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雅琴，女，1968年3月25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明，男，1972年12月7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荣，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进，男，1968年3月27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俞雅琴因与被上诉人曾祥明、原审第三人袁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雅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俞雅琴原审的诉讼请求。即（1）判令不得执行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517号大华南湖公园世家二期2-1-10栋1单元1404号房屋，并判决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判决俞雅琴与第三人袁进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祥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俞雅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俞雅琴提交了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即武汉大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业主入住证明》、俞雅琴交纳物业费的凭证，足以证明俞雅琴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了俞雅琴交纳物业费的事实，但却以《业主入住证明》没有负责人、经办人签字而否认其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物业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即认为俞雅琴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从而否定俞雅琴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俞雅琴与第三人依据离婚协议将双方互负的抚养费义务与还贷义务进行债权债务的抵消，合理合法。同时，该涉案房屋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归属于俞雅琴，第三人仅仅负担还贷的义务而无权利，双方无利害关系；退一步讲，涉案房屋被执行，第三人也就没有了还贷的义务，对其是有利的。二、俞雅琴具有阻却执行的充分、合法事由。（一）俞雅琴通过离婚协议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益，且系唯一享有涉案房屋物权登记请求权的权利人。1、离婚协议确定了涉案房屋的归属。俞雅琴与第三人于2011年3月22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该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归属做了明确约定即属于俞雅琴所有，该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经在婚姻登记部门备案，俞雅琴取得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益。2、俞雅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俞雅琴与第三人签署离婚协议后，涉案房屋完成了交付且一直由俞雅琴及女儿居住至今，俞雅琴实际行使了房屋所有者的权利，系合法权利人，且该占有行为也是一种权利公示的形式。3、第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已经丧失登记物权的请求权。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第三人袁进并未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共有权），同时，其以离婚协议的方式已经放弃了自己对涉案房屋的应有份额，也即放弃了请求将自己所属份额进行物权登记的请求权，该涉案房屋与其无关。（二）俞雅琴取得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请求权先于执行案件的债权而产生，足以排除执行。俞雅琴与第三人于2011年3月22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即作为涉案房屋的唯一权利人享有向行政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请求权。根据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9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曾祥明与第三人的金钱债权发生于2014年6月1日，即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产生的时间远远滞后于俞雅琴取得的所有权登记请求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在本案中，至少不能得出被俞雅琴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俞雅琴成立在前的所有权登记请求权的结论。俞雅琴的所有权登记请求权足以对抗曾祥明的债权请求权。（三）离婚协议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不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的情形。俞雅琴与第三人离婚系感情破裂的自愿行为，双方离婚时曾祥明的债权尚未产生，且双方依法离婚后各自独立自主生活至今，双方的离婚行为不存在任何规避执行和逃避债务的情形。（四）涉案房产系俞雅琴与第三人于2009年7月6日共同向开发商大华集团（武汉）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购买后并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根据物权法规定，第三人不是涉案房产的公示所有权人。第三人通过离婚协议，放弃了属于自己50%的涉案房产份额并给予俞雅琴，且该放弃行为已经生效，所以，其自2011年3月22日即丧失了向登记机关进行确权登记的请求权，其对涉案房产没有任何权益。因此，曾祥明无权继续查封该房产更无权对该房产进行执行。（五）俞雅琴享有的所有权登记请求权权利属性和内容上均优于曾祥明的金钱债权请求权。1、俞雅琴本就是涉案房屋的备案登记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屋50%份额的登记请求权在商品房交付后即产生。其后俞雅琴通过离婚协议取得该房产的全部100%份额，俞雅琴享有的不是变更物权登记请求权，而是原始的物权登记请求权，针对涉案房屋这一特定财产具有优先性。2、曾祥明享有的是金钱债权，并未指向具体、特定的财产，不具有任何法定和事实上的优先性。3、从性质上看，曾祥明与第三人之间的金钱债权，系第三人与俞雅琴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第三人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涉案房屋实质上已经因俞雅琴与第三人的约定而不再成为第三人的责任财产。因此，在曾祥明与第三人借贷关系发生时以及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涉案房产都未影响到第三人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俞雅琴的请求权即使排除曾祥明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曾祥明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综上，从权利的产生时间、内容、属性和根源上看，俞雅琴的不动产物权登记请求权均具有排除曾祥明一般金钱债权的优先性。三、俞雅琴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1、俞雅琴为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登记人之一，依照法律规定，没有俞雅琴的同意及合法事由，任何人无权变更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俞雅琴通过离婚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权益，只需直接登记权属，无需进行变更登记，也不可能在未经俞雅琴同意的情况下出现善意第三人情形，无其他风险。2、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权利人在持有权利凭证可直接登记确权的情况下，限定其履行物权登记的期限，权利人在依法占有房屋后，其权利状态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问题。3、俞雅琴未进行物权权属登记有充分的、合法的、合理的事由。涉案房屋系使用第三人公积金贷款购房，在俞雅琴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共同还贷情形下，第三人需要以现金方式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俞雅琴需要以现金的方式偿还房贷，在双方均经济困难无法支付现金的情况下，双方通过协议的方式进行债权、债务抵消，合法有效。现因双方婚生女年满18周岁且已经大学毕业，第三人无需支付抚养费，俞雅琴将还贷人变更为其自身，合法、合理、合情。同时，根据武汉市现行的商品房登记要求，俞雅琴变更自己为还贷人的情况下方可将房产权属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鉴于有进行债务抵消的需要，俞雅琴也无力自身全部还贷而进行物权登记，所以根本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否认俞雅琴权利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条的规定，俞雅琴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离婚协议》，依法设立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物权合同，无论是否进行了物权登记，均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合同是涉案房产进行物权登记并确定权益的唯一原因行为及来源，第三人已经丧失对涉案房产的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权利义务统一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俞雅琴不是受益方，也未损害到曾祥明的任何合法权益。俞雅琴原本就是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登记人之一，因离婚取得涉案房屋的另一半份额系俞雅琴根据婚姻法照顾妇女儿童的基本原则而通过离婚协议合法取得，没有损害在后的债权人权益。同时，第三人的还贷义务本就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进行了约定，第三人代替俞雅琴履行其应当承担的还贷义务是基于合法的债权债务抵消行为，俞雅琴没有任何获益，更谈不上有违公平及权利义务不统一。相反，俞雅琴已经退休，工资微薄，涉案房屋系其拥有的唯一住房。综上，涉案房屋已经由俞雅琴与第三人在离婚时依法协议分割给俞雅琴，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袁进、袁奇应当给付的债务与俞雅琴无关，更与俞雅琴单独所有的涉案房产无关，人民法院应当终止对该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曾祥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依法驳回俞雅琴的上诉请求。俞雅琴提交的业主入住证明，因无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法院不应采信。补充协议的真伪无法查明，不应采信。法律没有规定房屋所有权登记请求权优先于登记请求权，涉案房屋虽然离婚时约定俞雅琴个人所有，但未经登记不能发生效力，俞雅琴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另一部分所有权。一审也并未排除俞雅琴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执行前，离婚协议的约定双方并未履行或全部履行，执行后又以该离婚协议对抗生效判决的执行有违公平和权利义务一致的法律原则，请求二审驳回俞雅琴的上诉请求。俞雅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517号大华南湖公园世家二期2-1-10栋1单元1404号房屋，并判决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判决俞雅琴与第三人袁进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祥明承担。一审院审理认定事实：2014年，袁进、袁奇向曾祥明借款876000元，因袁进、袁奇逾期未予偿还，2016年曾祥明对袁进、袁奇提起诉讼，法院以（2016）鄂098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袁进、袁奇应偿还曾祥明借款8760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曾祥明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鄂0984民初10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备案登记为俞雅琴和袁进共有的房屋（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517号大华南湖公园世家二期2-1-10栋1单元1404号房）。袁进、袁奇对法院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8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因袁进、袁奇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曾祥明于2017年5月3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18日法院对案涉房产续查封。2019年3月20日，俞雅琴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遂提起诉讼。本案俞雅琴与袁进曾系夫妻，二人于1993年3月27日登记结婚，2008年10月28日二人登记离婚，2009年6月30日，二人登记复婚。2009年7月6日，俞雅琴与袁进签约购买了上述被查封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备案为二人共有。2011年3月22日，俞雅琴、袁进再次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上述案涉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现家中所有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第三条约定：案涉房产的所有贷款，双方共同承担，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承担……。但二人一直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该房产的贷款也一直由袁进偿还。直至2019年3月22日，俞雅琴、袁进办理还款账号变更手续后，房贷还款人由袁进变更为俞雅琴。一审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审理的范围，亦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俞雅琴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俞雅琴与袁进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法院不予审理，俞雅琴请求确认离婚协议书效力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离婚协议书不具有物权变更的公示作用，更不能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俞雅琴不能以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而主张其享有案涉房产的全部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俞雅琴与袁进在协议离婚后，长期不办理过户登记，怠于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且该房产的贷款一直由袁进偿还，证明双方并未履行或完全履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在法院强制执行前，俞雅琴、袁进未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俞雅琴并从中获得利益，在法院强制执行时，又以双方之间的协议对抗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违背公平和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律原则。综上，俞雅琴认为其享有案涉房屋全部所有权的主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定；俞雅琴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俞雅琴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俞雅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俞雅琴负担。二审期间，俞雅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1入伙许可签证单、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物业费和水费缴费证明。1.2合同及收据（装修沙发）、发票2张（方太烟机和灶具）照片6张（实际居住）。1.3杨丽华、金华证人证言（两份）、证人身份复印件。1.4电费缴费凭证。1.5物业费缴费发票。证据来源：武汉大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俞雅琴、支付宝中国技术有限公司。拟证明：俞雅琴在离婚后一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是涉案房屋的房屋权益人，具有阻却执行的合法事实。证据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告知单。来源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拟证明：俞雅琴在武汉没有其他房屋，涉案房屋是俞雅琴与第三人离婚后实际占有和居住的唯一住房，具有阻却执行的合法事实，证据三、3.1武汉市房产交易查询结果告知单（合同备案）；3.2武汉市房屋抵押记载信息单；3.3收入证明；3.4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个人住房公积金委托借款合同；3.5网络截图、武汉市抵押贷款新房登记办证指引。来源武汉市洪山区房产局、湖北洪山宾馆集团有限公司、湖北政务服务网、武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拟证明：涉案房屋为俞雅琴与第三人合法购房，且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在房产部门备案，涉案房屋因贷款已经办理抵押登记，俞雅琴与第三人离婚后收入微薄，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婚生女抚养费，愿意用公积金偿还贷款，抵扣抚养费，俞雅琴自己需要负担女儿的抚养费，无力变更主借款人变更抵押登记的变更，因此无法将涉案房屋办理至自己名下，俞雅琴对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书有合法事实依据，没有主观过错，具有阻却执行的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四、4.1户口簿；4.2毕业证书；4.3袁紫薇身份证复印件；4.4袁紫薇证人证言。来源武汉公安局、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袁紫薇。拟证明：俞雅琴与第三人袁进婚生女的抚养费、教育费用由俞雅琴实际承担，第三人袁进以还贷抵偿其应支付的抚养费，现因袁紫薇毕业，变更还贷的主贷款人，具有阻却执行的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补充说明，一审法院以我方提供的物业居住证明未由经办人签字而不予认定的问题，我方后又向物业公司进行调查，物业公司的人员表示只对公检法机关出具证明由经办人签字，因此俞雅琴提交一份调查申请，请求法院核实。对俞雅琴提供的证据，曾祥明认为，证据一中，1.1入伙许可签证单、物业费水费交费证明，无相关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认可。对房屋装修管理协议认可，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买过这些家具，不能证明长期居住在此。证据1.3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证据1.4需需要进一步核实。证据1.5物业费交费发票只有2016年-2019年三年的，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没有以前的。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面积为134平方米，远远超出了俞雅琴的自身生活需要，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对证据三中，对3.1、3.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收入证明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1等相同。对3.4、3.5的真实性认可，只认可涉案房屋备案事项，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俞雅琴未及时办理房产证在个人名下无过错。对证据4.1、4.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4.3无原件不认可，对4.4证人未出庭且与俞雅琴有利害关系，不认可。对俞雅琴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四中，虽然部分材料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的依据，但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从向房产登记部门查询情况、银行借款合同及备案等材料来看，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俞雅琴、袁进共同购买的事实，根据本案无证据证明俞雅琴有其他住房的情况，再佐以证据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俞雅琴具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理由及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离婚协议》达成时，对涉案房屋归俞雅琴一方全部所有的约定，能否阻却之后的人民法院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该房屋的查封执行？本院认为，俞雅琴对涉案房产具有足以排除阻却执行的权利，其理由为：一、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离婚协议》的形成时间要早于涉案债务形成时间乃至执行时间，且该协议从内容到形式上均无证据证明存在虚假或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之意。一是，涉案房屋购买于2009年7月6日，并办理了银行贷款和抵押手续，该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及签订时间的真实性，合法性；二是，涉案《离婚协议》形成于2011年3月22日，而涉案债务发生于2014年，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三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夫妻双方在离婚时约定，将二人共同购买的房屋，离婚后归为一方所有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已经向婚姻登记机关备案，该《离婚协议》从内容到形式均不与法律相悖，综合以上情况，本案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夫妻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曾祥明利益而为之。二、本案涉及执行的债务发生于俞雅琴与袁进婚姻关系解除之后，且无证据证明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袁进个人和他人的债务，与俞雅琴无关。另外，在债务发生时，涉案房屋因双方离婚时约定的财产分配，债务人袁进已不再具有对涉案房屋的取得权，即涉案房屋已经不属于袁进的财产，而且本案债权人曾祥明在借款时也并未要求债务人袁进提供自身财产如房屋予以担保，故涉案房屋不属于债务人袁进的责任财产，俞雅琴据此提出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的理由是属合理。三、俞雅琴的请求权属于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请求权，而曾祥明的债权为一般金钱请求权，不指向特定的财产，涉案房屋只是备案登记，不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本案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涉案房屋公示的依赖而产生，在本案俞雅琴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其占有居住的情况下，曾祥明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俞雅琴的所有权请求权相比，在性质和内容上不具有优先性。基于以上理由，俞雅琴关于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和查封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俞雅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517号大华南湖公园世家二期2-1-10栋1单元1404号房屋。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4民初104-1号民事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三、驳回俞雅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00元，均由袁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汛审判员  王政审判员  陈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