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02民初5216号 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张忠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德、李莹莹，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郭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侠，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楠，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德、李莹莹，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侠、李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10月13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匹多莫德分散片”10000盒，单价15元/盒，共计150000元，原告给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货后，拒付货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付清所欠货款150000元。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告原告从无交易，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原告诉请；二、被告曾经购买过原告所述药品，但已依法处理了该批次要求；三、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开具增值税发票不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当庭举证：第一组证据：名称变更证明，证明原告名称已变更，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客户科目明细账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017年10月原、被告发生业务、账目往来情况。被告在2017年10月欠付原告货款150000元；第三组证据：销售合同、信用销售订单、货运单各一张，及发票两张，共同证明原告在2017年10月13日卖于被告匹多莫德分散片1万盒，共计货款15万元，该批货物被告已收货及收到相关票据至今未付款；第四组证据：2017年1月销售订单、信用销售订单、货运单各一张，发票4张，付款凭证，货值33万元，证明罗成武系被告工作人员，签收货物后被告已付款，与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罗成武的身份及被告已收货未付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公告，补充备案的公示情况，证明药监总局从未规定停售该药品要求药企在2018年4月30日前补充备案，在补充备案后六个月完成药品说明书的修订。同时说明原告的补充备案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也是在2018年4月20日之前完成说明书的修订。不存在该批药品停售或需要销毁的情况。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自行打印件，无任何签章，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销售订单无签章，不予认可。货运单上信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货运单上的发货日期看不清，无法核实，无法证明本案履行情况，故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发票亦不能证明双方有交易，合同及发票证明已经付过钱了；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罗成武作为打工者身份不确定；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向药监总局备案文件是2018年4月20日但是从未主动联系被告对该批药品说明书进行更换。而因为原告股权变动在此期间，既没有联系被告修改说明书也未联系被告更换西安代表。所以被告退回该批药品的行为不违反任何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次原告提交的供货单上足以证明张某某有权处理该事宜。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当庭举证：第一组证据：药监总局文件2018年3月16日一份，证明要求对匹多莫德分散片停售，其中禁售厂家包括原告。我们按照该规定将该药已退回原告陕西大区经理，原告无人对接该事情；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应予采纳。证人作为原告在陕西代表，工作十几年，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清楚，反复询问，其表述前后一致，没有漏洞；证人有权代表原告接收被告方的退货，证人说了十几年处理这些药品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虽然原告要求被告辞职，证人一直没有向被告提供任何离职证明，而原告从未有书面形式告知被告证人已经辞职或者被告已经更换了驻西安代表。作为已经联系了十年时间的合作关系，被告有重复理由相信，证人有权代表原告处理该事宜。证人作为原告代表，接收这批货物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退货给私人的行为。而且，药监总局发文要求停售该批药品，即使该批药品没有质量问题没有出禁售期也不能流向市场，而被告要求退换药品，因为原告方股权交接，股权变更，管理混乱，再加上在以往十年中被告一直和证人联系处理相关事宜，所以退换药品给证人是合理的，不存在违反约定情形；证人证言说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纠纷是证人陈述的事实，是否虚假当庭不能定论，更不能因此认定证人的所有证言都是虚假的不可信的。证人已经多次表明2017年7月陕西省实行两票制对供货的影响和药品的销售，有重大影响。2018年药监总局的文件使药品没有市场，退货是提出要更换说明书，但原告在股权交接中管理混乱，无法直接把药品直接退还给原告，证人作为原告的驻西安代表。又不能私自保存及销售药品。按规定送往垃圾站进行压缩处理符合药品管理规定的。证人与被告签署的退货交接单证明退货真实存在。第三组证据：退货交接证明单，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交接内容。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我们卖货为2017年10月而该文件为2018年3月16日下发，距被告收货长达5个多月，被告从理论上讲已将该笔药品销售完毕；2、该文件只是要求药厂对该药品的说明书及标签进行修订，但是被告并未将所谓的药品退回原告，因此说明被告已将该药品销售完毕。第二组证据：首先，被告提供证人所做的已将货物退给原告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在2018年3、4月份时已不是原告公司职工，无权代表公司办理任何退换货手续；该退换货的时间是在被告收货后近7个月时间才开始退货，且证人也谈到该笔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也未出禁销期，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对非产品质量问题或已超过产品负责期引起的退换货，需经供方单位同意，未经供方单位书面委托，不能将货物交给任何个人，无论被告是否将该笔货物给证人，这是被告与证人私下交易，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证明出庭证明被告上次庭审中所做的虚假陈述，一、被告所称双方无合同；2、被告所称的已经付清货款。因此，该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将货物退给原告的事实。证人在其佐证中自述原告欠其提成款，说明证人对原告所做的陈述不客观，带有成见，比如“证人认为在2017年货就卖不了了”但这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10月13日签订《销售合同》，即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亦是有需求才会向原告购货，这不是单方行为。后被告在明知合同约定未经供方单位书面委托，不得将货物退给任何个人情况下且被告明知证人张某某已离职情况下将货物退给张某某。明显与事实不符，明显也超出合同权利。其次，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批货物已退给张某某，仅仅是证人个人陈述，我方对被告的退货的真实性存疑。且被告提供过退货交接单，被告仅要求对说明书进行更换，不能证明其不再接收本次货物，也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毕，退一步说，假设被告已经退货，其也只能要求原告将换好说明书的货物发回。该交接单虽然有张某某的签字，但并未实际交接。被告也未将上述药品交给张某某，张某某也无将该批货物处理的相应证据。第三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不能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当时所写；也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交接内容，只写了盒数，应该有批号等，被告应当提供该批号与药监局的批次的药品的去向，不能因为一个证人销毁就销毁了，原告对该交接证明单从不知情。若过被告确实需要退货应当经过原告同意，就算未经同意被告强行退货也应通过物流退回原告公司。从上述证据及庭审本院查明，2017年10月13日，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朗依制药有限公司供被告匹多莫德多散片10000盒，单价15元/盒，共计金额150000元。合同签订当天，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通过国内物流向被告处发货，被告收到货后，未付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货款分文，2018年3月9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对该药说明书、标签进行修订，并在备案后六个月内对所有已出厂的该药说明书及标签予以更换。所有生产该药生产企业按《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按照该药说明书模板，提出说明书的补充申请，于2018年4月30日前报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备案。又查，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更名为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以上事实有名称变更证明、客户科目明细账一份、销售合同、信用销售订单、货运单、发票、付款凭证、公告、药监总局文件、证人证言、退货交接证明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对原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有权行使债权，主体适格。2017年10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发货后，罗成武收到该批涉案药品，应认定为被告收到原告发的匹多莫德多散片10000盒。被告下架该药理应退回原告处，但退给原告已离职的陕西地区负责人张某某，张某某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原告退货共44件，8800盒。张某某自己当庭以证人身份陈述，其于2018年3、4月份离开原告公司，并给被告负责人说过，张某某自行在垃圾处理站处理，但处理8800盒匹多莫德多散片无证据证明。被告在明知张某某已不是原告陕西地区负责人还将匹多莫德多散片药品退还给张某某，应认定被告未退原告，该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诉称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货款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陕西博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玮审  判  员    肖海娟人民陪审员    温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朱敏鑫书  记  员    丁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