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再15号原告：张国芳，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徐公路3029弄18号。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北京如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和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15、16号住宅及商服楼一层南侧。法定代表人：邱宝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遨洋，北京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建水，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秀国，男，汉族，199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张国芳与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北京和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通公司）、俞建水、邢秀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5224号民事判决。俞建水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京01民申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京01民再8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522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国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及被告圆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被告和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遨洋、被告俞建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邢秀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圆通公司、和通公司、俞建水、邢秀国赔偿医疗费637534.72元；2.护理费46750元（陪护费3850元，护工费42900元=110元/天*390）；3.交通费500元；4.误工费63000元；5.营养费7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873684元（62406*20*70%=87368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550722元（大女儿7岁：40346*70%（18-7）/2=127089.9元。二女儿4岁：40346*70%（18-4）/2=197695.4元；三儿子2岁：40346*70%（18-2）/2=225937.6元，根据孩子情况计算每个人的生活抚养费）；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丈夫曹某是圆通公司职工。2013年2月4日，我到圆通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海淀区学院路32号院10号楼分拣点陪曹某一起值班。2013年2月5日5时分拣点失火，我被烧伤。后经抢救脱离危险。相应治疗医疗费、误工费等我们以文字形式提交。本案分拣点标识是圆通公司，圆通公司授权和通公司使用其标识，但我们也是庭审中知道和通公司是管理者。和通公司作为管理者有权承担失火责任。另，本案中的快递点是和通公司承包给邢秀国的，其内部权利义务关系如何分配我们不清楚，但是邢秀国承租俞建水的房屋，其应当承担责任。对于俞建水，本案房屋是其提供，且房屋经过认定，属于违章建筑，俞建水在提供的房屋不具备消防验收等一系列条件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出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圆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国芳的诉讼请求。第一，圆通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圆通速递标识是我们的商标，并非本案侵权主体。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及2013年9月10日的谈话笔录中被谈话人邱某为和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谈话人邢秀国是和通公司承包给其的一个快递分拣点的承包人。由此可以确定着火的分拣点不属于我们公司承租。和通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应当独立承担责任。曹某是邢秀国雇佣的分拣点的负责人，其和张国芳均与圆通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二，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起火原因是电暖气，电暖气的生产者、销售者及提供者均不是圆通公司。第三，曹某未经许可，私自容留其家属在经营场所留宿，张国芳及其丈夫均有过错。第四，失火地点是邢秀国承租的，出租人为俞建水，出租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和通公司辩称，张国芳的损害责任应当由本案被告邢秀国和俞建水承担，与我方无关，故不同意张国芳的诉讼请求。第一，邢秀国作为独立民事主体与我方属于合作关系。我们把区域承包给邢秀国，其自负盈亏。分拣点的设立是邢秀国自行负责的，和通公司对此不清楚，发生事故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第二，对于邢秀国独立与俞建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事我方对此毫不知情，也未使用该租赁场地。第三，从2013年2月5日的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询问笔录中，俞建水明确表示，其与邢秀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场地为韵达快递使用。第四，火灾发生时间为非工作时间，据我方与邢秀国了解，其并未允许曹某及家人在分拣点居住。第五，本案引发火灾的关键是电暖气故障，而电暖气属于房屋取暖设备，该电暖气并非我公司提供。第六，曹某为邢秀国雇佣的员工，与我公司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其爱人与我公司更无任何关系。第七，针对张国芳提出的变更三名子女抚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其最后一名子女不符合计划生育的社会抚养标准，不应由我方承担支付抚养费的义务。第八，国家对于商业用房的消防验收标准有明确规定，且该消防验收标准高于住宅。使用人不应在商业用房中居住。张国芳未经出租人及承租人许可，擅自居住，忽视火灾发生的危险，对火灾发生没有预见和判断，应当对此承担过错责任。俞建水辩称，不同意张国芳的诉讼请求。第一，邢秀国作为房屋直接承租人及使用人，在本身不具备居住功能的简易房屋内纵容曹某及张国芳在此居住，这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在北京市海淀区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询问笔录中俞建水明确表示简易房屋中只有办公桌、电脑、铁制沙发和电暖气，不具备居住功能，不允许居住。第二，无论是圆通公司还是和通公司，作为邢秀国的直接领导，在该分拣点设立之前，公司已经派相关人员到此拍照，并对如何设计、如何搭配门牌广告作出要求。故和通公司及圆通公司对邢秀国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应当对邢秀国进行消防责任的培训。第三，俞建水出租的该简易房系邢秀国出资建造，俞建水未从中收取租金。电暖气的提供者不是俞建水。因此俞建水不应承担责任。邢秀国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北京北太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和通快递有限公司。和通公司根据与圆通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使用圆通公司的商标。位于海淀区学院路32号院10楼外的分拣点由和通公司承包给邢秀国，邢秀国是该分拣点的负责人。分拣点的房屋是邢秀国于2012年3月份从俞建水处租赁的，租期为1年。该房屋系自建简易平房，俞建水承认自己为房主。张国芳系邢秀国所聘佣的工作人员曹某之妻。2013年2月5日5时左右，上述房屋发生火灾，致曹某和张国芳受伤。曹某当天为该分拣点的值班人员，张国芳陪其住在失火房屋内。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确定起火点位于简易平房内电暖气处，起火原因系电暖气故障所致。张国芳于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4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全身多处棉被火焰烧伤85%伴感染；重度吸入性损伤；双眼烧伤、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支气管炎、急性肝功能损害”。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4日张国芳又因“全身多处烧伤后瘢痕15个月”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瘢痕挛缩畸形、瘢痕增生、瘢痕溃疡”。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7日,张国芳再次因瘢痕入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10日，张国芳的伤情经鉴定伤残程度属4级，累计伤残率70%，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8-21个月，护理期限可考虑为10-13个月，营养期限可考虑为10-13个月。张国芳因治疗自行负担了医疗费637534.72元、护理费42900元、误工费63000元、营养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事故发生时张国芳育有一女曹某1（2012年5月6日出生），2015年10月14日，张国芳生一女曹某2，2017年3月29日曹丽芳生一子曹某3。其父母生育有2个女儿。张国芳未就交通费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单据。庭审中，俞建水称，本案邢秀国实际租用的是俞建水位于海淀区学院路32号院10楼412号平房，着火的房屋系邢秀国征得俞建水同意后，占用俞建水的空地，由俞建水配合，邢秀国自己出资2万元建造的简易房屋。双方口头约定一年后再收取该简易房租金。邢秀国对此未发表抗辩意见。本案再审阶段，法庭针对电暖气是何人提供进行了调查，但因邢秀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其他各方当事人均否认提供了该电暖气，又因火灾发生在多年以前，相关事实无从核实，故无法查明该电暖气归谁所有，由谁提供。另查，张国芳表示没有人允许自己在公司的分拣点住宿。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山东省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大姜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询问笔录、邢秀国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9768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邢秀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国芳在和通公司的分拣点住宿时因火灾受伤；对其所受的伤害，与此次事件有关联的各方均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本案涉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对张国芳在上述火灾中受伤，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相应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1、圆通公司与和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圆通公司是否应对和通公司经营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8月15日，原北京北太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和通快递有限公司。和通公司根据与圆通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使用圆通公司的商标开展经营业务；主要针对的是商标、标识的使用和服务业务标准的管理，并不涉及员工人身管理的内容，两公司在法律上属于两个独立的个体，两者之间是加盟经营的合同关系；圆通公司不应对和通公司经营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赔偿责任。现张国芳要求圆通公司对其在火灾中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和通公司与邢秀国之间的关系？和通公司是否应对邢秀国在经营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在2013年9月10日，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原北京北太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所作的《谈话笔录》中，邱某代表公司自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将我们经营范围划分为若干片区，然后将这若干片区再承包给若干人。海淀区学院路32号院10号楼一层分拣点承包给了邢秀国。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垫付了3万元医疗费，邢秀国和房东俞建水都垫付了一部分钱，另外我们还给过曹某的亲属1000元的慰问金。我公司在2009年和邢秀国签订过一个承包合同，好像是无限期的，具体以合同为准，今天合同没有带来。我们之间是承包合作关系。在同一《谈话笔录》中，邢秀国就此自述的主要内容为：海淀区学院路32号院10号楼一层分拣点是我承包的，该分拣点是我自己租赁的一个地方。除上述自述外，和通公司和邢秀国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本院认为，（1）根据上述情况，无法确定和通公司与邢秀国的准确关系，双方虽然都使用了“承包”一词，但因均未提交原始合同，本院无法知悉双方合同约定的准确内容和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划分。（2）双方在自述中均使用了“分拣点”一词，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分拣点均不应视为一个独立的经营组织。（3）和通公司在经营中，有明显的疏失。首先，和通公司作为从事投递工作的专业公司，应明知投递工作中储存、分拣环节可能的危险；在选择与个人签约从事经营业务时，应全面考察相关人员的业务能力和个人素质；其次，无论采取何种形式进行经营，都应有相应的规章制度、风险提示、从业培训和基本的检查管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关系不明且和通公司有明显疏失的情况下，和通公司应当对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张国芳要求和通公司对其进行赔偿，其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和通公司及时参加对伤者的救治并对伤者亲属进行慰问的行为，有补救过失的意思表示，本院酌情确定和通公司的赔偿比例为20%，具体数额，以本院判定的为准。3、邢秀国与曹某之间的关系？邢秀国是否应对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在上述《谈话笔录》中，邢秀国针对与曹某的关系自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该分拣点的负责人，曹某在我的分拣点实际工作一个月左右，曹某每月工资是3000元，我给过他一个月的工资，现金给的，具体工作名称叫收派员。事故发生后，我为曹某夫妇垫付了将近6万元的医疗费。本院认为，（1）从上述邢秀国的自述中，至少可以确定邢秀国与曹某之间实际具有某种性质的雇佣关系，曹某受邢秀国的雇请，为其工作，并取得相应的收入。（2）邢秀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邢秀国作为分拣点的直接负责人，应对分拣点的经营安全负有主要的责任；应妥善选择分拣点的地点，管理好被雇请的人员和分拣点内的设施、设备。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邢秀国使用违法建设的简易房作为经营用房，对员工和经营用房中的设施、设备疏于管理，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对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张国芳要求邢秀国对其进行赔偿，其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邢秀国及时赶回并积极支付救治伤者的费用，本院酌情确定邢秀国的赔偿比例为40%，具体数额，以本院判定的为准。4、俞建水与邢秀国之间的关系？俞建水是否应对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在2013年2月5日消防部门对俞建水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俞建水自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着火简易房的房东。我租给邢秀国使用房屋。2012年3月份我们签订的合同，租期一年。在2013年2月5日10时5分至11时，消防部门对俞建水所作的另一份《询问笔录》中，俞建水在回答起火简易房的电路是怎么布置时，自述的主要内容为：2009年我从10号楼一层半平台的电表（102室的房主为我父亲）拉线出来到简易房，接到简易房西墙上的电表，从电表出来安装了一个插座，再接线出来到门口安了一个开关……。在2013年2月5日消防部门对俞建水的邻居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钱某自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住4单元102，是失火简易房的邻居。4、5个月前，我发现简易房里快递公司就住人了，白天、晚上都亮着灯，里面一男一女经常打闹着玩。在本案的重审阶段，俞建水又称上述简易房是2012年2月份左右邢秀国出资两万元俞建水配合建的；且其并未收取“房租”，没有获益；但对本院询问所建简易房归谁所有及之后是否需要支付使用费等问题，俞建水均未作出正面回答。本院认为，消防部门在事发第一时间，对各方当事人、在场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和证明力；且即使如俞建水在重审阶段所说，也无法否定俞建水违法建设简易房交给邢秀国使用，并以此获益的事实；也无法减轻其作为违法建筑兴建人、出租人应承担的责任；应当对事故中受伤人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张国芳要求俞建水对其进行赔偿，其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俞建水也支付了部分救治伤者的费用，有补救的意思表示，本院酌情确定俞建水的赔偿比例为30%，具体数额，以本院判定的为准。5、张国芳和曹某夫妻对损害的发生也负有相应的责任。张国芳和曹某夫妻作为成年人，精神智力正常，理应预见到在不具备居住基本条件的工作场所过夜休息可能面临的风险，并且疏于防范；故对损害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减轻上述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对张国芳给予赔偿的范围和事项应如何确定？1、张国芳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受伤，现提出要求各侵权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支持；赔偿的具体数额及各侵权人负担的具体数额，以本院判定的为准。2、关于张国芳请求支付三名子女抚养费的诉请，张国芳之子女曹某2、曹某3，出生均发生于火灾事故之后，张国芳在明知其伤情必然会影响其抚养能力的情况下，仍坚持生育，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张国芳的被抚养人员仅考虑其女曹某1,赔偿的具体数额及各侵权人负担的具体数额，以本院判定的为准。3、鉴于张国芳因伤致残，必将对今后生活产生严重不利影响，故其所称的精神抚慰金应予以考虑，具体数额及各侵权人负担的具体数额，以本院判定的为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邢秀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国芳医疗费255013.89元、护理费17160元、误工费25200元、营养费3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818.32元、残疾赔偿金296010.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二、俞建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国芳医疗费191260.42元、护理费12870元、误工费18900元、营养费2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863.74元、残疾赔偿金222007.8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三、北京和通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国芳医疗费127506.94元、护理费8580元、误工费12600元、营养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909.16元、残疾赔偿金148005.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四、驳回张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150元（张国芳已预交），由邢秀国负担1260元，俞建水负担945元，北京和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630元，由张国芳负担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4648元，由邢秀国负担9859元，俞建水负担7394元，北京和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4930元，张国芳负担2465元（张国芳已交纳37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敏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丽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