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145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女，1970年4月3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原系郑州市邮政局职工，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英杰，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飞，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8）豫01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四月八日作出（2019）豫01刑终21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豫0105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星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1日，代某与李星一起到浦发银行郑州市高新区支行办理业务。代某借用李星的身份证从代某尾号为9999的浦发银行卡里转出人民币176万元办理了名字为李星的两张存单（定期均为一年）。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一张金额为人民币76万元。两张存单密码由代某设置。期间存单和李星的身份证一直由代某保管。2015年9月2日，两张存单到期，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大学路支行，代某与李星一起将这两张存单销户后又以李星的名义办理了定期均为一年的两张存单转存该行，一张为人民币100万元（尾号为2107），另一张为人民币699886元（存单尾号为2096）。2015年11月5日，在浦发银行郑州百花路支行，代某与李星一起从100万的存单上取出人民币40万并转至代某的浦发银行卡上（尾号为9999），余款人民币60万仍以李星的名义在该行开具存单（尾号为2107）。期间存单和李星的身份证一直由代某保管。2016年7月31日，在浦发银行郑州文化路支行，被告人李星使用补办的身份证（2014年9月24日补领）在代某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上述两张存单挂失。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李星在浦发银行郑州文化路支行将两张存单共计人民币1299886元支取并转账至本人的浦发银行卡上（尾号为3068），当天全部支取。现赃款未追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代某陈述，1999年其在邮政储蓄上班的时候，认识了也在邮政储蓄上班的李星，逐渐成为了朋友，其很信任她。2014年8月份，浦发银行高新区支行的业务员邓某给其打电话，说他的存款任务压力比较大，让其帮帮他，其说可以。后其看看了其的存折上还有钱，就决定去找邓某办理存款业务。2014年8月31日下午，其给李星打电话让她第二天开车陪其去找邓某办理存款业务，李星说有时间。她们两个就于2014年9月1日上午开车一起到了浦发银行高新区支行，在去银行的路上，其给李星说“今天我们去浦发银行高新区支行办理存款业务，给我一个朋友帮忙完成存款任务”。到了银行门口在车上其拿出了其的存折和其儿子的身份证，准备下车去找邓某办理业务，突然想到其儿子已经移民了，户口注销了，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不了存款业务了。其就在车上说“嗯呀，我儿子的户口已经注销了，办不成存款业务了”，这个时候李星说“我拿着身份证，用我的吧，这是现成的”，其说“行啊，就用你的身份证去办吧”。她们两个见到邓某后，其说“我已经以我的名义给你们行其他人完成过存款任务了，这一次再以我的名义给你完成存款任务已经不符合你们银行的规定了，这一次我就以我朋友李星的名义给你完成存款任务，你看行不行”，邓某说行。他就开始带着其和李星办理存款业务，其就把其的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卡号是62×××99）和李星的身份证交给了邓某，让他在这张银行卡里面取出176万元，再办理成两张定期一年的存款业务，其中一张是100万元的定期存款，一张是76万元的定期存款。邓某让其设置密码的时候，其设置了其儿子的生日（870101），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邓某把业务办理好了，把银行卡和李星的身份证以及定期存款的相关手续给了其，其和李星就离开了银行。在回去的路上，其给李星说“钱是我的钱，是以你的名义存的，将来我取钱的时候需要你的身份证，你就把你的身份证放我这里吧”，李星说“可以，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事情，用不着身份证，将来我用的话找你拿就行了”，之后她们两个就回家了。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李星找其拿她的身份证，说要用身份证办事，具体办什么事情其记不清了，其就把身份证给了她，大概过了两三天，李星把她的身份证又给了其。2015年9月2日，其的两张一年定期存折到期了，其就叫上李星一起到浦发银行大学路支行去办理转存业务。到了银行后，其将100万元定期的单子又转存了定期一年，期限到2016年9月2日；从76万元定期的单子上取出来一部分，剩下了699886元钱又转存了定期一年，期限到2016年9月2日，密码还是原来的密码，没有变。2015年11月5日，其老公的生意需要钱，其就带着李星一起到了浦发银行百花路支行，将100万定期的存款单子取了出来，拿出来40万元，剩下的60万元其又存了一个定期一年的存款业务，期限到2016年11月5日。之后，李星一直给其说她想和其一起到澳大利亚去看看，但是需要资金担保，她没有钱做担保，当时其想都是朋友，其就给她说，用其在浦发银行百花路支行的60万定期存款给她做担保。后其找中介公司给李星办理了到澳大利亚的签证，她于2016年4月份到了澳大利亚，2016年6月17日和其及其老公一起从澳大利亚回来了，当时李星到上海下的飞机，其和其老公到新郑机场下的飞机。其到郑州后的第二天，给李星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她在广州办事，大概六月底回来。到了2016年7月初，其给李星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她说感冒了没有出来。期间其隔三差五的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她都没有出来。到了2016年7月10日左右，其约着李星一起到了桐柏路与棉纺路的邮政银行用破钞换整钱，7月20日左右，其约她吃了一次饭，吃过饭后她说她有急事她们就分开了，在她们分开之前，她说她姐有200万，想跟着其老公合伙做生意，其说“你姐姐的两个孩子都快结婚了，从哪里来的钱”，李星说她姐姐有钱，当时其也没有多想，其和李星就分开了。之后，其约李星一起出来玩，她说她有事，她们两个一直没有见面。一直到2016年农历七月十五（阳历2016年8月17日），其想着其的定期存款快到期了，就拿着其的身份证、李星的身份证到浦发银行大学路支行去查询其的两张定期存款单子。到了银行后，经过查询，发现其的两张定期存单上的1299886元钱被提前挂失取走了。当时其就懵了，就让银行的工作人员帮其查询一下什么时候挂失的、什么时候取走的。经过查询，其的这两笔定期存款是在2016年7月30日在浦发银行文化路支行被李星挂失的，2016年8月8日，分多次把这1299886元钱给取走了。之后，其就赶快给邓某打电话，告诉他李星把其的1299886元钱给全部取走了，邓某让其稍等一下，他帮其再查询一下。经过查询，邓某说李星确实是把其的1299886元钱给取走了，当时邓某说“她怎么能这么做，坏良心”，并问其是否报警，其说等其见了李星问问她再说，只要李星能把钱退给其，其就不报警了，因为她们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之后，其就开始联系李星，打她的两个电话（152××××6313、158××××1333）她都不接，其给她发短信她也不回。其又到她家去找她，也找不到她，问她父亲，她父亲也说没有见她，一直到现在其也没有见到她，没办法了其就报警了。2.证人邓某证实，2014年9月1日，当时代某带着她朋友李星来到浦发银行高新区支行其上班的地方找其，见到其之后她说要用他朋友李星的名义在银行做两个定期存款，这时其就同意了，然后代某在她的浦发银行卡上取了176万元，接着让其以李星的名义将176万元钱办理了两张定期存单，当时一张是100万的，另一张是76万元的，之后其就将两张存单给了代某，她们就离开了。到2016年9月份，其接到代某的电话，她让其帮忙查询一下定期存单的状况，其查询之后发现两张定期存单已经销户了。3.证人董某证实，2017年农历8月14日其从河北出差回来，走到新乡市高速东的时候，被后边的车追尾了，当时是耿某处理的事故，通过这件事其认识了耿某，大概半年后，于2018年2月份结婚，结婚的时候，耿某给其说，他的前妻李星现在在看守所，说李星是被冤枉的，让其帮他救救李星，而且他把李星涉及的案件的情况给其讲了。之后其就和耿某一直为了李星的事情来往于郑州和新乡两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对李星案件的情况了解的越来越深，这个时候其感觉到李星的案件和耿某说的不一致，耿卫星说假话了，于是其就警惕了，开始收集耿某手里的相关证据。因为好长时间李星出不来，其就怀疑李星确实犯罪了，就在不同场合问耿某，这100多万元钱到底是不是李星的钱，在其的不断追问下，耿卫星才给其说这100多万元钱不是李星的钱，实际是代某的钱，说代某去银行忘了带身份证，当时是用李星的身份证办理的存款业务。他还说，即使这些钱是代某的钱，李星也不需要负刑事责任，只是民事责任，让其不要担心。并且说李星盗窃的代某的这100多万元钱现在已经洗白了，其就问耿卫星怎么洗白的，耿某说，这件事情是他和李星预谋的，这些钱到手后李星给了他100万元，第二天李星又要走了20万元。之后，他和李星经过商量，先在郑州分期买了一套房子，剩下的80万元耿某以4分的利息给了他朋友姜某。其听耿某说了这些事情后十分害怕，就不让耿某再管李星的事情了。耿某不同意，哭着给其说他和李星结盟了，这件事情是他出的主意，是他把李星害了，所以他必须把李星救出来。其说：“你也参与这件事情了，将来公安机关要来找你，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办。”耿某说他是干公安的，现在公安机关没有证据，李星也不会揭发他，所以他不会有事，让其放心，如果公安有证据的话，早就抓他了。但是其还是不放心，还是不让耿卫星管李星的事情，可是耿某不听其的话，执意要管李星的事情，而且还打其，不让其把他的内幕告诉任何人。他就到处乱举报，说是公检法办案不公，故意制造舆论，给办案单位制造压力。而且还对李星的父亲李国祥隐瞒事实真相，指使李国祥到处举报公检法，目的还是给公检法制造压力，想把李星救出来。而且他还让律师给李星通风报信串供，教李星怎么对付公检法，并且他花2万元从律师手里买了李星案件的刑事卷宗，研究卷宗好对付公检法。一审李星被判后，大部分群众都说李星是够罪的，对耿某影响很大，所以后来耿卫星一直要求记者删除该报道，但是记者不同意，后来其一直和记者联系着，把事情经过也给记者说了，记者让其掌握证据后去报案。后来耿某经常打其，逼着其和他离婚，他要再找一个有钱的女人，帮他把李星救出来。其不同意离婚，因为他的目的不端正。一直到2019年5月13日，耿卫星把其骗到他单位，不让其走，而且还打其，当时他找了一个社会上的人逼着其离婚，而且还给其公司的一半股份，当时其十分害怕，为了脱身就假装答应了他的条件和他离婚。过了大概两天，耿某又从社会上找了两个人，到其住的地方把房间的门撬开了，还是逼着其和他离婚，其不同意就打110报警了，警察到现场后，把他们几个带到了新乡市公安局洪门分局治安大队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经历过这件事情后，其就下定决心到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作证，证明耿某和李星共同合谋把代某的钱给偷走了。4.书证：（1）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经被害人代某报案受理的情况，被告人李星系被动到案。（2）浦发银行客户姓名为被害人代某的对账单，证实2014年9月1日涉案的两张存单总计176万元来源于代某的浦发银行卡。（3）被害人代某提供的李星身份证原件和两张定期存单，证实涉案的两张存单和李星的身份证一直在代某处。（4）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星以证件丢失补领为由申领了身份证的事实。（5）浦发银行存单挂失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李星凭身份证将尾号为2096和2107的两张整存整取存单挂失的事实。（6）浦发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明细、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储某两份，证实被告人李星于2016年8月8日将其于2016年7月31日挂失的两份存单共计人民币1299886元转账至户名为李星的浦发银行卡（尾号3068）上，并于当天将上述款项分多次全部支取的事实。（7）被害人代某尾号为8608的浦发银行卡转账及取款明细、个人贷款提前还款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代某不欠李星任何钱款，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8）被害人代某与被告人李星手机短信记录，证实代某发现其存单的1299886元存款被李星取走后，多次发信息和李星沟通并追要的事实。（9）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记录。5.被告人李星的供述，2014年8月，其和代某一起在玉凤路和郑汴路交叉口的浦发银行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两张定期存单。2015年这两张存单到期后，其又和代某一起到二七区百花路浦发银行办理了转存手续。后从100万元的存单上给代某转了40万元。两张存单一张60万元，另外一张60万元左右。其补办了一张新身份证，2016年8月，其将两张存单挂失了，将两张存单上大概130万元全部取走了。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星退赔被害人代某人民币一百二十九万九千八百八十六元。上诉人李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证人邓某、董某的证言及代某的短信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采信；李星名下的存款都是按照银行业务规范办理的，是合法取款，其身份证未交其他人保管，本案是民事纠纷，李星不构成盗窃罪，应宣告无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邓某、董某的证言及代某的短信记录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人邓某、董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业务凭证、储蓄存单、身份证、银行交易明细、居民身份证补领登记表、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代某仅是借用李星的身份证在银行存款，代某为了控制财产权，持有了李星的身份证及二张银行存单。李星在代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身份证丢失为由补办了一张身份证，并将代某所持有的银行存单挂失后，将属于代某的钱款秘密取出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李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