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初16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日程，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原告（反诉被告）：吴阿兵，男，汉族，1975年5月13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友清，男，汉族，1963年11月10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与被告刘友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日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原告吴阿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被告刘友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日程、吴阿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友清支付原告到期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2.判令被告刘友清按合同约定支付经营期间的补偿款4000000元；3.判令被告刘友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00000元（自2018年7月20日至付清日，按年利率10%计算）；4.判令被告刘友清支付违约金（4000000元+自2018年8月5日起至付清日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友清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3日，二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刘友清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二原告将合法持有的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80%股权以人民币34000000元（转让价款共计为人民币30000000元，乙方另支付4000000元人民币作为甲方经营期间资金利息补偿）转让给被告，转让款分期支付。具体为：1.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5000000元为第一期付款；2.变更登记后3日内支付5000000元作为第二期付款；3.剩余20000000元在2019年4月20日之前分四次付清，在此期间按资金占用金额及占用期限，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1）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3000000元；（2）2018年10月20日前支付5000000元；（3）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5000000元；（4）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7000000元；上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在第四笔支付时一并支付甲方；4.补偿款4000000元，在2019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期限内不计利息。同时，合同第九条9.3约定：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转让价款及利息，若发生逾期，则须按应付款项20%承担违约金，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或乙方每日再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代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直接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友清依照约定支付了前两期转让款共计10000000元，在其支付第二笔转让款后，原告协助被告将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至2018年7月20日，被告刘友清却没有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经原告催要，其仍以种种借口不予支付。 被告刘友清辩称，其不应向原告周日程和吴阿兵支付2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和4000000元经营补偿款，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友清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债务清单以外的应付账款共计18727070.82元，并且周日程和吴阿兵还应当向刘友清支付6800000元的违约金。1.根据刘友清与周日程、吴阿兵签订的《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条款约定：第3.2.1条第③项约定“合同签署后，目标公司之前发生的所有应交税金（包括其他与税务有关的问题）、财务发票、应付账款等，甲方须向乙方出具全面真实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作为乙方承接的债务。乙方确认后，《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列明的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并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提供《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已实际支出但未取得的财务发票。如乙方受让股权后其他债务等未体现在《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中的税收及应付账款，乙方有权从应付转让价款中扣除。不能满足扣除的，由甲方连带退回。”第3.3.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真实的、全面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第3.3.2条约定“甲方承诺，《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周日程、吴阿兵作为合同甲方，应当有义务就公司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应付账款等问题向合同乙方刘友清提供全面真实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刘友清确认接收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应当由周日程、吴阿兵承担，且刘友清有权从应付转让价款中扣除上述债务。刘友清与周日程、吴阿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各方签字确认了一份名为《公司支出未付款统计表》的债权债务清单，明确了刘友清受让股权后所承接的债务。但是在刘友清受让公司股权后，先后出现了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三笔应付账款，分别是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向四季兴农公司主张土地转让款共计14428130.82元，陈平向四季兴农公司主张二年的工程停工索赔共计4055640元，周寒锁等五人向四季兴农公司主张工资243300元，以上三笔应付账款共计18727070.82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友清有权从应付转让价款中扣除上述债务。 2.刘友清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周日程和吴阿兵违约在先，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其二人应当向刘友清支付6800000元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第6.3条约定“甲方在乙方支付第一期付款后3日内将公司所有证件、印章、公司文件、账册、工程资料，以及工地现场、公司所有财产等全部移交给乙方，由双方签订书面移交文件。”《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刘友清立即履行了第一期转让款5000000元的付款义务，但是周日程、吴阿兵未在约定的3日内移交四季兴农公司所有文件，之后刘友清又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000000元，但是周日程、吴阿兵还是未将四季兴农公司所有文件资料移交给刘友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在周日程、吴阿兵未履行移交公司文件资料的义务前，刘友清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周日程、吴阿兵移交公司文件资料后再支付剩余转让款项。为此刘友清在2018年6月25日向周日程、吴阿兵发出《关于尽快履行合同的函》，函件中要求周日程、吴阿兵履行公司资料交付义务，并且告知二人由于其没有移交公司资料，导致刘友清不能全面了解公司经营状况、财产情况、债权债务情况、账册真实合法与否，以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但是直到四季兴农公司的多笔应付账款暴露后，刘友清仍未取得公司完整的文件资料。因此，在《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周日程、吴阿兵隐瞒公司债务、拒绝交付公司文件资料的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违约，由于对方违约在先，刘友清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履行剩余款项，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9.4条的约定，周日程、吴阿兵出现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全面移交公司所有文件资料的违约情形时，其应当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即周日程、吴阿兵应当向刘友清支付6800000元的违约金（34000000元×20%=6800000元）。综上所述，刘友清向周日程、吴阿兵支付的剩余24000000元款项中应当扣除周日程、吴阿兵隐瞒的18727070.82元债务，并且周日程、吴阿兵应当向刘友清支付6800000元的违约金，计算可知刘友清不应再向周日程和吴阿兵支付任何款项，而周日程和吴阿兵应当向刘友清支付1527070.82元款项（18727070.82元+6800000元-24000000元=1527070.82元）。 刘友清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周日程、吴阿兵向反诉原告刘友清支付应付账款共计18727070.82元；2.判令反诉被告周日程、吴阿兵向反诉原告刘友清支付违约金6800000元；3.本案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周日程、吴阿兵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23日反诉原告刘友清与反诉被告周日程、吴阿兵签订《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刘友清受让周日程、吴阿兵持有的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兴农公司”）共计80%股份，转让价款为34000000元，第一期转让款为5000000元，转让方应当在受让方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后3日内移交四季兴农公司文件、账册、工程资料等所有文件，同时双方还约定股权转让后其他债务等未体现在《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的应付账款，受让方有权从转让款中扣除，不能满足扣除的，由转让方连带退回。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刘友清立即履行了第一期转让款5000000元的付款义务，但是反诉被告周日程、吴阿兵未在约定的3日内移交四季兴农公司文件、账册、工程资料等所有文件，之后刘友清又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000000元，但是周日程、吴阿兵还是未将四季兴农公司资料移交给刘友清，为此刘友清在2018年6月25日书面发函要求周日程、吴阿兵履行公司资料交付义务，但反诉被告仍然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此后周日程、吴阿兵隐瞒的公司债务陆续曝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向四季兴农公司主张土地转让款共计14428130.82元，陈平向四季兴农公司主张二年的工程停工索赔共计4055640元，周寒锁等五人向四季兴农公司主张工资243300元。以上三笔共计18727070.82的巨额债务未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的公司债务清单中体现，周日程、吴阿兵恶意隐瞒其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巨额债务，该债务应当由四季兴农公司原股东承担，并且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以外的应付款项也应当由原股东周日程、吴阿兵承担。同时反诉原告认为，周日程、吴阿兵上述隐瞒债务、未按约定交付账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即周日程、吴阿兵应当向刘友清支付6800000元的违约金。 周日程、吴阿兵辩称，刘友清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双方签订合同后，我方已将全部资料予以转交，不存在违约；双方对债权等相关文件，反诉原告只签了《公司支出未付款统计表》，对于正在履行的合同存在的价款，反诉原告称以合同为准，不需要原合同列明，我方接到刘友清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函后，向刘友清复函，将债权债务清单一并寄给反诉原告刘友清，但其拒收并退回，故我方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不存在违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8月24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察尔汗路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为77261239元。该合同有发包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韩德书、承包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锦生的盖章。同日，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参建的场开发有限公司察尔汗路农贸市场建设工程，现全权委托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施工，请将工程款付给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开户单位名称：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建行五四大街支行。”刘友清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4年4月3日，格尔木市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原则同意市商务局拟定的市场规划建设方案，2014年8月12日，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会议纪要中载明，商务局提出在星园路片区拟建的农贸市场已经市政府领导同意，项目地点初步确定；2016年7月20日，格尔木市国资委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同意将案外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察尔汗中路面积为18298平方米土地用途由国有划拨土地转为商业用地；2016年10月31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察尔汗路农贸市场土地转让方案》一份，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乙方）支付甲方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1726.4306万元，甲方缴纳土地出让金726.4306万元，甲方净利1000万元，乙方另缴纳土地增值建设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有偿使用费、税金，乙方总计缴纳费用约为2672.2106万元；2016年11月7日，格尔木市人民政府格政〔2016〕173号文件批复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位于××路交汇处西南角，面积为1.8298公顷的农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同日，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向格尔木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转让土地的报告》，拟将该公司位于格尔木市××路交叉口处，面积为1829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1726.4306万元，转让土地的所有税金全部由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及国家转让土地业务的相关政策全额缴纳，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净获利1000万元；格尔木市国资委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格国资［2016］31号文件，原则同意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将察尔汗路农贸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至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月18日，甲方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格尔木市××路交叉口处，面积为18298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726.4306万元，转让土地的所有税金全部由乙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及国家转让土地业务的相关政策全额缴纳，确保甲方税后利润1000万元。该合同有甲方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保世签字，乙方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吴阿兵签字。2019年5月，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向格尔木市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颁发青（2019）格尔木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298平方米，坐落于格尔木市察尔汗路，权利性质为出让。 2018年1月24日，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2801民初215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中，原告格尔木金圆商砼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平）、陈平、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被告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期支付原告格尔木金圆商砼有限公司货款3373840元，并由被告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4月23日，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与被告刘友清签订《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甲方（转让方）为周日程、吴阿兵，乙方（受让方）为刘友清，丙方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袁超，该合同载明：“1、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是在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的有限公司，并有效存续，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甲方二人作为股东，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周日程占75%，吴阿兵占5%），丙方持有目标公司20%的股份。2、甲方拟转让，乙方拟受让甲方所持有的100%股权。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及规定，订立本股权转让合同，作为明确双方在完成本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所发生的权利和义务的依据，以资甲、乙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定义。1.1本合同中……签署本合同之日。二、股权转让。2.1甲方、丙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80%的股权依据本合同的规定和条件有偿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的规定和条件受让标的股权。2.2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将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三、承诺与保证。3.1作为股权转让方的甲方和目标公司股东丙方就本合同签署日前甲方自身以及有关情况向乙方作如下说明、承诺和保证：3.1.1法律地位①目标公司……等公司资料均为真实有效。②甲方系目标公司标的股权的合法所有者，享有与此对应的一切合法权益。③甲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乙方转让其所拥有的标的股权，该股权未设立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及/或第三方权益。④除本合同外，没有其他任何生效的或将会生效的合同和/或其他约束性安排导致将标的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3.2作为股权受让方，乙方在此向甲方作出如下承诺和保证：3.2.1法律地位①依据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乙方具备受让甲方所拥有的标的股权的法定资格。乙方有权按照合同规定和条件从甲方受让股权。②乙方确认合同签署之日，关于标的股权的现状甲方已经全部向乙方予以披露，乙方已经充分了解，无任何异议，并愿意就标的股权现状予以受让。③合同签署后，目标公司之前发生的所有应交税金（包括其他与税务有关的问题）、财务发票、应付账款等，甲方须向乙方出具全面真实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作为乙方承接的债务。乙方确认后，《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列明的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并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提供《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已实际支出但未取得的财务发票。如乙方受让股权后其他债务等未体现在《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中的税收及应付账款，乙方有权从应付转让价款中扣除。不能满足扣除的，由甲方连带退回。3.2.2财务能力①乙方拥有足够的财政资源和资金能力履行本合同，合同的价款全部以人民币形式支付，转账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保证依照本合同的规定如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②乙方不会因订立、履行本合同导致其财政资源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和其他重大逆向影响。3.2.3第三方关系①乙方订立和履行本合同不构成对其与任何第三方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与第三方订立的任何合同、责任和义务安排、承诺、约束）的障碍。②乙方不存在因其与第三方关系而导致的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充分履行的障碍。3.3甲方特别承诺。3.3.1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真实、全面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3.3.2甲方承诺，《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四、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4.1经甲乙双方协商，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000000.00元整（大写：叁仟万元整），乙方另支付4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经营期间资金利息补偿，共计人民币34000000.00元。4.2付款方式如下：4.2.1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为第一期付款；4.2.2目标公司向市场监管局办理营业执照法人和公司章程变更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为第二期付款；4.3转让余款20000000.00元在2019年4月20日按下列期限分四次付清，在此期间按资金占用金额及占用期限，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①2018年7月20日前，乙方支付300万元给甲方。②2018年10月20日前，乙方支付500万元给甲方；③2019年1月20日前，乙方支付500万元给甲方；④2019年4月20日前，乙方支付700万元给甲方；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在第四笔支付时一并付给甲方。4.4补偿款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乙方在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期限内不计算利息，逾期则按本合同9.3条款执行。4.5支付方式：转账方式，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开户行、账号等信息。4.6涉及本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涉及的所有税费、手续费由目标公司和乙方按法律规定和本约定全部缴纳。甲方收取的转让金为税后，所有的税费由目标公司和乙方承担。五、变更登记。5.1本合同签署后，乙方负责向目标公司登记注册地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提供所需的全部资料，甲方均应积极配合。六、股权的转移与取得。6.1、乙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应支付目标公司和乙方向浙江商会的借款，由乙方负责该商会出具该笔债权债务清偿的书面材料，本协议后续条款继续履行，否则本合同不生效。6.2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且乙方付清按月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后，乙方为股东，股权比例为80%的工商登记资料后，乙方即合法取得转让股权的完全所有权，届时，乙方将依据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和目标公司章程的规定完全享有标的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标的股权的股东义务。6.3甲方在乙方支付第一期付款后3日内将公司所有证件、印章、公司文件、账册、工程资料，以及工地现场、公司所有财产等全部移交给乙方，由双方签订书面移交材料。七、保密…九、违约责任及赔偿。9.1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均应依本合同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并应赔偿其损失。9.2本合同经签署生效后，除发生不可抗力事故导致无法履行合同法外，双方仍应继续履行。9.3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和利息，若发生逾期，则应按应付款项20%承担违约金，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或乙方每日再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代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直接损失。9.4如甲方有以下违约行为时，则须按本次股权转让价款总额20%承担违约金，超过十五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退回已经收取的款项，并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代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直接损失。①不能按本协议约定及时、全面移交公司所有证件、印章、公司甲方文件、账册、工程资料，以及工地现场、公司所有财产等；②甲方不能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十、法律适用及争议的解…11.3本合同正式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目标公司一份，市场监督管理局部门一份，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有甲方周日程及吴阿兵、乙方刘友清签字摁印，丙方签字处有“袁正林（代袁超）”字样并摁印。同日，《公司支出未付款统计表》一份，其中未载明关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亦未载明关于案外人陈平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该统计表中有“确认此帐，周日程，2018.4.23”“袁正林（代袁超）”及“刘友清，4.23”的字样。2018年4月23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刘友清及袁超，公司股东袁超及刘友清在章程落款处签字，并有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同日，中国建设银行五四大街支行客户回单一份，载明付款人为刘友清，收款人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500万元。 2018年4月24日《收条》一份，载明：“1.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开户许可证（正本）原件；3.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5.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6.网银一个、密码器一个（农行）。接交人：袁正林；交接人：周日程。”2018年5月7日《目录》一份，移交人为奎明亮，接交人为袁正林，监交人为袁正林。2018年5月23日《交接单》一份，载明：“1.宗地情况汇报材料原件一本；2.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原件一份；3.转让土地的批复原件一份及一整套资料；4.与农垦集团用地用途的批复原件一份；5.土地转让合同书原件2份。移交人：吴阿兵；接交人：袁正林。” 2018年6月19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甘肃有色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就格尔木市察尔汗路农贸市场项目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一份，并有双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同年7月，甘肃有色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格尔木市察尔汗路农贸市场（1#、2#、3#住宅楼）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详细勘察阶段）》一份。 2018年6月25日，被告刘友清向原告周日程、吴阿兵及案外人袁超发出《关于尽快履行合同的函》一份，其中载明：“2018年4月23日，我们双方签订《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约定你们将持有的80%的股权转让给我。合同第3.3.1条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前你们应向我提供真实、全面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然而时至今日你们仍未向我提供。合同第4.2.1条约定，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我向你们支付转让价款500万元为第一期付款。4.2.2条约定在办理营业执照法人和公司章程变更后3日内支付转让价款500万元为第二期付款。合同第6.3条约定：你们应在我支付第一期付款后3日内将公司所有证件、印章、公司文件、账册、工程资料以及工地现场、公司所有财产等全部移交给我，由双方签订书面移交文件。然而时至今日你们仍未向我及时、全面进行移交工作。为了切实解决你们的实际困难，我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你们支付了第一期付款500万元、第二期付款500万元。但你们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我提交真实、全面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也未按合同约定将公司所有证件、印章、公司文件、账册、工程资料以及工地现场、公司所有财产等全部移交给我。导致我不能全面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产情况、债权债务情况，账册真实合法与否，以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我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你们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合同第9.4条约定，如你们不按合同约定及时、全面移交公司所有证件、印章、公司文件、账册、工程资料以及工地现场、公司所有财产等，你们须按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20%承担违约金，超过15天，我有权终止合同，你们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并退还已经收取的款项，并承担我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据此，我再次要求你们纠正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请你们在收到此函后3日内立即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否则我将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要求你们退还款项并赔偿我的所有损失。”该《关于尽快履行合同的函》有“公司股东：刘友清”的字样。 2018年8月5日，原告周日程、吴阿兵签字的《关于的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周日程、吴阿兵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双方需在《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签字，但刘友清只同意由双方在公司财务出具的《公司支出未付款统计表》上签字，对于未挂账、未到期的债务（土地转让款、工程款），刘友清声称只需要有合同即可，存在恶意，故周日程、吴阿兵再次向刘友清提供《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对刘友清提出的修改合同条款、取消合同约定的关于刘友清的违约条款不予认可。同日，原告周日程、吴阿兵签字的《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一份，其中，关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债务显示为未确定，未记载关于案外人陈平主张工程款的内容。 2019年7月19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5日，格尔木市寄递事业部收寄的EMS邮件（寄件人：吴阿兵；邮件为1085533037427），寄往青海省西宁市××街（收件人姓名：刘友清；收件人手机号：139XXXXXXXX）。邮件于2018年8月6日到达青海省西宁市××街投递部投递，当日收件人拒收此邮件退回我单位，我单位于2018年8月8日收到退件并投交寄件人。特此证明。”该证明有经手人刘春霞签字，并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盖章。邮件号为1085533037427的快递单号内件品名为“关于尽快履行合同的函的复函”。 2017年1月5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陈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察尔汗路农贸市场的施工项目中2016年工程所有的误工费、损失费由陈平承担，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2016年12月30日前的各种误工费、损失费。吴阿兵、陈平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摁印；2017年8月23日，案外人陈平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发函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3日，项目部陈平送来工程停工损失费、租赁材料费等清单一套，具体金额为2027820元，此金额为每年的损失费及材料租赁费。该函有“该价格待周日程审核确定。袁正林”及“收到清单93页。周寒琐”的字样。 2018年6月26日，案外人陈平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及周日程、吴阿兵、袁超发出《关于立即处理项目遗留问题的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对青海一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项目部自2015年施工以来的所有图纸的施工内容在一个月内予以决算定案，对该公司停工三年多的误工损失及签证予以确认，对上述双方确认的款额，在15日内支付青海一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项目部全款的80%，并由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前后的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后，方可允许新介入的股东入场。2018年8月23日《会议纪要》一份，参会人中有吴阿兵，其中第二项载明：“老陈总生病要钱的事再想办法解决。” 2018年10月17日，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青垦司函字〔2018〕25号通知函》一份，载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转让给贵公司星园路与察尔汗东路交叉口处约合27.45亩地块，并于2017年11月底前已支付给我公司土地转让金12129055.18元。我公司根据税法已计入当期收入并已缴纳税金，请贵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结清土地转让所有款项，并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与其所引起的一切后果自行承担。特此通知”；2019年4月4日，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催款通知函》一份，载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根据2017年1月18日你我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约定，贵公司应支付土地转让款：壹仟柒佰贰拾陆万肆仟叁佰零六元整（17264306元，含土地出让金：7264306元），截止2019年4月1日，贵公司尚欠9292880元，对此我方认为贵方已违背合同约定，构成了严重的违约。请贵方接受此催款通知函后，务必立即支付，否则我方保留法律赋予我方的其他权利主张。” 2019年7月17日，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载明：企业名称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友清，股东为刘友清、袁超，其中刘友清出资比例为80%，袁超出资比例为20%；2016年12月15日，股东名录由袁超、韩德书变更为袁超、周日程、吴阿兵，法定代表人由韩德书变更为吴阿兵；2018年5月3日，股东名录由袁超、周日程及吴阿兵变更为刘友清及袁超，法定代表人由吴阿兵变更为刘友清。 2017年2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昆仑路支行业务凭证一份，载明付款方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方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7264306元；2017年3月1日格尔木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一份，载明土地使用权出售契税为217929.18元；2017年3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两份，载明出票人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分别为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交易金额分别为1646820元、3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载明付款方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方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5135250.82元；2019年5月24日，编号为00247952、00247953的《青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数额均为8632153元，备注栏标注均为“补开2017年12月96#证格尔木市星园路与察尔汗东路交叉口农贸市场建设用地转让（完税号）2018年1月18日青国证00542026”。 2018年7月20日，证人李某《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于2018年7月19日查找周日程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30日的票据过程中，因周日程指示未经其同意任何人不能拿走任何票据凭证，故未能给刘友清出示票据。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7月20日，因周日程打电话告知未经其允许任何人不得查看账目，故刘友清未能查看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账目，在2018年7月20日前，刘友清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过钱，袁正林为公司股东袁超之父，在公司内部无具体职务。 2017年11月14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转让收支账面摘抄》一份，显示净利润为2577175.46元；另有《星园路利得计算》一份，净利栏处载明“利1000万，差7422824.49元，7422824.49×25%=1855706.12，计9278530.61”。 2019年3月13日《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议决定事项》一份，载明：“2019年3月13日下午…经我公司与四季兴农有限公司友好协商，四季兴农有限公司自愿承包租赁我公司6833亩荒地，以市场价格支付我公司土地租赁费9292880元，用于增加我公司收入来弥补我单位损失……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 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青垦司函（2019）15号文件即《关于格四季兴农【2019】03号回函》一份，载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2日以来……因此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还应当向我公司支付款项为9292880.00元［（10000000.00元-2577175.46元）×125%（企业所得税）+14349.325元］，才能确保我公司税后净利润1000万元的约定。为履行《土地转让合同书》，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根据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在2019年4月29日双方协商，由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清妻子王春燕与我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5日），约定王春燕向我公司支付9292880.00元土地租赁款（确保我公司税后净利润1000万元），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同时为保证该笔资金落实到位，我公司要求四季兴公司为该款项提供担保，因此刘友清找到其朋友贺海生，与我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一份，用贺海生名下位于西宁市面积约3444.98平方、价值过千万元的房产为上述9292880.00元款项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最大限度减少我公司风险。特此说明”。该回函有案外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及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并有“此回函收悉。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2019.9.3”的字样。 2016年1月5日《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出租方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承租方为王春燕，承包土地共6833亩，承包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有出租方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盖章，承租方王春燕签字摁印。 2019年4月29日《抵押担保协议》一份，载明抵押权人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抵押人为贺海生，抵押物为贺海生坐落于西宁市××区，面积为3444.98平方米的房产，用于王春燕履行支付土地承包租赁费的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9292880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4月29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该协议有甲方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乙方贺海生的签字摁印。 《青（2019）西宁市不动产证明00164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载明抵押权人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义务人为贺海生，房屋坐落于西宁市××区，担保债权数额为9292880元，债权起止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债务人为王春燕。 2019年1月9日《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刘总，我公司截止2018年4月30日前还有周寒瑾等五人前期工人工资共计243300元未发放，恳请刘总先期支付，此前由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款中扣除。此说明一式两份。2019年1月9日。具体金额本人确认签字有效。周日程。2019年1.9”。 2019年8月13日，原告吴阿兵、周日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向案外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何普海进行询问并作出询问笔录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普海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交《关于2019年8月13日笔录声明作废的说明》一份，载明：“现本人声明2019年8月13日的笔录与事实不符，该笔录作废。” 经被告刘友清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至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调取证据，并向案外人袁正林进行询问。袁正林称，自己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袁超之父，目前在该公司帮忙，现公司公章由其保管，2018年4月23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友清，公司已支付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17264306元，尚欠9292880元，已付款项中：2017年2月21日，吴阿兵和周日程代表公司支付7264306元，2017年3月24日，吴阿兵代表公司支付1646820元及3000000元；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催款事宜被刘友清知悉后，刘友清于2018年11月30日代表公司支付5135850.82元，尚有900多万元未支付，双方协商通过租赁合同的方式支付给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但合同尚未履行，现已用房产进行抵押。 庭审中，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认可2018年4月23日，刘友清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000000元，该笔款项用于向浙江商会偿还债务；2018年5月15日，刘友清向原告周日程转款5000000元，两笔款项共10000000元，均为股权转让款；被告刘友清在庭审中称，对周寒锁等五人主张的243300元工资，其已支付十多万，但无法提交凭证，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与被告刘友清均认可该笔数额本案中不再主张，由双方另案解决；陈平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405564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周日程、吴阿兵向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2129055.18元，刘友清向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付款5135250.82元。另，双方当事人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时间存有异议，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认为利息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从2018年7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刘友清认为应自2018年7月20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 本院认为，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与被告刘友清、案外人袁超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原告周日程、吴阿兵的本诉请求及被告刘友清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需要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认定。 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3.2.1条、第3.3.1条约定内容来看，原告周日程、吴阿兵应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向被告刘友清提供全面真实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经被告刘友清签字确认后，《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列明的债权债务方与原告周日程、吴阿兵无关，且受让股权后其他未体现在《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中的债务，被告刘友清有权从应付转让价款中扣除。具体到本案，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被告刘友清于2018年4月23日签字确认的《公司支出未付款统计表》中未载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2018年5月23日的交接单中虽载明移交材料中包含《土地转让合同书》，但其中签字的为袁正林及吴阿兵，刘友清本人未签字，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友清授权袁正林从事交接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于2018年8月5日向被告刘友清邮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的时间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不符合合同第3.3.1条的约定，刘友清本人对此亦已拒收。据此，本院确认原告周日程、吴阿兵未移交《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的违约事实存在，结合股权转让合同第3.3.2条的约定，“甲方承诺，《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案外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原告周日程、吴阿兵承担；被告刘友清已支付的债务5135250.82元，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6.1条及第9.2条约定内容来看，除被告刘友清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未用于偿还其向浙江商会的借款或发生不可抗力事故导致无法履行外，双方均应继续履行合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双方当事人亦认可被告刘友清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用于偿还其向浙江商会的借款，结合股权转让合同第3.2.1条、第3.3.2条的内容，被告刘友清可以从应付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应由原告吴阿兵、周日程承担的债务5135250.82元，但不能以二人未移交《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故被告刘友清在支付10000000元款项后未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亦属违约。 关于被告刘友清应扣除的款项具体数额。经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周日程、吴阿兵向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付款数额为12129055.18元，被告刘友清向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付款数额为5135250.82元，结合2016年10月30日《关于察尔汗路农贸市场土地转让方案》、2017年1月18日《土地转让合同书》、2018年10月17日《青垦司函字〔2018〕25号通知函》、2019年4月4日《催款通知函》、2017年11月14日《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转让收支账面摘抄》及《星园路利得计算》、2019年7月17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019年3月13日《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议决定事项》、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青海省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青垦司函（2019）15号文件即《关于格四季兴农【2019】03号回函》、2016年1月5日《土地承包租赁合同》、2019年4月29日《抵押担保协议》《青（2019）西宁市不动产证明00164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00247952及00247953的《青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向案外人袁正林进行询问时了解的内容，足以认定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仍有9292880元尚未支付。由于原告周日程、吴阿兵未移交《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3.2.1条约定，被告刘友清支付的5135250.82元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被告刘友清成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通过案外人王春燕与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及案外人贺海生提供抵押担保的方式对该公司欠付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予以认可，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3.3.2条的约定：“甲方承诺，《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刘友清，且其对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债务已提供抵押担保，故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3.2.1条第③项的约定：“如乙方受让股权后其他债务等未体现在《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和《公司资产抵押或担保情况清单》中的税收及应付账款，乙方有权从应付转让价款中扣除”，该笔9292880元的债务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故被告刘友清应支付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从上述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被告刘友清已支付的债务5135250.82元及应付债务款项9292880元，即被告刘友清应支付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股权转让款5571869.18元。 关于案外人陈平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主张4055640元工程款的问题。因案外人陈平未提起诉讼，2018年4月23日《公司支出未付款统计表》及2018年8月5日原告周日程、吴阿兵签字的《关于的复函》均未载明关于案外人陈平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且该工程款尚未支付，是否另有证据材料及具体数额是否为4055640元均不确定，考虑到第三人利益，本院对该笔数额不予处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周寒锁等五人主张的243300元工资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由双方另案解决，该行为系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本案中该笔数额不再处理。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9.3条、第9.4条约定内容来看，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违约时应承担股权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被告刘友清违约时，除支付应付款项20%的违约金外，还应在超过15天未付款时，每日再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被告刘友清认为以上条款中，己方违约时应支付的违约金过高，应按照应付款项的20%计算。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从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双方均不再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主张的补偿款4000000元。从《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4.1条的约定内容来看，被告刘友清另行支付4000000元作为原告周日程、吴阿兵经营期间资金利息补偿，该条款未规定被告刘友清拒绝支付4000000元补偿款的事由。本案中，被告刘友清未依约支付该笔款项，其仍须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周日程、吴阿兵支付该笔款项。 关于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时间存有异议，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认为利息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从2018年7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刘友清认为应自2018年7月20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本院认为，刘友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结合《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4.3条约定内容及本院前述认定部分来看，刘友清剩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571869.18元，该笔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自2018年5月16日起算，具体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按3000000元计算为53424.66元（3000000元×10%÷365天×65天=53424.66元），因原告周日程、吴阿兵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故该笔数额本院不再计算入内；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利息按2571869.18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5571869.18元-3000000元=2571869.18元）计算为64825.2元（2571869.18元×10%÷365天×92天=64825.2元），该笔64825.2元的利息应由被告刘友清向原告周日程、吴阿兵支付。 综上所述，原告周日程、吴阿兵的本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刘友清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友清支付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从上述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被告刘友清已支付的债务5135250.82元及应付债务款项9292880元，即被告刘友清支付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股权转让款5571869.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刘友清支付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补偿款40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6482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周日程、吴阿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刘友清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4300元，减半收取77150元，由原告周日程、吴阿兵负担37521.57元，由被告刘友清负担39628.43元；反诉案件受理169436元，减半收取84718元，由反诉原告刘友清负担59316.46元，由反诉被告周日程、吴阿兵负担2540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鲍 丽 娜 审 判 员 陈 治 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永 龙 书 记 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