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耶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商业办公楼5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JYL1XU。法定代表人：傅一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韦，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29F。法定代表人：范长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清，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媚，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耶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耶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中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耶罗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代垫运费等，合计210万元。2.耶罗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耶罗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牛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二、驳回中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中牛公司负担800元，耶罗公司负担228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耶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中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虚假诉讼，且中牛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交易习惯和业务往来。耶罗公司与广州江广皮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广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拖欠江广公司的所有货款已经付清。2.因江广公司不能向耶罗公司提供发票，江广公司擅自让中牛公司为其开具了抬头为耶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金额总共为200万元，中牛公司的行为属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中牛公司为应对税务核查的需要，造成双方存在真实交易的假象，欺骗耶罗公司的股东蔡美珠在《对账单》上签名，而蔡美珠在被诱导、欺骗的情况下在《对账单》上签名，并非耶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中牛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对账单》并非本案的债权凭证。3.中牛公司一审期间并未提供送货给耶罗公司或江广公司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中牛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产品销售单》，送货的时间与其发票开具的时间完全一致，中牛公司于产品销售单签订日已确认收货显然不合常理，且案涉交易额巨大，中牛公司不能提供货物的任何交接环节以及提供货物交付后的验收交流环节，与正常的行业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产品销售单》下方“收货人签章”栏没有买受人的签名盖章，不符合常理。最后，中牛公司应举证证明200万元发票对应的是哪批货物，是否已经送货到耶罗公司，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中牛公司在一审期间，关于交货地点、发票的交付时间以及业务参与人员等案涉交易的重要交易细节存在多处前后表述不一致，中牛公司无法交代具体的交易细节，且在庭审中出现诸多矛盾陈述。（三）本案有“新的证据”证明中牛公司虚开发票、《对账单》不符合客观事实。中牛公司存在多次为他人虚开发票的违法行为，并以相同的理由在不同的法院向案外人提起诉讼。案涉《对账单》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为了查清事实，耶罗公司申请了中牛公司员工张燕（《对账单》的具体经办人）、江广公司、运输公司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现耶罗公司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述三个主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本案关键事实。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中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中牛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中牛公司辩称，（一）耶罗公司拖欠中牛公司200万元货款至今未付，不存在“重复支付”的说法。（二）案涉交易在江广公司的介绍下促成，耶罗公司在中牛公司催款至签署确认《对账单》时均未提出异议。中牛公司在耶罗公司提货当天开票，后快递到广州，耶罗公司从江广公司处取票。（三）《对账单》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可以证明耶罗公司与中牛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且耶罗公司尚未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耶罗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为微信聊天截屏，耶罗公司主张系江广公司工作人员财务叶惠芳和与中牛公司工作人员会计马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江广公司要求中牛公司代开抬头为耶罗公司的发票，金额为200万元，该证据拟证明耶罗公司与中牛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为（2019）粤01民终861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中牛公司以同样的方法、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向其他人起诉要求支付货款；证据三为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耶罗公司与江广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中牛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证据四为（2019）粤0103民初271判决书及产品销售单，拟证明耶罗公司与中牛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中牛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中牛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耶罗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德邦公司为中牛公司运货至江广公司的货物明细，包括运货时间、数量、规格等。另，耶罗公司二审期间申请江广公司财务叶惠芳出庭作证，后于二审法庭调查时称叶惠芳向其表示受到威胁，不愿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传唤叶惠芳出庭作证。3.中牛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耶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蔡美珠为耶罗公司持股40%的大股东，其作为公司监事、市场负责人，熟悉公司采购、销售业务情况，不可能在没有交易事实的情况下签署《对账单》。耶罗公司质证认为，蔡美珠没有经过公司授权，签署的对账单不具备法律效力，仅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公司。4.中牛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到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南城税务分局调查耶罗公司取得中牛公司开具的两份《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局申报抵扣的相关资料。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耶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耶罗公司申请张燕、江广公司、德邦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否准许；二、耶罗公司应否向中牛公司支付案涉货款200万元。针对焦点一。耶罗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张燕、江广公司、德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的情况下，耶罗公司再次提出申请，并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本院认为，案涉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中牛公司主张与耶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耶罗公司申请追加中牛公司的员工张燕、江广公司、德邦公司，均非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关于案涉纠纷，张燕、江广公司、德邦公司既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与其三方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耶罗公司的申请，程序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首先，对耶罗公司、中牛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和申请作如下回应：第一，耶罗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耶罗公司与江广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耶罗公司提交的另案判决，案情亦与本案不尽相同，不具有关联性。耶罗公司申请调查德邦公司为中牛公司运货至江广公司的货物明细，已超过举证期提出，且中牛公司所陈述的运货模式亦表明并非中牛公司所有货物均由德邦公司承运，故耶罗公司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耶罗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传唤江广公司财务叶惠芳出庭作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知道案件情况的”个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叶惠芳系江广公司的财务人员，且耶罗公司的该项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故本院不予准许。中牛公司申请调查发票抵扣的相关材料，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院不予准许。其次，耶罗公司主张其系与江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中牛公司，仅提供送货单、合同作为证据，未提供双方任何的货款交易凭证，证明力较低。而蔡美珠作为耶罗公司的股东、公司监事，应当知晓在《对账单》上签名盖章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结合耶罗公司向中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认定耶罗公司应对中牛公司承担《对账单》载明的200万货款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耶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东莞市耶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