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云曼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高官弄1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晓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葛马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晨兴文具用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艮山西路73号（东升服装小商品市场）新区地下室258、259。 法定代表人：陈志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鸿斌，杭州三美晨光文具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伍一心，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云曼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晨兴文具用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晨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安、葛马明，被上诉人晨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鸿斌、伍一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云曼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2019）浙010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晨兴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晨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云曼公司已经向晨兴公司足额支付货款，不存在拖欠。二、一审法院根据晨兴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认定云曼公司拖欠货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晨兴公司提供的其财务人员与备注名为“云曼财务85356677/153××××8678”的QQ用户（QQ号为33×××65，昵称；为“山东翁试问”），曾备注为“方圆财务85356677/153××××8678”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存在对账事宜，一审法院对上述对账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是，事实情况是一审法院认定的QQ聊天记录的QQ号根本就不是云曼公司所有的，晨兴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此QQ号是云曼公司所有。2、一审判决根据晨兴公司提交的双方流水及晨兴公司开具的发票认定云曼公司拖欠晨兴公司货款227671元，可见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进而错误适用法律。首先，晨兴公司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付义务，但是云曼公司并不认可也未实际收到货物；其次，云曼公司具体支付的款项金额也没有查清，完全按晨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晨兴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云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晨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曼公司支付货款227671.6元；2.诉讼费由云曼公司承担。庭审后，晨兴公司将诉讼请求金额降低为2276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荣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云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晨光文具经销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公开以晨光产品区域分销客户的名义开展销售业务，甲方供货，双方结算方式为次月结。2017年5月起，上述协议中荣源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由晨兴公司享有。晨兴公司提供的其财务人员与备注名为“云曼财务85356677/153××××8678”的QQ用户（QQ号为33×××65，昵称为“山东翁试问”，曾备注为“方圆财务85356677/153××××8678”）聊天记录显示：（1）晨兴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6月14日开始要求与其对账，其表示认可；（2）后晨兴公司财务人员每月向其发送“云曼百货”的对账单，并进行具体对账，晨兴公司财务人员要求付款，其要求开票；（3）其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日将当天云曼公司向晨兴公司付款的杭州银行电子回单发送给晨兴公司的财务人员，该电子回单显示的付款时间、金额均与云曼公司的实际付款吻合；（4）双方2018年7月20日经对账后确认，尚欠货款227671元。 一审法院认为，晨兴公司、云曼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对于是否存在拖欠货款存有争议。晨兴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是QQ聊天记录，对此，该法院认为，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双方自2017年6月中旬开始一直就云曼公司的账单进行对账，同时就退货、付款、开票等事宜进行持续的沟通：且QQ号为33×××65的用户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日将当天云曼公司向晨兴公司付款的杭州银行电子回单发送给晨兴公司的财务人员，该电子回单显示的付款时间、金额均与云曼公司的实际付款吻合。关于双方的对账结算，云曼公司称均通过电话沟通完成，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对账结算过程，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情节，该法院对于晨兴公司主张的QQ号为33×××65用户系代表云曼公司与晨兴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晨兴公司以该聊天记录中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主张权利，该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云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晨兴公司支付货款227671元。如果云曼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5元，减半收取计2357.5元，由云曼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云曼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QQ号33×××65不是云曼公司注册使用、也不是云曼公司任何员工注册所有的事实。证据2，义乌市晨兴文具用品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制作的销售单；证据3，杭州云曼百货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日的进货单，证据2、3欲共同证明本案涉及价值为227671元的文具数量很多，若晨兴公司没有云曼公司的签字确认凭证不合常理，不能认定云曼公司拖欠晨兴公司货款。有证据证明晨兴公司保存真实的货物买卖数据而拒不交出，其应承担不利后果视为没有交付。 经质证，晨兴公司对于云曼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情况说明是云曼公司自己出具的，不足以证明这个QQ账号的实际归属，QQ帐号也不强制要求实名认证，所以该份情况说明无法证明QQ账号不属于云曼公司。对于证据2，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云曼公司有可能是通过电话或者与业务员对接进行下单，之后销售单随货物一起发给云曼公司的，销售单也并非每次都会有云曼公司员工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材料云曼公司也仅提供了一份，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货物交易事实。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其系云曼公司出具，不足以证明双方依据该进货单以及销售单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结算、对账要以财务人员的QQ往来为准。双方的结算惯例为晨兴公司每月将账单发与云曼公司的财务人员，经确认无误后晨兴公司出具发票，云曼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云曼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不足以证明案涉QQ账号不属于云曼公司或云曼公司员工，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3可以证明云曼公司与晨兴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交易往来，但不足以证明云曼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 被上诉人晨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QQ号为33×××65的用户与晨兴公司的聊天记录，该QQ账户自2017年6月中旬开始一直以云曼公司名义与晨兴公司进行对账，并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日向晨兴公司财务发送支付货款的杭州银行电子回单，上述回单中的付款人户名均显示为云曼公司，且显示的付款时间、金额亦均与云曼公司的实际付款吻合。考虑到财务凭证并非一般外部人员可轻易获得的情况，可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该QQ账号系云曼公司使用。账号昵称等未显示与公司的关联，不足以否认即与公司无关。鉴于该账号已与晨兴公司进行过对账，云曼公司否认账目数额，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晨兴公司主张的QQ号为33×××65用户系代表云曼公司与晨兴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云曼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云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上诉人杭州云曼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言伊 书记员胡灵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