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和，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男，1968年10月7日，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由呼图壁县大丰镇红山村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虎山，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航，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玺玉，新疆葛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图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县城S120旁。法定代表人：刘长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功和、上诉人史虎山因与被上诉人陈航及原审被告呼图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呼图壁县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功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上诉人史虎山，被上诉人陈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玺玉，被上诉人呼图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占峰、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功和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航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项矛盾。被上诉人陈航要求确认《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部分未作处理，却又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有效。2018年10月26日王功和与史虎山达成的调解协议，经呼图壁县人民法院裁定有效，一审法院未经合法程序即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书内容无效，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属于确认之诉，只有在确认王功和分别与史虎山、陈航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后才可以确权。一审法院将全部安置补偿款判归被上诉人陈航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史虎山辩称，房屋所有权归史虎山所有，安置补偿款不应全部判归陈航所有。史虎山与王功和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航的一审诉讼请求。陈航辩称，史虎山未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功，史虎山与陈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基本履行完毕，双方约定剩余10000元待房屋过户后再支付，房屋现已经交付陈航使用。陈航应当享有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呼图壁县住建局述称，同意王功和上诉请求，房屋所有权归史虎山所有，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航一审诉讼请求。史虎山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虽已出卖，但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房屋征收款应归史虎山所有。陈航没有将房款全部付清，安置补偿款不应全部判归陈航所有。史虎山将案涉房屋出卖给陈航时已告知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案涉房屋房产证在王功和处，由于史虎山无法还清对王功和的欠款，遂与之协商以案涉房屋征迁款抵偿债务，史虎山与王功和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功和辩称，史虎山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王功和，王功和也支付了房款，史虎山将土地使用证交给了王功和，案涉房屋所有权应归王功和所有，房屋补偿款也应归王功和所有。陈航辩称，史虎山未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功和，史虎山与陈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且房屋现已经交付陈航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呼图壁县住建局述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都是史虎山，呼图壁县住建局依据史虎山的请求与王功和签订的协议。呼图壁县住建局无权也无义务审查史虎山分别与王功和、陈航所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呼图壁县住建局与王功和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有效。陈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位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补偿利益归原告享有；3.由被告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春，原告陈航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第三人史虎山位于××县土木结构住房一套，于2010年3月29日支付第三人史虎山购房款40000元，第三人史虎山当即交付原告房屋，并出具一份收条。2010年4月2日，双方补签一份《购房协议》，约定剩余购房款10000元于过户后付清。原告自行居住几年期间，增修了围墙、大门、地坪等，后又将该房出租给他人居住，并在大丰镇派出所进行了备案登记。原告多次催告第三人史虎山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史虎山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办理。2018年2月，被告住建局为征收该房屋，委托评估公司评估时，登记居住人的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均为原告的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2018年10月26日，被告王功和与第三人史虎山以2016年4月9日第三人史虎山向被告王功和借款278000元，月利息1.5％，本息合计394075元为事由，申请大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二人达成如下协议：“被申请人史虎山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申请人王功和偿还借款本金278000元、支付利息58000元，合计336000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王功和与第三人史虎山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其二人提交的司法确认申请书载明二人协议将本案讼争房屋之补偿评估336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折抵第三人史虎山欠被告王功和的借款本息336000元。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新2323民特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其二人于2018年10月26日经大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2018年11月28日，在第三人史虎山在场并同意的情况下，被告王功和向被告住建局提交一份《协议》复印件及第三人史虎山的土地使用权证，《协议》内容为：乙方（史虎山）借甲方（王功和）60000元无法还清，乙方愿意将自己的大丰镇高桥路西区房屋及院落卖给甲方，计款60000元，房屋由乙方使用，乙方将土地使用证交给甲方，甲方若须过户，乙方须配合。《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3日。二位被告遂于当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本案讼争房屋、空地及其他附属物补偿费用共计336110元，补偿大丰镇馨丰花苑小区10号楼2单元401室，面积104.81平方米，计款192431元，另补偿货币144679元，过渡安置费、搬迁费及其他补偿费合计1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兑付征收补偿余款。同日，被告王功和与新疆文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户选房认购协议》，约定被告王功和认购大丰镇馨丰花苑小区10号楼2单元401室，面积104.81平方米，计款192431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保全被告王功和的财产，支付保全申请费4957元。庭审中，被告王功和与第三人史虎山称人民调解协议中确认的借款278000元是现金支付，除借条外，没有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从缔约的真实性来看，二位被告及第三人史虎山并不能举证证实被告王功和与第三人史虎山于2010年1月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及被告王功和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史虎山的事实。相反，原告自2010年起就支付第三人史虎山购房款40000元，并占用该房屋至拆迁前，双方于2010年4月2日补签一份《购房协议》，且原告还对该房屋进行了增修、改造，该《购房协议》合法有效，故第三人史虎山应履行与原告签订的《购房协议》。而被告王功和庭审中陈述其知道房屋即将拆迁，且第三人史虎山将房屋出售给了原告，才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以拆迁补偿款折抵借款，足以证实被告王功和与第三人史虎山恶意串通，达成以拆迁补偿款折抵借款336000元的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故被告王功和对讼争房屋无处分权。从债务负担的角度来看，虽然被告王功和对讼争房屋不享有处分权，但二位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不当然无效。原告主张二位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物权处分的角度来看，被告王功和构成无权处分，故讼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不应归被告王功和享有。原告与第三人史虎山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史虎山应履行该协议，故讼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应归原告享有。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4957元，应由被告王功和负担。遂判决：一、被告王功和、被告呼图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补偿利益归原告陈航享有；二、被告王功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航申请费4957元；三、驳回原告陈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王功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拟证明王功和与史虎山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经质证，史虎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协议是其本人与王功和签订的。被上诉人陈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史虎山、王功和一审中对诉争房屋的一房二卖的事实陈述矛盾，协议存在双方恶意串通制造可能。原审被告呼图壁县住建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经本院审查，史虎山与王功和陈述，因史虎山向王功和借款60000元未偿还，史虎山于2010年1月3日将涉案房屋以60000元抵偿给了王功和，后因史虎山向王功和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36000元未偿还，史虎山又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336000元抵偿上述336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史虎山与王功和上述陈述明显不符合逻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史虎山、被上诉人陈航、原审被告呼图壁县住建局均未提交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应由被上诉人陈航享有。本院认为，史虎山与陈航签订《购房协议》后，陈航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房款40000元，史虎山也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陈航，陈航已经实际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王功和认为，因史虎山向其借款未能偿还，遂与史虎山达成抵债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史虎山以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抵偿王功和的借款及利息，但呼图壁县法院确认的协议内容为“史虎山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王功和偿还借款本金278000元、支付利息58000元，合计336000元”，并未确认王功和所述的以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抵偿史虎山债务的内容。因陈航实际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直至房屋被征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当由陈航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功和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判项，陈航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一审并未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陈航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有效，故判决驳回陈航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功和、史虎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上诉人王功和承担6340元，由史虎山承担6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美蓉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马雪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壮森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