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6447号原告（被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10号3号楼一层161室。法定代表人：李宗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强，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郑浩，男，1992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玥，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园，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公司）与被告（原告）郑浩劳动争议案件，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奥凯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强、王斯涵、被告（原告）郑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玥、袁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凯航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奥凯航空公司无需为郑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奥凯航空公司无需为郑浩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8日，郑浩入职奥凯航空公司。同日，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郑浩在奥凯航空公司处从事飞行驾驶工作，合同期限为从2013年11月18日起至郑浩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终止。后郑浩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该委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要求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转移社会保险关系。奥凯航空公司认为郑浩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条件和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等相关规定，且与中国民用航空管理局等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障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要求飞行人员办理辞职手续须在淡季进行的行业规范相悖。故其不能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与此同时，郑浩系特殊行业的专业技术人才，奥凯航空公司为招录、培训郑浩承担了巨额的招录费、培训费、补偿金，在郑浩对奥凯航空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之前准许其辞职既与中国民用航空管理局有关文件精神相悖，也将严重损害奥凯航空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以上理由，奥凯航空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郑浩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郑浩辩称：不同意奥凯航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并支持郑浩全部诉讼请求。郑浩在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郑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及双方劳动合同第34条之约定，于2019年1月16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签收，奥凯航空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认可这一事实，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郑浩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在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条件及方式上不存在任何瑕疵，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应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而这里的档案应当包括但不限于包括人事档案，更应包括与劳动者相关的职业档案，这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其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加以限制或免除，更没有任何理由扣留已经离职的劳动者的职业档案。民航总局通知以及五部委发布的相关意见，无论是否经过最高人民法院转发，其最高效力是部门规章，该文件限制飞行员择业权的规定并不合理，明显违反了上位法，即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劳动合同法中明确赋予劳动者单方辞职的权益，该权利的行使，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即可，并未附加任何其他条件。郑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2.请求依法判令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依法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移交手续；3.请求依法判令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庭审中，郑浩申请撤回判令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移交手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郑浩系奥凯航空公司员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郑浩由于个人原因已经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郑浩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通知奥凯航空公司，依法履行完毕告知义务。郑浩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因郑浩行使单方面解除权而解除。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应当及时为郑浩办理离职手续并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等各项转移手续。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郑浩行使劳动者单方面解除权的诉求，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奥凯航空公司辩称：第一，郑浩向奥凯航空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郑浩于2019年1月17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于2019年1月21日即提出劳动仲裁的请求，时间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要求，劳动合同不能依法解除。2019年3月5日，郑浩撤回仲裁申请，之后再次申请劳动仲裁，但郑浩在第二次申请仲裁前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告知奥凯航空公司的义务，即郑浩第二次申请仲裁所依据的事实仍为郑浩第一次仲裁前寄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程序并不完整，郑浩撤回第一次仲裁的行为，应视为取消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的行为；第二，郑浩办理离职手续及转移工作档案的条件并未成就，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没有全部返还奥凯航空公司向其支付的引进费用，奥凯航空公司有权不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及转移工作档案。该协议明确约定，最后一笔引进费的返还时间应为郑浩达到机长级别且在公司安全运营2年之后，郑浩在2018年3月被聘任为2级副驾，按照飞行员正常的升迁渠道，距离升任机长还有很长时间，根本没有达到协议中约定的办理离职手续及转移工作档案的条件，且郑浩在与奥凯航空公司前述的飞行学员送培协议中明确承诺，其在奥凯航空公司至少要服务15年。按照劳动合同签订时间计算，郑浩要在2028年才具备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第三，郑浩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有违劳动合同法立法本意。郑浩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后不到1周，便以实际行动进入了不予工作的状态（郑浩于2019年1月12日执行了最后一次飞行任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所提出的30天期间就是为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提出辞职以后能够有充分的工作交接的时间，工作交接的时限必须以拟辞职劳动者在30天期间内正常工作为前提，郑浩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后，没有参加飞行，本质上，就没有达到劳动合同法三十七条解除的条件；第四，郑浩提出解除劳动的时机不符合国家部委有关规定；第五，双方在劳动仲裁中均已确认郑浩的人事档案不在奥凯航空公司处，郑浩要求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8日，郑浩（乙方）与奥凯航空公司（甲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安排乙方从事飞行员工作。劳动合同第36条约定，除下列情形外，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甲方应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根据乙方要求在15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1.乙方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尚未处理完毕的；2.乙方拒绝支付劳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或赔偿金的；3.乙方负责的款项没有收回的；4.乙方没有完成在手业务交接以及未清理完所有的债权债务的。2019年1月16日，郑浩通过公证方式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本人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现基于个人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人希望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现就相关事项说明如下：一、本通知书内容系行使法律赋予本人的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通知时间自本通知书送达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本通知书送达公司三十日届满，届满之次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依法解除，但公司同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除外。二、请公司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尽快合理安排本人的各项离职交接工作；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五十条的规定，至迟于劳动关系解除后15日内尽快为本人办理包括但不限于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飞行相关关系的转移手续，并为本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文书。三、本通知书一式三份，本人留存贰份，送达公司壹份。”奥凯航空公司在2019年1月17日收到前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月21日，郑浩向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请求依法确认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解除；2.请求依法裁决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依法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的移交手续；3.请求依法裁决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等飞行相关关系的转移手续。后郑浩申请撤回该仲裁申请。2019年3月5日，郑浩就本案劳动争议向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要求：1.请求依法确认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2.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移交手续；3.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等飞行相关关系的转移手续。2019年5月14日，顺义仲裁委做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338号裁决书，裁决：一、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二、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奥凯航空公司为郑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驳回郑浩其他仲裁请求。郑浩、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奥凯航空公司认为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郑浩在奥凯航空公司服务期为35年，在郑浩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和条件不合法的条件下，如果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与郑浩的劳动关系，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亦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奥凯航空公司的合法权益。在郑浩没有将其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赔付完毕前，奥凯航空公司有权不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离职手续及档案转移。为此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飞行学院送培协议、培训合同、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关于聘任B737机型二级副驾驶的通知、奥凯航空公司员工履历表、竞业禁止协议、保守商业秘密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郑浩对飞行学院送培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如奥凯航空公司认为其对郑浩进行长期培训并支付了巨额资金，应举证证明，郑浩提出辞职后其遵循惯例等候公司的飞行指令，奥凯航空公司在郑浩提出辞职后30日内未安排工作内容，是奥凯航空公司自身调度问题，不能说明郑浩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郑浩与奥凯航空公司均认可郑浩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关于未再提供劳动的原因，郑浩主张是奥凯航空公司未再安排飞行任务，奥凯航空公司主张即使航空公司未为飞行员安排任务，飞行员也应到奥凯航空公司参加行政例会、业务学习等活动，郑浩在寄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未按奥凯航空公司要求参加上述活动，郑浩实质上已脱离了奥凯航空公司的正常工作。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郑浩表示其在家待业。另查，为进一步明确民航管理部门关于飞行员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规范性文件应如何理解和适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书面咨询，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已经变更为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飞行人员辞职后，如尚未确定新用人单位，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民航发〔2014〕3号）对此情形下原用人单位应否为其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未做明确要求，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保存至少24个月。原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民航发〔2006〕109号文因早于该规章，相关条款自动失效。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继续由本人持有并保管。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AC-121-FS-2014-48）第八章的规定，飞行执照关系不发生变化。5.对于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原单位航卫管理部门应在信息管理系统中对辞职飞行人员进行“离岗”操作；本人无需操作。6.根据《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民航发〔2011〕66号）第34、35、36条的规定，由原单位及时收回空勤登机证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FS-2016-049）的规定，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继续由原体检机构负责保存、管理。飞行人员辞职后入职其他航空公司时，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根据《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第27条的规定，“依照本规定通过背景调查的人员，如调动到其他民用航空企业事业单位，在现单位背景条件要求不高于原单位的前提下，应当由原单位提供背景调查材料原件，安全保卫部门出具其在职期间的现实表现材料，现单位予以审核。”现行《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中未规定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的具体出具和移交程序，一般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在现实操作中，多为原单位保卫部门将该材料直接转至新单位。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向飞行人员本人提供复印件。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由飞行人员本人向新公司出示。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八章的规定，由飞行人员本人填写《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后，交民航行政机关办理飞行执照关系注册手续。5.涉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单位信息变更的，仅需要新用人单位报告所在地区管理局（航卫部门），管理局航卫部门出具变更函；信息管理系统管理员根据上述要求在信息系统中将信息变更至新用人单位。6.根据现行《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第18条的规定，由原单位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安保评价原件、原单位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由新公司为其申请换发新的空勤登机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FS-2016-049）第十四条的规定，如需调整体检机构的，则由原体检机构将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移交至人员调入体检机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郑浩于2019年1月17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送达了函告书，通知奥凯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主张郑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并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奥凯航空公司应当为郑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本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有义务为郑浩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本院对郑浩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浩与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二、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郑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郑浩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郑浩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四、驳回奥凯航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郑浩与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慧茁人民陪审员  解秋艳人民陪审员  田文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王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