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3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64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住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系被害人陈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住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系被害人陈某1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2，男，1992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住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系被害人陈某1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3，女，1986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住毕节市。系被害人陈某1之女。被告人陈电平（又名陈谷子），男，1955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5日被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辩护人梅军，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毕某1、毕某2、毕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毕某1、毕某3，被告人陈电平及辩护人梅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电平家与其二弟陈某3家共用一根水管引水，2019年农历四月左右，陈电平二弟被害人陈某1家水管没有水，陈某1之子毕某1经陈某3、陈电平同意，便在陈电平家水管上接水管引水到其家，后陈电平、陈某1堂弟陈先平又在陈某1家的水管上接水管引水。2019年6月6日晚23时许，陈电平发现其家水管放不出水，便到陈某1家找陈某1，二人因吃水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陈电平连续多次对陈某1胸部、四肢拳打脚踢，致陈某1当场死亡，随后，陈电平跑到陈某3家称陈某1醉死在他家地上，叫陈某3去看陈某1，陈某3之妻况必先等人去看见陈某1倒在地上后遂由陈某3等通知陈某1家人，当晚，陈某1家人赶回家发现陈某1已死亡并于次日早上6时许报警，2019年6月7日7时左右，陈电平在其家被民警抓获。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遭钝性暴力损伤胸部造成胸骨、肋骨多发性骨折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人陈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陈电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电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毕某1、毕某2、毕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陈电平赔偿死亡赔偿金187080元、丧葬费31300元、交通费2080元、火化费1400元、赡养费3560元，共计225420元。被告人陈电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与被害人打架事出有因，被告人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其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胞兄弟，被害人骂被告人违背社会良俗，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年纪大，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医疗；5.被告人系酒后激情犯罪，不是预谋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电平与被害人陈某1均系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村民，陈某1系陈电平二弟。陈电平家与其三弟陈某3家共用一根水管引水，后因陈某1家水管没有水，经陈电平、陈某3同意，陈某1之子毕某1将其家水管接入陈电平、陈某3家水管。2019年6月6日晚23时许，陈电平发现其家中水管放不出水，便到陈某1家查看，到陈某1家中后二人因吃水问题发生口角，陈电平用拳脚连续踢打陈某1胸部、四肢等处，将陈某1打倒在地上后离开。当晚，外出的陈某1家人得知陈电平、陈某1打架后赶回家中，发现陈某1已经死亡。次日6时许，赶到现场的陈某1女婿谢某报警，随后公安民警到陈电平家将其抓获。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遭钝性暴力损伤胸部造成胸骨、肋骨多发性骨折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7日6时50分，毕节市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的谢某电话向110报警称，其岳父陈某1与陈电平在2019年6月6日晚发生打架，现陈某1已经死亡且身上发现有伤痕，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接警后，赫章县公安局威奢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赶到现场开展走访调查工作。同日，赫章县公安局对陈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7日7时17分，侦查人员在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陈电平住宅旁的猪圈房内将陈电平当场抓获并带至威奢派出所进行调查。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赫章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7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将陈电平传唤到赫章县公安局威奢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6月7日对陈电平刑事拘留，6月20日对陈电平执行逮捕。4.赫章县人民法院（2010）黔赫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3月5日，赫章县人民法院以陈电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5.户籍证明。证明：（1）陈电平，男，1955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2）陈某1，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281959××××××××，汉族，初中文化，住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6.通话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明：陈某3电话187××××6790于2019年6月6日23时42分、23时54分两次主叫金某电话151××××8114，通话时长分别为59秒、32秒。7.户口注销证明。证明：陈某1因他杀死亡，于2019年6月10日被注销户口。8.安葬说明。证明：陈某1于2019年6月9日火化后安葬在威××乡山英村××组公墓。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1）第一次勘验：2019年6月7日11时07分至14时13分，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陈某1家住房，现场东面为陈某1家老宅、南面为毕杰家住房、西面为陈电平家住宅、北面为毕宣桥家住宅。中心现场位于陈某1家院坝和住房内，从南侧小路进入陈某1家房屋前院坝，见该房屋为两层砖混结构楼房，从一楼西侧房门进入，该门为黄色木质门，门锁完好，呈关闭状，打开房门进入，此间为客厅，客厅大小为470ｃｍ×465ｃｍ×326ｃｍ，客厅地面为水泥地面，南墙西侧紧靠为沙发，西墙南侧紧靠为沙发，西墙北侧紧靠为冰箱，东墙中部紧靠为一单人沙发，东墙北侧紧靠为立式音响，北墙中部为电视柜，紧靠电视柜东侧有一音响，北墙东侧卧室门，呈打开状，在该卧室房门地面距西侧门框32ｃｍ、距南墙365ｃｍ处地面上见有疑似砂石（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卧室房门地面距西侧门框30ｃｍ、距南墙377ｃｍ处地面上见有疑似砂石（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从北墙东侧房门进入为卧室，该卧室北墙中部为窗户，紧靠北墙西侧为一木质床，紧靠南墙西侧为木质床，东墙中部紧靠为一立式木质衣柜，其余未见异常，尸体被陈某1家人移出清洗、穿衣准备装棺。（2）第二次勘验：2019年8月1日10时49分至11时52分，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现场位于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陈某1家住房，中心现场位于陈某1家、陈某3家住房，从南侧联户路进入为进入陈某1家院坝内过道，过道东侧为陈某1家火房，西侧为围墙，该过道中部距陈某1住房房门940ｃｍ。陈某1家院坝南侧东部见有台阶，台阶连接陈某3家房屋，该房屋为瓦房，房屋北侧为排水沟，从排水沟往东至陈某3家房屋后门，见该门为木质门，将房门打开，此间为杂物室，内见堆放有杂物及煤炭，该门距陈某1家住房房门1500ｃｍ。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6月7日17时20分至17时30分，侦查人员在赫章县公安局威奢派出所对陈电平进行人身检查，采集陈电平的正侧面照片、指掌纹、手机卡信息，提取陈电平血样、尿液，提取并扣押陈电平所穿的花格子加绒衬衣1件、灰色长裤1条、红色毛线鞋1双、蓝色帽子1个。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9年8月1日，徐某在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其家中对死者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上的人是其丈夫陈某1。同日，况必先在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辨认出陈某1家门前10米左右的伙房旁边的巷道里就是陈某1被害当晚其看到陈某1家屋里情况时所站的位置。2019年8月14日，陈电平在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陈某1家中，辨认出陈某1家中耳间房间就是2019年6月6日23时许其将陈某1打伤致死的地点。4.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6月7日，侦查人员在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对毕某1的血样进行了采集提取。三、鉴定意见1.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赫）公（司）鉴（法尸）字［2019］43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6月7日11时30分至13时40分，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赫章县威××乡山英村××组对陈某1尸体进行检验。（1）尸体检验：①衣着检查：崭新蓝色寿衣寿服，穿戴整齐。②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4.0ｃｍ,发育正常，营养较好，尸斑暗红色，位于身体背侧低下未受压部位，重压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以手足指最为强硬。头面部：面部灰白色，头发白色，家属在清洗时已剃除，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双瞳孔圆形等大可视，直径0.6ｃｍ，双眼球睑结膜充血，左右耳腔、鼻腔、口腔内无异常，口唇稍紫绀，牙齿黄色，口颊黏膜无异常，右下颌见3.9ｃｍ×2.7ｃｍ表皮剥脱伤，头颅未扪及包块及骨折征象。颈项部：无异常损伤。胸部：左胸部锁骨处至剑突部见22.3ｃｍ×22.5ｃｍ皮下出血呈青紫色，皮下呈捻发感，剑突部见不规则表皮剥脱伤，胸部按压塌陷，广泛性扪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腹部：无异常损伤。背臀部：右肩胛部见面积为8.6ｃｍ×4.ｌｃｍ点状出血点，右肩胛下缘见18.7ｃｍ陈旧性疤痕一处，右腋后线第10肋处见6.7ｃｍ×1.5ｃｍ皮下出血。四肢：左肘部见11.4ｃｍ×2.6ｃｍ皮下出血伴1.5ｃｍ×1.ｌｃｍ、2.ｌｃｍ×1.5ｃｍ、2.2ｃｍ×0.9ｃｍ表皮剥脱伤；右上臂后外侧见2.6ｃｍ×0.6ｃｍ表皮剥脱伤，右肘关节横侧见6.2ｃｍ×4.3ｃｍ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伤，右肘部见9.9ｃｍ×9.3ｃｍ皮下出血，右前臂桡背侧见12.3ｃｍ×7.6ｃｍ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伤；左膝关节下缘见6.3ｃｍ×3.8ｃｍ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伤。生殖器及肛门：无异常损伤。③解剖检验：头部解剖：冠状切开头皮，头皮下无出血、淤血，颅骨光滑无骨折征象，内板无骨折，大脑、小脑、各脑室及颅底无异常。颈部、胸部、腹部解剖：纵形直线切开颈胸腹部，颈部肌群无异常，前胸壁肌肉组织广泛性淤血，胸骨中段横形骨折，左锁骨中线斜向外下第3至10肋骨骨折，右腋前线第2至7肋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断端突入胸腔，肋间肌肉组织广泛性淤血，左胸腔血染，右胸腔积血，量约300ｍｌ，双肺未见损伤，心包无破损，心脏无异常；胃内见流质状食糜，量约200ｍｌ;肝脏黄色样变，质硬，其余未见异常。④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双手十指指甲拭子、指纹、掌纹等相关检材备检。（2）论证：根据上述检验所见：①死亡原因及致伤工具：死者损伤位于胸部、左胸部见大面积皮下出血，皮下呈捻发感，胸部按压塌陷，广泛性扪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解剖见胸骨、左右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肋骨骨折断端刺入胸腔，右胸腔内积血，以上损伤程度严重，应为钝性暴力重复损伤所致，拳击、踩踏可形成，造成胸骨、肋骨多发性骨折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死者双上肢、左膝部等处见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伤，分析为互动过程中抓打或碰撞形成。②死亡方式：死者损伤主要位于胸部，胸骨、左右肋骨多发性骨折，损伤程度严重，为重复损伤形成，系他杀死亡。③死亡时间：根据尸体现象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0小时以上。（3）鉴定意见：陈某1系遭钝性暴力损伤胸部造成胸骨、肋骨多发性骨折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622号鉴定书。证明：（1）所检的陈电平左手环指指甲拭子检材检出的ＤＮＡ与死者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1017。（2）所检的陈某1左手拇指指甲拭子、陈某1左手中指指甲拭子、陈某1左手小指指甲拭子、陈某1右手拇指指甲拭子检材检出的ＤＮＡ与陈电平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4×1015。（3）不排除陈某1是毕某1的生物学父亲。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747号检验报告。证明：陈电平的胃内容物、心血检材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四、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7日凌晨0时40分左右，我妻毕某3打我电话给我说我岳父陈某1和他大哥陈电平打架，被陈电平打死了。当时我在水城打工，我妻子毕某3喊我来我岳父陈某1家看一下。我当天早上3点过钟从水城赶到我岳父家，到的时候已是早上5点过钟了，我岳父陈某1已经被洗了身上穿了寿衣，我发现陈某1胸部、手上有青紫的伤痕，我岳母徐某和我舅子毕某1说怕陈电平家报复不报案了，我说不行，必须要报案，我就用我的手机181××××9332打110报警了。2.证人毕珍旺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晚11点过，我在家中玩手机，听见陈电平到陈某3家门口来喊陈某3，说他经过陈某1家门口，看见陈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喊了好多声喊不应，让陈某3和他一起去看看情况。陈某3说陈某1经常喝酒，不要管他死活，他懒得去。两三分钟后他们都没去，我想如果陈某1是喝酒醉的话，我去把他扶起来。之后我就穿好衣服来到陈某1家，就看到陈某1家外面的门是开起的，放电视的客厅灯是开起的，里面的一间卧室门及灯也是开起的，陈某1睡在客厅和卧室过道的地上，上半身在客厅这间，下半身在卧室那间，身上只穿一件短袖Ｔ恤和一条内裤。我进去到陈某1的旁边喊陈某1，喊了很多声陈某1都没回应。我就出来到隔壁陈某1的大儿子毕某1家去喊毕某1，毕某1家门是关起的，我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答。我就来到陈某3家门口喊他，说陈某1在地上睡起，喊都喊不应，家里面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喊陈某3和我一起去把陈某1扶起来睡觉，陈某3就说他家一个人都没有在屋头，他懒得去。之后我们就说打电话给陈某1亲人，陈某3就打电话给陈某1的大儿子毕某1，但打不通。我又打微信电话给毕某1的媳妇，还是打不通。之后我又打电话给陈某1的二儿子毕某2，电话接通后，我告诉毕某2陈某1在家里地上躺起，毕某2的哥和妈都没有在家。毕某2就问我怎么在地躺起，是不是喝酒醉了。我就回答说我不晓得，喊毕某2打电话给他哥毕某1，让他们回来看一下。过了几分钟后，我又打电话给毕某2，我问他打通电话没有。毕某2说打给他姐了，他姐打电话联系后说毕某1在他老丈人家。之后我又打电话给我大舅苏发兵说请他联系毕某1家老丈人，告诉毕某1他父亲陈某1的情况。之后陈某1家大姑娘小占云就打微信电话给我，问我陈某1是什么情况，我就告诉她说陈某1在地上睡起，喊不应。陈某1家大姑娘就问我是否有人和陈某1吵架、打架等，我说不清楚。过了几分钟，小占云又打电话喊我去看陈某1的情况。之后我就喊起三伯娘况必先一起和我去，我们两人来到陈某1家后，我又喊陈某1，喊了几声，陈某1也是没有答应。况必先就对我说，这个人看起来是不行了。之后我们出来，我就打微信电话给小占云，对小占云说况必先说陈某1看起来不行了，之后我就把电话拿给况必先给小占云说，她们讲了几分钟。我们两人来到陈某3家，小占云又打电话来给我，让我们去确认陈某1死亡没有，我又拿过电话给陈某3与小占云通话。之后陈某3之子毕珍应去喊他爷爷一起去看陈某1的情况，在喊的过程中，陈某1的妻子徐某、陈电平妻子金某、陈电平的女儿陈小飞、陈电平的孙子小浪浪、还有一个司机几人就一起从外面回来。陈某3、陈电平、况毕先、毕珍应和陈某1的父亲我们几人就和他们一起来到陈某1家，陈某1的妻子徐某就去喊陈某1，喊不答应，陈某1的妻子徐某就用手去摸陈某1，说都冷冰冰的了。然后徐某就喊我们把陈某1抬在沙发上，我和毕珍应、小浪浪、徐某等人就将陈某1抬在沙发上，在抬的过程中，就发现陈某1的腋窝处还有体温，我们就说打电话给120。拨通120的电话后赫章120就告诉我们威奢120的急救电话，让我们联系威奢，我们挂掉电话后就联系威奢120急救，拨打电话没人接。之后陈某1的父亲就说这个人救不活，没用了，喊该去买东西就去买东西。徐某拿了1200元给我，我和陈某3、金某及送徐某他们来的司机我们四人就一起到威奢街上来购买白事用品了。当晚我最先到陈某1家后看到陈某1睡在客厅和卧室的过道地上，陈某1是平躺在地上，头偏右边点，一只脚是伸直的，一只脚弯曲的，好像是右脚弯曲。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我在赫章看病，晚上我和我大嫂金某在赫章县城她家姑娘陈某2家住。晚上11点过左右，陈某3打电话给金某讲陈电平和陈某1打架，他们不敢拉，金某就叫她姑娘陈某2和我们一起去看，我和金某坐陈某2的车子就到威奢来了。我们晚上12点左右到威奢家中，看到陈某1在我家进屋的左边耳间屋里单人沙发旁边地上仰面躺起，头朝门边，脚朝里面，有一只脚是弯起的。穿的拖鞋一只在脚上，一只在电视柜脚下。我去摸他的脖子，还有热气，我喊他喊不答应，他的眼睛还是睁起的，我给他把眼睛摸闭上了。后来我家老公公来摸了一下陈某1的脖子，讲他没有气了，救不了了，后来就没有喊医生来了。陈某1和陈电平当时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我不知道，陈某3也没有跟我们讲。二十年前陈某1用锄把打过陈电平的头部，当时处理赔了陈电平几百块钱的医药费。陈某12019年6月9日火化了安埋在本组的公墓里了，安理费用全部是我家出的，用了35000元左右。陈电平平时精神是正常的，以前爱喝酒，近几年来家人控制他喝酒，他很少得酒喝，他的性格有点暴躁，他的直系亲属中没有精神病家族史。我家的饮用水是从陈电平和陈某3他们两家接来的，是他们两家同意了的。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的晚上大约10点过钟，我在街上游玩，我母亲金某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陈电平和我二叔陈某1喝酒了，叫我赶紧回家来。当时我母亲金某和我二婶徐某是在赫章看病住在我家，我回家来后，金某、徐某和我还有我丈夫陆鑫就开车到威奢老家去。到晚上12点左右我们就到陈某1家，看见陈某1在耳间和卧室的门中间地上躺起，我去摸他的脖子，只有点温度，徐某他们就把陈某1抬在沙发上躺起，大家都说人是死了救不了的了，赶紧安排后事，我们大家就准备后事，华珍梦他们洗陈某1的身上准备穿寿衣，第二天早上陈某1的姑爷谢某突然报案了。我去看时大家都没说什么，所以我不知道陈某1是怎么死的。金某打给我的电话是151××××8114，我的号码是152××××1917。5.证人毕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晚上11点过钟，当时我在威奢乡营盘村野猫洞组的我老丈人苏义学家，毕珍旺打电话喊我快回家，说我爸爸陈某1不行了。我骑摩托车赶回家来，到家时已是晚上12点过钟了，我看到我爸爸陈某1睡躺在我家耳间沙发上，金某、我母亲徐某她们在旁边，我就喊我爸爸陈某1，喊不答应，我摸他身上是冰的，他是死了的。也没听她们讲什么，我和我母亲想到人死了，就准备把我爸爸洗装好，看个时间安埋了。当时我给我爸爸洗身上，我发现他胸部有青紫的伤印，我就想到是被打死的。快天亮时我姐夫来了，我和他商量就报警了。我爸爸陈某1是我家自己安埋的，陈电平家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和我们协商安埋的事。我没听到谁说过陈某1是谁打死的，只听到我三婶况必先说，当时她看到陈电平在我家，还听陈电平当时说：“你起来嘛，你狠得很，你起来嘛。”别的就没听到别人说什么了。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晚上11点钟左右，我在我家老房子里捡煤炭，听见我大哥陈电平在我二哥陈某1家那里讲话，内容是“你告了我好多黑状”，接着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感觉像是手打脸的声音，打了之后又听见我哥说“你告了我好多黑状”，这样重复了几次，但我没有听见我二哥的声音。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我家老房子和我二哥家相距二十米左右，老房子又是瓦房，所以我听得清楚。然后我就回我家新房子里去对我媳妇况必先说叫她去听一下，怕哥哥在二哥家打架，然后我媳妇就去听了。在她去听的这个过程中，我打电话给我大嫂说要她赶快回家来了，我哥是在我二哥家不知道是打架还是做什么，我听见“啪啪”的，怕打出祸来。过了两分钟，我媳妇就回来对我说她在我二哥家圈的那里听，听见我哥讲话的声音，但具体讲话的内容她没有说，她说没有听见我二哥的声音，也没有听见打的声音。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哥陈电平就来我家对我说要我去看一下我二哥，怕喝酒醉死掉，在他屋里的地上睡起。我对他说我不去。又过了两分钟，我侄儿子毕珍旺来我家对我说要不我们去看一下，我说喝酒醉的人我历来都不去看的，要看等他三伯娘和他去看。然后我媳妇就和毕珍旺就去我二哥家，他们去了后站在我二哥家门口喊我二哥，我二哥没有回应，他们就回来了。回来后他们说我二哥睡在地上的，头是朝门方向，脚是朝屋里的，我二哥的嘴上还有苍蝇，家里的灯也是亮着的。然后我们一直在我家院坝里坐着，我大哥也和我们在我家坐着。过了十多分钟，将近晚上12点钟的时候，我大嫂金某和我二嫂徐某就回家来了，我们就一起去我二哥家看，去了后我侄女陈某2摸了一下我二哥的脖子，对我们说脉还在跳的，然后毕珍旺就打120120的说路远得很没有来。后来我父亲去摸了一下，对我们说人都死了，打电话去吵人家做什么，来都是多余的来。然后就通知亲戚、团转人到场，商量去给我二哥买寿衣之类的东西。我们买东西回去之后，我们看见我二哥的胸口周围有伤痕，我侄儿子毕珍梦当时还用手机拍了照片。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二哥的女婿谢某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报警了。当天晚上我们去我二哥家看的时候，我看见我二哥是侧身睡在地上的，但是当时是心慌的，没有注意是哪侧着地，他的头是在放电视机的那间屋，脚是在睡觉的那间屋里，身体是在两间屋的中间，上身穿一件短袖Ｔ恤，下身穿一个三角裤，当时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伤，也没有看见有血迹。以前我大哥砍伤陈先品的事情，我二哥告过他的状，我大哥和我二哥其他的没有什么矛盾。我大哥平时喝酒都是喝得醉醺醺的，昨天也是喝了酒的，我二哥平时也是喜欢喝酒的。我家直系亲属中没有发现哪个有过精神病，我大哥没有精神病，只要不喝酒对人些是好得很的。7.证人毕珍应的证言。证明：陈电平是我大伯，陈某1是我二伯。2019年6月6日晚上11点过钟我在家里睡觉，就听到我大伯陈电平和我父亲陈某3在我家门口讲话，听到陈电平给我父亲陈某3说他从我二伯陈某1家门口过，看到陈某1睡在屋里地上，他去喊陈某1喊不答应，叫我父亲陈某3去看一下。我听到后我就起床，到当晚12点左右我二伯娘徐某他们从赫章赶来，我就和他们去看陈某1，去时看见陈某1仰起睡在他家耳间和卧室的门边地上，我就和徐某、毕珍旺把陈某1抬在沙发上躺起。我用手摸他口和鼻子，发现他没有气了，像是死了。当时他是穿一条兰色内裤，一件白花色的短袖衣服，我看见陈某1的右手臂有点青紫的伤。陈电平平时是正常的，精神是好的。2019年的6月6日晚上8点左右的时候，我在我家门口的坝子里玩，陈电平从陈玉先家那个方向过来遇到我，当时我看陈电平说话的样子像是喝了酒的。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我在赫章县健友医院看病，晚上陈某1的媳妇徐兰先和我在我姑娘陈某2家，我们都快要睡觉了，陈电平的三兄弟陈某3打电话给我对我说陈电平和陈某1在家里打架还是打鬼，当时我没有听清楚，我拿电话给徐兰先听，她说陈某3是说陈电平和陈某1在家里打架。当时我姑娘在外面吃饭没有在家，我们就马上打电话给她叫她送我们回家。我们回到威奢家里的时候估计是晚上12点左右了，我们就去陈某1家看，看见陈某1睡在他家看电视的那间屋和睡觉的那间屋的门中间，左脚是弯着的，右脚是伸直的，当时我记得他穿着一条短裤，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装着半瓶酒的矿泉水瓶子和一个装有半杯酒的一次性杯子。在场的小茂仲摸了一下陈某1的脖子，说是血管还有点跳动，然后他就用双手在陈某1的胸部按了一下，并说叫打120，旁边就有人说他不懂，叫他不要乱按，然后他就没有按了。接着我叫我的老公公摸一下陈某1，看还活得起不，我老公公摸了一下说没有挽救了，后来我就和陈某1的媳妇她们去买衣服之类的东西了。我家和陈某1家平时没有矛盾。陈电平精神上没有问题的，他的直系亲属中没有发现哪个有过精神病，平时我们家里人都不让他喝酒，我们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喝不喝我就不知道了。9.证人况必先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晚上10点过钟，我丈夫陈某3在老房子捡煤炭添火的时候听见他大哥陈电平在二哥陈某1家闹，他就对我说叫我去听一下，我在老房子那里听得见，出来在场坝里听不见，我就走到陈××××路口巷子那里，看见陈某1家的房门是开着的，电灯是亮的，看见陈电平的身影和听到打得噼啪的声音，嘴里说“你跟我讲清楚”，又听见打得“啪”的一声响，说一下打一下，像打在皮沙发上的声音，屋里只发现陈电平的身影和打人的动作，没有看见陈某1和听见他的声音，我就转回来跟我丈夫陈某3说真的打起来。陈某3说怎么办，我说打电话给大嫂。陈某3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去喊人，我到陈华家去喊陈华家女的吴维飞，吴维飞说一大晚上我们两个去了也拉不了。我在她家坐了几分钟就回家来，回到家时陈电平在我家场坝里，他跟陈某3说陈某3的二哥倒在地上长拉拉的睡起，不晓得是喝酒醉不是啥子，叫陈某3去看，陈某3说他看不起。陈电平说怕死掉，陈某3说管他死不死。毕珍旺走到我家场坝里来对陈电平说要陈电平和他去看一下，陈电平说他看不起。毕珍旺要陈某3和他去看，陈某3说他不去。毕珍旺说一个都不去他是不去的，我就说我和他去，我们就一起到陈某1家里。去到陈某1家门口，毕珍旺在门边喊陈某1，喊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我就进屋去看，看见陈某1睡在地上，身上穿一件半袖褂褂，穿一条短裤。我喊陈某1，喊不答应。我用手机照陈某1的脸上看，看见陈某1的嘴皮是乌的，有苍蝇在嘴边爬起，我就出来。毕珍旺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死掉了。我们转到我家场坝里的时候陈某3问我什么情况，我说人都死掉了，他叫我不要乱说。在我儿子去喊他爷爷起来的时候，陈某2开起车子和我大嫂、二嫂来了，大嫂、二嫂她们去看说还有救，就打救护车并把抬他在沙发上，我家老爷爷去看说没有打法了，人都没得了。2019年6月6日晚上9点过的时候，陈电平喝过酒后在车路上喊我儿子毕珍应和他去打鬼，我儿子毕珍应说他是喝过酒眼睛花的，世上哪里有鬼。陈电平家和陈某1家关系是好的，平时都没有发现有吵闹的事，当天白天的时候陈电平还向陈某1买了一只公鸡。10.证人毕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下午我爷爷陈电平和我在家，我爷爷是晚上9点出去的，他出去时讲他去游玩，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时间回家来的我不也清楚。到晚上11点过近12点我就睡觉了，我睡觉时我爷爷还没有回家来，第二天早上我爷爷在喂猪，警察去找他的时候我才看到他。2019年6月6日下午我二爷爷陈某1在我家门口卖鸡给我爷爷的时候我看见过他，平时我没有发现我爷爷和我二爷爷有矛盾。五、被告人陈电平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吃水的水管是我和我家三兄弟陈某3一起安的，平时我兄弟陈某1是在我们的水管里接水吃，他家那里要矮点，只要他家开起水我们两家都得不到水吃。2019年6月6日晚上9点左右钟我和我孙子毕某4在家吃了饭，我喝八两我自己做的水花酒，毕某4就睡觉了，我就出去游玩。到晚上11点左右，我回家来在场坝里开水管的水洗脚，水管没有水，我就到我陈某1家去，看到他家的场坝里的水管是开起淌水的，他家门是开起的，灯也是开起的，陈某1在耳间沙发上坐起喝酒。我就问他水为什么长期开起，他说开起要怎样，我说你长期开起淌我们没有水吃，他说要关我自己关。我们两个就吵起来，我就说第二天我就拿砍掉，要不吃一家都不吃。他就乱骂我，我打他一耳光，没打着他，他还手打了我肩部一拳，我们两个就扭打在一起。扭打进他家耳间屋里去，就扭摔倒在他家耳间沙发边的地上。他和我都睡在地上，我抱着他的脚用我的脚向他的胸部踢，踢了十多脚以上，他也和我一样睡起踢了我肩膀几脚。他个子高点，脚长了没怎么踢到我。这样踢了后我们两个都爬起来，他又打我肩膀一拳，我就打他胸口一拳，他就滚倒在地上去就没有起来了。他是仰起睡在地上，脚朝卧室门，头朝耳间方向，睡在卧室和耳间房的门边。他倒在地上后就没有动，我就没有再打他了。我起来后，我在外面喝了一口水，就回去站在门边喊他，但是喊不答应，我以为他晕过去了，我就到我三兄弟陈某3家去对陈某3说他二哥倒在地上，我们去看一下怕他死了。陈某3说管他死不死，他三四年都没有去过陈某1家，他去不起。后来我堂侄儿小梦仲到陈某3家来，我就对小梦仲说他二伯在地上睡起，叫他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去了几分钟回来说他喊不答应，我们几个就说可能死了，赶快通知亲戚些和团转人些。人些来后把我兄弟洗好穿上寿衣，我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就被威奢派出所的带到派出所了。当晚我和陈某1是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我打了他胸口大约有四五下，还用脚踢了他的胸口几十脚。是他骂我，我寒心了才打他的，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有想到会把他打死了。我和陈某1打架时，我穿的是蓝底白花套背心的Ｔ恤，戴一个蓝灰色布帽子，青灰色布裤子，红色毛线拖鞋。陈某1上身穿灰色的长袖Ｔ血，灰色的短裤，穿一双胶拖鞋。我和陈某1现在没有什么矛盾，只是二十多年前他用木棒打过我的头部，赔了我五百块钱医药费。我和陈某1扭打在一起时我对陈某1讲“有本事你再去告我坐一回牢”，因为我以前砍伤陈先平后已经和陈先平私了好了，陈某1还去跟陈先平讲现在不告我以后就告不了。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被害人打架事出有因，被告人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电平在与被害人陈某1因用水问题发生口角后，对陈某1胸部等处连续进行重力打击，造成陈某1胸骨、肋骨多发性骨折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的严重后果，陈电平存在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故意，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胞兄弟，被害人骂被告人违背社会良俗，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有辱骂被告人陈电平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陈某1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年纪大，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医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年纪大及身体不好并非从轻处罚理由，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激情犯罪，不是预谋犯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毕某1、毕某2、毕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陈电平赔偿死亡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等22542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请求判决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电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电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电平因用水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后即对陈某1实施殴打，致陈某1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农村邻里纠纷纠发，陈电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陈电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毕某1、毕某2、毕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陈电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电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7日起至2034年6月6日止。）二、被告人陈电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毕某1、毕某2、毕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毕某1、毕某2、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 健书 记 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