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4236号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孙伯大街34号。法定代表人：雷印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利，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解放路42号。法定代表人：腾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华，男，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北京国勤旅行社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6号国家行政学院国勤楼8层。法定代表人：徐德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北京国勤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与被告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公司）、北京国勤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勤旅行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陈胜利与被告海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华到庭参加诉讼。国勤旅行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3082215.688元；2、要求二被告赔偿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4年1月24日开始给付至全部欠款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5日，原告与海外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扈路红山口甲1号（国防大学南门）。合同约定工程款约为人民币600万元（按实结算）。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履行安装工程，工程于2013年9月20日竣工。海外公司向国勤旅行社出具《工程联系单》，其内容为“改建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及暖通安装工程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海外公司及国勤旅行社负责人均签字确认。根据海外公司编制的《暖通工程结算预算书》汇总报价，投标总价为6887654.23元。依据原告与海外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财务及经营管理协议书》第十条规定，原告需向海外公司上缴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0%（6887654.23元×30%=2066296元）作为本项目管理费及税金。现国勤旅行社通过（北京国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分三次汇款给原告指定的账户110万元。2013年1月28日支付45万元，2013年5月15日支付15万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50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3721358.2元没有给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时支付原告方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海外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请求。1、截至目前为止原告无权主张所有的工程款。2、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不具备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3、原告暖通工程款没有经过结算，证据不足。4、原告的管理费和税金必须按照约定给付我方。5、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24起计算的违约利息没有依据，并超过诉讼时效，且导致整个诉讼请求超过时效。山东益通或者通过指定的单位或人员直接、间接从南京海外或通过国勤旅行社、国勤酒店等单位收到部分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为原告与南京海外或国勤旅行社、国勤酒店之间只有红山会议中心这一建设工程项目，没有其他暖通工程项目。需要强调的是，答辩人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是从结算的角度而言，而不是同意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告的诉讼主张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条件，答辩人对此还是坚持原先的答辩意见。原告收到款项总计1744000元，详细情况具体见书面答辩意见。国勤旅行社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是与南京海外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我方与南京海外公司现在法院的执行阶段，我方工程款由法院判决给南京海外公司，而不是给原告。我方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之前收到的工程款都是我公司直接给付的，据我方统计现一共给原告工程款1744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2年10月22日，国勤旅行社（发包人）与海外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将中国地质科学院办公园区（一期）红山会议中心装修改造工程交由南京海外工程公司施工，承包范围：本项目设计施工图及其修改文件中明确的全部建筑、装饰装修及水电、暖通、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0日开工，2013年1月31日竣工。合同价款：20000000元（暂估价）。2012年10月25日，海外公司作为承包人将上述工程中空调风系统、空调水系统、消防排烟风道交分包人益通公司施工，双方为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其中“协议书”部分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中国地质科学院办公楼（一期）红山会议中心改造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中国地质科学院办公楼（一期）红山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的空调风系统、空调水系统、消防排烟风道。分包合同价款：约人民币陆佰万元（按实结算）。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9日，竣工日期：2013年（执行总包合同工期）。同时，海外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益通公司另签订有《项目财务及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中国地质科学院办公楼一期（红山会议中心）改造工程（暖通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建。该项目如为垫资项目，承建项目的垫付资金由乙方承担全部垫付责任。对该垫资项目的履行，乙方不得因垫资问题影响履约，在建设单位没有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工程款。在该项目内部承包独立核算中，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相关会计核算资料。该项目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必须进入甲方财务指定的银行帐户（或交甲方财务进帐）。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应缴工程税金、相关费用和公司管理费后，及时通知乙方前来办理工程用款事宜。乙方承诺本项目上缴甲方各项管理费及税金共计工程结算总价的百分之三十（30%）。上述分包合同签订后，益通公司实施了暖通工程（空调风系统、空调水系统、消防排烟风道）施工。期间，海外公司委托国勤旅行社支付益通公司部分工程款。2013年9月，该暖通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交付使用。后益通公司向海外公司提出工程结算支付暖通工程款，因国勤旅行社未向海外公司支付施工合同工程款，南京海外工程公司亦未向益通公司支付分包合同暖通工程款。另查，海外公司于2014年就上述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将国勤旅行社及北京国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勤酒店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该两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审理中，法院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双方争议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后法院以该鉴定结论为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招投标法规定而无效，判定国勤旅行社及国勤酒店公司向海外公司支付工程款36592702.24元及利息。海外公司与国勤旅行社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于2017年12月18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现益通公司依据上述案件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包括本案暖通工程在内的海外公司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要求海外公司支付其中暖通工程（空调风系统、空调水系统、消防排烟风道）价款。本案庭审中，益通公司提交上述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中本案所涉暖通工程部分鉴定结论。根据该鉴定结论，本案暖通工程相应价款金额为：当事人确认签字的图纸涉及造价内金额1115656.8元；洽商变更部分设计造价内金额1445445.02元；其它零星签证内容涉及造价内金额25267.56元；存在争议项目涉及造价内金额3847937.97元；合计暖通工程价款金额为6434307.35元。海外公司、国勤旅行社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不同意作为本案依据使用。海外公司主张存在争议项目都是由其公司实际完成，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益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已付款争议，庭审中，国勤旅行社提交其公司通过国勤酒店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暖通工程款的明细表及相应付款凭证，自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3日共计10笔，合计款项1744000元。10笔付款中包括三笔陈胜利个人借款，共计34000元，国勤旅行社提交的支出凭单显示系陈胜利借款，益通公司不认可该三笔借款是国勤旅行社支付的工程款。经询问陈胜利本人，其主张该三笔借款系其向国勤旅行社项目负责人张德虎个人的借款，借款系用于偿还其银行贷款利息。对于其余7笔付款，益通公司称除了第2笔付款不认可，其余6笔付款均认可。经查，第2笔付款系国勤酒店公司于2013年2月4日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北京市都市春雨制冷设备经销中心付款450000元。对于为何不认可该笔付款，益通公司称该笔付款实际是第1笔付款即陈胜利于2013年1月25日领取的转账支票的入账，而非另一笔付款，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海外公司及国勤旅行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第1笔与第2笔付款是两笔付款，转账支票入账不可能以电子转账方式体现。之后，国勤旅行社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国勤酒店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3年2月4日该公司账户向北京市都市春雨制冷设备经销中心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450000元。另，庭审中，海外公司主张其公司为益通公司垫付了材料款56425元，益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同意在海外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海外公司从国勤旅行社处承包地质科学院办公楼工程，系该施工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后该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中暖通工程交益通公司实施。海外公司与国勤旅行社之间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招投标法规定被判定无效，但其中所包含的暖通分包工程已实际履行，工程已交付使用，由此在益通公司与海外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受法律保护。工程完工后，益通公司向海外公司主张结算支付暖通工程价款，海外公司以国勤旅行社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而未予确认支付。后海外公司起诉国勤旅行社要求支付工程款，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包括本案暖通工程在内的整个施工合同范围内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现二审法院已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终审判决，该鉴定结论可作为处理本案暖通工程价款争议的证据使用，故益通公司现依据该鉴定结论中暖通工程部分价款要求支付，并无不妥。海外公司与国勤旅行社不认可此鉴定结论作为依据，但未就其中暖通工程价款提出具体事实上的异议并提供相应反证，本院对鉴定结论中所涉暖通工程价款6434307.35元均予认定。按照益通公司与海外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海外公司扣除暖通工程价款的30%即1930292.21元，其余工程款即4504015.14元应由海外公司支付给益通公司。在暖通工程已付款方面，国勤旅行社提交其公司通过国勤酒店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的10笔暖通工程款共计1744000元。其中包括三笔陈胜利个人借款共计34000元，国勤旅行社提交的支出凭单显示系陈胜利借款，陈胜利本人亦主张该三笔借款系其向国勤旅行社项目负责人张德虎个人的借款，借款系用于偿还其银行贷款利息，故该三笔借款不宜认定为国勤旅行社支付的工程款，国勤旅行社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其余7笔付款，益通公司称除了第2笔付款不认可，其余6笔付款均认可。其中第2笔付款系国勤酒店公司于2013年2月4日通过电子转账方式付款450000元，益通公司称该笔付款实际是第1笔付款即陈胜利于2013年1月25日领取的转账支票的入账，而非另一笔付款，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而国勤酒店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确有该笔交易记录，故本院对国勤旅行社的该笔付款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国勤旅行社共向益通公司付款1710000元。故海外公司尚欠2794015.14元未向益通公司支付。关于本案暖通工程付款条件之争议，双方协议虽涉相关约定，但现一方面据此办理结算的资料已实际提交用于上述鉴定，且鉴定结论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另一方面生效判决已判定国勤旅行社限期向海外公司支付确定金额的工程款，故海外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对海外公司此项抗辩不予采信。益通公司要求海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鉴于双方暖通工程价款系以上述鉴定结论为结算依据的事实，利息起算点以前案终审判决作出之日确定为宜。海外公司主张益通公司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因前案终审判决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双方暖通工程价款系以前案中鉴定结论为结算依据，故益通公司起诉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海外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益通公司要求海外公司支付暖通工程款及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794015.14元。国勤旅行社应在其未向海外公司付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暖通工程欠款2794015.14元及利息（利息以2794015.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国勤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其未向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驳回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58元（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306元；由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1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志辉人民陪审员  李文云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雅楠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