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金勇，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峰，邱县新城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付（又名刘玉锄），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修，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志彬，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芬，女，195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亚宇，女，199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岭，男，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200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法定代理人：尹某，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上诉人焦金勇、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因与被上诉人尹某、王秀芬、程亚宇、程文岭、程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金勇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程兴建饮酒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8年11月18日晚上8时许，上诉人焦金勇应程兴建邀请到邱县老西儿羊肉汤饭店，到饭店后见程兴建的其他的几个人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喝茶聊天，据他们几个人说已经到饭店有一个小时了，因我是吃过饭去的，我到了之后他们几个人每人要了羊汤，他们吃完饭后都各自离开。我到饭店后他们几个人没有喝酒，程兴建也没有喝酒，再说原告提供的病历及诊断证明也没有记载程兴建喝酒的事实，因此，邱县人民法院认定程兴建饮酒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还忽略了一个主要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程兴建是骑摩托车去的饭店，而病历记载程兴建是骑电动车摔伤的，这充分说明程兴建已回到家后把摩托车放到家，又骑电动车外出，程兴建已安全到家。3、程兴建在国华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意外保险，保险公司已经将理赔款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保险公司也称程兴建没有饮酒。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程兴建死亡的后果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贵任法》等法律规定，多数情况下应由发生人身损害的饮酒人自负损失。但如果发生以下情况，则共同饮酒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人一起喝酒中，如果饮酒出事，有四种情况劝酒者需承担法律责任:1、强迫性劝酒，比如用“不喝不够朋友”等语言刺激对方喝酒，或在对方已喝醉意识不清没有自制力的情况下，仍劝其喝酒的行为；2、明知对方不能喝酒仍劝其饮酒，比如明知对方身体状况，仍劝其饮酒诱发疾病等;3、未将醉酒者安全护送，如饮酒者已失去或即将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能力，神志不清无法支配自身行为时，酒友没有将其送至医院或安全送回家中；4、酒后驾车未劝阻导致发生车祸等损害的。以上就是共同饮酒需要承担责任的四种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程兴建饮酒，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程兴建醉酒的事实，不符合以上承担责任的四种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 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上诉请求：撒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程兴建邀请上诉人共同饮酒。之后，程兴建由于饮酒造成死亡的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程兴建欠上诉人刘建付钱多年未还，程兴建为了感谢刘建付，固邀请刘建付一起吃饭，表示谦意。后刘建付同其一起工作的工友张书修、陶志彬一起到程兴建定的“老西儿头羊皮汤饭店”就餐。在就餐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任何人劝程兴建喝酒。并且上诉人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学校餐厅工作)不能在外有大久时间，其三人在21点前必须回到学校。固三上诉人在还未到21点时，就先行离开了程兴建组织就餐的饭店。在离开时，程兴建还亲自将三上诉人送至饭店外。之后，程兴建又回到了饭店(程兴建与饭店老板是朋友)。对三上诉人先行离开饭店，之后程兴建又回到饭店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已查明，而法律在作出判决时，却未考虑和评判该事实。众所周知，先行离开的上诉人对程兴建之后的任何行为是无法预见的。程兴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非由需要他人对其行为进行约束和管制。三上诉人先行离开饭店，对程兴建之后的行为根本没有客观条件予以约束，也没有客观条件完成对其进行护送等先行行为所产生的义务。其二、程兴建是否饮酒与饮酒量多少，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该事实，事实上在共同就餐时直到三上诉人离开饭店时，程兴建并未饮酒。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程兴建饮酒。其提交的病历应是程兴建发生意外后的第一时间接触到程兴建并作有文字记录客观证据。众所周知，医生在触到患者后，首先会对该患者所有的客观情况(包括是否饮酒等)逐一进行检查并作出真实的客观的记录。而该病历并未显示程兴建有饮酒的记载。虽然，原告提交了邱县公安局新马头镇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但报警案件登记表仅能表明曾有人向公安机关报过警，但该报警行为是否合法和所称事实是真实公安机关并没有处警结果相佐证。其三、共同饮酒不一定就要产生相关的责任。即若要产生责任，则应首先满足先行条件，1、受害人因处于醉酒原因受到伤害的；2、在共饮过程中有劝酒、灌酒等强行使他人饮酒的；3、明知与其饮酒的人患有某种禁酒疾病或酒量有限或发现饮酒后出现不良反应以及明知酒后即将发生危险情形(如酒后驾驶)等仍要求他人饮酒的；4、共同饮酒的共同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原因力的其它行为等；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有上述先行行为，因此，对于程兴建的意外身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程兴建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程兴建的死亡，并非系上诉人行为所致，根本谈不到侵权之事。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尹某答辩称，程兴建与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下午六点钟一同前往饭店吃饭，焦金勇去的晚一会儿，焦金勇与他媳妇一块来的，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白酒。吃饭的时候相互敬来敬去，又从饭店拿了两瓶白酒，一共喝了三瓶白酒，服务员收拾桌子的时候，收拾了三个白酒瓶，九点结束的。出事后我去饭店看过监控，但是没有保存。九点零五分，程兴建给我打的电话，我听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像喝多了，他让我去接孩子给他留着钥匙。九点十七分我在微信上给他发语音视频，他没接。隔三五分钟之后，我又给他发语音视频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接的，我才知道程兴建出事了。 尹某、王秀芬、程亚宇、程文岭、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程兴建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20782.1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晚，应程兴建的邀请，被告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一起到位于河北省邱县儿羊肉汤饭店吃饭，宴席期间程兴建饮酒，后被告焦金勇也应邀来到该饭店，宴席至晚上九点前结束。宴席结束后，被告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一起离开老西儿羊肉汤饭店回到邱县第二中学，后被告焦金勇也离开老西儿羊肉汤饭店回家。程兴建离开老西儿羊肉汤饭店后，在行驶至邱县新马头镇中兴路东段邱县人民武装部附近时不慎摔倒受伤，经他人报案后，120急救车将程兴建接至邱县中医院进行抢救。程兴建在邱县中医院住院抢救，用去医疗费1885.40元，于2018年11月19日转院至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0027.18元，2018年11月20日又转院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171.09元，程兴建共计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15083.67元。后经医治无效，程兴建于2018年11月21日不幸去世。原审法院同时查明：死者程兴建，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1321241975××××××××，户籍地：河北省邱县。程兴建系原告程文岭、王秀芬的儿子，原告尹某的丈夫，原告程亚宇、程某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程兴建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程兴建死亡后，程文岭、王秀芬、尹某、程亚宇、程某作为程兴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和原告的请求，原告程文岭、王秀芬、尹某、程亚宇、程某因程兴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为15083.67元；（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提交的程兴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以及孟继亮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显示程兴建系货车司机，按交通运输业每天209.22元计算，误工费为627.66元（209.22元×3天）；（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程兴建之伤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底骨折、颅内积气、面部多发性骨折等严重损伤，其住院3天，期间由二人护理，按居民服务业每人每天109.44元计算，护理费为656.64元（109.44元×2人×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程兴建住院3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3天）；（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程兴建之伤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底骨折、颅内积气、面部多发性骨折等严重损伤，应当赔偿营养费。程兴建住院3日，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90元（30元×3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程兴建受伤后，在邱县中医院住院、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转院、出院等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800元；（7）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程兴建1975年4月出生，2018年11月死亡时不满60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按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80620元（14031元×20年）；（8）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35816.50元（71633元÷2）；（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程兴建2018年11月死亡，其父亲程文岭1949年9月出生扶养年限11年，母亲王秀芬1950年3月出生扶养年限12年，女儿程某2006年8月出生扶养年限6年。程兴建兄弟二人，其应当负担程文岭、王秀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二分之一，负担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二分之一。依照“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计算，程兴建应当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0904.50元【11383元×（11年＋1年÷2）】；（1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程兴建死亡后，按照农村习俗需要安葬，本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程兴建的死亡，致使原告程文岭、王秀芬失去儿子，原告尹某失去丈夫，原告程亚宇、程某失去父亲，给其以后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原告程文岭、王秀芬、尹某、程亚宇、程某的上述损失共计477748.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在通常情况下，一个人是否参与饮酒、饮酒的多少都是出于其自愿，而饮酒导致的危险，不仅仅针对饮酒人的自身安全，往往也可能针对社会公共安全。由于共饮人在先实施了饮酒行为，产生一种在后的保护义务，即共饮人之间对相互的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包括互相提醒、劝告、通知、协助、照顾等义务，以减少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如果共饮人疏于履行这种义务，则存在客观上的过失，应当对其他共饮人的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程兴建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其自己的身体健康、人身安全负责任，应当知道自身对酒精的耐受程度以及过量饮酒会对身体健康、人身安全产生不利的后果，程兴建对其饮酒后受伤并最终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焦金勇、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作为接受邀请的人，在宴席期间应当对包括程兴建在内共同饮酒人进行提醒、劝阻其适量喝酒，并在宴席结束后对已经饮酒的程兴建未尽到妥善照顾义务，导致程兴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焦金勇、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应当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因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金勇、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每人赔偿原告程文岭、王秀芬、尹某、程亚宇、程某因程兴建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23000元，赔偿原告程文岭、王秀芬、尹某、程亚宇、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共计人民币255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程文岭、王秀芬、尹某、程亚宇、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被告焦金勇、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每人负担630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程兴建是否饮酒的问题。根据刘建付一审开庭陈述“中间没有人劝酒，程兴建没有喝多少酒”，可知程兴建饮酒的事实，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显示“经向中医院医生了解伤者程某处于醉酒状态，系城市艺墅小区居民通知其家人到医院。”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程兴建饮酒后醉酒的状态。本案中，死者程兴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过量饮酒的危害，但没有控制酒量，对醉酒后受伤并导致死亡的后果，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焦金勇作为同桌邻人，未尽到对程兴建的饮酒行为进行提醒和劝阻的义务，且未对醉酒后的程兴建尽到妥善照顾义务，导致程兴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认定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不再变动。关于程兴建死亡后其近亲属从为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款10000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商业保险的投保及理赔具有谁投保谁受益的性质，且保险公司理赔后并不具有追偿权，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建付、张书修、陶志彬、焦金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刘建付负担425元、张书修负担425元、陶志彬负担425元、焦金勇负担4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保俊 审判员  张振华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崔针针 书记员杨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