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民初2353号 原告：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宁江路100、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085803223U。 法定代表人：罗忠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633841。 被告：张驰，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攀枝花永驰钒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兴盐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MA6210371A。 法定代表人：张驰，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相，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010623808。 原告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与被告张驰、攀枝花永驰钒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驰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刘鑫，被告张驰、永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636000元（本部分利息按照拖欠本金53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为标准，从2015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20日），并请求按约定的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具备从事金融贷款业务的主体，被告永驰公司系原告股东，被告张驰系被告永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张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申请，2014年8月21日，被告张驰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4）第030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30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期限为1个月，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等。2014年9月15日，被告张驰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4）第035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35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期限为1个月，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等。030号《借款合同》及035号《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030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驰并未能按约还本付息，被告张驰要求继续使用剩余300万元借款本金。03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驰也未按约还本付息，被告张驰同样提出要求继续使用剩余230万元。基于双方的关系，且被告永驰公司在原告处同样存在借款未清偿完毕的情况，在各方共同对已发生的多笔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了核对后，于2015年4月21日，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又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5）第01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11号《借款合同》），合同明确，二被告在原告处多笔借款未还本金总金额为1780万元，其中包含被告张驰030号《借款合同》与035号《借款合同》中未归还的本金总计530万元。011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并约定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此外，011号《借款合同》还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二被告清偿了其他全部借款本金，但030号《借款合同》及035号《借款合同》中剩余530万元本金及借款利息未清偿。原告催款无果，遂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驰、永驰公司共同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举示的丰泰公司营业执照、丰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米易县人民政府关于呈报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筹建初审意见的请示》《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筹建复审意见的函》、永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张驰身份证复印件、011号《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借据》、《民事诉讼代理合同》《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030号《借款合同》、《支付委托书》、转款凭证8张、《借款借据》，欲证明：2014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驰签订030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并约定由王小斌收款，原告按约履行了800万元的放款义务，将款项发放至被告张驰指定的王小斌账户，被告张驰出具了《借款借据》确认收到了款项； 2.原告举示035《借款合同》、转款凭证5张、《借款借据》，欲证明：2014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张驰签订030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原告按约履行了500万元的放款义务，将款项发放至被告张驰的账户，被告张驰出具了《借款借据》确认收到了款项。 上述证据，证据1，被告张驰对030号《借款合同》及《支付委托书》中“张驰”的签字真实性认可，030号《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通过刘传蓉、徐学军、胡莲三的账户发放，发放到被告张驰委托收款的王小斌账户，因此，该组证据间能够相互证明，本院均予采信。证据2，被告张驰对035号《借款合同》中“张驰”的签字真实性认可，035号《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通过刘传蓉、徐学军、胡莲三的账户发放，发放到被告张驰的账户，因此，该组证据间能够相互证明，本院均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2日，丰泰公司形成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经营模式为：资本金的80%约8000万元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寻找主体（企业20个以上、经营部15个以上、个人40人以上）借出后体外循环（体外循环指所有的8000万元通过借款主体借出后再转入股东共同推荐指定的1-5人银行卡上，银行卡统一交出纳保管，这几张卡上的资金专用于对外支付和收回本息，平均使用3-6个月后销户再重新以其他人的名义开卡作为收付款的账户，以此类推），对公月利率建议根据客户的担保措施的借款金额等在0.6%-1.8%之间执行，争取最后平均后的综合月利率控制在0.8%左右比较合理；股东借款的，由股东资本金作为担保，借款金额不超过自身股本金额的70%，期限不超过1年，利率短贷按月利率2%执行、过桥资金按日利率1‰执行，超过70%的部分按市场利率执行，利息于每季度末25日交公司对公账户（对公合同利率）和对私账户（实际利率与对公合同利率的差额）。质证过程中，丰泰公司、张驰、永驰公司均认可其经营模式简述为：丰泰公司8000万元的放贷资金中，如果从丰泰公司直接放贷给实际借款的话，丰泰公司会支出更多的税费等费用，因此，丰泰公司放贷采取以下模式；第一环节，由股东先找到其所信任的主体，由丰泰公司先把可以放贷的资金以与该主体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转入该主体的账户中；第二环节，股东拉到借款业务找到实际借款人后，该主体立即将资金倒入股东指定的个人账户（即本案中的刘传蓉、徐学军、胡莲三）；第三环节，再从个人账户中将资金转给股东的控制人（即本案中的张驰）；第四环节，股东的控制人将资金实际放贷给实际借款人；回款时，由实际借款人将资金直接回给个人账户，差额部分由股东的控制人直接提走，剩下的回给丰泰公司。同时，丰泰公司、张驰、永驰公司均认可本案中的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实为上述经营模式中的第三环节。 2014年8月21日，贷款人丰泰公司（甲方）与借款人张驰（乙方）签订030号《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贷款80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放款日迟延的还款日相应顺延；借款利率按4%／月执行，在借款期限内（不含展期），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人以其在银行开立的账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包括刘传蓉账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刘传蓉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徐学军账号为62×××35的银行账户、胡莲三账号为62×××46的银行账户；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转账至王小斌账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当日，张驰签署《支付委托书》，委托王小斌收取该笔800万元借款。当日，丰泰公司通过刘传蓉、胡莲三的银行账户向王小斌转账800万元。当日，张驰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月息4%，借款期限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张驰在“根据030号《借款合同》办理的此笔贷款，已批准发放并将此笔借款通过我公司账户付至借款人（单位）账户”一栏签字捺印，在该《借款借据》顶部右侧手写注明“实际借款人为张驰，下述账号为指定放款账号”。 2014年9月15日，贷款人丰泰公司（甲方）与借款人张驰（乙方）签订035号《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贷款50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放款日迟延的还款日相应顺延；借款利率按4%／月执行，在借款期限内（不含展期），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人以其在银行开立的账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包括刘传蓉账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刘传蓉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徐学军账号为62×××35的银行账户、胡莲三账号为62×××46的银行账户；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转账至张驰账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当日，丰泰公司通过刘传蓉、胡莲三的银行账户向张驰转账500万元。当日，张驰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月息4%，借款期限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张驰在“根据030号《借款合同》办理的此笔贷款，已批准发放并将此笔借款通过我公司账户付至借款人（单位）账户”一栏签字捺印。 2015年4月21日，贷款人丰泰公司（甲方）与借款人永驰公司、张驰（乙方）签订011号《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贷款1780万元，期限12个月，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放款日迟延的还款日相应顺延；借款利率按1%/月执行，在借款期限内（不含展期），该利率保持不变；本次借款金额为【永驰公司借字（2013）第003号余额1000万元、永驰公司借字（2013）第007号余额250万元、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0号余额300万元、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5号余额360万元中230万元】总和，以上金额所包含合同借款效力截止2015年4月20日，4月21日开始按本合同结算本息；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1号合同中余额150万元、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3号合同中余额300万元效力持续到2015年6月21日止。落款贷款人有罗忠俊签字、丰泰公司加盖印章，乙方永驰公司加盖印章、张驰签字捺印并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 同时查明，丰泰公司与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丰泰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泰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主要争议焦点：一、030号《借款合同》、035《借款合同》的贷款人身份如何确定？原、被告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二、被告永驰公司在011号《借款合同》中是何地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的贷款人身份如何确定，原、被告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 在该两份合同中，抬头贷款人一栏打印的是“罗忠俊”，但原告加盖了印章，在合同落款贷款人一栏处也有罗忠俊签字并加盖了原告印章，在合同相应的《借款借据》中亦载明贷款人为罗忠俊。被告提出其与原告未建立借贷关系，所签合同的抬头处并未加盖原告印章，但被告未提交其应当持有的合同。罗忠俊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本身可代表原告履行其职务，原告亦当庭认可罗忠俊在该两份合同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两份合同的贷款人应为原告，而非罗忠俊。 因此，原告与被告张驰签订的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其中月利率4%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为无效条款外，合同其余内容无悖于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对于二被告认为本案所涉资金实为原告的股东之间倒转资金，原、被告双方不构成借款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驰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并将《借款合同》中的借款资金按照约定的方式交付给了被告张驰，交付方式虽然是由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但该个人账户与《借款合同》约定相符，与《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因此，原、被告双方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已实际履行，故，原、被告双方间建立了借款关系。因此，对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不符合金融机构从业相关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由其主管部门予以处罚。 二、关于被告永驰公司在011号《借款合同》中是何地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011号《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借款合同借款的结算，包括对030号、035号《借款合同》的结算。在011号《借款合同》中，抬头约定的借款人为被告永驰公司，被告永驰公司亦在合同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印章，从形式上看，被告永驰公司构成对被告张驰欠原告债务的加入。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明确了债务加入准用担保规则，即，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对债权人善意予以明确，该条规定：“……一种情形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理，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原告对被告永驰公司债务加入行为的效力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及立法精神，被告张驰系被告永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永驰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必须经其股东会进行决议，原告对此负有审查义务，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对被告永驰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进行了上述审查，则原告作为债权人，对此不构成善意，被告永驰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永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张驰作为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告将款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与被告张驰后，被告张驰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在011号《借款合同》中，原告与被告张驰对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中尚未清偿的部分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确认了被告张驰尚欠原告530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并约定了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5年4月21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开始计算未超越合同约定，且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均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有《民事诉讼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且符合原告与被告张驰签订的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011号《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丰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张驰、永驰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张驰于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履行期限内一次性向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 三、驳回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27元，由张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雪薇 人民陪审员  冉柏林 人民陪审员  王洪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