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霍冲，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可成科技（宿迁）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牟宗英，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冲及其辩护人牟宗英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甲、李某甲与被告人霍冲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霍冲的民事赔偿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男，殁年25岁）在可成科技（宿迁）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因开玩笑发生口角，双方在争执过程中霍冲左侧眼角被焦某乙打伤，经鉴定霍冲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后经调解，焦某乙承诺带霍冲去治疗并支付医疗费。下班后，被告人霍冲怨气难消，遂购买水果刀，欲伺机捅刺焦某乙。二人到达医院后，被告人霍冲打算在医院厕所内行凶，因未下定决心放弃。后因担心焦某乙不支付医药费，被告人霍冲决定返回离公司较近诊所治疗。回程途中，被告人霍冲怨气重生，打算继续行凶。10时40分许，二人在宿城区翰林国际小区北门下车前往诊所，被告人霍冲持水果刀冲上前去连续捅刺被害人焦某乙胸部、背部、头面部、颈项部等处，致被害人焦某乙死亡。经鉴定，焦某乙系被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被告人霍冲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扣押的水果刀等物证；2.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调取的保证书等书证；3.证人史某甲、魏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霍冲供述和辩解；5.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调取的监控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霍冲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霍冲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霍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被告人霍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冲持刀捅刺焦某乙并致其死亡的事实及被告人霍冲构成故意杀人罪均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霍冲主观上不具有直接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对比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小；2.被害人焦某乙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霍冲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霍冲家庭经济条件较为困难，但仍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霍冲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男，殁年25岁）在可成科技（宿迁）有限公司上夜班期间因开玩笑而发生口角，双方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霍冲左侧眼角被被害人焦某乙打伤，经鉴定被告人霍冲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经调解，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均签署保证书，被害人焦某乙承诺在下夜班后带霍冲到医院检查并承担医疗费用。同日8时36分许，因怨气难消，被告人霍冲在可成科技（宿迁）有限公司附近的世纪华联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欲伺机捅刺焦某乙。同日10时40分许，二人坐公交车从医院返回途中在宿迁市宿城区翰林国际小区北门公交站下车，后被告人霍冲拿出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冲上前去连续捅刺被害人焦某乙胸部、背部、头面部、颈项部等处，致被害人焦某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焦某乙系被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霍冲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霍冲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焦某乙亲属焦某甲、李某甲损失，被害人焦某乙亲属对被告人霍冲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案件起因及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的关系。1.被告人霍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月20日凌晨2点多上夜班时，同事焦某乙当时说有点冷，边上就有人说他该补补了，自己也说焦某乙肾虚该补补了。焦某乙就问自己是不是飘了，自己说他才飘，他气不过，就拿了一个物料盒来砸，导致自己左眼角流血，自己也拿物料盒打他，但没打怎么样，后来就被同事拉开了。领导让自己和他和解并签了保证书，焦某乙答应下班后带自己去医院检查，所有费用由他承担，自己也同意了，但是当时自己的真正想法是不管他是否承担医药费，都要打他一顿，打得比自己伤更狠。下班后自己去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原本想至少把他捅住院，宁愿坐牢也要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当日早上8点多，自己跟他说去医院，他说这点小伤没有必要，说他没带钱，后自己和他坐302路公交车去宿迁市人民医院，当时想着不管他带没带钱，到医院那边找个厕所捅他，但到医院之后，自己后悔了，不想捅他，想让他带自己看伤，但是他没有钱，让自己先垫付，自己怕他事后不给钱，那样花费太大了，就想着去来时路过的小诊所看伤。在回去的路上，想到他平时嚣张的样子及夜里被他打得头破血流，自己就更生气了，心想如果就这样算了，日后他会更嚣张，可能会打骂自己，就不想忍了，就准备捅他。2.证人李某乙（系被告人霍冲和被害人焦某乙所在车间负责人）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凌晨2点左右，车间里的霍冲和焦某乙打架的，原因是焦某乙说冷，要关空调，霍冲说他肾虚，并且开他玩笑，他感觉玩笑开大了，焦某乙就拿物料盒砸霍冲的，将霍冲打伤了，后二人经调解，达成和解并签了保证书。二人在车间没有不良劣迹，没有打过架或骂人等行为，之前两人没矛盾。3.证人马某、刘某乙、霍某甲、张某（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同事）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凌晨2点左右，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因开玩笑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被人拉开，看到霍冲左眼角流血了，以及二人之前在上班期间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4.可成科技（宿迁）有限公司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上夜班时发生冲突情况。5.证人焦某甲（系被害人父亲）证言，证实焦某乙没有结婚，也没孩子，经济独立，对家人、邻居都很好。6.证人霍某乙（系霍冲二姐）证言，证实霍冲精神正常，从小比较内向，不爱与人沟通。7.入职表，证实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均系可成科技（宿迁）有限公司员工。8.焦某乙、霍冲分别书写的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霍冲、被害人焦某乙因在上班期间发生打架，后经调解分别书写保证书。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霍冲实施了持刀杀害被害人焦某乙的犯罪行为及归案情况。1.被告人霍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月20日上午10时40分许，自己与焦某乙坐302路公交车从医院返回途中在宿迁市宿城区翰林国际小区北门公交站下车，后自己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内拿出水果刀，从焦某乙的身体右侧伸到他的前面，朝他的身体正面捅，捅的速度比较快，记不得捅了几刀。后来他踹自己，自己又上去按着他头朝他脖子后面扎了几刀。焦某乙被扎后往西边跑，自己跟上去想继续捅他，看到他向别人求救，就害怕了，没有捅他，把刀扔了。后来他又向诊所跑去求救的，诊所的人给他止血，自己也就走到诊所旁边看着，当时自己想打电话报警的，但旁边人说已经报过了，自己就在旁边等着。120救护车来了就把焦某乙拖走了，过一会警察来就把自己带走了。自己知道拿刀捅人会把人捅死，原本就是想让他受伤住院，如果他死了，自己就后悔了，感觉因为这点小事让他死亡做得太过了。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上午10时42分左右，其看到对面公交站台西侧有两个男子抱在一起打架的，黑色衣服男子一直朝白衣男子后脖子处打，白衣男子身上都是血，就朝西跑的，黑衣男子就在后面追的。后白衣男子跑到蒋某诊所门口，蒋某给他止血，这个男的就倒地了。黑衣男子年龄看着比较小，二十岁左右，瘦瘦的，额头上有个白色纱布。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看到一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手捂住脖子跑到蒋某诊所，蒋某对他进行抢救的，现场也有人报警和打120，在蒋某旁边站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有二十多岁，瘦瘦的，额头上有个白色胶布，手上有血。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10时40分左右，看到一个背双肩包、眼部缠绷带的男子一只手搂着被害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一把刀朝对方脖子处捅了好几刀。之后被捅伤男子就挣脱跑开了，行凶男子追上去又朝他胸部、背部捅了几刀，后来被捅伤男子又挣脱跑了，跑到蒋某诊所门口，医生用纱布捂他脖子的，后被捅男子就晕倒了。背双肩包男子就把包扔在地上，刀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就走到诊所门前，直到警察来。5.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10点多，有一男的捂着颈部跑到其开的诊所要止血，看他颈部、左耳耳后、右侧前胸都有伤口，就让他赶紧去大医院，这个人刚走到诊所门口就一头栽在地上，我就上去抢救，并让人拨120。抢救大约十分钟，这个人就已经不行了，开始抽搐了。当时边上站一个小伙子，左手破了，右脸部有包扎纱布，让我给他包扎手的，还说人是他捅的，他也不会跑的，直到警察来。6.证人卞某证言，证实在蒋某诊所门口看到一个受重伤的人，有个医生按在伤者脖子处，旁边还有一个小伙子，头上用纱布包着，并在原地转圈，一直不走。旁边一个老妇人说是这个小伙子捅人的，我想上去按这个人，那个妇女说不用，他说了不跑等自首。7.证人柏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10时40分左右，我看到一个身上全是血的男子捂着脖子在跑，后面一个眼部带纱布的小伙子拿一把水果尖刀在追。后身上有血的男子跑到诊所去了，行凶男子也跟着过去，他手里刀不知道扔哪了。8.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上午10点多钟，其经过翰林国际小区北门时看到两个年轻人在公交站台附近打架。9.证人史某乙证言，证实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伙子跑到蒋医生诊所，蒋医生给他止血，但血止不住，这小伙子从诊所出来没几步倒在地上，其就打了120、110。后来又过来一个黑衣小伙子，说躺在地上这个人是被他打的，且这个黑衣小伙子头上包扎，手上有血，一直站在边上，直到警察把他带走。10.证人吴某（系世纪华联超市收银员）证言及商品销售明细，证实案发当天早上8点多钟有一左侧眉骨用纱布包扎的小伙子来买一把水果刀等物品。11.证人薛某、证人史某丙（系工人医院医护人员）证言，证实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前往翰林国际小区北门外，到蒋某诊所门口看到一名伤者已经流了很多血，处于休克状态了，就把人送到宿迁市人民医院。12.证人臧某（系宿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11时08分左右，工人医院救护车送来一名被刀刺伤的病人，工人医院医生说可能已经死了，后来进行抢救也没有抢救过来，宣布死亡。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宿迁市宿城区翰林国际小区北门附近，翰林国际小区北门处人行斑马线南侧机动车道地面、非机动车道南侧地面、公共自行车停放点北侧非机动车道地面、翰林国际小区北门向东40米乐府兰庭公交站台西侧垃圾桶顶部南侧边缘及非机动车道地面、蒋勇诊所门前进门处及地面有血迹，翰林国际小区北门东侧、行人道西侧一绿化树北侧地面有一把刀柄为浅蓝色的水果刀。侦查人员对上述痕迹及物证予以固定、提取。14.检查、辨认笔录：（1）霍冲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霍冲在2019年6月20日8时36分39秒向商户全称为宿城区西楚金地生命世纪华联超市连锁加盟店支付18元；（2）霍冲人身检查、提取血迹笔录及照片，证实霍冲身上见多处血迹，左侧头部被白色纱布包扎，左侧上臂内侧见擦伤，右手拇指、食指见损伤，白色OPPO手机上有血迹，并提取霍冲黑色外套一件、黑色T恤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白色鞋子一双、霍冲白色OPPO手机一部，另提取霍冲口腔拭子一份，右脸颊及其下侧、右手手指及手心、右手手背、左手手指及手心、左手手背血迹各一份；（3）2019年6月20日证人魏某、蒋某、陆某等目击证人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霍冲系捅刺被害人焦某乙的行为人；（4）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霍冲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9年6月20日早上捅刺被害人焦某乙的地点。15.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翰林国际小区北门树旁地面及其水果刀刀刃上血迹擦拭物、北门机动车道、公共自行车北侧非机动车道及东侧地面、乐府兰庭公交站台西南侧非机动车道、蒋勇诊所进门处及地面、霍冲右脸颊及下侧、左手手背上血迹擦拭物均检出焦某乙的血。（2）送检的霍冲右手手背及左手手指血迹均检出霍冲、焦某乙的血。（3）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不排除焦某甲、李某甲系焦某乙的父母亲。16.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死亡原因鉴定书，证实焦某乙系被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其出具的霍冲左眉外侧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霍冲的损伤构成轻微伤。17.经被告人霍冲当庭辨认的物证，其确认刀柄为浅蓝色的水果刀一把是其作案时使用。18.宿迁市人民医院、公交车及翰林国际小区北门附近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霍冲与焦世鑫到宿迁市人民医院检查伤情，返回途中在翰林国际小区北门附近公交站台处持刀捅刺焦某乙，并致焦某乙死亡事实。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霍冲黑色短袖一件、黑色外套一件、黑色裤子一条、361°牌白色板鞋一双，浅蓝色塑料刀柄水果刀一把，水果刀包装盒一个，VIVO牌白色直板手机一部。20.被害人焦某乙的病例资料，证实焦世鑫到宿迁市人民医院前已死亡。2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群众于2019年6月20日10时46分拨打110报警称，看到一小伙子全身是血，已叫救护车。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太湖路派出所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将在宿迁市宿城区瀚林国际小区北门的犯罪嫌疑人霍冲抓获。霍冲在抓获过程中，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第三组证据，证实全案情况1.被告人霍冲及被害人焦某乙身份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霍冲于1989年12月23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焦某乙于1994年7月19日出生。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霍冲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收条，证实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霍冲亲属垫付丧葬费用45000元。4.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霍冲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焦某乙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焦某乙亲属对被告人霍冲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被告人霍冲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案件相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霍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霍冲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霍冲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焦某乙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霍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焦某乙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与被告人霍冲、被害人焦某乙所在班组的员工证言可知，被告人霍冲与被害人焦某乙在上班期间因开玩笑而引发矛盾、厮打，被害人焦某乙将被告人霍冲打伤，双方经调解已达成和解，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焦某乙存在欺辱被告人霍冲的行为。故被害人焦某乙对本案发生不存在过错。对被告人霍冲的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霍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霍冲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在明知持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情况下，被告人霍冲准备较为锋利刀具，捅刺被害人焦某乙胸部、颈项等要害部位十余刀，且在被害人焦某乙挣脱逃跑后仍予以追赶，说明被告人霍冲主观上有积极追求他人死亡的意图，故对被告人霍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霍冲具有自首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以及具有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没有任何前科劣迹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又系因日常生活琐事引发，因此，决定对被告人霍冲从轻处罚，并可不适用死刑。对被告人霍冲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观点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霍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