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富顿化学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弗吉尼亚州。法定代表人：杰弗里·克雷·马修斯，首席知识产权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雅孚顿（天津）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贾海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虎，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利选，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雅富顿化学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6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雅富顿化学公司。2.注册号：5531389。3.申请日期：2006年8月9日。4.核准日期：2009年10月14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易燃增进制剂；用于石油添加工业的工业用液（化学品）；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等。二、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了以下使用证据：1、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雅富顿亚洲私人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EA控股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英国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2、北京泽华凯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俊皓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万其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经销协议及其翻译件、于2015年签订的经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及翻译件、于2011至2015年间签订的部分销售合同、订单、对应发票；3、2011年第6期《石油添加剂》、2013年6月期《润滑油品导购》、2013年6月第28期《润滑油》及2013年第3期《石油商技》分别刊登的产品广告、广告服务合同、发票；4、2011-2105年间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与上海百富门化学品有限公司、壳牌（天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授权经销商签订的部分销售合同、订单及对应发票；5、（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083号、第8084号、第8085号、第8086号公证书。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54679号《关于第5531389号“雅富顿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应予撤销。雅富顿化学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了以下使用证据：1、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雅富顿亚洲私人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EA控股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英国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的翻译件；2、2010年印发的宣传册；3、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润滑油有限公司北京研究院等出具的声明；4、（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975号、第36324号、第36648号、第36649号、第36129号、第36787号、第36130号、第36549号、第356550号、第36551号公证书；5、2007至2014年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简称国家图书馆）对于“雅富顿/AFTON”检索结果；6、2012至2015年期间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参加活动的通知及支付费用的发票；7、领航石油化工（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接收雅富顿化学公司许可使用诉争商标的文件；8、发货单、海关出口报关单、订单；9、雅孚顿（天津）石化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雅孚顿天津公司）具有恶意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证据材料；10、相关在先判例。雅孚顿天津公司提交了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的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雅富顿亚洲私人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EA控股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英国有限公司及雅富顿化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等投资关系的相关证据多为外文资料，雅富顿化学公司仅进行了部分截取并自行翻译，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主体具体的持股时间段，因此亦无法证明在指定期间内雅富顿化学公司与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基于逐级投资而产生的关联关系。在此种情形下，雅富顿化学公司主张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与诉争商标相关的行为属不违反其意志的使用，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和基础。不违反商标权人意志的情况下使用，至少应证明在该使用期间使用人与商标权人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否则在审查商标是否于指定期间内使用的案件中，将造成商标使用主体的无限扩大，从而背离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初衷。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的北京泽华凯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俊皓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万其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2015年、2016年签订的经销协议及其翻译件显示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授权上述公司销售和宣传雅富顿润滑油及燃料添加剂产品，但是该证据并非诉争商标投入市场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上述协议是否真实履行，进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石油添加剂》《润滑油品导购》《润滑油》《石油商剂》等杂志，以及广告服务合同、发票或未显示本案的诉争商标，或显示有诉争商标但不在指定期间内，或体现有诉争商标但并未体现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订单、发货单及发票中虽显示商品名称为润滑油添加剂，但是在规格型号中显示为HITEC，结合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的杂志宣传中亦有对HITEC品牌商品的广告并标有注册商标标志以及雅富顿化学公司认可HITEC亦为其注册商标之事实，上述订单、发货单及发票亦难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宣传册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声明书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电子信函不足以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公开的市场流通领域。国家图书馆检索结果与展会的证明材料与照片未显示有本案的诉争商标。此外，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的持续使用的证据并非在指定期间内形成，雅孚顿天津公司恶意的证据与诉争商标是否进行实际使用无关，对此不再评述。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雅富顿化学公司的诉讼请求。雅富顿化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雅富顿化学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雅孚顿天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诉讼中，雅富顿化学公司补充提交了雅富顿化学公司出具给雅富顿添加剂（北京）有限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声明以及雅富顿添加剂（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标许可使用确认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商标许可使用关系。雅孚顿天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使用的事实。雅孚顿天津公司补充提交了雅富顿添加剂（北京）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用以证明雅富顿化学公司公司与雅富顿贸易（北京）有限公司、雅富顿亚洲私人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EA控股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英国有限公司、雅富顿化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雅富顿化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即便不存在关联关系，根据其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亦可证明雅富顿添加剂（北京）有限公司等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是经其许可的，应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另查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为：易燃增进制剂；用于石油添加工业的工业用液（化学品）；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工业用传热液；工业用液压液；金属加工用淬火液；制造工业用化学用化学添加剂；燃料节省剂。该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另查二，雅富顿化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4中包括下列内容：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975号公证书，其中包括北京泽华化学工程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润滑油品导购》上刊登的广告，其中的商品系列显示“雅富顿润滑油添加剂”；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324号公证书，其中包括北京泽华化学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代理商润滑油版》上刊登的广告，其中的商品系列显示“雅富顿润滑油添加剂”、产品编号显示有“Hitec”标志；3、（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648号公证书，其中包括2016年8月《润滑油品导购》上刊登的广告，显示“超凡燃油，雅富顿TM定制”文字，右下角显示有诉争商标（该证据不在指定期间内）；4、（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649号公证书，其中包括2016年8月第4期《石油商技》上刊登的广告，显示“超凡燃油，雅富顿TM定制”文字，右下角显示有诉争商标（该证据不在指定期间内）。雅富顿化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3中的2013年6月期《润滑油品导购》封面、2013年6月第28期《润滑油》和2013年第3期《石油商技》内页广告上显示有雅富顿化学公司的名称以及“我们造就了七个独具特色的润滑油MICROBOTZ（迈润宝）。他们肩负着为您展望工业润滑领域发展趋势、阐释雅富顿添加剂技术为您增添效益并为您定制创新解决方案的使命”等广告语，右下角显示有诉争商标中的图形部分及“Afton”。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的进口货物报关单网页截屏显示的品牌为“雅富顿”，对应的商品分别为“润滑油添加剂/石化行业润滑油添加剂”“用于客车发动机油”“用于调配乘用车发动机油、轻负荷柴机油”“重型柴油机润滑油复合剂”“多功能齿轮油品复合添加剂”等。该证据未显示时间。雅富顿化学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显示的“润滑油添加剂”属于第1类商品、“超凡燃油”属于第4类商品。上述事实，有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在案佐证。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期间跨越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日，故在实体问题的审理上仍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规定中的使用不仅要求诉争商标注册人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而且要求诉争商标注册人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规范名称的商品，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亦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规范名称的商品时，应审查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相同或类似。只有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与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时，才能认定诉争商标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考虑到雅富顿化学公司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在第1类和第4类商品上拥有“雅富顿”文字商标，故本案中单独出现的“雅富顿”文字，以及单独的诉争商标中的图形部分，均不能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而且，雅富顿化学公司自认显示有完整诉争商标的证据中载明的“超凡燃油”属于第4类商品，而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类商品。因此，雅富顿化学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或不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涉及具体商品，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被真实、合法、有效使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是正确的。雅富顿化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雅富顿化学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