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9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宇文，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0年8月2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姜永松，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19）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宇文及其辩护人姜永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人王宇文通过购买等方式从他人处获取公民信息，并将部分公民信息提供给他人用于对外推销房产。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王宇文被查获到案，从其手机中查获公民电话号码等信息十余万条。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宇文违反国家机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提供，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宇文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受他人指使，是公司行为。辩护人的意见为：一、指控数量中仅有手机号码的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一些手机号码没有进行实名登记，且手机号码是数字的任意组合，无法直接认定“特定自然人”。二、被告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是从犯，且被告人王宇文具有坦白、认罪、初犯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人王宇文伙同他人通过购买等方式从他人处获取公民信息，并将部分公民信息提供给他人用于对外推销房产。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王宇文被查获到案，从其手机中查获公民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我到顺义区×座×室上班，担任行政秘书，负责考勤、向销售人员发放客户信息等。公司现场主要由王宇文负责，我和销售组听他领导，前台的电脑和U盘由王宇文负责管理，客户信息储存在U盘里。王宇文说除了我和他不允许其他人动电脑，因为电脑里有公民信息。王宇文从U盘里挑一些客户信息安排我打印出来让我保管、发给销售人员，公司销售人员从我和王宇文处领取客户信息后打电话推销小产权房。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顺义区×座×室的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主要销售房屋，我负责收客户购房款。在这儿工作的其他人都是销售房子的，平时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王宇文是销售主管，是现场负责的经理，每次收购房款时，他都在，客户确认单都是他签字。3.证人刘某1、李某1、张某2、袁某、傅某、秦某、张某3、邓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王宇文是×公寓楼销售项目现场负责人。其是销售人员，主要工作内容是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小产权房，客户的电话号码由经理王宇文和秘书张某1打印出来放在前台。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对傅某、李某1、秦某持有的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笔记本、资料纸予以扣押的情况。5.证人李某3、崔某、刘某2、高某、王某2、桑某、卢某、赵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分别是北京×小区、×小区、×小区、×小区、×小区、×小区、×小区、×小区、×小区的物业人员。民警向其提供的该小区业主的信息有部分属实。6.被告人王宇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我得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销售顺义区×宿舍楼的项目，我就应聘过来上班。我负责跟领导接洽，领导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再安排到下边销售员，员工们都叫我王经理、王总或者领导。我手机中的公民信息是一个叫“梁某”的人通过微信发给我的，让我给员工用，我就收藏到微信里了。U盘和办公地点的纸质版信息是顺义区周边房地产项目的一些客户信息，有项目名称、姓名、电话、性别。领导安排员工打电话联系客户推销房屋。我通过短信基站推广过公司的项目，费用是1400元1万条，公民信息是对方提供，保证锁定到北京，是一些车主、业主、企业老板、投资者的电话号码。一共发了14万条，我给对方转账19600元。有一次是用我们提供的“湘江北岸”的1万条客户信息。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对被告人王宇文使用的电脑主机、U盘、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王宇文使用的手机、U盘进行鉴定，从手机中获取到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分类并统计去重后合计达10万余条，且手机内所含公民个人信息与U盘中含有的内容基本相同。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宇文通过微信把“李某”“梁某”发给其的公民信息和其通过购买等方式获得的公民信息部分提供给秦某、李某1、张某1、路某。其中，王宇文通过“A短信推广夏某”购买北京车主、业主、企业老板等的手机电话号码10万余条。10.天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随机选取750条信息，经核实相关手机号，均为正在使用。11.天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无法查明北京×房地产公司的相关信息，无法查明被告人王宇文与该公司的关系。1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宇文被查获的情况。13.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宇文的身份及劣迹情况。关于辩护人所提单独手机号码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手机号码属于该规定列举的通讯联系方式类个人信息。在当前手机号码已实名登记的制度背景下，每个电话号码对应特定自然人，结合其他信息能够识别公民身份。辩护人提出部分人通过非正当途径未经实名登记获取手机号码属个别现象，并不能因此否认手机号码具有的身份识别性。况且本案中，证据显示被告人获取的手机号码并非随机排列数字而得，而是来源于“北京车主、业主、企业老板、投资者”等特定群体，与特定自然人的身份、活动情况关联程度高，因此，单独手机号码属于有效的公民个人信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宇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是履职行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结合本案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宇文作为阳光新城销售项目的主管人员，直接与卖家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向销售人员提供，在此过程中虽存在与他人联络、接受他人指令的情形，属共同犯罪，但并不影响其个人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构成从犯。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宇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提供，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宇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宇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宇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素娟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人民陪审员  乔立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