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7刑初67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莒南县，农民。2016年3月18日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莒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以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怀兵，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1989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农民。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纪才，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居民。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其军，山东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莒南县，农民。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以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彦，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甲，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莒南县，农民。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以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宾，山东赤嵋律师事务所律师。 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刑诉[2019]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刘某甲、薛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曹现敏、薛喜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怀兵、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程纪才、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姜其军、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彦、被告人薛某甲及其辩护人黎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年初以来，被告人陈某甲多次从孙某等人处收购未经检疫的“小活头”（病猪）并出售给被告人陈某乙及秦某等人牟利，其中销售给陈某乙77910元、秦某5000余元。被告人王某甲明知陈某乙与陈某甲交易“小活头”，仍驾驶货车为陈某乙运输。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在其收猪大院被公安局民警现场查获，2019年4月2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陈某乙主动投案。 2、2018年春天以来，被告人刘某甲从孙某等人处大量收购“小活头”后，将其中的108410元的200余头销售给薛某甲。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某甲被抓获归案。 3、2018年春天以来，被告人薛某甲将其收购的“小活头”销售给刘某2、范某等人，销售数额108410余元。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薛某甲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证据有：检查笔录；扣押清单、交易账本、账单、微信交易明细及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前科查询、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秦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刘某甲、薛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刘某甲、薛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涉嫌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甲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虽然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小活头”并非都是病猪不合格产品。本案涉及伪劣产品需要相关部门的鉴定确认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乙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并系自首，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甲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并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甲涉案数额一般，社会危害较小，没有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并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薛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薛某甲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自愿认罪伏法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年初以来，被告人陈某甲多次从孙某等人处收购未经检疫的“小活头”（病猪）并出售给被告人陈某乙及秦某等人牟利，其中销售给陈某乙77910元、秦某5000余元。被告人王某甲明知陈某乙与陈某甲交易“小活头”，仍驾驶货车为陈某乙运输。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在其收猪大院被公安局民警现场查获，2019年4月2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陈某乙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孙某证实：陈某甲主要收母猪和一些有病“小活头”猪，听说陈某甲收的小活头被人拉到肉联厂屠宰后进了冷库。我收的猪都送给陈某甲和刘某甲了。我卖给陈某甲5、6头母猪，卖给刘某甲10头左右母猪，小活头3头，我和他们都是现金交易。我没有卖过小活头给陈某甲。 （2）秦某证实：2019年正月十五以后，我从陈某甲处买过5、6次小活头，都是挑选160斤左右的小活头，小活头的价格每斤比市场上健康的肥猪价格便宜0.5到0.7元，共5000余元。 （3）张某1证实：陈某甲主要收母猪和一些小活头，小活头就是120斤左右的不健康的、个头小的猪，我从来不买小活头。 （4）庞某证实：我是河东区宏康屠宰厂的经理。陈某乙都是给我送健康的、经过检疫的猪，检疫手续有一部分留存的，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送、送了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我们收购陈某乙的生猪，价格和市场上健康猪价格一样。我不知道小活头是什么意思。我们厂是王某1具体负责收购陈某乙送的猪，谁给陈某乙打款我记不清。我不收死猪。 （5）李某证实：2019年年初陈某乙给我们厂送过几车生猪，都是有检疫的，没有小活头。 （6）王某1证实：我在宏康食品厂收猪，负责给车过磅、收检疫证明。我没见过陈某乙，但过称时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都是陈某乙的，陈某乙来送猪时我都在合格证上记上他的车牌号。我不清楚检疫合格证明上货主的名字都不是陈某乙，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货主的名字都不一样，送猪的人跟我说这都是陈某乙的生猪。我不知道小活头是什么，没有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我们不要。 （7）张某2证实：我认识陈某甲，他平时收母猪往外卖，他还收小活头，现在非洲猪瘟这么厉害，养猪户都不互相串门，怕传染，我都不敢去陈某甲家，我不知道他收了小活头怎么处理的。 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0日，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陈某乙在莒南县公安局文疃派出所辨认出其多次到10号照片上的“庞老板”处去屠宰小活头。经公安人员查看，10号照片就是庞某。 3、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资金交款凭证证实：2019年3月24日，文疃派出所民警从陈某甲处扣押账本5本、账单15张；同年5月15日，从王某甲处扣押违法所得现金3万元，从陈某乙处扣押违法所得现金5万元，以上款项均已交至公安机关财政账户。 （2）陈某甲、陈某乙微信交易清单证实：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19日，陈某乙向陈某甲转账37次共计77910元。（陈某乙微信昵称“南小龙”，陈某甲标注其为“龙龙”，陈某甲微信昵称“文疃生猪交易市场”，陈某乙标注其为“陈叔”）。 （3）陈某甲账本原件及扫描件证实：2019年8月1日，侦查人员对从陈某甲处扣押的账本扫描制表，经核算，陈某甲记录的收购、出售小活头的数量为367头，价格为229130元；母猪数量为234头，价格为374400元。同时，账本显示小活头每斤价格从2元到6.2元不等，重量在140斤以上的价格一般在5元以上。 （4）接受证据清单、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一宗证实： ①2019年6月10日，庞某提交检疫合格证明16张，证实2019年2月至2019年1月，张某3、王某2等人向临沂宏康食品有限公司运送生猪的事实，每次送60-288头。 ②2019年9月12日，李某提交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一宗，证实2019年3月，陈某乙以韩某、王某3的名义向汇融食品厂运送多头生猪，启运地为大店镇。 5、被告人供述 （1）陈某甲供述：从2018年年初开始收购120斤左右的不健康的小活头，小活头基本都卖给陈某乙，每头挣10元介绍费。猪款由陈某乙通过微信转给我。我收购的小活头基本都让临沂一家宏康食品厂拉走了。陈某乙本人没有到过我收猪的院，每次他都安排一个叫王某甲的司机来拉猪。 陈某乙的微信名是“龙龙”。2018年11月到2019年3月19日，陈某乙共给我转小活头款77900元。我自己有5个账本用于记录2018年春天以来收卖小活头的情况，根据账本纪录我共收了小活头300多头，价值21万余元，记不清中间差的13余元是怎么回事。另外孙某还卖给我30头左右小活头。 （2）陈某乙供述：我从2018年11月开始从陈某甲处收购小活头，小活头就是长不大的、有病的小肥猪。每只小活头给陈某甲10元介绍费，每次都是让司机王某甲去拉，王某甲每拉够3趟我给他400元钱，陈某甲将小活头的数量和重量发给我，我通过微信将猪款给陈某甲。到2019年3月份共从陈某甲处买了300多头小活头，价值7、8万元。我收来的小活头都被掺在整车的健康猪中卖给临沂宏康屠宰厂和李官汇融屠宰厂了，宏康屠宰厂负责和我交易的人姓庞，我在手机里给他标注为“庞老板”，汇融屠宰厂和我交易的经理姓李，我在手机里标注的是“汇融李哥”。我卖小活头的方式是把小活头掺在整车健康肥猪中，每车生猪有几十头甚至上百头，我把十几头甚至更多的小活头掺进去一般看不出来，他们检疫的时候每次都是抽4、5头，基本抽不到小活头，这样小活头就蒙混过关了。宏康食品厂负责收购生猪的人叫王某1，我把小活头掺着卖的事没跟屠宰厂沟通过，他们不知道。屠宰厂把小活头屠宰后流入市场，最后上了老百姓的餐桌。市场上经过检疫的肥猪价格是每斤7元左右，但这两个屠宰厂给我的价格比正常健康猪的价格低，按每斤6元左右，每斤小活头我能挣1元左右。我没和宏康屠宰厂负责人说过掺着卖小活头的事。 （3）王某甲供述：2018年春天以来，我经常开着我的鲁Ｑ×××××号白色小货车到文疃镇陈某甲的大院里拉“小活头”，“小活头”就是长不大的、不健康的肥猪。我每次去拉小活头都是陈某乙安排的，我只负责拉猪，我每拉够3趟，陈某乙就现场给我400元现金，我和陈某乙就是一般的雇佣关系。我去陈某甲处拉小活头，有时一天一趟，有时三、四天一趟，每次拉3到5头，现在拉了得有100多次了。陈某乙院里还有很多小活头。 2、2018年春天以来，被告人刘某甲从孙某处或自己在涝坡镇、文疃镇等地收购“小活头”后，将其中价值108410元的小活头销售给被告人薛某甲。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某甲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孙某证实：我卖给刘某甲3头小活头，都是110斤至120斤，刘某甲给我的价格是每斤3.5或3.6元，总价值1000元左右。 （2）宋某（系被告人刘某甲之妻）证实：我不参与刘某甲收猪的事。我家收斤两不够的肥猪，这些猪就是不生长，但不是有病的猪，我们不收死猪。刘某甲说收的猪都检疫了，我在家的时候看见猪耳朵上都有耳标。我没见过检疫人员到我家。我不认识薛某甲。 2、搜查证、搜查笔录4份证实：2019年4月13日，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文疃派出所民警对薛某甲位于莒南县道口镇曹庄子村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客厅抽屉内发现16张买卖生猪的账单，薛某甲当场承认该账单为买卖小活头的账单。 3、书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资金交款凭证证实： 2019年3月27日，侦查人员从刘某甲处扣押买卖生猪现金2000元，账本2本、买卖生猪账单3张。（据刘某甲供述，账本和账单记录的都是收卖小活头的情况，显示每头小活头最低每斤1元，最高每斤5.8元，基本价1.5元左右；账单记录的是3月份卖小活头的情况。） 同年4月13日，侦查人员从薛某甲处扣押小活头交易账单16张（据刘某甲、薛某甲供述该账单均是交易小活头账单，记录的是2019年1月份的交易情况，自1月6日至1月30日，二人共交易108410元的小活头，其中小活头的价格最高每斤3.7元，最低每斤1.5元，基本价3元左右）。 4、被告人供述 （1）刘某甲供述：我从2018年春天开始收猪，直到2019年3月21日因为外面风声很紧，有非洲猪瘟，猪也少了，也就不干了。公安机关扣押我其中一个账本是2019年2月份和1个月卖猪的记录，另外3张纸是今年3月份卖猪的记录，2018年春天以来的其他账本都找不到了。我收的猪一般当天就处理。 2018年春天以来，薛某甲从我这里拉了100多次有2000头左右的小活头，我至少挣了5万元。每头小活头薛某甲给我10元到15元的介绍费。我和薛某甲交易小活头都是用现金，薛某甲的账单都是我写的。出示的这张账单是我和薛某甲一个月交易总额为10万元左右。凡是价格每斤在1元左右的都是快死的。 孙某给我送过十多次小活头，每次送3、5头，少的时候1、2头。除了孙某给我送小活头，其他是我自己开车在收购的小活头，我收的价格比卖给陈某乙、薛某甲的每斤低0.2到0.3元。我收的小活头大部分都卖给薛某甲，少部分卖给陈某乙，我就这两个客户。 （2）薛某甲供述：我从2018年正月开始从刘某甲那里收购小活头卖，小活头就是长不大的100斤到150左右的有病的肥猪，都没有免疫证。平时我都是开着面包车到刘某甲那里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小活头，有的话我就花100元运费让其他拉猪的帮忙把小活头拉到我家的猪圈里。2018年正月以来，我一共从刘某甲那里拉了一百六、七十次，约3000头左右的小活头，每次拉20多头，多的时候30多头，基本上1天拉1次。我从刘某甲处收购小活头每斤3元左右，另外每头我还给他10到15元的介绍费。 我和刘某甲交易都是用现金，最后几次用微信转账。在我家发现的那个账单是去年的账单，具体哪个月的我记不清了。我每天都得买卖20头左右的小活头。同样是小活头价格不一样，这主要看小活头的状态。被扣这张账单上一个月拉了9万多接近10万元的小活头，剩余的账单都我销毁了，基本销售情况和这个月差不多。 我不收母猪和死猪，只做小活头生意。我收购的小活头百分之八十都是从刘某甲那里拉来的，我总共挣了5万元钱。 3、2018年春天以来，被告人薛某甲将其收购的小活头卖给刘某2、范某等人，销售数额108410元。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薛某甲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刘某2证实：我每次都是我儿子刘某1开一辆蓝色货车带我到薛某甲处收150斤以上的小活头，再小的屠宰厂就不要了，收购价比健康肥猪每斤低1元左右。小活头就是那种150斤左右长不大的有病的肥猪。每头给薛某甲10元钱经纪费，刘某1和薛某甲现金结账。 （2）刘某1证实：从2014年6月份开始跟我父亲刘某2干生猪收购生意，以前收健康的肥猪。2018年以后才开始从薛某甲处收购140斤以上的小活头，至少去收了100次以上有2000头小活头，每头小活头能挣20、30元以上，总共挣了至少5万元。每次都是我开货车带刘某2到薛某甲处拉小活头，收购价比健康肥猪价便宜1元钱左右，每头给薛某甲10元钱介绍费，我和薛某甲现金结算。收的小活头和肥猪一起卖到屠宰厂。 （3）邱某证实：我是河东区兴和屠宰厂的法人代表。我认识刘某1和他父亲。2018年以来刘某1父子给我们送了3次160斤以上的大活头，我们只收大活头。 （4）范某证实：我三、四年前就认识薛某甲。2018年我开车去薛某甲那里拉过一次共十几头小活头，没经过检疫，都掺在检疫过的大肥猪里卖给金锣食品厂了。 2、搜查笔录、辨认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20日，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文疃派出所民警对刘某2位于莒南县道口镇前道口村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一楼客厅一张桌子的抽屉内发现一本黑色外皮笔记本，是2019年刘某2、刘某1交易生猪记录。 2019年4月20日，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文疃派出所民警对刘某1位于莒南县道口镇曹庄子村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卧室床头柜抽屉内发现3本黑色外皮笔记本，该笔记本记录了2015年到2018年年底以来刘某2、刘某1与他人交易生猪的记录。 （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5日，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薛某甲在莒南县看守所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范老板”就是到其处拉小活头的人。经公安人员查看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范某。 3、书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资金交款凭证：证实2019年4月20日，从刘某1处扣押4本黑色笔记本，记录了刘某2、刘某1收购生猪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 薛某甲供述：我从2018年正月开始从刘某甲那里收购“小活头”，小活头就是长不大的100斤左右和150斤左右的有病的肥猪。我按照每斤比肥猪低2块钱的价格卖给刘某2，刘某2再卖给沂南张庄镇一家屠宰厂，小一点的小活头我养一段时间，养到140斤以上比肥猪低的价格卖给刘某2了。我收的3000多头小活头大部分都卖给刘某2了。这些小活头被屠宰后都流入市场，上了老百姓的餐桌了。我的小活头除卖给刘某2，还有临沂金锣食品厂的范某从我这里拉过一次，共拉了十几只小活头，总价值5000元左右。 在我家发现的账单是去年某一个月的账单，我几乎每天都得卖20多头小活头，总价值7260元。这个账单上记录了一个月拉了9万多元，接近10万元。我拉的“小活头”都是刘某甲给我供应的，账单也是刘某甲写给我的。我不收购母猪和死猪，只做“小活头”生意，我总共挣了5万元。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莒南县公安局文疃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23日在巡逻工作中发现，于同日立案侦查。 （2）莒南县公安局文疃派出所出具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同时证实该所民警于2019年3月23日在现场将陈某甲抓获归案，同年3月27日抓获刘某甲，4月2日抓获王某甲，4月10日陈某乙主动投案，4月13日抓获薛某甲。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经查询，陈某甲于2016年3月18日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莒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某乙、王某甲、刘某甲、薛某甲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人员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刘某甲、薛某甲人的出生时间，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个人基本信息核实表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党员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刘某甲、薛某甲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明知是病猪而以次充好，予以收购，并销售给他人加工食品供人食用，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陈某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被当场查获，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刘某甲、薛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薛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玲 人民陪审员  孟凡亮 人民陪审员  王言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