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英，女，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文，广东深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常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办事处长源居委会大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192410855W。法定代表人：吴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山，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桂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常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桂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桂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吴桂英因出生获得长源原村民身份，并基于村民身份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吴桂英父亲吴子雄1948年1月6日出生，系南山区长岭皮村原村民，分有责任田。吴桂英于1973年1月2日出生，户籍一直登记在塘朗派出所管辖下的南山区长源209号，属于1992年7月1日农村城市化之前长源原村民。1992年常源公司以原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折股设立，吴桂英和其他原村民基于村民身份获得股东资格。关于吴桂英和其他原村民基于村民身份获得股东资格的事实依据有：1.“1990.12”版《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四章股东资格的规定（必须农业户口在本村或待入户的新村民其劳动、生活在本村……的村民），吴桂英据此获得股东资格。2.常源公司出具的“1992.11”版《常源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项）；3.常源公司出具的“1996.08”版《常源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五条；4.常源公司出具的“2008.01”版《常源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据此，合作股股份是根据村民户籍关系登记为个人持有股份，而村民户籍关系则为确定是否为合作股股民的标准。吴桂英出示的户口本证明其系出生入户在常源村的原村民，因此，吴桂英为常源公司合作股股民是事实。二、吴桂英提交的编号为“NO24”“91.8版”家庭共用股权证证明了其股东身份。1.编号为“N024”股权证首页记载：证书编号NO24、股东姓名即家庭成员股东代表人吴子雄、家庭股份数额为“5.5”，还记载董事长刘盘财签名和印章。当时吴子雄一户的人口为6人即吴子雄、邓来带、吴桂英、吴桂兰、***、吴桂娟，吴桂娟因不满16岁享受0.5股，其余家庭成员已成年均为1股（见“1990.12”版《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六章第十三条、“1992.11”版《常源公司章程》）。2.吴桂英一家6口人均为常源公司股东，因1993年8月，吴桂英结婚事实发生，才导致常源公司在发放93版之后的股权证书中取消了吴桂英的股东名称。被上诉人常源公司辩称，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东身份确认之诉，应以吴桂英是否获得了合作股股东权证为形式要件，以是否获得合作股股份分配为实质要件。只有实际分配享有常源公司合作股的人才可认定为常源公司的合作股股东。吴桂英不享有分配的常源公司合作股股份。本案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后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吴桂英要取得常源公司的股东资格，首先应当证明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吴桂英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过常源公司改制前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为常源公司的股东。吴桂英的户籍在深圳市××源村并不能直接说明其具有常源公司的股东资格，吴桂英提交的股权证中没有吴桂英的名字，其父亲持有股权的事实并不能推定吴桂英当然为常源公司的股东。吴桂英所述的因其结婚才导致常源公司取消其股东名称无证据证明。且从吴桂英提交的1991年吴子雄的股权证书内容上可以看出有股数的变化，1991年是5.5股，1992年是5.5股，1993年5股，由此可知股份的变化并不是因吴桂英结婚而常源公司取消其股权。吴桂英1993年8月结婚之前其家庭股数存在变化，吴桂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常源公司因吴桂英结婚而取消其持有的股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桂英为常源公司一级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常源公司向吴桂英支付分红518083元；2.判令常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源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26日，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公司。1992年11月11日的《常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1979年前参加农业劳动，参加农业分配，并拥有本村农业户口的村民及其配偶、子女，均可成为本股份公司的当然股东，享有本股份公司个人分配股的股份分配权。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籍村民及其于1979年12月31日前在本村参加分配责任田的配偶和出生的子女，定为一级。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所指的原籍村民是指原籍必须在本村，户口关系在本村，居住、劳动在本村的现有村民。吴桂英提交了结婚证（于1993年8月10日登记结婚）及户口本，用于证明吴桂英从出生入××至今××直××源村村民，依照分配原则应为一级股民。常源公司对结婚证及户口本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认为吴桂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拥有过股东身份，因此，常源公司并未以其是外嫁女的身份取消其股东资格。吴桂英提交了股权证（1991年8月）一份，证明其具有原始股东身份，因为未出嫁，所以股份以家庭为单位登记在其父亲吴子雄名下。吴桂英另提交股权证书（1993年12月、2005年、2014年）3份，证明自1992年12月开始，常源公司取消了其股份及分红。对此，常源公司称不能因为吴桂英的父亲是长岭皮自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就当然证明吴桂英具有常源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的“城中村”股份合作公司是深圳市城市化过程中，在原计划经济时代的农村生产队、生产大队基础上逐步改造和发展而来的合作经济组织，公司资本划分为等额股份，一般设置有集体股、合作股、募集股。合作股是指设立公司时由集体财产折股后分配给股东的股份。在处理股份合作公司外嫁女股权时，既要尊重历史，保障股份合作公司依法行使经营自主权，又要遵循宪法和法律规定的男女平等原则，根据当事人所具有的户籍、身份等条件依法进行确定。常源公司系由原长源集体资产折为集体股、合作股组建的股份合作公司，其性质上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经济组织。吴桂英诉请确认其系常源公司合作股一级股东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其列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合作股股东名册内。本案中，虽然吴桂英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户籍一直在长源，其父亲为合作股股东，但不等于吴桂英具备股东资格。吴桂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拥有股权证书，被登记入股东名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吴桂英主张其具有股东资格，系常源公司的当然股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桂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90.42元，由吴桂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源公司系由原长源集体资产折为集体股、合作股组建的股份合作公司，其性质上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经济组织。吴桂英诉请确认其系常源公司合作股一级股东并要求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从吴桂英的诉请以及事实、理由来看，本案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后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问题，进而涉及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本案中，虽然根据吴桂英的陈述及其户口本显示，其户籍一直在长源，但其户籍在长源不等于吴桂英当然具备南山区长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吴桂英提交的其父亲吴子雄的股权证，不足以证明吴桂英具有常源公司股东资格，吴桂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拥有常源公司股权证或曾被登记入常源公司股东名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常源公司于1992年11月26日成立后曾享有股东权益。鉴此，一审判决以吴桂英证据不足为由，对吴桂英提出的其系常源公司当然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84元，由上诉人吴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