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0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亮，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奇，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航彬，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生佳，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苟祥明，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禹行，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海泉，男，1996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卫民，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蒲超，男，1998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惠明，浙江潘亮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蒲志江，男，1993年7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剑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敬泽，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仪陇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裴新菊，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976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亮、何航彬、苟祥明、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亮及其辩护人张永奇、被告人何航彬及其辩护人楼生佳、被告人苟祥明及其辩护人张禹行、被告人郑海泉及其辩护人李卫民、被告人蒲超及其辩护人潘惠明、被告人蒲志江及其辩护人祝剑声、被告人敬泽及其辩护人裴新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1月起，被告人何航彬伙同刘宇、田杰、高健（均刑拘在逃）、李伟（另案处理）等人合资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开办小额贷款工作室，创设青蛙钱包、钱米贷、钱某等贷款APP给客户发放小额贷款，并收取每周30%的高额利息费用。同时，将催收业务外包给被告人高亮。被告人高亮在宁波市成立催收部后，招收被告人苟祥明为催收组长负责管理催收业务和催收人员，另招收被告人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等十余催收人员，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发侮辱性P图等对客户及其通讯录人员进行侮辱、谩骂、滋扰、威胁等手段，对借款到期或逾期的客户进行催讨高额利息费及逾期费用。 经查明，被告人蒲超、郑海泉、蒲志江、敬泽分别自2018年11月份、2018年12月20日、2019年2月20日左右开始到该催收部上班。 现已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6日，王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1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王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王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王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2.2018年12月7日，何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何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何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何某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何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3.2018年12月7日，孙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800元，在扣除24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156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孙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孙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4.2018年12月12日，王某3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5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3105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3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3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3，以此威胁王某3还款； 5.2018年12月15日，郁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郁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郁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志江负责催收。被告人蒲志江打电话给郁某妻子并称让郁某妻子签收寄给郁某父母的棺材，以此威胁郁某还款； 6.2018年12月20日，罗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100元，在扣除33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罗某770元。贷款到期后，因罗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超负责催收。2019年1月7日，被告人蒲超将其他人的黄色P图发给罗某，以要给罗某P图为由威胁罗某还款； 7.2018年12月20日，李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000元，在扣除9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李某22100元。贷款到期后，李某2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李某2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李某2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李某2还款； 8.2018年12月23日，顾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500元，在扣除7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顾某1750元。贷款到期后，因顾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顾某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顾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9.2018年12月31日，熊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熊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熊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超负责催收。2019年1月6日，被告人蒲超在添加熊某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熊某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熊某，以此威胁熊某还款； 10.2019年1月1日，黄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黄某1840元。贷款到期后，黄某1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黄某1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黄某1，以此威胁黄某1还款； 11.2019年1月2日，包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300元，在扣除39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包某910元。贷款到期后，因包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超负责催收。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蒲超在添加包某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包某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包某，以此威胁包某还款； 12.2019年1月22日，郑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400元，在扣除42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郑某1980元。贷款到期后，因郑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郑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郑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3.2019年2月13日，刘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000元，在扣除6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刘某21400元。贷款到期后，刘某2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P有刘某2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一张黄色图片、一张丧图给刘某2，以此威胁刘某2还款； 14.2019年2月13日，陈某君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陈某君840元。贷款到期后，陈某君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陈某君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陈某君，以此威胁陈某君还款； 15.2019年2月14日，孙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500元，在扣除10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2245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2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孙某2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孙某2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6.2019年2月15日，穆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穆某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穆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侮辱短信给其及其亲属，以此向穆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7.2019年2月17日，梁某超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梁某超700元。贷款到期后，梁某超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梁某超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梁某超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梁某超还款； 18.2019年2月19日，王某4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8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4126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4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4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4，以此威胁王某4还款； 19.2019年3月1日至3月4日期间，该催收部催收人员为催讨贷款，向李某3、于某、田某2、谌子豪发送P有客户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或者丧图或者视频，以此威胁上述客户还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亮、何航彬、苟祥明、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高亮、何航彬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高亮、何航彬、苟祥明、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无视国法，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苟祥明系主犯；被告人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高亮、何航彬、苟祥明、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高亮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解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组织，其也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其并未直接给客户打电话进行辱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永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亮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高亮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高亮及其催收部的人员是为了寻求一份工作，不具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的故意；所催收的债务及数额由平台提供，债务也是客观存在的，催收得款都上交给平台公司；催收部的存在以平台公司的存在为前提，催收人员的考核与报酬由平台公司决定，高亮与催收人员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催收人员大部分是陆续经亲友介绍来上班，不具备经常纠集在一起的特征；高亮没有参与平台公司的建设；催收部实施催收行为总共持续三个月时间左右。因而，本案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高亮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2.被告人高亮无前科。3.案发前已停止催收行为，到案后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很后悔。4.其父亲被诊断为膀胱癌，妻子刚生了小孩，其家庭需要其早日回归。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高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永奇当庭提交被告人高亮父亲的住院病历、高亮未婚妻孕检单、照片，以证明被告人高亮父亲患癌症、未婚妻已生产一女等家庭情况。 被告人何航彬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楼生佳对指控被告人何航彬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航彬不是首要分子，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网贷公司与催收人员不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催收业务是一个外包行为，如何催讨由外包人员自己决定，被告人何航彬仅代表网贷公司对接业务，并没有指挥、控制、领导催讨组，现实生活中与催讨人员均不认识，加上被告人何航彬在网贷公司中占股仅有5%，因此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2.被告人何航彬在被羁押期间，通过其侦查阶段委托的律师写信给其妻子，劝同案犯李某1投案，后李某1主动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情节。3.系初犯、偶犯。4.系家庭经济支柱，父母年迈、子女幼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航彬综合考虑其地位、作用、立功情节，公正判决。 辩护人楼生佳当庭提交桐庐县百江镇联盟村村委会证明一份，以证明被告人何航彬家庭情况，系家中主要经济来源。 被告人苟祥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开始是跟着高亮学习话术、熟悉平台操作，后高亮因个人原因才由其替高亮代为管理，但决定权都还在高亮手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请求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张禹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仅是普通犯罪。高亮组建催收部，目的是为了谋取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催讨的方式超过了必要限度，但以寻衅滋事罪来评价就足以打击；被害人借款数额均不大，但是却逾期不还，也存在过错。2.被告人苟祥明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虽为小组长，但从事的仅是制作表格、收取款项等行为，没有招募、管理催收人员或者其他组织行为，地位与其他催收员一样。3.被告人苟祥明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系坦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苟祥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海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卫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海泉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就被告人郑海泉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海泉系受其他被告人雇佣从事催讨工作，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来做催收也是为了赚取一点工资，而不是获取犯罪利益；3.在催收中主要负责逾期借款人员，这些人员已经经历过不当催收，遭受过“软暴力”，但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在案被害人直接遭受了被告人郑海泉的“软暴力”；4.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5.系初犯，无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海泉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蒲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潘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蒲超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就被告人蒲超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2.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和犯罪情节均较轻，其实施的催收手段限于发送文字、图片，实际参与催收时间较短、次数较少，在案发前二个月已离开催收部，未给受害人造成严重后果；3.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社会经验不足，通过此次教训，完全可以改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蒲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蒲志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受害人。 辩护人祝剑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蒲志江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就被告人蒲志江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3.系坦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4.当庭自愿认罪；5.参与催讨前后合计18天，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蒲志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敬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裴新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敬泽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就被告人蒲志江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2.确有认罪悔罪表现；3.患有遗传性脑膜炎，智力发育迟缓，经鉴定为智力残疾二级，实质上不具有实施“软暴力”的能力，其父亲对其嫌弃，其在没有家人照顾又失业的情况下才到宁波来“讨生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敬泽适用缓刑。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公诉人提出：1.被告人何航彬与其他人一起出资设立小额贷款工作室，对接催收业务；而被告人高亮在承包催收业务后，租了办公场所、招聘催收人员，二人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2.被告人苟祥明作为催收部的组长，负责平台上的客户名单、制作报表、收取客户线下的还款，系主犯。3.被告人何航彬让其妻子去劝投同案犯李某1，但是根据李某1的供述其收到何航彬妻子口信后并未去投案，而是过了二个月左右时间再去投案的，何航彬的劝说未起到作用；另外，被告人何航彬作为被羁押人员，其劝投方式也是不被法律允许的。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起，被告人何航彬伙同刘宇、田杰、高健、李伟等人合资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开办小额贷款工作室，创设“青蛙钱包”等贷款APP发放小额贷款，并收取每周30%的高额利息费用。同时，将催收业务外包给被告人高亮。被告人高亮在宁波市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成立催收部（后搬至1401室），招收被告人苟祥明为催收组长负责管理催收业务和催收人员，另招收被告人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等十余催收人员，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发侮辱性P图等对客户及其通讯录人员进行侮辱、谩骂、滋扰、威胁等手段，对借款到期或逾期的客户进行催讨高额利息费及逾期费用。 被告人蒲超、郑海泉、蒲志江、敬泽分别自2018年11月份、2018年12月20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2月17日左右开始到该催收部上班。 现已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6日，王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1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王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王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王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2.2018年12月7日，何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何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何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何某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何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3.2018年12月7日，孙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800元，在扣除24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156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孙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孙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4.2018年12月12日，王某3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5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3105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3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3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3，以此威胁王某3还款； 5.2018年12月15日，郁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郁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郁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志江负责催收。被告人蒲志江打电话给郁某妻子并称让郁某妻子签收寄给郁某父母的棺材，以此威胁郁某还款； 6.2018年12月20日，罗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100元，在扣除33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罗某770元。贷款到期后，因罗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超负责催收。2019年1月7日，被告人蒲超将其他人的黄色P图发给罗某，以要给罗某P图为由威胁罗某还款； 7.2018年12月20日，李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000元，在扣除9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李某22100元。贷款到期后，李某2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李某2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李某2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李某2还款； 8.2018年12月23日，顾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500元，在扣除7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顾某1750元。贷款到期后，因顾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顾某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顾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9.2018年12月31日，熊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熊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熊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超负责催收。2019年1月6日，被告人蒲超在添加熊某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熊某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熊某，以此威胁熊某还款； 10.2019年1月1日，黄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黄某1840元。贷款到期后，黄某1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黄某1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黄某1，以此威胁黄某1还款； 11.2019年1月2日，包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300元，在扣除39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包某910元。贷款到期后，因包某未归还欠款，由被告人蒲超负责催收。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蒲超在添加包某的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包某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包某，以此威胁包某还款； 12.2019年1月22日，郑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400元，在扣除42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郑某1980元。贷款到期后，因郑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郑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郑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3.2019年2月13日，刘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000元，在扣除6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刘某21400元。贷款到期后，刘某2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P有刘某2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一张黄色图片、一张丧图给刘某2，以此威胁刘某2还款； 14.2019年2月13日，陈某君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陈某君840元。贷款到期后，陈某君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陈某君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陈某君，以此威胁陈某君还款； 15.2019年2月14日，孙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500元，在扣除10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2245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2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孙某2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孙某2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6.2019年2月15日，穆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穆某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穆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侮辱短信给其及其亲属，以此向穆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7.2019年2月17日，梁某超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梁某超700元。贷款到期后，梁某超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梁某超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梁某超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梁某超还款； 18.2019年2月19日，王某4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8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4126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4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4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4，以此威胁王某4还款； 19.2019年3月1日至3月4日期间，该催收部催收人员为催讨贷款，向客户李某3、于某、田某2、谌子豪发送P有客户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或者丧图或者视频，以此威胁上述客户还款。 被告人高亮、郑海泉、蒲超、敬泽于2019年3月26日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苟祥明、蒲志江于2019年3月26日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航彬于2019年3月26日在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抓获归案。 2019年3月26日，诸暨市公安局民警还对被告人高亮租的宁波市鄞州区联盛天连天B区A座的工作室进行搜查，扣押了工作手机16只、工作电脑8台。 通过实施上述犯罪，被告人何航彬以领取工资方式非法获利15000元。被告人高亮组建的催收部以领取工资方式非法获利1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苟祥明以工资方式非法获利8000元左右，被告人郑海泉以工资方式非法获利7000元左右，被告人蒲超以工资方式非法获利2200元左右，被告人蒲志江尚未领取工资，被告人敬泽以工资方式非法获利2000元左右。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告人高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份其表弟田某1（其平时称呼他为“田小飞”）叫其帮他的“青蛙钱包”小额贷款公司做催收，外包给其。其为了给“青蛙钱包”做催收，就去招了一批催收员，成立了催收部，设置了三个组，T0组，T1组和M1、M2组，总组长为苟祥明，其还买来工作手机分给催收员使用。其中T0组成员主要负责当天到期的客户进行打电话提醒，并且威胁对方如果不按时还钱的话，就会爆通讯录；有的人电话不接，就发短信去警告威胁；还有的人那里感觉客户态度不是很好就会骂他们；这些人还是比较怕被爆通讯录的，所以这样威胁过还是有很多人会按时还款。T1组的成员主要就是负责逾期一天到七天的客户，因为是经过T0处理的，所以T1的催收基本上就是骂客户，或者骂几个感觉跟客户比较亲的通讯录上面的人，另外也有发短信给客户威胁爆通讯录，也有直接发短信骂客户通讯录里的人。M1、M2，主要就是负责逾期长时间的客户，对客户的话是软硬兼施，一边说好话让他处理欠款，甚至可以减免利息，一边又威胁说不还会爆通讯录。各组组员也不是十分固定的，可以互相调剂。在2018年到2019年1月份期间，催收部比较频繁的使用P图去威胁客户还钱。催收的款项收款是用苟祥明的支付宝及微信收款码给客户，让客户付款，然后苟祥明把钱转给其，其再转给“何老板”指定的银行账户。 催收部的工资是千分之六放款额度的底薪，另外根据绩效递增，“田小飞”总给其三次钱，第一次6000元、第二次80000多元、第三次28000元。其跟苟祥明说好是5000元底薪加提成，但因为生意不好，实际给了他三次钱，第一次千百块、第二次5000元、第三次3800元。给其他催收人员工资都是一样的，2200元底薪加提成。 2、被告人何航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田某1邀其做小额放贷，后其得知刘某1才是主要老板，叫刘某1为董事长，高某也是投资方。之后就成立了工作室专门搞小额贷款的，总共用过“青蛙钱包”、“钱米贷”、“钱某”三个平台。办公地点在宁波市海曙区，应该是刘某1他们租好的。其和李某1去买了大概13台二手电脑，用作办公。其、李某1各投资35万元，田某1投资30万，三人各占5%的股份。在公司里，刘某1是董事长，负责总体的管理，比如管业绩、管人员、管钱。高某经常是跟刘某1在一起的，帮刘某1看看数据、干干其他活。其跟李某1主要负责放款，其有的时候还跟催收部那边对接账单，收取催收催讨回来的钱。田某1主要就是管系统跟流量，催收那边也是他对接的。单位里另外还有一些负责打电话的审核员。催收部算是外包的，不在本部。 其大致知道催收就是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客户不还的话肯定也会有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去骂客户或者以爆通讯录等去威胁客户，或者不停的打电话给客户通讯录联系人达到让客户还款的目的。但是催收部具体是如何在操作其是不知道的，也不去管的。而且到平台来借个千把块钱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采取一点方式方法对他们狠一点，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是不会来还款的，所以催收部收钱肯定是用了威胁恐吓的手段让客户害怕了才会来还钱。只要催收部把钱要回来就可以了，用了什么方式、手段我们不在乎的。 其虽是股东，但因为公司运作下来总体是亏的，没有分红，其只拿到三次工资，每次5000元，总共15000元。 3、被告人苟祥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中旬，高亮叫其到联盛广场A区天连天602室上班。其过去之后发现高亮这批人是在做网贷催收的，主要帮“青蛙钱包”和“钱米贷”平台催收的。高亮指导其在青蛙钱包平台上分配当天还款的逾期未还款客户名单以及做报表，登记每天催收员催收成功的客户还款情况，一星期统计一次。逾期客户线下还款的，底下催收员会用其的微信收款码或者支付宝收款码发给客户让客户扫码付钱，然后其每隔几天有个万把块钱了就转给高亮。“青蛙钱包”收回来的钱是转到高亮给的一个户名为周松杰的工行账户，“钱米贷”收回来的钱是转给一个户名为何航彬的中行账户。 底下那批催收员主要就是通过人工打电话、发信息、发送P图来威胁客户还款。P图是催收员自己做的，下载一个美图秀秀软件把客户的身份证信息、头像照片P到黄色裸体照片上，配上一段文字的。催收业务做到1月20日左右放假，正月初八接着上班，一直做到被抓为止。其算是组长，不直接参与催收，只是负责做报表尽量减少坏账率；底下的催收员有郑海泉、敬泽、蒲超、蒲志江等人。其中，郑海泉是其叫来的。 高亮说好给其3800元底薪，业绩好就加一点钱，但其实际上只拿了两次工资。 4、被告人郑海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其姐夫苟祥明被高亮叫去做网贷催收工作，12月份苟祥明看其没有工作，就叫其一起去。2018年12月20日，其到鄞州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3月份搬到1401室）上班，当时除了高亮、苟祥明还有蒲超、蒲志江、敬泽等。高亮负责跟老板对接、发工资，苟祥明是总负责销账和管理。按照平台分组的，有青蛙钱包、钱米贷等，之后按逾期时间分为T0、T1、M1三组。T0组早上打一遍电话催讨客户在当田12点钱钱还债，遇到态度不好、不想还钱的，就恐吓的。T1组负责的一般是T0组骂过或者通讯录打过一遍的，就是继续骂、恐吓。M1组负责经过T0和T1仍不还钱的，一般是打电话再骂、恐吓，有时候加客户的微信，通过微信、短信向客户发送P了他们照片、手机号码、姓名等内容的黄色图片，以此来威胁还钱。通过其手机给客户发P图的大概有二三十个。其工资由高亮发的，第一个月拿了1000元，2019年1月发了2000元，2月份发了4000元。 5、被告人蒲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其到高亮手下帮“青蛙钱包”、“钱米贷”平台做催收，上班的地点在宁波市鄞州区。贷款是收一周30%的利息，利息直接扣除，比如客户贷款1000元，公司审核之后实际到客户账户是700元，但是催收金额仍是1000元的。当时一起催收的还有蒲勇航、胡某1、郑海泉、苟祥明、冯某等人，分成T0、T1、M1、M2四个组，T0是还款当天到期的，T1是逾期一天的，M1是逾期一天到一个月，M2就是逾期很长时间的。其和蒲志江是在T0组，但组员也不是固定的，组员之间也是在调换的。催收手段先是通过人工拨打电话、发信息进行催收，一般都是先好好跟逾期客户协商；如果客户执意不还钱，语气就会强硬一点、狠一点，说“让客户今天必须还钱，不还钱就爆他的通讯录”，一般客户听了之后就会妥协还款；如果客户一直拖着或者态度很差，我们就发送黄色P图给客户迫使他来还款。其除了自己P图，还帮郑海泉P过三四个、胡某2P过五六个，另外其让苟祥明帮其发过P好的图片七八个。其通过自己的微信有发了十来个P图，发给苟祥明让苟祥明帮其发的有七八个，总共有二十来个。其工作手机是苟祥明发给其的，大家之间工作手机可以互用。其只拿到一次工资2200元，是高亮发的。 6、被告人蒲志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20日左右，其通过苟祥明介绍到“青蛙钱包”网贷平台干活。苟祥明亲自教其如何操作。具体催收工作方式有打电话提醒和威胁、发送P好的丧图、黄某2等。平台每天分给其30至70个催收对象，平均有五十个。P图一开始是苟祥明教其的，有黄某2和丧图，配上客户本人的姓名、电话、通讯录电话和一些极具侮辱性的文字，发给客户以及通讯录的人，其用这种方式大概发给过五个左右的客户。另外郑海泉、苟祥明也给客户发过这些P图。其还给客户的亲戚朋友打电话说让他们签收一下棺材、骨灰盒，大概给十几个客户使用过这种方式。听到郑海泉也这样在跟客户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工作手机是苟祥明发给其的，其他人也有使用，其也用过敬泽的手机。其从2019年2月20日左右做到3月2日，在3月3日至20日休息，然后从3月21日做到3月26日。其总共催收了18天，催收了800人左右，因其工作未满一个月，还没有给其发过工资。 7、被告人敬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13日左右，高亮介绍其给苟祥明，到宁波市鄞州区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后来搬到1401室）做催收。郑海泉教其怎么工作，之后其就给“青蛙钱包”和“钱米贷”做催收。催收手段先是给客户打电话，态度不好就骂他们，并将平台上的个人信息发给对方且以爆通讯录为威胁；客户态度更不好的，就发P图，图片是郑海泉帮忙P的，P图主要是黄某2，图片上附有客户的图片、姓名、电话、通讯录电话和侮辱性的文字。后来苟祥明还拿过一部轰炸机给其用，但是用了二天说查的严就没让再用。有时候还加客户微信，通过微信催收的。工作手机是苟祥明发给其的，与其他催收人员互相用过工作手机。高亮给其发了一个月工资2000元左右。 8、同案犯田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跟刘某1在2016年认识。2018年，刘某1、高某约其做小额贷款生意，资金、办公场地都已弄得差不多了，让其去找人入伙。其就找了李某1、何航彬参与，何航彬和李某1各投资35万元，其投资了30万。刘某1算是大老板，负责安排总体的事物以及资金这一块。高某应该是投了些钱，具体干什么其不太清楚。何航彬、李某1算是投资者，另外审批客户放款，何航彬还跟催收部那边对接工作。其算是负责人事一块，其拉了何航彬、李某1、高亮以及田小飞来干活，另外跟技术对接，解决技术上的一些问题，买来“青蛙钱包”、“钱米贷”、钱某”平台。催收业务外包给高亮，按照催收回来的钱按百分比发工资给高亮，这样就不用管具体的催收手段，可以降低我们被抓的风险。高亮是其表哥，干催收已经好几年了，所以其叫他来搞催收的。其听过催收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给客户及通讯录里的人滋扰、辱骂等方式要钱，甚至有使用“轰炸机”、P图等方式。其也是知道高亮可能会使用这些手段。后其从新闻上看到类似平台都被查出了，2019年“3.15”曝光后，其就不做这个平台了，离开宁波回家了。之后其一直呆在家里不出来。2019年5月底的时候，李某1跟其联系，意思是他可能要去自首，当时其女朋友怀孕了，所以想等一等。7月中旬的时候，李某1的老婆联系其，意思是李某1已经投案自首了，让其也可以去了，其又考虑了一些天，想想这样熬着也没有用，所以还是决定投案自首。所以2019年8月6日就去投案了。 9、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何航彬在2013年认识，与田某1在2017年认识。2018年11月上旬，田某1约其投资做小贷生意，其投资了35万元。后田某1带其去公司，其看到办公桌椅、电脑等都已经齐备，当天就开始上班，先由田某1教其使用操作系统，11月11日开始放贷。放贷模式为利用“青蛙钱包”APP放款，如有人申请贷款，APP先让客户填写资料，然后由员工初审，由其与何航彬复审，决定放款后由第三方支付平台直接打款至客户银行卡。一般放款要收取30%费用，贷款时间一般为7天，但客户到期后仍需归还全部贷款。逾期催收由高杰负责，催讨的方式无非是打电话、发短信，不还就不停打电话骂客户或者打给客户通讯录的人，以此吓唬客户、给予压力迫使还款。但其没有去过催收部，催收的事情其也不管，只要催收部能够把钱要回来就可以。 工作室有五个投资人，大老板是刘某1，大股东是高某，但这二人投资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其与何航彬每人投资35万元，田某1说他投资了30万元。其加入的时候，说好给其5000元一个月的工资，其总共拿了三个月工资，是刘某1转账给其。 10、（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份左右，其在“青蛙钱包”借款平台申请借款2000元，其填写了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通讯录等个人情况，还授权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10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300元，实际到账700元。之后还借过三次1200元、1300元和1400元，四次实际到手共3430元。前三次按时还款，第四次忘记还款。在还款那天因为有事没有接听到对方工作人员的电话，等其看手机时对方已经打了十个电话了，其回过去之后对方上来就开始骂人，称其不接电话，如果不还钱的话就要对其采取措施了，其问什么措施，对方就开始报其通讯录里面的姓名和联系号码，并威胁其如果不还钱的话就给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期间对方也打电话给其父母和通讯录里的朋友，骂其朋友。其因为害怕就把钱去还了，还支付了100多元逾期费用。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郑某1于2019年1月5日、1月11日、1月17日、1月22日分别向青蛙钱包APP借款1000元、1200元、1300元、1400元，扣除利息300元、360元、390元、420元，实际到账700元、840元、910元、98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1月17日、1月22日、1月28日。 11、（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左右，其向“青蛙钱包”平台申请借款2500元，填写了身份证信息、紧急联系人号码、芝麻信用分、银行卡卡号、通讯录等个人情况。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8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240元，实际到账560元，还款期限为一周。其同意之后钱直接打到其银行卡。在还款的前一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通知其银行卡里准备好钱。到了第二天还款日，其因为实在没钱，跟对方商量能否延期，对方称要交一周的续期费用240元，其因为没有钱就也没有还本也没有交续期费用。之后基本上天天接到对方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威胁其如果不还钱就把其照片发到网上，还要给其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后来对方打电话给其父母，其父母得知后就将钱还了并支付了逾期费用。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孙某1于2018年12月7日向青蛙钱包APP借款800元，扣除利息240元，实际到账560元。 12、（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王某1在“青蛙钱包”APP申请借款1500元，其填写了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通讯录等个人情况，并授权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6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180元，实际到账420元。在还款的前一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通知其准备好钱还款，对方态度很差。之后其又借了三次，分别是600元、600元和1000元（实际到账700元），前三次都按时还款了，但第四次其实在没有钱就逾期了。逾期的那天，其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一上来就骂其还有其父母，有死爹死妈等，还威胁其如果不还钱的话就要给其通讯录上面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其欠钱不还。之后几天，工作人员天天打电话、发短信轰炸其手机，还有好几个朋友打电话问其是不是欠了别人的钱，别人打电话到他们那里了，上来就是骂其朋友，其无法忍受就借了钱去还了本金1000元和逾期费300元。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王某1于2018年11月15日、11月22日、11月29日和12月6日分别向青蛙钱包APP借款600元、600元、600元和1000元，扣除利息180元、180元、180元和300元，实际到账420元、420元、420元和700元，钱三次分别按时还款。 13、（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何某在“青蛙钱包”APP申请借款2500元，其填写了身份证信息、紧急联系人号码、芝麻信用分、银行卡卡号、通讯录等个人情况。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12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360元，实际到账840元，还款期限为一周。还款的前一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通知其在银行卡里准备好钱，第二天要扣款，对方态度不好。但是因为其当时有好几个网贷平台借了钱，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第二天没有还款。之后其基本上天天接到“青蛙钱包”APP工作人员的电话，一上来就骂其还有其父母，有死爹死妈等，还威胁其如果不还钱的话就要给其通讯录上面的人打电话，去骚扰其朋友。之后因为其还是没有还钱，对方就打电话给其一些朋友，没有缘由的用侮辱性词语骂其朋友，导致其不敢接电话。之后对方打电话到其父母处，其父母帮其把钱还了，还付了逾期费用。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2月7日，何某中国银行2472账户收到840元，交易对方为“富友支付-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何某于2018年12月7日向青蛙钱包APP借款1200元，扣除利息360元，实际到账840元。 14、（1）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5日，穆某接到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其称需要，对方就发了一个短信给其，其通过对方提供的链接进入对方的平台，在该平台填写了资料。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10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300元后实际到账700元，后续还款需要1000元。2019年2月21日，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因资金紧张向让对方宽限两天，但是对方不同意，并威胁其如果不还款的话就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其朋友。后来其和其前夫、父亲、婆婆收到了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侮辱其的，对方声称如果不还的话就把这个短信群发给其所有的亲朋好友，其就害怕了，就借了钱去2019年2月21日把平台的钱还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截图、交易明细，证实短信内容“我是穆某我的身份证3302251988××××××××。由于我本人手贱，确实没办法去贷款，现在还不还贷款，你们可以上门来嫖我姐姐妹妹和家人，我爸已经允许了，50块一次，所有的男同学赶紧的来，多来几个，我就可以还贷款了，我现在也在卖棺材，请大家照顾我的生意，我给我的朋友都说的没贷款，但是贷款公司要来上门催收了，我没办法，我只能告诉你们真相，我贷了，你们原谅我，我卖棺材了，为了让我全家在过春节是：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特意在棺材铺，为你全家定制4副黑漆棺材！再赠送寿衣4套！祝你全家死后，来世都做畜生，永世为奴。有问题请给我打电话朋友……，你们要来，给他们联系，也可以上门。 2019年2月15日，穆某收到700元，交易对方为“富友支付-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月21日，穆某归还1000元，交易对方为“富友支付-浙江三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穆某于2019年2月15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1000元，扣除利息300元，实际到账7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 15、（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左右，孙某2在“青蛙钱包”平台贷款，填写了个人信息。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8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240元后实际到账560元，后续还款需要800元。2018年12月10日左右一大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就通过中国银行卡归还了800元。2019年2月13日，其又在“青蛙钱包”贷款了800元，实际到账560元。2月19日一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因资金周转不开没有归还，其就要求缓两天，但是对方一定要归还并威胁其下午4点之前不还的话就轰炸通讯录，就是给其亲戚朋友打电话发短信，其仍然没有归还。2月19日下午5点左右，对方开始电话、短信轰炸其和其姐等亲戚朋友的电话，其姐等亲戚朋友收到骚扰，对方还继续以群发给其亲戚朋友其PS照片为威胁，其就向其姐借了钱把欠款归还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孙某2在1分钟内收到多个网站、平台发送的验证码；2018年12月19日有多个广告推销、房产中介多次打电话。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孙某2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2月14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800元、3500元，扣除利息240元、1050元，实际到账560元、245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 16、（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左右，顾某收到一个贷款链接的短信，其正好有需求，就进入对方的“青蛙钱包”平台，在该平台填写了个人信息（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家庭成员、家庭住址、手机通讯录、手机验证码以获得通话记录）。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10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300元后实际到账700元，后续还款需要1000元。2018年12月19日一大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就通过工商银行卡归还了1000元。2018年12月22日，其又在青蛙钱包贷款了2500元，实际到账1750元，利息750元提前扣除。12月28日一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因实在没有钱就没有归还，其要求缓两天，但是对方一定要归还并威胁以电话短信轰炸亲戚朋友甚至发送侮辱性短信给亲戚朋友为威胁，其仍然没有归还。12月28日，对方开始电话、短信轰炸其和其亲戚朋友，其父亲就让其立刻把钱去归还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3日，顾某工商银行9021账户收到700元，交易对方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12月19日归还1000元，交易对方为“其他代理业务资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专户12”。12月22日，顾某工商银行9021账户收到1750元。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顾某于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23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1000元、2500元，扣除利息300元、750元，实际到账700元、175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 17、（1）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2日左右，廖某收到一个贷款链接的短信，其正好有需求，就进入对方的“青蛙钱包”平台，在该平台注册并上传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人脸识别、紧急联系人、通讯录、通话记录。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10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300元后实际到账700元，后续还款需要1000元。还款前一天，其接到一个态度比较凶的男的电话催其准备还款，其因心里害怕就准备好钱直接归还了。后来其又申请了几次，在快到还款期限的时候每次都有人来催其还款。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廖某于2018年12月12日、12月18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9年1月5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1000元、1500元、2000元、2100元、2300元，扣除利息300元、450元、600元、630元、690元，实际到账700元、1050元、1400元、1470元、161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9年1月5日、1月9日。 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6日16时10分至16时18分，店口责任区中队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被告人高亮租的宁波市鄞州区联盛天连天B区A座的工作室进行搜查，在一房间床头柜内发现工作手机16只和工作电脑8台，并对上述涉案赃物予以扣押，其中高亮一部黑色苹果XR、一部黑色honor；何航彬一部黑色苹果X；苟祥明一部金色苹果6、一部蓝色OPPO；郑海泉一部蓝色OPPO；蒲超一部苹果6Splus、一部白色苹果X；蒲志江一部黑色华为；敬泽一部VIVOY66i。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航彬辨认，确认刘某1、高某、李某1、田某1的身份。 20、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2019年3月26日8时31分至8时58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利用软件，输入“青蛙钱包”后台服务器地址进行数据读取，在数据中发现torder.xlsx表格与本案相关，遂对该数据进行下载。 21、手机数据、截图，证实2019年3月26日17时38分至22时37分，民警在郑海泉、何航彬、高亮、苟祥明、蒲超、蒲志江、敬泽在场及见证人的见证下用手机取证软件对被告人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和固定，并保存刻录至光盘。在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的手机微信中提取到与多名被害人的聊天记录，其中有大量P的黄某2、丧图以及侮辱性言语、威胁性言语。 2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15时30分许，民警在宁波市鄞州区内抓获高亮、敬泽、郑海泉、蒲超；同日16时10分许，民警在宁波市鄞州区内抓获苟祥明、蒲志江；同日21时20分许，民警在宁波市江北区抓获何航彬。 2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高亮出生于1993年6月10日，何航彬出生于1989年2月10日，苟祥明出生于1991年9月24日，郑海泉出生于1996年5月6日，蒲超出生于1998年8月20日，蒲志江出生于1993年7月3日，敬泽出生于1995年7月23日。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情况说明，显示本案涉及的钱米贷、钱某平台在调取数据时，发现数据已经被清理，遂无法提取。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以及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部分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主要理由是：1.催收部成立仅为了获取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目的；2.催收部的成员之间多为亲戚、老乡，互相介绍来上班，不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3.被害人有过错。 经查，被告人何航彬与刘某1、高某、李某1、田某1五人合伙投资设立小额贷款工作室，利用“青蛙钱包”等网贷APP从事小额贷款。为了能够收回贷款（预先扣除“砍头息”）的本金及利息，将催收业务外包。明知催收人员会采取各种非法手段，仍予以认可。 催收部以被告人高亮为首、被告人苟祥明为组长，稳定的催收人员有被告人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人数稳定，且分工明晰。催收部所财物的催收手段的“软暴力”特征明显，采取的是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辱骂、威胁，以不还钱就P黄某2、丧图、“爆通讯录”等；给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生活、个人名誉、家属亲戚朋友造成了损害。 被告人何航彬与李某1、田某1、刘某1、高某将催收业务外包，目的是转移视线、逃避打击的手段，但其主观上明知催收手段的非法性，客观上又从催收行为中获得利益，故亦应当对非法催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各被告人及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高亮、何航彬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苟祥明为骨干成员，系主犯，被告人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为一般参加者，系从犯。 二、关于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情况 根据被告人高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当庭交代等证据，对催收部总共获利就低认定为10万元左右。被告人苟祥明当庭交代其以领取工资形式拿到七八千元，被告人郑海泉当庭交代其拿到7000元左右，被告人蒲超当庭交代其拿到2200元，被告人蒲志江当庭交代其前后工作了20多天，不到一个月，尚未拿到钱，被告人敬泽当庭交代拿到了2000元左右。扣除上述催收人员所拿到的“工资”，剩余的88000元应认定为被告人高亮所支配和使用，应当向其进行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亮、何航彬、苟祥明、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高亮、何航彬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高亮、何航彬纠集被告人苟祥明、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苟祥明系主犯；被告人郑海泉、蒲超、蒲志江、敬泽系从犯。被告人高亮、何航彬、苟祥明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海泉、蒲超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志江、敬泽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参与犯罪时间较短，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永奇关于被告人高亮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楼生佳关于被告人何航彬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张禹行请求对被告人苟祥明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卫民请求对被告人郑海泉从轻处罚，辩护人潘惠明请求对被告人蒲超从轻处罚，辩护人祝剑声请求对被告人蒲志江从轻处罚，辩护人裴新菊请求对被告人敬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五年九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航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苟祥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三年三月二十六日止）； 四、被告人郑海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止）； 五、被告人蒲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止）； 六、被告人蒲志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敬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向被告人高亮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8000元，向被告人何航彬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向被告人苟祥明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向被告人郑海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向被告人蒲超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向被告人敬泽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九、扣押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审 判 员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