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湘0302行赔初9号原告王让南，女，汉族，1946年1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代理人赵延勇，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平，女，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所在地址：韶山市迎宾路。法定代表人曾品德，局长。委托代理人欧奇志，男，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成海山，男，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法制股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志军，男，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让南诉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2019年10月13日，依法向被告送达应诉通知等法律文书。2019年11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让南诉称：原告的房屋被被告强制拆除，其行政行为违法，经韶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湘038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已生效。被告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韶城管赔字（2019）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962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辩称：一、原告的房屋位于韶山市提质改造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2017年11月1日，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限期腾地决定书》。原告不服《限期腾地决定书》，于2018年4月8日向韶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1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8月1日申请韶山市人民法院限期腾地强制执行，2018年8月2日韶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强制执行，2018年8月7日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强制拆除原告王让南其他所有的房屋。二、征拆机构已给予原告相应补偿。2016年1月18日，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认定原告房屋总建筑面积357.37㎡，合法建筑面积311.04㎡，违法建筑面积46.33㎡，对于原告合法的建筑面积已给予补偿，且补偿款已在韶山市公证处提存。三、被告拆除原告平房165.75㎡，除危房46.33㎡外，其余部分已补偿。被告虽然强拆原告平房165.75㎡（含石棉瓦棚22.6㎡），除危房46.33㎡外，其余部分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已给予原告补偿。四、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成立。1、被告应赔偿原告可回收利用的危房建设材料残值。原告46.33㎡平房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应给予补偿，但被告的拆除行为被韶山市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应依法予以赔偿。但赔偿范围限于可回收利用的建设材料残值，被告愿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其他部分，因征拆结构已给予被告补偿，被告依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要求赔偿实物损失39620元缺乏依据。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时，首先对房屋内实物搬出并交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赔偿实物损失缺乏依据。3、原告要求赔偿房屋损失70万元缺乏依据。因原告的房屋被依法征收并依法给予了补偿，原告要求赔偿房屋损失70万元缺乏依据。4、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精神损失费缺乏依据。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精神损失费缺乏依据，且《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范围，原告的请求不符合该规定。综上，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王让南向本庭提交如下证据：1、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湘0382行初27号，拟证明被告将原告房屋违法强拆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2、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不予赔偿决定书韶城管赔字（2019）第1号，拟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被告违法不予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3、因非法强拆应承担的各项赔偿费用明细，1、王让南在被强拆的住宅建筑面积为165.77㎡，应当按照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同地段的商品房价来确定其损失，房屋总价粗略估计为70万元。2、房屋内存放实物损失（见财产清单）：39620元。3、律师费用：50000元；差旅、住宿费等20000元。4、精神损失费：300000元。以上合计1109620元。4、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的关于王让南提出的异议予以答复，拟证明原告的房屋属于韶山市城市规划区内；5、韶山市城市总体规划图，拟证明原告的房屋属于韶山市城市规划区内；6、协调会笔录，拟证明周边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每平方米4600元。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原告王让南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的第4页确认原告的房屋46.33㎡属于违法建筑。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清单第1点是不认可的，除了46.33㎡违法建筑外，其他是给予了补偿，第2点实物损失与事实不符，拆除之前实物搬离现场，第3、4点没有法律依据，证据4、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确认房屋价格是住建局。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向本庭提交证据。1、被征房屋建筑平面图，证明目的：1、被告拆除原告土木平房、砖木平房和土木披屋143.15㎡；2、被告拆除原告两处石棉瓦棚两处22.6㎡；3、以上共计165.75㎡；2、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拆除原告房屋时已将原告房屋内物品搬出；3、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目的：被告拆除原告平房，其中46.33㎡砖木平房属于违法建筑；4、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公证书，证明目的：1、征拆机构认定原告房屋总建筑面积357.37㎡，合法面积311.04㎡，违法建筑面积46.33㎡；2、除违法建筑46.33㎡没有补偿外，其余建筑面积已全部补偿；3、原告房屋补偿款已在公证处提存；5、一审和二审判决书、韶山市人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目的：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限期腾地决定书》合法有效；2、强制执行由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实施。原告王让南对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总的建筑面积与原告所述一致是165.77㎡，对证据2的没有说明搬去了哪里，是否妥善保存，对搬出的物品比较多，被告没有列举清单，是否全部将屋内的物品进行了妥善保存，原告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46.33㎡拆除之后对建筑材料进行了毁损没有保留，这部分应当予以补偿，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是关于合法建筑违法拆除的赔偿问题，补偿和国家赔偿是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一种恢复经济损失的法律规定，况且被告提交的两份报告完全违法，因为被告的补偿程序没有经过法定的评估程序，没有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法定评估，剥夺了原告对被拆迁房屋的价值的申请复核和专家鉴定的权利，实际补偿价值是多少不是由政府单方决定，而是应该由包括被征收人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来决定房屋的价值，对证据5的裁判文书原告持保留意见，虽然说两审法院确认了限期腾地决定书的合法性，但是原告对此并不认可，关于韶山市法院的裁定书，我们认为是一个彻头彻尾为了迎合政府的拆迁行为所作的形式上的东西，强制行政裁定书的出具日期是2018年8月2日，本案的涉案房屋是在2017年12月就已经被拆除。可见主办法官没有实地核实房屋是否已经被拆除，根据书面材料便草率作出了行政裁定，所以这是违法的行政裁定。房屋已经被拆除不存在由韶山市国土局拆除的行为。原告只搬离了一楼的物品，没有搬二楼的物品，合法面积里东西都没有了，当时只说了拆46.33㎡的违法面积，但是在强拆的时候把合法面积也强拆了。合法面积里的财产全部掩埋了，之前并没有告知我们。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王让南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该证据不能客观反映原告财产损失是1109620元。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房屋属于韶山市城市规划区内；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以认定，证据不能反映原告被拆房屋的合法价值。对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计算面积有误，其中两处石棉瓦棚的面积应是22.62㎡，共计面积是165.77㎡。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证据4不能证实只有违法建筑46.33㎡没有补偿，其余建筑面积已全部补偿。证据4显示：房屋主体及装（饰）修补偿费322545元；附属设施补偿费44448元；搬家费2963元；误工、农具补助2963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455000元，住房安置过渡费35558元；购房补贴35000元；生产生活帮扶补助160000元；补足面积包干补偿134220元；其他补偿5870元；合计1198567元。违章建筑自行拆除奖励：1、砖木平房46.33㎡×240元/㎡＝11119元；2、棚22.62㎡×80元＝1810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合法面积）296.32㎡×400元/㎡＝118528元；合计131457元。如原告未在指定期限内腾交土地，将取消131457元奖励。证据5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由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实施。根据以上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的意见，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王让南系韶山市清溪镇花园村南塘组村民，1988年，原告拥有宅基地216㎡。1997年经批准拆旧建新房屋占地面积为150㎡，两层，砖木结构，老屋拆除后保留两间。原告王让南实际建房屋占地面积120㎡左右。2004年原告王让南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砖木平房和棚子。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经实际测量认定原告王让南房屋建筑总面积为357.37㎡（1997年建设的砖混一层102.74㎡，二层111.48㎡，1997年拆除老屋保留的两间房屋66.01㎡，2004年建设的砖木平房30.81㎡，2007年建设的砖木平房46.33㎡），认定合法建筑面积311.04㎡，认定2007年原告扩建红砖平房时非法占地46.33㎡。2017年11月韶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韶国土资执罚[201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原告红砖平房46.33㎡为违法建筑，责令其七日内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并告知了原告享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同日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出限拆决字[2017韶]第11-2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确认原告砖木建筑物46.33㎡属于违法建筑，责令其七日内拆除，告知了原告享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并于当日送达。2017年12月1日，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组织人员对原告王让南165.77㎡的房屋（其中土木平房、砖木平房和土木披屋143.15㎡，两处石棉瓦棚22.62㎡）强制拆除，其中含红砖平房46.33㎡的违法建筑。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对原告王让南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将原告王让南房屋内的财产搬出至其院子中，既未进行清点也未移交给原告。强拆拆除涉案房屋时，只有原告王让南在家中，房屋被拆除后原告王让南住院一星期未回家。2017年12月13日，原告以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违法，侵害了原告王让南的合法权益诉至韶山市人民法院，经韶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湘0382行初2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王让南于2019年4月27日向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提出国家赔偿，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王让南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明，韶山市高铁南站站前等四条城市道路打捆建设项目（韶山南路提质改造项目）用地经湖南省人民政府（2015）政国土字第1470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同意征收韶山市清溪镇花园村（原石山村）部分集体土地，原告王让南的房屋位于该红线范围内。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韶山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范围的批复》（潭政函（2017）102号），韶山市城市规划区及部分风景名胜保护区（货币安置范围图纸）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实行住房货币安置，原告王让南的房屋在该图纸范围内。2015年9月28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发布韶土公字（2015）17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5年10月16日，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布韶征补（2015）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会同项目部、清溪镇、花园村委会和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对原告王让南被拆迁房屋测量，确认原告王让南房屋建筑面积为311.04㎡，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湘政函（2013）84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被拆迁合法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计价补偿，各项补偿费用合计1198567元。2017年8月14日，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向原告王让南送达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原告王让南拒绝签收，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将原告的各项征拆补偿费用办理了公证提存。该补偿费原告王让南一直未领取。2018年8月25日，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向原告王让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正通知书》，原告王让南拒绝签收，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拍照留置送达。原告王让南主张屋内的财产损失清单如下：1、4.5米杉元木200根×85元/根＝17000元；2、棺材料1副，2000元；3、成品铝合金窗5个×600元/个＝3000元；4、防盗门1张，1200元；5、房门2张×500元/张＝1000元；6、液化气灶2个×300元/个＝600元；7、高压电饭煲3个×240元/个＝720元；8、河沙3000元；9、土鸡20个×100元/个＝2000元；10、椅子20张×40元/张＝800元；11、钢筋调整机1个，3000元；12、猪笼2个，500元；13、防雨蓬布2捆×100元/捆＝200元；14、不锈钢纱窗布捆200元；15、不锈钢猪棚1个100元；16、石棉瓦20片×35元/片＝700元；17、锄头等农具300元；18、碗300元；19、盛果期红枣树、盛果期椪柑树、盛果期青糖桔树、盛果期金钱橘树，四种果树总计3000元；以上合计39620元。房屋总价粗略估计为70万元。律师费用50000元。差旅、住宿费等2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原告王让南共计要求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赔偿其1109620元。本院认为：本案重点应当审查的是：涉案房屋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还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合法房屋的赔偿如何计价，违法建筑是否应当给予赔偿，屋内财产损失如何确定赔偿，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2015年，涉案地块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开始征收，2015年9月28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发布涉案地块《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5年10月16日，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涉案地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2018年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分别向原告王让南送达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正通知书》。本案证据所显示涉案地块征收的时间均是从2015年开始的本次征收，并没有其他证据显示涉案地块集体土地此前已经被征收，本次征收只是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原告王让南请求参加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被告在本次执法程序中，在合法房屋未能达成一致补偿协议时，在其无权对原告的违法建筑的执法权和强制执行权的情况下，强制拆除违法建筑时又扩大了执行范围，对违章建筑以外的老屋2间66.01㎡，砖木平房30.81㎡及石棉瓦棚22.62㎡，合法房屋进行了拆除。同时对原告王让南屋内的财产没有依法进行财产登记、公证等措施，又不能客观完整的记载原告财产实际情况，未尽到对私人财产妥善保管的法定义务，也不能充分证明涉案财产已如数移交给原告保管，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法律责任。原告王让南已经详细列明了屋内财产赔偿数额，已基本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因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当天，只有原告王让南一人在家，原告王让南后又住院近一星期，对于涉案财物无法采取措施保存，原告王让南不应分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于涉案房屋现已灭失，屋内财产也无法核对，涉案财产无法恢复原状，亦无法返还，对于本案的财产损失，本院只能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能力，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情况出发，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国家赔偿法规定对财产的损失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于涉案财产赔偿应区分：合法房屋赔偿、违法建筑物的赔偿及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其合法建筑的损失，应按照直接损失计算，其合法的计算依据应是不低于《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湘政函（2013）84号）文件中有关合法房屋计算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亦不能高于此标准。鉴于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王让南被拆迁合法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计价补偿，并存入了原告王让南的账户，对此项补偿，本院不再另行计算。涉案违章建筑：红砖平房46.33㎡按自行拆除奖励标准赔偿11119元，棚22.62㎡按自行拆除奖励标准赔偿1810元，（合法面积）96.80㎡（按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励标准赔偿）×400元/㎡＝38720元；合计51657元。本案如果没有被告违法强拆迁行为的介入，原告王让南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51657元补偿，该部分利益属于必然可得的利益，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被告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内的财产损失无法计算，原告王让南主张该项财产损失39620元的赔偿请求，其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王让南主张的律师费用50000元，差旅、住宿费等2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不是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关于直接损失的规定，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让南财产损失91277元；二、驳回原告王让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依法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晖人民陪审员 熊 利人民陪审员 宋中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仁芳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