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1617号原告：洪某，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武，北京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女，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武，北京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女，193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坡（被告张某2之孙），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被告：张某3，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福平（被告张某3之妻），女，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某4，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洪某、张某1（以下合称二原告、各称姓名）与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以下合称三被告、各称姓名）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不适宜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武，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刘亚坡，张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福平，张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1987年3月1日张志海与张某2、张某3、张某4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张某2与张井荣系夫妻，育有子女五人，即长子张志富、次子张某3、三子张某4、四子张志海、女儿，其中，张某2夫妇之女年幼即已去世，张志富1986年去世，张井荣2002年2月25日去世。洪某与张志海系夫妻，二人育有独生女张某1。张志海于2014年6月8日去世。1987年3月1日，在张井荣、张某2的支持下，同时由村委会委员杨某、张某5见证，张井荣、张某2将其财产作出了《析产协议》，张某3、张某4、张志海及见证人、代笔人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按照该协议，张志海分得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奶东村内XXX号前院自东向西3间、后院1间。张志海去世后，其分得房产应作为遗产，因其生前未留有遗嘱，故二原告、张某2均为法定继承人应享有继承权。2018年5月28日，二原告曾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但三被告均不认可《析产协议》的效力，二原告的权利实现受到阻碍，故撤诉后提出本诉。张某2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所述1987年3月1日，张某2与张井荣作出《析产协议》不是事实，张某2夫妇从未主持过分家，也没有处分过家庭财产。奶东村XXX号前院自东向西3间、后院西数第1间属于张某2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2夫妇从未分给张志海，张某2夫妇也从未在《析产协议》上按手印确认。《析产协议》系张某3、张某4、张志海未经张某2夫妇的同意，私自签订的协议，处分了张某2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无权处分，且事后未经张某2夫妇的确认，根据合同法第51条之规定，该《析产协议》无法律效力。张某3、张某4辩称：意见同张某2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某2与张井荣系夫妻，育有子女五人，即长子张志富、次子张某3、三子张某4、四子张志海、女儿，其中，张某2夫妇之女年幼即已去世，张志富1986年去世，张井荣2002年2月25日去世。洪某与张志海系夫妻，二人育有独生女张某1。张志海于2014年6月8日去世。本案审理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认定二原告提交的《析产协议》有效。该份《析产协议》内容为“根据我国宪法、民法通则、婚姻法有关规定之精神，在户主张景荣主持下，在村民委员杨永福和本家张某5见证下，经全家充分酝酿，协商一致，对以张景荣为主的家庭共同财产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对新购置的北街房屋：沈树兴的房产一处、祖遗产后院中间一间归张某4所有；祖遗产前院自东向西三间，后院西头一间归张志海所有；祖遗产前院西头一间、后院东头一间归张某3所有。兄弟住房共用的山墙归共有。二、在一般情况下，父亲张景荣由张某4赡养，母亲张某2由张志海赡养。父母亲因重病住医院由张某3承担百分之三十的医疗费，张某3每月给父母赡养费30元，张某4、张志海各给父母亲赡养费每月15元，每年给细粮500斤。三、遇有特殊的意外事故，全家再共同协商解决。上述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落款处有立协议人：张某3、张某4、张志海签名，鉴证人杨某、张某5手写签名，代笔人邢玉宽手写签名，落款时间为1987年3月1日。该份《析产协议》原本仅有二原告提交，三被告均称从未持有该协议原本。另查，二原告曾以法定继承纠纷案由起诉过张某2，本院曾于2018年8月7日组织庭审调查工作，二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武、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刘亚坡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张某2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3作为旁听人员列席，本院还与张某3进行了询问。在该案审理中，张某2对前述《析产协议》不认可，后二原告撤诉。该案审理的具体情况如下：二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1987年，我是大队村主任，张井荣找我作个证人。后来在张井荣家里进行家庭内的分家。当时是邢玉宽代笔当证人，张井荣找我就是为了家庭分家，大队知道这个事情。哥几个叫在一起，将院落一分，他们没有意见了。我就当个证人。那时候的农村，只要官方有人知道这个事情就行，这个协议就是为了以后家庭矛盾作为依据。当时证明的人都不在了，就剩下我了。我知道他们有分家，具体怎么分我不参与。《析产协议》上‘鉴证人：杨永福’这几个字是代笔人邢玉宽写的，我在后面又写了‘杨某’。签订这份《析产协议》的时候，张井荣、张某2都在场，也都同意，若他们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去做见证。当时我是奶东村的主任，家庭分家调解都找我，基本上老家儿都不签字。”张井荣曾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称：“分家的时候，张井荣、张某2都没有在场，张某2正在做饭，张井荣在屋外院子里浇花。这份《析产协议》上张某4的签字是我写的。但父母对这个事情都不知道，他们也不同意这样分。这份《析产协议》中写的归我的那间房子我没有使用过，归张志海的那间由他使用，归张某3的那间我不知道。沈树青的房子已经卖了。”本院询问张某3该份《析产协议》签订时的基本情况，张某3表示：“我不知道分家，当时我正好休息回家，才知道他们分家，是张景瑞告诉我的，他们这么分，我就签字了。我回家的时候没有别人，后来张某5、张志海、张某4、邢玉宽陆续过来的。写协议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张景瑞主持的，他让我签字我就签了，我都没有看。当时张井荣没有在场，张某2知道分家，但具体怎么分，她并不知道。当时分给我的是前院西房一间，这个房子是父母给我结婚用的，还做了装修，但我在城里上班，有宿舍可以住。”经查，奶东村XXX号院现已拆除。该院系祖业产，最初由张井荣、张某2夫妇及子女共同居住。张志富、张某3、张某4婚后相继搬出，张志海婚后与张某2夫妇继续在该院居住。后张志海搬至奶子房19排3号院居住，张某2、张井荣也曾在该院居住一段时间，后又搬回奶东村XXX号院居住至拆迁。根据二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张某2、二原告户口现均登记在奶子房19排3号，张井荣户口、张志海户口之前也登记在该院，后去世销户。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予以确定，案由的选定应体现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家析产纠纷意在处理当事人之间就家庭财产析分处理的争议，具体到本案而言，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内容为二原告持有的《析产协议》效力如何认定，虽然二原告认为该份《析产协议》反映了相关人员之间就家庭财产析分达成的共识，但在该份《析产协议》存在效力争议的基础上，应首先确定协议的效力，案由的选择也应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由为宜，结合二原告的诉求，案由可以进一步细分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认定涉案《析产协议》是否有效，应首先核定张井荣、张某2对《析产协议》的签订、形成是否知情。从《析产协议》的内容上看，张志海、张某3、张某4均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且由两位见证人见证，由代笔人代笔，协议的格式比较完整，符合订立分家协议的基本形式要求。从二原告的举证来看，证人杨某作为当时村委会主任，协调村集体组织成员家庭内部达成某些协议具有较大的可信度，而且，杨某作为中立于当事人的第三方，其到庭陈述的内容也相对比较客观、真实。反观三被告在该方面的举证，张某4在之前案件中虽然作为证人出庭，但其与张某2本就为母子关系，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据其陈述，包括杨某在内的其他人员均在场，即使张井荣、张某2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也不能排除二人对协议的形成不知情。所以，二原告的举证具有更大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张某2主张《析产协议》的签订系无权处分，且未经其追认故应无效的主张，与本院认定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张志海、被告张某4、被告张某3于一九八七年三月一日签订的《析产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洪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伟伟人民陪审员  易湘生人民陪审员  范 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