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1901号原告白志荣，女，192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丁青林，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维，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瑞，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宗，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首汽友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司机，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立苹，女，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淑华，女，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州区。被告王淑香，女，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淑梅，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物美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闫德海，男，1953年1月18日出生，无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县。被告闫胜军，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县。被告闫胜平，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县。原告白志荣与被告王维、王瑞、王宗、王立苹、王淑华、王淑香、王淑梅、闫德海、闫胜军、闫胜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志荣的委托代理人丁青林、被告王维、被告王瑞、被告王宗、被告王立苹、被告王淑香、被告王淑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淑华、闫德海、闫胜军、闫胜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白志荣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王瑞、王淑华、王维、王淑梅、王淑香、王宗、王立苹、王淑清（已去世）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白志荣与王援贵（2007年3月17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七名子女，长子王维、次子王瑞、三子王宗、长女王淑清、次女王淑华、三女王淑香、四女王淑梅，被告王立苹与被告王宗系夫妻关系。原告白志荣与被告王宗一起生活，户口落在次二村XXX号院落，该宅基地在被告王宗名下，2011年11月次二村被列为拆迁范围，原告白志荣依法享有50平米安置面积，其安置房购房款是在XXX号院落拆迁款中扣划的，原告白志荣的子女均确认位于通州区次渠锦园小区XX区X号楼1单元XXX室（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归原告居住使用。2016年10月11日，原告白志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告王维用车运到镇上，子女们在一起商量半天，原来是为了私下处分原告白志荣的XXX号房屋，被告王维让原告白志荣签字、按手印均被原告白志荣拒绝。后来XXX号房屋被王维占有，使原告白志荣不能居住。原告白志荣认为其有权依法享有XXX号房屋的居住、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被告王瑞、王淑华、王维、王淑梅、王淑香、王宗、王立苹、王淑清擅自达成的协议书处分原告白志荣名下房屋是违法行为，原告白志荣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且该协议书上有明确的文字表明该协议需要全体签字才能生效。该协议书上原告白志荣作为协议方，并没有签字，应为无效协议书。故我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王维辩称：原告白志荣所述不属实，涉案房屋是原告白志荣的，房屋下来之后我们雇的保姆，2017年9月30日下午4时30分左右，被告王宗指示被告王立苹将原告白志荣抢走，控制在现在，我去探望但是不给开门，将近两年时间我没有见过原告白志荣，原告白志荣在跟我居住时天天在外面遛弯聊天，原告白志荣从未说过房屋不给我了，原告白志荣所签署的起诉书不知道出自谁的手笔。协议书签订时是在台湖司法所签的字，在起诉书上载明的我把原告白志荣骗过去并不属实，当时是被告王瑞的班，找的案外人郝斌的车去的司法所，之前在次二村委会的调解下（当时被告王宗找到书记刘杰、妇联主任袁素文）已经达成初步协议，当时村委会书记刘杰联系的司法所，全家到司法所人签字，我提前取出50多万元，在现场支付给其他人现金，当场签字，并制作录像，过了一年后，被告王宗将原告白志荣弄到他们家。我认为协议是有效的，是经过全家人一致同意的，当时原告白志荣在场，因为原告白志荣不会签字，所以就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二期房下来的时候钥匙和选房确认单都是在我手里，当时我到星湖公司去领钥匙，星湖公司说必须是被告王宗领，被告王宗领取钥匙之后就不给我了，房屋出租的费用和原告白志荣的存折都在被告王宗手中，我父亲的财产也在被告王宗手中。我和被告王瑞问原告白志荣是否愿意住进自己的房中，原告白志荣说愿意，原告白志荣所有的钱在王淑香手中。原告白志荣的生活开销都是由我出的，我爱人每天两趟，去询问缺什么少什么。被告王瑞辩称：原告白志荣并非一直居住在被告王维家，我父亲于2007年去世后，三个儿子兄弟三人每人轮班照顾4个月，谁的班谁把老人接走，当时是原告白志荣把我们兄弟三人叫过来说，我身体不是很好，你们兄弟三人轮班照顾我，后来也是这么执行的。兄弟三人每人4个月执行了1年多后改成兄弟每人1个月直至拆迁，拆迁后我们征求原告白志荣的意见，原告白志荣说我自己单住次渠北里5区1号楼1501室，兄弟三人每人一个月去照顾，原告白志荣不让我走，让我留下照顾一直照顾她，5年中每天晚上都和原告白志荣一起居住照顾其起居。二期房下来时间是2017年5月份，我们让原告白志荣住进期房中。二期房的钥匙在被告王宗手中，被告王宗进行了装修，后续装修及生活用品是由我和被告王瑞置办到期房中。后期就是我和被告王维照顾原告白志荣。当时因为期房引起的争议，被告王宗说给他20万他就什么都不要了。后期决定由我和被告王维照顾原告白志荣，我们给她找保姆，我们叫保姆推着她去聊天，被告王立苹将原告白志荣推走，王立苹说这是我们家里事你管不着。被告王宗想照顾原告白志荣我没有意见，但是说我长期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我对这点有异议。起诉书中说被告王维将原告白志荣骗到司法所不属实。这笔钱如何出，由谁出都进行了确认。我认为在司法所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被告王宗、王立苹辩称：被告王维在结婚时我在上学，在这期间兄弟姐妹都吃被告王维的，2年内被告王维对我们非打即骂。2年后分家了，在我母亲和我父亲之间，以后包括拆迁（房屋变动），被告王维表示什么都不要，与他没有关系。被告王维1987年结婚，结婚后半年，他的爱人表示不伺候公婆，被告王维说我只认得媳妇，不认得爹妈。从此之后，在我的XXX号院与被告王维没关系。我在1990年结婚，截止到2009年拆迁，我父亲已经去世，都是由我和我的家人在伺候，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也进行了照顾，我父亲的身后事也是由我们处理的。原告白志荣说我岁数大了，让我找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商量商量，我说您找他商量什么，原告白志荣说他们万一良心发现呢，毕竟是我儿子，被告王淑华、被告王淑香、被告王淑梅是极力反对的，如果这样做的话后患无穷，被告王宗一家是我们认可的五好家庭。可原告白志荣一说试试将所有子女全部召集在一起，被告王维就吹胡子瞪眼，轮班不是原告白志荣的意思，是被告王维的意思，马上拆迁了，我看看您手里有多少钱，还有房产呢，我如何与被告王宗争夺家产啊。被告王维和另外几家打架将近好几年，原告白志荣到被告王维家一个月就哭回来了，我不能去他们家住了，被告王维说如果你不轮班我就死给你看，原告白志荣三天三夜没吃饭没喝水。被告王瑞的爱人从进门后没有尽到儿媳的义务，8年没有看过我母亲，被告王瑞2年没有看望老人，被告王瑞的爱人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老太太安置在一间毛坯房里面居住，被告王瑞一直在打离婚，跑到原告白志荣那说我没地方居住，和原告白志荣居住了5年，我爱人在轮班期间还要给被告王瑞做饭。被告王瑞所述不属实，房租都是我母亲拿着。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合伙算计我一个人，说我没有儿子没有资格要这个房子，选房当天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马秀芬到选房中心不让我选房。工作人员说XXX号院被拆迁人是被告王宗，被安置人是一家三口和原告，如果你们再捣乱我们叫保安了。被告王瑞推着我女儿买的轮椅不让原告白志荣走，导致我无法选房。当时有14个村的村民在场，我也是一个农民，原告白志荣的房屋我没有惦记。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马秀芬没有伺候过老人还要争15平米，当时我找到村书记刘杰说让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象征性的补偿每人给我10万元，被告王维说照顾老人还得轮班，在被逼无奈下，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妥协了。我去选的二期房。协议签字后就生效了，我也确认收到20万元，原告白志荣和被告王维居住了一个月，在2017年正月15，被告王瑞让他的二儿子将我打了一顿，并言语侮辱我，并有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我花了20万元白给被告王瑞一居室，我是被拆迁人，我也很生气，派出所做工作都是亲戚，我高风亮节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在我姐姐的劝说下，他也来我家道歉，现在看见我跟仇人一样。被告王维和被告王瑞合伙惦记原告白志荣的一居和存款，马秀芬说我伺候你你得给我钱，每月3000元。被告王维7个半月取走22500元，装修款都是由我自己出的。被告王维买的彩电、冰箱、酱油都是由我原告白志荣卡中取出。被告王瑞的爱人8年没有看过老人，我爱人天天去，每天都买肉，老太太说被告王瑞指望不上。马秀芬说老太太太脏，将老太太锁在屋里，原告白志荣急的直哭，找的保姆的工资都是由卡中取钱支付的。原告白志荣亲说让我接走来我家居住，我征得我母亲同意后，从2017年9月30日至今都是由我爱人照顾老人。被告王淑梅、王淑香辩称：同意原告白志荣的主张，协议是无效的，房子应该是原告白志荣的，原告白志荣百年之后有权利处置该房屋。被告王淑华未答辩。被告闫德海辩称：我方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闫胜军、闫胜平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白志荣系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二村（以下简称次二村）村民。其共育有七子女，分别为长子王维、次子王瑞、三子王宗、长女王淑清、次女王淑华、三女王淑香、四女王淑梅。王淑清配偶闫德海，王宗配偶王立苹。2019年9月，王淑清去世，王淑清去世时其父母均已去世。闫德海与王淑清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闫胜军、闫胜平。2011年，因通州区“两站一街”项目，次二村XXX号院面临拆迁。在前期清登、评估基础上，王宗作为XXX号院的被搬迁人与搬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湖镇政府）签订了《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上述协议认定XXX号院的宅基地面积为294.79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正是房屋建筑面积283.23平方米，共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王宗（产权人）、王立苹（之妻）、白志荣（之母）、王梦楠（之女），应安置面积200平方米。安置房屋三套，其中现房一套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小区XX-X号楼X单元XXXX室（以下简称XXXX室），两居室，106.99平方米。期房两套，于2016年10月交付。其中一套即为XXX室，一居室，45.9平方米。2016年10月11日，为明确XXX室相关权益，白志荣、王淑清、闫德海、王淑华、王淑香、王淑梅、王维、王瑞、王宗、王立苹，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司法所，在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白志荣系王淑清、王淑华、王淑香、王淑梅、王维、王瑞、王宗之母。王宗与王立苹系夫妻关系。王淑清与闫德海系夫妻关系，王淑清现为植物人，无民事行为能力，其权利由闫德海代为行使。2012年在“两站一街”拆迁项目中，次二村XXX号院被拆迁，被安置人口为王宗、王立苹、王梦楠、白志荣。现因“两站一街”项目二期房选房选定为北神树二期安置房一居室一套XXX室。上述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白志荣的日常起居主要由王维、王瑞负责照料，王宗不参与轮班，形式自行协商。2、安置房一居室XXX室登记在白志荣名下，白志荣在此房居住至去世。待其百年后由王维独自继承。如需办理过户订立协议人予以配合。3、王淑清（闫德海）、王淑华、王淑香、王淑梅、王瑞、王宗承诺放弃白志荣名下安置房一居室XXX室的继承权。4、安置房一居室XXX室购房款原已从王宗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现王维将原购房款十二万元给付王宗。另外，王维另行支付王瑞、王宗各二十万元。5、本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达成，应信守履行。本协议自当事人签字后生效。6、此协议一式九份，白志荣、王淑华、王淑香、王淑梅、王维、王瑞各持一份。王宗与王立苹持一份。王淑清与闫德海持一份。代书人留存一份。”王维于签约现场将32万元支付王宗，20万元支付王瑞。其后，白志荣入住XXX室。2017年10月，白志荣前往三子王宗家中居住（XXXX室），王维搬入XXX室。2018年5月，白志荣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王维起诉至本院，要求王维将XXX室房屋腾退并返还给白志荣，并要求王维支付上述房屋的占用使用费（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日止）。本院经审理认定，白志荣作为次二村XXX号院拆迁被安置人，应当享有50平方米安置面积。现被安置人协商一致确认XXX室为白志荣的安置房屋，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此前提下，白志荣应当享有XXX室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虽然白志荣之全部子女签订的《协议书》涉及对XXX室的处分，但该协议书第2条再次明确“XXX室登记在白志荣名下，白志荣在此房居住至去世”，仅约定“待其百年后由王维独自继承”。另，经本院询问，白志荣明确表示不愿与王维共同居住于XXX室。故，现白志荣要求被告王维腾退XXX室的主张，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维支付占用使用费的主张，依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协议约定由王维照顾白志荣起居，且王维已将房屋折价款支付给王瑞、王宗等情节，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京0112民初2022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维将XXX室房屋腾退给原告白志荣；驳回原告白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白志荣申请强制执行，王维将XXX室房屋腾退给白志荣。本案审理过程中，白志荣表示，虽然2016年10月11日在司法所签订协议时其在场，但其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此协议书应属无效。经核实，签订协议时白志荣亦在现场，司法所工作人员将协议书内容向白志荣进行了宣读。另，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维质疑起诉是否为原告白志荣本意，为此，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单独与白志荣谈话，询问本次起诉是否为白志荣本意，白志荣表示本案起诉是其本意。上述事实，有2016年10月11日协议书、收条、死亡证明、次二村委会证明、（2018）京0112民初20224号民事判决、（2018）京03民终6604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2016年10月11日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协议的订约人之一王淑清去世，王淑清的被告诉讼地位应当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闫德海、闫胜军、闫胜平承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北京市“两站一街”项目建设需征占次二村XXX号的房屋及附属物，根据该项目的拆迁安置政策，白志荣系XXX号院的被安置人之一，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等拆迁安置利益。为明确XXX室相关权益及其相关问题，白志荣、王淑清、闫德海、王淑华、王淑香、王淑梅、王伟、王瑞、王宗、王立苹于2016年10月11日在台湖司法所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对白志荣的后续赡养、XXX室房屋如何处置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协议书系订约各方就订约事项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白志荣未在协议书签字是否影响合同效力的问题。虽然上述协议签订之时，除白志荣之外的订立协议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虽然白志荣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但司法所工作人员将协议内容向白志荣进行了宣读，白志荣未对协议书内容提出异议，协议书签订后订约各方也实际履行，由此可以认定，订立协议人就协议书内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现白志荣以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为由，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志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白志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新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云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