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265号原告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法定代表人丛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泽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外大街223号。法定代表人张华荣，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霞，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鹏，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聚能公司）与被告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产品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玉国、王秀英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峰聚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泽华，被告农产品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霞、田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鑫峰聚能公司起诉称：2013年1月30日，鑫峰聚能公司与农产品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农产品中心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质中心示范园区内的土地、玻璃连栋温室2栋、400吨冷库1座等提供给鑫峰聚能公司使用，用于农业产业项目的建设和运营，合作期限为5年，至2018年1月29日止。后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协议延期至2023年1月29日。签订协议时，农产品中心向鑫峰聚能公司释明合同标的物涉及的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并且向鑫峰聚能公司出示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农产品中心，用地面积155亩，用于农业优质农产品开发，期限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合作协议》签订后，鑫峰聚能公司为进行农业项目的建设和运营，先后建成了食用菌设备间、科研实验楼、食用菌保鲜室等建筑设施，先后投资四千多万元。2018年3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控违拆违办公室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鑫峰聚能公司的建筑设施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相关规定。鑫峰聚能公司积极整改，但因农产品中心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确定为废证而无法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建筑设施被全部拆除，给鑫峰聚能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鑫峰聚能公司认为农产品中心在与鑫峰聚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隐瞒重大事实并提供虚假材料，构成重大违约，误导鑫峰聚能公司错误投资而遭受巨额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现鑫峰聚能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农产品中心赔偿经济损失287427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农产品中心答辩称：不同意鑫峰聚能公司的诉讼请求。鑫峰聚能公司未经过农产品中心同意、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行单方兴建违章建筑。鑫峰聚能公司违章建筑被拆除的损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农产品中心无关，鑫峰聚能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鑫峰聚能公司关于土地使用证是废证说法不是事实，按照正常程序，鑫峰聚能公司应当向审批取得规划许可证再进行建设，鑫峰聚能公司应当检讨自身行为。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鑫峰聚能公司（乙方）与农产品中心（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内相关土地、房屋等标的物提供给乙方使用，并由乙方进行具体项目的建设、使用和运营。同时，乙方按本协议之约定向甲方支付使用费。甲方位于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内相关土地、房屋等标的物，具体包括：玻璃连栋温室2栋，建筑面积3775平方米（含配房）；400吨冷库1座；园区内露地使用面积详见附件三。标的物仅限用于进行农业产业项目的建设和运营。乙方如有改变标的物的用途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双方的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鉴于乙方投入资金建设且成本回收周期较长，因此，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时，除不可抗力、甲方主管部门等非双方的原因外，本协议应予延续，且延续合作的期限不少于5年，合作期满10年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合作期限内的标的物使用费，第一年度为150万元，以后每年在前一年使用费的基础上递增5%，依此类推。付款方式为每年分两次支付，每六个月支付一次。首年度由甲方提供三个月免交期作为乙方建设期。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个六个月的使用费37.5万元（已扣除3个月免交期），本六个月期满前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年度第二期的使用费75万元。此后的使用费支付均不迟于每六个月到来前的15日。为保证乙方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合作期限内，若乙方拖欠使用费、水电费、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情形，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扣除相应的款项。相应保证金被扣除后，乙方应在甲方提出书面要求后7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如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补足保证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标的物，由此出现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协议解除或终止后，在确认乙方已结清使用费、水电费、违约金及赔偿金等全部应付费用的前提下，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首期使用费后7日内将标的物交付给乙方。标的物交付时，双方共同对标的物的现状、现有设备情况进行验收后签署交接文件。（7.2条）乙方在合作期限内对原有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进行拆建、改建、扩建的，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保证新建部分的资产价值不小于甲方设施原值。双方合作满10年的，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在合作期间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及配套设施中无法移走或拆除即损毁的部分，所有权和处置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合作期满或本协议解除后的7日内，乙方应搬走依据本协议可以搬走的物品，逾期不搬的，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办理规划建设立项、审批等手续时，需要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集体组织沟通或协调的，甲方应予以协助配合。协议附件三以外乙方新增的设施拆建、改建、扩建、新建，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应按协议约定交纳使用费、水电费等费用。乙方在合作期限内有权根据项目需要对所使用标的物中的土地进行整体重新规划建设，但不得违反国家、政府部门的有关规定及本协议约定的标的物的用途，且应将规划建设方案征求甲方意见并报甲方备案，乙方有权对使用的原有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等进行拆建、改建、扩建，但必须保证新建部分的资产价值不小于甲方设施原值。重新规划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筹措和承担。乙方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其他设施以及乙方出资购买或添设的其他资产的所有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归乙方所有。协议解除或终止后按本协议第7条第2款处理。鉴于乙方投入项目建设资金，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保证本协议的正常履行。除乙方严重违约或不可抗力或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甲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否则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合同后附房屋土地区位图、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规划建设图。2017年4月7日，鑫峰聚能公司（乙方）与农产品中心（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合作协议》执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且甲方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双方认可《合作协议》约定期限内前两年的使用费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后三年即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使用费乙方尚未支付给甲方。双方一致同意，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年度使用费按60万元/年计收，三年共计18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其未付甲方的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使用费6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的使用费60万元，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甲方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29日的使用费30万元，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使用费3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除不可抗力等非双方的原因外，双方的合作延续5年，延续合作期内乙方支付甲方每年使用费90万元。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确定的原则并参照《合作协议》另行签署附生效条件的新的《合作协议》，但是，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使用费，则《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的合作终止，不再延续5年。同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协商将合作期限延长5年，即自2018年1月30日至2023年1月29日止，并约定该合同在满足以下全部条件时生效：1、鑫峰聚能公司已按照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的约定向农产品中心支付完毕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标的物使用费；2、法院根据上述《协议书》制作的调解书生效。在诉讼过程中，鑫峰聚能公司认可其未支付上述使用费。同时，双方确认该《合作协议》未生效。2018年9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控违拆违办公室向农产品中心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农产品服务中心建设的165.86亩地上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限期于2018年9月30日17时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房屋。现上述违法建设房屋已被拆除。另查一，2014年12月16日，鑫峰聚能公司致函农产品中心，称：鑫峰聚能公司在租赁使用的园区露地内开展了食用菌科研养殖项目，建设了2万平方米的食用菌科研养殖配套厂房及配套附属设施。对原有蓄水池进行平整，修建供食用菌养殖运输配套的抗载道路及防火通道。2014年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年末航拍及实地复查，提出了整改通知，因此，希望农产品服务中心能行文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报告说明（报告内容见附件），此说明报告仅限于配合鑫峰聚能公司协调北京市国土局处理航拍整改事宜时使用，该项目可能产生的所有后果由鑫峰聚能公司全权承担。2014年12月25日，农产品中心按照鑫峰聚能公司的要求，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关于精品农业示范园食用菌养殖升级改造情况报告》。随后，农产品中心于2015年1月26日、2015年1月30日分别向相关机关提交《关于中心精品农业示范园升级改造情况的报告》、《关于恳请支持农产品中心精品农业示范园升级改造的函》。另查二，鑫峰聚能公司于2013年就在租赁使用的场地内修建了案涉的建筑和配套设施等，其提交其统计的明细表，证明其进行建筑装修等改造花费28742701.5元。农产品中心称鑫峰聚能公司修建上述设施时未经过农产品中心同意。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函件、限期拆除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鑫峰聚能公司与农产品中心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农产品中心是否应当赔付鑫峰聚能公司的损失。首先，鑫峰聚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盖建案涉建筑及配套设施时已取得农产品中心的同意，且鑫峰聚能公司应先行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再盖建建筑及配套设施。其次，鑫峰聚能公司与农产品中心约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虽然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又签订了《协议书》和《合作协议》，约定将合作期限再延长5年，但上述协议中，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即鑫峰聚能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欠付的使用费。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鑫峰聚能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双方合作期限届满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在合作期限届满后，鑫峰聚能公司应及时腾退场地，且根据合同约定鑫峰聚能公司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及配套设施所有权归于农产品中心。本案中，案涉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下发时间为2018年9月，拆除时间亦晚于上述时间，鑫峰聚能公司不能因为其迟延腾退场地而取得不当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八万五千五百一十三元，由原告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李玉国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