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7692号原告：李建云（兼侯某1、侯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原告：吴爱英，女，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原告：侯某1，男，200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原告：侯某2，男，201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瑞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东郊分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415993566。法定代表人：王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旺，男，该公司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郇翔，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柳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400000712N。法定代表人：周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与被告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东郊分院（以下简称铁研院东郊分院）、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研院）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云、吴爱英及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瑞霞，被告铁研院东郊分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郇翔、卢旺，被告铁研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杨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铁研院东郊分院、铁研院赔偿我方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3649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8081元、住宿费6020元、餐费3213元、冷藏及火化、鉴定相关费用17250元；2、铁研院东郊分院、铁研院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候×驾驶×××清障车载着一辆故障车前往黑桥道口旁边的汽车修理厂。在经过黑桥道口时，其所载车辆受到铁研院东郊分院设置的限高杆的剐蹭。候×经过一定调整驶离限高杆后停车，其同事先行爬上车辆顶部查看剐蹭情况，因其手机不能使用闪光灯拍照，候×爬上车顶查看。候×刚爬到车顶就被铁研院东郊分院设置的高压电击倒。其同事立即拨打110、120、119。凌晨4时左右，铁研院东郊分院断电，消防队员和120急救人员将候×从车顶转移下来进行急救，经过心电图测量后医院宣告候×已无生命体征。事发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铁路环线2.4公里铁路道口，该道口系铁研院东郊分院辖区，铁研院东郊分院系高压电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其应对此承担无过错责任。其未尽到从事高度危险作业所应承担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以下严重过错：高压电对地面距离未达到6.5米的国家要求，未设置明显的能起到充分提醒作用的安全警示标识，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断电等应急措施，设置低于国家标准的4米限高且无正当理由和合理提示等。铁研院东郊分院的失职行为，导致我方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及精神创伤。铁研院东郊分院为铁研院的独资分公司，分公司的责任应由总公司即铁研院承担。特提起本案诉讼。铁研院东郊分院辩称，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我方不持异议。候×攀爬汽车并擅自闯入已被隔离的危险区域，置安全距离于不顾，导致其死亡的后果。候×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从事特种行业的驾驶员，其应遵守道路交通法，途经警示路段时具有高度注意义务。我方在事发路口的警示标识齐全，高度符合法律法规及技术规程的规定，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其死亡直接原因是其本人漠视安全规范，强行通过事发路段，对高压电危险存在重大过失，在忽视安全情况下其本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其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我方认为我方承担10%-15%的比例比较适当，这是司法实务中承担无过错责任时基于对受害人家属造成的精神和物质损害所能提供的适当补偿的标准。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需结合候×是否来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核定其两个儿子的年龄，且应按农村标准核算；吴爱英未提供母子亲属关系证明；根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我市职工丧葬补助费开支标准的通知，丧葬费的标准一律调整为5000元。其所提出的丧葬引起的骨灰存放、交通、食宿等费用都包含在这5000元内；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铁研院辩称，我方同意铁研院东郊分院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以下两点意见：一是事故现场相关设施、标识安装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铁研院东郊分院已尽到了审查和安保义务。铁研院东郊分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二是候×在其驾驶的救援车辆高度超过限高杆情况下试图强行超过限高杆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专业救援司机，其行驶过程中应注意身边环境且应注意到强行通过限高杆的危险。在发生剐蹭情况下爬上车顶更是具有高度危险性，其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于事故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候×与李建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分别为侯某1、侯某2。在鄄城县公安局郑营派出所（以下简称郑营派出所）微机系统里未查询到候×与吴爱英的母子关系。现吴爱英与苗×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子，分别为苗×1、苗×2、苗×3。吴爱英称其与侯×原为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候×。在侯×去世后其改嫁苗×。同时，其表示候×实际出生日期为1975年1月13日，因结婚事宜由当地村委会出面将候×的出生日期修改为1967年1月13日。对此，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鄄城县郑营镇前董湖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一），主要内容为吴爱英与侯×（已故）为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候（侯）×。该证明左下角处载明“经查吴爱英户口迁出时派出所人口信息没有纳入微机管理”，并在该内容处加盖有郑营派出所户口专用章；（2）鄄城县郑营镇前董湖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二），载明了修改候（侯）×年龄事宜；（3）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到庭称其为郑营镇前董湖行政村村委会支部书记，侯×与吴爱英系夫妻关系，仅育有一子候×，证明一上有该证人的签名。铁研院东郊分院及铁研院不认可上述证明及证言的真实性，认为吴爱英与候×之间的母子关系应由户籍部门出具正式的户籍档案，村民委员会非户籍部门，郑营派出所在证明一上加盖印章，但是并未确认证明内容的真实有效性。候×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鄄城县郑营镇前董湖行政村侯湖村9号，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主张候×事发前1年均在京务工，对此其提交了：（1）候×的北京市暂住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4日，服务处所为北京信腾达汽车救援公司；（2）候×的北京市居住登记卡，有效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3）北京路援联合汽车救援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关系证明》，主要内容为候（侯）×在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0月期间自带车辆在该公司从事汽车救援、拖车等劳务性工作，工资现金发放，公司不负责交纳社会保险；（4）候×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注册信息；(5)候×作为承租人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北京金利吉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清障车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及《实际租金支付表》、《三方协议》，其中支付期限分为30期，自2016年5月至2018年10月，金额共计204760元。铁研院东郊分院认可北京市居住登记卡及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表示暂住证上的服务处查询不到，不认可融资回购合同及实际租金支付表、三方协议、工作关系证明的证明目的。铁研院表示暂住证及居住登记卡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不认可工作关系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融资回租合同及实际租金支付表、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2018年12月13日凌晨1时，候×驾驶×××清障车载着一辆故障车行驶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铁科院东郊分院大环线试验线2.4公里黑桥村道口处被该道口处设置的4米限高杆卡住，无法前行。后其向同事何×求助。何×1时23分左右到达事发地后与候×商量后试图采取给故障车放气的方式通过限高杆，但未果。随后，候×上车挂驱力，将后面的托板稍微挪移后继续驾驶清障车试图通过限高杆，通行过程中限高杆与故障车发生刮蹭。候×将清障车停至限高杆前方，随后由何×先行爬至故障车车顶尾部查看故障车尾部被限高杆刮坏情况。1时55分，候×在上爬至故障车车顶过程中被铁研院东郊分院经营管理的铁路试验场上方供电接触网高压电击中。后何×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3时15分，铁研院东郊分院工作人员至现场确认切断高压电线供电；3时45分，消防队及急救人员将候×自车顶抬下抢救并宣告候×死亡。经鉴定，候（侯）×符合被高压电弧烧伤并击穿面颅骨死亡。期间，产生急救费475元。2018年12月19日，产生医疗门诊费用1725元，项目包括晚期尸表检验、尸体CR检验、其他费用。另查，铁研院东郊分院系铁研院的分支机构。候×接触到的高压电线路系铁研院东郊分院用于向试验机车供电使用，其产权人及经营管理单位均系铁研院东郊分院。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认为该高压电线路产权人系铁研院，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认为铁研院及铁研院东郊分院在以下方面未尽到安全防范及警示义务：警示标识不明显、安装位置不当，字迹模糊，在夜间无法起到警示作用;值班室无人值守，值班人员未及时发现、制止候×，未及时采取断电措施；限高杆过低、车道不平；高压线及高压电缺少警示标识。对此，其提交了事发地的照片及视频。铁研院认为无法确认照片的拍摄情况。铁研院东郊分院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铁研院东郊分院及铁研院均认为铁研院东郊分院尽到了安全保障及警示义务，该道口设置有相应警示标识，并解释称本案事故发生时，该电网已经跳闸断电，铁研院东郊分院工作人员到场后再次确认已断电。对此，铁研院东郊分院提交了事故现场的照片7张。铁研院对此予以认可。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及铁研院东郊分院提交的事故发生地的照片及视频可知，该道口处设置有“有人看守道口”标识，且设置有“禁止攀登”、“有电危险”、“注意车辆货物装载高度（从地面算起）超过4米严禁通过道口。车辆货物装载高度超过2米的货物上严禁坐人通过道口。行人持高长物件，不准高举通过道口”警示标识。关于冷藏、火化及鉴定相关费用，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费用明细清单及相应收费票据，项目为医疗转运服务、运尸费、消毒费，金额共计320元；（2）寿衣、寿盒收据，金额3000元；（3）北京市急救车收费专用收据，金额155元；（4）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项目为尸体CR检验、晚期尸表检验、其他费用共计1725元；（5）北京市东郊殡仪馆出具的收费清单2张，数额分别为2020元、1490元及金额为1490元的向北京市东郊殡仪馆转账的凭证1张；（6）北京市东郊殡仪馆出具的北京市非税收入专用收据1张，金额为830元；（7）北京慰藉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项目收费表，金额共计1410元；（8）北京诚盛仙殡葬服务中心开具的殡葬服务费发票，金额6300元。铁研院东郊分院认可其中的殡仪费用830元，对其他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铁研院认为丧葬费用应以法定计算方式为准，不认可收费清单、收据、付款凭证、项目收费表的证据形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候×去世后，亲属来京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提交以下证据：（1）京运通达（北京）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交通费用明细说明及收据，项目为12月13日至29日的汽车交通服务费，金额为8000元；（2）2018年12月28日，乘车人为冯×自菏泽至北京的火车票，金额为81元。铁研院东郊分院及铁研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内。关于住宿费，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天美利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1月4日、1月7日的住宿费发票及住房明细单、证明，发票金额分别为4000.01元、1000元。住房明细单及证明主要内容为李×等人于2018年12月13日至18日期间入住，房费5000元，但当月发票已经用完，故上述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2）北京西坝河快捷宾馆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住宿费发票，金额1020元。铁研院东郊分院及铁研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内。关于餐费，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22日，北京小土豆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餐费发票，金额208元；（2）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9日期间北京和缘天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餐费收据11张，金额共计2852元；（3）2018年12月27日的海塘海鲜自助结账单，金额84元；（4）2018年12月27日的渝之味结账单，金额69元。铁研院东郊分院及铁研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内。本院认为，候×系穿越铁路线路时被铁路高压电击致死，事发地点为用于试验的环线铁路，铁路与其上的高压电线均系铁路运营设施，事发时虽未正在进行运营或试验，但该设施亦时有运行，故本案属于铁路运营事故造成的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据此可知，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事发地点的铁路线路及高压电线线路的管理经营者均系铁研院东郊分院。在铁研院东郊分院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存在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的情况下，铁研院东郊分院应对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事发铁路道口虽设置有“有电危险”、“注意车辆货物装载高度（从地面算起）超过4米严禁通过道口。车辆货物装载高度超过2米的货物上严禁坐人通过道口。行人持高长物件，不准高举通过道口”的警示标识，但作为有人看守的道口，自候×驾驶的清障车被限高杆卡住无法通行至候×触电死亡，期间长达55分钟，并无道口值守人员前来对候×的行为予以制止，故铁研院东郊分院对此未尽到充分的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候×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道口设置有前述警示标识，且其已经明知该铁路道口设置有4米限高杆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将车辆停止在铁路道口并攀爬在其自行停放的车辆上的高度危险性。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候×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应减轻铁研院东郊分院的的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视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铁研院东郊分院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虽称该设备产权人系铁研院，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其要求铁研院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主张按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费用，铁研院东郊分院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暂住证、北京市居住登记卡、工作关系证明等系列证据可知候×生前从事汽车救援、拖车等劳务性工作，可以认定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北京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郑营派出所在证明一中载明的内容可知：吴爱英户口迁出时，派出所人口信息没有纳入微机管理。上述载明内容可合理解释在候×及吴爱英的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未查询到吴爱英及候×的母子关系一事。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于前董湖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吴爱英与候×的母子关系予以确认。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数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经核算其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72131.9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经核算，铁研院东郊分院支付的丧葬费数额应为14588.7元。丧葬费应包括殡葬服务费、运尸费、停尸费、火化费、购买骨灰盒及墓地费用、骨灰盒存放费等费用，故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在丧葬费之外另行主张冷藏、火化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主张因尸体检验产生的鉴定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并将根据铁研院东郊分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核算，数额为660元。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关于餐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主张其作为亲属参加处理此次事故所需的交通费、住宿费，于法有据，数额合理，但其主张的数额偏高，本院结合其举证情况及双方的责任比例酌定交通费900元、住宿费1500元。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本院调整为15000元。经核算，铁研院东郊分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分别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72131.95元、丧葬费1413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660元、交通费900元、住宿费1500元，共计604330.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东郊分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十七万二千一百三十一元九角五分、丧葬费一万四千一百三十八元七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鉴定费六百六十元、交通费九百元、住宿费一千五百元；二、驳回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五元，由李建云、吴爱英、侯某1、侯某2负担八千一百三十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东郊分院负担三千四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