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2019）新23委赔2号赔偿请求人：彭贵荣，女，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赔偿请求人：郑玉婷，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赔偿请求人：彭玉洁，女，199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赔偿请求人：郑朝中，男，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钧，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昌吉市公安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世纪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韩兵，该局局长。指派负责人：李维军，该局副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外环西路13号。法定代表人：谭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该局法制支队民警。赔偿请求人彭贵荣、郑玉婷、彭玉洁、郑朝中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昌吉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复议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昌吉州公安局）做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昌吉市公安局《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认为郑恒属因病正常死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申请国家赔偿的情形,决定驳回申请。昌吉州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认为昌吉市公安局作出的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昌吉市公安局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赔偿请求人彭贵荣、郑玉婷、彭玉洁、郑朝中的赔偿请求：1.认定昌吉市看守所未及时送在押人员郑恒就医的不作为行为导致其发病10余小时后死亡负有不作为的责任；2.要求赔偿死者郑恒的死亡赔偿金1509140元、要求赔偿彭贵荣生活费200000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2709140元。事实和理由:四位申请人是昌吉市看守所在押死亡人员郑恒的妻子及三位儿女。2019年4月30日10时上午许，申请人得到通知郑恒发病在医院，到医院后得到消息郑恒早已于当日早上8时许死亡并已停放太平间。对家人的打击无异于晴天霹雳。2019年5月1日应家人要求在看守所观看死者生前12个小时的活动视频，得知2019年4月29日晚21时许发病医生未尽救治义务值班领导玩忽职守，在死者强烈要求医院救治的痛苦挣扎时只给了两片去痛片口服。忽略了2019年3月份死者曾经有中风迹象的面瘫（经医院救治稍有恢复好转）更令人费解的是2019年4月30日凌晨0点25分25值班的副所长进来让带回监室，基本漠视死者生前求生的痛苦挣扎。之后，死者生前将近7个小时在床铺上痛苦挣扎监控室的值守人员及当值领导均未作出处置。如果怀疑是装病，影响他人休息应当采取相应强制措施。既然不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就证明对他有病的状态是认可的。昌吉市看守所延误治疗导致死者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昌吉市公安局的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及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的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避重就轻，没有对昌吉市看守所延误治疗的行为给予正确评价。申请人认为突发疾病没有及时就医治疗不属于正常死亡，特提出以上赔偿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昌吉市公安局辩称，1.郑恒属于因病正常死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中申请国家赔偿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做出驳回国家赔偿申请。请求法院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请求。2.看守所的医疗是住所的医疗机构负责的，是独立法人，可以独立承担责任。昌吉市看守所依据医生的医嘱进行处理，不应承担责任。复议机关昌吉州公安局辩称，郑恒在昌吉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因病死亡，昌吉市看守所未出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刑事赔偿的五种侵权情形，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请求驳回申请人请求。在听证时，赔偿请求人出示三组证据证实其请求：赔偿请求人第一组证据：郑恒出事前监控录像的文字记录一份，来源：2019年5月1日在昌吉市看守所看监控时记录，证明目的:4月29日至30号监控录像下的郑恒发病、不断要求身体痛苦被关注，直至痛苦挣扎死亡的过程；可以证明郑恒是没有得到及时有效救治的非正常死亡,同时证明两级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昌吉市公安局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记录是对方看监控后自制的笔录,我方已经提供了原始监控的刻盘,也提交了无间断的时间表,事实情况应当以我方提交的原始材料为准。昌吉州公安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以昌吉市公安局的证据为准。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对该记录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记录是赔偿请求人的主观描述及记录，应以监控录像为准。赔偿请求人第二组证据：死亡证明一份,证明目的:郑恒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死亡的事实。昌吉市公安局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死亡的结果,不能证明死亡的原因。州公安局质证意见与昌吉市公安局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赔偿请求人第三组证据：昌吉市公安局的昌公赔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的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及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四份,证明:在申请赔偿前经过了法定的前置程序。昌吉市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赔偿义务机关昌吉市公安局提交七组证据：昌吉市公安局第一组证据:昌吉市公安局《昌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郑恒死亡报告》一份、昌吉市检察院《关于昌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郑恒死亡报告》一份、昌吉市检察院《复议决定书》一份、昌吉州检察院《复核决定书》一份、昌吉州公安局《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昌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郑恒死亡调查报告内容属实,证据客观、证实,调查程序合法,在押人员郑恒死亡原因属因病正常死亡,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以上证据内容均表明证据来源机关没有负责,只是机械的照搬法律,证明的内容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我方认可不存在殴打、虐待等行为,对方应当提供郑恒经过10个小时等待死亡是正常死亡的证据。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昌吉市公安局第二组证据:昌吉市人民医院驻昌吉市看守所卫生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公安监管场所医疗卫生专业化建设工作方案》、《新疆公安监管场所医疗卫生专业化建设工作实施方案》、《关于印发昌吉市人民医院驻昌吉市看守所卫生所岗位职责、应急预案等的通知》。证明目的:昌吉市看守所属于公安监管部门,只负责监管安全,卫生计生部门负责医疗卫生。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医疗机构是看守所的住所医疗所,不是对外的医疗结构,不能直接对医疗对象负责；对三份文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文件只是为了进一步完善安全文明管理机制而实施的专业化运作模式,认可是涉密文件,只对内部有效力，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文件虽然讲到了昌吉市看守所属于公安监管部门,只负责监管安全,卫生计生部门负责医疗卫生,但是对郑恒未得到及时救治死亡的责任还是应当由看守所承担，驻所医疗机构仅对看守所负责,而不是对外负责。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昌吉市公安局第三组证据:原始监控录像光盘四张(郑恒死亡当日的原始监控录像及送医治疗120车内记录仪内容)、现场勘验笔录共计五页、现场照片十四张。证明目的:郑恒死亡当日发病、救治、送医的过程，无被殴打、虐待的情况。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1.我方在2019年5月1日已经看过录像且进行记录，昌吉市公安局对我方记录的基本内容是认可的。郑恒被医院前7个小时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是事实,我方请求法庭对喝丹参滴丸的情况通过录像核实。2.勘验笔录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我方认可郑恒不是遭受殴打死亡，勘验笔录和照片只能证实关押环境，与郑恒真实死亡原因没有关联性。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对监控中昌吉市看提审道01区0102-0110监控2019年4月29日21时05分30秒至58秒钟值班医生有向监室内递东西的动作，监控中昌吉市看男监室0110（前）4月29日21时05分53秒郑恒同监室人员将其扶至门口并递了水杯。昌吉市公安局第四组证据:郑恒同监室在押人员张龙、张生寿、郑长伟、冶占刚、田龙、骆有强、孙德江、阿不都萨拉木·亚森、武守寿、刘双琦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目的:1.同监室人员未对郑恒进行殴打、虐待造成其死亡；2.也没有唆使同监室的人员对其进行殴打；3.郑恒从发病到送医期间,同监室人员参与救治的过程，看守所的值班民警对看押人员随时关注,及时救助。赔偿请求人:对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前两个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三个证据目的不认可；但其中通过同监室在押人员的笔录可以判断郑恒当时情况不一般,值班的民警也应当可以判断出。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昌吉市公安局第五组证据:郑恒死亡后对可能了解情况的11名民警和医生(高东两份、阿不都萨拉木、秦维龙、叶军、马卓君、马伟、张哲、王煜焘、王玉、丁学军、孙旭平)做的询问笔录份。证明:看守所日常管理中不存在体罚、殴打、虐待,郑恒从生病到送医,值班民警和值班领导多次征求昌吉市人民医院驻看守所当日值班医生是否需要送医院救治。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对高东、阿不都萨拉木、秦维龙、叶军、马伟、张哲、王煜焘的笔录三性不认可，医生秦维龙在笔录中陈述给郑恒吃了丹参滴丸，但在监控中没有显示给丹参滴丸，医生秦维龙说了假话；对马卓君的笔录三性认可；对王玉、丁学军、孙旭平的部分笔录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昌吉市公安局第六组:1.看守所收押登记表一份;2.入所健康登记表和体表检查登记表各一份;3.就医权利告知书一份;4.昌吉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一份;5.昌吉市人民医院免疫检验报告单一份;6.血常规检验报告单一份;7.诊断报告单一份;8.超声波诊断报告单一份;9.心电图报告单一份;10.HIV抗体筛查报告单一份;11.看守所谈话教育记录16份;12.3月25日就医记录一份;13.州人民医院MR检查报告单一份;14.州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15.在押人员所内治疗登记表两份。证明目的:郑恒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押送至昌吉市看守所,入所五项体检报告显示郑恒除窦性心律过速外,其他各项均无异常；郑恒3月25日自述嘴角麻木,看守所带郑恒前往医院治疗及诊断为面神经炎并开具了药物,看守所及时按照医嘱让郑恒服用药物。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2.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心电图检测有窦性心律过速，是慢性病,应当引起注意；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是郑恒本人签字；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看不清诊断结果；对证据5.6.7.8.10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只能证实郑恒当时的身体状况；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郑恒陈述了他有轻微脑梗,在吃丹参片，4月22日的笔录他也说了左半边脸还有点麻，看守所没有对其病情重视,4月30日没有及时救治；对证据12.13.14.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恰恰证明郑恒有高血压，应当引起看守所值班人员的重视。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昌吉市公安局第七组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一份、技术照片8张，证明目的:郑恒体表无致命外伤、排除外界暴力致死。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于没有遭受暴力致死没有争议。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昌吉市公安局第八组证据:昌吉市检察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死因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郑恒死亡原因为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3月25日的出所治疗与4月25日值夜班晕倒证明看守所知道或应当知道郑恒有重病在身的事实。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昌吉市公安局第九组证据:昌吉市检察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郑恒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农药等毒物。赔偿请求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没有服毒、喝酒没有争议，在胃中显示出有止痛片的成分,没有发现丹参滴丸的成分,说明没有给郑恒吃丹参滴丸,相关笔录是虚假的。昌吉州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昌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郑恒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一审被沙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刑期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21年4月15日郑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9日郑恒由沙湾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沙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送押至昌吉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10月29日，郑恒在昌吉市人民医院进行入所前健康检查，检查项目包括血常规五项、腹部彩超、心电图、HIV抗体筛查、内科、外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等检查，其中心电图诊断提示窦性心动过速。同日，昌吉市看守所向郑恒告知就医权利，郑恒在《就医权利告知书》签名。2019年3月25日，郑恒自述嘴角麻木，昌吉市看守所押解郑恒至昌吉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面神经炎，处理为MR颅脑平扫+弥散，服药治疗。2019年3月26日至4月29日，昌吉市看守所对郑恒一天两次发药并予以记录。2019年4月29日夜晚21：05昌吉市看守所值班医生秦维龙到郑恒所在的110监室门口问诊郑恒，给郑恒递了药品。4月29日21：15郑恒被用轮椅推至医务室治疗，其间做了心电图、测血压、吸氧、给止痛片。2019年4月30日凌晨00：34郑恒离开医务室，回到监室。其间，郑恒用氧气袋吸氧。4月30日早上7：13郑恒晕倒，7：18值班医生秦维龙来到监室，7：38郑恒被送上救护车，8：10救护车到昌吉州人民医院，8：40郑恒死亡。昌吉州人民医院出具死亡证明。2019年5月2日，昌吉市公安局做出《昌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郑恒死亡调查报告》。2019年5月18日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做出《关于对昌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郑恒死亡调查报告》，认为在押人员郑恒死亡系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心肌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属因病正常死亡。本案赔偿请求人向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复议，昌吉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5月24日做出《复议决定书》（昌吉市检议[2019]1号），认为在押人员郑恒死亡，属因病正常死亡。2019年6月6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做出《复核决定书》（昌州检核[2019]1号），认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复议决定书》（昌吉市检议[2019]1号）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复议决定。昌吉市公安局2019年8月8日做出《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认为郑恒属因病正常死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申请国家赔偿的情形,决定驳回申请。昌吉州公安局2019年9月13日做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认为昌吉市公安局作出的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昌吉市公安局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本案是否属于国家赔偿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4条规定：“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有放纵他人虐待、违法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等不作为情形，且与公民在羁押期间死亡或者受到伤害存在因果关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由公安机关管辖的看守所，是羁押依法被逮捕、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的机关，看守所对犯罪嫌疑人实施羁押监管，其职权的立法依据来源于《刑事诉讼法》。因此，看守所对在押的犯罪嫌疑人的监管属于刑事司法行为，本案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程序处理。赔偿请求人认为郑恒系因昌吉市看守所未及时送医治疗的不作为行为导致其死亡，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申请属于赔偿委员会受理案件的范围。昌吉市公安局《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及昌吉州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认为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当，应予撤销。二、昌吉市公安局是否存在不作为情形且致郑恒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看守所应当配备必要的医疗器械和常用药品。人犯患病，应当给予及时治疗；需要到医院治疗的，当地医院应当负责治疗；病情严重的可以依法取保候审。”公安部《关于规范和加强看守所管理确保在押人员身体健康的通知》（公监管[2010]214号）规定：“二、加强在押人员的日常医疗（四）看守所应当对患病、有伤的在押人员及时给予治疗，病情严重的应当及时送医院治疗。”本案中在2019年4月29日21：05郑恒反映身体不适时，昌吉市看守所通知值班医生查看问诊。在十分钟后即21：15收到郑恒再次反映身体不适将其押解至医疗室进行治疗。在4月30日早上7：13发现郑恒晕倒，及时通知值班医生并将郑恒送至昌吉州医院进行治疗，由此反映昌吉市看守所已经履行了及时治疗、及时送医院的义务。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不存在不及时送郑恒就医治疗的不作为行为。故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吉市公安局《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及昌吉州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昌吉市公安局《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昌公刑赔驳字[2019]001号）、昌吉州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昌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二、驳回赔偿请求人彭贵荣、郑玉婷、彭玉洁、郑朝中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