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林亨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港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兴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皋，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港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诚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3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港鲁公司对章诚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港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港鲁公司提供的货物实际用于平阴御景二期工程，且港鲁公司在签署涉案买卖合同时明确知晓平阴御景二期工程的总包单位是山东长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而不是章诚隆公司。即，港鲁公司明确知晓行为人在涉案买卖合同上加盖章诚隆公司项目部印章，抑或“郑明”签署货物的行为均属于超越代理权的行为，故港鲁公司对涉案合同的签署存在重大过错，涉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章诚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主张港鲁公司所提供的货物用于平阴御景二期工程，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施工单位不是章诚隆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但是，章诚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是对“公平、正义”的亵渎，而且完全不懂民事代理行为的基本法律知识点。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和《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均明确规定：行为人超越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行为人超越代理权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也就是说，相对人明知行为人超越代理权实施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最高院在《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4条中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也就说，人民法院不能简单地以合同上加盖有企业印章即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还应当审查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还要考虑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是否与建筑单位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建筑单位是否知道行为人的行为。但是，原审法院在查清涉案货物交付地点并非章诚隆公司承建工地，购买材料是用于长辰公司承建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章诚隆公司更未授权项目部印章用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等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合同相对人（即港鲁公司）的主观恶意，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影响涉案买卖合同的成立，不影响涉案合同对章诚隆公司的法律效力。因此，章诚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的地域保护主义，其行为已然构成枉法裁判行为。二、（2017）鲁012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是根据港鲁公司提供的证据来认定“郑明”是章诚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现原审法院又以（2017）鲁012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来印证港鲁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郑明”是章诚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即，港鲁公司的陈述在任何情况都是人民法院的认定和判决结果，歧视性的区别对待，根本不足保证“司法公平、司法公正”。（2017）鲁012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港鲁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发货单、照片来来认定“郑明”是章诚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在本案中，港鲁公司又以（2017）鲁0124民初651号生效民事判决来认定“郑明”是章诚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这等于港鲁公司在任何情况下的陈述均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定案依据，港鲁公司的陈述等于人民法院认定和判决结果。因此，在原审法院面前，港鲁公司与章诚隆公司地位严重不平等，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的地域保护主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在原审法院面前，港鲁公司明显高于章诚隆公司，双方地位严重不平等。三、司法裁判文书依法公开，但原审法院为了掩饰港鲁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和货物交付时存在的主观恶意和重大过错，在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故意回避地方政府网站上已公示福廷御景工程和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的中标单位，长辰公司按照《关于在建筑施工现场设置工程管理公示标牌的通知》要求在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施工现场设置工程管理公示牌，已明确长辰公司是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的总包单位，而且涉案货物实际用于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的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0号】明确要求裁判文书中对证据的认定应当阐明证据采纳和采信的理由，裁判文书要释法说理，并阐明裁判结论的形成过程和正当性理由，提高裁判的可接受性。但是，纵观本案的裁判文书，原审法院在证据采纳中没有采信章诚隆公司提交的任何一份证据，也未对章诚隆公司证据未采纳的原因和理由进行任何的说明；在裁判文书释法说理部分，原审法院更是直接回避了章诚隆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的要求人民法院对港鲁公司在签署合同和货物交付过程中主观恶意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的审查和认定，该裁判文书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要求。港鲁公司辩称，一、港鲁公司将货物送至章诚隆公司承建工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章诚隆公司主观推断港鲁公司将货物送至“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港鲁公司认为“平阴福廷御景（2#、3#、4#、13#楼）配电箱购销合同”中虽然需方一栏手写的是“平阴福廷御景二期水电”，但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平阴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该印章是真实有效的，章诚隆公司也是认可的，这一事实可以通过章诚隆公司庭审中提供的“关于启用平阴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项目部印章的通知”，可证实该印章是真实存在、有效的。虽然章诚隆公司主张该印章不得用于对外签订任何协议，但港鲁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没有审查该印章加盖是否有效的义务，即便该印章存在违规行为也是章诚隆公司企业内部印章管理的行为，与港鲁公司无关。章诚隆公司下属项目部加盖该印章，完全可以说明与港鲁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系章诚隆公司所属“平阴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而“平阴福廷御景二期水电”这一名称为既不是单位名称也非工程名称。港鲁公司认为确定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以双方加盖的印章为准，在本案中不存在章诚隆公司主张的无权代理或超越代理权的行为，章诚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郑明”的收货行为，系职务行为，其签署港鲁公司的送货单，足以说明港鲁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争议事实，依法调取了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及案件证据材料，其中经平阴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事实确认，“郑明”系平阴东南沟东山片区2#、3#、4#安置房工程的技术负责人，章诚隆公司应当对郑明的职务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郑明在涉案工程中代表章诚隆公司是毋庸置疑的，本案港鲁公司送货的供货单均有郑明签字，完全可以证实涉案货物均是由郑明收取的，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章诚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另外，虽然在（2017）鲁0124民初651号案件中也有港鲁公司本案所提交证据，但平阴法院的生效判决所认定“郑明”身份时对这几份证据并未采信。章诚隆公司所谓的重复使用、重复认定的上诉理由是不存在的也是不成立的。在本案中，港鲁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郑明”发送给港鲁公司的工程图纸，工程图纸中明确载明港鲁公司所供货物的工程名称为安置房2#、3#、4#工程，港鲁公司提供的证据“购销合同”、发货单、工程配电箱图纸等证据结合平阴法院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综合可以说明港鲁公司向章诚隆公司施工工程供货的事实，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是清楚、准确的。三、章诚隆公司以“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的施工信息，来证实涉案货物的价款不应由章诚隆公司承担。港鲁公司认为在本案中章诚隆公司偷换概念妄图混淆视听，以达到逃避承担还款责任的目的，以上工程与本案无关，章诚隆公司主张港鲁公司向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供货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港鲁公司向二期项目供货系另一合同关系，其提供的合格证也是在港鲁公司供货之后（注明日期为：2016年3月1日），正常情况下，港鲁公司供货的同时一并提供合格证，另外二期工程所附带的相关产品证书也与涉案工程无关，其中章诚隆公司提交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的发证日期在2018年7月9日、上海电器设备检测所出具的“剩余电流动作断路器检验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而本案中港鲁公司的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16年1月14日，也就是说港鲁公司最后供货时的产品不可能用晚于两年或三年的配件，因此章诚隆公司的推断是不能成立的。港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诚隆公司支付港鲁公司货款96795.92元；2.章诚隆公司支付港鲁公司利息20000元（自2017年1月15日至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章诚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诉讼中，港鲁公司明确诉求第三项为要求章诚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港鲁公司提供《平阴福廷御景（2#，3#，4#，13#楼）配电箱购销合同》一份，主张其（供方）与章诚隆公司（需方）于2015年9月13日签订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配电箱一批，元件品牌及规格型号见附表，合同总价149428元（不开发票，不含税）；质量标准：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加工制作，如实际供货的数量发生变化，结算的单价以本次合同确定的单价为准，数量按实调增或调减，产品质量执行国家标准，质保期为一年。2.交（提）货地点、方式、费用负担及时间；出卖人送货至买受人工地现场。3.包装标准、验收标准；（1）供方所供应的产品应配有适合的包装，如需方要求配备特殊的包装、费用则由需方负责，并计入产品总价。（2）验收标准国标，方式抽检，时间货到当日内。4.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办法；（1）需方在验收中如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或品种、规格型号不合规定、应妥善保管货物，并在当日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2）需方如未按约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3）需方如因使用、保管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4）供方在接到需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七日内处理，否则，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5.结算方式及付款；需方应采用下列第（1）项付款方式：无预付款，配电箱箱芯到场后货款付至总合同额的60%，验收合格后配电箱的货款付至总货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壹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结清。6.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向供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供方：济南港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平阴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公章。章诚隆公司对《购销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收到港鲁公司所供货物，但不申请对《购销合同》中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二、港鲁公司提供郑明签字的发货单原件四份，主张郑明为章诚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的发货单（第一次供货）无货物价值，通过合同附表可知，型号为370*450*120的户内配电箱为70元/台，型号为540*260*120的户内配电箱无单价，现港鲁公司均按单价70元主张该次供货价值为7560元（70元/台×108台）。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的发货单（第二次供货）中货品的价值为13502.88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的发货单（第三次供货）中货品的价值为68956.4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的发货单（第四次供货）中货品的价值为6776.64元，港鲁公司主张以上供货价值共计96795.92元。章诚隆公司否认郑明系其技术负责人，并以双方无买卖合同关系、其未实际收货为由对四份发货单不予认可。三、2018年5月23日，港鲁公司为要求章诚隆公司支付货款诉至一审法院，后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3民初1805号（以下简称另案）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港鲁公司撤回起诉。四、一审法院在审理另案时，依法至平阴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该院审理的（2017）鲁0124民初651号卷宗材料，港鲁公司与章诚隆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院作出的（2017）鲁012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从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四行的内容可见，郑明系东南沟东山片区2#、3#、4#安置房工程的技术负责人。五、另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至平阴县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调取了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2#楼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3#楼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4#楼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三份登记表显示，章诚隆公司为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2#、3#、4#楼的施工单位。诉讼中，港鲁公司要求章诚隆公司支付的利息，系自2017年1月15日（2016年1月14日最后一次供货一年后的次日）至付清之日，以应付货款9679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章诚隆公司否认《购销合同》中需方公章的真伪，但未申请就该公章是否真实进行司法鉴定。其次，另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在平阴县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调取的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2#、3#、4#楼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可以证实，章诚隆公司为平阴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的施工单位，这一事实与《购销合同》中需方加盖的公章一致。再次，经生效的（2017）鲁012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确认，郑明确系章诚隆公司东南沟东山片区2#、3#、4#安置房工程的技术负责人，郑明在港鲁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中签字，可以证实港鲁公司存在向章诚隆公司的真实供货行为。综上，《购销合同》的签订应为港鲁公司与章诚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同时，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购销合同》首页中需方处手写的“平阴福廷御景二期水电”的内容，不能对抗公章的法律效力，平阴福廷御景二期工程施工单位是否为章诚隆公司，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章诚隆公司以此为由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并为此提交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章诚隆公司应支付港鲁公司货款的数额及违约金的支付问题。其一，港鲁公司提供的第一次发货单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型号为540*260*120户内配电箱的单价，港鲁公司按每台70元主张，无证据支持。其二，郑明作为章诚隆公司的员工，在第四份发货单中签字，应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可证实港鲁公司向章诚隆公司实际供货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章诚隆公司是否为平阴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13#楼的施工单位无需再作确认。综上，章诚隆公司应支付港鲁公司货款96655.92元（7420元+13502.88元+68956.40元+6776.64元），港鲁公司要求章诚隆公司支付货款96795.92元的诉讼请求，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从港鲁公司提供的第四份发货单中可见，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结合《购销合同》中第四、五条的约定，需方应在供货当日就验收问题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交付产品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付至货款的95%，货款（149428元）的5%作为质保金，产品验收合格后一年无息结清。《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供货价值与合同约定的价值不符，一审法院依照上述双方约定，确定质保金亦为供货价值的5%，即4832.80元（96655.92元×5%），该数额货款不应计息。因此，章诚隆公司应自2017年1月15日（港鲁公司主张的利息起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货款91823.12元（96655.92元-483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向港鲁公司支付利息。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港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6655.92元。二、限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货款91823.12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向济南港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三、驳回济南港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元，减半收取计1318元，由济南港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元，由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6元。二审期间，章诚隆公司、港鲁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查，（2017）鲁012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认定郑明系章诚隆公司案涉项目技术负责人的证据并非港鲁公司提交。案涉《购销合同》加盖了章诚隆公司项目部公章，且经生效判决认定的章诚隆公司技术负责人郑明在港鲁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上签字，另，经本院询问，章诚隆公司无法说明其承包的案涉项目上所使用的配电箱系由谁提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章诚隆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上的配电箱系由港鲁公司提供，并判决章诚隆公司向港鲁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