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再2号监督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女，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平，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中凯国际大厦1222室。法定代表人：李云丰。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云丰，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建勇，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俞文明，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春法，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常熟市人，住江苏省常熟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国平，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王贺，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顾正方，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王贺，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对此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以相检民（行）监（2016）32050700006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苏0507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审判员滕文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坚主审，人民陪审员卢芝华参加评议，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平，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国平、顾正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诉称，其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一致，即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对上述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9日和2012年8月7日，常熟申银商贸公司分两次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利率为每月1.5%。此后，常熟申银商贸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2年9月30日。2012年底，原告提出要求其归还本金，但常熟申银商贸公司仅于2013年2月4日归还本金10万元，剩余本金因为借给他人的钱没收回，无力偿还。常熟申银商贸公司是由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出资开设的一家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均为公司股东，理应遵守法律、法规规定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但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明知公司注册资本仅有300万元，却利用公司信誉对外大量借入资金，同时为规避公司不能从事金融性业务的规定，以股东个人名义从事民间借贷，且约定所得收益90%用于股东分红，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不仅损害公司利益，也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另外据查，常熟申银商贸公司设立后，并没有开展正常经营业务，公司注册资本和公司借款均通过股东个人银行账户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导致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严重混同，且上述行为均由全部股东共同决定。原告认为，公司股东应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国平、顾正方共同辩称，本案系列案件已经过江苏高院再审，相关事实已经认定清楚。我方与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法律事实清楚，就是借贷关系，在高院再审时已提交相关借条予以佐证。另外，通过财务报告可以看出，我方借给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远远高于该公司支付给我方的金额，因此我方并未与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财产造成混合，更没有给该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公司截止目前，还尚欠我方借款，因此，我方也是受害方，故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未作答辩。本院原审查明案件事实：2012年6月19日，以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为借款人、吴艳平为经办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丁文秀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月息为1.5%，借款日期从2012年6月19日起，本金随时可以归还。特此证明”。2012年8月7日，以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为借款人、吴艳平为经办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丁文秀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月息为1.5%，借款日期从2012年8月7日起，本金随时可以归还。特此证明”。2份借条上均加盖了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2012年8月7日的借条上还注明“申银公司于2013年2月4日还款人民币10万元，现余款10万元”。另查明，根据常熟申银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载明，常熟申银商贸公司设立于2011年2月24日，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木材、建材、装饰材料、灯具、电线电缆、墙砖、钢材、不锈钢管、卫浴用品、水暖五金、木门、地板、家用电器、塑料制品、化妆品销售，投资咨询、财务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会务服务、商务咨询，店铺房屋、标准厂房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云丰，股东有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六人。该六名股东于2011年3月8日作出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三、具体利润的分配将把公司全年净利润的90%用于股东分红，10%用于公司风险准备金，红利分配一年二次。四、为规范公司运作，就公司组织架构及基本制度决定如下：‥‥（二）公司设总经理一职，由杨春法担任，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三）公司设财务总监一名，具体负责公司的资金往来、财务报表、费用开支及利润分配等具体监管及实施工作；‥‥。六、关于融资及担保的若干规定：‥‥‥；（三）股东为公司融资进来的，由公司统一出具借款收据，有经手的股东签字，公司按月息1.5分支付该股东借款利息，再由该股东和出借方结算利息，借款期必须在二个月以上，不到二月的，按月息1.2分计算；（四）‥‥‥。原审案件庭审中，原告丁文秀与到庭应诉的常熟申银商贸公司、林建勇、俞文明、张国平、顾正方共同确认，吴艳平系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的财务会计。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予以清偿。本案中，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向原告丁文秀借款两笔共50万元，已还10万元，尚欠4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和转账凭证为证，该事实可予认定。根据借条记载，借期分别从2012年6月19日起、2012年8月7日起，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现在起诉请求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并未超过法定最高计息标准，应予准许。原告认可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支付了40万元在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故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应当归还原告丁文秀借款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李云丰、被告杨春法、被告林建勇、被告俞文明、被告张国平、被告顾正方作为被告常熟申银商贸公司的股东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云丰、被告杨春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遂判决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丁文秀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驳回原告丁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942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11940元，由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查明：(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案件审理的同一时期，范建明、鱼卫良、严福生、张建国、张仁达、俞如庆、李伟明等人分别作为原告起诉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分别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述各案件原告归还相应的借款并支付利息，并驳回上述案件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范建明、鱼卫良、严福生、张建国、张仁达、俞如庆、李伟明对各自判决不服，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分别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又分别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述各案件原告归还相应的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李云丰、被告林建勇、被告俞文明、被告杨春法、被告张国平、被告顾正方对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等。俞文明、张国平、顾正方对判决不服，又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被告俞文明无需对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维持本院判决。后张国平、顾正方又就上述七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再审后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国平、顾正方的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两人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国公司法确定的公司法人财产制和股东有限责任制，是公司法人制度的精髓和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法律鼓励投资者通过有限财产、承担有限责任方式去参与市场行为。此外，为保护善意的公司债权人，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法人独立财产制和公司有限责任制等公司法基本原则的例外规定，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判令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完全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本案中，张国平、顾正方的行为并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一）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自2011年成立以来，一直由李云丰任董事长，林建勇任副董事长，杨春法任总经理，上述三人负责申银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活动，而张国平、顾正方虽为公司股东，但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及财务运作，也无权决定公司资金流转。（二）张国平、顾正方虽然参加了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并一致讨论决定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为通过股东融资，由公司对外出具借条，再以公司名义以较高利率向外出借款项，赚取利差。但该决议并不能证明张国平、顾正方同意将融资的债务归公司承担，将对外发放的债权归股东享有，故不能据此认定张国平、顾正方有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公司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三）根据相关财务往来凭证以及财务审计报告，张国平、顾正方除投入注册资本金外，与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并无直接往来，既未向公司账户汇入款项，也未从公司账户提取款项，亦没有将债权人出借的资金汇入本人账户或挪归本人使用，故不能认定两人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四）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张国平、顾正方除各自向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金以及投资款外，张国平又从自己账户或安排其他关联账户向杨春法、吴艳平的账户共汇款1570万元，同期从吴艳平、林建勇账户共收款1000万元，除此无其他往来；顾正方又从自己账户或安排其他关联账户向杨春法、吴艳平的账户共汇款250万元，同期从林建勇、吴艳平账户收款138万元，除此无其他往来。对上述往来，张国平、顾正方称系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安排，从外部融资后出借给公司，并按公司负责人要求汇入股东或会计账户，后公司归还了部分款项。根据上述往来情况，可以确认张国平、顾正方汇入公司实际管理人控制的账户的款项超过从上述账户收到的款项，出借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国平、顾正方利用公司股东身份，从公司账户或公司管理人控制的账户擅自提取款项，从而导致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五）案涉借款出借人在明知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照规范财务制度进行公司运营的情况下，仍按照该公司管理股东的要求将个人借款汇入该股东个人账户或该股东指定的其他个人账户，并接受该股东以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条，收取相关个人账户归还的部分借款本息，因此，出借人与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借款交易时，主观上并非善意且不知情。综上，张国平、顾正方的行为并不属于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出借人要求张国平、顾正方对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俞文明的责任。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俞文明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不具备直接管理及控制公司财产的前提条件。其次，虽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公司经营模式为将融资的款项对外出借以赚取利差，与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不一致，但依该决议未能反映出融资债务归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对外放贷而享有个人债权、公司资金在公司外部流转的经营模式达成一致意见，不能单独据此认定俞文明具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的主观故意。最后，出借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俞文明与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情况，更无法证实俞文明挪用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财产归个人使用或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向俞文明转移财产造成两者财产混同、无法区分之事实。因此，俞文明的行为亦不属于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出借人起诉要求俞文明对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系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直接管理人，其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将客户资金汇入个人账户或将公司资金挪归个人使用，以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其行为符合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本案一、二审法院均判决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对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三人均未提起上诉或申请再审，应视为其对上述责任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案件庭审中，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均予以认可。本院再审庭审中，关于借款的详情，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陈述，2011年9月19日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出借50万元，其中转账给吴艳平40万元，转给林建勇6万元，现金交付给林建勇4万元，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后归还了20万元，2012年6月19日30万元的借条是在归还了20万元后重新出具的，原来的50万元的借条收回。2012年8月7日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又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出借了20万元，其中14万元受林建勇指示在林建勇提供的POS机上刷卡，凭条上显示的商户名为常熟市欧培德五金经营部。另6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吴艳平的，故出具了2012年8月7日20万元的借条。此后在2013年2月4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归还了1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对此，在(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案件中，原告还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自主卡卡转账交易回单两份、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条、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条一份予以印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应归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尚欠的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云丰、林建勇、俞文明、杨春法、张国平、顾正方的责任，根据上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应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俞文明、张国平、顾正方无需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款项均汇入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变更本院(2014)相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应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942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52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合计人民币1254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共同承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负担之款，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熟申银商贸有限公司、李云丰、林建勇、杨春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丁文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滕文清审 判 员  黄 坚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璐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