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7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勇，男，22岁（1997年7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南皮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晓玲，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伊朝娜，女，25岁（1994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阜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德永，北京市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万刚，男，20岁（1999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静，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杰，女，19岁（2000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素英，北京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同，男，22岁（1997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沽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艳，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执强，男，20岁（1999年5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山西省洪洞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丽丽，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建明，男，23岁（1996年4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沽源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犯诈骗罪以及被告人张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21日经公诉机关申请，我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0日经公诉机关申请，我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自2018年8月底至9月30日，被告人张勇伙同被告人伊朝娜，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室成立北京某公司，雇佣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等人，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以为客户办理贷款为名，先后骗取胡某（男，47岁，陕西省人）、王某1（女，29岁，四川省人）、宝某（男，46岁，内蒙古自治区人）等人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自2018年8月底至9月底，被告人张勇通过微信从陈某（男，另案处理）处购买包含他人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并不定期提供给其余被告人用以实施上述诈骗行为。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认为被告人张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表示认可，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均提出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数额均过高且其未实际使用获取到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伊朝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表示认可，但辩称其不是管理者，不应对涉案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未提出异议，且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郑晓玲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张勇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被告人张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二是张勇亲属及伊朝娜亲属自愿向所有受害人退赔，并获得八名受害人谅解；三是对于涉案诈骗金额，应排除马某3200元、任某200元、李某1200元，因上述三名被害人的诈骗数额是根据数据恢复而来，无法确定核实被害人；四是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应进行交叉排重，且其中四五万条信息张勇已明确表示不需要，但因微信无法拒绝接收，故不应计入条数；五是被告人张勇涉案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六是被告人张勇系农村出身，受教育程度低，年龄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伊朝娜的辩护人宋德永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伊朝娜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伊朝娜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被告人伊朝娜不是北京创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应对各被告人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二是张勇亲属及伊朝娜亲属已经向八名受害人退赔，并获得八名受害人谅解；三是对于涉案诈骗金额，应排除马某3200元、任某200元、李某1200元、宝某4200元；四是被告人伊朝娜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初犯，所犯罪行对社会危害不大；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刑罚，同时考虑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万刚的指定辩护人邓静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万刚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王万刚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二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三是系初犯、偶犯，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和社会危害性均较低；四是犯罪时间为一个月，犯罪数额较小，没有从公司获得任何非法利益；五是主观恶性不大，应当认定为从犯；六是张勇、伊朝娜具有退赔情节，建议法院能考虑此退赔情节，对王万刚予以从轻量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杰的指定辩护人丁素英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张杰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刚满18岁，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二是认罪态度诚恳，能够如实供述，悔罪态度明确；三是入职仅一个多月，仅取得少量提成，工资尚未领取，张勇、伊朝娜已向受害人退赔；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同的指定辩护人张艳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同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李小同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二是年龄小、文化水平较低，此次犯罪是初犯、偶犯；三是经他人介绍到公司至被抓获时仅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期间虽然有诈骗行为但并未获利，只是因一时贪念参与诈骗；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执强的辩护人王丽丽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执强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韩执强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认罪态度极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二是认罪认罚，积极联系被害人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三是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建明的辩护人张春月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建明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高建明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系诈骗未遂，虽然在一个月内打了若干次诈骗电话，但几乎都是未遂行为，未给对方造成损失；二是主观上无诈骗的恶意，只是客观行为上实施了诈骗行为；三是系从犯；四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五是系初犯、偶犯；六是家庭困难，被告人的收入是其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被告人高建明缓刑。经依法审理查明：（一）诈骗2018年8月底，被告人伊朝娜承租北京市昌平区某室，并将上述房屋提供给被告人张勇使用。后被告人张勇成立北京某公司，并将此房屋作为办公地点。2018年8月底至9月30日，被告人张勇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室，雇佣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等人，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以能够为客户办理贷款从而需要收取会员费、加急费等服务费的名义，先后骗取童某30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郑某25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任某200元、马某3200元、宝某42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李某120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胡某2198元、韦某2000元、王某130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洪某200元、袁某2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江某1000元（韩执强已退赔）、邹某1499元（韩执强已退赔）、陈某1998元（韩执强已退赔）、王某21998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王某315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陈某22000元。另外，被告人高建明私自以加急费的名义分别骗取洪某500元、袁某1000元（张勇、伊朝娜已退赔），被告人韩执强私自骗取王某500元；此三笔钱款均分别被高建明、韩执强占为己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伊朝娜向法院交纳案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自2018年8月底至9月底，被告人张勇通过微信从陈某（男，另案处理）处购买包含他人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并不定期提供给本案其余被告人用以实施上述诈骗行为。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胡某、韦某、王某1、李某1、宝某、童某、郑某、王某2、王某4、邹某、陈某1、江某、洪某、袁某、王某3、陈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2、郭某的证言，到案经过，企业基本信息，产品售卖话术、产品审核话术，工资表，业绩本、考勤表，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话记录，微信收款二维码、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的供述，谅解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犯诈骗罪以及被告人张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实施诈骗犯罪时，被告人张勇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伊朝娜负责记考勤、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联系被害人等，被告人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负责与涉案被害人通过电话、发送微信等进行联系，七名被告人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即本案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勇系主犯，被告人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系从犯；至于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及实际参与的诈骗数额，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鉴于被告人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系初犯，被告人张勇、伊朝娜、韩执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对被告人张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韩执强、高建明宣告缓刑；被告人伊朝娜关于其不是管理者的辩解以及本案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量刑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张勇的辩解及本案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证，第一，公诉机关将任某、马某列为本案被害人，是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通过对被告人手机的数据进行提取，能够证实任某、马某向张杰发送身份证照片、电话等个人信息，伊朝娜的微信交易记录能够证明任某向伊朝娜的微信转账200元，张勇的微信交易记录能够证明马某向张勇的微信转账3200元；张勇的微信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宝某向张勇的微信转账3200元，伊朝娜的微信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宝某向伊朝娜的微信转账1000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将马某、任某、宝某作为本案被害人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的相关法律规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人张勇从他人处购买包括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其所经营公司的业务员使用，故依法应当以诈骗罪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被告人张勇及本案其他被告人是否实际全部使用被告人张勇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影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第三，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相关说明能够证明，鉴定机构对张勇持有的涉及姓名+手机号的文件进行统计剔除重复数据，后获取到个人信息达到十万余条，且被告人张勇与陈某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勇多次主动从陈某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购买到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本案的其他被告人使用，如2018年9月20日张勇从陈某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接近十万条，张勇并未拒绝接受上述文件，因此，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勇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第四，被告人张勇到案后不仅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故意编造事实误导公安机关；被告人伊朝娜到案后对自己犯罪事实的供述明显避重就轻，不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且还向司法机关故意隐瞒同案犯张勇的犯罪事实，因此，依法不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勇、伊朝娜具有到案后如述供述自己罪行这一从轻处罚情节；第五，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年龄、受教育文化程度、是否从犯罪行为中获取非法利益等，不影响本案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第六，在本案中，七名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且已实际骗得财物，故本案以诈骗罪（既遂）定罪处罚，不再对被告人高建明根据拨打诈骗电话次数从而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第七，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严重侵害公民财产安全和其他合法权益，严重干扰电信网络秩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社会危害性大；综上，被告人张勇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勇、伊朝娜、王万刚、张杰、李小同、韩执强、高建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伊朝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万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小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韩执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高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在案扣押人民币一万四千二百元，其中，人民币七百元，发还给被害人洪某；人民币五百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二百元，发还给被害人任某；人民币三千二百元，发还给被害人马某；人民币二千一百九十八元，发还给被害人胡某；人民币二千元，发还给被害人韦某；人民币二千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三千四百零二元，折抵被告人伊朝娜应缴纳的罚金。九、在案扣押物品，均依法予以没收（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金星人民陪审员  艾亚军人民陪审员  潘秀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黎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