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玉泉南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84462747N。主要负责人：张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荣，女，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汪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亮亮，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汪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英，女，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汪某之女。徐福荣、汪亮亮、汪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元，汉川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召，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系万召之妻。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福荣、汪亮亮、汪英、万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500000元的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鄂Ｋ×××××号车改变使用性质，我公司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汪某生前一直居住在汉川市××泗牌村，该村一直为村委组织构建；3.徐福荣、汪亮亮、汪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据刑诉法司法解释138条、最高法关于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失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万召涉嫌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法律相悖。徐福荣、汪亮亮、汪英辩称，1.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万召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汪某的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万召辩称，1.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万召的车辆为送快递使用，该车辆从未超出过家用和非营运的使用范围。徐福荣、汪亮亮、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与万召共同赔偿徐福荣、汪亮亮、汪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2380.5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万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19时54分许，万召驾驶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4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41KM+300M处，将行人汪某撞倒，造成汪某受伤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8日，汉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认定：万召负事故全部责任，汪某无责任。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徐福荣、汪亮亮、汪英提起诉讼。另认定，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主为万召，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万召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导致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致汪某死亡，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不当，既未陈述相应的事实及理由，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召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万召、保险公司辩称徐福荣、汪亮亮、汪英方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法律相悖，认为违反了“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法律规定，法院认为，徐福荣、汪亮亮、汪英现提起的是民事赔偿之诉，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之范围，故对此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车辆使用性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在事故发生时，万召驾驶保险车辆运送快递，系从事营业活动，其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认为，车辆是否为营运性质，应综合车辆是否办理营运手续等相关情况认定，虽万召之妻在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时万召驾驶车辆拖快递回家，但不能就此认定万召在从事营业活动，更不能据此认定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保险公司应提供车辆从事营业活动的证据，而其并未提交，故对此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死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万召、保险公司辩称徐福荣、汪亮亮、汪英诉请赔偿数额过高，死者汪某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金的意见，法院认为，死者汪某户口虽登记为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地汉川市经济开发区泗牌村已于2006年规划为城镇范围，故万召、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死者汪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金。万召驾驶的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徐福荣、汪亮亮、汪英方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付，保险范围之外的不足部分由万召承担赔偿责任，万召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汪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赔付为30280.50元（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按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3.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共计770380.5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10000元，由万召赔偿160380.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福荣、汪亮亮、汪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0000元；二、万召赔偿徐福荣、汪亮亮、汪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0380.50元；三、驳回徐福荣、汪亮亮、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万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徐福荣、汪亮亮、汪英和万召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车辆行驶证，拟证明鄂Ｋ×××××号车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非营运车辆。2.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走访照片，拟证明事故发生时，鄂Ｋ×××××号车驾驶员及实际车主万召自认事故发生时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自行将车辆用作送快递用。3.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拟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及内容对投保人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且投保人签字认可。4.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拟证明依据该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对第三人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徐福荣、汪亮亮、汪英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事故现场照片无异议，走访照片有异议，不能证实万召当天从事了营运活动，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明万召在快递公司装货回家，不是从事营运活动。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证实。证据4无异议。万召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和证据2，同意徐福荣、汪亮亮、汪英的上述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不是万召本人的签字，对证据4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万召没有见过这个文本合同，签字也不是万召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证据1，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虽然真实，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3和证据4，被上诉人万召否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否认其见过该保险条款，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是万召本人的签名，该保险条款已向万召提供过，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据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1.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向投保人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不生效，其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2.早在2006年湖北省人民政府就作出批复，将汉川经济开发区划规城镇区域，而受害人汪某的居住地在汉川经济开发区内，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依法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确定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喻富林审判员  李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