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550号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20层2307。法定代表人：成湘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小营西路33号2F01室。法定代表人：王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娟，女，该公司职员。第三人：霍尔果斯掌阅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天津路8号苏新公社公寓5幢六楼609室。法定代表人：王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女，该公司职员。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看科技公司）及第三人霍尔果斯掌阅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互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被告多看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娟以及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大牌老公：萌妻纯天然》；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3.承担本案维权的全部合理支出共计1000元。后因案件合并审理，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大牌老公：萌妻纯天然》等二十部作品；2.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维权的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160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均已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掌阅书城”网站（http://www.ireader.com）及掌阅APP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原告享有《大牌老公：萌妻纯天然》等二十部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相应的维权权利。被告系“米阅小说”APP的所有人，被告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作品《大牌老公：萌妻纯天然》等二十部作品公开在“米阅小说”APP上进行传播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多看科技公司辩称，1.原告权属证据存在瑕疵，进而导致对是否为适格的原告存疑。原告提供的授权书，无法体现作者的法定姓名与笔名的关系，涉案作品均为网络连载小说，作者使用的均为笔名，且作者均非知名或较为知名作家，无法从公开渠道查询其相关信息，因此，在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的前提下，被告对法定姓名与笔名的关系存疑，进而导致对原告的诉讼资格质疑；2.被告APP上使用涉案作品系经过合法授权取得，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25日签署《电子作品合作协议》，授权期限为1年，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此后，被告指定联系人王杉杉与第三人指定联系人王建年沟通续约事宜，最后因第三人要求被告支付保底分成过高，双方未达成一致，故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明确告知第三人，下架其涉案作品，双方的合作于2019年4月25日终止；3.虽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的书面协议到期，但双方通过事实行为对该到期协议进行了续展，通过微信聊天记录、APP后台自助结算、电子邮件确认开票信息等，可以看出第三人认可并收取费用的形式进行了续签，因此，被告使用涉案作品，享有合法来源；4.原告与第三人是直接控股的母子关系，第三人声称是审计要求退回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分成款，这分明是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原告借此主张被告侵权，实属违反基本的商业诚信；5.原告索赔过高，且无任何依据，被告几乎无任何获利，即使法院判定被告构成侵权，也不应该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称，掌阅互娱公司与广州小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电子作品合作协议》，双方就电子作品的授权使用及结算达成一致约定，授权期限为1年即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电子作品合作协议》到期时，双方并未就后续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约定，未签订任何书面的补充协议或续约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序号涉案作品作者（笔名）字数（万）授权期限授权日期1大牌老公：萌妻纯天然苗砚晴/蓝轩墨62.750年2015.10.12超品兵王孙小钊/生物股长30.6永久2017.7.203丞相夫人要转正吴思婷/上跳下蹿50.450年2016.12.194宠你上瘾：俘虏纨绔千金王鹤蒙/雨沫子48.650年2017.10.195宠溺娇妻：狂少慢慢爱陈欣/苏慕容6350年2015.10.16错婚诱情：总裁请节制周鑫/纵里63.850年2015.12.257大楚之争陈永超/霁澜3150年2017.3.318大秦医妃蒙艳香/夯夯8.950年2016.7.69大叔请矜持战友梅/楼语57.850年2016.7.1910带着系统去异界郭飞/大飞75.950年2015.12.411嫡女风华：绝宠王妃祝婕/天才小狂人82.6永久2015.5.2112嫡女妖娆：魔尊的战妃陈丽君/叶倾歌67.750年2015.11.1613帝少的形婚甜妻胡金花/糖小兔5450年2016.12.1614爹地成堆送上门马庆忠/正太来来来72.350年2015.10.2815顶级老公有点坏黄嘉纯/与尔54.350年2016.8.2216都市鬼奇谈王红彬/秋风寒60.350年2016.7.2217都市极品邪少杨友智/微醺薄醉67.550年2016.6.718都市罪恶系统程强/满山骷髅火52.250年2015.10.1619独爱毒辣小妻子陆露/桃桃凶猛44.7永久2015.5.820独宠成瘾，傲娇妻拒爱99次李冬莲/秦鹤49.750年2015.11.7在上述表格中的作者在授权日期分别与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上述涉案作品签订《作品授权书》，约定本人将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改名权、翻译权、汇编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且专有授权于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同表格。2019年1月1日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可以原告公司名义制止对上述著作权利的侵权行为，要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年；授权作品目录中含有上表中的作品。2019年4月20日，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委派其代理人刘敢抗、吕岩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2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355号公证书，载明“米阅小说”、资费：免费、开发者为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界面“书架”栏搜索涉案作品名称，显示：涉案作品作者及字数。另，2018年1月25日，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甲方）与广州小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子作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在世界范围内享有本协议《授权书单》中所列全部作品的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就授权作品向潜在用户及读者提供在线试读和内容检索服务等权利；本协议所称关联公司是指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和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本合同的授权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此外，被告多看科技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邮件截图以及结算单、发票等证据；其中聊天记录显示，从2019年1月至5月，被告公司与微信名为“王建年”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合同到期后的续约情况进行商谈，其中2019年4月15日的聊天截图显示，双方确定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邮件截图显示，2019年4月25日，答复：掌阅文化内容下线；其中结算单中的2019年2-4月的结算数据为被告后台统计应支付给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关于合作协议的收入，但其亦表示无法区分是延后收入和新一期收入数额，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直至2019年9月在涉及其他案件诉讼中才将上述三个月款项退回，并据此认为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在事实上已经认可其继续使用涉案作品。原告掌阅科技公司、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对被告的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表示关于与被告多看科技公司的结算，按照双方签订的《电子作品合作协议》，双方的结算期限应为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结算金额总计560259.31元。经公司财务部门核算，发现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向公司支付的结算费用602706.37元，多支付了42447.06元。该多出部分的款项，由于缺乏合同依据，无权收取该部分费用，且财务部门也无法进行合法入账，已将42447.06元退还被告，并表示双方在合作协议到期后并没有成功续约也没有事实上认可被告可以继续使用涉案作品。另查明，上述涉案作品已下线，原告掌阅科技公司撤回要求被告多看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但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掌阅科技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授权书》、《授权书》以及TXT文件底稿，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掌阅科技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具备相应的诉讼资格。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本案中，被告多看科技公司与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了《电子作品合作协议》，约定期限为1年。协议到期后，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达成了续约合意，且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亦明确表示未与被告达成续约和继续使用的合意。故被告多看科技公司未经原告掌阅科技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APP米阅小说上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鉴于原告已经撤回，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掌阅科技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内容、独创性程度及被告多看科技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结算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掌阅科技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考虑到其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为批量案件所做的公证，且本案确有律师代理出庭应诉，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共计170000元；二、驳回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9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孔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