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7037号原告：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张荣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彤天岩棉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时代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惟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娟，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冶山镇百峰村。法定代表人：毕金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彤天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301号南京国际服务外包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玉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佳佳，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南京玛墨特屋面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新篁镇新建北路。法定代表人：戴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恒森公司）与被告南京彤天岩棉有限公司（下简称彤天公司）、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冶山公司）、南京彤天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彤天科技公司）、南京玛墨特屋面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玛墨特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恒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马小希，被告彤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娟，第三人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第三人彤天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佳佳，第三人玛墨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为被告的股东，且持股比例为40%；2、请求判令被告将股东名册上原登记的冶山公司变更为原告，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请求判令第三人冶山公司、彤天科技公司、玛墨特公司配合办理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变更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三人冶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7日，冶山公司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由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张荣林等冶山公司原45名自然人股东（下简称自然人股东）持有的70%股权，其中《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第3条约定：冶山公司控股或参股的六家公司，即南京彤天公司等六家企业在股权并购重组中属于非收购资产，该部分资产需从冶山公司剥离给原股东，即冶山公司持有的上述六家公司的股权及收益实际上属于冶山公司的原股东。2016年3月18日，冶山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及自然人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指定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上述股权并购重组的实施主体。2016年3月29日，冶山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亚东集团签订《补充协议》，就上述股权并购重组中的债权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5日，冶山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及自然人股东签订《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原告作为非收购资产剥离的接受方，冶山公司需在一周内配合原告出具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完成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即原告实际上享有冶山公司持有的上述六家公司的股权，为被告的实际股东。2016年4月25日，股权并购重组完成。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在股权并购重组完成后，被告的实际股东为原告，冶山公司已不再是被告的股东，冶山公司及被告应当及时变更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被告及冶山公司至今未配合原告完成股东变更手续,致原告诉至法院。原告恒森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被告彤天公司股权结构情况。证明被告彤天公司2011年6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股东有冶山公司、彤天科技公司、玛墨特公司，各出资3200万元、4640万元、160万元。2、2016年3月17日冶山公司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证明在本次资产重组中，冶山公司重组收购资产的范围，以及非收购资产包括彤天公司等六家公司。3、2016年3月18日冶山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自然人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代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自然人股东转让冶山公司70%的股权。4、2016年3月29日冶山公司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收购的资产范围。5、2017年4月5日冶山公司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及担保函。证明原告为资产剥离的接受方，以及证明第三人冶山公司应在一周内配合原告出具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完成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等。同时证明恒森公司为该协议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6、冶山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冶山公司已经按照案涉重组协议于2016年4月25日履行了股权转让等变更登记手续。7、关于协助我司做好资产剥离工作的函的复函。证明第三人彤天科技公司、玛墨特公司一致同意第三人冶山公司在被告彤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恒森公司，且明确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被告彤天公司辩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以及起诉状的事实，我公司并非签订主体无法予以确认。关于工商变更手续，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若确认原告为我公司股东，我公司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第三人冶山公司述称：1、本案的事实和理由与贵院受理苏0116民初1792号原告诉该案被告冶山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该案第三人南钢公司合同继续履行并支付原告股东分红案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属于一事不再理，应该驳回诉请。2、即使本案独立，本案的处理结果也应当以苏0116民初179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为前提，本案应该中止审理或者与该案合并审理。3、本案的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本案原告基于合同权利的转让，我方认为股东权利涉及到身份权利转让，属于不可转让的权利，故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4、原告要求确认其成为彤天公司的股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各方签订的股权并购重组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就彤天公司等六家企业的剥离方案未确认，各方就股权的转让价款、方式、交割时间、税务承担等未达成一致，因此无法确认原告取得股东资格，同时，本案原告认为六家公司的剥离不在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范围即认为第三人冶山公司持有彤天公司的股份就为原股东所有，违反了公司法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独立的原则，六家公司的股权属于冶山公司所有，未经冶山公司的意思机关作出意思处置的文件，股东无权处分冶山公司的资产，否则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另外我们认为对于相关公司的剥离问题，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具体方案，而剥离并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本案中如果要进行相关剥离，应当对第三人冶山公司做分立或者减资。这都要对相关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根据相关审计结果进行相关剥离方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彤天科技公司、玛墨特公司均述称：依据法院判决，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9月5日，第三人冶山公司成立，经营期限自2000年9月5日至2053年9月4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该公司设立时，股东有张荣林等45名自然人和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南钢公司），45名自然人持股90%，南钢公司持股10%。2016年4月25日，第三人冶山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荣林等45名自然人、南钢公司和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45名自然人持股20%、南钢公司持股10%、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持股70%。2016年3月17日冶山公司（甲方）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约定：3、甲方的对外投资情况：甲方目前拥有全资子公司4家，控股合资公司3家，参股公司8家，分公司10家。本次股权收购重组的范围仅限于甲方控股或甲方实际控制的南京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南京钢铁集团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南京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南京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京钢铁集团某实业有限公司6家在冶山游憩经济活力区15平方公里规划范围内的成员企业。南京山某炉料有限公司、南京长某炉料有限公司、南京万某炉料有限公司现已停产，不属于本次收购范围，其债权债务由甲方原股东负责，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原股东负责以上3家成员企业的清算和注销。黑龙江某矿业有限公司、吉林某化工有限公司、彤天公司、九银村镇银行、南京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安徽某钙业有限公司等成员公司不在本次股权收购重组的资产范围内（以下称非收购资产）。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组成工作小组，制定上述非收购资产的剥离方案，做好其资产剥离工作。剥离企业的债权债务以及在资产剥离中产生的费用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原股东承担。4、（5）截止2016年2月，甲方现有职工982名，职工养老保险缴纳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每年的员工工资、社保等费用约为5760万元。7、一、甲方承诺甲方股东所转让的股权权属清晰，并已足额出资，没有设立任何质押等第三人权利等。二、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召开股东会，并确保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外转让甲方70%的股权（不含南钢公司所持的甲方10%股权），转让价格为2100万元。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万元。2、乙方与甲方各股东分别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7天内向甲方支付全部剩余股权转让款，并由甲方将上述全部转让款转付给各转让股权对应的股东等。2016年3月18日冶山公司（丙方）、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自然人股东（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1、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指定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丙方70%股权，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约定于《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签订后3日内支付丙方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定金）。甲方认可《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并愿意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2、乙方是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本次股权收购的实施主体。3、甲方已于2016年3月18日分别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所持有的丙方70%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且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一事已获得丙方股东会的批准，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一条、股权转让比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所持有的丙方70%股权。甲方对所转让的股权未设定任何形式的质押、抵押等担保，并不存在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一）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同意以2100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70%的股权等。2016年3月29日，冶山公司（甲方）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承诺，甲方在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向乙丙方提供甲方公司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反映的应付债务中，以下债务甲方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并且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就下列债务取得各相关债权人确认所涉债务已经结清或者甲方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的书面确认文件，该等确认文件为本补充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乙、丙方接管甲方公司后发现甲方承诺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的债务需要由股权转让后的甲方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甲方承诺该等债务由甲方的原股东承担，与乙、丙方无关等。二、三方及甲方所有股东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除以上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的负债外，甲方实际应当承担的对外负债总额为12800万元以内；本次收购范围内的南京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南京钢铁集团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南京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南京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京钢铁集团某实业有限公司6家企业实际应当承担的对外负债总额为3150万元以内，该负债由相应的子公司自行承担。《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本协议约定以外的债务由甲方原股东承担，与乙、丙方无关等。2017年4月5日，冶山公司（甲方）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丙方）、恒森公司（丁方）、45名自然人股东（戊方）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了《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就乙方以2100万元的总价款收购甲方70%股权的并购重组事项达成一致合作意见。2、现各方确认：甲方是本次股权转让重组中的目标公司；乙方是本次股权转让重组中的收购方；丙方是乙方指定的本次重组中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及收购资产的收购主体；丁方是戊方指定的本次重组中非收购资产（即剥离资产）的接受主体；戊方是本次重组中股权转让的出让方。1、各方确认：2016年3月17日签订了《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对本补充协议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一致同意共同加快完成对非收购资产的剥离工作，即：黑龙江某矿业有限公司（含其名下的吉林某化工有限公司）、彤天公司、九银村镇银行、南京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安徽某钙业有限公司、安徽某联矿业有限公司等所有成员企业的对应股权的剥离工作。3、各方对上述非收购资产的剥离工作计划安排和确认：（1）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1周内，双方共同确认剥离方案等资料。甲方应全力配合完成上述剥离资产中6家外部公司的股权转让涉及的公司盖章、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等手续。（2）上述剥离资产的6家外部公司自身涉及的债权债务均由6家外部公司自行承担处理，与甲方无关等。同日，恒森公司及其自然人股东为了保证该《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能够顺利履行，恒森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自然人以各自持有冶山公司20%的股权价值为限提供担保等。庭审中，恒森公司提供《关于请求协助我公司做好资产剥离工作的函》的复函，该复函言明：恒森公司：贵公司《关于请求协助我公司做好资产剥离工作的函》已悉。依据2016年3月17日，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山矿业”）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及2017年4月5日相关各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冶山矿业所持有彤天岩棉公司40%的股权转让（剥离）给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彤天岩棉公司及股东明确知晓上述情况，并承诺积极配合上述股权转让（剥离）所涉相关事宜的办理。彤天岩棉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放弃上述转让（剥离）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在该复函的尾部，彤天公司、彤天科技公司、玛墨特公司均加盖了各自单位的公章。之后，恒森公司数次要求被告将股东名册上原登记的冶山公司变更为原告，因协商不成而诉至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7日，被告彤天公司成立，经营期限自2011年6月7日至2031年6月6日，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股东有冶山公司、彤天科技公司、玛墨特公司，各出资3200万元、4640万元、160万元。又查明，2016年6月22日，原告恒森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有45名自然人、南钢公司，45名自然人持股90%、南钢公司持股10%。2019年9月，45名自然人股东之一的靳某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自然人股东之一的张荣林。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关于协助我司做好资产剥离工作的函的复函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3月17日，冶山公司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及2016年3月18日冶山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自然人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了将冶山公司自然人股东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同时，又约定冶山公司将其持有股权的彤天公司等的资产不在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收购重组资产受让范围内。2017年4月5日，冶山公司与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恒森公司、自然人股东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约定了恒森公司是自然人股东指定的本次重组中非收购资产（即剥离资产）的接受主体，自然人股东是本次重组中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上述事实表明：1、冶山公司成立时，45名自然人持股90%，南钢公司持股10%。45名自然人将其持有冶山公司的90%股权转让70%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2、45名自然人将其持有的冶山公司90%股权转让70%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时，所转让的70%股权中不包括彤天公司等六家冶山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资产。3、45名自然人所转让的70%股权中不包括彤天公司等六家冶山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资产，转让给了45名自然人指定接受的恒森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冶山公司的45名自然人股东，将其持有冶山公司的90%股权转让70%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且2016年4月25日，冶山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45名自然人持股20%、南钢公司持股10%、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持股70%。因转让该股权时，冶山公司的45名自然人股东和南钢公司均无异议，故对其为有效股权转让，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45名自然人将其持有的冶山公司90%股权转让70%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时，所转让的70%股权中不包括彤天公司等六家冶山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资产的行为，因该行为的实质是冶山公司的45名自然人股东，将其持有冶山公司的90%股权转让70%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的同时，冶山公司全体股东又将彤天公司等六家冶山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资产也转让给了45名自然人股东，虽然该行为是冶山公司全体自然人股东、南钢公司和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行为客观上将冶山公司的资产（彤天公司等六家冶山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资产）给付本案的原告，减少了冶山公司的资产，冶山公司如不及时履行减资程序，将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对此，冶山公司应在案涉协议签订后和2016年4月25日冶山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45名自然人持股20%、南钢公司持股10%、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持股70%后，及时依法履行减资程序。但是，本案中，冶山公司未及时履行减资程序，并不影响案涉原告是否为被告彤天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冶山公司将其在45名自然人转让70%股权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时，所不包括被告彤天公司等六家冶山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资产，转让给恒森公司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其实质是将第三人冶山公司在被告彤天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恒森公司。因冶山公司在转让其在彤天公司的全部股权时，彤天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即本案的第三人彤天科技公司、第三人玛墨特公司，均表示放弃上述冶山公司转让其在彤天公司全部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故对其为有效股权转让行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是，原告恒森公司受让相关股权后，应依法履行相应的增资程序。此外，对第三人冶山公司辩称的冶山公司的45名自然人股东所转让的70%股权给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时，所转让的70%股权中不包括彤天公司等六家冶山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资产，而该资产又无对价转让给恒森公司后，将会损害第三人冶山公司原债权人行为的辩称意见，由于案涉2016年3月29日补充协议中已经对冶山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进行了清偿并承诺相关债务不再由冶山公司偿还，以及承诺如发现冶山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冶山公司原股东承担，故即使存在冶山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相关债权人也可依法行使相应的权利，其权利也不会受到损害，故对第三人冶山公司辩称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第三人冶山公司辩称的本案与本院受理的苏0116民初1792号原告诉该案被告冶山公司、江苏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该案第三人南钢公司合同继续履行并支付原告股东分红案属于一事不再理、以及应中止审理或者合并审理等的意见，因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中，第三人冶山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在彤天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恒森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依法享有第三人冶山公司在被告彤天公司的全部股权，此股权份额应为案涉《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于2017年4月5日签订时冶山公司占彤天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中的3200万元，即原告持有被告彤天公司40%的股权。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为被告彤天公司的股东且持股比例为40%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彤天公司和第三人冶山公司、彤天科技公司、玛墨特公司应协助原告到工商部门办理第三人冶山公司持有被告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原告出具相应的出资证明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被告南京彤天岩棉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原告占有在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南京彤天岩棉有限公司的40%的股权。二、被告南京彤天岩棉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南京彤天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玛墨特屋面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出资证明手续并协助原告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被告南京彤天岩棉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毕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