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7号原告：诸建华，男，1978年3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焦国垒，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界首市。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7723号《关于第17894862号“绿萝花”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其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未构成除“茶”以外的核定使用商品上的通用名称，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予维持注册。二、诉争商标未构成“茶”商品上的法定通用名称，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予维持注册。三、诉争商标未构成“茶”商品上的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予维持注册。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出具不参与诉讼告知书，未陈述其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894862。3．申请日期：2015年9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13日。5．标识：“绿萝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4；3006-3007；3009；3011-3012）：豆粉；食用淀粉；谷粉制食品；谷粉制食用面团；菊苣（咖啡代用品）；茶；红糖；甜食（糖果）；饼干。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学术期刊中关于“藏药绿萝花”药用价值的研究论文；2．关于绿萝花的相关专利数据、相关的发明专利文件和外观专利文件；3．绿萝花在新闻媒体、政府官网中的宣传报道以及《果洛藏族自治州年鉴》中的记载；4．绿萝花在京东、天猫以及其他电商平台销售中作为通用名称的使用情况；5．青海当地商场、超市货物销售中将绿萝花作为商品通用名称的使用情况。原告在行政阶段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在第30类商品上具有独特和显著特征，并未表示商品的通用名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佐证了“西藏绿萝花”的药用价值，与诉争商标完全可以区分和识别。原告在行政阶段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0年12月发票复印件；2．“绿萝花”品牌淘宝平台独家批发供货合作协议复印件；3．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复印件；4．授权书复印件；5．“绿萝花”品牌侵权处理意见书。第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诸建华在行政阶段的答辩理由不予认可，诸建华主观目的纯属恶意。并补充提交如下质证证据：1．《商标驳回通知书》；2．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绿萝花”通用名称问题说明函》；3．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绿萝花”通用名称问题的复函》；4．腾冲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滇结香”在腾冲分布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滇结香属瑞香科结香属植物，在腾冲称其为构皮树，别名叫绿萝花，腾冲西部、北部有大量野生分布和人工栽培，其树皮主要用于造纸”；5．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中国植物志》相关情况的百度搜索结果截图，以及植物志中关于喜林芋属、天南星属、马蹄金属、石柑属、结香属、绿萝属的介绍截图；2．相关学者对于绿萝花和结香花情况的回复信件复印件；3．相关论文中对于绿萝花的描述；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802号判决，其中载明：“……虽然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绿萝花’已成为结香花的通用名称，但确实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存在将滇结香称为‘绿萝花’的现象……”；5．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中载明：“……当地（指西宁市当地）土特产品经营者把结香花俗称为绿萝花，误认为绿萝花是结香花的产品名称，在产品包装上产品名称栏，标注绿萝花，指的是该种商品的名称……”；6．中华人民共和国茶叶分类国家标准。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对于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通用名称。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部分区域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可以视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通用名称。本案中，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绿萝花”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当认定为法定的通用名称。第三人为证明“绿萝花”属于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所提交证据中，相关研究论文注明的研究对象为“藏药绿萝花”，而非“绿萝花”；相关的专利文件及媒体报道、京东、天猫等网络平台关于“绿萝花茶”的销售数据等数量有限，仅能证明以“绿萝花”作为主要冲泡原料的一种花草茶在我国青藏地区作为当地特产进行销售，未能证明“绿萝花”在茶叶行业中代表茶的某一品种，拥有区别于同类产品的特定品质特点；青海省及西宁市当地有关部门出具的《说明函》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仅就“绿萝花”是否为“结香花”的俗称予以说明，且不同部门对此认定并不一致，《说明函》等亦未就“绿萝花”作为茶的特定种类在原始配料、气候条件、制作工艺等方面的特点进行具体的说明。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绿萝花”在“茶”等商品上属于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87723号《关于第17894862号“绿萝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焦国垒针对第17894862号“绿萝花”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丽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彦杰书 记 员  赵梦杰-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