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崎，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林，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8422569A。法定代表人:韩崎。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懿府百货有限公司，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7号雅迪尔大楼裙楼1层4号。法定代表人：韩崎。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筑祥，男，195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肖贵林，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迪尔酒店）及贵州懿府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府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筑祥、原审第三人肖贵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林、韩崎、雅迪尔酒店及懿府百货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筑祥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借款并非真实存在，其借款是倒账形成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出借1200万元给上诉人，该1000万元系李玉林收到韩崎1000万元后转给徐筑祥，徐筑祥再将该1000万元转给韩崎，由韩崎出具借条。该200万元由韩崎转给肖贵林，肖贵林再转给徐筑祥，再由徐筑祥转给韩崎，由韩崎出具借条。2、双方并非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而是被上诉人为了追求高额的利息而让上诉人签订的虚假借款，上诉人之所以出具1000万和200万的《借条》是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3年前存在多笔借款与还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且之前的借款情况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徐筑祥答辩称，1、在本案中，韩崎共计向徐筑祥借款1200万元，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双方《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且在徐筑祥与韩崎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多份延期还款合同上，分别有李玉林、雅迪尔酒店、懿府百货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借款人韩崎提供担保，故上诉人辩称徐筑祥与韩崎借款并非真实存在，其借款系倒账形成，显然不符合事实；2、关于借款资金来源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李玉林该笔转账1000万元给徐筑祥，是其归还2012年7月25日向徐筑祥借款1000万元的本金，而李玉林与韩崎之间资金往来行为与转账行为徐筑祥并不知情。徐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韩崎于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徐筑祥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二、判令被告韩崎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筑祥借款利息人民币7277671.24元（至2018年9月18日，其中1、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952天，利息金额6259726.03元；2、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1025天，利息金额：1347945.21元，已还利息330000元，尚欠利息1017945.21元）；三、判令被告韩崎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懿府百货公司对于上述被告韩崎所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被告韩崎向原告徐筑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徐筑祥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借款期壹年。”韩崎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同日，徐筑祥通过其尾号878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向韩崎尾号为818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0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本人与（于）2013年10月11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整）给韩崎，还款期为2014年10月11日，因韩崎目前资金困难，暂时不能归还，双方商定延续壹年，变为2015年10月11日全额归还，借款月息改为2%（即每月贰拾万元整）2013年10月11日所签合同各项约定继续有效。”被告韩崎签字、捺印，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2015年10月11日原告徐筑祥与被告韩崎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上述1000万元借款再次延期一年至2016年10月11日，借款月利息2%。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2017年4月6日原告徐筑祥（乙方）与被告韩崎（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2013年10月11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给甲方，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1日，一年期满后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乙方同意将还款期限延长一年，月息改为2%。即2015年10月11日归还借款。2015年10月11日到期甲方仍不能归还借款，双方又商定延长一年即2016年10月11日归还借款。但延长期届满后，甲方仍不能归还借款。乙方多次催还借款，甲方资金周转还是困难，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将还款期限再延长一年，即甲方须于2017年10月11日归还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利息仍为月息2%，乙方所得利息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负担，甲方须按规定申报并缴纳相应税费。……”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2018年5月15日针对上述1000万元借款，原告徐筑祥与被告韩崎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11日，借款利息月息2%。被告雅迪尔酒店、懿府百货公司、李玉林作为保证人盖章或签字、捺印，同时载明“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后被告李玉林针对上述1000万元借款于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徐筑祥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为借款人韩崎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本金和相应利息及由此引起的其它费用（包括未按时归还产生诉讼的律师费用），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上述借款期间，原告徐筑祥与被告韩崎、李玉林、雅迪尔酒店曾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抵债协议》，意图以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的雅迪尔酒店底层两间门面的所有权及租金抵偿徐筑祥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60万元（28个月利息，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止），后该《抵债协议》未能履行。2014年11月18日，被告韩崎向原告徐筑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韩崎于2014年11月18日向徐筑祥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该款通过现金转账到账。”韩崎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同日，徐筑祥通过其尾号350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向韩崎尾号为818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2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原告徐筑祥与被告韩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上述200万元借款延期一年至2016年11月18日，借款月利2%。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2017年4月6日原告徐筑祥（乙方）与被告韩崎（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2014年11月18日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给甲方，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8日，一年期满后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乙方同意将还款期限延长一年即2016年11月18日归还借款，月息仍为2%。但延长期届满后，甲方仍不能归还借款。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将还款期限再延长一年至2017年11月18日，即甲方须于2017年11月18日归还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利息仍为月息2%，乙方所得利息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负担，甲方须按规定申报并缴纳相应税费。……”。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2017年11月21日针对上述200万元借款，原告徐筑祥与被告韩崎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1月18日，借款利息月息2%。被告雅迪尔酒店、懿府百货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李玉林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后被告李玉林于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徐筑祥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为借款人韩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本金和相应利息及由此引起的其它费用（包括未按时归还产生诉讼的律师费用），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上述借款产生后，被告韩崎于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徐筑祥还款30万元、2013年12月9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月7日还款30万元、2014年2月7日还款30万元、2014年3月7日还款30万元、2014年4月7日还款30万元、2014年5月8日还款30万元、2014年6月9日还款30万元、2014年7月8日还款30万元、2014年8月8日还款30万元、2014年9月9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0月8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1月11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8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月6日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6日还款30万元、2015年3月7日还款30万元、2015年4月8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2月5日还款6万元、2015年2月2日还款6万元、2015年3月4日还款6万元、2015年4月4日还款6万元、2015年6月24日还款16万元、2015年7月28日还款2万元、2015年7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5年9月1日还款16万元、2015年9月8日还款6万元、2015年10月15日还款6万元、2015年11月9日还款6万元、2016年3月10日还款2万元、2016年4月14日还款3万元、2016年7月8日还款3万元、2017年3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7年4月24日还款5万元、2017年6月2日还款10万元、2017年7月26日还款5万元、2017年9月29日还款3万元、2018年2月1日还款2万元、2018年5月28日还款5万元，以上共计974万元。另查明，2013年10月11日，被告李玉林尾号7578的银行卡收到被告韩崎尾号8188的银行卡转账1000万元后，又通过该卡将1000万元转给原告徐筑祥尾号为8784的银行卡。同日，原告徐筑祥通过其尾号8784卡将1000万元转账至被告韩崎尾号8188的银行卡，并由被告韩崎出具《借条》；2014年11月18日，被告韩崎通过尾号8188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至第三人肖贵林尾号4873的银行卡，第三人肖贵林通过尾号4873的银行卡分两笔各100万元，共200万元转账至原告徐筑祥3501的银行卡。同日，徐筑祥通过其尾号3501的银行卡向韩崎尾号为8188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并由韩崎出具《借条》。又查明，2012年7月25日被告李玉林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徐筑祥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25日止，原告配偶李文芳从2012年8月14日起以每月30万元（除2012年9月330000元外）收到利息至2013年10月7日；2014年5月29日原告徐筑祥向第三人肖贵林转账200万元，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28日，原告每月收到肖贵林支付利息6万元。再查明，因本案纠纷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服务费38555.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本案中，被告韩崎向原告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条》、《抵债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多份《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对被告所提原、被告之间借款并非真实存在，借款系倒账形成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问题。原告依约向被告韩崎支付了1200万元借款后，被告未依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现原告诉请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经庭审查明，本案中被告共计还款974万元，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条》、《借款合同》、当事人陈述、银行历史明细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2013年11月6日30万元、2013年12月9日30万元、2014年1月7日30万元、2014年2月7日30万元、2014年3月7日30万元、2014年4月7日30万元、2014年5月8日30万元、2014年6月9日30万元、2014年7月8日30万元、2014年8月8日30万元、2014年9月9日30万元、2014年10月8日30万元、2014年11月11日30万元、2014年12月8日30万元、2015年1月6日30万元、2015年2月6日30万元、2015年3月7日30万元、2015年4月8日30万元，系被告归还2013年10月11日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3年11月至2015年4月30日）；二、2014年11月18日200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的利息应为20万元（计5个月），而被告韩崎2014年12月5日还款6万元、2015年2月2日还款6万元、2015年3月4日还款6万元、2015年4月4日还款6万元，以上共计24万元-20万元=4万元；三、根据庭审查明，从2015年5月至今，原告收到还款共计410万元，加上上述剩余4万元共计414万元。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月息为每月24万元，并进行折抵，即414万元除以24万元/月=17个月零8天。即被告的利息支付在上述2015年4月30日的基础上增加17个月零8天后为2016年10月8日；综上，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本院支持从2016年10月9日起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另被告李玉林、雅迪尔酒店、懿府百货公司自愿为韩崎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担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原告诉请李玉林、雅迪尔酒店、懿府百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保函费，因诉讼保全所产生的保单保函费用并非是原告主张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通过保险公司提供担保也并非是原告进行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的唯一方式，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函费，不予支持。第三人肖贵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不到庭应诉，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韩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筑祥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9日起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玉林、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贵州懿府百货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第三人肖贵林到庭陈述，韩崎于2014年11月18日转给其的200万元系偿还李玉林与其本人的经济往来所产生的欠款，并非替本案当事人倒账形成，并陈述如和韩崎或李玉林就该200万元转款产生纠纷由其自行处理。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陈述本案借款系到账形成，并不具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前的借款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对于2013年10月11日产生1000万元借款本金的部分，首先，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其需要倒账的原因，1000万元的金额倒账也不具有利息的特征；其次，上诉人不能提供其2012年7月25日的1000万元借款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偿还的证据；再次，上诉人多次出具债权凭证，清楚地载明10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现上诉人认为该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有责任提交证据反驳。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该1000万元系2012年7月25日借款不能偿还通过相互转账及《借条》进行重新确认具有事实基础，应认为该1000万元系借款本金。如被上诉人再就2012年7月25日的借款1000万元提出主张，上诉人可据此进行抗辩。对于2014年11月18日产生的200万借款本金问题，首先，该200万元转款之前上诉人就1000万元的利息已经如期支付，不具有利息的特征，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其需要200万元倒账的原因；其次，第三人已经到庭确认该200万元系其本人与李玉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上诉人多次出具债权凭证，清楚地载明2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现上诉人认为该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有责任提交证据反驳。综上，本案确认该200万元系借款本金。综上所述，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贵州懿府百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由李玉林、韩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贵州懿府百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