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9023号原告：张英，女，汉族，生于1985年10月22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特别授权)，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乾兵(特别授权)，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丽，女，汉族，生于1983年9月6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修高(特别授权)，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特别授权)，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英与被告程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渝0154民初2621号判决，程丽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渝民终2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11月13日，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织合议庭，原告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州国已经到庭，被告程丽的委托代理人颜修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从原被告合伙组织中退伙；2．请求被告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款及利润分配共计24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见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租用重庆市开州区汉丰xx幼儿园房屋和资质，再各自投资43.5万元（比例各占投资总额的50%），合伙经营幼儿园。原告依约完成出资52万元（含出资房屋租金8.5万元），在经营过程中发现被告不但未出资43.5万元，甚至挪用原告投资款，原告投资目的落空。在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催告、解除合同通知》，被告仍不履行主要义务，原告遂于3月24日解除了《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但被告拒不进行清算。被告程丽辩称：一、原告的退伙属于单方面退伙，未经双方协商，私自扣留合伙组织的合伙款项，对合伙组织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依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当赔偿被告相应损失，我们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二、原告支付的租金不应当算在原告的合伙款项，该租金是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对外的支出。三、在原告退伙时，对合伙组织利润应当进行清算，但同时也应当对合伙组织的所有财产进行清算，在清算完成后，才能退还原告的合伙款项，而不能以原告出资多少，在退伙时就要另一方按照原告的出资额进行退伙，这对被告显然不公平，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出资43.5万元，但该笔钱是原告自被告手中购买的合伙款项，不是原告的出资款，希望法庭区分合伙份额和出资款的区别。2019年春季学费又开支了该学期教师等人3-6月的工资和2-7月水电等费用支出了169944元，如果原告退伙，对该支出也应当承担一半，对2019年春季招收学生的国家补助同意以2018年下期补助的23200元计算。四、本案的诉讼，过错方在原告，所以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理由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实际上是股份转让或者合伙份额转让的协议。被告于2013年取得xx幼儿园的办学资质并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在2013年到2018年期间，被告经营该幼儿园投入资金将xx幼儿园打造成为有名的民办幼儿园。2018年7月原告张英考查到该幼儿园优秀的学生资源及良好的办学条件，找到被告要求购买该幼儿园50%的股份。双方所签订合伙协议书，实际上该协议书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及合伙经营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对被告前期在幼儿园的投入及该幼儿园的品牌优势合计对该幼儿园估价87万元，原告在向被告支付43万5千元后，即取得该幼儿园50%的股份，并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幼儿园由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由原告承担财务记账工作，被告负责出纳工作。双方在2018年秋季学年中，各自分红5万元属实，但是原告擅自将2019年春季学费212180元及2018年秋季结余43650元据为己有，未将所收的上述学费纳入该幼儿园的公共资金，造成目前幼儿园日常的教学工作及幼儿园的日常事务运转困难，也对学校的多年积累的良好口碑造成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8月21日，甲方程丽和乙方张英签订《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伙经营重庆市开州区汉丰xx幼儿园，《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幼儿园建设地址、名称及合作年限、房租支付方式。第三条约定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870000.00元(大写：捌拾柒万元整)，其中甲方程丽出资人民币435000.00元（大写：肆拾叁万伍仟元整），占出资总额的50%。投资方式：甲方程丽提前支付总投资金额，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应出资的人民币435000.00元（大写：肆拾叁万伍仟元整）补给甲方，乙方在出资后立即拥有50%股份（合同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均与乙方无关）。第四条约定了利益分享和亏损分担，第四条第2项约定幼儿园现有财物按原合同归属原房东，自本合伙协议签订后，新增器材道具或设施设备，双方按股份比例投入。第五条约定了事务执行。第六条约定了投资的转让及禁止事项。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第八条第1项约定了幼儿园的相关资质证件归属甲方所有，在合伙时间内，甲乙双方共同运用于经营所需，合伙协议结束后（结束指：租赁期满双方无续租意愿或无法与房东达成合作意向），由甲方自行处理。第八条第2项约定截至2018年7月25日，幼儿园投资及经营利润归属甲方；从2018年7月26日开始，甲乙双方参与共同投资及利润分配。但从签字之日起，双方即参与共同管理。张英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转投资款170000元，2018年8月22日转投资款160000元，2018年9月1日转投资款108000元，2018年9月4日转投资款82000元到程丽指定账户。共计转款52万元(含合伙投资款43.5万元和合伙期间房租费8.5万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张英与程丽完成对2018年秋季经营对账，已经将被告提出的2019年2-7月费中的1-2月份水电等费用1772.2元列入开支。审理中，被告对原告制作的合伙期间2018.8.21-2019.3.20账目表格内的收入、支出认可。对表上退投资款相关说明不认可。该表格反映，2018年秋季至2019年春季共收入666951元，其中张英收434681元，程丽收232270元。支出455887.71元，其中张英支出237348.91元(含合伙期间房租费85000元)，程丽支出218538.89元（含合伙期间房租费85000元），即房租费17万元由程丽统一支付给房东。对账后，各自分红人民币50000元，并从自己掌握的款中支付50000元，对各自手中持有的剩余款项没有入统一账户。2019年3月20日，原告张英向被告程丽发出书面《催告、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被告程丽在2019年3月23日前履行出资义务，并告知程丽如未按期完成出资义务，原告将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所签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并要求在合同解除后3日内进行清算，2019年3月24日被告收到该通知。原告离开被告后，被告程丽继续经营该幼儿园，并提供在2019年春夏，为该幼儿园开支工资和水电等费用169946.8元(含2019年2月缴纳的1-2月份水电物管费用1772.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答辩以及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转款记录，催告、解除合同通知，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证据，原告方制作的合伙期间2018.8.21-2019.3.20账目及被告提交的幼儿园2019年3-6月职工工资、2019年2-7开水电物管费核算表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本案所涉《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甲方(程丽)与乙方（张英）的出资数额为各投资435000元，约定了投资方式为甲方提前支付总投资金额，乙方将投资款再补给甲方。协议第四条明确了幼儿园现有财物按原合同归属原房东。从协议内容及形式看，该《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确定了甲、乙双方的合伙关系。被告程丽辩称该协议实际上是以43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张英50%的幼儿园股份，但《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中并没有对幼儿园估价，也未约定具体转让的条款，且被告程丽也未就该意见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程丽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同约定甲方提前支付总金额，合同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与乙方无关，本案中甲方出资体现的是幼儿园设备，但该设备等价值未经原告认可，也未经评估。二、本案原告可以退伙。2019年3月20日，原告张英向被告程丽发出书面《催告、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被告程丽在2019年3月23日前履行出资义务，并告知程丽如未按期完成出资义务，原告将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所签订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并要求合同解除后3日内进行清算。该书面《催告、解除合同通知》系原告退伙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的原则，是可以退伙的。通过庭审，被告程丽表示收到该通知但没有对原告退伙提出异议，退伙事实已经成立，但退伙时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本案原告退伙后仍然是由被告在经营，对于被告实际出资额没有确定，但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提供的校园设备及无形资产的增减。所以，只就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以及退伙后因执行合伙事务的收入与支出进行核算，再根据合伙份额比例、合伙时间及双方的实际出资份额进行对算。三、本案原告的退伙金额确定。(一)双方收支情况2018年秋季至2019年春季共收入666951元，其中张英收434681元，程丽收232270元。支出455887.8元，其中张英支出237348.91元（含合伙期间房租费85000元和代程丽支付的2018年春节工资物管28852.4元），程丽支出218538.89元（含合伙期间房租费85000元），即房租费17万元由程丽统一支付给房东。对账后，各自分红人民币50000元，并从自己掌握的款中支付50000元；被告程丽继续经营该幼儿园，并提供在2019年春夏，为该幼儿园开支工资和水电等费用169946.8元，摒除2019年2月缴纳的1-2月份水电物管费用1772.2元，余168174.6元，该笔钱是为执行合伙期间未能完成的事务的必要支出，应当纳入程丽的合伙事务支出，对2019年春季学生补贴按双方认定的23200元计算，应当列入程丽的合伙期间收入。对此双方的持有的合伙收入支出应当为：1、张英434681元，支出237348.91元(含已经转入程丽账上支出的合伙期间房租费85000元)，利润支出5万元，余147332.09元+85000元（已经转入程丽账上支出的合伙期间房租费85000元）=232332.09元，但张英认可持有236133.51元。2、程丽收232270元+23200元=255470元。支出为218538.89元+168174.6元=386713.49元，支出利润50000元，张英应当负担的房租85000元。余-266243.49元。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520000元减除支出下差的266243.49元=253756.51元。另外应当加上张英代支付的合伙前的2018年春季工资物管28852.4元。所以应当认定被告持有合伙中的余款为282608.91元。(二)合伙期间利润及利润分配。1、利润计算。因收费是按幼儿园学生学期交费，部分交费如房租费是以年缴纳，所以其收入支出应当以该学年计算。总收入为666951元+23200元=690151元，总支出455887.8元+168174.6元（2019年3-6月支出）中，按“合同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与乙方无关”约定，应当摒除张英代支付的2018年春季工资物管28852.4元，所以合伙期间支出为595210元（不含各自已经分的50000元），盈利94941元。2、利润分配。原、被告的利润是以一学年计算的，月均利润为7911.76元，按原被告约定份额各占50%，每人每月应分利润3955.88元，原告在2018年3月20日退伙，共同经营时间为7个月，原告应分得的利润为3955.88元*7=27691.16元；被告分得利润为94941元-27691.16元=67249.84元。原被告已经自领50000元。(三)原告方当退伙应当领走的钱为：投资520000元减去持有的236133.51元+应分得利润27691.16元，减除各自已经领得的50000元=261557.65元。(四)被告方应当支入公账的钱为被告方持有的282608.91元减除应分得的利润余款17249.84元（67249.84元-自已经领得的50000元）=265359.07元。除去应当支付给原告261557.65元后，余的3801.42元应当进入公账。该部分3801.42元也是因计算张英账上应有余款金额为232332.09元，与张英自认持有236133.51元的差额。综上所述，原告退伙事实成立。被告应当支付告张英在合伙过程中因投资退伙后的结算款为261557.65元。而原告张英自行扣除占有的幼儿园的资金后，自己只主张被告程丽退还合伙投资及利润款240000元，未超过应当支付的结算款应付款261557.65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程丽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原告张英合伙投资款人民币24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程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连成人民陪审员 ：林作超人民陪审员 ：程井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徐清建书 记 员 ：谢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