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会理金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河口乡河口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57422735501。 法定代表人：莫天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莲，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081080771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勇，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现羁押于四川省攀枝花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0867960。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863437。 上诉人四川省会理金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理金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勇、李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会理金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莲、杨继平，被上诉人蒙勇、李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会理金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蒙勇、李侠连带归还会理金沙公司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蒙勇、李侠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李侠在四川拓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拓金公司）的股权仅有517324.37元，一审判决认为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合法有效错误。李侠于2014年12月20日领走股金1082675.63元后，其实际出资额仅为517324.37元，故《领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侠在约定的出资时间内足额出资396万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侠实质拥有拓金公司22.5%的股份，故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5月31日的《协议书》中的股权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2015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载明李侠用多少股权抵偿会理金沙公司的380万元借款。会理金沙公司没有举示该证据，即便出示也出示的是复印件，没有李树瑜的签名，不能确认其真实性。2015年3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是蒙勇、李侠将拓金公司的股权324万元转让给文莹，并不是转让给会理金沙公司，并且李侠出资仅517324.37元，根本不能与324万元股权相匹配。会理金沙公司对于文莹与蒙勇之间的经济往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清楚。李侠仅追认了2015年3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追认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且该《协议书》至今没有合法解除，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蒙勇、李侠在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5日分别转款30万元给会理金沙公司。2019年6月19日四川世润会计量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应当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该《报告书》属于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之一。会理金沙公司撤销的是2015年5月31日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强制性地认定为不是撤销上述协议错误。一审法院不同意会理金沙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并且不受理撤销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的案件属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会理金沙公司要求记录必要的内容，但一审法官不让书记员记录，并且蒙勇、李侠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与一审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存在较大的关键性出入，另外，会理金沙公司在一审开庭后要求复印庭审笔录，但一审法院拒绝复印或阅读，属于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本案明显涉嫌刑事犯罪，严重损害了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3月1日，李侠已经没有任何股金及股权在拓金公司。 蒙勇、李侠共同辩称，根据拓金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以证实李侠在拓金公司的22.5%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已经到位。案涉借款已通过股权冲抵的形式结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针对公司股东了解公司财务状况所出具，不得作为他用，故与本案无关。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刑事犯罪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会理金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蒙勇立即偿还会理金沙公司借款3800000元及以3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李侠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蒙勇、李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拓金公司欲对公司进行股权转让及增加注册资本，建立新的经营机制，进行合资经营，经各出资方股东友好协商，达成《合资协议》；公司由原2名股东经股权转让后变更为6名股东，其中会理金沙公司认缴出资4500000元，实缴出资3960000元，占股比例22.5%，李侠认缴出资4500000元，实缴出资3960000元，占股比例22.5%，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 2014年1月15日，蒙勇向会理金沙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四川省会理金沙矿业有限公司人民币现金：396万元（叁佰玖拾陆万元整），用于购买四川拓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2.5%的股权。”后会理金沙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蒙勇共计3800000元。 2014年10月9日，会理金沙公司向拓金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会理金沙公司总经理文莹作为公司代表，全权管理会理金沙公司在拓金公司的全部投资。 2015年2月12日，会理金沙公司、李树瑜（甲方）与蒙勇、李侠（乙方）以及拓金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蒙勇、李侠共计借到甲方会理金沙公司（李树瑜）款项380万元，乙方同意以其全部个人财产作为其向甲方借款的还款保证，在上述债务不能清偿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全部资产及个人财产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蒙勇向甲方的借款380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范围为合同生效时至甲方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本合同全部债权实现之日止；蒙勇2014年12月从自有账户内向李树瑜转款30万元，该款项在最终偿还甲方借款时一并解决；蒙勇向会理县金智矿业有限公司供应的结构无缝钢管贷款13万元，亦在乙方最终偿还甲方借款时一并解决；等等。 2015年3月1日，李侠（甲方）与文莹（乙方）签订《四川拓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自愿将所持公司股权324万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 2015年3月3日，文莹作为经手人向蒙勇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蒙勇归还人民币￥380万元（叁佰捌拾万元），以股份充抵。”后李树瑜在该收条复印件上签署“四川省会理金沙矿业有限公司李树瑜”。 同日，蒙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四川会理金沙矿业有限公司人民币75万元，以李侠独有瓜子坪住房一套作为抵押物，欠款归还退回抵押物。”，该欠条下方备注：2015.6.2蒙勇还款30万（2笔11970卡收）。未办理抵押登记。 2015年5月31日，会理金沙公司、李树瑜（甲方）与蒙勇、李侠（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双方之间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以咨共同遵守：一、乙方于2015年6月2日前支付甲方借款利息30万元，2015年6月5日前支付30万元；如上述款项未能按期支付，本协议无效，蒙勇仍然承担向甲方的380万借款责任。原签订的以李侠在拓金公司股权转让给金沙矿业，并以股权转让款抵偿该380万的协议自动解除。二、李侠从拓金公司退出的原始股本金1082675.63元，暂不退回拓金公司。拓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由拓金公司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李侠在拓金公司的原始股金、出资情况、股东亏损进行审计。待审计后，计算原始股本金，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亏损。乙方应当按照审计结果与退出的1082675.63元品迭，向拓金公司支付亏损。三、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利息后，李侠以其在拓金公司的股权作价抵偿蒙勇欠金沙公司的借款的协议，仍然有效。甲乙双方任何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包括蒙勇向会理县金智矿业有限公司供无缝钢管货款13万及私人借款2万元）。四、乙方以自有位于瓜子坪的房产为李树瑜的借款担保，如在拓金公司审计结果出来后，李树瑜仍然没有解除该房屋的抵押，则该房屋作价37万，该37万由李树瑜个人支付，并直接抵扣本协议第二条的款项。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产生法律效力，各方应当按照本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 会理金沙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9日，李树瑜2015年3月17日前系会理金沙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8日起李树瑜还同时担任拓金公司监事；文莹2014年10月至2015年年底期间任会理金沙公司总经理，受会理金沙公司委托全权管理会理金沙公司在拓金公司的全部投资；拓金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0日，法定代表人张济麟，会理金沙公司及李侠在拓金公司各自持股22.5%。 2012年4月24日，蒙勇与李侠在攀枝花市东区民政局登记离婚。 经会理金沙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川0402民初1644号民事裁定书，对蒙勇名下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产权证号：Ｓ0××78）的房屋以及对李侠名下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产权证号：Ｓ00083943号）、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新源路666号29幢2单元1-1号［川（2018）攀枝花市不动产权第0005127号］、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99号6幢25-4号（产权证号：Ｓ0××41）、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429号附3楼70号（产权证号：Ｓ0××81）、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99号附11号［川（2017）攀枝花市不动产权第0001405号］的房屋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确定会理金沙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确实存在，双方确认蒙勇为购买拓金公司股权向会理金沙公司借款3800000元的事实，此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集中于案涉3800000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对此，会理金沙公司认为，蒙勇与文莹之间存在私人债权债务关系，收条上的“以股份充抵”是指李侠以其在拓金公司所持有的22.5%的股份充抵蒙勇欠文莹的3800000元借款，会理金沙公司未收到蒙勇支付的任何还款和财产抵押物，且即使蒙勇想用股权抵偿债务也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股权持有人至今还是李侠，充分表明蒙勇根本没有用股权抵偿债务的行为和诚意，故蒙勇应该归还会理金沙公司3800000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蒙勇认为，本案债务已清偿完毕，清偿方式为蒙勇以李侠持有的拓金公司的22.5%的股权进行的冲抵，诉讼过程中，蒙勇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已经了清，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以股权冲抵债务事实的存在，亦不影响股权冲抵债务的法律效力，且会理金沙公司自述其已收到蒙勇支付的600000元利息，故蒙勇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以股权冲抵债务的协议具备法律效力。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因会理金沙公司已完成举证证明其出借3800000元款项给蒙勇的举证义务，蒙勇主张上述债务已经清偿，故应由蒙勇就此反驳会理金沙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举证证明其完成了还款义务。本案中，蒙勇提交了2015年3月1日李侠与文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3月3日文莹出具的收条、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李侠及蒙勇以及攀枝花市翔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鹭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拟综合证明案涉债务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了结，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以股权冲抵债务的法律效力和事实存在。经一审法院对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认为，蒙勇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会理金沙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时任会理金沙公司总经理的文莹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3800000元借款已经以股份冲抵的方式了结。理由分述如下： 其一，2015年3月1日李侠与文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李侠将其在拓金公司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文莹，蒙勇用以证明蒙勇借会理金沙公司的3800000元借款已以李侠在拓金公司的股份冲抵；对此文莹陈述其是代表会理金沙公司与李侠签订的此协议，协议书上的款项是指蒙勇与会理金沙公司之间的3800000元借款，且协议内容李树瑜事先知情并同意。蒙勇与文莹陈述一致。其二，2015年3月3日文莹出具的有李树瑜签名确认的收条，会理金沙公司认为该收条中“兹收到蒙勇归还人民币￥380万元（叁佰捌拾万元），以股份充抵。”的“以股份充抵”是指李侠以其在拓金公司所持有的22.5%的股份冲抵蒙勇欠文莹的3800000元借款；蒙勇认为“以股份充抵”是指李侠以其在拓金公司所持有的22.5%的股份冲抵蒙勇欠会理金沙公司的3800000元借款。结合文莹“2015年3月3日的收条是我出具的，因当时蒙勇、李侠还不起会理金沙公司的钱了，同意用李侠持有的拓金公司22.5%股份来冲抵蒙勇前会理金沙公司的借款3800000元，应蒙勇与李侠的要求，会理金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树瑜在收条的复印件上签名属实”以及“蒙勇、李侠因其他生意还向文莹私人借款1500000元，后陆续偿还部分款项，现尚欠880000元未偿还”的陈述，能够证明蒙勇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以股份充抵”是指李侠以其在拓金公司所持有的22.5%的股份冲抵蒙勇欠会理金沙公司的案涉3800000元借款。其三，蒙勇提交的2015年3月3日由文莹出具的事后由李树瑜签名确认的收条，与会理金沙公司提交的蒙勇出具的2015年3月3日的欠条，系同一天形成，结合2015年3月1日李侠与文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5年5月31日会理金沙公司、李树瑜与蒙勇、李侠签订的《协议书》，该四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会理金沙公司与蒙勇达成以股份抵偿借款的协议，同时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其四，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系双方就案涉借款达成的最后一份协议，双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该协议中第一条“一、乙方于2015年6月2日前支付甲方借款利息30万元，2015年6月5日前支付30万元；如上述款项未能按期支付，本协议无效，蒙勇仍然承担向甲方的380万借款责任。原签订的以李侠在拓金公司股权转让给金沙矿业，并以股权转让款抵偿该380万的协议自动解除”的约定中关于“原签订的以李侠在拓金公司股权转让给金沙矿业，并以股权转让款抵偿该380万的协议”的表述，虽然会理金沙公司称其与李侠之间并未达成过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与文莹所证“该协议书第一条最后一句话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抵偿380万元的协议指的是2015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且文莹证词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签订的以李侠在拓金公司股权转让给金沙矿业，并以股权转让款抵偿该380万的协议”所指即为2015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五，关于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的600000元，蒙勇提交了李侠、蒙勇、翔鹭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的其他内容和会理金沙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3日蒙勇出具的欠条，及2015年2月12日会理金沙公司、李树瑜与蒙勇、李侠以及拓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载“蒙勇2014年12月从自有账户内向李树瑜转款30万元，该款项在最终偿还甲方借款时一并解决；蒙勇向会理县金智矿业有限公司供应的结构无缝钢管贷款13万元，亦在乙方最终偿还甲方借款时一并解决”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蒙勇已按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第一条中的约定支付给会理金沙公司借款利息600000元，该协议书所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按照约定，以李侠在拓金公司22.5%的股权抵偿会理金沙公司3800000元借款的协议已生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3800000元借款已由李侠以其在拓金公司所持有的22.5%的股份抵偿。 对会理金沙公司关于“即使被告想用股权抵偿债务也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股权持有人至今还是李侠，充分表明被告根本没有用股权抵偿债务的行为和诚意”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至今并未解除，是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以股权冲抵债务事实的存在，亦不影响股权冲抵债务的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一方可以要求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承担合同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对会理金沙公司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要求蒙勇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会理金沙公司要求李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因会理金沙公司与蒙勇之间的借款已确认以股份进行了抵偿，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务已经了结，此主张丧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省会理金沙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会理金沙公司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2015年3月3日《欠条》中的款项不是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中所述的欠款，李树瑜和蒙勇之间除了本案的纠纷外还有个人之间的借款。蒙勇、李侠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没有关联性。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蒙勇、李侠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会理金沙公司陈述李树瑜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侠认可其在拓金公司的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是蒙勇。 本院认为，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李侠在拓金公司的股权仅有517324.37元，一审判决认为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合法有效错误，李侠于2014年12月20日领走股金1082675.63元后，其实际出资额仅为517324.37元，故《领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5月31日的《协议书》中的股权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5年3月1日李侠与文莹签订拓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5年5月31日会理金沙公司、李树瑜与蒙勇、李侠签订《协议书》时，李侠在拓金公司的股权价值应当经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评估后才能确认或以当事人的协议约定进行确认，与李侠的实际出资额并无必然的对应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并无不当。故会理金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2015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载明李侠用多少股权抵偿会理金沙公司的380万元借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是蒙勇、李侠将拓金公司的股权324万元转让给文莹，并不是转让给会理金沙公司的上诉理由。结合2015年3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3月3日《收条》和《委托书》的内容，文莹的陈述以及文莹、李树瑜与会理金沙公司的特殊关系，能够与2015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载明内容相互印证，证实李侠以其在拓金公司的股权冲抵蒙勇欠会理金沙公司的380万元借款，故会理金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其没有举示2015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即便出示也出示的是复印件，没有李树瑜的签名，不能确认其真实性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会理金沙公司出示了2015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拟综合证明借款人名为蒙勇，实为李侠，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正确，会理金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蒙勇、李侠在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5日分别转款30万元给会理金沙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中蒙勇、李侠出示的攀枝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银行交易明细载明李侠分别于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3日向会理金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树瑜转款20万元和10万元，且在一审庭审中会理金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收到60万元，还有32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蒙勇已按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6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四川世润会计量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应当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该《报告书》属于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之一的上诉理由。因上述《报告书》明确约定仅供拓金公司股东了解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财务收支情况使用，该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果作为本案借款冲抵的条件，故会理金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其撤销的是2015年5月31日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强制性地认定为不是撤销上述协议错误的上诉理由。会理金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撤销〈协议书〉通知书》中明确记载是撤销2015年5月30日签署的《协议书》，而本案存在多份协议，会理金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2015年5月30日的《协议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会理金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在案材料并未反映会理金沙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以及其申请撤销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的案件存在，对于其反映的未如实记录庭审内容、拒绝其复印或阅读庭审笔录等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会理金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本案明显涉嫌刑事犯罪，严重损害了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现有证据没有反映出有犯罪事实发生，且会理金沙公司如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其可自行向有关机关提出检举、控告，故本院对会理金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会理金沙公司提出改判蒙勇、李侠连带归还会理金沙公司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在案证据、蒙勇、李侠、会理金沙公司的陈述以及时任会理金沙公司总经理的文莹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各方对于案涉3800000元借款已经按照2015年5月31日《协议书》约定方式进行清结，故会理金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会理金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0元，由四川省会理金沙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熊 疆 审判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