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7737号原告：杨秀芳，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长明，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北200米。法定代表人：谢德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琰然，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圣泉寺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481号。法定代表人：赫首君，总经理。原告杨秀芳与被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山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职权追加北京圣泉寺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9年5月至9月的劳务工资共计12000元；2、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法定节过节费2100元、2019年防暑费300元、2019年鞋补费600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31日，原告到圣泉山公司工作，担任勤杂工，负责收停车费、打扫卫生、割草等工作，双方约定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等方式发放，每月月底给付当月工资。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圣泉山公司工作至今。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工资支付至2019年4月，自2019年5月起圣泉山公司拖欠原告工资、过节费、防暑费和鞋补等，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圣泉山公司辩称：1、原告与圣泉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圣泉山公司无需支付原告劳务工资、加班费、防暑费和鞋补。2、原告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务合同，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建立了劳务关系，无法同时向圣泉山公司提供劳务，因此原告应当向圣泉寺公司主张未支付的劳务工资、加班费、防暑费和鞋补等报酬。由于圣泉寺公司通过控制圣泉山公司前财务等员工，一直拒不交还办理社保的账号密码及财务资料，导致圣泉山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这一事实可通过圣泉山的银行账户流水加以印证。具体而言，圣泉山公司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7月之前几乎每月仅有一笔五万元左右的进账，该笔款项每月都会被作为员工的社保自动扣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进账，无任何经营收入。因此，原告自与圣泉寺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为圣泉寺公司工作，服从圣泉寺公司的组织与安排，并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客观上既没有向圣泉山公司提供劳务，也不可能在为圣泉寺公司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的情况下同时向圣泉山公司提供劳务。因此，圣泉山公司实际未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相反，根据前述事实可以确认，原告不仅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实际也受该公司的管理，听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赫首君的安排。圣泉山公司当前的控股股东谢德圣（股权比例79%）作为台湾同胞，怀揣回报祖国、惠及同胞的初衷，回国投资旅游业，至今向圣泉山景区投资亦有二千余万元，但投资至今不仅未依法获得圣泉山公司及景区的实际经营控制权，未收到任何回报，还发生本次不测之患。因此恳请法庭依法维护我国的外商投资法律秩序，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圣泉寺公司述称，谢德圣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让赫首君管理圣泉山公司，但因为谢德圣将公章都拿走了，后续无法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对外经营，故经过村里同意注册成立了圣泉寺公司。2018年11月25日，圣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手圣泉山旅游风景区，谢德圣与赫首君协商将圣泉寺公司与员工的劳动合同解除后，由圣泉山公司重新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故圣泉寺公司与员工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谢德圣接管圣泉山旅游风景区的手续中有一个花名册，其中就包括原告在内。谢德圣接管景区就等于接管了所有员工，谁的员工谁负责，谁的收益谁负责。原告的劳务费用不应由圣泉寺公司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9日，甲方（出租方）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口头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口头村村委会），乙方（承租方）皇品霖园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德圣），丙方北京红螺寺圣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螺圣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德圣）签订《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主要宗旨是由乙方投资、开发、建设、经营圣泉山景区为目标项目，以实现双方最大利益化。丙方确认圣泉山旅游区及相关设施归甲方所有，现由丙方红螺圣泉公司经营，甲方同意将圣泉山景区及相关设施、红螺圣泉公司经营管理权租赁给乙方，经营期限50年，第一年、第二年乙方免交承租费，第三年、第四年承租费为每年300万元，第五年至第五十年承租费为每年400万元。甲方移交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圣泉山景区承租范围内的承租物，包括红螺圣泉公司（含红螺圣泉公司原有管理人员、各岗位工作人员）由乙方全面接管。在乙方接收景区和红螺圣泉公司经营管理权后，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盈余亏损、人员工资、水电费用等事宜，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当日，委托方谢德圣与赫首君签订《授权委托书（接管前的授权）》，委托事项：兹委托受托人，在委托人接管红螺圣泉公司前，全权管理该公司。受托人赫首君，具有以下权限：1、有公司财务、人事管理权、负责企业经营，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对公司的盈亏负责。圣泉山公司最初系由口头村村委会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2008年8月27日，住所地为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北200米，主营业务为旅游资源开发等。2016年5月16日，圣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德圣，赫首君为圣泉山公司经理。2019年7月5日，圣泉山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由内资企业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谢德圣持股比例为79%。圣泉山公司为景区员工发放了2017年11月之前的工资及劳务报酬。2017年7月12日，圣泉寺公司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481号，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旅游管理、旅游资源开发等。圣泉寺公司股东为赫首君、李金城、赫建海，法定代表人为赫首君。圣泉寺公司自成立起至2018年11月期间实际经营圣泉山景区，公司收入来源于景区门票收入，并实际发放景区员工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及劳务报酬。2018年11月25日，谢德圣、口头村经济合作社、口头村村委会签署《北京圣泉山旅游景区与谢德圣交接材料清单》，将圣泉山公司、红螺圣泉公司、北京市怀柔区圣泉山登山协会、圣泉山公司工会委员会的企业资质文件、财务、人事文件（包括员工花名册、员工劳动合同）移交给谢德圣，谢德圣在“接收人”处签字，翁顺利在“交手人”处签字并加盖口头村经济合作社公章，赫春生在“监交人”处签字并加盖口头村村委会公章。2018年11月26日，圣泉山旅游风景区举行交接仪式。杨秀芳与圣泉山公司签有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终止的劳动合同，载明杨秀芳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4月1日，工作地点在景区，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月工资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标准执行，福利待遇为按工作安排发放劳保用品。双方分别于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各续订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杨秀芳与圣泉寺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终止的劳动合同，注明杨秀芳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4月28日，工作地点在景区，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月工资按不低于北京市最低标准执行，福利待遇为按工作安排发放劳保用品。2018年11月25日，圣泉寺公司为杨秀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因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杨秀芳签字，圣泉寺公司盖章。银行流水显示圣泉寺公司为杨秀芳发放了2018年11月之前的劳务报酬，谢德圣于2019年1月30日为杨秀芳发放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劳务报酬4300元。杨秀芳2019年2月至4月的劳务报酬由出纳孟非幻用景区门票收入以现金或微信方式发放。2019年5月之后，杨秀芳正常上班但未发放劳务报酬至今。关于杨秀芳的劳务费标准，杨秀芳主张其每月收入包括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基本工资、鞋补费、过节费、防暑费、加班费、全勤奖，基本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其他报酬以现金形式发放。圣泉山公司对杨秀芳所述不予认可，认为关于员工的收入必须有双方明确约定，圣泉寺公司实际控制了圣泉山公司的前财务人员和景区经营权，圣泉山公司无法经营景区，与涉讼员工根本未建立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虽然杨秀芳签订有劳动合同，但是因其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杨秀芳与相对方实际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劳动合同证据显示杨秀芳自2006年4月起就在圣泉山景区提供劳务，虽杨秀芳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劳务费由圣泉寺公司发放，但圣泉寺公司的收入来源仍是圣泉山景区门票收入，杨秀芳的工作内容、地点至今无任何变化。谢德圣为圣泉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在圣泉寺公司并无任职，谢德圣为杨秀芳发放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劳务费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圣泉山公司发放劳务费的职务行为，与谢德圣在2018年11月25日接管圣泉山景区的事实能够互相印证。据此，本院认定圣泉山公司应支付杨秀芳2019年5月之后的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标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福利待遇为按工作安排发放劳保用品。现杨秀芳主张过节费、鞋补、防暑费，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结合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本院确认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圣泉山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圣泉山公司辩称其未实际控制景区经营权以及相应投资回报等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秀芳二〇一九年五月至九月期间劳务费10840元；二、驳回杨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元，由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丽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郝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