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1900号原告：程媛媛，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邦仕影业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5号二层西侧。法定代表人：陆先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立平，女，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常利，女，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程媛媛与被告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媛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被告光明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光明网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2.请求判令光明网公司在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程媛媛公开道歉；3.请求判令光明网公司赔偿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请求判令光明网公司承担公证费1000元。程媛媛当庭申请撤回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程媛媛发现光明网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life.gmw.cn上发布标题为“车晓怒斥网友找抽！揭其与前夫李兆会结婚离婚内幕”一文，文中恶意编造车晓与前夫李兆会离婚的原因是由于李兆会结交了新欢程媛媛。作为公众人物，光明网公司杜撰程媛媛与素不相识的“山西首富李兆会”结婚、李兆会与车晓离婚是由于程媛媛介入等不实内容，直指或影射程媛媛存在文章所述行为，极易引起社会公众对程媛媛的误解与猜测，程媛媛与李兆会及车晓素不相识，且程媛媛至今仍单身未婚，光明网公司随意杜撰编造失实信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程媛媛健康的社会公众形象，造成程媛媛承受可能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超出了公众人物应当容忍的社会关注，视频虚构事实、恶意诽谤程媛媛的名誉，降低了程媛媛的社会评价，同时给程媛媛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心理伤害，严重侵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光明网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光明网公司辩称，一、程媛媛作为公众人物，对一般性的社会舆论应负有容忍义务。从文章内容来看，全篇以车某为主人公梳理其婚姻事业脉络，涉及程媛媛的内容不足全篇幅的六分之一，且涉案文章措辞严谨，文内使用“猜测”一词，洽洽说明涉案文章并未做实车某离婚是因程媛媛而起，只是先前“有人爆料”存在此种推测。另外，涉案文章内容并非空穴来风，如程媛媛提交的证据材料，早在2014年就有温州网等媒体做过相关报道，凤凰娱乐的相关新闻至今仍在其页面中保留。涉案文章内容并非凭空捏造，而是依据先前媒体报道而来。比对各家报道，涉案文章语言最为严谨，不带有导向性，而是给社会公众就其关注内容留下了独立思考的空间。程媛媛作为公众人物，对文内这种一般性推测和社会舆论理应负有容忍义务。二、程媛媛主张高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对于一般受害人而言，精神损害未产生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尚可以不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对于公众人物而言，一般的轻微精神损害，法院也应不予支持，且公众人物对这种轻微损害还负有容忍义务。具体到本案，程媛媛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就涉案文章给其造成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进行举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程媛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程媛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媛媛系影视演员。程媛媛提交www.gmw.cn备案查询页面截图，显示：主办单位名称：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性质：企业，网站名称：光明网，网站首页网址：www.gmw.cn，审核时间：2018年4月16日。程媛媛提交了三份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为ZX-BWX-0120190516728179、ZX-BWX-0120190516127149、ZX-BWX-0120190902919057，申请人为李连伟，程媛媛认为侵权文章如下：光明网于2016年10月9日上午10时47分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life.gmw.cn上发布了文章“车晓怒斥网友找抽！揭其与前夫李兆会结婚离婚内幕”，来源为中国青年网，文章中包含“离婚原因猜测：李兆会恋女星程媛媛（字体加粗）”、“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宁浩新作《黄金大劫案》公映时，片中宁浩电影首个女一号程媛媛的来历引人好奇”、“有人爆料，李兆会年初经人介绍认识程媛媛，两人的相识加速李车婚姻的结束”的言论。程媛媛认为上述内容虚构事实，程媛媛与李兆会、演员车晓从未相识，程媛媛至今单身未婚，与李兆会不曾存在过任何爱恋关系，没有介入演员车晓和李兆会婚姻。程媛媛凭借自身能力出演《黄金大劫案》，与李兆会不相干，涉案文章直指程媛媛是李兆会车晓婚姻终结的原因，加速二人婚姻结束，程媛媛身为演艺人员，光明网公司编造上述内容会使公众误认为程媛媛存在上述行为，给程媛媛造成为人品行不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角色，而并非靠自身努力和演艺能力获取的形象。光明网公司的行为给程媛媛造成了严重的人格贬损，损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光明网公司应当向程媛媛承担侵权责任。程媛媛提交了关于光明网的介绍截图，拟证明光明网作为荣获诸多荣誉的网站，会使公众更加确信涉案文章属实，比起其他娱乐性质的网站更加严重地损害了程媛媛的声誉。光明网公司提交了凤凰网娱乐报道的截图、温州网报道截图，拟证明在涉案文章发表之前已经有相关媒体报道。经查，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ICP备案查询系统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文章是否严重失实，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导致程媛媛名誉受到损害。本案中，光明网公司运营的http://life.gmw.cn网站发布的涉案文章，涉及程媛媛介入李兆会和车晓之间的婚姻导致二者离婚。上述言论对程媛媛的个人品行具有明显的诽谤意义，一旦不实传播足以造成程媛媛的社会评价降低。虽然涉案文章标明来源为中国青年网，但该报道并非已经证实的可靠消息来源，且光明网作为知名网站，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这些言论无事实依据，会导致一般公众的误解，造成程媛媛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光明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程媛媛当庭申请撤回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程媛媛要求光明网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光明网公司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光明网公司应在life.gmw.cn网站主页向程媛媛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程媛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予以支持。但程媛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贵阳日报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判决如下：一、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life.gmw.cn网站主页向程媛媛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七日。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程媛媛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程媛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元，由程媛媛负担253元（已交纳），由光明网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书 记 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