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33-1号竹苑公寓D栋1单元602号房。 法定代表人：韦佐谦，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佐谦，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广西崇左市人，住广西田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星光大道158号。 法定代表人：黄设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佩恩公司”)、韦佐谦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硕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召集上诉人韦佐谦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到庭进行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韦佐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佩恩公司早已于2010年12月20日持有涉案林木的《林权证》,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提起本案民事确权之诉要求确认林木共有权,违反法定程序,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同时从实体上看,被上诉人没有按《合作营林合同书》的约定出资,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双方2008年6月10日会议纪要的约定,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早已退出与上诉人佩恩公司的合作,无权要求确认涉案林木所有权为与其共有,上诉人佩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林木行使所有权和使用权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林木所有权为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共同共有、要求上诉人停止砍伐涉案林木、赔偿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损失2307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一、上诉人佩恩公司持有涉案被上诉人宏硕公司要求确认共有权林木的《林权证》,是涉案林木的合法所有权人和使用权权利人,该证现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未经行政程序申请撤销,无权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林木共有权,其起诉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驳回。二、由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没有按照《合作营林合同》及相关合同约定出资,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双方于2008年6月10日作出的会议纪要的约定,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早已退出与上诉人佩恩公司的合作,无权要求确认涉案林木所有权为与其共有,上诉人行使林木所有权所实施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无关,一审判决错误。三、上诉人佩恩公司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投入的资金仅为394840元是用于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在涉案以外的地方合作造林,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出资未用于本案涉案林木,依法对本案林木不享有所有权。四、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捏造在涉案林地造林事实,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对本案涉案林木没有出资不享有所有权。五、上诉人佩恩公司对本案涉案林木和那录屯林木的实际投入达524.72万元,而被上诉人宏硕公司仅出资394840元,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上诉人佩恩公司和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实际出资,仍然按照《合作营林合同书》原来的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占62%、上诉人佩恩公司占38%的分成比例,没有合法依据。本案程序违法，本案案由是物权纠纷，被上诉人请求对林地所有权确认，本案不是民事案件的起诉范围。 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涉案林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营，主要由被上诉人出钱，上诉人出地，双方对联营按照合同比例分配，所有权是双方共有，合同签订后对涉案的林木被上诉人也已经出资，由被上诉人进行育苗修路等工作，包括造林材料等费用也实际出资履行了义务。2017年5月二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双方合作的林木办理在自己名下，为此被上诉人向田阳县林业局提起了异议申请要求撤销，但田阳县林业局没有撤销，被上诉人在2017年又向百色市林业局申请撤销田阳县林业局向上诉人发放的采伐许可证，百色市林业局认为涉案的是双方联营，根据合同约定，林木采伐许可证和林木所有权是不能单独办就要求田阳县林业局终止林木的采伐。且在复议函也说明双方应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所以被上诉人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经过法院调查举证，认定被上诉人是出资了才有联营的成果，确认林木是双方共有，对上诉人擅自砍伐的林木进行了价值的评估，按照合同约定判决支付被上诉人应得的份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无法推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涉案项目实际投入资金也进行了管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单独投资的林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韦佐谦名下编号为45102101170221001、45102101170221002、45102101170221003、45102101170221004、45102101170221005、45102101170221006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以下简称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为原告和被告佩恩公司共同共有，价值1000000元；2、判令被告佩恩公司和被告韦佐谦立即停止砍伐位于百色市田阳县被告韦佐谦名下的涉案林木采伐证范围内的林木；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3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5日，原告宏硕公司（甲方）与被告佩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营林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佩恩公司负责“出地”，包括落实土地及支付土地承包金等与获得土地使用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原告负责“出钱”，包括开路修路、造林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等林木采伐前的造林营林投资；合作基地必须经双方协商书面同意后方能申请采伐，基地产出所有的林木，统一以卖活立木（卖青山）的方式销售。销售或采伐前，双方按当时市场价格协商确定销售价格并确定双方的具体收入后，才能实施采伐和销售；双方按总收入不扣除双方投资成本，原告占62%，被告占38%分成，各方的所得税由各方自负；合作期限从双方合作的基地种植始，至砍伐完第二代林止约十三年。合作基地位置以附件一《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或《合作经营林地协议书》为准；合作面积第一期（2007-2008年开发种植）5000亩；被告佩恩公司负责办理原料林基地的注册登记手续，办理林木所有权证并登记在双方名下，但须注明原告占62%，被告佩恩公司占38%，该证由原告管理持有；任何一方不能擅自将合作林地或合作造林林木转让、出售；原告及被告佩恩公司均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约都必须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合同不受企业变更、机构撤并和人事变动影响等。2008年2月26日，被告佩恩公司与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签订《林业用地租赁承包合同》，由被告佩恩公司承包位于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六老”至“岩红”（地名，下同）等林地。2008年10月24日，原告和被告佩恩公司签订《基地造林施工合同》，原告将其与被告佩恩公司合作造林的施工工作发包给被告佩恩公司施工。2008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佩恩公司签订《开路施工合同》，原告将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桉树原料基地的开林区道路工程发包给被告佩恩公司。2010年，原告与龙金玲签订《田阳县玉凤镇百力、那路屯基地抚育施工合同》，将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等原料林基地的砍草、施肥的施工任务发包给龙金玲。2012年5月21日，原告与蒋照荣签订《抚育施工合同》，将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原料林基地的砍草、施肥施工任务发包给蒋照荣。签订以上相关合同后，原告先后在被告佩恩公司承包的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六老”至“岩红”等林地进行修路、造林，对相关林地进行管理等，并支付了修路费、造林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等。2016年10月，被告韦佐谦向田阳县林业局申请采伐位于田阳县小班，10林班1-1小班的桉树。2017年2月21日，田阳县林业局发放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给被告韦佐谦。2017年3月15日，被告韦佐谦与案外人玉世先签订《林木销售合同书》，约定被告韦佐谦将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六老”至“岩红”的桉树林转让给玉世先砍伐销售等。2017年4月，原告发现玉世先雇请的工人砍伐涉案林木后，于同月14日向田阳县林业局发函，要求田阳县林业局收回发放给被告韦佐谦的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制止被告砍伐。2017年5月2日，原告不服田阳县林业局发放给被告韦佐谦的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向百色市林业局申请行政复议。百色市林业局受理后，认为原告享有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营造桉林500多亩的部分权益，于同年6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责令田阳县林业局收缴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中止涉案林木的采伐。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林木进行保全，并预交案件保全费5000元。2018年8月22日，原告申请对涉案被砍伐林木的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5月，北京中林联林业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作出BG-2019-FGS-DC-004号调查报告书，鉴定意见：经计算，涉案的百力屯被砍伐林木的出材量为886.45立方米。2019年6月28日，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桂科评报字[2019]第105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意见：经评估计算，涉案被砍伐林木价值37210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2010年12月29日，田阳县林业局颁发阳林证字（2010）第0817050103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内容记载：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佩恩公司，面积为715亩等。又查明，被告佩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50万元。2015年度，被告佩恩公司的股东被告韦佐谦出资额为339.3万元，占注册资本96.94%，股东王媛出资额为10.7万元，占注册资本3.06%。2016年12月8日，被告佩恩公司的股东由韦佐谦、王媛变更为伍爱珍，伍爱珍出资额占注册资本100%。2015年度，被告佩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媛，2016年7月11日变更为伍爱珍，2017年10月26日变更为被告韦佐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对涉案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是否享有共同共有权及其价值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谁对涉案林木享有所有权，主要是看谁对林木进行土地、资金等方面的投入，而不能仅凭林权证书的记载来判定。综合本案的证据查明，原告与被告佩恩公司签订《合作营林合同书》后，为履行合同，先后与被告佩恩公司及他人签订了基地造林施工合同、开路施工合同、抚育施工合同，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投入资金等，其已依约履行支付修路费、造林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等义务，而被告佩恩公司亦与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签订《林业用地租赁承包合同》，依约履行落实土地等义务。同时，双方在合作营林合同亦约定，林木所有权证应登记在双方名下。综上，原告与被告佩恩公司对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均有投入，均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价值100万元，对此不予确认。被告辩称涉案林木为其单独所有，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佩恩公司与被告韦佐谦是否应停止砍伐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林木的问题。因涉案林木系原告与被告佩恩公司共同共有，被告佩恩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将涉案林木登记在自己名下，已违反合同关于“办理林木所有权证应登记在双方名下”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林木所有权。被告韦佐谦明知涉案林木系原告与被告佩恩公司合作经营的林木，仍以自己名义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将涉案林木出售给他人砍伐，其行为亦侵犯了原告林木所有权。二被告的行为均已侵犯原告的林木所有权，应停止砍伐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三、关于原告的损失是多少及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经鉴定，涉案被砍伐林木价值372100元。因原告与被告佩恩公司在合作营林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损失数额如何计算，参照双方在合作营林合同中关于“双方按总收入不扣除双方投资成本，原告占62%，被告占38%分成”的约定及原告的诉请，认定原告损失为230702元（372100元×62%）。如前所述，二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林木材所有权，并造成原告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告请求被告佩恩公司与被告韦佐谦连带赔偿损失310000元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佩恩公司与被告韦佐谦提出不应由其赔偿原告损失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田阳县林业局发放在被告韦佐谦名下编号为45102101170221001、45102101170221002、45102101170221003、45102101170221004、45102101170221005、45102101170221006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归原告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共有；二、被告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韦佐谦停止砍伐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三、被告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韦佐谦连带赔偿原告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30702元；四、驳回原告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68元，被告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韦佐谦负担2922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韦佐谦负担。案件鉴定费3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南宁宏硕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00元，被告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韦佐谦负担186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营林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佩恩公司与田阳县玉凤镇那江村百力屯签订《林业用地租赁承包合同》，依约履行了落实土地等义务。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先后与上诉人佩恩公司及他人签订《基地造林施工合同》、《开路施工合同》、《田阳县玉凤镇百力、那路屯基地抚育施工合同》、《抚育施工合同》，并投入资金等，已依约履行支付修路费、造林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等义务。双方在合作营林合同中约定，林木所有权证应登记在双方名下。故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对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均有投入，均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上诉人佩恩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林木为其单独所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因涉案林木系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共同共有，上诉人佩恩公司未经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同意将涉案林木登记在自己名下，违反合同中关于“办理林木所有权证应登记在双方名下”的约定，侵犯了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林木所有权。上诉人韦佐谦明知涉案林木系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合作经营的林木，仍以自己的名义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将涉案林木出售给他人砍伐，其行为亦侵犯了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林木所有权。二上诉人的行为侵犯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林木所有权，应停止砍伐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林木所有权并造成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损失，应对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鉴定，涉案被砍伐林木价值为372100元。一审判决参照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在《合作营林合同书》中关于“双方按总收入不扣除双方投资成本，被上诉人占62%，上诉人占38%分成”的约定及被上诉人宏硕公司的诉请，认定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损失为230702元（372100元×62%）恰当、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佩恩公司、韦佐谦关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已退出与上诉人佩恩公司的合作，上诉人佩恩公司对涉案林木单独享有所有权，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涉案林木归上诉人佩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硕公司共同共有，被上诉人佩恩公司、韦佐谦停止砍伐涉案林木并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宏硕公司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韦佐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佩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韦佐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穗芳 审 判 员 黄奇智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宁宁 书 记 员 彭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