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128号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5号。法定代表人：范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平，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学，北京华城（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5号总部经济基地大楼1513号。法定代表人：钟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婷，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曼，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码头镇河北廊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翔路康得复材厂区。法定代表人：钟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男，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廊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显路以南凤翔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钟玉，董事长。被告：新疆乾沅世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昆明路518号阳光天和小区1号楼801-2室。法定代表人：王琳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亚楠，男，新疆乾沅世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公司）与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集团公司）、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信公司）、新疆乾沅世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沅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吴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吴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得集团公司、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共同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初始交易金额214000000元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截止至2019年1月28日的利息6568611.11元、违约金4582561.86元；自2019年1月29日起利息、违约金按照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约定执行）；2.康得集团公司、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前期律师费200000元，后期律师费按照实际发生支付）；3.康得集团公司以质押的2000万股康得新股票（证券代码：002450）及因送股、转增股份等所形成的派生股权以及因持有质押股票及其派生股权而取得的股息红利等孳息收入所得价款对诉讼请求1、2、4中康得集团公司、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东吴证券公司有权以前述股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诉讼请求1、2、4项中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康得集团公司、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5月8日，东吴证券公司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东吴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以下简称2017回购业务协议)，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回购业务；同日，双方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2017回购交易协议），初始交易金额为2.14亿元，标的证券数量为2000万股；东吴证券公司履行完毕融出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2018年6月26日，东吴证券公司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编号为47756《东吴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2018交易业务协议)，双方就2017业务协议展期达成一致，并变更争议解决机构为北家市海淀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2018年6月29日，双方签署编号为47756《股票质押式回购延期购回协议书》(以下简称2018延期购回协议)。2018年7月13日，康得材料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出具《担保函》，就东吴证券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的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交易协议编号：51760、51937、51976、46753、47145、47755、47756、52026)及2018延期购回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中载明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8227万元，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7月13日，中安信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出具《担保函》，就东吴证券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的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交易协议编号：51760、51937、51976、46753、47145、47755、47756、52026)及2018延期购回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中载明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8227万元，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乾沅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出具《担保函》，就东吴证券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的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交易协议编号：51760、51937、51976、46753、47145、47755、47756、52026)及2018延期购回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中载明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8227万元，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康得集团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购回义务及相应责任，各担保方亦应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康得集团公司未按照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及2018交易业务协议、2018延期购回协议等约定及时支付利息，且标的证券跌破预警线、平仓线后未补仓，已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康得集团公司应提前购回，偿还初始交易金额、利息、违约金等以及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全部费用。同时，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应当依据《保证合同》《担保函》等约定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康得集团公司、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未作答辩。东吴证券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8日，康得集团公司（甲方）与东吴证券公司（乙方）签署2017回购业务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2018年6月26日，东吴证券公司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2018交易业务协议，双方就2017回购业务协议展期达成一致，并就合同条款进行了重新约定。2018交易业务协议第一条约定：（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甲方将所持有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行为。（三）购回交易：指甲方按照约定返还乙方资金并支付息费，乙方解除标的证券及待购回期间产生的孳息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八）初始交易金额：指双方约定的，初始交易时的交易金额，甲方实际所得金额应扣除相关交易费用。（九）购回交易金额：指双方约定的，到期购回交易时的交易金额，实际购回交易金额按实际发生的交易天数计算。（二十）违约金：指一方违约后，向另一方支付的罚息，按自然日计收。违约金金额=尚未归还本金*日罚息率*罚息天数，其中：罚息天数=了结日期-违约起始日，日罚息率以交易协议为准。（二十一）预警线：即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预警线时，交易进入警戒状态。交易日日终，若按照当日收盘价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线时，乙方应启动客户补充质押申请流程，通知甲方履约补充质押物或追加保证金，提请甲方使履约保障比例达到预警线以上。甲方须在接到乙方通知后的下一个交易日13:00前完成质押物补充或追加保证金。（二十二）平仓线：即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平仓线时，交易进入触发状态。交易日日终，若按照当日收盘价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时，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违约处理。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号（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在购回交易时一并收取。利息一般直接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收，特殊情况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应收利息=尚未归还本金*（利率/365*天数）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第二十三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一）根据清算结果甲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依约釆取履约保障措施的；（七）甲方发生合并、兼并、分立、停业、吊销营业执照、注销、破产，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活动，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足以影响履约能力的情形；（八）甲方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或者出现其他可能会对其到期购回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形。第四十六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提到至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的；（四）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提前购回的;（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第四十八条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六第（二）（三）（四）（五）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第五十条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的，乙方有权待限售期满后再行处置或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第五十一条乙方为实现质权及进行追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7年5月8日，康得集团公司（甲方）与东吴证券公司（乙方）签署2017回购交易协议，约定初始交易日2017年5月11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5月10日，交易期限364天。东吴证券公司向康得集团公司发放融资初始资金214000000元。2018年6月29日东吴证券公司、康得集团公司又签署2018延期购回协议，协议载明：初始交易日2017年5月11日，原购回交易日2018年5月10日，延期后购回交易日2019年5月9日，标的证券名称：康得新，标的证券代码：002450，标的证券数量（股）：20000000，初始交易金额（元）214000000，延期后购回交易金额（元）：243479010.08，原融资年利率（%）5.25，延期后融资年利率（%）8.5，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4，平仓履约保障比例（%）133，提取履约保障比例（%）172，违约金比率（%）0.03。2018年7月13日，康得材料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出具《担保函》，就东吴证券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的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交易协议编号：51760、51937、51976、46753、47145、47755、47756、52026)及2018延期购回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中载明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8227万元，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7月13日，中安信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出具《担保函》，就东吴证券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的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交易协议编号：51760、51937、51976、46753、47145、47755、47756、52026)及2018延期购回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中载明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8227万元，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乾沅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出具《担保函》，就东吴证券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与康得集团公司签署的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交易协议编号：51760、51937、51976、46753、47145、47755、47756、52026)及2018延期购回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中载明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8227万元，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皆约定：主协议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主张和实现担保的顺序和范围，保证人均予以认可。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股票质押初始交易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应由债务人承担的款项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东吴证券公司在本案中确认，康得集团公司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19日，自2018年9月20日起未再支付利息。2018年11月7日，东吴证券公司向康得集团公司发出《股票质押回购业务补仓通知书》，主要内容系告知康得集团公司截止至2018年11月7日收盘，该笔业务履约保障比为126.11%，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133%，要求康得集团公司需在下一个交易日闭市前提前购回或按照列举措施使履约保证比例不低于预警值。康得集团公司未就此采取相应的措施。在本案中，东吴证券公司还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提前到期通知书》，内容是要求康得集团公司收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提前购回，偿还项目本金、利息和罚息。但是东吴证券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送达凭证，东吴证券公司主张至迟到2019年1月28日向康得集团公司送达了该《提前到期通知书》。2017年5月11日，康得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康得新股票（证券代码：002450）2000万股质押给了东吴证券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数量2000万股，质押登记编号25750120170511S000594171。另查明，因本案诉讼东吴证券公司与北京市华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1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2017回购业务协议、2017回购交易协议、2018交易业务协议、2018延期购回协议系东吴证券公司和康得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东吴证券公司依约向康得集团公司提供了2.14亿元初始交易金额，但康得集团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交易期内的利息，在履约保障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率时，亦未及时提前购回或按照列举措施使履约保证比例不低于预警值，故对东吴证券公司主张康得集团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27日交易期内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6478630.14元及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51699.47元，回购支付初始交易金额214000000元及迟延购回违约金（以220478630.1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的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东吴证券公司关于补仓违约金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2018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一条明确约定康得集团公司违约时其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故东吴证券公司要求康得集团公司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主张，应予支持。但东吴证券公司现仅提交18万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本院判决康得集团公司承担实际发生的律师费18万元。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康得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康得新股票2000万股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并于2017年5月11日办理了质押登记，故本院对东吴证券公司主张对案涉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虽然有债务人提供的质押又有第三方提供的担保，但协议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故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就本案康得集团公司的债务应依法在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向康得集团公司追偿。综上，东吴证券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康得集团公司、康得材料公司、中安信公司、乾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交易期内应支付的利息6478630.14元（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27日）及利息违约金51699.47元（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7日）；二、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初始交易金额214000000元及迟延购回违约金（以220478630.1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的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0元；四、若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则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案涉质押的康得新股票（证券代码：002450）2000万股的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新疆乾沅世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上述一、二、三项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向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新疆乾沅世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向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5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3581元，由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新疆乾沅世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49387元，由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