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6776号原告：卓国建，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枫，北京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卓国俊，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枫，北京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游再寿，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枫，北京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海中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松榆北路5号楼。法定代表人：黄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津毅，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存，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思，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存，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宁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1层西侧（东铁匠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黄亚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与被告北京中海中医院（以下简称中海中医院）、第三人陈津毅、黄思、北京宁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瑞公司）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枫，被告中海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启，第三人陈津毅、黄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存，第三人宁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汪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卓国建享有中海中医院33%的股权，卓国俊享有中海中医院38%的股权，游再寿享有中海中医院29%的股权；2、将宁瑞公司对中海中医院51%的股权、黄思29.4%的股权、陈津毅19.6%的股权变更到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名下；3、中海中医院、陈津毅、陈思、宁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22日，卓国建与真**、赵**、陈**、李**签订《医院转让合同》，以18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受让中海中医院的全部股权，卓国建于当日向李**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0年8月8日，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襄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王*与陈**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判决中海中医院全部股权为王*所有。同日，卓国建与李**、王*签订协议书，约定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卓国建，卓国建向王*指定的收款人林**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1年1月25日，中海中医院股东由赵**、王*、真**变更为卓国建和游再寿，股权比例分别为卓国建20万元（约占股权比例33%）、卓国俊23万元（约占股权比例38%）、游再寿17万元（约占股权比例29%）。自此，卓国建等成为中海中医院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经过近10年的苦心经营，截至2018年3月31日，经评估公司评估，中海中医院账面资产评估价值为30507971元，增值率为22.05%，股东全部价值权益为7443757.05元。2017年8月2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依据山西襄汾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第275号，将中海中医院的股权归划到陈津毅名下，次日，陈津毅又将该医院部分股权转给黄思，股东变更为陈津毅、黄思。2018年5月9日，中海中医院股东变更为宁瑞公司、陈津毅及黄思，但该3人并未对医院进行管理，医院的日常开支及管理均由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进行。经查，陈津毅于2008年8月10日与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王*的全部股权。中海中医院的股权经王*“一股二卖”，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9条“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确认所有权已经转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进行处理，即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在2009年4月22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于2011年1月25日已经工商登记继受取得中海中医院股权，并一直持续经营10年，而陈津毅、陈思、宁瑞公司在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且没有实际经营投入的情况下不具有股东资格。被告中海中医院答辩称：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获得中海中医院的股权系经过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并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依法登记。根据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民终字第919号民事调解书及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7年晋1023执恢275号协助执行书，陈津毅依法获得中海中医院的股权，黄思及宁瑞公司均经过合法的股权转让程序获得相应股权。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依据所谓与王*之间的协议向中海中医院及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主张所谓股权的真实性，该主张未经司法确认且与现有的民事调解书相冲突，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陈津毅、黄思共同陈述称：陈津毅系通过生效法律文书取得中海中医院股权，且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信力。若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存在问题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其他方式予以解决，故请求驳回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的起诉。第三人宁瑞公司答辩称：宁瑞公司系通过依法受让中海中医院股权，并经过工商登记，故宁瑞公司取得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07年9月20日，中海中医院的股东有陈**、真**、赵**三人，法定代表人由陈**担任。2009年2月10日，中海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变更为李**。2010年12月26日，陈**与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将所持中海中医院股权20万元转让给王*，王*同意接受。2011年1月17日，中海中医院的股东变更为王*、真**、赵**，其中真**出资17万元、赵**出资23万元、王*出资20万元。2011年1月25日，中海中医院登记的股东由王*、赵**、真**变更为卓国俊、卓国建、游再寿，其中卓国俊出资金额23万元、卓国建出资20万元、游再寿出资金额17万元。2008年11月8日，王*、郭*作为转让方与陈津毅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郭*向陈津毅转让中海中医院和北京市国医轩医药研究所所有权，包括投资、经营、管理所有权，人事聘用、任免权，全部办公及医疗设备、用具所有权，所属的房屋租赁权；2008年6月18日前所有债权债务由陈**负责（有陈**与王*所签订的合同为证），2008年6月18日至2008年9月18日所有债权债务由王*、郭*负责，2008年9月18日之后的所有权债权债务由陈津毅负责；转让总金额以陈津毅给王*、郭*打的欠条为准，自王*、郭*收到转让款10万元之后，王*、陈**将中海中医院及北京市国医轩医药研究所完整的经营许可手续交给陈津毅，确保陈津毅能正常营业；余款2009年6月1日前付清，如违约中海中医院无条件收回，付王*、郭*违约金200万元；王*、郭*收到陈津毅转让款10万元后，本股权转让协议生效；陈津毅不能与原法人陈**合作或者转让，也不能转让给第三方，由陈津毅独立经营，如违约付王*、郭*违约金200万元，直到陈津毅所欠余款付清后，与王*、郭*没有任何关系。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郭*因与陈津毅在履行2008年1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发生纠纷并提起诉讼，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襄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陈津毅不服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0年12月1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临民终字第9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继续履行2008年1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1月2日，陈津毅向王*支付85万元。后陈津毅向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告向王*、郭*送达（2011）襄民执字第63号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2010）临民终字第9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0年12月28日，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襄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津毅办理有关中海中医院和北京国医轩医药研究所法定代表人更换及股东变更的相关手续。2017年8月14日，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23执恢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准许陈津毅办理有关中海中医院和北京国医轩医药研究所法定代表人更换及股东变更的相关手续，并依据（2010）临民终字第919号民事调解书将中海中医院的全部股权登记在陈津毅名下。2017年9月，中海中医院登记股东由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变更为陈津毅、黄思，其中黄思出资数额为36万元，陈津毅出资数额为24万元。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向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晋102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间晚于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故驳回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的异议请求。2017年11月22日，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以陈津毅为被告向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依法将中海中医院股权执行回转给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2017年12月5日，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23民初187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要求执行回转实际上是认为（2010）襄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裁定书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故驳回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的起诉。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晋10民终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5月9日，中海中医院登记股东由陈津毅、黄思变更为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2019年1月9日，中海中医院登记股东再次变更为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王*。另查明，2010年8月8日，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就王*与陈**股权转让侵权纠纷一案出具（2010）襄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8年6月10日，王*与陈**签订《转让协议》，陈**向王*转让中海中医院及北京国医轩医药研究所转让所有权及所属房屋租赁权，后陈**未按约定办理股东、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最终判决陈**为王*履行办理中海中医院和北京市国医轩医药研究所的股东变更过户的手续和在北京市朝阳区工商局及卫生局变更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的手续。该判决于2010年12月2日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1月16日，卓国建、李**向王*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如法院强制执行王*，卓国建、卓国俊、李**、游再寿同意将其持有的中海中医院的股权变更到王*名下。2014年，王*以卓国建、李**、卓国俊、游再寿未履行上述承诺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卓国建、李**、卓国俊、游再寿将中海中医院股权变更至王*名下。2015年3月19日，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针对该起诉讼出具（2014）襄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9年4月22日，卓国建继受取得中海中医院全部股权，即为该医院实际控制人，因此，2011年1月16日卓国建、李**向王*出具的承诺合法有效…自2011年1月25日变更登记后，卓国建系中海中医院的股东，即非实际控制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或授权，中海中医院的全部股权无法变更到王*名下，故王*依据承诺书请求将中海中医院股东权利变更到期名下，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不予支持”。判后，王*不符该判决，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临民终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陈津毅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在没有了解（2010）临民终字第919号民事调解书情况下作出对中海中医院准许设立变更登记，侵犯其权利为由，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关于准予设立中海中医院2011年1月25日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的决定。2017年6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42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陈津毅在被诉行政登记行为作出时并非工商登记机关或备案的权利人，其与案外人订立的民事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以及产生争议后诉讼程序，工商登记机关无从知晓，故驳回陈津毅的起诉。陈津毅不服该裁定提前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7）京03行终57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提供《医院转让合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3份证明卓国建从中海中医院原股东真**、赵**、陈**处继受股权。《医院转让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4月22日，出让方为真**、赵**、陈**、李**，受让方为卓国建，约定出让方将合法持有的中海中医院的全部股权、经营管理权、现有医疗设备、全部办公设备即全部库存药品转让给卓国建，转让金额为180万元；卓国建应在合同生效之日支付100万元，中海中医院现有法定代表人及现有股东在朝阳区卫生局、工商局等相关行政部门变更为子卓国建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及中海中医院完成2009年度校验，出让方完成上述事项，由卓国建完成变更登记、校验的有效证据之日，向出让方支付80万元；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卓国建不得将获得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真**、赵**、陈**委托李**签订、履行本合同，李**向卓国建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保证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和合法。合同落款处有“李**、卓国建”签字。其中授权人为陈**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陈**委托李**接管中海中医院以及处理原股东所有债权债务，日期为2007年9月6日；授权人为赵**及真**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赵**、真**委托李**办理股权、管理权、变更登记及签订事宜，日期为2009年2月2日。中海中医院、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医院转让合同》转让方处仅有李**签字，且授权委托书均为复印件，其中1份的权限及时间与办理股权变更相差近2年，故不能证明《医院转让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提供《协议书》证明卓国建就继受股权与中海中医院实际控制人王*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约定甲方为王*、乙方为李**、丙方为卓国建，李**代表中海中医院全体股东于2009年4月22日与卓国建签订《医院转让协议》，约定中海中医院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卓国建，现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海中医院的股权判归王*所有，王*同意解除对医院股份的冻结，协助李**将医院股权变更给卓国建；王*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周内，协助办理医院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解封事项；卓国建在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按《医院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余下的80万元转让款中的75万元交付给中间人林**保管，李**不得再向卓国建收取转让款；卓国建将75万元交付给林**后，王*不得向陈**或卓国建按人民法院的判决主张中海中医院股东权利；王*与陈津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卓国建无关。中海中医院、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王*、李**与卓国建在三方串通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协议侵犯中海中医院股东的合法权益，未经司法确认；同时，从该协议约定中可以看出卓国建对陈津毅与王*之间存在纠纷系明知。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提供收据复印件、业务回单复印件银行流水证明卓国建已支付股权转让款。收据复印件载明2009年4月22日收到卓国建交付转让费100万元，业务回单复印件载明2009年4月23日吴**向于**转账1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8月11日吴*华向林**转账85万元。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表示李**与于**系夫妻，吴**为中海中医院员工，卓国建按照李**指示委托吴**向于**转账；吴*华为中海中医院员工，王*指定林**收款。中海中医院、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对收据复印件、业务回单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提供《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中海中医院资产及股权价值。中海中医院、陈津毅、黄思、宁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自行出具，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无论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须符合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本案中，陈津毅已通过（2010）临民终字第919号民事调解书、（2010）襄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裁定书取得中海中医院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黄思、宁瑞公司亦通过从陈津毅处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中海中医院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故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已无法满足取得中海中医院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其要求确认对中海中医院享有股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06元，由原告卓国建、卓国俊、游再寿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刘保军人民陪审员  景 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尹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