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802号原告：周海媚，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艳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潮阳区鸿展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饶中路222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海媚与被告汕头市潮阳区鸿展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展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海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伟、豆艳顷，被告鸿展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林焕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海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法制日报》及淘宝网店“真之景旗舰店”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1500元，以上合计8215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图片在被告店铺已经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中停止线上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天猫店铺“真之景旗舰店”中使用原告的照片对其销售的多款内衣进行推广宣传，该行为带有营利目的，构成了对原告肖像权及名誉权的侵害，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鸿展发公司辩称，被告享有原告照片的著作权，在网页上公开展示是在合法行使自己的著作权，并不构成对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的侵犯。涉案图片是被告设计和拍摄的，包括所摆造型和所穿服饰，且使用原告的肖像也支付了对等的代言费，原告也同意拍摄，同意照片用于广告宣传和推广。故照片的著作权和肖像权并不存在冲突，被告使用该组照片是对自身著作权的合法使用，并不存在侵权。被告使用原告照片并不是用于营利性目的，而是编辑品牌发展史的需要塑造公司文化，具有合理性。原告为被告代言的期间为2009年12月20日到2011年12月20日，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在肖像使用上已经标注了“2009年真之景携手香港影视红星周海媚小姐担任我们的品牌代言人，为女性打造健康舒适的内衣品牌”，注明了肖像照片的时间2009年，并没有超过肖像使用权的期间，也不会给消费者和公众造成误解，是合理使用。被告是在品牌发展史上陈述并引用原告的照片并非处于营利性的广告行为，而是一种塑造公司文化的纪念行为，本质上具有明显的区别。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有侵权行为。原告提供的网页截图来源不明，被告的网页现并没有原告的肖像照片，并且原告的网页截图也不能证明取得时间。在2009年到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使用原告的肖像并没有过期。被告并没有用侮辱、毁谤等方式损害原告的行为，相反是用正面的语汇和形象描述原告，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即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影响也极小。被告只是在公司介绍的网页中使用，应视为对公司的宣传，不是对产品的宣传，被告在天猫店铺的访客数量极少，原告的请求明显过高，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海媚为中国香港演员。2019年7月12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的（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8459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天猫店铺“真之景旗舰店”中“塑身系列”及“品牌故事”版块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其中在原告的大幅全身照旁注有“香港影视红星周海媚真之景品牌代言人：周海媚”，在“简真”标题文字内注明“2009年真之景携手香港影视红星周海媚小姐担任我们的品牌代言人，为女性打造健康舒适的内衣品牌”，下方亦有周海媚的大幅肖像照片，其后的“时尚T台”字样下亦有周海媚参加活动的照片。为证明被告鸿展发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周海媚本人照片、周海媚具有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周海媚提交其简历及相关剧照一份。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照片在被告店铺已删除。被告提交新浪网关于原告代言被告品牌的报道，以证明原告签约代言了被告的品牌，提交“生意参谋”数据统计被告店铺访客人数，证明其店铺访客数和销量极少。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周海媚提交的简历及相关剧照，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周海媚肖像的同一性。关于被告鸿展发公司并未提供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即便按照被告说法存在合同，但依据其答辩意见合同在2011年12月已经终止，被告无法证明其在授权使用期限届满后获得了原告对其肖像使用的授权。被告在原告的代言期满后仍将原告作为品牌形象代言人，将原告肖像展示在店铺中，无论从照片的位置和尺幅上，都极易让大众误以为原告仍为其品牌形象代言人，即使如被告所述公司是为展示历史发展，亦不应在其中使用原告的多幅肖像，无论是推广公司还是推广产品，都具有营利目的推广、展示、招商、营销的内容，不属于合理使用。综上，被告鸿展发公司在未获得周海媚的授权，在其天猫店铺以商业宣传为目的使用原告照片，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周海媚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的使用行为并没有贬损、降低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并未侵犯其名誉权，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已删除其网络店铺中的照片，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周海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鸿展发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并未提交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精神损失的证据，被告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原告精神遭受损失，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周海媚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鸿展发公司使用涉案照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周海媚的知名度、鸿展发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网站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周海媚提交相应票据一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汕头市潮阳区鸿展发实业有限公司在其天猫店铺“真之景旗舰店”显著位置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周海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周海媚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汕头市潮阳区鸿展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汕头市潮阳区鸿展发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海媚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原告周海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原告周海媚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汕头市潮阳区鸿展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4元，鉴于原告周海媚已经交纳该笔费用，被告汕头市潮阳区鸿展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周海媚。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