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5771号原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向海龙，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郭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提供涉案视频发布者“涨姿态”注册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2.请求判令被告在拥有和运营的“优酷”手机客户端及网站（youku.com）首页上、《法制日报》、《北京日报》上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时代公司”）是“《Amazing中国故事》”系列作品的所有者和运营者。“《Amazing中国故事》”系列视频是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系列作品在百家号平台独家发表，并未许可任何其他第三方使用。该系列视频一经发表广受好评，且拥有极高的播放量和评论量。其中，《Amazing中国故事丨胖女孩穿汉服表情包意外爆红网络，为何镜头前崩溃落泪》是“《Amazing中国故事》”系列作品中的一部作品。百度时代公司对其享有著作权利。原告发现，未经任何许可，被告在其拥有和运营的“优酷”手机客户端、PC端（youku.com）上，以优酷号“涨姿态”登载了《胖女孩穿汉服表情包意外爆红网络，为何镜头前崩溃落泪》，标题及内容与涉案视频完全相同。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及其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必须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对原告赔偿全部损失。在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部分案件权属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是权利人，15部涉案作品已删除；涉案作品发布者信息已作为证据提交到法院；被告是网络空间服务者，对上传者上传作品未改变过，未从涉案作品获得经济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不属于任何一种因承担赔礼道歉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为《Amazing中国故事》系列作品中的《Amazing中国故事丨胖女孩穿汉服表情包意外爆红网络，为何镜头前崩溃落泪》（以下简称涉案视频），涉案视频已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涉案视频的尾部署名：联合出品好看视频百家号ZOOMINTV。2018年8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聚焦天下（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百家号与Zoomin.TV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在甲方平台中提供了“百家号”平台服务，“百家号”的注册用户可在甲方“百家号”平台中上传并发布文字、图片、音频、视频、漫画等内容。《Amazing中国故事》一档全新制作的原创微纪录片节目，且未在任何平台播出过。拍摄地点涵盖至少全球六个国家，节目主线讲述全球海外中华元素，以讲好中国故事为核心，关注全球海外华人正能故事和传播中国文化。由乙方原创、制作的144集《Amazing中国故事》短视频系列节目的版权全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全球范围内的一切相关权利，包含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节目名称、logo、标识、文字说明等品牌所有权，以及其他著作权人应有的权利。乙方上传的《Amazing中国故事》，每集均需呈现百家号独家/联合出品片头片尾。2019年1月21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权利声明》，内容为：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发布在“百家号”和“好看视频”的《Amazing中国故事》系列作品，版权所有者为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1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9年3月25日对被告网站（域名：youku.com）提供涉案视频的播放服务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侵权视频尾部显示：联合出品好看视频百家号ZOOMINTV，标题：《胖女孩穿汉服表情包意外爆红网络，为何镜头前崩溃落泪》，上传者“涨姿态”。原告的证据还显示：被告运营的“优酷视频”APP软件亦可播放涉案视频。原告还于2019年8月24日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以证明截至取证时，被告的网站仍提供涉案视频播放服务。经询，被告认可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原告的维权邮件，收到后，要求原告进一步提供侵权材料及权属材料，原告未予进一步回复，后不了了之。被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发出通知是需要提供初步侵权的证明材料，但原告未予提供，因此原告的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断开链接是否及时应根据原告的通知形式及采取措施的难易程度、视频的知名度数量等综合判断。被告接到证据后，积极主动联系原告，安排断开链接是及时的，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适用避风港原则。原告解释称：发邮件的时间属实，被告回复了，要求原告提供权属材料，原告没有回复，认为邮件里有律师函及侵权链接，但无权属材料。被告应诉后，已经删除涉案视频。原、被告还因《Amazing中国故事》的其他作品产生纠纷，含本案涉案视频在内，共计15部短视频。被告认为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视频均系网络用户上传，被告提供了上述15部作品的上传者的账号信息，上传者账号中的主要信息如下:大鱼号：show娱娱；运营者姓名：邓建贤；证件号码：44132419891116402X；联系邮箱：287898146@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58XXXXXXXX拨打电话：拒接。大鱼号：爱看资讯；运营者姓名：伍涛；证件号码：510521199609270730；联系邮箱：1242619736@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51XXXXXXXX。拨打：拒接；大鱼号：创意新起点；运营者姓名：张媛；联系邮箱：1421662279@qq.com。证件号码：362330199509298823，拨打：拒接；大鱼号：春暖社会情；运营者姓名：袁旭东；证件号码：510922199108173797；联系邮箱：2100678994@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30XXXXXXXX。拨打：承认是袁旭东，也承认注册了账户，一开始承认发表了视频，但后来又称2018年8、9月份将账号给了他人使用；大鱼号：地瓜网络技术；运营者姓名：段豪；证件号码：370982199001123394；联系邮箱：2845083262@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36XXXXXXXX。拨打：认可是段豪，称一直在运营这个账号；大鱼号：全球热门搞笑；运营者姓名：张洪超，证件号码：320124199504243228；联系邮箱：1091888276@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83XXXXXXXX拨打：认可是张洪超，很久之前发表过视频，已经忘记账号及密码；大鱼号：阳光下说电影；运营者姓名：刘迪；证件号码：232331199003310415；联系邮箱：howqts@sina.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55XXXXXXXX，拨打，显示：空号；大鱼号：夜倾听者，运营者姓名：蓝春花，证件号码：440183196603094823；联系邮箱：757094804@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37XXXXXXXX拨打：拒接；大鱼号：娱乐余乐的；运营者姓名：宋静文；证件号码：411023199409105522；联系邮箱：1084272795@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76XXXXXXXX拨打：认可是宋静文，注册过大鱼号，很久没有使用了，不知道是否发表过；大鱼号：涨姿态；运营者姓名：徐兵；证件号码：532127199111030352；联系邮箱：489643578@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53XXXXXXXX拨打：认可是徐兵，注册过大鱼号，注册完就没有使用过，可能是别人发表的；优酷昵称：佛龙易道；登录手机：008613382661930；注册时间：2017-3-250:07:09，注册IP：117.87.42.199，拨打：无人接听。优酷昵称：英雄狂19543536，登录手机：008613411738804，绑定手机：008613411738804，注册时间：2014-8-2122:39:44，拨打手机，显示：空号。原告质证时称，被告未提供上传用户的任何信息，只提供空号手机，上传用户系是被告提供的马甲号。被告提交了优酷网《用户服务协议》《版权声明》，《用户服务协议》中有如下内容：【信息真实】在使用我方平台服务时，您应当按我方平台页面的提示准确完整地提供您的信息（包括您的姓名及电子邮件地址、联系电话、联系地址（如涉及奖品邮递）等），以便我方在必要时与您联系。了解并同意，您有义务保持您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及有效性。【会员名、昵称、简介、头像的合法性】您所设置的账户名、昵称、头像图片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我方平台规则关于账户名的管理规定，否则我方可对您的账户名进行暂停使用或注销等处理，并向主管机关报告。您理解并承诺，您的账户名称、昵称、头像和简介等注册信息中不得出现违法和不良信息，没有冒用、关联机构或社会名人，您在账户注册过程中需遵守法律法规、社会主义制度、国家利益、公民合法权益公共秩序、社会道德风尚和信息真实性等七条底线。【授权使用】除非有相反证明，您使用我方平台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即视为您是在我方平台上传、发布或传输的内容的版权拥有人。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您使用我方平台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代表了您有权且同意在全世界范围内，永久性的（除非您主动删除或要求我方平台下线上述视频）、免费的授予，我方对该内容的存储、使用、发布、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作品广播、表演和展示等权利，……通过有线或无线网络向您的计算机终端、移动通讯终端（包括不限于便携式通讯设备如手机和智能平板电脑等）、手持数字影音播放设备、电视接收设备（模拟信号接收设备、数字信号接收设备、数字电视、IPTV、互联网电视、带互联网接入功能的播放设备等）等信息的下载、点播、数据传输、移动视频业务（包括但不限于SMS、MMS、WAP、IVR、Streaming、3G、手机视频等无线服务）、及其相关的宣传和推广等服务的权利……【用户上传内容免责】您理解并知晓在使用我方平台服务时，所接触的内容和信息来源广泛，我方无法对该内容和信息的准确性、真实性、可用性、安全性、完整性和正当性负责。您理解并认可您可能会接到不正确的、令人不快的、不适当的或令人厌恶的内容和信息，您不会以此追究我方的相关责任。我方不对用户在我方平台上传、发布或传输的任何内容和信息背书、推荐或表达观点，也不对任何内容和信息的错误、瑕疵及产生的损失或损害承担任何责任，您对内容和信息的任何使用需自行承担相关的风险。我方平台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责任。【广告和促销信息】您同意我方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以各种方式投放商业性广告或其他任何类型的商业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在我方平台的任何位置上投放广告，在您上传、传播的内容中投放广告），您同意我方通过电子邮件、站内短信、手机短信、网站公告或其他方式向您发送促销或其他相关商业信息。如果您不再同意我方平台向您发送上述短信、邮件与消息，请您以退订短信或电子邮件或以书面形式告知我方平台。【遵守法律法规】您同意在使用我方平台服务过程中，遵守以下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有关计算机及互联网规定的法律、法规。在任何情况下，我方一旦有证据认为您的行为可能违反上述法律、法规，我方有权对用户行为及其适用的规则进行认定，并据此处理，如可不经事先通知终止向您提供服务。【上传非法及侵权内容的后果】如果您上传、发布或传输的内容含有以上违反法律法规的信息或内容的，或者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您将直接承担以上导致的一切不利后果。我方平台仅在法律有明定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因此给我方造成不利后果的，您应负责消除影响，并且赔偿我方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且不限于财产损害赔偿、名誉损害赔偿、律师费、交通费等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或其他所有平台要求的合理费用。《版权声明》内容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网”）根据用户指令提供作品上传、下载以及传播等，向来十分重视网络版权及其他知识产权以及用户权益的保护。如果您认为优酷网用户通过优酷网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所上载、传播的视听内容侵犯了您的相关权益的，请您向优酷网发出权利通知，优酷网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措施删除相关内容，您可以向优酷网邮箱发送通知书……版权申诉：侵犯个人或单位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的情况请将投诉资料发至：YK-banquan@service.alibaba.com，相关版权资料邮寄至：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4号楼28层，邮编：100102，收件人：法务版权投诉团队。申诉需知，投诉方应当提供包含下列文件：1、完整填写的申请书；2、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地址、身份证扫描件（自然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单位）、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单位）；3、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的准确名称和网络地址，以便优酷网能够发现并初步审核涉嫌侵权作品；4、认为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对作品享有版权或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属证明，以及对涉嫌侵权作品侵权事实的举证。5、通知书需由权利人或其合法授权人亲笔签名，若为单位则需加盖单位公章。6、权利人应对通知书的真实性负责。若通知书的内容不真实，权利人将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法律责任。一旦收到符合上述要求之通知，我们将在合理时间内删除涉嫌侵权的作品。如不符合上述条件，我们会请阁下提供相应信息，且暂不采取包括删除等相应措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百家号与Zoomin.TV合作协议》、《权利声明》《用户服务协议》《版权声明》、公证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视频系采用类似摄制电影方法拍摄的短视频，原告提交了涉案视频的《作品登记证书》、《百家号与Zoomin.TV合作协议》、《权利声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有权提出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就涉案侵权行为是否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二、如被告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经营的优酷网中存在涉案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害了该公司对涉案视频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认可优酷网上确实存在涉案视频，但主张涉案视频系用户上传，该公司仅为用户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原告提交的涉案网站的《用户服务协议》《版权声明》等证据中明确标示被告可以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载明了服务提供者名称、网络地址及侵权通知的具体联系方式。被告亦提供了上传用户的信息，上传用户的昵称与原告取证时显示的用户昵称一致，结合上述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涉案视频由用户上传至被告网站，被告就上述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其网站传播的内容是否侵权一般不负有事先主动审查义务。被告是否应在本案承担侵权责任，关键在于结合具体情况判断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首先，在被告网站已载明服务者名称、网络地址及侵权通知具体联系方式；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对涉案视频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将涉案视频置于网站明显可感知位置；被告在涉案视频之前所加的贴片广告，该广告属于网站运营过程中的常规性广告，并非针对涉案视频专门投放，不属从涉案视频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情形。被告在其网站已提供维权联系方式，并对权利人主张权利进行必要提醒，原告曾在诉前向被告发出维权通知，被告接到原告通知后，要求原告提供涉案视频的权属证据，原告未及时提供权属证据，被告在原告未提供权属证据的情况下未删除视频，并无不当。原告起诉时，提交了权属证据，被告在应诉后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视频，本院不持异议。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被告存在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涉案视频发布者注册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因被告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证据提供给原告，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雷恩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