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2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鑫（绰号“兆鑫”），男，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怀伟，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维刚，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鑫犯诈骗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培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鑫及其辩护人黄怀伟、梁维刚，证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周鑫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鑫与马某互相认识，2018年1月，马某的母亲刘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抓获，马某在获知其母亲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电话联系周鑫，要求周鑫帮忙想办法，帮其母亲办理取保候审。随后周鑫电话咨询了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的赖某律师后，便带马某到了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接着马某与赖某律师协商好以10万元的委托费委托赖某律师为马某母亲提供法律服务，办理取保候审等。当晚赖某律师收取了马某的10万元后，便帮其母亲向公安机关递交了取保候审申请书。第二天马某母亲刘某1因患有严重疾病，不宜羁押，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随后在马某母亲刘某1将要被判刑入狱服刑前，周鑫告知马某，其母亲刘某1不能被取保候审了，需要执行逮捕入狱服刑，需要拿10万元出来来疏通关系。随后马某在周鑫家楼下将10万元现金交给周鑫。2019年2月15日，刘某1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周鑫没有退还10万元给马某。 二、被告人周鑫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被告人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在防城港市开设经营第二条“一日游”线路，路线设计为“防城港-东兴-南宁-防城港”，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各占百分之二十股份。该条“一日游”线路收取每个乘客140元至180元的票价，此时，白某被陈某派到防城港市负责管理该条线路。随后陈某组建了一个“防城港-宴会-南宁”的微信群，群内有20人。该条“一日游”线路由团长白某管理，对接负责中午用餐的饭店老板姬宏宇，对接“千人宴”的管理人员张某。随车带团当天，旅途中的一切事情由团长负责管理协调。周鑫、陈某、金某等人为吸引更多的行业人带新人参加“一日游”，赚取更多的利润，为该路线设计导游姚某、王某2随车，车途中宣讲“资本运作”传销行业内容，利用沿途景点歪曲国家政策，虚假宣传“资本运作”合法化，为新人洗脑。设计“一日游”旅行团参加“千人宴”演艺表演，在“千人宴”会中有隐晦讲述“资本运作”传销行业内容，暗示到此参加“千人宴”的千万人都是参加“资本运作”的，以现场气氛造就“资本运作”合法化的假象，以达到为新人洗脑的目的。周鑫、陈某、金某等五人设计在“一日游”里面相关环节项目都是为了帮助参加“一日游”的行业人更好的诱导新人加入传销行业，为“资本运作”传销行业服务。该条“一日游”线路与第一条“一日游”线路操作方法相同，也被传销行业人称为“图后游”。 被告人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非法经营该条“一日游”线路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三方面：一是销售“一日游”车票的收入，二是客人在合作的指定商店购物后，店主给的分成。三是客人在大巴车上购买走私香烟、香水、药膏等商品的利润。当日“一日游”完成后，团长白某负责把当日收取的费用和得到的分成统计好，减去当日开支后，把账目和赚得的利润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某，陈某核对无误后将当日赚得的利润发给导游800元的日工资，最后把纯利润与周鑫和金某、王某1、刘某2平分。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该条线路非法经营额超过100万元。 2019年2月，被告人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在防城港市开设经营第二条“一日游”线路，路线设计为“滨海防城港-钦州”，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各占百分之二十股份。该条“一日游”线路收取每个客户80元的票价，没有团长，只有导游“金龙”负责带团，宣讲北部湾美好前景，不讲“资本运作”传销行业内容，该条“一日游”线路被传销行业人称为“图前游”。当日“一日游”完成后，导游“金龙”负责把当日收取的费用和得到的分成统计好，减去当日开支后，把账目和赚得的利润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某，陈某核对无误后将当日赚得的利润发给导游800元的日工资，最后把纯利润与周鑫和金某、王某1、刘某2平分。 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两条线路的“一日游”大巴车，车上有传销行业人员“老人”和“新人”共计60人，其中崔某所在的传销体系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层。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0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周鑫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宣传职责，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的作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鑫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周鑫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是其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是周鑫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事实施诈骗马某，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在防城港市开设经营第二条“一日游”线路，路线设计为“防城港-东兴-南宁-防城港”，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各占百分之二十股份。该条“一日游”线路收取每个乘客140元至180元的票价，此时，白某被陈某派到防城港市负责管理该条线路。随后陈某组建了一个“防城港-宴会-南宁”的微信群，群内有20人。该条“一日游”线路由团长白某管理，对接负责中午用餐的饭店老板姬宏宇，对接“千人宴”的管理人员张某。随车带团当天，旅途中的一切事情由团长负责管理协调。周鑫、陈某、金某等人为吸引更多的行业人带新人参加“一日游”，赚取更多的利润，为该路线设计导游姚某、王某2随车，车途中宣讲“资本运作”传销行业内容，利用沿途景点歪曲国家政策，虚假宣传“资本运作”合法化，为新人洗脑。设计“一日游”旅行团参加“千人宴”演艺表演，在“千人宴”会中有隐晦讲述“资本运作”传销行业内容，暗示到此参加“千人宴”的千万人都是参加“资本运作”的，以现场气氛造就“资本运作”合法化的假象，以达到为新人洗脑的目的。周鑫、陈某、金某等五人设计在“一日游”里面相关环节项目都是为了帮助参加“一日游”的行业人更好的诱导新人加入传销行业，为“资本运作”传销行业服务。该条“一日游”线路与第一条“一日游”线路操作方法相同，也被传销行业人称为“图后游”。 2019年2月，被告人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在防城港市开设经营第二条“一日游”线路，路线设计为“滨海防城港-钦州”，周鑫和陈某、金某、王某1、刘某2各占百分之二十股份。该条“一日游”线路收取每个客户80元的票价，没有团长，只有导游“金龙”负责带团，宣讲北部湾美好前景，不讲“资本运作”传销行业内容，该条“一日游”线路被传销行业人称为“图前游”。当日“一日游”完成后，导游“金龙”负责把当日收取的费用和得到的分成统计好，减去当日开支后，把账目和赚得的利润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某，陈某核对无误后将当日赚得的利润发给导游800元的日工资，最后把纯利润与周鑫和金某、王某1、刘某2平分。 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两条线路的“一日游”大巴车，车上有传销行业人员“老人”和“新人”共计60人，其中崔某所在的传销体系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层。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员信息表、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另案被告人陈某、金某、白某、王某1的供述，被告人周鑫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周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鑫没有虚构事实，没有实施诈骗马某，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鑫犯诈骗罪，但是当庭提出根据证人马某的当庭证言，对诈骗罪的事实不予认定。经查，根据证人马某当庭作证的证言，其母亲刘某1之前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时，其与周鑫是好朋友，其是主动找周鑫帮忙，让他疏通关系，帮其把母亲取保候审。当时其拿了十万元给周鑫，周鑫帮忙找了一个律师，并将钱给了律师。之后，其母亲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了。过了一段时间，其母亲的案件要开庭了，其又找周鑫帮忙，再给了周鑫十万元，后面周鑫没有帮上忙，周鑫还没有将该钱还给其。之后其找周鑫时，周鑫就被抓起来了，但是其和周鑫之间不存在诈骗的问题，其认为周鑫并未对其实施诈骗。证人赖某的证言，对于刘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周鑫咨询了其，便带马某到了其律师事务所，马某与其协商好以10万元的委托费委托其为他母亲提供法律服务，办理取保候审等。过后，周鑫也向赖某咨询刘某1因涉嫌领导、组织传销案的办理情况及是否能判处缓刑等一些问题。被告人周鑫的供述，马某的母亲刘某1因涉嫌领导、组织传销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马某要其帮忙想办法，帮马某找了赖某律师。随后其约了赖某律师，便带马某到了赖某的律师事务所，马某就与赖某律师协商好以10万元的委托费委托赖某律师为刘某1提供法律服务，办理取保候审等。赖某律师收取了马某的10万元，后面帮其母亲办了取保候审。赖某给了其5000元茶水费。之后，马某又找到其帮忙看能不能不让他母亲坐牢，并给了其10万元。其又去找赖某律师，问他能不能处理。过了几天，赖某律师告诉其说刘某1的事办不了，然后其就回话给刘某1，说办不了这个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马某因其母亲涉嫌犯罪，而找到周鑫帮忙疏通关系，周鑫为马某介绍了律师。马某委托了律师作为其母亲刘某1的辩护人，为刘某1提供了法律服务，为刘某1申请了取保候审，依法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之后，在刘某1案件判决前，马某又找到周鑫帮忙疏通关系，看能不能不对刘某1判刑，并给了周鑫十万元。周鑫拿钱后又问了该律师，得到的答复是办不了，于是周鑫就转告马某办不了，但是确没有退还马某十万元。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鑫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虽然周鑫在案发前还没有还钱给马某，但是根据马某的证言，其认为周鑫以后会还钱的，周鑫也未否认不退钱给马某，故也不能证明周鑫拒不退还钱给马某，周鑫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周鑫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周鑫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周鑫犯诈骗罪，不成立。 被告人周鑫伙同他人长期以非法经营“一日游”形式，并雇请他人在一日游过程中对涉传销人员进行培训讲课，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宣传作用，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的作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共犯定罪处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周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周鑫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鑫不构成诈骗罪。 二、被告人周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一辆豫QFSQ044号汽车和一台手机，返还给被告人周鑫。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余 樊 人民陪审员  韦良开 人民陪审员  范月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彦霖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