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3民初5446号 原告：姚某1，男，193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润生，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某2，男，193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珠，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某，女，194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姚某3，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姚某4，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姚某5，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姚某6，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姚某7，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姚某8，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第三人：姚某9，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林某，女，194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第三人：姚某10，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姚某11，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姚某12，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原告姚某1与被告姚某2、第三人姚某4、姚某5、姚某6、姚某7、姚某8、姚某9、李丽娟、姚某10、姚某11、姚某1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7）浙0303民初54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了被告姚某2名下相关财产。审理中，应原告申请，追加孙某、姚良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原告另案提起行政诉讼，本案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行政案件审结后，本案恢复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艳、被告姚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珠、被告孙某、姚某3、第三人姚某8、姚某6、姚某5、姚某4、姚某7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姚某9、李丽娟、姚某10、姚某11、姚某1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证人姚某13、姚某14、姚某15出庭作证。应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双何村天水路8-12号姚家大宅内中堂东厢房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面积合计74.17平方米）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2.对涉案房产的拆迁权益进行分割，确认原告享有拆迁权益四分之一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原告父亲姚祯池（1938年去世）生前育有四子，分别为姚振忠（已去世）、姚某1（即原告）、姚祥子（已去世）及姚某2（即被告）。第三人姚某4、姚某5、姚某6、姚某7、姚某9五人系姚振忠之子；第三人林某系姚祥子之妻，第三人姚某8、姚某10、姚某11、姚某12系姚祥子之子女。原告父亲姚祯池生前从祖上继承涉案房产，作为法定继承人的原、被告及其他兄弟一直未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近日，原告听闻涉案房产被政府拆迁，遂向拆迁办了解情况，得知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被违法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拆迁办确认涉案房产面积合计约74.17平方米（含登记面积、合法建造面积以及公摊面积），拆迁权益由被告单独享有。原告已就违法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涉案房产系原告父亲姚祯池的遗产，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权，被告未经原告等法定继承人同意，将涉案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单独享有拆迁权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起诉。 被告姚某2答辩称：一、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已于1993年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从1993年取得物权，原告2017年起诉，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期间。二、被告已于2017年将涉案房产公证赠与给儿子姚某3。因拆迁，故未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由姚某3持公证书直接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选择产权调换），涉案房产已腾空验收，截止第一次开庭时尚未拆除。三、即使被告无权处分，姚某3已经善意取得。综上，驳回原告诉请。 各第三人均同意原告意见。 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孙某、姚某3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对涉案房产（面积合计62.09平方米）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2.对涉案房产的拆迁权益进行分割，确认原告享有拆迁权益四分之一的份额。3.确认三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查，涉案房产在拆迁中认定面积为62.09平方米（含房屋登记面积、合法建造面积以及公摊面积，以此为准）。经查，2017年6月26日，被告姚某2与孙某办理赠与公证，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姚某3，姚某3据此与拆迁办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原告为此申请追加被告，并变更诉请。原告补充称：一、关于涉案房产来源与沿革。1.涉案房产系姚祯池的遗产，原告有大量证据证明，被告则一直在回避涉案房产来源。2.姚祯池去世后，原告在涉案房产内居住到1947年搬出，但并非到茶山入赘，并没有放弃继承权。解放后，因家中成份是小土地，涉案房产没有被政府没收。3.涉案房产确实长期由被告使用，使用中被告进行维修属实，具体费用要看证据，但并非倒塌重建，不改变涉案房产的权属，也不影响继承份额。4.诉讼期间，涉案房产已经拆除。二、关于不动产登记。1.关于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裁定驳回、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判决撤销、二审维持。2.关于房屋登记行政行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撤销，一审生效。三、关于时效。1.关于诉讼时效。原告等其他继承人并未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形成共有，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2.关于继承时效。《继承法》第八条是针对继承权纠纷，但本案并非继承权纠纷，并不适用。四、关于赠与。被告将涉案房产公证赠与给其儿子姚某3构成无权处分，赠与合同无效。姚某3无偿取得，也不适用善意取得。赠与没有办理过户，姚某3持公证书与拆迁办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因原告向拆迁办反映情况，故拆迁办尚未盖章，其表示会等待法院判决。 审理中，被告姚某2补充称：一、身份关系属实。二、关于涉案房产来源与沿革。1.涉案房产是姚家大宅的一部分，建于清代，姚家人居住。姚祯池1938年去世，生前居住在姚家大宅，但是否居住在涉案房产内不清楚，涉案房产是否姚祯池遗产，原告没有证据。2.原告等三兄弟幼年也居住在姚家大宅，但是否居住在涉案房产内不清楚，解放前后，原告等三兄弟就陆续搬出，其中原告是到茶山入赘。被告1938年出生后一直居住涉案房产内，解放后，涉案房产没有被政府没收。3.涉案房产60年前曾因白蚁倒塌，被告进行维修，每十年维修一次，维修花费没有统计，但全部都是被告出资；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继承份额，被告基于历史贡献（包括守住、维修、登记等），份额也应远高于原告。4.诉讼期间，涉案房产已经拆除。三、关于不动产登记。上世纪九十年代，土地证是土地局上门来办，房产证是到大队办的，当时登记部门并不严谨，根据邻户意见、村委会同意及被告实际居住的事实就办到被告名下。虽被行政判决撤销，但撤销原因是办证程序问题，并不影响被告实体权利。四、关于时效。即使涉案房产是姚祯池遗产，原告主张继承也已超过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20年时效。 被告孙某答辩称：一、同意姚某2意见。二、我与姚某2结婚××××年了，结婚就涉案房产内。 被告姚某3答辩称：一、同意姚某2意见。二、行政判决错误。 各第三人一致补充称：一、关于身份关系。姚祯池（1938年去世）与胡凤钗（1944年去世）生育四子。姚振忠（2008年去世）与邵爱荷（2002年去世）生育五子。姚祥子（1977年去世）与林某生育一子三女。二、关于涉案房产来源及沿革。1.涉案房产原属姚祯池遗产，子孙都有继承权。2.姚振忠在涉案房产内居住至1956年左右搬出，姚祥子在涉案房产内居住到1958年左右搬出，但搬出时均未放弃继承权。 经审理查明：姚祯池（名宝丰，1938年去世）与胡凤钗（1944年去世）生育四子，分别为姚振忠、姚某1（即原告）、姚祥子、姚某2（即被告之一）。 姚振忠（2008年去世）与邵爱荷（2002年去世）生育五子，即第三人姚某4、姚某5、姚某6、姚某7、姚某9。 姚祥子（1977年去世）与林某（即第三人之一）生育一子三女，即第三人姚某8、姚某10、姚某11、姚某12。 姚某2与孙某（即被告之一）生育姚某3（即被告之一）。 涉案房产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双何村天水路8-12号姚家硐古门台内，系七开间民居的东正间。姚振忠、姚某1（即原告）、姚祥子、姚某2（即被告之一）均曾在姚家硐古门台内居住；姚某1、姚振忠、姚祥子分别于1947年、1956年、1958年搬出，姚某2则一直在涉案房产内居住。 1990年7月13日，姚某2就涉案房产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登记机关经地籍调查、界址确认后审核同意登记，于1993年制作龙集建（93）字第33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尚未颁证。1999年10月1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向姚某2颁发温集用（99）字第1517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内容：土地使用者姚某2，座落龙湾区龙水镇双何村，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批准拨用，使用权面积45.23平方米（四至东为姚良武房，西为中堂分摊）。 2002年5月23日，姚某2就涉案房产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机关经审核准予登记，于2002年6月4日向姚某2颁发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内容：权利人姚某2，坐落永中镇双何，丘（地号）龙水147-8，用途住宅，建筑面积39.31平方米。 2017年6月26日，被告姚某2、孙某、姚某3签订《赠与合同》，载明“对座落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双何村的不动产（地号为龙水147-87，建筑面积为39.3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的赠与事宜，自愿订立如下条款：一、赠与人姚某2、孙某自愿将上述不动产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姚良才单独所有。二、受赠人姚良才自愿接受赠与人对上述不动产的无偿赠与。三、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及时到有关部门不按理因赠与引起的转移登记手续。四、本合同经公证后生效”等。2017年6月27日，温州市东南公证处出具（2017）浙温东南证内字第8623号《公证书》，载明“赠与人姚某2、孙某，受赠人姚某3。公证事项：赠与合同。经查，姚某2、孙某与姚某3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姚某2、孙某与姚良才在订立赠与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合同项下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双何村的不动产符合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的赠与条件”等。 2017年6月27日，姚某3作为乙方（房屋所有权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征地补偿实施单位），双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被补偿房屋基本情况。乙方房屋坐落在龙湾区中堂，总建筑面积62.09平方米。1.合法房屋：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建筑面积39.31平方米。2.未登记房屋。22.78平方米。3.温集用（99）字第15177号，使用土地面积45.23平方米。第二条，被补偿房屋价值。1.乙方房屋补偿款67261元（合法房屋价值补偿28696元，视为合法建筑价值补偿16629元，装饰装修价值补偿9565元，附属物补偿12371元）。2.花木补偿2605元。3.房屋重置价730元/平方米。第三条奖励和补助。1.提前签订协议奖励12418元。2.提前搬迁奖励18627元。3.产权调换签约腾空奖励62090元。4.入户调查登记评估奖励3000元。5.清障补助费0元。6.其他补助3000元。上述第二条、第三条所列的补偿金额计169001元。第四条，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1.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000元，期房安置的，回迁时再付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000元。2.在过渡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5元/月，按24个月计算，计22352元。甲方先发给乙方12个月，计11176元；余12个月，计11176元，由甲方在规定的安置房交付期前发给乙方。第五条，乙方按第2中选择安置方式：2.属地农业户口的按其合法房屋和视为合法建筑基底面积的三倍确定应安置建筑面积165015平方米，其中建安成本价、市场评估价计价面积62.09平方米，政策内增购价计价面积103.06平方米”等。 2017年6月27日，姚某1不服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向本院起诉。2017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浙0303行初7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姚某1的起诉。姚某1不服上诉。2018年4月1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作出（2018）浙03行终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浙0303行初76号行政裁定书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18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8）浙03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1999年10月19日作出的温集用（99）字第1517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温集用（99）字第1517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予以作废。姚某2不服上诉。2018年9月19日，温州中院作出（2018）浙03行终3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6月27日，姚某1不服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向本院起诉。期间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2018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浙0303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11月27日作出的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房屋行政登记，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予以作废。该行政判决现已生效。 本案审理中，应姚某1申请，本院裁定查封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后因行政诉讼撤销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及涉案房产拆迁，本院裁定解除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查封，变更为冻结上述《产权调换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权益。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登记表、常住居民内册、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身份证、村委会证明、户口本、身份证、村委会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及相关行政裁判文书、《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行政判决书、《公证书》及《赠与合同》、《产权调换协议》等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提供了姚氏宗谱、龙湾文化广视新闻出版局温龙文广新[2013]68号文件（文物保护点）、示意图、《双何记忆》（第100-101页），拟证明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姚家大宅系姚焕荣建于清代，姚守富（名焕荣）生育姚善仁（名培森），姚善仁生育姚发淐（字庆芳），姚发淐生育姚祯锵（名宝鑫，幼年去世，无后）、姚祯池（名宝丰）、姚祯华（名宝琴）、姚祯崇（名宝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68号文件中仅讲到门台建筑为姚焕荣所建，但门台内七开间带两厢的清代民居由谁建造已不可考。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68号文件载明“姚家硐古门台位于永中街道双何村天水路8-12号，该门台建筑为清道光年间姚焕荣所建……六台内还保存七开间带两厢的清代民居”，涉案房产位于七开间东正间，虽68号文件未明确七开间民居的建造人，但根据《双何记忆》第100页记载“姚焕荣、姚培森父子建”的内容并结合常理分析，应认定系姚焕荣、姚培森父子所建。 2.原告提供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拟证明被告姚某2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时，谎称涉案房产系1958年自建，才取得了登记，因权源依据错误，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已被生效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村里统一申报登记，因涉案房产建造年代、建造人不可考，就报了1958年自建，被告基于长期居住、维修的事实申报，并非谎称，登记机关也经过了调查。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相关生效行政判决，房屋所有权登记过程中认定涉案房产为1958年被告姚某2自建的权源依据错误，本院在本案中不再赘述。 3.原告申请了姚某13（姚祯华之子）、姚某14（姚祯华之子）、姚某15（姚祯崇之子）出庭作证，拟证明东正间（即涉案房产）系姚祯池遗产，内部尚未分配，东二间系姚祯华遗产，内部已经分配，东边间系姚祯崇遗产，内部已经分配。被告认为，证人仅对自己一房的情况陈述比较清楚，但对姚祯池家并不清楚。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三证人均陈述到姚焕荣、姚善仁去世后，姚发淐继承了门台内七开间民居东侧房产，姚发淐去世（1925年）后，东正间（即涉案房产）由姚祯池继承，东二间由姚祯华继承，东边间由姚祯崇继承，其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客观，也合乎常理，与前述第1组证据亦能够印证，可证实涉案房产原为姚祯池遗产；第二次庭审中，姚某2本人亦明确陈述“涉案房产是姚祯池留下的，他们搬走六、七十年了，是我守住的，如果不是我守住，涉案房产早就被隔壁占去了”，更进一步证实涉案房产原为姚祯池的遗产，至于此后的沿革，本院在下文再行分析。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前述证据分析，涉案房产原为姚祯池遗产的事实清楚。姚祯池、胡凤钗先后去世，各方均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实其留有遗嘱，被告也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实姚振忠、姚某1、姚祥子曾放弃继承，故涉案房产应由姚振忠、姚某1、姚祥子、姚某2继承，继承后形成共有。审理中，各方一致陈述，涉案房产在解放后不存在被政府没收发还的情形，故其权属情况未因此发生改变。虽姚振忠、姚某1、姚祥子在解放前后先后从涉案房产中搬出，但各方均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人有放弃涉案房产所有权或涉案房产归被告姚某2单独所有的意思，故涉案房产仍属该四人共有。 虽被告姚某2曾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因不动产登记权源依据错误，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已经生效行政判决撤销，涉案房产仍属上述四人（或其继承人）共有。虽被告姚某2、孙某通过公证赠与，将涉案房产赠与给被告姚某3，但因被告姚某2、孙某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其他权利人也未追认，原告诉请确认该赠与合同无效，合法有据。因系赠与，被告姚某3并未支付对价，故其亦无法构成善意取得。 至于被告提出的时效问题，一方面，本案系不动产物权纠纷，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另一方面，《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系针对继承权纠纷，亦非针对本案情形，故被告有关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因涉案房产已经拆迁，转化为拆迁补偿权益，原告继续诉请确认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份额，已失去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确认其对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权益享有份额，合法有据。至于具体份额比例，虽原告主张其享有25%，但应当看到，原告、姚振忠、姚祥子在解放前后已先后从涉案房产中搬出，此后至今数十年，涉案房产均由被告姚某2管理使用并出资维修，虽办理不动产登记权源错误，但不动产登记也起到了明确权利范围的作用，为此后拆迁中按合法建筑取得拆迁补偿权益打下基础，现被告姚某2具体出资金额因年代久远已不可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姚某2基于数十年来对涉案房产的贡献先享有20%份额，剩余80%份额再由姚振忠、姚某1、姚祥子、姚某2各享有20%份额。综上，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权益，原告享有20%份额，被告姚某2享有40%份额，姚振忠享有20%份额，姚祥子享有20%份额。姚振忠、姚祥子已经死亡，其享有的份额由其继承人继承，因其继承人内部目前无争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姚某2、孙某与被告姚某3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 二、确认原告姚某1对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双何村天水路8-12号东正间房屋（具体范围以上述2017年6月27日《产权调换协议》中被补偿房屋基本情况所载为准）的拆迁补偿权益享有20%份额。 三、驳回原告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姚某1负担1010元，被告姚某2、姚某3、孙某负担40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原告姚某1负担604元，被告姚某2、姚某3、孙某负担24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丛 人民陪审员  陈继秀 人民陪审员  张漫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