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吉印大道30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54132384M。法定代表人：支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勇，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金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乌力吉牧仁大街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5916609973369。法定代表人：王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金煤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各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电子汇票系统操作认识错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00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依据该办法第5条,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涉案汇票承兑人系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6日晚,宝塔石化集团旗下上市公司宝塔实业公告称,在宁夏宝塔石化大厦4楼多功能厅召开的集团高级别领导会议上,公安机关通报公司实际控制人孙珩超先生涉嫌刑事犯罪。11月27日,宁夏自治区××区就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回应称,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到期票据登记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宝塔财务公司将在银川宝塔石化大厦及指定地点设置登记点。宝塔票据拒付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知悉并认可;2019年3月,上诉人收到涉案两张汇票后手追索退票后,立即通过网络系统操作,向汇票前手即被上诉人追索;无奈被上诉人毫无诚信，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内拒不操作接收;上诉人曾多次电话联系被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拒绝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内接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远赴宁夏办理宝塔汇票系统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电子汇票系统操作认定有误,不认可涉案电子汇票在系统中的一系列操作行为，导致对本案汇票事实的认定,出现重大错误,所认定的内容与事实完全相反;二、一审法院丧失居中裁判原则,明显保护地方企业。1、涉案电子承兑到期被拒付，是双方均认可的实事;对此，双方未持任何异议;被上诉人的反驳理由是其已支付过承兑汇票,视同已支付过货款，该理由在判决书已载明;但一审法院未遵守居中裁判原则,驳回上诉人请求的理由为“上诉人未提交拒付证据”,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反驳理由，显失公平和正义。2、涉案电子汇票承兑,均在网上操作;因最后一手持票人网络系统申请付款无果,方按照电子系统操作退回追索;一审法院应立足本案电子汇票的特点,采信双方在电子系统内的操作,确认汇票拒付、票据追索。三、对于被上诉人在电子汇票系统内拒绝上诉人追索的不诚信行为，一审法院理应给予拒绝;诚信是维护社会交易的基石;对于电子商业承兑来说,更是重中之重;涉案汇票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失去信用,但更令人遗憾的是,被上诉人也失去基本诚信,拒绝按照电子承兑汇票操作步骤接收承兑并退回前手;法律维护公平，维护诚信;对于被上诉人不讲诚信的行为，法院不应作其保护伞。被上诉人通辽金煤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是基于买卖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已将涉案电子承兑汇票合法背书、转让给上诉人用以支付货款，上诉人也予以接受，应视同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合法有效，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应当就此终止。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再次主张其拒付货款；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支付利息1660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日），合计216602元，并按上述标准顺延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辽金煤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锆塔节2件，合同总价款为17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将买卖合同标的物向被告通辽金煤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了交付，被告通辽金煤化工有限公司在分若干次以银行汇款方式等方式向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1580000元后，又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背书转让了票据号码分别为130887109520120180625212597838和130887109520120180625212597766、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6月25日、出票人均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票据金额均为人民币100000元、收款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二份，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接受。现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上述两份承兑汇票金额200000元遭到拒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上述电子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已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2016）宁01执2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为无财产可供执行，并终结了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为1780000元、合同标的物已交付及已付款158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的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是一种货币证券，是一种债权凭证，具有无因属性和流通属性，具有支付功能和结算功能。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将涉案电子承兑汇票的200000元背书转让给原告是否属于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被告将涉案电子承兑汇票合法背书转让给原告用以支付货款，原告接受，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中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上形成了新的合意，该合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被告的支付货款的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视为被告方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至此双方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就此终止。涉案票据在合法背书转让给原告后，涉案票据权利也随之转移给原告，原告得依票据上的权利向承兑人申请付款，在申请付款遭到拒绝后，方可向前手主张追索权。本案中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承兑人申请付款遭到拒付而未实现票据权利的情况下，其无权向原告再次主张给付货款。综上所述，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与被告通辽金煤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75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合计3945元，由原告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围绕着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出示了相关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示了以下新证据：1、北京九润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拒收证明；2、北京九润材料有限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截图；3、西部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拒收证明；4、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5、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告；6、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8121号公证书；7、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8122号公证书；8、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8273号公证书；9、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管理办法；10、宝塔票据违约政府回复。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为1780000元、合同标的物已交付及已付款158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20万元货款，被上诉人将涉案电子承兑汇票合法背书转让给上诉人用以支付货款，上诉人已经接受，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中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上形成了新的合意，该合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的支付货款行为合法有效，至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就此终止。故上诉人主张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亦表示要求变更按照票据合同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但该诉讼请求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且被上诉人未同意就此部分进行调解，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南京斯迈柯特种金属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琳审判员  白云飞审判员  陈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志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