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政，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凤起东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范建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婷婷，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东楼11、12楼。 法定代表人毛学庆，局长。 上诉人胡政、上诉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胡政：你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工商机关调解消费纠纷，经调解不成功从而终止调解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必须书面告知书，故不存在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申请人反映的问题属于纠纷调解范畴，故不存在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胡政不服，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杭）市管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胡政向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本人于13年8月份拨打12××5热线平台转办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消费欺诈办案相关记录处理结果等相关信息具体（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受理后，经过检索查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胡政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工商机关调解消费纠纷，经调解不成功从而终止调解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必须书面告知书，故不存在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胡政反映的问题属于纠纷调解范畴，故不存在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并送达胡政。胡政对此不服，于2019年2月13日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0日予以受理，并分别向胡政和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4月12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市管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胡政作为投诉人是利害关系人，其申请公开的“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消费欺诈办案相关记录处理等相关信息，具体（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是案卷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答复胡政不予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但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公开理由错误，予以指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胡政对此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胡政于2013年9月9日通过12××5电话投诉转交上城投诉举报中心办理，反映其于2012年7月在华润万家清泰店购买一台空调，保修6年，2013年8月17日出现质量问题，售后表示给予维修但不作赔偿。胡政要求超市方赔偿其损失，超市表示会与厂家联系，但至胡政投诉之时仍未处理，要求工商部门协调处理。处理结果显示为：经多次电话联系，商家明天到消费者家检查空调，再根据检查情况进行维修和谈是否赔偿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胡政向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描述为“本人于13年8月拨打12××5热线平台转办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消费欺诈办案相关记录处理结果等相关信息具体为（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结合胡政曾于2013年9月9日通过12××5电话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并交由上城投诉举报中心办理的事实，其在本案中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的是其在先投诉的处理结果。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履行市场监督管理职能的部门，具有依申请公开案涉政府信息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该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胡政于2018年10月25日向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受理后，经过检索查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根据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消费者申诉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与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申诉，适用本办法。该办法第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受理消费者申诉的案件属于民事争议的，实行调解制度。该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消费者申诉后，还可以协商和解。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根据和解协议作出调解书，也可以撤回申诉书。该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在收到消费者申诉书之日起60日内终结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终止调解。本案中，胡政曾于2013年9月9日通过12××5电话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要求工商部门予以协调处理，根据处理结果反馈信息显示双方最终并未达成调解，根据上述规定，调解不成的应当终止调解，但并未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制作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等书面材料告知当事人。故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检索查询，作出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胡政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工商机关调解消费纠纷，经调解不成功从而终止调解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必须书面告知书，故不存在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胡政反映的问题属于纠纷调解范畴，故不存在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行政机关提供报刊、书籍等公开出版物，或者提供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查阅的案卷材料，或者为其制作、收集、分析、加工政府信息的服务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法律所规定的卷宗阅览请求权，是指处于特定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为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申请要求查阅、阅览案卷资料的权利。本案中，胡政曾于2013年9月9日通过电话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协调处理，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消费者申诉暂行办法》的规定终止调解，同时根据该办法的规定未予以制作书面告知书。原审法院认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明确依据当时有效的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消费者申诉暂行办法》终止案件调解，未制作书面告知书并且未形成案卷材料的情形下，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胡政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查阅案卷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胡政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依法不予公开的情形，指正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公开的理由，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胡政要求撤销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要求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杭）市管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胡政上诉称：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请求：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03号行政判决书。 上诉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制作书面告知书并且未形成案卷材料否认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胡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查阅案卷材料的认定，而事实上，根据胡政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关于2013年9月胡政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的后台记录、胡政的复议申请以及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复等证据材料，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胡政作为投诉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公开的是案卷材料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理由与浙集复26〔2016〕17号行政复议决定相冲突。一审案件与该复议案件基本一致，一审案件是投诉程序，该复议案件是举报程序，均为行政程序，申请人要求公开的均是行政程序中形成的材料。该决定和一审案件先考量材料是否存在的判决相冲突。三、上诉人应当履行浙集复26〔2016〕17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该行政复议案件的被申请人，应当履行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及其行政复议精神。按照该复议决定精神，本案胡政申请的是案卷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认为不公开理由错误，予以指正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六十条规定，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下级机关应当执行上级机关的决定。综上，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胡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胡政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受理后，经过检索查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应为“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受理后，经过检索查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杭上市监信复（2018）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0日予以受理”应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13日予以受理”；以上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指正。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胡政在案涉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对其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本人于13年8月份拨打12××5热线平台转办投诉华润万家清泰店消费欺诈办案相关记录处理结果等相关信息具体（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消费者申诉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与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申诉，适用本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在收到消费者申诉书之日起60日内终结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终止调解。”胡政的公开申请所涉及的是消费者申诉调解事项，上述规定并未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对消费者申诉调解事项终止调解的情况下，需要出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据此，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查询后，告知胡政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并无不当。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胡政申请公开的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存在且已形成案卷材料，据此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胡政系查阅案卷材料为由对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告知行为进行指正，显属不当，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政、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惠娴 书记员叶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