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增，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赞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飞，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宇，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赞皇县许亭乡北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赞皇县许亭乡北潘村。 法定代表人：王力杰，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宏，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云飞、马玉增因与被上诉人赞皇县许亭乡北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潘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玉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宇、梁鑫，被上诉人赞皇县许亭乡北潘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宏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马云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玉增、马云飞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9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指定除赞皇县人民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将征地补偿费830280元支付给上诉人的行为是双方依据《荒山承包合同》对土地补偿费的再次分配，上诉人已合法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已按照政府土地补偿费用的80%由被上诉人的账户支付给上诉人，足以证明政府关于案涉土地的全部补偿费用早已依法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依据《荒山承包合同》对土地补偿费的再次分配，这是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政府与被上诉人间的土地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一个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依据《荒山承包合同》对土地补偿费再分配的法律关系，《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是依《荒山承包合同》对土地补偿费再分配的具体履行。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依法保护土地承包合同主体的权利和义务，《荒山承包合同》依法受国家保护。二、被上诉人诉请判令上诉人返还征地补偿费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2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并予以公证确认合法有效，其中第五条第3款明确约定“乙方（即上诉人）享有与甲方（即被上诉人）村民同等的优惠待遇。乙方在生产经营中取得的国家专项资金和物资支持，甲方必须及时、足额提供给乙方，不得截留、挪用。”该条款是被上诉人作为民事主体经过法定程序对自己权利进行的合法有效处分，此约定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且经公证确认其法律效力，任何其他理由都不足以否定《荒山承包合同》的合法性。被上诉人依《荒山承包合同》向上诉人作出处分后，再以其他理由要回的行为系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采信赞皇县许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明》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根据的行为严重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115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第106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赞皇县许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不仅采信，而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根据的行为严重违法。2、《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与《证明》的印章均为乡政府盖具，乡政府不具有证人资格。我国施行“村财乡管”和“村章乡管”制度，被上诉人与乡政府的关系依该制度确立，被上诉人的财务与印章均由乡政府管理，无论是《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还是《证明》均由乡政府一个主体所为，而且上诉人获得的土地补偿款也是由乡政府支付，并非被上诉人直接所为，故乡政府不具有证人资格。3、被上诉人原主任王力杰是《荒山承包合同》的知情者，《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的亲历者，本案怡怡缺少王力杰本人的证明。四、本案受到赞皇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某工作人员的非法干预，一审法院非法采信赞皇县许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明》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根据的行为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据北潘村知情村民反映及上诉人了解，赞皇县许亭乡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出具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明》是受赞皇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某工作人员的非法干预和指示，因此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一审法院作为司法机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非法采信赞皇县许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明》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不得不让人民群众产生合理怀疑。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1、马云飞是马玉增的儿子，本案中马云飞是在马玉增的委托之下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因此本案中马云飞是马玉增的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所以马云飞不是适格的一审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一方面征地补偿协议书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都是马云飞代马玉增同时签订的，被上诉人并未就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签订主体提出异议，也认可该补偿费已给付马玉增，没有就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提起诉讼，单就征地补偿协议书签订主体提出异议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2、征地补偿协议书是马玉增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基础是《荒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签订的依据是《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当时该条例制定的法律依据是农业法、土地管理法及合同法，被上诉人支付补偿费是正当履行协议和履行荒山承包合同的履约行为，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法第54条提出撤销的情况下，两个协议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单就支付的土地补偿费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应当回溯到荒山承包合同签订当时的依据，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及其制定该条例的依据农业法、土地管理法和合同法中来，围绕当时的法律来解释承包合同及土地补偿协议，一审法院援引的法律依据在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时并不存在，或者是签订之后经过修正的，用后来的法律来约束以前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无溯及力的基本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许亭乡政府是荒山承包合同的批准者，是土地补偿协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实际盖章人，是根据两个协议履行的实际打款人，乡政府是证明的开具人，而证明的根本目的就是进行司法干预，干预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乡镇人民政府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乡政府不具有证人资格，其证明既无证据资格也无证明力。 赞皇县许亭乡北潘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取得征地补偿款是双方依照《荒山承包合同》对土地补偿费的再次分配，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占地补偿费归上诉人所有。应当返还的理由如下：1、《荒山承包合同》中第五条第8款明确约定，“国家工程项目征用时，乙方必须服从。征用后，国家给予的地上附着物和地上农作物的补偿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在法律适用的原则当中，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双方当事人如果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如果双方当事人无约定的，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来解决。但是，约定的前提是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原告同意按照《荒山承包合同》的规定履行，也实际拨付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但是征地补偿双方没有约定，后续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也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2、依照我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征地补偿款，主要分为三项，一是土地补偿款，二是安置补偿款，三是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归农民集体全体所有，而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是对全体农民永久性地失去土地所有权的补偿，所以，土地补偿费和人口安置费，应当属于被征地的农民集体所有。民主议定程序是实现民主自治、发展农村基层民主的制度形式。处分征地补偿费不仅未召开相关会议也未履行村务公开，且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也并非承包荒山的承包人，马云飞的主体不适格。3、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涉及村民的利益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可见，涉及征收补偿款使用、分配和处分的重要问题，并不是村委会或者个别人就可以私自决定，是要通过由全体村民参加村民会议，让大家充分知晓、民主决定才可以。如果没有履行这些程序就做出决定，如未按照村民组织法的规定召开相关会议，村委会无权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费擅自决定和处分。依法应履行民主议定却未履行的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所以征地补偿应依法进行民主议定程序后按相应规定补偿。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国《土地承包法》将农村土地承包方式划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两种，其他承包方式有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所在村集体的村民，不是以家庭联产承包形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在一审中也查明上诉人是通过公开招标承包的荒山，依照冀政【2008】132号文件的规定，“……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故上诉人无权取得土地补偿费。且北潘村委会未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未经民主议定的法定程序将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补偿费处分给上诉人，按理应要求返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赞皇县许亭乡北潘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征地补偿费83028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玉增与被告马云飞系父子关系，二被告均为赞皇县村民。2002年4月1日被告马玉增作为乙方与原告北潘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为保障和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持续稳定发展，改善生态环境，根据《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及有关政策规定，甲方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一致通过，并经许亭乡人民政府批准，面向本村村民和本村以外其他人，在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下，对属于甲方的荒山一片，公开招标。乙方以最高价中标，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合同如下：一、承包期限：自二〇〇二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七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共计七十年。二、承包地点及四至：该荒山座落在的老沟，……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8、国家工程项目征用时，乙方必须服从。征用后，国家给予的地上附着物和地上农作物的补偿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后被告马玉增就涉案荒山办理了林权证。2019年1月23日原告北潘村委会与被告马云飞签订《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根据市政府有关规定，按照冀政［2008］132号文件规定，土地补偿费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所有权人。按照冀政［2011］141号文件规定，征地补偿标准为44400元／亩。……本次征收乙方（马云飞）土地位于许亭乡北潘村，共计占地18.7亩，征地补偿费为830280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北潘村委会）一次性将征地补偿费830280元付给乙方（马云飞）……”。后原告将土地补偿费830280元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76719元共计906999元转入被告马云飞的账户。被告马玉增称马云飞系代其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并代收了征地补偿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荒山承包合同》、《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原告北潘村委会提交赞皇县许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经调查，北潘村发放给马云飞、马玉增土地补偿费一事，未按村民组织法规定，未召开村民代表会，也未经村民代表同意，财务收支未公布。二被告对该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经办人与法人代表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将农村土地承包方式划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其他方式承包包括：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2008］132号）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农户；被征土地没有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依据上述规定，被告马玉增通过公开招标承包的荒山属于其他方式承包，土地补偿费应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包括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原告北潘村委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将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补偿费处分给被告，应属无效行为，现原告要求二被告予以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玉增、马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赞皇县许亭乡北潘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费8302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2元，由被告马玉增、被告马云飞负担。 二审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北潘村“退耕还林补助兑换花名册”、“2015年度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兑现花名册”中均有上诉人马玉增。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规定，土地补偿费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农户；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土地补偿费要及时足额到位，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截留、挪用。上诉人马玉增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许亭乡人民政府批准，该合同合法有效。《荒山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式是公开招标方式，而非家庭承包方式，案涉土地补偿费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马云飞是不是适格的一审被告。《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和《元许公路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乙方均为上诉人马云飞，马云飞在两份协议书中签名捺手印。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打入上诉人马云飞账户，案件的审判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将上诉人马云飞与马玉增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马玉增能否以其“享有与甲方村民同等的优惠待遇”为由享受土地补偿款问题。《荒山承包合同》第五条第3项虽然约定“乙方享有与甲方村民同等的优惠待遇。乙方在生产经营中取得的国家专项资金和物资支持，甲方必须及时、足额提供给乙方，不得截留、挪用”，但双方对“同等的优惠待遇”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因此，不仅要从词句的含义去解释，还要与合同中相关条款联系起来分析判断，而不是孤立地去看待某条款，才能较为准确地确定该条款的意思。就本案来看，第五条第3项后半部分系对前半部分“同等的优惠条件”的解释，“同等的优惠条件”与“在生产经营中获得的国家专项资金和物资支持”具有同等含义。退耕还林补助系在生产经营中获得的国家专项资金和物资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退耕还林补助方面，上诉人马玉增享受了与北潘村村民同等的待遇。结合《荒山承包合同》第五条第8项来看，该项就土地征收后地上附着物和地上农作物的补偿费用单独进行了约定，并未就征地补偿款的归属进行约定。故上诉人马玉增以其“享有与甲方村民同等的优惠待遇”为由享受土地补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在本案中的适用问题。从《荒山承包合同》与《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前者并未对征地补偿费的归属进行约定，后者是对前者的补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系以合同书方式签订的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因此该协议书于2019年1月23日成立，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应当适用此时已生效的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荒山承包合同》签订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当时尚未修订，但《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七十年，合同约定的承包行为持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期间，法院裁判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上诉人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法律依据的主张，并无理据。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未申请撤销的情况下，合同的效力应当认定的问题。合同无效是当然无效，即法院和仲裁机构不待当事人请求确认法律行为无效，便可以主动审查法律行为是否具有无效的情形，如发现法律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便应主动地确认民事行为无效。因此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无需当事人申请撤销合同。本案在一审中，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元许公路征地补偿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认定该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在认定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征地补偿费，于法有据。 关于许亭乡政府开具的《证明》的证明资格和证明力问题。许亭向人民政府有权依法对北潘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作为北潘村的行政管理机关，许亭乡人民政府经调查，可以对发放马云飞、马玉增土地补偿一事是否依法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证明。虽然许亭乡人民政府开具的《证明》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有些许瑕疵，但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对北潘村已就发放马云飞、马玉增土地补偿一事依法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予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将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补偿费处分给上诉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云飞、马玉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2元，由上诉人马云飞、上诉人马玉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