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411号原告：陈伟，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路6号16层。法定代表人：丁茂廷，书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宏湖，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占元，男，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知识产权工程师。原告陈伟与被告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朔黄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绍煜担任审判长，由法官马兴芳、人民陪审员刘敬文参加的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伟、被告朔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宏湖、何占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伟的诉讼请求：1.判令朔黄公司侵夺陈伟“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专利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权过错，恢复专利发明人权益；2.判令赔偿陈伟损失52000元，其中包括专利奖励损失9000元，交通食宿损失11000元，咨询材料损失12000元，名誉损失2万元。事实和理由：陈伟曾在朔黄公司担任信息部总工程师、主任职务，一直从事铁路重载信息技术工作。从2004年起，陈伟作为专利发明人设计人获得国家专利17项，国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几十项，这些知识产权已经应用于朔黄公司铁路运输生产中，创造了多项国内和国际铁路重载信息技术领域领先的业绩，重载铁路信息技术每年为朔黄公司创效数十亿元。陈伟具有专利权益的专利“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于2013年8月完成专利申请文件原稿，于2013年8月14日被有关部门受理，于2016年6月15日被公布实施。经核实，朔黄公司在专利奖励过程中，存在侵夺陈伟专利权益过错，责任人孟宪洪任朔黄公司的科技部部长，何占元任主管工程师操作了整个过程。朔黄公司于2017年12月颁发专利奖。陈伟获知专利奖励权等权益仍被侵夺，造成了陈伟的名誉损失和利益损失52000元，其中包括专利奖励损失9000元，交通食宿损失11000元，咨询材料损失12000元，名誉损失2万元。朔黄公司承认侵夺专利权益的过错，朔黄公司的行为造成专利发明人设计人权益的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的有关规定，应予赔偿。陈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朔黄公司关于陈伟的任职通知；2.涉案专利奖励材料；3.专业技术证书；4.信息系统建设资料；5.成果及应用资料；6.陈伟遭受损失及获得补偿的材料（包括火车票、收据、《委托协议》、《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肃宁县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转移申请卡》、《北京兆纬永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等）。7.陈伟于2015年1月在《中国铁路》杂志发表的《朔黄铁路重载运输信息技术》文章节录。被告朔黄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伟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陈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报酬纠纷，陈伟主张署名权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不予审理。二、陈伟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并未起到创造性贡献，不应列为发明人。陈伟在职期间任部门经理，仅负责组织工作，未实质参与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在专利提交前，陈伟未在提交单上履行审批签字手续。即便陈伟被列为发明人，根据朔黄公司企业管理制度的规定，奖励款项的发放对象是限于在职职工，陈伟于奖励款项发放前已经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被解除的原因是其涉及刑事犯罪，而非陈伟所说的被离职。三、陈伟本不应涉及奖励事宜，但为照顾其曾经在朔黄公司工作并担任领导职务，也迫于其长期威胁，项目组成员被迫按超标准向其支付了款项。四、朔黄公司未实际实施涉案专利，不存在任何收益，即便陈伟系发明人，也不存在请求报酬权的基础。五、陈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可。朔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项目团队成员电子邮件；2.朔黄公司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人事令；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书；4.朔黄公司科技奖励办法；5.朔黄公司专利项目组向陈伟支付款项的汇款记录及转账说明；6.项目组成员出具的涉案专利没有实施的证明；7.朔黄公司党委会议纪要。8.北京康拓红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出具的《关于2014年3月出具的说明》。9.涉案专利技术联系人张益与朔黄公司何占元的谈话录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6月15日对“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授予发明专利权。《发明专利证书》载明，申请日为2013年8月14日，专利号为ZL201310354138.7（以下简称涉案专利），专利权人为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和朔黄公司，授权文件中载明的发明人为郑煜、尚玉冰、王新宇、陈伟、洪亮、苏明亮、李云龙、周大海、田晓栋。根据朔黄公司“2016年授权专利奖励明细”表载明，该公司就涉案专利分别奖励尚玉冰、周大海、苏明亮、田晓栋各5000元。王世强于2019年3月2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陈伟支付5300元，张强于2019年4月1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伟支付5100元，田晓栋于2019年4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伟支付3500元，周大海于2019年4月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陈伟支付4750元，何占元于2019年1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伟支付22000元。2019年10月23日周大海出具《关于给陈伟转账的说明》，称“2018年，因专利‘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一种铁路机车’、‘列车火险探测设备’、‘一种铁路确报装置及系统’、‘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及系统’，公司给予专利发明人周大海奖励，2019年4月，陈伟认为这些专利奖励应该有其一部分，通过协商向我索要，我通过微信转给其个人。”2019年10月24日张强出具《关于给陈伟转账的说明》，称“2018年，因专利‘标签读出器’、‘一种铁路确报装置及系统’、‘无源电子标签’，朔黄公司给予专利发明人张强奖励，2019年4月，陈伟认为这些专利奖励应该有其一部分，通过协商向我索要5100元。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给其个人。”2019年10月24日何占元出具《关于给陈伟转账的说明》，称“2019年1月，因专利‘标签读出器’、‘一种铁路机车’、‘铁路抗干扰电源装置’、‘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及系统’、‘列车火险探测设备’、‘一种铁路确报装置及系统’、‘无源电子标签’，修改设计人员姓名，陈伟不断威胁，专利主管何占元经过与陈伟协商，通过网上银行转给陈伟22000元，以作为对其补偿。”2019年10月24日王世强出具《关于给陈伟转账的说明》，称“2018年，因专利‘铁路抗干扰电源装置’、‘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及系统’，朔黄公司给予专利发明人王世强奖励9000元（含税），2019年4月，陈伟认为这些专利奖励应该有其一部分，通过协商向我索要5300元。我通过微信转给其个人。”2019年10月25日田晓栋出具《关于给陈伟转账的说明》，称“2018年，因专利‘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标签读出器’，朔黄公司给予专利发明人田晓栋奖励7000元（含税），2019年4月，陈伟认为这些专利奖励应该有其一部分，通过协商向田晓栋索要3500元，我通过支付宝转账转给其个人。”本院另查明1：朔黄公司于2004年7月16日发出（2004）人劳令字第048号人事命令，聘任陈伟该日起为该公司信息中心总工程师。2016年8月17日，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28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判定：“一、被告人陈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任丘市人民法院追缴的陈伟受贿款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5年11月3日，李雅杰与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约定该所指派任刚、谢阳律师为犯罪嫌疑人陈伟提供法律帮助，委托人李雅杰向律师事务所交纳委托费用5万元。2015年12月18日，李雅杰与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该所指派任刚、谢阳律师担任贪污、受贿案件的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委托人李雅杰向律师事务所交纳委托费用10万元。朔黄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发出朔黄人事命令字[2016]30号的人事命令，内容为“根据2016年11月7日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决定，解除李东艳、陈伟劳动合同”。根据陈伟提交的《肃宁县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转移申请卡》载明：“本人已于2016年12月1日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拟离开肃宁县异地就业，现申请异地就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2019年6月24日，陈伟在该申请卡上签字，朔黄公司亦加盖了公司社会保险专用章。本院另查明2：卡斯柯信号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出具的《应用证明》载明，朔黄铁路重载运输信息技术的推广项目是朔黄铁路综合运输信息化建设二期工程，并在包神铁路运输公司等7个公司推广运用。北京康拓红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出具的《应用证明》载明，该公司与朔黄公司联合研发了铁路重载信息技术，主要成果是机车车号识别系统、车辆车号识别系统等，推广项目为铁路车号确保系统、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等，推广应用单位为“神华集团朔黄铁路、包神铁路”等12个铁路局、5个铁路公司。北京康拓红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出具的《关于2014年3月出具的说明》载明：2014年3月，朔黄公司因“朔黄铁路重载信息技术”申请铁道科技奖，我单位出具应用证明，应用证明中不包含“标签读出器”，专利号为ZL201620406615.9，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便携式标签识别读出器装置”；“铁路抗干扰电源装置”，专利号为ZL201620511560.8，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远程控制电气化区段抗干扰电源装置”；“列车火险探测设备”，专利号为ZL201620828073.4，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列车火险探测装置”；“一种铁路确报装置及系统”，专利号为ZL201620935531.4，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车号确报装置”；“无源电子标签”，专利号为ZL201620511250.6，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防污无源电子标签装置”；“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及系统”，专利号为ZL201620934274.2，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等六项专利技术。北京康拓红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张益出具的《关于专利推广应用情况的说明》载明：“‘标签读出器’，专利号：ZL201620406615.9，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便携式标签识别读出器装置’；‘铁路抗干扰电源装置’，专利号为ZL201620511560.8，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远程控制电气化区段抗干扰电源装置’；‘列车火险探测设备’，专利号为ZL201620828073.4，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列车火险探测装置’；‘一种铁路确报装置及系统’，专利号为ZL201620935531.4，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车号确报装置’；‘无源电子标签’，专利号为ZL201620511250.6，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防污无源电子标签装置’；‘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及系统’，专利号为ZL201620934274.2，原申请名为‘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为北京康拓红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朔黄公司‘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单向红外线设备等物资采购（第六包：车号设备更新）’项目中提交专利，专利撰写人均为北京康拓红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张益，技术联系人也为张益，以上专利在朔黄铁路发展公司均未实施”。在张益于2017年5月26日回复何占元的电子邮件中，张益称：“1.以上专利都没有实际进行实施；2.陈伟在撰写这些专利中的作用是领导、组织和需求提出，没有参与实际的专利撰写。”朔黄公司财务部于2014年2月出具的《财务证明》载明，2013年，朔黄铁路运输总收入168亿元，朔黄铁路重载信息技术运输贡献量0.6亿吨，增收近42亿元，其中利润21亿元。2018年10月30日的《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会议纪要》（党纪要[2018]26号）载明：“……十、《关于朔黄铁路工务系统设备实施进度报告》，会议经研究，决定终止该项目合同，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并由科技信息部做好与该项目合作方的沟通，如沟通未果，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陈伟曾于2014年撰写《朔黄铁路重载运输信息技术》等论文，并于2014年9月在“朔黄铁路重载信息技术”项目上获得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铁道学会颁发的获奖荣誉证书。本院另查明3：陈伟提交的《北京兆纬永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李雅杰、陈伟、胡刚勇、黄兆旺、孙德利，其中陈伟认缴560万元，出资比例为56%。章程还载明了“近五年有专利证书的，排名5名者，可以等值股东入资10、8、6、4、2万元”的内容。2017年5月19日全体股东在章程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李雅杰的人名章。本院另查明4：《国家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学技术奖励办法（试行）》第九章第五十四条规定“集团公司对授权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给予一次性奖励”。第十章第六十一条规定“授权专利奖励按照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记载的发明人进行分配”。第六十二条规定“本办法所述奖金均为税前数额，奖金发放对象为集团系统内部员工”。本院另查明5：除本案外，陈伟还以“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为案由，以朔黄公司为被告另外提起七件诉讼案件，涉及“一种铁路确报装置及系统”、“无源电子标签”、“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一种铁路机车”、“标签读出器”、“铁路抗干扰电源装置”、“列车火险探测设备”、“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及系统”共八项专利。朔黄公司向发明人支付奖励费用共计62000元，包括“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发明专利）2万元、其他七项实用新型专利各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朔黄公司是否就涉案专利侵害了陈伟的获得奖励权、名誉权，以及朔黄公司是否应向陈伟赔偿相应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第十七条规定：“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有权在专利文件中写明自己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专利权人有权在其专利产品或者该产品的包装上标明专利标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发明专利证书》载明，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为郑煜、尚玉冰、王新宇、陈伟、洪亮、苏明亮、李云龙、周大海、田晓栋。虽然朔黄公司抗辩称陈伟并非涉案专利的实际设计人，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此外，陈伟向本院提交了其撰写的有关“铁路重载信息技术”论文及获奖证书，可以证明其在相关领域从事研究并取得一定成果。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陈伟系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由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建议被其所属单位采纳而完成的发明创造，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从优发给奖金。”陈伟系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其有权获得单位的奖励。朔黄公司称，根据《国家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学技术奖励办法（试行）》的规定，奖金发放的对象为集团系统内部职工，因陈伟不是该公司职工，故不应获得奖励。本院认为，上述奖励办法并非朔黄公司所制定的规章制度，其亦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奖励办法作为本公司的规章制度使用且为陈伟所明知，故本院对朔黄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就朔黄公司是否应当向陈伟支付奖励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除本案纠纷外，陈伟还作为原告，以“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为案由，另外起诉朔黄公司七件案件，涉及“一种铁路确报装置及系统”、“无源电子标签”、“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一种铁路机车”、“标签读出器”、“铁路抗干扰电源装置”、“列车火险探测设备”“一种铁路车号识别系统的网络管理装置及系统”共八项专利。朔黄公司向设计人支付奖励费共计62000元，其中本案“基于视频图像识别的机车电子闸楼设备”（发明专利）2万元、其他七项实用新型专利各6000元。本院查明，王世强、张强、田晓栋、周大海、何占元已经从所获奖励中向陈伟支付了共计40650元作为对其补偿。陈伟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补偿系个人行为并非朔黄公司的补偿。本院认为，尽管陈伟所获40650元补偿并非以朔黄公司名义向其支付，但朔黄公司所发放款项的性质应属发明奖励。而且，根据朔黄公司的陈述，上述奖励款项系公司按照发明、实用新型专利的奖励标准统一支付给项目组，由项目负责人决定款项的分配。按照陈伟获得的款项数额，其已取得全部奖励的大分部款项。在朔黄公司与陈伟并未约定奖励方式和数额的情况下，陈伟实际所获补偿数额已经达到并超过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标准。如果朔黄公司另行再向陈伟支付奖励，则属于重复奖励。因此，陈伟关于朔黄公司向其赔偿专利奖励损失9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除专利奖励损失外，陈伟还主张朔黄公司承担其名誉损失。经法庭询问，陈伟称，因朔黄公司的造假行为导致其支付的罚金、律师费是有关名誉、荣誉、署名权的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侵害名誉权主要包括两种形式：一是侮辱行为，二是诽谤行为。陈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朔黄公司存在以语言、文字、暴力等手段贬低其人格，以及故意或者过失散布虚假事实贬损其人格，从而损害其名誉的行为。因此，陈伟关于朔黄公司应向其承担名誉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陈伟已经获得相应奖励费用，其相应权益已经得到保障，且朔黄公司并未侵害其名誉权，陈伟所称罚金、律师费损失系其因刑事犯罪所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故对陈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陈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绍煜审 判 员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董 红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陈 璐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