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民初672号 原告：许春丽，女，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华，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卫东，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被告：顾巧芳，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南通市通州区石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南通市通州区石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许春丽与被告何卫东、顾巧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日、8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华参加两次庭审，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许春丽，被告顾巧芳，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1885000元，支付利息894900元，合计2779900元（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仍按月息2分计算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至2019年8月14日结欠本金1397560元，利息953608元并支付此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金1397560元，月息2分）。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何卫东签订协议，将原告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同时约定原告将该300万元作为借款供被告使用至2014年9月10日，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支付，被告要继续借用，并承诺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催要，无奈被告拒不自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故诉至法院。 两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因买卖关系存在欠款，原告以借款事由进行起诉应当提供相应的支付记录证明借款的事实和款项交付的记录。因时间较长，被告记不清款项交付的具体金额，至2014年7月11日，被告共还款1404443.98元。2.被告不欠原告的款项。原、被告之间的买卖房屋价格为3000000元，现在还款金额为5437497.98元，该款项已经超出了房款的金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通州区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表，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何卫东在买卖协议上的签字行为系家事代理。 2.原告与被告何卫东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照片打印件1份，原告将自己所有的一套住房作价300万元出售给被告，双方约定在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时，原告以借款方式将300万元借给被告使用2年，被告方以为原告购车的方式支付利息60万元，以此证明案涉的300万元借贷由来。 3.2015年10月22日被告顾巧芳出具的借条1张及担保人南通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1份，证明因被告未能按期偿还300万元借款，被告顾巧芳出具确认借款本金还剩1885000元的借条，并承诺续借1年，约定月息为2.5%，并附有相关的还款计划。两被告设立的南通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愿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以进一步证明上述事实。 4.房产权证明查询证明1份，证明原告已履行了房屋买卖协议的卖方义务。 5.2015年4月11日被告何卫东出具给原告的欠条1份，500000元的转账支票2张，1000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740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影像回执业务退票理由书2张。均是照片打印件，证明案涉借款最终变成1885000元的经过，原件在顾巧芳出具最终的借条后，全部退给了两被告。 6.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9月14日原告将2012年9月12日被告顾巧芳支付的购房款200万元转款给被告何卫东作为案涉的借款。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两被告已于2010年3月15日离婚。2015年10月22日的借条系原告丈夫写好后逼迫顾巧芳签字的，顾巧芳签字前先与何卫东电话沟通确认，借条下方的利息约定、还款计划的内容也属实。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认可部分转账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法性因质证方未提供反驳证据，亦可以确认，对于与案涉纠纷的关联性，本院根据证据内容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9月10日，原告许春丽（甲方）与被告何卫东（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拥有完全产权的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01538385，建筑面积270.14平方米）以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二、购房款由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五、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甲方自愿将300万现金借给乙方，为其2年，乙方应在2014年9月10日前归还甲方300万元现金。六、乙方在借款期间支付甲方利息60万元，乙方以购车方式付息，乙方以按揭方式为甲方购置一辆价值60万元的途锐越野车，由乙方每月向银行缴纳按揭车款，该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012年9月20日，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所涉的房屋过户至顾巧芳名下（单独所有）。 2015年4月11日，被告何卫东以借款人名义出具欠条1份给原告，欠条载明“今欠到许春丽人民币计贰佰贰拾柒万肆仟元整（￥2274000.00），以延期支票作抵押”。2015年10月22日，原告至南通市通州区两被告住处索要借款。原告与两被告对账，在被告何卫东电话确认后，被告顾巧芳出具借条1份给原告，借条载明“今借到许春丽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伍仟元整（1885000.00元整）”。在该借条下方还写有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内容主要为：双方约定借期一年，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2日，利息约定为月息2.5%，分四次还清本金及利息。2015年10月30日，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6年1月30日，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6年4月30日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6年7月30日，还本金385000元及利息。如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将继续计算超期利息，超期利息定为2.5%。 从2012年8月31日起，被告顾巧芳多次银行转账给原告许春丽。顾巧芳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2年8月31日5万元（备注用途栏空），9月12日200万元（备注用途栏空），9月27日5万元（备注用途栏空），10月22日5330元（备注用途栏空），12月14日1万元（备注用途借款）；2013年1月14日11920元（备注用途机票款），1月31日3万元（备注用途还款），2月4日4280元（备注用途栏空），2月8日3万元（备注用途往来），2月11日3800元（备注用途机票款），2月26日3万元（备注用途机票款），3月8日1万元（备注用途往来），3月8日24780元（备注用途车贷款），3月28日9550元（备注用途栏空），4月16日8492元（备注用途车款），5月5日27000元（备注用途机票款），5月18日8163元（备注用途往来），5月27日2万元（备注用途借款），6月3日1万元（备注用途往来），6月6日10万（备注用途往来），6月21日25483元（备注用途还款），7月9日50884元（备注用途飞机票款），7月29日3万元（备注用途飞机票款），8月9日26495元（备注用途栏空），8月15日32760元（备注用途机票款），8月22日32882元（备注用途机票款），8月30日10万元（备注用途借款），9月27日5万元（备注用途飞机票款），10月23日5万元（备注用途往来），11月22日2万元（备注用途机票款），12月19日2万元（备注用途机票款）；2014年1月2日2万元（备注用途借款），1月15日28000元（备注用途往来），2月18日12672元（备注用途机票和车贷），3月10日22322元（备注用途借款），3月26日14120元（备注用途机票款），4月9日25962元（备注用途飞机票款），5月5日3万元（备注用途机票款），5月14日23602元（备注用途借款），7月11日30万元（备注用途借款），11月3日25万元（备注用途借款），12月31日15万元（备注用途借款）；2015年2月17日10万元（备注用途借款），7月3日3万元（备注用途借款），10月27日33054元（备注用途车贷款），10月30日50万元（备注用途借款）；2017年5月14日5万元（备注用途借款），6月3日15万元（备注用途借款）。2013年1月30日，被告顾巧芳银行转账96006.98元（10206.98+85800）用于支付给原告购买汽车的首付款。2015年8月14日、26日、9月14日，案外人李欢分三次银行转账60万元（10+10+40）给原告许春丽。2016年8月12日，案外人顾腾飞银行转账10万元给原告许春丽。2018年2月14日，案外人冯树华银行转账2万元给原告许春丽。2012年9月14日，原告银行转账200万元给被告何卫东。 审理中，原告陈述，2013年1月，为履行合同，被告为其购买价款26万不到的本田CRV汽车，首付96006.98元，其余车款系办理银行贷款，分36期，每期还款四千余元，现已偿还完毕，均由被告给付。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金额为300万元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事实可以确认，理由为：原告与被告何卫东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既包含房屋买卖的内容也包含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根据协议约定，房款为300万元，考虑到房屋出售的时间、坐落及面积，该价款符合常情并无不当。被告顾巧芳在交付200万元后，原告又将该款返还给被告何卫东，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将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顾巧芳名下，据此本院可以确认案涉购房款已转化为借款，借贷合同成立。合同约定借款期为2年，被告以购买60万元汽车的方式以支付利息，即借款年利率为10%。虽然房屋买卖协议（借款合同）上仅有被告何卫东签名而无顾巧芳签名，但考虑到其房屋实际过户到顾巧芳名下，通过顾巧芳的账户进行偿还，顾巧芳出具最终借条及还款计划，且顾巧芳本人在庭审中亦不否认其是借贷合同当事人等事实，本院可以认定顾巧芳与何卫东均为借贷合同的借款人。 本案争议焦点为，两被告积欠原告借款金额及利息。 原告认为，至2019年8月14日，两被告积欠其借款本金1397560元，利息为953608元，并就如何衍变作如下陈述：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为其购买60万元的汽车，而是在2013年3月份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为其购买一辆总价不到26万元的本田CRV汽车,被告为其支付首付款96006.98元，并承担36期的车贷（每期4000多元）。被告何卫东在出具2015年4月11日的欠条前还款有2013年6月6日、8月30日各汇款10万元，金额合计为20万元，2014年7月11日的30万元，2014年11月3日的25万元，2014年12月31日的15万元，2015年2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300万元，加上资金占用费60万元，被告总共还款100万元，再加上车款（首付及还贷），由此，由被告何卫东出具了结欠原告227.4万元的欠条。该欠条出具后，被告何卫东承诺按年利率10%的标准再使用一年，并于2015年8月14日还款10万元、8月26日还款10万元，9月14日归还40万元，合计还款60万元。因到期后被告未能归还全部本息，原告丈夫至南通平潮找到被告顾巧芳，顾巧芳与何卫东联系后，出具了2015年10月22日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借条上载明今借到许春丽人民币188.5万元，该188.5万元是由227.4万元本金加22.7万元的利息，扣减其归还的60万元，原告又让掉16000元后得来。被告顾巧芳在2015年10月30日归还50万元，2016年8月12日由他人代还10万元，2017年5月14日、6月3日共还款20万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了2万元。以188.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5分计算，从2015年10月22日至10月30日，8天的利息为12560元，因为其归还了50万元，故以188.5万元扣减50万元，加上12560元利息，计1397560元；从2015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6年8月12日，共282天，以139756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每日利息为931元，计262542元（931元×282天），由于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归还了10万元，结欠利息162542元；从2016年8月12日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共272天，每日利息为931元，计253232元（931元×272天），减掉2017年5月14日归还的5万元，结欠利息203232元；从2017年5月15日计算至2017年6月3日，共18天，每日利息为931元，计16758元（931元×18天）；上述利息合计382532元，减去2017年6月3日归还的15万元，结欠利息为232532元。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2月14日，为251天，每日利息为931元，计233681元（251天×931元），减去2018年2月14日归还的2万元，结欠利息213681元。以上利息，总共结欠原告利息为446213元。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4日，为545天，每日利息为931元，计507395元（545天×931元）。故利息之和为953608元，本息合计为2351168元。 两被告认为，2012年9月10日被告顾巧芳转给原告的200万元原告又返还给何卫东，该笔款项并非案涉借款的还款，其余转账均是偿还案涉借款。被告何卫东系新疆环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为该公司代购机票，公司已另行将机票款支付给原告。 本院认为，顾巧芳于2012年8月31日汇给原告的5万元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前，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顾巧芳于2012年9月12日汇给原告的200万元，原告已于2019年9月14日作为借款交付给被告何卫东，该款不应视为被告的还款。被告何卫东于2015年4月11日出具的欠条，被告顾巧芳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均系针对案涉借贷往来对账后形成的结果。一般情况下，债务人与债权人对账时应提交所有往来。如两被告对对账结果持有异议，应提供证据以否认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根据被告顾巧芳提供的银行转账中所作的备注，除案涉借款外，原、被告之间还存在“机票款”、“车贷款”、“往来”、“还款”等其他往来，被告转给原告款项的用途并不具备唯一性。审理中，被告陈述原告为被告公司订购机票，公司已另行支付机票款，故机票款等其他往来系偿还案涉借款，但就此意见被告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对该陈述本院难以采纳。本院还注意到，被告顾巧芳与原告之间的往来中，包含“5330”，“4280”，“9550”、“25483”、“26495”等金额，对应的转账凭证用途栏或未注明用途，或注明用途为“往来”、“还款”、“借款”等，与原告认可的金额相比较，这些金额具有标的较小、有零有整等特点，系偿还案涉300万元借款本息的盖然性并不大，并不符合偿还300万元借贷本息的交易习惯，更符合支付车贷或者机票款的特征。3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10%，从2012年9月10日计算至2015年4月11日，利息应为785833.33元，本息合计即为3785833.33元。即使如被告所述双方在2015年4月11日对账时，遗漏了部分还款属实，但本院注意到，被告在2015年4月11日前转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顾巧芳明确标明的机票款、车贷及2014年9月10日的200万元，再扣除原告认可的100万元外，其他不能明确用途的转账金额为261623元，车贷为33272元，购车首付款为96006.98元，借款本息应为2394931.35元（3785833.33-1000000-261623-33272-96006.98），明显高于被告于2015年4月11日欠条上确认的金额2274000元。故2015年4月11日的对账，原告的说明具有合理性，且于法不悖，就该欠条确认的金额可以支持。被告顾巧芳与何卫东核对确认后在2015年4月11日的基础上，于2015年10月22日又出具了借条和还款计划，金额为1885000元。原告陈述该1885000元系2274000元的本金加上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1年利息227000元，再扣除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偿还的10万元、8月26日偿还的10万元，9月14日偿还的40万元，合计60万元并让掉16000元后所得的金额。因2015年10月22日距2014年4月11日远未满一年，原告该计算方法显然不当，该借条对应的款项依法应予调整。2012年9月10日的合同系借款主合同，2015年4月11日的欠条系对之前往来的结算，但并未重新约定借款利息，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10月22日应按照主合同的约定确定利率标准仍为年利率10%，被告的还款应依法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从2274000元中抵扣。2015年8月14日，被告还款10万元，从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14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78958.33元，其中21041.67元（100000-78958.33）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应为2252958.33元（2274000-21041.67）。2015年8月26日，被告偿还10万元，从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26日，利息应为6884.04元，其中93115.96元（100000-6884.04）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为2159842.37元（2252958.33-93115.96）。2015年9月14日被告偿还40万元，从2015年8月27日至9月14日，利息应为10799.21元，其中389200.79元（400000-10799.21）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应为1770641.58元（2159842.37-389200.79）。从2015年9月15日至10月22日，本金1770641.58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应为18198.26元，2015年10月22日时案涉本息合计为1788839.84元（1770641.58+18198.26）。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签订于2012年9月，两被告因不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致两次对账并形成2015年10月22日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即系对主合同不能履行而致逾期还款达成新的合意。虽然还款计划约定月利率为2.5%，即年利率为30%，但根据上述规定，年利率不应超过24%，本院以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0月22日后的利息，并按先息后本方式冲抵案涉借款。原告认可被告顾巧芳在2015年10月30日归还50万元，2016年8月12日由他人代还10万元，2017年5月14日还款5万元，6月3日还款15万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了2万元，对此本院不予置异。2015年10月30日，被告偿还50万元，从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本金1788839.84元，利息应为8347.92元，其中491652.08元（500000-8347.92）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为1297187.76元（1788839.84-491652.08）。2016年8月12日被告还款10万元，从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8月12日，利息应为247330.47元。2017年5月14日被告还款5万元，从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5月14日，利息为236952.96元。2017年6月3日还款15万元，从5月15日至6月3日，利息应为16431.04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归还2万元，从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2月14日，利息为220521.92元。综上，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结欠原告本金1297187.76元及利息401236.39元（247330.47+236952.96+16431.04+220521.92-100000-50000-150000-20000）。2018年2月14日后被告再无还款，双方也未再行结算，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要求被告偿还本金1297181.76元及利息，利息包含至2018年2月14日结欠的利息401236.39元及从2018年2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591517.62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卫东、顾巧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偿还原告许春丽借款1297187.76元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4日利息为401236.39元；本金1297187.76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许春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40元，由原告负担5118元，被告顾巧芳、何卫东负担239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904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刘 杨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韩蓓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魁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