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290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西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冯京西路1号雍景香江3幢30-32号。法定代表人：罗鹤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玄武区斯凯孚会展服务中心，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88号2幢4015室。法定代表人：徐国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月，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西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玄武区斯凯孚会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斯凯孚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然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被告斯凯孚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徐国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然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的《企业宣传片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预收的服务费1557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865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27日，然泉公司与斯凯孚中心签订《企业宣传片合作协议》，约定：斯凯孚中心为然泉公司提供“然泉集团企业形象宣传片”相关内容的拍摄及制作工作，合同总价173000元，2018年6月10日提交成片，并约定了验收标准。合同签订后，然泉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55700元。但斯凯孚中心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按协议提交创作脚本及拍摄内容，致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协议应予解除，斯凯孚中心应退还已经收取的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然泉公司遂涉讼。被告斯凯孚中心抗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被告斯凯孚中心并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尾款17300元；2、判令反诉被告自2018年6月15日起承担，以173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双方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企业宣传片合作协议》后，斯凯孚中心已经依约完成创作脚本及宣传片的拍摄，并于2018年6月11日提交成片，但然泉公司拒不验收，迟迟不予支付尾款，构成违约。斯凯孚中心遂提起反诉。原告然泉公司辩称：斯凯孚中心主张2018年6月11日提交工作成果的事实没有依据，截止目前斯凯孚中心没有提交可验收的工作成果，然泉公司无违约行为，也不应承担斯凯孚中心提出的支付尾款和违约金的责任，请求驳回斯凯孚中心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27日，然泉公司与斯凯孚中心签订《企业宣传片合作协议》，约定：然泉公司委托斯凯孚中心组织拍摄然泉集团企业形象宣传片；样片内容：长度为300秒，最终输出形式为MP4文件/光盘刻录，制作完毕后将成品交于然泉公司；项目周期：自款项收到后次日开展筹备工作，至6月10日提交成片，共计14个自然日为该项目整体周期；合同价格总计173000元，合同签订后次日支付155700元，余款17300元在然泉公司验收后三天之内付清，如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款额的3‰支付违约金；验收的标准是验证“然泉集团企业宣传片”的创作脚本及拍摄内容是否完整、属实，经然泉公司认可即可验收接纳；如斯凯孚公司未能按合约要求、文件数量、完成时间等要求完成工作，斯凯孚中心应承担责任，或扣除相应款项，如问题严重的，然泉公司有权扣除最高为项目总金额的5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合同后附宣传片拍摄服务项目说明集资费明细表中，对摄制人员、设备器材、前期筹备、中期拍摄、后期制作、后续服务、杂费、税费等进行了解释，其中摄制人员包括创意策划、文案策划、编导、摄像师、灯光师、场记、摄影助理、灯光助理、场务、化妆师、演员；设备器材包括摄像机（索尼NEX-FS700）、附件（高低脚架、高清监视器、遮光罩、镜头组、航拍器）、大摇臂（12米电控摇臂）、小摇臂（3米小摇臂）、轨道（10直6弯）、灯光（阿莱镝灯灯光组）；前期筹备包括创意脚本（创意组提供两套参考方案，客户二选一）、分镜脚本（待创意稿确定后制作分镜头拍摄说明）、执行脚本（设备、灯光、拍摄理念、人员安排说明）、旁白文案（根据选定风格编排原创旁白文案）四部分；中期拍摄包括现场勘景（包括勘探现场和对必选场景的租赁）、实景拍摄（专业级导演和团队实际拍摄）、演员安排（包括演员招募、培训、拍摄安排）三项工作；后期制作包括视频包装（3Dsmax和Maya、AfterEffect二三维动画包装60秒）、视频调色（苹果COLOR调色系统，全片校色）、非线性剪辑（苹果高清非编工作站剪辑）、特效（视情况而定，采用国内技术进行特效编排）、配音（国家二级播音员）、字幕（中文字幕）、版权音效（电影原声+公共音乐）；后续服务包括场景编辑（一年内免费更换样片前后适用性场景序幕、落幕内容）、刻录（可以为企业定制刻录多50张光盘或U盘）、杂费（拍摄用车、设备用车、用餐、住宿、差旅费、加急费）。合同签订后，然泉公司向斯凯孚中心支付款项155700元。双方为了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建立了“××”微信群。2018年5月24日，斯凯孚中心徐国翔通过该群聊发送了“脚本.PDF”，该文件打开后名称为“生态农业项目宣传片方案”，内容包括技术描述、导演构思、宣传片定位、艺术表现、结构及内容阐述、工作流程、制作周期、费用预算八个部分。其中技术描述部分载明：时长约5分钟，定位为文化性、理念性、资料性，风格为文化底蕴、务实、大气、现代，语言为中文普通话，格式为视频格式2560*1440、2K分辨率，制作方式为实景拍摄+特效合成；结构及内容阐述部分包括历史源头文化篇和循环生态链科技篇、生活场景健康篇、国家项目背景的展望篇四个篇章，每个篇章载明了旁白梗概、画面梗概以及音乐要求。然泉公司唐运权确认收到该脚本。5月28日，斯凯孚中心常欣通过该微信群聊向然泉公司唐运权发送了调整过的宣传片脚本梗概介绍，并于同日询问然泉公司罗赞国等人整体思路和构想是否符合讨论的方向，如果思路没有问题，就好写正式的脚本了。然泉公司蓝总随后给出脚本修改意见，要求开始的表达不出现logo，而是引出“然”、“泉”、长寿老人的故事，需要提及的一段是“用优质清泉煮肉，体现肉之本味……”等，罗赞国表示赞同，斯凯孚中心常欣回复称28日加班把创意脚本做出来，徐国翔提出将强调“长寿和特殊的料理方式”，提出正在找水墨风的特效镜头。同日晚，斯凯孚中心通过群聊发送了设备照片以及此前拍摄的场景，然泉公司罗赞国表示确认。5月29日，斯凯孚中心常欣通过群聊发送了创意脚本方案，题为“生态农业项目宣传片策划方案（第一版）”，该方案包含了主题和拍摄描述，以及经过改良后的四个部分，并希望然泉公司审核、提出修改意见。斯凯孚中心徐国翔选择了两个水墨风的开场以供讨论。当晚，然泉公司和斯凯孚中心的相关人员在微信聊天群内对该创意脚本方案进行了讨论。其中然泉公司谈总提出是否在终篇加入扶贫成效，斯凯孚中心常欣回应认为受篇幅限制，不建议增加扶贫成效，可后期拍摄独立的宣传片；然泉公司罗森辉提出，董事长希望有个大气或者说是有气势的开场，水墨画是否能达到这种效果，然泉公司蓝总提出这个在后期制作里可以修改呈现效果的，脚本定了的情况下，可以先行计划开机了。斯凯孚中心常欣提出，创意脚本经和摄影组确认了能拍，设备也确认了，等待各位领导对脚本的整体流程、主题内容的审核。斯凯孚中心徐国翔提出，摄影组预计明后两天动身，再不拍就真来不及了。然泉公司罗森辉说，老板他们在应酬，晚点回复。此后，斯凯孚中心开始拍摄宣传片。2018年6月1日，斯凯孚中心徐国翔在微信群聊中就VCR开场片头进行了描述，然泉公司谈总表示不错，唐运权提出开头诗句不太合适，徐国翔表示再修改。2018年6月3日，徐国翔在微信群聊中描述了两种话术，然泉公司蓝总、罗赞国选择了第二种，后斯凯孚中心常欣对第二种进行了精修，并发送在群聊中。2018年6月5日，然泉公司唐运权提出天气好，要求拍摄的同志多拍摄基地的全貌，然泉公司蒙柳慧回复称基地全貌拍过。2018年6月7日，斯凯孚中心徐国翔在微信群聊中发送了确定的VCR稿件“生态农业项目宣传片策划方案（第五版）V1.doc”，包括场景描述和旁白文案，提请审核。该第五版方案与第一版相比，在结构及内容阐述部分做了较大的改动：1.片头文案。第一版“史记记载，XX年广西河池市巴马146岁老人XXX……舌尖上的安全，餐桌上的中国制造”，最终改为“朝露西来迎晨晓，旭日东升映然泉”……然泉农业，正在这片钟灵毓秀之地茁壮成长！2.然泉农业的介绍。第一版“XXX年中科农业部构树项目和XX试点工作开启……构树猪肉清水煮制无盐不腥，多种烹饪方法口感佳”，最终改为“然泉农业，是一家致力于生态循环农业的高科技、复合型企业”，“公司规划投资4亿元……逐步形成具有现代化标准规模的有机生态循环种养示范基地”，“基地通过引进中科1号杂交构树良种培育……可年产3万吨构树原料”，“公司与中国工程院合作研发了构树生物饲料……降低栏舍异味产生等作用”，“然泉特有的昭瑞黑猪……十八中氨基酸均达到普通猪肉2倍以上，特别有益人体健康”，“基地自主设计的全国首套‘构树液态自动料线’，可实现精准化、科学化饲养，保障每头猪的健康成长”，“其猪粪经过然泉特有技术处理，形成的有机肥料，可极大改善土壤结构，提高土壤肥力和土地生产力”，“然泉养殖基地根据猪的生长阶段……五年内，预期达到20万头”，“然泉提倡人道屠宰方式……自然口味上乘”。3.扶贫合作体系、南饲北调。第一版“XX秉承科学生产……牛、鱼，有机蔬菜等项目”，最终改为“然泉农业，发展之余不忘初衷……对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然泉农业充分利用南方气候条件及本地资源……实现区域协调发展的国家战略方针”，“企业先后获得了国家及当地政府的密切关注与支持……让食品更安心！”次日，斯凯孚中心徐国翔在微信群聊中发送了VCR采景的拍摄素材。2018年6月9日，斯凯孚中心徐国翔在微信群聊中发送了“重要领导参观及扶贫项目.docx”、“然泉与中科院达成合作.docx”。2018年6月10日，然泉公司唐运权在微信群聊中询问VCR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同日，斯凯孚中心徐国翔回复VCR已经基本成型，样片马上发给各位。2018年6月10日，斯凯孚中心通过电子邮箱向然泉公司发送了VCR，该片画面中设置了“样片”水印，VCR共987M，时长6分53秒，分辨率2048*1080，其中二维、三位动画包装共计84秒，配音未署名也未载明配音人员的资质。2018年6月11日，斯凯孚中心徐国翔提出，根据昨天的讨论，基于现有素材，为明天的会议作出的一系列调整；针对正片内容的结构，后续会把架构搭建清楚后，再补各个镜头，进行调整，宣传片还在赶工修改。徐国翔并发送了修改意见。同日，斯凯孚中心向然泉公司提交了修改后的VCR，VCR共954M，时长6分41秒，分辨率2048*1080，其中二维、三位动画包装共计84秒，配音未署名也未载明配音人员的资质，该版VCR无中文字幕。长6分41秒。其中二维、三位动画包装共计56秒，配音未署名也未载明配音人员的资质。2018年7月10日，然泉公司向斯凯孚中心发出整改告知函，就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以及企业宣传片合作协议提出，第一阶段细案和企业宣传片未能让然泉公司认可，未能达成验收标准。其中企业宣传片存在如下问题：1.内容杂乱无章，观看时找不到其想表达的主线；2.作为公司产业链宣传，阐述的过于粗糙不详尽；3.作为公司产品宣传，起不到打动人心，让人愿意购买的效果；4.请斯凯孚中心针对产品特点，整改宣传片并让宣传片起到配合公司产品营销的重要作用。要求斯凯孚中心于2018年7月30日前拿出适用于市场营销的宣传片VCR。2018年7月16日，斯凯孚中心针对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项下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回复，但提出企业宣传片VCR部分的条款是关于VCR的拍摄，与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分属独立的合同，故不在该回函中说明。2018年7月29日，然泉公司再次发函斯凯孚中心，载明：斯凯孚中心于6月11日提交的VCR未能让然泉公司认可，同时6月12日在然泉公司举行全国首个树院士专家工作站揭牌仪式上也未能得到主办方的使用，拍摄素材大多无用，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然泉公司于7月10日发出整改告知函后，斯凯孚中心未予回复，为此然泉公司再次要求斯凯孚中心于7月30日提交其认可的创作脚本和宣传片VCR。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被告是否依约交付企业宣传片脚本及VCR的问题：（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是验证“然泉集团企业宣传片”的创作脚本及拍摄内容是否完整、属实。若宣传片拍摄内容完整、属实，然泉公司应予认可并接纳。1.关于脚本。虽然被告未分别制作独立的创意脚本、分镜脚本、执行脚本、旁白文案，存在瑕疵，但其向原告提交的“生态农业项目宣传片方案”中已经包含了上述创意脚本、执行脚本、旁白文案等的主要内容，在履约过程中原告并未就被告综合性提交脚本的履约方式提出异议，仅就其中的内容提出修改意见，被告也已多次就原告提出的意见进行了整改，再结合本案的宣传片长度、大小对分镜脚本的需求，本院认为被告综合性地提交脚本并未对宣传片的拍摄产生实质影响，应认定被告提交的脚本完整、属实。2.关于VCR。（1）交付时间。虽然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6月10日前向原告提交成片，但在履约过程中原告多次提出修改要求，故交付时间应适当放宽。被告于2018年6月10日提交样片，并于次日向原告提交了修改后的VCR，应视为按时交付。（2）交付的形式。合同约定最终输出形式为“MP4/光盘刻录”，虽然被告向原告提交的VCR成片未以光盘刻录形式提交，存在瑕疵，但光盘刻录仅是劳动成果的载体，并未对宣传片使用造成障碍。（3）VCR的格式及内容。合同约定VCR的视频格式为2560*1440,2K分辨率，而被告交付的视频为2048*1080；合同约定旁白由国家二级播音员配音，但被告未能提交配音演员的资质，存在违约。但分辨率和配音演员的资质并未对VCR的完整性和真实性造成根本的影响。综上，被告的履约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尚未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当然，被告仍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被告违约的程度，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总价款10%的违约责任，故原告暂不支付剩余款项17300元于法有据，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尾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西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南京市玄武区斯凯孚会展服务中心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丽萍人民陪审员  韩中强人民陪审员  荀秋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