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2942号原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舟，董事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轩，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钦，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涛，男，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任千卉，女，汉族，1989年4月23日出生，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员工，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出版社”）与被告任涛、任千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大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轩、郭文钦，被告任涛、任千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任涛、任千卉连带给付北京大学出版社对北京世纪之光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享有的债权741809.58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以741809.5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案件受理费11780元、保全费4510元；2.任涛、任千卉连带承担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如下：以741809.5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任涛、任千卉负担。事实与理由：北大出版社诉北京世纪之光书店（以下简称世纪书店）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02244号判决书，判决世纪书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北京大学出版社欠款741809.58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以741809.5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世纪书店在判决书规定的时限内并未主动履行义务，故北大出版社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因世纪书店下落不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京0108执26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调查，世纪书店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可以由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并责令其投资人限期对企业进行清算。而该企业股东任涛、任千卉不仅未对企业进行清算并偿还债务人债务，还转移、隐匿、私分了企业财产并解散了企业工作人员，使企业名存实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任涛、任千卉对世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任涛辩称：不同意北大出版社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世纪公司是北大出版社的合作代理商，债务其是认可的，但债务人是世纪公司，不是其和任千卉；2.其作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的经营过程当中，个人和家庭没有非法从公司获取一分钱的利益，只是因为经营不善和一些客观原因，公司资不抵债。任千卉辩称：不同意北大出版社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任千卉不是世纪公司的股东，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为了这个公司的股东。其接到法院的诉讼材料之后，向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调取档案，发现其于2011年被登记为公司的股东，当年，任千卉在外求学，不可能成为股东；2.其向海淀法院提起了确认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法庭依法中止审理该案，等股东身份确认案件之后，再依法审理该诉讼；3.任千卉被他人伪造签名，不应当承担公司法上的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工商登记的世纪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名录显示：任涛，职务，执行董事，任职期限，3年，产生方式，选举；任涛，职务，经理，任职期限，3年，产生，选举。世纪公司第四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显示：2001年7月4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2号办公楼514号召开了世纪书店第四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7人，实到7人，参加会议的股东与职工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同意原企业资金归出资人所有，其中任涛出资190万元，任千卉出资10万元。同意任涛、任千卉为改制后的股东，改制后企业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任涛出资190万元，任千卉10万。同意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继续承担。全体股东与职工代表在决议上签字确认。工商备案的内资企业变更登记显示，世纪公司原名称为世纪书店，变更后的名称为：世纪公司。投资人（股东、发起人、合伙人）为：任涛、任千卉。北京华辰会计师事务所的2011年8月20日验资报告证实：世纪书店系由中国大学出版社协会、乔争和张勇共同组建的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于1999年5月21日取得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成立后经过历次变更，最后一次变更为：2011年1月25日，乔争转让其持有的10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任涛及任千卉，变更后的股权情况为任涛以货币出资190万元，任千卉以货币出资10万元，截止2011年6月30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已全部到位，历次变更均经过工商审批。根据企业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该企业申请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注册资本和股东不变，任涛以货币出资190万元，任千卉以货币出资10万元。截止2011年6月30日，该企业改制后注册资本200万元不变，其中股东任涛以货币出资190万元，股东任千卉以货币出资10万元，本事务所予以确认。工商登记的世纪公司2011年10月22日的章程载明：任涛、任千卉共同出资，设立世纪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姓名：任涛，以货币出资190万元，任千卉，以货币出资10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四）依法被吊销营业额照、责令关闭或者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5）海民（商）初字第022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日，北大出版社（甲方）与世纪书店（乙方）签订《图书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出版物在北京市内的代理经销商之一，销售甲方出版物。其中在“账款结算”部分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每年的最大欠款账期为180天，其中发货折扣在70折以上的教材最大欠款账期180天，乙方最迟应于每年的12月29日前将本季度的应付货款付至甲方账户。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依约履行。2013年9月5日，北大出版社向世纪书店发出《确认函》，世纪书店于同年9月26日盖章予以确认，其中写明：经核实，截止2013年8月31日，我单位尚欠贵公司图书741809.58元。该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世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北大出版社支付欠款741809.58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以741809.5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世纪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6年2月15日生效。因世纪公司未在判决书规定的时限内主动履行义务，北大出版社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16）京0108执267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北大出版社与世纪书店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职权开展了执行工作，已扣划被执行人世纪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882元并已发还申请人，此外，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现申请执行人暂不能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的下落及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目前该案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本院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18年10月29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北京世纪之光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股东：1.任千卉，2.任涛；主要人员信息：1.任千卉，职位：监事；2.任涛，职位：经理；3.任涛，职位：执行董事。另查明，任涛与任千卉系父女关系。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15359号]。根据该材料记载，世纪公司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且在住所无法联系到当事人，依法作出吊销世纪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至今，世纪公司未进行清算。诉讼中，任涛、任千卉未能向法庭提交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清算所必需材料。本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商事纠纷。依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任涛、任千卉作为世纪公司股东，自2016年8月26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始终未组织对公司进行清算，应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现任涛、任千卉未能提供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北大出版社有权要求任涛、任千卉对世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任涛所作其对公司债务是认可的，但债务是公司的，其个人财产及家庭没有从公司获取利益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任千卉辩称的其被他人伪造签名，其不是世纪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已提起股东确认之诉，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解，本院论证如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主要结合如下因素综合判定：一是是否有出资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二是是否在对外具有公示性质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中被列为公司股东；三是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四是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以上判断标准应结合具体个案有所侧重。本案中，任千卉对其提出的关于其非世纪公司股东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任千卉是否为世纪公司股东，本院具体论述如下：1.《世纪公司章程》记载“任千卉”为世纪公司股东在不存在股权变更的情况下，公司章程的记载情况是股东资格确认的最主要依据。公司章程是公司成立的基础性法律文件。签署公司章程，是行为人设立公司或加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公司章程记载为股东，是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其加入公司，承认其股东资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对于股东资格和股权确认具有决定性的效力。本案中，自公司变更登记后，任千卉的股东身份始终被记载于在案世纪公司章程之中，未予变化。2.世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列明“任千卉”为公司股东。公司事项一经登记公示应推定为具有相应的法律效果，善意第三人根据登记事项所为的行为应当有效，即使登记存在瑕疵或错误。公司登记正是通过保护善意第三人对登记外观的信赖利益，从而维护了交易的安全和便捷。本案中，自世纪公司变更登记后至其被吊销之日，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均记载“任千卉”为股东，部分重要材料均附“任千卉”签名。北大出版社作为交易第三方，有理由对此种经登记机关认可的权威性宣告产生真实、合法的信赖。再者，2016年8月26日世纪公司即被吊销，在公司被吊销的情况下，认定工商登记公示的股东“任涛、任千卉”具备股东资格，更符合相对人北大出版社对世纪公司的认识，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损害公司交易相对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在任千卉未提交证据证明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记载其股东身份存在错误，且在北大出版社提出要求任千卉承担股东责任的情况下，任千卉提出公司股东资格否认之诉，存在虚假诉讼之可能，故不宜贸然否定其世纪公司股东资格。3.世纪公司的内部决议证明任千卉是世纪公司的股东世纪公司召开的第四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大会明确载明：2001年7月4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2号办公楼514号召开了世纪书店第四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7人，实到7人，参加会议的股东与职工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同意原企业资金归出资人所有，其中任涛出资190万元，任千卉出资10万元。同意任涛、任千卉为改制后的股东，改制后企业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任涛出资190万元，任千卉10万。同意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继续承担。世纪书店及全体股东与职工代表盖章与签字确认。上述决议充分证明了任千卉系世纪公司的股东。4.任千卉已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北京华辰会计师事务所的2011年8月20日验资报告对任千卉受让股权的事实并已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做了明确记载，该验资报告也能证实任千卉的股东身份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5.如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并非任千卉本人所签是否能否定其股东资格当事人在公司设立登记等工商登记档案相关材料上签字是证明其作为公司股东的最直接证据之一，如签字并非股东本人所签，经登记的公司股东系被他人冒用或盗用身份进行公司登记，应确认其非公司股东。但如该股东在知道被冒用或盗用身份后不作反对表示，或虽未明确表示，但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并经营公司的，其关于确认其非公司股东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考虑到某个时期，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有不少采用代办的实际情况，显然不能仅以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并非任千卉本人所签否认其股东资格。需要说明的是，“代签”可以在被代签者明知或默认的情形下发生，并不等同于被“冒用”或“盗用身份”签名。本案中，即便世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的“任千卉”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任千卉也未提出证据证明“代签者”未经其同意“冒用或盗用”其身份。另一方面，任千卉作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公民，结合任涛为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控股股东及其与任千卉系父女关系这一事实，其对其身份长期被冒用完全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相反，其同意任涛利用自己身份的可能性更大。因此，即便世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非任千卉本人所签，现有证据也不能达到否定其股东资格的程度。结合上述分析，世纪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任千卉为公司股东。世纪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亦显示任千卉为世纪公司的股东，世纪公司的内部决议亦证明任千卉是世纪公司的股东，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能够证实任千卉已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任千卉签名确被他人“冒用”或“盗用”的前提下，任千卉在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的签名即便非其本人所签，也不能否定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如任千卉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登记信息有误，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据此，本院对任千卉世纪公司股东资格予以确认。需要强调的是，退一步来说，即使任千卉的身份被冒用，因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善意第三人有充分理由信赖工商登记的效力，任千卉可追究冒用人的责任，而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特别是在本案中，工商登记的世纪公司的股东只有任涛和任千卉两个人，任涛为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执行董事，任涛和任千卉系父女关系，在世纪公司已产生债务，债权人起诉股东的情况下，任千卉辩解其不是股东，并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以此为由拒不承担股东应该承担的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于情不符。综上，本院认为，任千卉应对世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所辩称的其不是世纪公司的股东并要求对其签名进行鉴定，并提请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北大出版社主张的债务的具体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和原生效文书中的案件受理费。对于案件受理费部分，该费用是由法院确定的案件当事人应当向法院交纳的费用，并非是世纪公司对北大出版社的债务，且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胜诉当事人可以申请法院退还其预交而判决不应由其承担的诉讼费，故此部分不属于世纪公司对北大出版社所负的债务，故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部分，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关于利息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具体到本案，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为741809.58元、一般债务利息分为两部分：以741809.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41809.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以741809.5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但本案中，根据在案执行裁定书，北大出版社已偿还2882元，依法折抵后，本院认定2014年1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偿还完毕。故本案债务的范围为：本金741809.5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为：以741809.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41809.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以741809.5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对北大出版社要求任涛、任千卉连带清偿本金、利息（包含逾期利息、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上述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涛、任千卉对北京世纪之光书店有限公司应当向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清偿的借款本金741809.58元承担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任涛、任千卉向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清偿利息（以741809.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41809.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任涛、任千卉内向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清偿债务利息（以741809.5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79元（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73元（已交纳），由任涛、任千卉负担152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