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男，汉族，1940年3月1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邓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万芬，女，汉族，1973年2月2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邓某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圣渝，男，汉族，2000年8月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邓某的儿子。三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李文群，广东铁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万成，男，1984年3月9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万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6作出（2019）粤19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韦万成系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东雄五金厂员工。2018年12月8日13时许，上述工厂老板被害人邓某（男，殁年46岁）邀请韦万成到沙田镇民田村民田组76号兴宜佳生活超市与邓某老乡打麻将赌博，并答应借钱给韦万成作为赌资。韦万成在该超市与邓某两名老乡等人打麻将输了约2000元，韦万成认为邓某等人合伙设局诈骗。12月12日，韦万成向邓某提出辞工并要求结算工资，遭邓某拒绝，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当天20时许，韦万成在一杂货店购买一把菜刀。23时许，韦万成将该菜刀藏于身上来到东雄五金厂宿舍找邓某商量辞工以及结算工资事宜，经商量，邓某答应韦万成的要求，但未确定支付工资的具体时间。后两人走至宿舍三楼楼梯口处时，因支付工资的具体时间发生争吵，韦万成在争吵过程中从衣服里掏出菜刀朝邓某胸部、面部等全身多处乱砍，致邓某受伤倒地。作案后，韦万成将菜刀扔至宿舍楼旁边车间棚顶，跑到工厂一楼大门处试图翻越电动闸门逃离现场，但被保安樊某拦住，韦万成经樊某劝说走进保安室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公安人员到场将其抓获。邓某经医务人员到场确认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切致右肺中叶贯通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是被害人邓某的父亲、王万芬是被害人邓某的妻子、邓圣渝是被害人邓某的儿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46829.5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予以支持。2.交通费3000元。原告人未提交有效票据，酌情予以支持。3.误工费6000元。原告人未提交相关工资证明，酌情予以支持。4.住宿费2000元，原告人未提交有效住宿单据，酌情予以支持。以上款项共计57829.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韦万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韦万成在案发后能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万成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的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韦万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7829.5元。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万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韦万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782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VIVO牌手机一部，折抵为被告人韦万成的民事赔偿款，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上诉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上诉提出：1.请求改判韦万成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韦万成不构成自首，被害人邓某没有拖欠韦万成工资；2.请求判令韦万成赔偿损失1050158.5元（丧葬费46829.5元、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抚养费15099元、赡养费5033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诉讼代理人提出：1.关于刑事部分的意见同三上诉人；2.关于民事部分，交通费只判3000元明显过低；误工费应为36400元，因部分处理后事的亲属收入较高，在东莞所待时间也较长；韦万成应该支付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韦万成应赔偿死亡赔偿金884929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抚养费15099元、赡养费50330元），刑事诉讼法解释对于死亡赔偿金是否赔偿并未明确，附带民事诉讼本质上是侵权之诉，应当遵循《侵权法》。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韦万成系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东雄五金厂员工。2018年12月8日13时许，上述工厂老板被害人邓某邀请韦万成到沙田镇民田村民田组76号兴宜佳生活超市与邓某老乡打麻将赌博，并答应借钱给韦万成作为赌资。韦万成打麻将输了约2000元，认为邓某等人合伙设局诈骗。12月12日，韦万成向邓某提出辞工并要求结算工资，遭邓某拒绝，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当天20时许，韦万成在一杂货店购买一把菜刀。23时许，韦万成将该菜刀藏于身上来到东雄五金厂宿舍找邓某商量辞工以及结算工资事宜，经商量，邓某答应韦万成的要求，但未确定支付工资的具体时间。后两人走至宿舍三楼楼梯口处时，因支付工资的具体时间发生争吵，韦万成在争吵过程中从衣服里掏出菜刀朝邓某胸部、面部等全身多处乱砍，致邓某受伤倒地。作案后，韦万成将菜刀扔至宿舍楼旁边车间棚顶，跑到工厂一楼大门处试图翻越电动闸门逃离现场，但被保安樊某拦住，韦万成经樊某劝说走进保安室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公安人员到场将其抓获。邓某经医务人员到场确认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切致右肺中叶贯通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上诉人邓礼长是被害人邓某的父亲，上诉人王万芬是被害人邓某的妻子，上诉人邓圣渝是被害人邓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丧葬费46829.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2000元酌情予以支持。以上款项共计57829.5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报警录音证实：2018年12月12日23：30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拨打110报案称在沙田民田村东雄五金厂内发生故意伤人案后赶到现场处理，并将留在该厂门卫室的韦万成带回调查，及韦万成案发前有打电话报警。2.手机通话清单、报警录音及《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韦万成曾用其手机(号码134××××8841)于2018年12月12日21时许打电话报警，称其老板打麻将出千骗了他的钱，还拖欠其工资，并到沙田派出所要求警方处理。当晚23时15分，上述手机号码亦曾致电110。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韦万成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东雄五金厂宿舍楼三楼楼梯口处，现场见男尸一具、血迹多处，死者为邓某，在宿舍楼东面车间棚顶发现一把刀，经韦万成辨认确认，该刀是他砍邓某并于事后丢到棚顶上的。4.物证菜刀一把，经韦万成确认，系韦万成的作案工具。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韦万成处扣押VIVO牌手机1部、外套1件、裤子1条、鞋子1双、衬衫1件。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邓某右胸部见一处7.6cm创口，深达胸腔，见部分肺组织膨出，右肋弓缘见一处创口，深达腹腔，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面部见2处棱形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中段尺侧、左前臂中段背侧、左手腕、左手小鱼际肌、左拇指末节背侧、右手背各见一处创口，左食指近节、中节指腹见一处穿透创，右手背至右中指近节指背见一处棱形创口，见第3掌骨末节劈裂骨折，左大腿中段前外侧、左小腿中段前侧、左小腿下段背侧、右膝前侧各见一处棱形创口，右膝外侧见一处创口，见骨碎片游离。经解剖，右侧胸大肌部分断裂，右侧胸骨旁第3、4、5前肋肋软骨骨折，右肺中叶见贯通创口，右第5、6肋腋段肋间肌见一处创口，心包右侧破裂，右心房脂肪层见小片状破裂，未达肌层，右肋弓缘创口与腹腔相通。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切致右肺中叶贯通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7.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刀刃上擦拭物与邓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刀柄上擦拭物与韦万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韦万成脸上血迹、韦万成左鞋底血迹、现场地面1、2、3号血迹、邓某左手指甲擦拭物、邓某右手指甲擦拭物与邓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地面4、5、6、7、8、9号血迹、现场门卫室旁地面10号血迹、韦万成右手血迹、韦万成左胸前衣服上血迹、韦万成左鞋上血迹与韦万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8.东莞市沙田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医务人员接报于2018年12月12日23：34时许到达现场(沙田东雄五金厂)，经检查确认被害人邓某已不治身亡。9.案发工厂门口监控录像证实:韦万成案发后于2018年12月12日23时20分，试图翻越电动闸门逃离，被保安樊某拦下，后韦万成自行进入保安室等候，直至公安人员前来将其抓获。10.惠华厨具百货监控录像证实:韦万成于2018年12月12日20时20分许到该店购买了现场缴获的作案刀具。11.证人东雄五金厂保安员樊某、被害人父亲邓礼长、同宿舍同乡喻福安及东雄五金厂员工陈业胡、方广坤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均证实目睹了韦万成捅死邓某的经过。12.证人李某、张某、周某1、陈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案发前曾介绍并借钱给韦万成打麻将，赌钱输钱的事实。13.户籍证明，证实韦万成的身份情况。14.被上诉人韦万成对其因赌资和工资与被害人起纠纷，买刀将其杀害的事实供认不讳。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等证据，证实与被害人的关系。对于三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经查，对于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韦万成应当赔偿上诉人丧葬费46829.5元，并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共计认定三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7829.5元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韦万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韦万成因民间纠纷而持刀杀人，手段残忍，后果及罪行严重。鉴于韦万成在作案后能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韦万成对其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韦万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礼长、王万芬、邓圣渝提出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同时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即赡养费和抚养费）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不予支持，处理恰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确定民事赔偿数额合法有据且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连辉海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