同相对性追究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的合同责任，但纵观案件事实，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于2018年8月、9月及时向鸿生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具体的工程进程其实际全由案外人李上锦予以具体操作，包括区政府的审计进度等，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对此均无法控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需根据全案事实予以正确判断。鸿生公司答辩称：一、鸿生公司对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所称的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案外人李上锦的行为并不知情，如果该行为属实，鸿生公司非但不能免除其支付货款责任，而且还应当根据建筑法及相关规定承担违法转包的法律责任。二、鸿生公司注意到在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上诉状中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陈浩宇就是代表鸿生公司在向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中的签字代表。由此可见，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在上诉状中辩称的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对于整个工程的进展不知情的辩解是没有法律根据的。综合整个案件，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茂名建筑集团公司未到庭。鸿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茂名建筑集团公司向鸿生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806775.1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本金及违约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茂名建筑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鸿生公司与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签订《深圳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及砂泵购销合同》（以下称购销合同）（合同封面处“甲方”记载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正文处“甲方”记载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合同落款“甲方”处实际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章），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址、质量技术指标、数量、价格、供货方式做了约定，此外还约定：结算方式以鸿生公司的送货单或双方代表签名确定的对账单为付款依据，每月结算一次，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于次月10号前付清当月货款的75%，余25%在合同混凝土所涉建设工程的主体工程封顶之日起六个月内平均付清，鸿生公司在主体工程封顶之后供应的混凝土款项，当月货款次月结清；如建设工程在建中停供混凝土超过一个月，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当自停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鸿生公司付清全部货款；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如逾期向鸿生公司支付货款，每延迟一日，应当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三的比例向鸿生公司支付违约金，延迟超过九十日鸿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5月5日，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工程主体于2017年5月封顶，2017年8月用完最后的混凝土，至今欠鸿生公司混凝土款3456775.16元，承诺从2018年7月起对上述所欠3456775.16元混凝土款平均连续分七个月付给鸿生公司（即在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落款处有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负责人签名及公司签章。鸿生公司庭审时称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在2018年8月及9月分别向鸿生公司支付了350000元、300000元，还有2806775.16元货款未支付。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月结对账单、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以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签章人、履约人、还款承诺书以及实际的还款主体均是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故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即为鸿生公司与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鸿生公司既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与时间已经成就，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辩称的其违约是因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未结算到位及案外人李上锦私自挪用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是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其与案外人李上锦之间是否有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鸿生公司诉请的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因本案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封顶、2017年8月用完最后的混凝土，按照合同要求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本应在封顶后的六个月内平均付清封顶之前剩余未付的货款、封顶之后每月产生的货款于次月付清，因鸿生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难以区分是封顶前的货款还是之后供应的货款，故为便于解决纠纷，一审法院酌定最后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茂名建筑集团公司作为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的设立公司，应对其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鸿生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806775.1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2806775.1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对深圳市鸿生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27.1元，由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深圳市鸿生建材有限公司已经预交，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深圳市鸿生建材有限公司。深圳市鸿生建材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4.0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的问题。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由案外人李上锦、陈亚荣、陈亚养负责施工和管理，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并未参与合同履行过程，但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部分款项支付义务，并且还就涉案合同项下的欠付款项向鸿生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故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关于其未参与合同履行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是否系案外人原因导致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不能履行付款义务，均不影响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应向鸿生公司承担的义务。综上所述，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9254.2元，由上诉人茂名建筑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