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8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刁鹏，男，蒙古族，1978年8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原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8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孟涛，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鹏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刁鹏及其辩护人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刁鹏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地利用其担任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司机，可以帮助董事长购买礼品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钱款共计270余万元。后刁鹏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劳动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刁鹏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刁鹏当庭认罪，辩称涉案车辆是公司给车商打的款，相关费用交了税费。其辩护人孟涛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刁鹏利用其担任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董事长司机，可以为公司购买礼品等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钱款人民币242.5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某某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务经理。我公司法务党某整理出刁鹏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的追加报案跟我汇报，经过公司财务李某7梳理刁鹏借款单上的借款事由跟老板韩某7核实，韩某7确定有7笔非公司业务，所以追加报案。2016年4月5日，刁鹏提交借款单，以交纳宾利订车定金及缴税的名义申领借款33万元；钱转入刁鹏的账户。2016年8月25日刁鹏提供三张商贸公司的发票合计33万元。公司核实没有让其付宾利车定金，公司也没购买宾利车。2017年3月23日，刁鹏填写支出凭单，以预付款礼品的名义申领借款人民币38万元，到刁鹏个人账户。支出凭单是拿老板的名章盖的，韩某7没有让刁鹏买礼品。2017年3月23日，刁鹏填写支出凭单，以垫付购置税及消费税的名义支取45万元。2017年4月12日，刁鹏向公司提供三张发票，总额72.9万元。刁鹏填写支出凭单，公司转给北京某汽车公司账上垫付车款152.3739万元。我公司核实，此款是购买一辆保时捷凯宴，车辆所有人仉某7。公司没有安排刁鹏买凯宴，这辆车也没在公司，仉某7也不是公司员工。公司在3月没有买车，韩某7也不知道此事（2017年1月22日，韩某7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在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奔驰迈巴赫）。2017年6月19日，刁鹏填写支出凭单，以购置红酒和雪茄的名义申领借款28.63万元。韩某7没有让其买红酒雪茄。2017年9月21日，刁鹏填写支出凭单，以购置红酒及酒柜的名义申领借款人民币6.35万元。韩某7没有让其购买。2017年9月18日，刁鹏填写支出凭单，以购置手表的名义申领借款15.6万元。韩某7未让刁鹏买手表。这些钱都是盖韩某7的名章，刁鹏有机会进入韩某7的办公室盖章出来。刁鹏向公司提供了发票：发票号*9709，出票单位北京市某贸易有限公司，面额45万元；发票号*8417，出票单位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面额55万元；发票号*9612，出票单位北京市某贸易有限公司，面额38万元；发票号*5266，出票单位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面额17.8万元；发票号*9443，出票单位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面额29.4万元。我们公司没有核实上述发票的真伪。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我男朋友刁鹏委托的曹律师说让我帮忙把刁鹏停在地库里的小客车卖掉:车辆相关手续在车里，车钥匙在他家的包里。2017年1月，在北京市朝阳区黄渠路边，我和买车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卖方是我签字，车是白色保时捷凯宴。当时该车车主是仉某7，刁鹏的包里有车辆行驶证和仉某7的身份证、车辆登记本。我联系的卖方也告诉我，有这些东西，就可以买卖车辆。我把我工商银行卡号给了买车人，买车人当天打入100万，过了十多天打入尾款21万。2017年1月中旬，我和刁鹏的妈妈到工商银行用我的银行卡把100万及向朋友借的13万转入朝阳经侦提供的退款账户。我收到21万后，把13万借款还给出借人；剩下的8万给刁鹏交了律师费。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我做二手车的同行说有辆二手凯宴，我觉得可以考虑。2018年1月17日，买主王振跟一个叫梁某的女子签的协议，梁某代车主仉某7。车是白色凯宴，初次登记日期2017年4月6日。当日，我用自己名下工商卡向梁某工商卡8154转了100万；19日又转给她21万。我没见过梁某。4、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营业执照等证明：该公司就刁鹏将人民币300余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的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28号院1号楼2层202室内2012号。5、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劳资证明、劳动合同书等证明：2014年12月10日，刁鹏与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该公司的司机，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2016年6月1日，经协商一致，刁鹏的用工主体变更为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原劳动合同的其他内容维持不变。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证明其与刁鹏不存在任何劳动争执。6、情况说明、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对账单、发票证明：2016年4月5日，刁鹏从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3万元，事由是宾利车定金及税费，此款进入刁鹏尾号7828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3日，刁鹏从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领款人民币38万元，事由是礼品预付款，此款进入刁鹏尾号7828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7日，刁鹏从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领款人民币45万元，事由是垫付购置税及消费税，此款进入刁鹏尾号7828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7日，刁鹏从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领款人民币152.3739万元，事由是垫付车款，此款进入北京某汽车公司尾号5953的银行账户；2017年6月19日，刁鹏从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领款人民币28.63万元，事由是购置红酒及雪茄，此款进入刁鹏尾号7828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18日，刁鹏从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领款人民币15.6万元，事由是手表，此款进入刁鹏尾号7828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21日，刁鹏从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领款人民币6.35万元，事由是红酒及酒柜，此款2017年9月12日进入刁鹏尾号7828的银行账户。对应上述支出，有发票号为*3802、*8374、*9709等报销发票。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刁鹏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7828的账户：2016年4月5日余额为人民币3万余元，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入“借款”人民币33万元，当日转出到他人账户人民币30.5万；2017年3月23日余额为人民币10万余元，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转入“预付”款人民币38万元，当日转出到刁鹏尾号8334的账户人民币40万元；2017年3月27日余额为人民币4万余元，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转入“购置”款人民币45万元，当日转出到刁鹏尾号8334的账户人民币40万元，余款用于消费；2017年6月19日余额为人民币4千余元，当日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转入“其他”款人民币28.63万元、“餐费”人民币11.5177万元，转出到刁鹏尾号8334的账户人民币40万元；2017年9月12日余额为人民币7千余元，当日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转入“配件”款人民币6.35万元、“餐费”人民币14.7781万元，转出到刁鹏尾号8334的账户人民币11万元，转到他人账户人民币10万元；2017年9月18日余额为人民币2千余元，当日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转入“物料”款人民币15.6万元，转出到刁鹏尾号8334的账户人民币15万元。刁鹏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8334的账户：2017年3月23日余额为人民币48万余元，刁鹏尾号7828的账户转入人民币40万元，之后向他人转账人民币一笔28万元、一笔35万余元，3月25日在北京某汽车公司消费人民币10万元后余额为人民币13万余元；2017年3月27日余额为人民币13万余元，刁鹏尾号7828的账户转入人民币40万元，后给他人转账汇款人民币一笔5万余元、一笔11万元，在北京某汽车公司消费人民币3.6万元，之后钱款用于日常消费、转账；2017年6月19日余额为人民币0.6元，当日刁鹏尾号7828的账户转入人民币40万元，之后转出到他人账户人民币一笔3万元、一笔10万元、一笔1万元、一笔0.9万元、一笔4.68万元，7月25日在北京金港杜卡迪消费人民币2万元；7月26日在收到他人汇款人民币19万元后在北京金港杜卡迪消费人民币20万元，后钱款用于日常消费、转账；2017年9月12日余额为人民币4万余元，当日刁鹏尾号7828的账户转入人民币11万元，后给他人转账人民币6万元，之后钱款用于日常消费、转账；2017年9月18日余额为人民币4万余元，当日刁鹏尾号7828的账户转入人民币15万元，后钱款用于日常消费、转账。梁某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7日、19日收到于某转账共计人民币121万，及2018年1月19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账户汇款人民币116.63万元的情况。8、车辆销售确认单、财务信息表等证明：北京某汽车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收到刁鹏尾号8334账户的车辆定金人民币10万元，于3月27日收到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转账的“垫付车款”人民币152.3739万元，上述款项用于全款购买白色保时捷车到仉某7名下（联系电话为刁鹏的）。相关手续有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公章。2017年1月，韩某7在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奔驰车的情况。9、鉴别发票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对发票号*3802的发票核实，该发票的代码、号码均在相应公司印制本单位名称通用机打发票的号段内，但以上发票的版式与相应公司印制有本单位名称通用机打发票的版式并不相符。10、二手车买卖协议、机动车过户信息等证明：梁某代仉某7将其名下保时捷凯宴车卖给王振的情况。11、情况说明、工作记录证明：署名说明人韩某7，说明刁鹏用于申领借款的《支出凭证》上加盖本人签名章并非本人加盖或非真实印章，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日期为2019年1月。2019年7月15日，民警无法联系到韩某7。12、情况说明证明：署名说明人李某7，说明刁鹏借款后以各种发票丢失、洗衣服损失、给了礼品接收人等理由向财务解释，从而无法与支出凭单相对应的发票进行冲账，为了避免没有发票记账，只能接收发票无法对应为其冲账。13、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2001年8月，刁鹏因犯抢劫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6月，刁鹏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赵鹏利用在公司负责领导交办的采购事宜的职务便利，侵占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的116.63万元，已退赔）。14、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刁鹏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刁鹏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5日的借款单，以交纳宾利订车定金及缴税的名义申领借款33万元，我不认可。每年年底我跟财务都对账，账都对平了。2017年3月23日支出凭单，以预付款礼品的名义申领借款人民币38万元，我记不清了。2017年3月27日支出凭单，以垫付购置税及消费税的名义申领借款人民币45万元；同日以垫付车款名义借款152.3739万元；150多万是公司账户直接转入百得利公司购买了一辆保时捷凯宴，45万是购买这辆车交的税。2017年6月19日支出凭单，以购置红酒和雪茄的名义申领借款28.63万元，我记得这个确实买了红酒和雪茄，有冲销的发票，财务给我发了记账截图。2017年9月21日支出凭单，以购置红酒及酒柜的名义申领借款人民币6.35万元，这笔钱我自己用了；我用发票给财务把这笔钱平了。2017年9月28日支出凭单，以购置手表的名义申领借款15.6万元，这笔钱我没买手表，买别的了，发票给财务了。这笔账没有平，因为当时买东西没花这么多钱，剩下的钱还在卡里，我日常支出也用这张卡。2017年3月27日的这辆车是韩某7让我购买，说是公司使用，但实际购车后一直是我在使用。这辆车是韩某7让我买的，他名下没有购车指标，让我找的背户指标（仉某7），在卖车公司还提供了委托付款的证明。这个证明是公司出的，支出凭单上也都是韩某7的签字，所有支出都是韩某7同意的。后来，我因职务侵占被逮捕后，我就委托我女朋友梁某把这辆车卖了，卖车的钱用于退赔我之前的侵占数额了。我女朋友不知道这辆车是怎么购买的。当庭供述：韩某7对买保时捷卡宴车的事是知晓的，我错在私自把车卖掉。单位给我的33万元、38万元、28.63万元、15.6万元，是我自己用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保时捷卡宴车。购买该车等事，被害单位提供了签署韩某7名字的情况说明，但此证据公安机关无法查找到韩某7本人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尽管被告人刁鹏承认该车一直由其使用，但购买该车过程中被害单位直接向销售车单位转账，并有盖有被害单位公章的材料存留在售车单位，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韩某7让刁鹏购买此车的合理怀疑，故被害单位为购买此车而支付的车款及相应税费不应计入被告人刁鹏职务侵占的数额。被告人刁鹏承认其私自把车卖掉的行为，将卖车款项用于之前职务侵占犯罪的退赔等用途，此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卖车款人民币121万元应计入其职务侵占的数额。2、关于2017年3月23日的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刁鹏承认此款由其个人花费。在案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明，2017年3月25日刁鹏在北京某汽车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订购保时捷卡宴车；但银行交易记录同样能够证明被害单位为购买此车在2017年3月27日向刁鹏银行账户转入“购置”款人民币45万元，此款项的数额足以让刁鹏办理车辆手续及偿还其为购买该车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刁鹏侵占此笔欠款的数额为人民币3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3、其他涉案侵占数额。在案支出凭单、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刁鹏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刁鹏侵占被害单位人民币33万元、28.63万元、15.6万元、6.3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4、在案其他证据亦能印证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刁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刁鹏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刁鹏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根据证据依法予以变更。鉴于被告人刁鹏当庭认罪，故对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刁鹏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刁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被害单位钱款，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综上，根据被告人刁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刁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刁鹏退赔人民币二百四十二万元五千八百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某控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