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益华，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市萧山区万丰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6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寅，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利红，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阜南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宝坤，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庭，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磊磊，绰号“小胖”，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利辛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漏令帅，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及杭萧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方益华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利红犯诈骗罪、被告人孙磊磊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事实 2017年11月9日，经王某3、魏某、章某（均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及王某4（另案处理）经商量，由三人共同出资，王某4出面借给被害人朱某150万元，被害人朱某以杭州市萧山区的房产作抵押，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上门费等，被害人朱某实际得款人民币92万元，出具150万元借条。之后，被告人方益华明知被害人朱某无力偿还上述借款的高额利息，被告人方益华以袁某的名义借给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0万元，扣除保证金、利息、中介费等费用，被害人朱某实得6.9万元，并介绍被害人朱某向被告人孙利红借款人民币共计13万元，扣除保证金、利息、中介费等费用，被害人朱某实得9.9万元。期间，被害人朱某支付150万元借款利息共计7.8万元。后因被害人朱某无力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王某4决定将上述房产向宜信惠普公司抵押借款获取本金和利息，被害人朱某的母亲陈某1得知后，于2018年1月8日归还被告人方益华10万元，同年1月9日归还被告人孙利红14.5万元，同年1月19日归还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王某4人民币135万元。被告人方益华从被害人朱某处骗得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孙利红从被害人朱某处骗得人民币55.4万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5月份的一天，经李某、施某介绍，被害人徐某1向被告人方益华借款，后因被害人徐某1到期不支付利息，同年6月4日，被告人方益华指使张某1、李某、韩某等人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吟龙村海塘路244号被害人徐某1家门口，采用喷涂油漆、放花圈等方式索要债务。 2.2017年6月3日，被告人方益华为讨要债务，指使他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被害人王某1家门口放置花圈，同年8月4日，被告人方益华等人又强行进入被害人王某1的女儿王某2等人住宿在杭州市萧山区车家埭社区蔡家庄42号的宾馆房间内，推搡王某2。 3.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方益华、孙磊磊等人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碧酒店大厅内，以推搡、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并向其索要2000元停车费用，后又将被害人张某强行带至其家中索要钱财。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被告人孙磊磊伙同杜某、戚某（均已起诉）等人为索要债务，在杭州市萧山区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直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被害人方某1求助其朋友报警后获救。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案发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方益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利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磊磊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方益华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方益华、孙磊磊系累犯，被告人孙磊磊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方益华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经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1.朱某借款150万元时，王某4明确告知了朱某借款的条件及扣除上门费、利息等，且朱某实际得款为110余万元；2.两次借款均系朱某主动提出。 被告人方益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计算被告人方益华的诈骗数额时应扣除合理费用成本，被害人支付的利息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害人朱某得款的数额应认定为110万元左右，被告人孙利红借款给被害人朱某10万元的部分不应计入被告人方益华的诈骗数额。同时提出被告人方益华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利红提出以下辩解：涉及150万元的借款，朱某实际得款为110余万元，其借款给朱某的10万元，朱某实际得款9.2万元。 被告人孙利红的辩护人胡宝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孙利红属于犯罪中止，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提出被告人孙利红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态度良好、悔罪诚恳，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利红的辩护人许庭提出被告人孙利红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同时提出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孙利红构成犯罪，考虑到被告人孙利红主观恶性较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磊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孙磊磊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孙磊磊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提出被告人孙磊磊系坦白，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1.2017年11月份，经王某3、魏某、章某介绍，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及王某4经商量，由三人共同出资，王某4出面借款给被害人朱某150万元，并以被害人朱某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产作抵押，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上门费等，被害人朱某实际得款92万元，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因被害人朱某无力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及王某4决定将上述房产向宜信惠普公司抵押借款获取本金和利息，被害人朱某的母亲陈某1得知后，于2018年1月19日归还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及王某4共计135万元。期间被害人朱某一方支付利息共计7.8万元。 2.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方益华以袁某的名义借款给被害人朱某10万元，扣除保证金、利息、中介费等费用后，被害人朱某实际得款6.9万元。2018年1月8日，被害人朱某的母亲陈某1归还被告人方益华10万元。 3.2017年12月11日，经被告人方益华介绍，被告人孙利红借款给被害人朱某10万元，扣除保证金、利息、中介费等费用后，被害人朱某实际得款6.9万元，2018年1月9日，被害人朱某的母亲陈某1归还被告人孙利红10万元；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孙利红借款给被害人朱某3万元，同年1月9日，被害人朱某的母亲陈某1归还被告人孙利红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方益华的供述。证实朱某欠章某等人的借款，章某就介绍朱某向其借款，后其和孙利红、王某4商量后，以朱某的房子作抵押，三人平均出资，以王某4的名义借款给朱某，并让朱某写了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的借条，在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等费用后，朱某实际得款110余万元，款项分三次转给朱某，每次50万元，其中最后一次转给朱某50万元后，朱某取出约40万元给其，作为扣除的费用。后来朱某支付了两个月约6、7万元的利息，最终朱某的家人归还了其等人135万元，其出资的金额为35万元左右。2017年12月份，朱某向其借款，其让袁某出面，借款给朱某10万，让朱某写了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扣除保证金、利息后，朱某实际得款8万余元，后朱某的家人归还其10万元。后来其又介绍朱某向孙利红借款10万元，朱某实际得款8万余元，并给了其3000元的介绍费，后朱某的家人归还了该借款。 （2）被告人孙利红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曾供称，其和王某4、方益华共同出资借款给朱某，当时是其、王某4、方益华和朱某在其办公室谈的，约定借款150万元给朱某，要扣除15万元的保证金、15万元的服务费、7.5万元的中介费、0.5万元的上门费、一个月的利息4.5万元，共计42.5万元。后又辩称扣除的金额约34万元，朱某实际到手金额为116万元左右，后来朱某的母亲归还135万元。期间朱某还向其借款两次，一次借10万，系通过赵银锋的账户转账，扣除利息后，实际给朱某8.5万元，后又称实际给朱某9.2万元；另一次借了3万，其实际给了朱某3万元，后朱某的母亲归还了其共计14万元左右。 （3）同案人王某4的供述。证实经他人介绍，其结伙方益华、孙利红共同借款给朱某，让朱某写了150万元借条，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利息、上门费等共计34万元，实际给朱某116万元，另外还扣除了给中间人的中介费，期间，朱某支付了一些利息，后来朱某的父母还了135万元。 （4）同案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供称，朱某从章某处借款几十万元，后方益华陪同朱某找章某还款，章某不在，其帮忙接收。 （5）同案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供称朱某有向王某3借款的事实。 （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欠王某3等人的钱，通过王某3、魏某的介绍，以房产抵押的形式，向王某4借款100万元，写了150万元的借条，在扣除保证金15万，平台管理费、利息等43万元后，实际到手92万元，利息每期（十天）1.3万元，王某4分三次转给其150万元，期间其取现15万元作为保证金给了王某4，后又取现43万元作为费用给方益华转交给王某4，其和王某4去办理的房屋抵押手续。因还不出利息，其又经方益华介绍向他人借款10万元，实得6.9万元，后又经方益华介绍向孙利红借款10万元，实得6.9万元。后其又向孙利红借款3万元，实得3万元，孙利红未收利息。因为其不能归还借款，王某4提议将其房屋抵押给宜兴惠普公司，其同意了，被其母亲发现后，经与王某4协商，最终其母亲还给王某4135万本金及2.6万元利息，还给方益华10万，还给孙利红14.5万。期间其支付150万元的利息共四期。其辨认出王某4、魏某、王某3、孙利红、方益华。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朱某以房子作抵押向王某4等借款150万元，实得92万元，后来经与王某4协商，其归还了王某4135万元及利息2.6万元。期间方益华称他借给朱某10万元，其就还给了方益华10万元；孙利红称他有朱某的两张借条，其中一张10万元的已经收取利息，一张3万元的没有收利息，要其支付2万元的利息，共计归还15万元，后双方谈好其归还了孙利红14.5万元。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孙利红的老婆，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孙利红、王某4、朱某说到做房贷的事情，其提出到其单位做，后其将朱某的相关贷款资料交其单位，后来因故未成功。 （9）借条、收条。证实朱某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10日、14日出具的借条三张，每张借条借款金额均为50万元，并同时出具收到相关款项的收条；于同年11月30日、12月11日出具的借条二张，借款金额均为10万元；于2018年1月2日出具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一张。上述借条、收条出借方均为空白。印证了朱某向方益华、孙利红、王某4借款并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向方益华单独借款并出具10万元的借条，向孙利红单独借款并出具13万元的借条。同时2018年1月8日，方益华收到朱某还款10万元，2018年1月9日，孙利红收到朱某还款14.5万元。 （10）王某4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某4于2017年11月9日、10日、14日分别向朱某转账50万元，共计150万元。 （11）朱某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1月9日其账户入账50万，同日三次取现20万、15万、5万，共计40万，通过ATM机取款共计2万元；11月10日入账50万，11月11日取现25万，11月14日取现15万；11月14日入账50万，同日取现四次共计43万（印证朱某陈述取款43万元交给方益华的事实），通过ATM机取款共计2万元。 2017年11月30日，朱某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袁某转入10万元，同日取现4.1万元；同年12月11日，朱某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赵银锋转入10万元，同日取现5.3万元。印证朱某分别向方益华、孙利红借款的事实。 （12）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房屋所有权人为朱某的位于萧山区的房屋设定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抵押权利人为王某4，债权数额为150万元，2018年1月19日注销抵押权。 （13）结清证明。证实2018年1月19日，王某4出具结清证明，注明收到朱某母亲陈某1结清还款135万元整，无任何债务纠纷。同时证实从朱某借款150万元至结清借款共计2个多月。 （14）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8年1月19日，陈某1转款135万元给王某4，注明用途为“朱某还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5月份的一天，经李某、施某介绍，被害人徐某1向被告人方益华借款，后因被害人徐某1到期不支付利息，同年6月4日，被告人方益华指使张某1、李某、韩某等人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吟龙村海塘路244号被害人徐某1家门口，采用喷涂油漆、放花圈等方式索要债务。 2.2017年6月3日，被告人方益华为讨要债务，指使他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被害人王某1家门口放置花圈，同年8月4日，被告人方益华等人又强行进入被害人王某1的女儿王某2等人住宿在杭州市萧山区车家埭社区蔡家庄42号的宾馆房间内，推搡王某2。 3.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方益华及孙磊磊等人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碧酒店大厅内，以推搡、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并向其索要2000元停车费用，后又将被害人张某强行带至其家中索要钱财。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益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李某、张某1、韩某、徐某2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1、王某1、王某2、张某的陈述，证人孙磊磊、施某、何某1、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警记录，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被告人孙磊磊伙同杜某、戚某等人为索要债务，在杭州市萧山区阿明网吧内，以暴力手段强行将被害人方某1带至杭州市萧山区北干公寓杜吕海办公室、翠姐姐饭店楼上棋牌室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直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被害人方某1求助其朋友报警后获救。 被告人孙磊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磊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杜某、戚某、吕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2、方某3、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性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方益华还与人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磊磊与人结伙，采用殴打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以上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方益华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方益华、孙磊磊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益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孙磊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及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及同案人王某4对诈骗被害人朱某数额的供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相关供述不予采信，被害人朱某陈述向方益华、孙利红及王某4借款，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在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利息等费用后，实得92万元，后归还三人135万元，并支付利息7.8万元，同时其单独向方益华借款10万元，实得6.9万元，后归还10万元，并在方益华的介绍下向孙利红借款10万元，实得6.9万元，以及单独向孙利红借款3万元，后归还孙利红共计14.5万元的事实，被害人朱某的供述稳定，且其陈述有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人陈某1的证言、借条、收条等证据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方益华诈骗57万元，王某4诈骗55.4万元的事实，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益华的辩护人提出计算诈骗数额应扣除合理费用成本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方益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收取的所谓“利息”、“平台费”等费用，均系非法占有的被害人的财物，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益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利红借款给被害人朱某10万元的部分不应计入被告人方益华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方益华明知孙利红对被害人朱某实施“套路贷”形式的诈骗活动，仍介绍孙利红借款给朱某，其应对孙利红的该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的共犯，该笔借款所涉诈骗数额应计入被告人方益华的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利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利红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利红等人的诈骗行为已经得逞，属于犯罪既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利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利红应认定为从犯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利红在伙同方益华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获利较多，作用较大，不宜区分为从犯，同时根据被告人孙利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磊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磊磊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孙磊磊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用较大，依法不宜区分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益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利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至2029年10月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磊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方益华、孙利红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韩明华 人民陪审员  颜寿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