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长农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马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林，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珍，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农安镇西五里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农安县农安镇西五里界村。法定代表人：王国财，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农安县农安镇宝安路。法定代表人：梁树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光，吉林胡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高建办）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林、彭玉珍、农安县农安镇西五里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农安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建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令高建办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李树林、彭玉珍、村委会、国土局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高建办提交的收取40万元复垦费收据，系国土局的行政收费行为。高建办未能提供与国土局之间约定在交费后复垦义务转移的证据，故该收据仅证明交费行为。不能证明变更了合同约定，致复垦义务发生变化，高建办仍有取土后复垦的义务”、“高建办未履行复垦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项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长农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与国土局签订的《取上场临时用地协议书》及高建办按此协议向其交付的40万元复垦费，高建办已经履行了交纳复垦费的义务。2.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第18条“土地复垦义务人不复垦，或者复垦验收中整改仍不合格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由有关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为组织复垦”的规定，在高建办缴纳的土地复垦费后，土地复垦义务应由国土局代为复垦。3.根据《取上场临时用地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取土应深度不低于周边可耕地最低点1米，且作业面要平整。没有证据证明长农办违反了此项约定。而庭审调查的结果表明，是国土局没有履行代为复垦义务及村委会受到利益驱动，高建办取土后村委会继续在该处挖取页岩，在该地形成很深的大坑，存有大量积水”大坑深达30多米。在长达十六七年的时间里，疏于管理，将原本一米的取土场人为的造成深达三十多米的大坑，导致悲剧发生。李树林、彭玉珍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土局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村委会辩称：其未实施挖取页岩行为。李树林、彭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1.高建办、村委会、国土局赔偿李树林、彭玉珍797105.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638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高建办、村委会、国土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高建办因修路在农安镇西五里界村3组王胜房后的耕地取土，取土后未及时复垦，亦未与村委会办理土地交接手续。高建办取土后，村委会继续在该处挖取页岩，在该地形成很深的大坑，存有大量积水。2018年6月23日，李树林、彭玉珍长子李志佳放假与同学去水坑洗澡，溺水身亡。李志佳于2001年5月11日出生，事发时年满16周岁，系吉林城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2017年9月1日入学。一审法院认为，李志佳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就读于吉林城市职业技术学院，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取土坑并非供游泳的公共场所，明知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还去该处洗澡，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具有很大过错，而李树林、彭玉珍作为其监护人，未尽安全教育及监护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述情节，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树林、彭玉珍与李志佳应承担主要责任。高建办取土后，未及时履行复垦义务，未与村委会办理交接手续，致取土坑处于失控状态，村委会继续在取土坑挖取页岩，最后导致在该处形成积水深坑，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高建办与村委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坑处于村委会辖区，虽然高建办未向村委会办理交接手续，村委会出于安全考虑，也应尽管理职责任，未设立警示标志，未采取安全措施，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视本案具体情节，李树林、彭玉珍与李志佳对事故责任承担70%，高建办与村委会各承担15%为宜。国土局系国家行政机关，在高建办取土过程中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责，对李树林、彭玉珍没有赔偿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李志佳虽然仍系农村户口，但已稳定的在城市学习生活，其主要生活费发生在城市，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总额应为566380.00元（28319.00元×20年）+丧葬费30725.50元=597105.50元。按责任划分高建办与村委会分别赔偿总额的15%，即89565.83元。李树林、彭玉珍系低保户，家庭成员身患重病，生活困难，李志佳的溺亡给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高建办与村委会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因李志佳与李树林、彭玉珍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高建办与村委会分别给付精神损害赔偿款5000.00元为宜。律师代理费保护30%，即6000.00元，分别由高建办与村委会各自承担3000.00元，其余由李树林、彭玉珍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农安县农安镇西五里界村民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李树林、彭玉珍赔偿款89565.83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二、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李树林、彭玉珍赔偿款89565.83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三、农安县农安镇西五里界村民委员会、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四、农安县国土资源局不承担责任。五、驳回李树林、彭玉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1.1元由李树林、彭玉珍负担8239.78元，由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负担1765.66元，由农安县农安镇西五里界村民委员会负担1765.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的主体资格。根据长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00年11月28日作出的长编办[2000]18号批复，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加挂长农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的牌子，于2005年11月17日作出[2005]60号批复，将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更名为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故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与长农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系同一单位。关于高建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高建办于2001年在农安镇西五里界村3组修路取土未及时复垦，村委会在该处挖取页岩，二者行为相结合导致深坑的形成。高建办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与其是否缴纳复垦费无关，其以缴纳复垦费为由否认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即高建办提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共同侵权行为人之间须以具有意思联络为要件，本案中，高建办与村委会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发生，但二者之间主观上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故高建办与村委会不构成共同侵权，即不承担连带责任。因现有证据难以确定侵权行人责任大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高建办与村委会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二者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00元，由长春市高等级公路建设办公室自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董惟祎审判员  王 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