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珍，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聪，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王某1因与上诉人李某3、王某2、被上诉人谢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珍，上诉人李某3、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聪，被上诉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给付李某1、李某212019.25元”，改判为给付李某1、李某241219.25元；分割李继州遗留的工资9433元；减少李某3、王某2分配财产的数额。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份，李继州去世一个月后，李某3、王某2从社保部门领取了李继州住院报销费用十三万余元，从中支出两万七千余元的办丧事费用，扣除李某3夫妻二人每人每月1500元生活费三万余元，剩余不足六万元，经李某1与李某3协商一致进行了平分，给付李某129200元，也对古币进行了分割，一审判决从抚恤金中扣减29200元没有道理。李继州去世后，其在建设银行的工资账户中有9433元被李某3取走，一审判决对该款只字未提错误。李某3、王某2擅自从社保部门领走十七万余元的抚恤金，取走9433元工资，偷走房产证，故意隐匿、侵吞、争抢遗产，应减少其继承财产数额。李某3、王某2辩称：有证据证明李某1分得的29200元及古币属于李继州的遗产，李某1、李某2、王某1称李某3、王某2偷偷取走老人工资9433元，没有证据证实。谢某述称：支持李某1、李某2、王某1的上诉意见。李某3、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是继承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定鹤园小区（现宏园小区）3号楼1单元4楼西户住房归李某1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仅有2011年4月29日李继州、李某1、李某3签署的鹤园小区分房协议，不足以说明房屋产权归属。因为李某3及其前妻曾交了21388元的公房改造费用，1997年李某3离婚时，双方对房屋的缴费情况也进行了说明，所以房屋的权属并非房产证上所书写的情况，一审判决径直按照合同对房屋确权不符合案件事实。李继州与李某1、李某2、王某1共同居住过，但没有证据证明王某1对李继州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为王某1尽了赡养义务，但并没有定性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却认定王某1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王某1并非李继州近亲属，无权分割抚恤金。抚恤金分割是共有物分割，不属继承纠纷，不应合并审理，应另案诉讼。李某1、李某2、王某1辩称：鹤园小区的房屋是李继州名下财产，在继承案件中进行审理完全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房屋买卖协议、房产证件、李某3、王某2收到李某1100000元房款的收据，判决房屋归李某1所有，证据确凿。李某3、王某2称1997年李某3与前妻交了21388元的公房改造费没有证据证明。王某1对李继州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抚恤金虽然不属于遗产，但可以按照遗产法进行分配。王某1被一审法院列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抚恤金分配完全合理。抚恤金的分割与遗产的分割完全可以合并审理。谢某辩称：同意李某1、李某2、王某1的答辩意见。李某1、李某2、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某3、王某2协助李某1办理被继承人李继州位于鹤壁市山城区鹤园小区（现宏园小区）3号楼1单元4楼西户住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或退还100000元房款及利息，并对此房依法分割；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继州生前存款130000元；3、返还单位支付的抚恤金和丧葬费；4、返还被继承人李继州社保款及住房公积金；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继州位于林州市衡水镇马店村三间平房及宅院一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继洲配偶叫赵用花，赵用花1990年去世，李继州2017年8月28日去世。李继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李某3、李秀英、李春英、李素英、李有道。李某3的配偶是王某2，李素英先于李继州去世，李素英只有谢某一个子女，李有道于1993年11月24日去世，李有道的配偶是王某1，子女是李某1、李某2。李秀英、李春英对本案所涉标的放弃继承和分割。位于鹤壁市山城区鹤园小区（现宏园小区）3号楼1单元4楼西户的住房（鹤国用2004第000086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0011290房地产契证）登记在李继州名下。2011年4月29日李继州、李某3、李某1三人签署分房协议，王某1、王某2做见证人，同日李某3、王某2收到了李某1支付的房款1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李某1收到现金29200元和十块古币。2018年4月27日鹤煤集团将李继州的一次性抚恤金173132元支付给李某3。2018年8月20日左右，李某3给李春英10000元现金。李继州的丧事由李某3操办。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李某1、李某2、谢某可以代位继承。李某1、李某2共同继承李有道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谢某继承李素英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王某1把被继承人李继州接到住所共同生活，尽到了赡养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王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李继州的遗产进行继承。关于登记在李继州名下位于鹤壁市山城区鹤园小区（现宏园小区）3号楼1单元4楼西户住房问题，李某3主张归个人所有的抗辩，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该房产不管是土地使用证还是房产证均登记在李继州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是李继州的财产；二、李某3、王某2在签署2011年4月29日由李继州、李某3、李某1三人所签署的分房协议时未持有异议，是对李继州处分房产的认可。2011年4月29日李继州、李某3、李某1三人签署的分房协议是李继州在生前对自己财产进行的处分，合法有效。李某1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李某3也收到100000元，该房产应归李某1所有，不属于法定继承遗产分割范围。关于李继州的遗产范围。抚恤金虽不属于李继州的遗产范围，但属于死者亲属或被抚养人的共同财产。李某1、李某2、王某1要求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继州的丧事由李某3操办，李某3提交明细主张花费27455元，李某1、李某2、王某1认为系李某3自己书写不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2017年丧葬费为27998.5元（计算方式：2017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12个月×6个月），李某3主张丧葬费27455元，予以采纳。李某3、王某2收到的抚恤金173132元，李某1收到的29200元，减去李某3给李春英的10000元现金，减去丧葬费27455元，剩余164877元，分为四份，每份41219.25元。李某3、王某2持有173132元，李某1持有29200元。故李某3、王某2给付王某141219.25元，给付谢某41219.25元，给付李某1、李某212019.25元。李某1、李某2、王某1主张分割李继州在林州市横水镇××村房屋××及宅院一处，没有产权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予分割。李某1、李某2、王某1主张分割李继州生前存款130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登记在李继州名下位于鹤壁市山城区鹤园小区（现宏园小区）3号楼1单元4楼西户房产（鹤国用2004第000086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0011290房地产契证）归李某1所有；二、李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141219.25元，给付谢某41219.25元，给付李某1、李某212019.25元。三、驳回李某1、李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395元，由李某1、李某2、王某1负担1758元，李某3、王某2负担2637元。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王某1提交李春英书面证言、李秀英女儿刘慧录音证言，证明王某2故意隐匿、抢夺遗产。李某3、王某2对李春英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刘慧的录音证言有异议，认为是否是刘慧的录音无法证明，不能证明李某3、王某2隐匿财产。谢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李春英、刘慧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王某1作为李继州儿媳，只有在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下，才能参与继承李继州的遗产。王某1要求继承李继州遗产，那么应承担对李继州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举证证明责任。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不能否认王某1对李继州有赡养的事实，但依据被继承人李继州生前身体、生活及经济状况，并根据一审庭审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情况，王某1的举证还不能证明其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形，故其要求继承李继州遗产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时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死亡抚恤金不是死者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继承人的顺序进行分配处理。本案李某3、李某1、李某2、谢某均系李继州的有血缘关系的第一顺序亲属，都有权分割抚恤金，根据李继州生前生活状况，以平均分割为宜。对李继州安葬花费丧葬费是近亲属应尽的义务，让死者安息也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抚慰，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李继州的丧事由李某3操办，花费丧葬费27455元应由近亲属分担。李某3、王某2夫妻领取李继州抚恤金173132元，支出丧葬费27455元，给付李春英的10000元，剩余135677元，分为三份，每份45225.7元，李某3、王某2应给付李某1、李某245225.7元、给付谢某45225.7元。关于李某3给付李某129200元的性质。从李某1所出具的收据及一审庭审当事人陈述，可以明确该29200元应为李继州医疗费报销后，李某3给付李某1的李继州的遗产，该款项不应从李继州死亡抚恤金中扣除。一审庭审时李某1称李继州有医疗费报销款40000元和存款90000元共130000元，在与李某3协商一致后，李某1分得其中的29200元，因此，李某1上诉再主张分割李继州存款9433元即失去合理性。关于本案死亡抚恤金分割能否与继承一并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遗产的继承与抚恤金的共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可分性，因二者产生于同一法律事实，本案诉讼主体、管辖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本着减少纠纷，方便当事人诉讼的原则一并处理并未侵害当事人权益，本院予以认同。机械的要求分案诉讼并不经济，因此，对李某3、王某2要求另案处理抚恤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争执的鹤园小区（现宏园小区）3号楼1单元4楼西户住房是李继州、李某3、李某1三人协商之后确定的所有权归属，是李继州生前对自己财产的处分，签署协议时李某3无异议，并且李某3也实际收到李某1给付的100000元房款，现李某3对房产所有权归属提出异议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在本案继承中对该房产进行确权处理并无不当。鉴于本案案情，本院希望各方念及骨肉之情，本着互谅互让、团结和睦的精神，妥善处理好家庭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登记在李继州名下位于鹤壁市山城区鹤园小区（现宏园小区）3号楼1单元4楼西户房产（鹤国用2004第000086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0011290房地产契证）归李某1所有；二、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李某3、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1、李某245225.7元、给付谢某45225.7元；四、驳回李某1、李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395元，由李某1、李某2、王某1负担2197.5元，李某3、王某2负担21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元，由李某1、李某2、王某1负担1066元，李某3、王某2负担2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