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669号原告：孙思培，女，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龙，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九号F座3层301。法定代表人：张志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男。原告孙思培与被告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研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思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龙、被告中清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思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孙思培与中清研公司签署的《文创学堂培训协议书》；2.中清研公司退还孙思培教育培训费123600元；3.中清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与中清研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文创学堂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培训协议》）,约定我参加文创学堂学习并由中清研公司申报专业硕士学位，若在2015年9月我未在学校研究生官网查询到学籍及相关信息，中清研公司承诺在15至40个工作日内扣除3000元后，将全部已交培训费退还给我。协议签订后，我委托小姨王海荣及小姨夫胡涛向中清研公司院长助理姚鑫楠累计转账培训费143600元。但在2015年9月，我并未在学校研究生官网查询到学籍及相关信息，后与中清研公司工作人员孙宇鑫及姚鑫楠多次沟通，中清研公司承认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退还我2万元，之后便百般推拖，一直未将剩余款项退还给我。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我提起本次诉讼。中清研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思培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公司没有组织过《培训协议》涉及的课程；2.我公司没有与孙思培签订《培训协议》；3.尽管《培训协议》上加盖了我公司公章，但从我公司内部公章使用流程中未看到该项用章记录，故我公司怀疑姚鑫楠涉嫌诈骗罪，并曾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上地派出所（以下简称上地派出所）报案；孙思培之夫参与了该报案过程，故其对《培训协议》与我公司无关是明知的，只因转账地点不是上地派出所辖区范围而没有受理报案，孙思培才起诉我公司；4.《培训协议》记载标的是10万元，而非孙思培主张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查明：2014年7月7日，孙思培（合同乙方，受训学员）与中清研公司（合同甲方，主办单位）签订《培训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加入文创学堂学习并申报专业硕士学位；甲方负责将符合申报专业硕士学位的学员推荐到有关院校；乙方提交必要申报材料并进过甲方审核后，可立即加入文创学堂参加学习并积累学分，学习期为10个月，2015年9月乙方可到学校研究生官网查询学籍及其他相关的信息，乙方通过学校组织的论文答辩可获得专业硕士学位证书，硕士学位获得时间为2016年内；全部学习费用为10万元，报名时一次交清；如果2015年9月乙方在学校研究生官网未查询到学籍及相关信息，甲方承诺在15至40个工作日内扣除文创学堂部分学费（3000元）后的全部费用退还给乙方。2014年7月8日和同月14日，胡涛代孙思培向姚鑫楠分两次支付款项共计13万元；同月16日和17日，王海荣代孙思培向姚鑫楠分两次支付款项共计1万元。王海荣曾向姚鑫楠询问学位证书的办理进展，姚鑫楠于2016年12月1日答复“关于学生孙思培上学的事情出了一些意外，学校未能及时办理出相关证书，而且主管人员联系不上。我们现在已经在北京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要求退回所有学生学费。经侦科说尽快调查找人追回费用，您这边交的费用共143600元。具体下一笔要等公安机关通知”。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22日，孙思培先后收到孙宇鑫退还的学费各5000元，共计2万元。本案中，孙思培解释称：中清研公司的工作人员姚鑫楠是王海荣的朋友；在姚鑫楠的引荐下，其报名参加文创学堂项目，即参加项目学习、累积学分、期限达10个月后可获得学校研究生官网查询到的学籍，通过学校研究生院组织的答辩后可获得研究生证书；《培训协议》中约定的学费为10万元，但姚鑫楠称除正常学费外，还需终端费、材料费无法计入合同或开具发票，对此，其不持异议，遂向姚鑫楠支付款项共计143600元；此后，中清研公司未组织过任何培训。为证明姚鑫楠与中清研公司的关系，孙思培提交“凤凰网江苏”网页打印件1页，标题为“中清研开班清华，讲述鬼谷子谋略与管理智慧”，来源为“北京晚报”，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内容提及“中清研院长张志千、中清研文创学堂发起人孙宇星（即孙宇鑫）、中清研助理院长姚鑫楠”。中清研公司解释称其法定代表人张志千是北京华清实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实创公司）股东之一，姚鑫楠是华清实创公司职员而非中清研公司职员，所谓能够获得学籍、学位的文创学堂项目是北京易方智慧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方智慧公司）举办的，实际操作人为孙宇鑫，而中清研公司开设的文创学堂是课程培训，与学历学位无关；不认可《培训协议》落款处公章是其公章。为此，中清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内部PDF文件打印件、显示“文创学堂2014年度课程”为主讲人杨立华的《孔孟之道》（8课时）等；证据2.姚鑫楠与华清实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显示姚鑫楠自2008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均在华清实创公司任职；证据3.（2018）京01刑初8号刑事判决，显示文创学堂是易方智慧公司举办的硕士研究生培训班。该判决提及李伟伙同赵某，以受吉林大学委托在北京开展硕士招生项目，能办理硕士毕业证书和硕士学位证书为由，与易方智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签订委托招生协议，诈骗孙某490万余元，判决李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40万元，责令李伟退赔犯罪所得4928500元，发还被害人孙某。中清研公司解释该案受害人孙某即孙宇鑫。对于上述证据，孙思培仅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中清研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公章一枚，本院以该公章采集印文，并应该公司申请，就该印文与《培训协议》落款处“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二者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孙思培和中清研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中清研公司解释称其内部公章使用流程中未看到该项用章记录，故怀疑姚鑫楠涉嫌诈骗罪。本院认为，尽管中清研公司否认曾与孙思培签订《培训协议》，但经鉴定，《培训协议》上所加盖的公章是中清研公司公章，至于该公章加盖过程是否符合中清研公司关于公章管理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孙思培，故应当认定中清研公司为《培训协议》的合同主体。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培训协议》系孙思培与中清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鉴于中清研公司未能依约为孙思培申报专业硕士学位，导致《培训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孙思培要求解除《培训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尽管中清研公司否认姚鑫楠为其职员、否认收到姚鑫楠转交的学费，但姚鑫楠介绍孙思培参加《培训协议》所涉项目、促成孙思培与中清研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则孙思培有理由相信姚鑫楠有权代中清研公司接收学费。至于付款金额，尽管相关证据显示姚鑫楠实际收取孙思培学费等费用共计143600元，但因《培训协议》中明确约定的仅为学费10万元，且孙思培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清研公司承认变更合同标的额，故中清研公司仅对《培训协议》约定的金额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孙思培与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文创学堂培训协议书》；二、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向孙思培退还学费10万元；三、驳回孙思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元（已由孙思培垫付1386元），由孙思培负担538元；由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冰人民陪审员  马毅敏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蒙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