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29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1600号。法定代表人：仇炘，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被告：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洪昌，董事长。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外运物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甲43号金运大厦A座1012。法定代表人：王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昀，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1515弄20号。法定代表人：陈思垠，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118号B幢208室-C。法定代表人：李婷婷。原审被告：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1600号第1幢2046室。法定代表人：陈谊华。原审被告：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1600号第9幢106室。法定代表人：连爱菊。原审被告：郑先宝，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连爱菊，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陈谊华，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陈思垠，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谢衍杰，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原审被告：李婷婷，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原审被告：张佛全，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松江区。再审申请人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闵公司）、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外运物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建公司）、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隆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鹏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剑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西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京0102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中止（2014）西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京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铁闵公司、闵行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再9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铁闵公司、闵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黄雯君，被申请人中外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王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昆建公司、品隆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铁闵公司、闵行公司再审称：一、本案符合再审情形。（2014）西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作出并生效后，申请人从该案原审被告品隆公司处取得新的证据，足以说明在被申请人未就质押钢材实现债权前，申请人不应就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判决申请人对品隆公司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本案符合该条款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这一情形。二、案件基本事实。2012年8月29日,中外运公司与铁闵公司、闵行公司签订了《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旨在为钢材经销商提供融资服务，由铁闵公司在其市场内推广该协议，将有融资需求的钢材经销商推荐给中外运公司，并促使钢材经销商将其所有的钢材质押给中外运公司，铁闵公司、闵行公司为钢材经销商提供担保，前述担保均有效成立后，中外运公司向钢材经销商提供资金支持。同日，中外运公司与涉诉5个案件的钢材经销商（以下简称借款人），即昆建公司、品隆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闽太公司签定《联合担保协议》，约定了5个借款人之间组成联保小组，分别采用保证金、动产质押担保、保证担保及特别保证等多种担保方式。同日，中外运公司与5个借款人及铁闵公司、闵行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铁闵公司、闵行公司为5个借款人提供总额7000万元的最高额担保，但于第三条约定了债权受偿顺序即:首先扣划保证金，其次处置质押物，然后就不能清偿部分向铁闵公司、闵行公司追偿。同日，中外运公司与借款人及铁闵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由铁闵公司负责占有和监管借款人提供的质押钢材（100%质押率）。随后于2012年9月14日，中外运公司又分别与借款人、中外运久凌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久凌公司）签订了《信用仓储监管协议》，委托久凌公司作为其代理人占有并监管质押钢材。上述系列合同签订、钢材实际质押后，中外运公司才陆续与5个借款人分别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并提供贷款，借期均为一年。2013年9月底至10月初，涉诉5个借款人的贷款陆续到期且均未偿还。三、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融资业务框架协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了本案融资业务的合作模式，并确定了融资业务的三种担保方式，即：借款人保证金担保、借款人货物质押担保及申请人连带责任担保。对于上述担保方式的履行顺序，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三条做了进一步明确，即在实际受偿顺序上，被申请人首先扣划借款人的保证金，其次是处置借款人质押的货物，最后就仍不能清偿部分向申请人追偿。四、系列合同签订后，借款人即将钢材质押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的质权已成立。根据上述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在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本息时，被申请人应先处置质押物，其无权直接要求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本案借款于2013年10月7日到期，到期后被申请人怠于处置质物，导致质物于2013年12月份陆续被借款人拉走，该损失应由被申请人自己承担。因被拉走前质物的数量及物价足以覆盖借款人的本息，且质物的灭失系因被申请人自身过失，故申请人不应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根据《信用仓储监管协议》的相关规定，本案质物的实际监管责任方为被申请人的关联公司久凌公司。在整个监管过程中，申请人的义务仅根据被申请人和久凌公司的指示，协助质物的入库及出库搬运。综上，申请人认为，本案质押已成立，涉案质押物已交付被申请人占有，且各方当事人约定担保方式的履行顺序为先处置质物，不足部分再由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申请人应严格按照约定追责。本案质物由被申请人委托其关联公司实际代为监管，在债权到期后货物因被申请人怠于及时处置而灭失，该责任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因质物在灭失前的价值足以覆盖借款本息，申请人不应再对借款人的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现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西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申请人对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欠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中外运公司辩称：一、是否存在钢材质押担保及质押担保能否实现，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原审判决铁闵公司和闵行公司向我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要依据是二申请人与我司及各债务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已经原审质证，内容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二申请人在各借款人用款总额度7000万元内，就各借款人对我司的还款责任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担保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虽然《联合担保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提到了货物质押的问题，但相关条款并未约定任何将导致保证人不承担或减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反而进一步表明无论是否存在钢材质押担保及质押担保是否实现，二申请人均应在原有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申请人认为原一审未审查钢材质押担保的事实，进而影响了本案审理结果，是对有关法律条款和合同条款的曲解，理由如下：1、各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于债权如何实现有着明确的约定，应该遵从约定；2、《联合担保协议》并没有限定我司必须行使质押权，其表述的是被申请人享有权利而不是承担义务；3、二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中引用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不完整，该条款前一部分的确如申请人所述，我司同意按照保证金、质押钢材、保证责任的顺序进行追偿，但第二部分却对质押担保的行使和后续措施进行了约定：如果在扣划保证金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不能实现质权我司亦有权直接要求二申请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约定表明，钢材质押系债务人在保证金和保证人之外向我司提供的另外一种担保方式，无论质押权是否落空或实现，申请人均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何况事实情况是所谓质押的钢材早已被申请人强行拉走、自行处置）；4、相同案件二审法院终审判决支持了我方观点，其在判决书中写道：“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无论该质押权能否实现，中外运公司均有权就债务人未能清偿的债务要求管理公司、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中外运公司对管理公司、发展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就保证的方式及保证担保的范围所作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详见（2016）京02民终4361号民事判决书第21页）。因此，本案中不论是否存在钢材质押担保，也不论质押担保能否实现，均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法院仍应当判令申请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被申请人与久凌公司之间的《信用仓储监管协议》，不影响二申请人承担责任。为了对借款人提供的质押钢材进行更好监管，我司委托久凌公司对存放于申请人铁闵公司的钢材进行质押监管服务，但按照《信用仓储监管协议》的约定，久凌公司（即协议中的丙方）对质物不承担保管责任。作为监管方，久凌公司只能起到一定程度的监督职能，主要是对质押钢材进行监管和监控，即对库存变动进行监督，对于质物出入库管理环节以查验核对为主，不仅在法律层面上不承担货物的保管责任，而且由于无法有效占有、控制、管理货物，在实践层面中也无法承担保管责任。因此对于质押钢材的具体出入库操作行为，久凌公司无法予以控制。质押钢材的保管责任一直由仓储方申请人铁闵公司负责，其在仓储过程中，具体履行实际保管和进出库操作等工作。为了便于久凌公司履行监管职责，铁闵公司曾向久凌公司出具《关于履行保管与操作事项义务的函》，对具体保管和操作事项进行了确认。事实上，申请人铁闵公司与我司之间还签订了《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铁闵公司既作为质押钢材的仓库管理人，同时又承担了相应监管责任。但是，申请人铁闵公司并未真正履行其应尽的保管及监管责任。相反，正是申请人伙同出质企业在未经我司同意的情况下多次强行将质押钢材拉走，才使质权完全落空。因此对于质押钢材的下落和质权行使情况，申请人实际最为清楚，有关的责任和损失也应由其最终承担。由此可见，被申请人与久凌公司之间的《信用仓储监管协议》，并不影响二申请人承担责任，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三、二申请人自始知晓并参与钢材质押及监管过程，却装作毫不知情，反而污蔑被申请人故意隐瞒，实属无理取闹。我司与申请人之间的业务合作模式决定了其对再审提出的质押问题早已完全知晓。申请人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及《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等合同的当事方，这些合同均涉及到质押问题，且按照约定申请人铁闵公司既是质押钢材的仓储方，又是质押钢材的监管方，其实际占有、保管钢材，对钢材的情况最为清楚，《久凌公司情况说明》和《关于履行保管与操作事项义务的函》表明申请人对钢材质押事宜是一清二楚，并对久凌公司的监管行为进行配合。四、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铁闵公司和闵行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具有充分依据。因此，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根本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中外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借款人品隆公司偿还中外运公司委托贷款本金1168万元、截至2013年10月7日的利息402066．67元以及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11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67%的标准计收罚息）；2、昆建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铁闵公司、闵行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对品隆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中外运公司（委托人）与品隆公司（借款人）、渤海银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渤京管低委贷（2012）第9号的《委托贷款合同》一份，约定：鉴于：(1)委托人拟委托贷款人根据本合同的条款与条件用委托人的自有资金代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在委托人承担全部贷款风险的前提下，贷款人接受该等委托。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委托贷款金额：贷款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发放金额总计不超过1600万元的委托贷款。上述委托贷款可一次或多笔发放，但不可循环使用。第2条委托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应用于购买钢材。第3条委托贷款期限：本合同项下的每一笔委托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具体的贷款期限以委托人和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交的提款通知书中列明的为准。第6条提款通知书：提款通知书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所有关于提款和还款的约定均以借款人向贷款人发出的提款通知书中载明的相关内容为准，该等提款通知书一经发出即为不可撤销。第7条利息及手续费：7．1本合同项下每一笔贷款适用的年利率为9．78%。每笔提款的利息应按实际发生的天数在一年360天的基础上计算。每笔提款的用款期限内遇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或基准利率的计算方式调整，分段计息，并自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日的当日起适用。委托人和借款人经协商一致可调整利率或变更计息方式，委托人和借款人应就该变更取得贷款人的同意。贷款人同意该等调整或变更，应于贷款人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的下一个银行工作日起生效。7．2本合同项下每一笔提款的付息方式为：借款人应于每一笔提款之前向委托人支付该笔提款自提款日起180天的利息，借款人并应于提款日起第180天的当天向委托人支付该笔提款剩余用款期限的利息。7．3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利息由借款人直接向委托人支付。具体利息支付方式由委托人与借款人另行协商确定。贷款人不负责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利息的收取与扣划，也不对此承担任何风险及责任。7．4如果借款人出现挪用贷款的情形，对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挪用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原贷款利率加收100％的年利率。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本金，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该贷款本金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原贷款利率加收50％的年利率；如发生贷款逾期并且借款人挤占挪用同一笔贷款，委托人有权决定收取由该笔贷款产生的罚息中的较高者。第9条付款规定：9．1在借款人应于本合同项下每一笔委托贷款的到期日在专门账户中备足应付本金，以支付该等到期款项。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在有关到期日从上述专门账户中扣收借款人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9．2贷款人应将其自专门账户扣收的款项于相关扣款日划入委托账户。9．3本合同项下提及的除贷款期限到期日之外的任何日子（包括但不限于付息日、还款日等），如为非银行工作日，则该日应被视为结束于其后的第一个银行工作日。9．4任何罚息、违约金或其他类似费用应按有权收取该费用的一方不时指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第12条违约事件：12．1以下事件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或委托人未能适当或及时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承诺；（2）借款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3）借款人或委托人在本合同中所作的任何陈述或保证是不真实的或误导性的。12．2一旦借款人发生第12．1条中的任何一项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按照委托人的指示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行动：（1）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2）书面通知借款人，宣布尚未偿还的全部或任何委托贷款立即到期应付，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人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未付的本金、手续费和其他款项；（3）书面通知借款人，宣布停止或取消未发放的贷款；（4）行使法律及本合同赋予其的任何其他权利。第18条贷款人义务范围及免责：18．1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为：（1）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发放本合同项下的每一笔委托贷款，办理有关贷款手续。（2）在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的情况下及时通知委托人。18．2各方确认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不承担任何风险，不承担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贷后管理责任。贷款人没有义务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仲裁或任何法律程序）催收借款人拖欠的任何款项或对借款人采取任何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参与或涉入对借款人的任何清算、破产或类似程序）。除非收到借款人和委托人在本合同项下支付的相关款项，贷款人没有义务进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付款。18．3委托人与借款人均不会以任何理由通过任何形式要求贷款人以任何身份参与或涉入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提起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法律程序。在不影响上述规定的前提下，贷款人可全权决定是否应委托人或借款人的请求参加该等法律程序，但前提是提出该等请求的一方应当预先向贷款人提供必要的资金，以支付贷款人就参加该等法律程序可能承担的所有损失、成本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8．4委托人和借款人在此免除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损害赔偿责任，但因贷款人重大过失和故意不当行为引起的除外。2012年8月29日，中外运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被担保方），荣剑公司、闵鹏公司、品隆公司、昆建公司、闽太公司作为乙方（担保方），郑先宝、李某、叶某某、林某某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联合担保协议》，约定:乙方从事钢材经销业务，需要大量流动资金。乙方希望甲方提供资金支持。甲方同意在乙方提供相应担保的基础上，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形式，向乙方各公司提供资金支持。乙方各公司同意向甲方提供担保。有鉴于此，乙方与甲方达成一致如下：第一条联保小组：1．1联保小组的组成：乙方各成员在自愿基础上成立担保小组。1．2联保小组的功能：联保小组成员将本着最大的诚信，相互支持，在任一小组成员有短期资金周转困难并将威胁到小组的存续时尽力帮助其解决困难。为此目的，联保小组每一及全部成员为小组成员的融资需要，将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1．3联保小组的加入：本联保小组是开放的，在取得联保小组所有成员及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可以有新的成员加入。新的成员应向联保小组及甲方出具承诺函，承诺愿意遵守本协议全部内容并对联保小组任一及全部成员的债务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承担担保责任。联保小组原有成员及甲方应当在承诺函上签章确认，该确认视为联保小组原有成员及甲方将新加入的成员作为本协议乙方之一。该承诺函作为本协议附件。1．4联保小组成员的退出和资格取消：若乙方任何成员因为自身原因需要退出联保小组，可向甲方提出退出申请。在小组所有成员对甲方的债务全部结清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成员退出联保小组的申请生效，甲方应返还其根据本协议缴纳的保证金。但当保证金已经因为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用以扣抵乙方任何成员所欠甲方到期债务时，甲方仅有义务按照乙方成员在剩余保证金中所占的比例返还。若乙方任何成员违反其与甲方和/或委托贷款银行之间的任何协议，包括未能按期足额清偿其所欠甲方债务，则其联保小组成员的资格被当然取消。但其小组成员资格的丧失不影响甲方及乙方其他成员对其所负债务的追索。1．5联保小组的解散：联保小组在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解散：（1）联保小组成员低于四名，且在甲方当时发出的书面通知所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新成员加入；（2）联保小组所有成员所欠甲方债务已经结清，各成员一致同意解散；（3）联保小组出现本协议第10．3条所规定的违约情形导致本协议被甲方终止的。联保小组的解散不影响解散之前各成员在本协议项下应当承担的义务。第二条贷款额度：2．1甲方经过对乙方各公司的资信进行考察，根据乙方各公司的经营规模、财务状况、信誉状况、资金需求等因素核定乙方各公司的贷款额度及贷款期限，乙方各公司的贷款额度见本协议附件一。2．2甲方将根据乙方成员的具体用款申请，并查证核实乙方提供的担保措施后，在核定的贷款额度内通过银行委托贷款将资金提供给乙方成员。乙方成员使用甲方贷款应当支付利息。年利率按照9．78%标准确定。如在本合同签署之后，中国人民银行上调贷款基准利率，甲方按照同样调整幅度进行调整，但年利率最低不低于9．09%。2．3乙方各公司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按照本协议附件一确定的公司的贷款额度与甲方及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同时根据本协议约定签署相关的担保协议。各方同意，在上述《委托贷款合同》和各项担保协议全部签署并生效后，乙方各公司方有权提取贷款。丙方也应当根据甲方要求，同时签署保证担保协议。第三条连带及最高额担保：3．1为保障甲方对乙方任一成员的债权的实现，乙方每一及全部成员愿意为乙方任一成员与甲方所形成的一系列债务的清偿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若乙方任一成员未能按照其与甲方和/或贷款银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则甲方可以根据本协议及其他甲方与乙方成员签署的其他书面协议向乙方任一或全部成员行使包括追索权在内的所有权利，以保障甲方的全部合法权益。3．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是最高额担保，即乙方是为乙方任一及全部成员在本协议2．1条所述贷款额度内，就本协议有效期内所发生的乙方任一及全部成员对甲方的还款责任提供担保。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与乙方任一成员在贷款额度内签订具体委托贷款协议或其他形成主债务的文件，无须再通知乙方其他成员。第四条被担保的主债权：4．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是指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因甲方向乙方提供委托贷款而形成的对乙方任一及全部成员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对单一成员的主债权的最高额度为该成员经甲方核定的贷款额度。对乙方全部成员的主债权的最高额度为该成员经甲方核定的贷款额度。对乙方全部成员的主债权的最高额度为乙方全部成员经甲方核定的贷款额度的总和。4．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与乙方任一及全部成员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为本协议的主合同。第五条担保方式：5．1保证金：乙方各成员应按照其经甲方核定的贷款额度的27%的比例，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应当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交纳保证金并且其他手续完成后甲方对该客户进行放款。若乙方任一成员未能按照其与甲方和/或贷款银行的约定按期足额的偿还其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甲方可直接划扣该成员所交纳的保证金；若该成员所交纳的保证金不足以清偿所欠甲方到期债务，甲方可按照其他成员所交纳的保证金占乙方保证金总额的比例扣划乙方其他成员交纳的部分或全部保证金。若乙方非违约成员因违约成员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保证金被甲方扣划，该成员有权向违约成员追索被扣划的保证金，但无论该非违约成员是否对违约成员行使追索权，该非违约成员仍应在七个日历日内补足其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成员剩余保证金数额调整甲方对乙方成员的委托贷款额度。当甲方根据本协议1．4和1．5条的约定需要向乙方各成员退还保证金时，甲方仅有义务向各成员退还保证金的剩余金额。并且，甲方仅有义务退还保证金本金。第六条担保期间：6．1乙方和丙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担保期间为两年，即自乙方任一成员和丙方依具体主债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主债务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间单独计算。6．2若发生法律法规或依具体主债务合同约定主债务提前到期，或依本协议约定甲方宣布提前到期的，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第七条担保范围：7．1本协议项下所有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八条乙方陈述和保证：8．1乙方任一成员均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签订和履行本协议所必需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8．2乙方成员自愿组成联保小组为成员内任一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8．3乙方成员签署本协议已经履行了各自必要的公司批准程序，代表乙方签署本协议的个人已获得了乙方各成员的授权。8．4乙方提供的与主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一切文件、报表及陈述均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的。除已经向甲方书面披露并经甲方确认的情形外，乙方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协议履行的其他任何重大负债（包括或有负债）、重大违约行为、重大诉讼、重大仲裁事项或其他影响其资产的重大事宜。8．5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任何成员变更住所、名称、电话、传真，应于变更后十五个日历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如乙方更换法定代表人，应在更换后七个日历日内书面通知甲方。8．6乙方应定期或随时应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真实反映其综合财务状况的报表及其他文件。第九条丙方的陈述保证：9．1丙方中的任一成员均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公民，具有签订和履行本协议所必需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9．2丙方各成员均自愿为本协议项下联保小组成员内任一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9．3丙方各成员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协议履行的其他任何重大负债（包括或有负债）、重大违约行为、重大诉讼、重大仲裁事项或其他影响其资产的重大事宜；9．4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丙方任何成员变更住所、名称、电话，应于变更后十五个日历内书面通知甲方；9．5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丙方再向本协议之外的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应提前七个日历日书面通知甲方。第十条担保权的实现：10．1若乙方任一成员未能按照其与甲方和/或贷款银行的约定按期足额的偿还其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或者发生本协议第10．3条所规定的情形，甲方有权选择行使下列一种或多种担保权利：（1）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扣划违约方及乙方成员的保证金；（2）根据《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的约定，对违约方或乙方成员提供的质押物行使质押权；（3）发生书面通知，要求乙方和/或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2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对于乙方、丙方为履行担保责任而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应按照下列顺序清偿：（1）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2）违约金；（3）主债权之逾期罚息；（4）主债权之利息；（5）主债权之本金。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均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11．2若因一方过错造成本协议无效的，该方应当在本协议的担保范围内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品隆公司按照经中外运公司核定的贷款额度的27%的比例，向中外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32万元。2012年8月29日，债权人（甲方）中外运公司，债务人（乙方）荣剑公司、品隆公司、闵鹏公司、昆建公司、闽太公司，保证人（丙方）铁闵公司、保证人（丁方）闵行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1）甲方与丙方和丁方签署了《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甲方愿意通过委托贷款的形式为乙方提供资金支持；（2）为担保甲方对乙方的委托贷款及其它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丙方、丁方愿意为乙方提供担保，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本合同各方依有关法律规定，经平等协商，就下列条款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一、丙方和丁方提供的担保为最高额担保，即丙方和丁方是在本合同附件所列的乙方各成员用款额度总额七千万元内，就乙方任一及全部成员对甲方的还款责任提供担保。在此额度内，甲方与乙方任一成员所签署的《委托贷款协议》及其附件均构成本协议的主合同，但这些协议条款具体内容不得增加丙、丁的担保责任，并在协议签署前通知丙、丁方。二、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担保的费用。三、丙方、丁方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丁方之间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同意，在实际受偿顺序上，甲方将按照《联合担保协议》约定的方式首先扣划乙方及联保小组成员支付的保证金，其次处置未能清偿债务的债务人及联保小组成员所质押给甲方的货物，然后就采用上述手段仍不能清偿之部分向丙方和（或）丁方追偿。但就处置质物之手段，若甲方委托丙方和（或）丁方代为处置或采取其它方式处置，而未能在甲方实际扣划保证金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处置完毕并以处置后的所得抵偿对未能清偿债务的债务人的债权，则甲方有权就扣划乙方保证金后未能清偿之部分向丙方和（或）丁方追偿。丙方、丁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追偿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清偿上述债务。四、丙方及丁方机构若发生变更、撤销，丙方及丁方应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甲方，本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五、丙方、丁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两年，即自乙方任一成员依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主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间单独计算。若发生法律法规或依主合同约定，主债务提前到期的，或被甲方宣告主债务提前到期的，其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本合同所担保之主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的，本合同自动解除。2012年8月29日，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分别向中外运公司出具《担保函》，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昆建公司、闵鹏公司、闽太公司、品隆公司、荣剑公司签署的《联合担保协议》的约定，本人自愿为贵公司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分别及不时向上述五家公司提供的，贷款余额总和最高不超过七千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委托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担保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上述五家公司任一依据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张佛全向向中外运公司、渤海银行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为了确保中外运公司与渤海银行及借款人闽太公司、闵鹏公司、昆建公司、荣剑公司、品隆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渤京管低委贷（2012）第5号、第6号、第7号、第8号、第9号的《委托贷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本人张佛全愿意就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主合同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0月8日，渤海银行出具《放款通知书》，将委托贷款1600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从中外运公司账户划入至借款方品隆公司的账户中，贷款起息日为2012年10月8日、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10月7日，期供金额17582186．67元，本金1600万元，利息1582186．67元。2013年10月7日，贷款到期后，品隆公司未按期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中外运公司直接扣划品隆公司交纳的保证金432万元用于折抵本金，截至2013年10月7日，品隆公司尚欠本金1168万元及利息402066．67元。本案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涉及的《委托贷款合同》、《联合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函》、《保证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所以，在《委托贷款合同》中，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委托人和借款人享有和承担，中外运公司委托渤海银行向品隆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但品隆公司于贷款到期后未能如约付清借款本息，因品隆公司违约支付本息，中外运公司以品隆公司交纳的432万元保证金抵扣贷款本金符合《联合担保协议》的约定，故中外运公司要求品隆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168万元并支付利息402066．67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委托贷款合同》另约定，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本金，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该贷款本金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原贷款利率加收50%，庭审中，中外运公司明确其主张的2013年10月8日之后的利息实为计收的罚息。因本案贷款于2013年10月7日到期，故自2013年10月8日至本金实际清偿日，中外运公司有权按照原贷款利率加收50%的年利率即年14．67%的标准计收罚息。根据《联合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书》、《担保函》的约定，昆建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铁闵公司、闵行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同意为品隆公司向中外运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委托贷款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中外运公司未受清偿，故中外运公司要求昆建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铁闵公司、闵行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对品隆公司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联合担保协议》的约定，432万元系履约保证金，且需在中外运公司放款前交纳，故中外运公司按照实际放款数额1600万元计收利息有合同依据，且《委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罚息的计算方式，故对铁闵公司、闵行公司、张佛全的利息计算不准确及罚息的计算方法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昆建公司、品隆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原审判决：一、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外运物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偿还委托贷款本金一千一百六十八万元、截至二〇一三年十月七日的利息四十万二千零六十六元六角七分以及自二〇一三年十月八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罚息（以本金一千一百六十八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四点六七的标准计算）；二、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对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万四千二百九十二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五百二十元，由被告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另查明：中外运公司（甲方）与铁闵公司（乙方）、闵行公司（丙方）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第3．1条约定，钢材经销商应将其所享有所有权且存放于乙方经营的仓库内的钢材质押给甲方，作为清偿甲方欠款的担保。乙方将作为甲方的代理方占有钢材经销商质押的钢材，并且将作为监管方监管质押物的价值不低于甲方与钢材经销商所约定的最低价值。甲方、乙方和钢材经销商应就货物质押及监管事宜签署《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第2．2条约定，在甲方已经取得本协议第三条项下全部担保的前提下，甲方将根据钢材经销商所申请的具体用款额，在该名经销商核定的用款额度内，通过与业务合作银行将资金提供给钢材经销商。甲方、业务合作银行和钢材经销商将签署《委托贷款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中外运公司（甲方）与品隆公司（乙方）、铁闵公司（丙方）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了《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该合同第1．2条约定，乙方将质物存入丙方仓库时，甲方应制作《质押物清单》。该《质押物清单》须经甲乙丙三方确认，并由三方各保存一份。第2．1条约定，首次质押后，甲方将根据乙方实际用款额确定乙方质物的最低质押量，并通知乙方和丙方。第3．1条约定，乙方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质物存放于甲方指定的丙方仓库，视为乙方已经向甲方交付质物。丙方作为甲方的代理人，代表甲方占有和管理质物，丙方只对《质押物清单》以及《质押物变更明细表》所列质押货物负有监管责任。第6．2条约定，质押期间，丙方承担如下监管义务和责任：（4）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办理质物的交付、更换和提货手续；（6）丙方必须保证仓库内存有符合甲、乙、丙三方确认后的《质押物清单》的所列规格和数量的质物，因乙方原因导致司法机关对质物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的情况除外，但丙方应向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司法机关说明货物已质押的情况并及时通知甲方。2012年9月14日，中外运公司（甲方）与品隆公司（乙方）、久凌公司（丙方）签订《信用仓储监管协议》。该协议1．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委托的监管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4．1条约定，受甲方委托，乙方同意，丙方提供的监管服务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内容，并对这些服务承担责任：派驻监管员在监管现场查验、核对、清点质物，获取和记录质物状况数据，在质物发生变动时，及时更新质物出入库台账；对质物进行监控，发现质物不足或其他异常情况及时报告甲方和乙方，并采取措施制止、纠正。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铁闵公司述称，被申请人与借款人于2012年8月29日签署委贷合同，当日又与再审申请人铁闵公司就质押物签署了《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将质物的占有和监管责任同时交予铁闵公司，但2012年9月14日被申请人又与其关联公司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签署了《仓储监管协议》，质物的实质监管权利由久凌公司行使。对此，中外运公司述称，久凌公司承担监管责任，是中外运公司额外增加的监管人，目的是为了保证更好的质物的安全。但是钢材存放于铁闵市场管理的仓库内是事实，仓储协议提到的两个地址，其中一个就是铁闵市场的仓库，另一个地址是翔云码头仓库，也是铁闵公司管理的仓库。钢材实际是存放铁闵市场仓库的。在协议中明确看出久凌公司监管责任具体范围实际上是有限的，只能做到单据审核、数量核对等书面监管责任，具体出入库管理及操作都由铁闵市场完成，铁闵公司实际行使的是保管责任。庭审中，中外运公司提供久凌公司向铁闵公司发出的《通知补货的函》及收件确认函，证明2013年7月，久凌公司进行质押监管，发现出质人质押货量低于最低控货值，曾致函铁闵公司，要求铁闵公司通知出质人补货，并在补货流程完成前，要求铁闵公司协助暂停出质人质押物的出库操作。铁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质押物的去向，中外运公司和铁闵公司、闵行公司均称，质押物系被出质人自铁闵公司管理的仓库内提走。本院再审认为:中外运公司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品隆公司、昆建公司、荣剑公司、闵鹏公司及保证人铁闵公司、闵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铁闵公司、闵行公司在各借款人用款总额度7000万元内，就各借款人对中外运公司的还款责任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担保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于借款人品隆公司未按照其与中外运公司及渤海银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中外运公司起诉要求品隆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要求昆建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铁闵公司、闵行公司、郑先宝、连爱菊等对品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对此，本院(2014)西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在认定涉案《委托贷款合同》、《联合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函》、《保证书》等合法有效的同时，判决品隆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昆建公司、闵鹏公司、荣剑公司、铁闵公司、闵行公司、郑先宝、连爱菊等对品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铁闵公司、闵行公司认为，根据《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对于本案的借款确立了三种担保方式即借款人的钢材质押、借款人联保小组缴纳的保证金、铁闵公司、闵行公司的担保。根据《联合担保协议》的约定，在实际受偿顺序上，应首先扣划保证金，其次处置质押物，就上述手段不能清偿之部分才能由铁闵公司及闵行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品隆公司作为借款人，其与中外运公司、渤海银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中约定的钢材质押，系债务人品隆公司在保证金之外向中外运公司提供的另一种担保方式。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外运公司在实际扣划品隆公司保证金后，未将质押物处置完毕，则中外运公司有权就未能清偿部分向铁闵公司和闵行公司追偿。也就是说，无论该质押权能否实现，中外运公司均有权就债务人未能清偿的债务要求铁闵公司和闵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针对铁闵公司和闵行公司的再审理由，本案庭审中查明，中外运公司与品隆公司、铁闵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和《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中已经明确，品隆公司应将其所享有所有权且存放于铁闵公司经营的仓库内的钢材质押给中外运公司，作为清偿中外运公司欠款的担保，而铁闵公司将作为中外运公司的代理方占有钢材经销商质押的钢材，并且将作为监管方监管质押物的价值不低于中外运公司与品隆公司所约定的最低价值。虽然中外运公司与久凌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签署了《仓储监管协议》，由久凌公司在一定范围内行使质押物监管职能，但中外运公司并未而解除与品隆公司和铁闵公司签订的《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和《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因此，上述《融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和《动产质押及监管合同》仍然有效并应予履行。事实上，正式由于铁闵公司未尽到上述监管责任和保管责任，导致最终无法处置质押物，且庭审中铁闵公司和闵行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外运公司对于质押物被借款人全部提取负有过错责任，故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中外运公司有权就品隆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要求铁闵公司、闵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中外运公司对借款人品隆公司、担保人铁闵公司、闵行公司等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中就保证的方式及保证担保的范围所作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铁闵公司、闵行公司的再审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西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九万四千二百九十二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审被告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审公告费五百二十元，由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品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荣剑物资有限公司、郑先宝、连爱菊、陈谊华、陈思垠、谢衍杰、李婷婷、张佛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王 建审判员 李彦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