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4483号原告：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磨思公路东侧5幢2层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2MA6N04KM7W。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娟，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文彩，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水茹，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星装饰公司）与被告王文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媛、徐建娟、被告王文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郑水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与被告王文彩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王文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从事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业务，2019年3月左右，被告王文彩承揽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承接的普洱市思茅区别墅的室内装修工程中的材料搬运劳务业务，由其自行组织人员并自行提供工具、机器进行劳务施工，2019年4月26日下午14时，被告王文彩因其雇佣的工人操作失误，导致其从高处摔下受伤。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认为，被告王文彩并非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员工，其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没有从属关系，被告王文彩不需要遵守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相关员工制度，被告王文彩在承揽劳务时自带劳动设备，包括升降机、电锤等，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支付被告王文彩的报酬是一次性结算支付，并不是定期、定额支付，所以双方属于承揽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对于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思劳人仲裁字（2019）第91号仲裁裁决认定被告王文彩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认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的情形。第一，被告王文彩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工地劳务承揽期间，同时与多家装修装饰公司存在劳务承揽关系，其实际系工程中的分包主体，仅是向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供了劳务服务，双方并非事实劳动关系；第二，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已提交了《情况说明》及《收款说明》用于证明被告王文彩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之间属劳务承揽关系，而原仲裁机构却仅凭被告王文彩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工地受伤这一情况便得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一结论”，明显系证据不足的，所以，仲裁机构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能够提供被告王文彩自认劳务承揽关系证明的情况下，依然认定二者存在劳动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原仲裁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为维护其合法利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王文彩辩称，一、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与被告王文彩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6月，被告王文彩经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监理王东林的介绍，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承包的各个装修工程项目处从事打扫卫生、提水泥（沙）、搬运小红砖、拆墙等工作。工作期间，被告王文彩服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管理，听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安排从事相关的工作，按照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要求的时间上下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工资于每月15日至28日之间、根据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实际工作情况发放。被告王文彩自工作以来，每月领取的平均工资约为4500元。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的劳社部发（201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第一，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系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而被告王文彩30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未达到退休年龄，具备劳动能力。第二，被告王文彩自2018年6月到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工作至其受伤之日，一直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工作，具体的工作地点是根据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承包的装修地点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进行安排，工作时间也是按照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安排，一般为早上为8时至12时，下午为14时至18时。被告王文彩和其工友的工资，是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股东胡建群进行发放。第三，从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之一就是室内外装饰工程，而被告王文彩接受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具体工作为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承包的各个装修工程处从事打扫卫生、提水泥、搬砖、拆墙等，被告王文彩从事的该工作，属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合以上三点，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与被告王文彩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二、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与被告王文彩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第一，对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供的《收款证明》和《事件情况说明》，意欲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被告王文彩认为，首先，《事件情况说明》是在双方协商赔偿事宜之后签写的，当时双方协商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除了支付所产生的医疗费外，由其赔偿被告王文彩10万元，其中5万元在被告王文彩出院后一次性支付，另外5万元先由被告王文彩进行医疗保险报销以后归被告王文彩，如无法报销，或报销金额不足5万元，再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补足给被告王文彩。按照上述协议，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要求被告王文彩先办理出院手续，签赔偿协议，再支付5万元，同时，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让被告王文彩签字，由于被告王文彩未读过书，不识字，而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也未将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向被告王文彩宣读，故被告王文彩以为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让其签字的材料是双方刚刚协商好的赔偿协议，故才歪歪扭扭地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按捺手印，另外，《事件情况说明》上的日期和被告王文彩出院日期一致，也恰好说明了上述事实经过的真实性，因此该份说明虽然形式合法，但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以其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其次，被告王文彩并未在《收款证明》上签字，由于被告王文彩不识字，更不会出具收款证明上所记载的内容。最后，被告王文彩受伤后，在住院期间，收到过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支付的工资报酬6000元，而非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所诉称的搬运费，且为10299元；第二，若如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所诉称的其只是将装修业务中的材料搬运工作发包给被告王文彩，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那事先双方应签订发包或承揽合同，但是在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类似相关的合同；第三，被告王文彩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承包的各个装修工程项目处从事的拆墙、打扫卫生、提水泥（沙）、搬小红砖等工作均是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从事室内外装饰工程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第四，对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诉称被告王文彩在其工地工作期间，同时与多家装修装饰公司存在劳务承揽关系，其实际系工程中的分包主体，该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王文彩自2018年6月至其受伤期间，其一直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工作，并未在其他装饰装修公司上过一天班。同时，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诉称，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与被告王文彩之间为事实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驳回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交的、被告王文彩质证无异议的思劳人仲案字（2019）第91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交的、被告王文彩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收款证明》、《事件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与被告王文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实系劳务承揽关系，仲裁裁决认定错误。被告王文彩质证，均不予认可。认为：①《收款证明》上不是被告王文彩的签字和按捺手印，而且在被告王文彩受伤之后在住院期间，是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发放了6000元的工资给被告王文彩，到现在还有1000多元的工资没有发放给被告王文彩；②被告王文彩没有读过书，不识字，被告王文彩在不清楚《事件情况说明》的内容的情况下签的字，而且当时签写《事件情况说明》是因为被告王文彩在住院期间，双方协商赔偿事宜，协商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除了支付所产生的医疗费外，由其赔偿被告王文彩10万元，其中5万元在被告王文彩出院后一次性支付，另外5万元先由被告王文彩进行医疗保险报销以后归被告王文彩，若无法报销，或报销金额不足5万元的，再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补足给被告王文彩。按照上述协商，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要求被告王文彩先办理出院手续，签赔偿协议，再支付约定的5万元。同时，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让被告王文彩签字，由于被告王文彩未读过书，不认识字，而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也未将《事件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向被告王文彩宣读，故被告王文彩以为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让其签的材料是双方协商好的赔偿协议，故在《事件情况说明》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按捺手印。另外，《事件情况说明》上的日期和被告王文彩出院日期一致。本院认为，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交的《收款证明》能与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收款人“王金”是本案被告王文彩的事实，且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举证优于被告王文彩的情形下，被告王文彩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收款证明》的真实性，也未向本院提出对该证明上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故对《收款证明》记载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交的《事件情况说明》，全篇内容均为打印件，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案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五十三条第一项：“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故对《事件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材料：2份《工程结算（增减项目）单》、2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份《微信转款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领款单》，用以证明：被告王文彩在普洱市思茅区是从事劳务承揽业务人员，其与其他装饰公司也存在劳务承揽关系，“王金”就是被告王文彩的名字，装修行业的人通常都叫被告王文彩的“王金”这个名字，被告王文彩出具给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收款证明签署的也是“王金”的事实。《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上付款案外人“王文年”系普洱帝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支付给被告王文彩的款项系被告王文彩向普洱帝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揽劳务的报酬《微信转款记录截图打印件》可以看出付款人和收款人，均证明了被告王文彩在这期间一直在不同的公司和工地从事劳务承揽工作。被告王文彩质证，对《工程结算（增减项目）单》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工程结算单尾部签署的名字为“王金”，与本案无关，且该份工程结算单未签写日期；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首先银行卡的客户姓名为“王年文”，对于该人的身份被告王文彩不清楚，其次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转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被告王文彩与其他公司的关系；对《领款单》不予认可，认为领款单的署名为“王金”，并非被告王文彩，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转款记录截图》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材料无法看出转款人和收款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提出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材料中，有关“王金”的签名字体各不相同，包括和第二组证据材料收款证明中“王金”的签名也不一致，均非同一人书写。本院认为，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交的两份《工程结算（增减项目）单》中，载明了他人代签的“王金”，但在第一份《工程结算（增减项目）单》载明有“农村信用社6231900000000911988王文彩”，该银行账号及户名均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王文年支付给被告王文彩的账号及户名相对应，足以证实了“王金”即本案被告王文彩，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用。第三组证据材料：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证人刘某、证人张某1、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王文彩在普洱市思茅区范围内从事劳务承揽业务以及被告王文彩受伤的情况。证人刘某陈述：证人刘某是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临时员工，现在还在从事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安排的工作，除了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工作，在其他地方也有工作，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做工时系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工地监理，是证人刘某安排从事零工的被告王文彩去做御景天城的工程，被告王文彩在做该工程期间工具自带且自行雇佣了两三个工人，被告王文彩是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工地上受伤的，至于受伤原因据证人刘某的分析判断是被告王文彩自己大意造成的。对于“王金”是否是被告王文彩另一个称谓并不清楚，只是听到工地上有人会叫被告王文彩为“王金”，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上的微信名叫“无情的世界”的微信是证人刘某的。证人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1是普洱市广东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监理，去年被告王文彩在其公司做零工，从事打墙以及搬运工作，公司与被告王文彩的合作方式为其有零活就通知被告王文彩来做，被告王文彩会带着工具以及其他人员来做，双方根据被告王文彩所做工程量结算工钱，“王年文”是普洱市广东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王金”是被告王文彩的别名。证人张某2陈述：证人张某2是被告王文彩受伤当日在工地施工的做工人员，被告王文彩受伤当日他所看到的情形是被告王文彩在高处开动机器，下方有一个女人在拉着绳子，因为水泥过重，下面的人没有拉住绳子，然后被告王文彩就被钢索连人带机器一起拽下，证人张某2估计当时之所以被告王文彩会被拽下去是因为被告王文彩没有及时关机器且固定钢索，至于当时在下方拉绳子的女人是谁、被告王文彩做工的工具由谁提供证人张某2不清楚的。证人张某2现在并不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做工了，但是以前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做工时都是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安排监工来管理的，他们的工钱都是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来计算的。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质证，对证人刘某、张某1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陈述不准确，除了对其将劳务承揽表达为做工不予认可外其余的无异议。被告王文彩质证，对证人刘某、张某1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对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除了其分析的被告王文彩受伤的原因不予认可外其余的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真实性，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被告王文彩提交的、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工作服照片1份、普洱市思茅区别墅现场图1份、解放军第九二七医院出院证复印件1份、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①被告王文彩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处工作，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给被告王文彩发了工作服；②2019年4月26日，被告王文彩根据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安排，到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承包的普洱市思茅区别墅的室内装饰工程处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因公负伤，造成身体多处骨折、韧带离断等伤害，住院治疗54天；③被告王文彩因公负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99202.68元已由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支付。以上综合证明：被告王文彩是原告美星装饰公司的劳动者，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质证，工作服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从该图片可以看出被告其实是在其受伤后持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工作服摆拍的，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并非向被告王文彩发放过工作服，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美星装饰公司认可普洱市思茅区别墅现场图、解放军第九二七医院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用，并非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为被告王文彩支付医疗费用，对于被告王文彩用该组证据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只存在劳务承揽关系。本院认为，被告王文彩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未形成证据锁链，故对被告王文彩用以证明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6日下午2时许，被告王文彩在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承揽装修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别墅工地，为原告美星装饰公司搬运材料时，从高楼处摔下，造成被告王文彩身体伤害。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文彩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为被告王文彩垫支了医疗费。被告王文彩出院后，于2019年8月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思劳人仲案字［2019］第9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被告王文彩与原告美星装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29日向原告美星装饰公司送达了该裁决书，原告美星装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必须同时具备上述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项情形，但本案被告为原告承揽装修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别墅工地搬运材料系原告临时发生的劳务，被告提供的劳动不具有连续性，被告的工作性质不具有日常性，被告提供的劳动不是由原告性质所决定的正常的岗位劳动，被告并未纳入原告的生产组织体系从事劳动，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不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且原告支付被告的报酬不具有工资的一定规律性，而是一次性即时结清或按阶段支付，故原、被告之间不具有明显的劳动关系特征，原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被告，原、被告之间不具备上述通知第一条规定的第二项情形，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在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者劳动力的使用权是属于接受劳务一方的，提供劳务者必须听从接受劳务一方的安排，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监督和控制，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者之间有从属关系，但这种从属关系是业务上的从属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的身份隶属关系，故被告接受原告工作地点、工作时间的安排、接受原告的监督与管理，并不是确定被告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规定的情形的依据，故此，原、被告之间未同时具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种情形，且被告提供原告的工作服照片，并不能排除原告提出系被告事后摆拍、拾得的情形，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或与之形成证据锁链，工作服不能证明被告的劳动主体资格身份关系，故此对被告的此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未同时具备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种情形，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彩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王文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海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