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桂姣，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荣，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连平，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桂姣为与被上诉人何连平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桂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叶桂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连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何连平一审中提交的账册三本、借条一份的认定存在错误。何连平提交的账册系其单方记录，未经叶桂姣签字确认，叶桂姣一审时也仅对何连平自认的叶桂姣已出资179746元以及与何连平合伙出资购买浙Ａ×××××号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可，事实上，该车辆叶桂姣出资三分之一，何连平出资三分之二，共同出资合伙承包经营，对何连平自行记录的其他内容叶桂姣未予认可。何连平提交的借条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已经撕毁，没有任何证据效力，同时借条中的加粗语句并非叶桂姣书写，不排除何连平在叶桂姣撕毁该借条后私自黏贴时再填写上述内容，该借条中，叶桂姣书写的内容所表明的是欠何连平16万元未归还，并未表明“从今后何连平和学校食堂无关，从今后叶桂姣和威坪至杭州客车无关”，该借条涉及借款事项与何连平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2019）浙0127民初68号涉及的款项系同一笔，该案中何连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叶桂姣于2016年12月10日出具给何连平的一份借条，金额同样是16万元，正因为同一天叶桂姣向何连平出具了该案中的借条，故双方撕毁了本案中这份借条，说明该借条已经作废，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何连平在本案借条中添加的内容，但未查明该内容何连平是何时添加的，不排除是在捡回这份撕毁借条后私下粘贴时自行添加，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浙Ａ×××××号车辆从2012年至今一直以何连平名义与杭州淳安长运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长运公司）签订考核经营合同，该车辆一直的运营，车辆存在价值。因叶桂姣与何连平实际合伙出资购买该车辆，并合伙承包经营，叶桂姣也多次向长运公司负责人和知情人员了解，该车辆实际并未被公司无偿收回，何连平与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文字中体现有公司无偿收回，实际是指继续考核经营承包人（何连平）不需要向该公司支付车辆本身运营的折旧费，公司将该车辆本身无偿提供给何连平使用，但何连平还需按协议向公司支付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如果有偿收回，何连平需向公司支付车辆本身折旧费，说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还是原出资人，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所有人，车辆目前还在继续运营使用，车辆存在相应价值，没有依法规报废。何连平从2014年至今利用该车获取相应利益，是基于该车辆本身价值和可继续运营使用的现实，才能达到考核经营承包而获取利益的目的，故何连平应将属于叶桂姣三股中的一股价值退还给叶桂姣，退一步说，该车现具有相应的价值，应对车辆现价值进行评估，按评估价值，叶桂姣占三分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由长运公司无偿收回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叶桂姣提供的结算汇总表未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导致叶桂姣权利未得到维护。何连平认可双方就本次合伙考核承包经营车辆，在2012年已向叶桂姣支付了18万余元的利润分配款，在2013年已向叶桂姣支付了17万余元的利润分配款，其还称在2014年已向叶桂姣支付了13万余元的利润分配款，结合叶桂姣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及何连平认可该汇总表中数据，可得出2012年、2013年何连平收到长运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的款项后，基本上将三分之一的款项分配给叶桂姣，2014年何连平未将盈余分配款交给叶桂姣，退一步说，假若按照何连平的说法，已向叶桂姣支付了13万余元的分配款，与该年度长运公司向何连平支付的款项相比，占28%左右的比例。通过何连平陈述的分配情况与结算汇总表分析，得出何连平关于2015年、2016年两年已合计分配叶桂姣盈余款13万余元是不真实的。叶桂姣在2016年12月10日与何连平就借款事项对账时，并没有结算2014年、2015年和2016年车辆盈余费用，何连平一审时陈述，该日双方就借款事项对账，因叶桂姣欠何连平借款32万元，冲抵了2015年和2016年盈余13万余元，得出19万元借款，经协商，叶桂姣同意返还16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这一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该日就借款对账时，何连平向叶桂姣交付了304452元，其中104452元是何连平赠送给叶桂姣买房的，剩下20万元冲减叶桂姣在跟车售票期间就合伙承包该车辆垫付的加油费及2015年分两笔转账给何连平的零用钱计11000元，得出叶桂姣实欠何连平16万元的借条，即（2019）浙0127民初68号一案中的借条，何连平也当庭表示过，对该案中的16万元其本来不想向叶桂姣主张的，因双方不和好了才主张的，可以进一步证明，104452元是赠送给叶桂姣买房的更符合常理。四、何连平一审中提出案涉车辆考核承包从2016年12月11日开始与叶桂姣无关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合伙出资购买案涉车辆，叶桂姣占三分之一，并从2012年开始合伙经营，何连平主张从2016年开始承包经营事项与叶桂姣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如果合伙事项已终止，双方应对合伙事项进行结算。 何连平答辩称：一、关于合伙期限问题。2007年11月1日，何连平与辰元公司签订客运班车考核经营合同，约定威坪至杭州客运班车由何连平承包经营，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到期后车辆无偿收回以及其他相关事项。何连平承包期间，2011年12月，鉴于双方系前述班车的驾驶员和售票员，就承包该班车经营合伙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口头约定叶桂姣与何连平按1:2比例投资，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止，比照何连平与长运公司承包经营五年期限。该事实从双方事后分红按此比例以及从2012年开始分红可以证明，且2016年12月双方对合伙事宜进行结算出具借条后，叶桂姣再未与何连平联系，之后也未要求向其分红。本案的发生，完全是因为何连平要求叶桂姣归还16万元借款引发，是叶桂姣的无理滥诉行为，并非因何连平未付分红款导致。二、关于合伙结算问题。双方的合伙收入为客运费和行李费两项，合伙开支为向长运公司缴纳的管理费每月约12000元，税费、油费、过路费、车辆维修保养费、驾驶员及售票员人工工资、罚款、保险等，双方按照收入扣除上述所有开支后的盈余按比例分红，叶桂姣在一审提交的结算汇总表中“本期净拆”一栏列明的款项并非最终盈余款，因该款仅扣除管理费、税费、罚款、保险四项开支，对于其他大额开支如油费、过境费、维修费、人员工资等并未扣除，不能以汇总表中“本期净拆”款来结算分红。三、关于双方购买车辆合伙到期后是否存在残值问题。双方在一审均提交客运班车考核经营合同及经营合同到期通知书，可以证实浙Ａ×××××营运车辆已被长运公司无偿收回，不仅合同载明该内容，履行中亦按该合同约定实际已无偿收回归属长运公司所有，登记于长运公司名下，不存在车辆尚存残值由双方分割。何连平继续经营系长运公司考虑此线路经营困难，故提供车辆免费使用，但需缴纳10万元至20万元不等的风险金，故何连平后续经营与叶桂姣无关，并非利用合伙财产，且合伙期限已届满，无合伙财产可供分割。四、关于何连平提供的证据的效力问题。何连平一审中提交账册3本，借条1份以及银行分户明细单、银行存取款凭证等，证实双方合伙结算完毕且已付清合伙分红的事实，叶桂姣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何连平提交的账册与2014年银行存取款凭证时间、数据等相符，且与结算汇总表可以核对证实，借条原件中明确载明车辆已与叶桂姣无关，事后何连平也确实按此结算履行，双方合伙期限届满后，叶桂姣从未向何连平要求结算合伙事项，且16万元借款数额与另一份借条的借款数额一致，为同一日书写，无非是双方各执1份，以证实合伙结算后除借款外各自两清而已。即合伙结算扣除盈余分配后的借款，载明已与车辆无关字体下方由叶桂姣确认归还日期，完全可以证实叶桂姣合伙结算完毕与车辆无关的内容以及对借款的确认，虽后被撕毁，但不能否认其内容。五、关于具体分红数额问题。叶桂姣称按照汇总表“本期净拆”一栏列明各年度的数据分析，支付给其的分红款数额不对，但“本期净拆”并非分红款的基数，且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都未计算驾驶员及售票员的工资成本，而2015年和2016年，叶桂姣已经不再售票，需要另行雇佣售票员，扣除驾驶员和售票员的工资，再加上该两年曾停运1个多月，车辆使用几年后的维修成本增加等，自然分红减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桂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桂姣于何连平退伙，并由何连平向叶桂姣退还20万元合伙出资款；2、判令何连平向叶桂姣支付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款601195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底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连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何连平原与长运公司签有考核经营合同，从事威坪汽车站至杭州西站的客运车辆运营活动，叶桂姣为其车上售票员。2011年，在与公司的合同期限未届满前，叶桂姣、何连平双方就合伙承包经营营运车辆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车辆更新的购车款及其他开支共计539238元，叶桂姣占三分之一股，何连平占三分之二股，一股出资为179746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口头协议达成后，叶桂姣向何连平交付了出资款164014元，不足部分15732元，亦从叶桂姣其后的盈余分配款中扣回。双方共同出资后，以长运公司的名义采购了新车辆并办理了相关牌照登记手续，自2012年1月开始，双方按约定合伙经营浙Ａ×××××号营运车辆，营运路线为威坪汽车站至杭州西站的一个班次，何连平为该车司机，叶桂姣为车上售票员，每月结算后盈余款也及时按所占比例进行分配。 前述合同期满后，2012年10月31日，何连平与长运公司重新签订了客运班线考核经营合同，约定客运线路不变；经营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6日；合同期满后，车辆由公司无偿收回等。因叶桂姣、何连平存有婚外不正当关系，在该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经济往来较多。2014年12至2015年，叶桂姣为购房和投资承包学校食堂曾数次向何连平借款共30余万元。后双方关系破裂，何连平向叶桂姣追款，经协商，2016年12月10日，叶桂姣出具借条二份，均载明叶桂姣向何连平借款16万元，定于2018年12（月）底以前还清。其中一份借条在借款金额之后、还款期限之前由何连平添加了“从今后何连平和学校食堂无关，从今后叶桂姣和威坪至杭州客车无关”的内容，该借条后被叶桂姣撕毁、由何连平捡回重新粘贴。 2014年，何连平曾通过银行数次向叶桂姣支付结算后确定的盈余分配款，根据其提供的账册，11月份之前的合伙账目于2015年2月22日已结、付清；12月份“没有钱到账，扣保险金还不够”。2015年2月底前，叶桂姣均为车上售票员，其后，间断性跟车当售票员，2016年12月出具借条后，未再跟车当过售票员。 2017年7月16日，长运公司运输管理部通知何连平其承包的威坪至杭州客运班线，车号AF3193将于2017年10月16日合同到期。要求到期日开到威坪车站场地内，按合同进行车辆移交手续。同年9月21日，何连平与该公司再行签订了客运班线考核经营合同及客运班线考核经营补充协议，确定：何连平继续承包威坪至杭州西站客运线路，但必须在原基础上向公司交纳安全风险金10万元；自2017年10月17日起，浙Ａ×××××车由公司无偿收回，并免费提供给何连平使用，继续经营该线路。续包合同经营期限为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 2019年2月25日，何连平再次与公司签订了客运班线考核经营合同，经营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交纳的安全风险金为20万元。 另查，长运公司支付给何连平的净拆款未包括中途上车旅客购票乘车产生的收入，亦未扣除车辆营运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等必要支出。根据何连平提供的账册，合伙后，叶桂姣、何连平每月按到账金额并扣除实际支出进行结算，盈余部分按比例分配，并非直接以公司支付的净拆款作为盈余进行分配。2012年－2013年的盈余分配款，何连平均已支付给叶桂姣，共计约36万元。何连平因叶桂姣对2014－2016年的盈余分配数额有异议而提出按双方各自持有的账册重新核对结算，但叶桂姣称其账册未找到，又不同意按何连平的账册进行结算。一审审理中，叶桂姣自认向何连平借款30余万元后仅归还2～3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叶桂姣、何连平合伙承包经营客运车辆的事实清楚，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退伙、合伙终止、亏损等事项也未约定，导致对合伙期限产生争议，根据何连平与长运公司在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客运班线考核经营合同约定，至2017年10月17日合同期满后，合伙财产即叶桂姣、何连平共同出资以长运公司名义购买的车辆由公司无偿收回。其后何连平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也证实了该车已由公司按期无偿收回，以致双方继续合伙经营的基础已不存在，也无该合伙财产的残值可供分割。何连平现虽与公司签订合同继续承包经营，但该车属公司免费提供其使用，且需交纳安全风险金（现为20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如依叶桂姣所述，合伙一直持续至今，则该安全风险金等费用以及车辆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支出叶桂姣亦应按份额承担，但事实上，叶桂姣并未就此出资。故而，双方的合伙期限何连平主张与五年合同期限一致更为符合实际，予以采纳。合伙期限届满前，叶桂姣与何连平产生纠纷，2016年12月10日，双方就往来账目进行结算，并在叶桂姣出具的借条上写明此后车辆与叶桂姣无关，之后叶桂姣也未再跟车参与共同经营，何连平辩解双方的合伙账目已全部结清、合伙至此结束，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叶桂姣再行诉请退伙并由何连平退还20万元合伙出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伙期间的盈余，叶桂姣主张自2014年1月始何连平未分配和支付，与事实相悖。根据叶桂姣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和何连平提供的证据，2014年叶桂姣为车上售票员，2014年的盈余款，何连平已按叶桂姣的份额向其进行了支付。而2015年和2016年的盈余款，叶桂姣主张未支付的主要理由是叶桂姣向何连平所借30余万元款项中的104452元系何连平基于双方的关系赠送给叶桂姣的购房款、不存在与何连平应支付给叶桂姣的盈余分配款进行抵扣的事实，但叶桂姣就该项主张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何连平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叶桂姣向何连平借款30余万元、只归还了2～3万元和出具16万元借条的实际，一审法院对何连平就2015年－2016年应分配给叶桂姣的盈余款已与其借款相抵扣的主张予以采纳。一审庭审中，叶桂姣主张按净拆款的三分之一支付盈余分配款，不符合此前双方的结算分配方式，不予采纳。综上，叶桂姣诉请何连平支付自2014年1月起至2019年2月止的盈余分配款601195.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判决：驳回叶桂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2元，减半收取5906元，由叶桂姣负担。 二审期间，叶桂姣提交下列证据：1、吴学贤证言一份，并申请吴学贤出庭作证，拟证明叶桂姣于何连平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多年，期间由叶桂姣至少支付何连平相关生活费用7、8万元。2、提交淳安县公安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拟证明叶桂姣将账本拿回。3、长运公司各类合同终止审批表，拟证明何连平没有依约支付14年7月之后的合伙利益，与长运公司的合同实际上并没有终止。何连平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何连平认为叶桂姣提交的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实际上双方并没有生活在一起，各自生活开支各自负责，不存在何连平需要向叶桂姣支付生活开支的说法。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叶桂姣想要证明的内容。证据3，长运公司实际上在2012.10—2017.10.16合同到期之后，又另外签订合同，但是车子已经被收回。 本院认证认为，何连平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4日，何连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据叶桂姣2016年12月10日出具的内容为“叶桂姣今向何连平借人民币壹陆万元正（160000），定于2018年12（月）底以前还清”的借条要求叶桂姣归还借款16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判决支持何连平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条中“从今后何连平和学校食堂无关，从今后叶桂姣和威坪至杭州客车无关”等字样虽系何连平书写，但该部分内容书写于叶桂姣书写的“叶桂姣今向何连平借人民币壹拾陆万元(160000)”和“定于2018年12（月）底以前还清”两段内容之间的留白处，对比叶桂姣于同日向何连平出具的另一份内容为“叶桂姣今向何连平借人民币壹陆万元正（160000），定于2018年12（月）底以前还清”的借条，该留白处显然是叶桂姣在书写时有意留出，结合叶桂姣二审中对于何连平书写内容在借条撕毁前已经存在以及借款金额就是之前其向何连平所借32万元结算而来的自认，可以确定案涉借条中何连平书写行为及添加的内容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合伙事宜已于2016年12月10日结算完毕。鉴于此，叶桂姣关于双方合伙至2019年4月9日以及何连平未与其结算并向其退还出资款、支付自2014年起的盈余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2元，由上诉人叶桂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