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长山，男，55岁（1964年4月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留置，同年11月12日被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逸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修立，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职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长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我院分别于2019年4月4日,7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4月30日,8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磊、王雪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长山及其辩护人彭逸轩、魏修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长山利用职务便利，为卜某1（另案处理）在该村承包的河套农地上非法开办砂石厂盗挖砂石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卜某1给予好处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3万元。二、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11月，被告人黄长山采用言语威胁方式，强迫卜某1从其处购买回填用土，并签署16万方价值300万的买卖协议，事后从卜某1处实际获取16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长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黄长山认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认为四笔金额不应计算入受贿的金额，包括2015年下半年储存土的50万提成钱、2017年其代谷某1向卜某1借的30万元、2018年1月份卜某1给其的买土款30万、2015年让其给姬某的3万元；其认为卜某1是自愿买土，不认可强迫交易罪。辩护人彭逸轩的意见为，对黄长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与黄长山的意见相同，认为有四笔共计113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卜某1盗采砂石造成严重后果系多因一果，不应全部归责于黄长山；黄长山将土方卖给卜某1具有等价性，卜某1出于紧迫性自愿购买黄长山的土，黄长山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魏修立的意见为，有三笔共计63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黄长山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对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辩护人彭逸轩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长山利用职务便利，为卜某1（另案处理）在该村承包的河套农地上非法开办砂石厂盗挖砂石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卜某1给予好处费共计303万元。二、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11月，被告人黄长山采用言语威胁方式，强迫卜某1从其处购买回填用土，并签署16万方土价格为300万的买卖协议，事后从卜某1处实际获取16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相关证据1.证人卜某1的证言称，2014年的时候其找黄长山说要开个砂石厂需要打机井，因为正常以养殖、种植名义报水利局审批的机井无法满足开砂石厂的要求，黄长山说不用审批，让其自己找人打井。黄长山说要开砂石厂的话，某村的老百姓免不了闹事，让其每年给他50万元用于安抚村民，某村的事情他帮其摆平。黄长山在某村两委说了算，如果其不给黄长山钱，获得黄长山的同意，其就开不成砂石厂。2015年，其一次性给了黄长山50万现金，2016年的时候，砂石厂效益好，黄长山说每年得给他150万，其想着黄长山提出来了，如果其不答应，砂石厂就开不下去。之后，在2016年，其分三次给了黄长山150万元现金。2017年的时候，其分两次给了黄长山100万元现金，每一次给50万元。2017年9月份的时候，中央环保督导组来了，砂石厂就停止生产经营了，其就没有把剩余的50万元给黄长山。其印象中钱一般是从其儿子卜某某、卜某2的银行卡里取得现金。其给黄长山钱只有三个地方，一个是在其南院大门外黄长山的车上，一个是在黄长山位于其砂石厂西侧的小院里，一个是其北院办公室那的小院子里。另外，在2016年的一个晚上，一辆小汽车把砂石厂的大门堵住了，其想着黄长山之前跟其说砂石厂有什么事找他，他又跟其要过这么多钱，其就给黄长山打电话说了这件事，黄长山让其不用管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堵门的车的玻璃被砸碎了，车开走了。又过了几天，黄长山给其打电话说，那天晚上的事是他安排的，让其拿几万块钱过去。其就拿了3万块钱送到了黄长山的小院里。2018年1月或者2月的，黄长山以要请领导去旅游的名义问其要了30万元。2.被告人黄长山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13年7月底，其为村常务副主任，主持村委会工作，工作内容主要包括防洪、防火、违建、环境卫生、土地使用监管以及配合镇政府对生产砂石、盗采砂石、囤料场的行为进行监管等全面工作。按照相关的规定，卜某1生产砂石的行为肯定是明令禁止的，要是没有昌平国土局和镇政府的支持，卜某1肯定开不了砂石厂，其作为村书记在主持工作期间，知道卜某1在开砂石厂，也没有起到监管责任。2015年的时候，卜某1找到其说要开砂石厂，别让村里给他找麻烦，其说没问题。卜某1的砂石厂从2015年开始到2017年9月被关停期间，村里也没有找过卜某1麻烦。大约在2015年，卜某1砂石厂刚开始生产砂石，往外运输砂石料的时候，因为镇有规定，往外运输砂石的车辆必须要有村、镇盖章的条，其帮卜某1到镇里的城建科开了拉渣土的条子，盖了村的章。2015年到2018年其共计收了卜某1303万元好处费。这303万分别是：2015年的时候，卜某1到其小院里给了其50万元现金。其尾号8871农行卡里显示2016年4月21日，存现20万元，这笔钱应该是卜某12015年给其的50万元现金里的一部分，印象中其还给了前妻刘某10万或15万。2016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卜某1两次去其小院分别给了其50万元现金。其尾号7421的北京农商银行显示2016年4月22日，存现的这笔10万元，是卜某1上半年给其的50万元里面的10万元。尾号6118的北京农商银行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22日下半年存现总共是54.5万元，这里面有卜某1下半年给其的50万元现金。2017年，卜某1到其小院里给过其一次50万元现金。同年的一个晚上，其开车去卜某1的河套南院打乒乓球，回来的时候卜某1把一个农业银行的纸袋子扔到其车后座，其后来打开看到里面是20万元现金。2017年的时候，卜某1还给了其一次20万元现金。2017年上半年，卜某1还给了其一笔30万，正好当时谷某1向其借30万，其怕谷某1不还，就骗谷某1说钱是其替谷某1向卜某1借的，其把钱借给谷某1，让谷某1打了个向卜某1借款的借条，借条上卜某1的签字是其签的，其作担保人。其尾号6118的北京农商银行显示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6月21日总共64万元的存现，就是2017年卜某1给其的120万中的钱。2018年春节前，卜某1去其小院给其30万元现金，感谢其对卜某1这么多年的照顾。另外在2015年11月底或12月初左右，卜某1给其打电话说村里有人开车堵在了他的砂石厂门口，让其找人解决下，其就给姬某打电话，让姬某去解决下，后来姬某用镐把把车挡风玻璃砸了。事后卜某1给了其3万元钱，说给姬某他们，但是最后其自己把钱收了。其从卜某1处收的303万元，有的用来购买小产权房，有的借给了别人，还给一个叫王某的村民6万元果园补偿款，给一个叫谷某2的1万元果园补偿款等等，钱大部分是卜某1给其的，剩余的钱存在了其在北京农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卡里。3.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父亲卜某1说，黄长山在村说了算，开砂石厂必须得有水和电，砂石厂打井和架电必须得有某村里的盖章，如果黄长山不答应，其家里肯定开不了砂石厂。其听卜某1说，黄长山经常跟他要钱，10万、20万或30万等数额的，加起来至少有200万以上，一般都是给现金。家里现金不够，卜某1就让家人去银行取。听卜某1说，大概2016年的时候，有一个小车堵在砂石厂外面的马路上不让拉砂石的车进出，后来其父亲给黄长山打电话说了这件事，黄长山就安排了几个人过来，拿着东西把堵门的小车挡风玻璃给砸了，这辆车开走了。2017年9月砂石厂出事之后，其父亲换了一个手机号，黄长山联系不到卜某1，黄长山找其，让其跟卜某1说，以后进去了别胡说。4.证人谷某1当庭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其向黄长山借款30万，黄长山说是从卜某1那帮其借了30万，黄长山做担保。之后二人在黄长山的院子里写了个借条，然后黄长山把钱给其，当时卜某1不在场。其和卜某1不熟，也没和卜某1说过这个事。5.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有一次，黄长山接到卜某1的电话，卜某1说有人把车停在砂石厂的门口把路堵了，让黄长山给解决解决。卜某1把堵路的车牌号说了，其知道这车牌号是姚某的车，挂了电话后，黄长山让其给马某打电话处理这个事。之后其就给马某打电话说了黄长山的意思，马某应该就带着人去找姚某了。第二天，其在路上看见姚某，他说车被砸了，要找卜某1要说法去，其才知道姚某的车被砸了。事后，其找卜某1要了两万元钱，都给马某了。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一天晚上6点左右，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堵在了砂石厂进出的道路上，其打电话告诉了卜某1。后来其看见，轿车停在砂石厂旁边，车窗玻璃碎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长山前妻，黄长山曾于2015年给过其一笔10万或者15万左右的钱，其把钱存到了其北京农商银行的卡里。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的时候去韩国赌钱输了30万，然后其跟父亲黄长山说了，之后黄长山给其转账30万元。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0日，其因为买房子向黄长山借了18万元。10.证人谷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在村承包果园的合同到期后，经协商，黄长山同意村里给其补偿13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从村委会取得，另外3万元是后续承包人韩某先垫付的，其未从黄长山处拿钱。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在某村承包的果园到期，得到村委会的补偿款20万元，其未收到过黄长山个人任何钱款。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承包某村的果园，因为原承租人谷某2嫌补偿款低，黄长山让其先垫付3万给了谷某2。13.北京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登记证书证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系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董事长为黄长山。14.村“两委”班子成员信息采集表、当选结果报告单、批复、村“两委”人员基本情况、任职证书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黄长山于2013年5月起担任某村副主任，6月开始主持某村工作；2015年11月任某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4月开始兼任某村村委会主任。15.职责分工、村委会主任职责、某镇关于做好2014年度村“两委”班子绩效考核管理的通知证明，村民委员会主任主持村委会全面工作，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村两委在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方面，要配合上级部门做好土地核查、违建核实和土地巡查、卫片核查中的非法占地的罚没、拆除等处置工作。黄长山主持全面工作，主抓财务管理、违建。16.卜某某账户交易明细及卜某1手写账本证明，卜某某农行尾号1976账户（2015年10月9日转开为尾号1677账户）2015年至2017年间有大量的金额为10、20、30、40、50万元整数取现的情况。卜某1手写账本上记录给黄长山钱款的时间和金额，大部分从尾号1677账户取现记录中可以体现。17.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黄长山的多个账户于2016年至2017年有多笔大额存现的情况。18.借条一份证明，内容为谷某1从卜某1大哥手中借款叁拾万元整，用于獭兔发展，用期一年，于2018年8月1日偿还，利息为叁万元整。借款人谷某1，担保人黄长山，落款日期2017年7月31日。19.北京市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岩土工程咨询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卜某1砂石厂盗挖加工的砂石的市场价格共计29978834元。（二）强迫交易罪相关证据1.被害人卜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环保督导组到砂石厂检查之后，砂石厂停产了，黄长山跟其说，让其赶紧恢复地貌，让其从他院里买土回填。黄长山说他手里有国土局昌平分局下达的让某村收回其租赁的土地的文件，现在在他那压着，他现在帮其扛着这事。其当时不想买，跟黄长山提出想从外面调土，还不用花钱，黄长山说如果其从外面买土，一车土也进不来，所以其不买也得买。之后黄长山就自己找钩机把南院西侧的墙钩倒了，让两台钩机从他院里把土往其南院里甩土。后来黄长山跟其说土总共300万元，还拿出一个出售土方的协议让其签字，其没有办法，就在上面签字了。其不需要购买黄长山的土回填，因为其北院还堆放着很多土，这些土是2015年或者2016年某村清理其南北院之间的河道做排洪渠清理出来的土，共5500车，当时加运费共275万卖给其了。另外，即使从外面调土也不需要花钱。黄长山这些土包括运费最多也就值50万左右。2015年，黄长山向其借了60万元钱买房，一直没还，到了2018年，黄长山说就用这60万抵买土钱。还有其给中铁十八局、二十二局供货分别有50万的货款，黄长山让其给他转过去抵买土钱。北京某商贸中心1、北京某商贸中心2是于某的公司，是黄长山给其介绍的，其以这两个公司的名义给中铁十八局和二十二局供货，这两个公司分别给黄长山转的50万，就是买土钱。2.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2017年底的时候，黄长山让卜某1把挖砂石的坑回填并种上树。黄长山跟卜某1说他的小院有土，黄长山以300万的价格卖给卜某1，其听卜某1说这些土肯定不值300万。卜某1不需要购买黄长山的土回填，可以从外面联系土，别人把土拉进来还要给卜某1钱，但是黄长山跟卜某1说，要是不从他那里买土，外面的土一车也进不来。因为他们不敢得罪黄长山，另外黄长山还跟卜某1说过，政府有意向要收回这块地，他把这个事情压下来了，卜某1害怕黄长山把土地收回去，就答应购买他的土。听卜某1说他和黄长山签了个协议。听说黄长山院子里的土是别人拉过来卸的，卸土还给黄长山钱。黄长山还曾经向卜某1借过60万元钱说要买房。大概2015、2016年的时候，某村清理河道挖出来的5000多车土没有地方处理，黄长山让卜某1买了堆放在河套北院。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黄长山平时住在卜某1砂石厂西边的院子里，就隔着一个围墙，大约2017年秋天的时候，检查组来检查之后，卜某1找了几个工人回填大坑，回填的土是黄长山院子里的土和砂石厂洗砂石剩下的土，黄长山院子的土占六成左右，砂石厂洗砂石剩下的土占四成左右。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还是2015年的时候，其在北京某公司工作，其公司在某路修地铁开槽出大量土，其通过二山子联系到某村河套南侧的一个院子，以每车50元的价格往院里卸土，约200车4000方，总共给了二山子一万元钱。5.证人张某（外号二山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4年或2015年9月，有个叫于某的跟其一起陆陆续续往黄长山的院里运了200车3000方左右开槽土，每车挣50元左右，黄长山正好想填平地，钱其就自己拿了。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其在天拓华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任地铁16号线3标一段土方项目的负责人，3标一段土方挖方量是11、12万方，基本上都是卸到某村黄长山的院里了，前期给对方50元一车，后期是30元一车，前期是和于某结算的，后期其直接给黄长山钱。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兴延3标段项目部需要土包边，负责人让其去黄长山的院里买土，一共拉了约十几车，每车约20方以内，约300元一车。8.被告人黄长山的供述称，2014年六七月份，某公司通过于某和张某介绍在其院中卸在北安河地铁开槽的土，每车土前期给其50元，后期给其30元，一直卸到十一二月，总共给其七八十万元。2017年年底，昌平国土要求卜某1把南院大坑填平。因为2017年9月之后，某镇清理“散乱污”，要求所有的渣土、建筑垃圾、淤泥等不得运进某镇，也不能在路上运输。所以卜某1从外面运不进来土，卜某1南院还有一部分砂石料，但是卜某1不舍得回填。卜某1北院有很多砂石料，但是某镇不会让他运到南院的。所以，卜某1从其处购买院里的土回填，他们简单测量了一下，大约有16万方，共计300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后卜某1让于某给其女儿黄某转账共计100万，另外还有其2015年11月13日买房向卜某1借的60万用来折抵买土的钱。大概2015年年底到2016年期间，某村清理河道清理出了很多砂石，经过村里两委会同意，把清理出来的砂石卖给了卜某1，总共拉了大概4000多车，加运费共计275万元。9.协议一份证明，内容为黄长山黄土16万方卖给卜某1用于植树造林价格300万元，17年11月3日开始拉，物款17年底结清。日期：2017年11月3日，卖方：黄长山、买方：卜某1。10.北京某公司提供的调查回执、支付回单、补充材料等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承接北京地铁16号线土方工程，时任项目负责人黄某2、于某（前期负责对接）。三个项目共计往流村卸土约188983立方米。由黄某2和公司结算卸土费，共计约49.73万元。11.昌平区委关于北京市环境保护督察督办单办理情况的报告、某镇政府下发某村民委员会《通知》证明，2017年9月某镇政府已对卜某1砂石厂采取了断电措施，并书面通知某村委会，因卜某1存在违规盗采砂石的情况，要求村委会与卜某1解除承包合同，收回土地，并责令村委会督促卜某1按期拆除场地内所有机器设备，清理地上物，恢复土地原貌。1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北京某商贸中心1尾号6882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6日给黄某转账50万元；北京某商贸中心2尾号6979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9日给黄某转账50万元。卜某某1677账户于2015年11月13日给黄长山尾号7478农行卡转账60万元（该笔系黄长山借钱买房）。13.某村两委会出具的协议证明，某村南河套水利局进行清理施工，河道内清理出的砂石，经村两委会决定，将砂石卖给卜某2存放，砂石每车500元，村里负责运到存放点，运送数量以实到数为准，砂石款于2017年底前结清。14.手写协议证明，共拉砂石5500车*一车500=275万。已结运费110万，应给村里165万。签字人：姚某、卜某2。（三）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3日，昌平区纪委区监委第五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从某村委会将黄长山带至昌平区纪委区监委谈话。黄长山到案之前，工作人员已初步掌握黄长山收受卜某1好处费的问题。2.冻结手续证明，已冻结黄长山北京农商银行0608000103280127421账户、0608000103290166118账户、农业银行6228450018061298871账户。3．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黄长山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黄长山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黄某3的证言拟证明，黄长山的院中存放大量土，与某公司提供的数据基本一致。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某镇政府历年要求卜某1砂石厂整改的整改单、《开展渣土车专项整治活动》的政府信息拟证明，从2012年至2017年卜某1砂石厂一直被要求整改也没有完成整改任务，2017年砂石厂被查处后，但某镇仍只是要求卜某1回填整改，可见要求整改和收回合同对卜某1均无法产生强制作用。卜某1无法从外部调土，从黄长山处买土是最好的选择。本院认为第1份证据黄某3的证言能够证实黄长山院中存放土，但不能证实土方量与某公司提供的数据相一致；第2份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长山身为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强迫交易罪。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长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长山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钱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在案有卜某1、卜某2、谷某1等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与黄长山在办案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长山多次受贿共计303万元的事实。黄长山在办案机关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对303万元始终认可，其当庭无正当理由予以否认，亦无证据证明其辩解，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长山及其辩护人所提黄长山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卜某1自己院中储存有大量砂石，且从村外拉土甚至不需要花钱，黄长山用解除承包合同等方式威胁卜某1从其处买土，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卜某1盗采砂石造成严重后果系多因一果，不应全部归责于黄长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黄长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黄长山到案后不能及时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亦否认受贿113万及强迫交易的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该意见不予采纳。黄长山认可受贿190万元，对其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长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8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长山的受贿款人民币三百零三万元，予以没收。（从在案冻结的黄长山银行账户中扣划，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审 判 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