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856号原告：陈冬，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红色之星画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王佳祺，北京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成大，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林，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冬、北京红色之星画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色之星公司）与被告毛成大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冬、红色之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不予执行（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03号公证债权文书；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2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毛成大与陈冬、张梅、红色之星公司分别公证了数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贷款人为毛成大，借款金额为4300万元，但是真正的合同主体、实际贷款人不是毛成大，而是他所在公司北京两只老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只老虎公司）。在贷款发生后以及催贷收息的各个环节，原告均是与两只老虎公司进行借贷交易。被告通过虚构借贷事实的手段，欺骗公证处，隐瞒真实情况。两只老虎公司是一家电子商务公司，没有金融业务资格，两只老虎公司通过被告个人名义违规发放高利贷，违反相关金融管理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同时，双方对于未结本金、利息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债权债务仍有争议，本金和利息也并未按照《借款合同》执行，本金仅发放了3700万元，而非合同约定的4300万元，而实际收取的利息却是按照本金4300万元执行的，且年利率超过24%。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的公证债权文书所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应当判决不予执行，故诉至法院。毛成大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依据《借款合同》出借款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向被告还本付息；第二，原、被告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合同》系原、被告经公证签订，借款也从被告账户转到原告账户，原告称被告不是合同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称系两只老虎公司以个人名义放贷，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更不能证明两只老虎公司是借款主体；第三，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现在被告仅就3700万元借款向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要求原告执行600万元的借款合同，虽然原、被告双方实际按照月利率2．5%或日1‰计息，现被告同意放弃部分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第四，被告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前与原告对过账，原告未提出异议，公证处在出具执行证书前也以打电话、快递《债务履行核实函》、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核实债务情况，但原告未在期限内向公证处提出异议，并且认可债权人的主张，同意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被告申请执行后，原告又以各种方式阻碍执行，有利用诉讼抗拒执行的嫌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冬与张梅系夫妻关系，陈冬系红色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9日，红色之星公司（甲方）与两只老虎公司（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通过两只老虎平台进行融资，向合适的出借人借得所需款项，甲方拟借款金额为430万元，拟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借款划转至甲方或甲方代理人在乙方两只老虎平台注册的用户内指定账户之日起算……甲方通过乙方两只老虎平台发布的借款需求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满标的，甲方同意对每个满标借款标承担相应的服务费及利息……融资服务费收费标准为年化6%，借款利率为年化12%……”同日，红色之星公司与两只老虎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融资事宜，委托乙方就融资方式、对象选择、操作办法、风险防范措施等事宜，委托乙方提供咨询服务。甲方拟融资借款详细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本金43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咨询服务费为16．77万元……”《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本期借款项目是由金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的红色之星公司项目……本次咨询服务费为1．3%（月化），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人陈冬（红色之星公司），借款金额为430万元……”2017年3月22日，毛成大与陈冬、张梅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约定毛成大向陈冬、张梅提供借款，出借金额分别为1700万元、1000万元、6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出借金额为1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即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同日，毛成大与陈冬、红色之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毛成大向陈冬、红色之星公司提供借款，出借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2017年3月23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四份借款合同分别出具公证书，公证书字号为（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03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14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592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24号，赋予上述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对应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24号公证书即本案原告所诉要求不予执行之公证债权文书。2017年3月23日，毛成大通过其尾号为247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陈冬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上述资金来源于2017年3月21日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汇入1293．834169万元及2017年3月23日李嘉鹏尾号为5229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0万元。3月29日，毛成大通过其尾号为247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陈冬银行账户转账1700万元，上述资金来源于李嘉鹏尾号为5229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700万元。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转账为毛成大给付陈冬、张梅及红色之星公司的借款。2017年6月1日，毛成大通过其尾号为247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陈冬转账340万元，8月2日，毛成大通过其尾号为1731的银行账户向陈冬转账100万元，11月22日，姚桐桐通过其尾号为3442的江西银行账户向陈冬转账220．6万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为毛成大给付陈冬、张梅600万元借款合同所涉借款。2017年6月1日至11月22日期间，陈冬多次向罗克震尾号为2206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分别为6月1日转账338．6万元；7月30日转账7万元；8月1日转账7万元；8月2日转账100万元；8月3日转账3万元；8月10日转账5万元；11月22日转账220．6万元，以上共计681．2万元。双方均认可上述转账为偿还陈冬向毛成大的借款，并认可陈冬于2017年6月1日向罗克震转账338．6万元、8月2日向罗克震转账100万元、11月22日向罗克震转账220．6万元即为偿还陈冬、张梅与毛成大所签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所涉款项。2017年7月19日，陈冬指定第三方还款430万元，2017年9月20日，陈冬指定第三方还款1200万元。双方对还款情况产生如下争议，陈冬、张梅认为2017年9月20日的还款1200万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毛成大认为应当先偿还到期未付的利息，剩余部分折抵本金。陈冬、张梅提供毛成大给陈冬的职工高艳颖发送的与陈冬进行对账的电子邮件为证。2017年8月1日的邮件显示截至2017年7月26日的借款金额为4040万元，2017年11月14日的邮件显示第三次应结算利息的本金数额按照4140万元计算。2017年9月20日陈冬偿还1200万元后，2018年1月3日及2018年2月28日的邮件均显示剩余未归还本金为3160．6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毛成大称其与陈冬、张梅签订借款合同后，双方曾口头约定由陈冬向毛成大提供抵押物后，毛成大再给陈冬提供借款，后因陈冬急需资金，要求毛成大先提供借款，并口头约定按照日1‰计算利息，后因陈冬提供了部分抵押物，双方约定有抵押物的部分借款共计1800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其余没有抵押物的部分借款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其中1200万元自2017年4月26日至9月20日，500万元自2017年4月26日至11月24日，100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至11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其后，陈冬将相关抵押物取走后，全部借款均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2018年6月25日，因陈冬、张梅未履行给付义务，毛成大向北京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中信公证处就陈冬、张梅2017年3月29日的借款1700万元确认执行标的：借款本金17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给付的485．07万元；要求就陈冬、张梅2017年3月23日的借款600万元确认执行标的，其中已偿还本金139．4万元，偿还利息4万元。2018年7月1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毛成大出具（2018）京中信执字01012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载明：被执行人陈冬、张梅，执行标的借款本金17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给付的利息485．07万元）。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未就陈冬、张梅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出具执行证书。2018年8月9日，毛成大向北京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中信公证处就陈冬、红色之星公司2017年3月23日的借款1000万元及陈冬、张梅2017年3月23日的借款1000万元出具执行证书。2018年9月7日，北京中信公证处出具（2018）京中信执字01013号执行证书（即本案所涉执行证书）及（2018）京中信执字01399号执行证书。01013号执行证书载明：被执行人为陈冬、红色之星公司，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经给付的利息298．33万元）。01399号执行证书载明：被执行人陈冬、张梅，执行标的借款本金460．6万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60．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利息之和扣除已给付的利息195．73万元）。2019年10月11日，毛成大持上述三份执行证书向本院分别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2019年1月8日，陈冬、张梅诉于本院，要求不予执行（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03号公证书〔案号为（2019）京0118民初854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14号公证书〔案号为（2019）京0118民初855号〕。同日，陈冬、红色之星公司诉于本院，要求不予执行（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24号公证书，即本案。关于执行证书上所载利息及本金，毛成大称系依据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账后确定的数额，之前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5%或2．5%计算。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如下事实产生争议，陈冬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名义上的出借人是毛成大，实际放贷主体为两只老虎公司，毛成大没有资金出借能力，资金来源于李嘉鹏，李嘉鹏系北京中和瑞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瑞景公司）的法人，但中和瑞景公司与两只老虎公司均为姚欢控制，之后的催款亦是由两只老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欢进行催款或由毛成大以两只老虎公司名义催款。陈冬、张梅提供毛成大及姚欢向其催要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只老虎公司与中和瑞景公司的企业信息截图为证。毛成大与陈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4日毛成大向陈冬催款，并发送北京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两只老虎公司发送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事实认定整改通知书》及两只老虎公司向北京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整改承诺书》，审理中，对于为何向陈冬发送上述文件，毛成大未作出合理的说明；2017年9月17日毛成大向陈冬发送信息：“冬叔，周一上午去做公证（和江苏银行那边约时间），下午去朝阳解抵押。那天忽略了一个事情，您答应姚欢在抵押之前把足额的抵押物暂时保管到我们公司，您什么时候给我比较方便”；2018年4月17日毛成大向陈冬发送催款信息：“冬叔，我接到风控部的通知，所有到期客户，这周没有实质进展，下周开始去公证处申请强执执行文书。”姚欢与陈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日姚欢向陈冬发送信息：“请您要么配合，要么向投资人还款，要不我就直接网上公开您个人和企业的信息，直接让这3000人找您，我一直很尊重您，现在大环境不好，我四年的努力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拖拖拖明天明天去全毁了，还要面临牢狱之灾。”“谁能理解我们，包括小毛也会被抓，都是因为支持你”……两只老虎公司和中和瑞景公司的企业信息截图显示两个公司所留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均相同。毛成大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就借款资金的来源问题，毛成大称，李嘉鹏转账给其的2700万元系其向李嘉鹏的借款，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转账系该公司偿还其之前向毛成大的借款，毛成大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本案2700万元款项，本院找李嘉鹏核实情况，李嘉鹏称：其任中和瑞景公司的法人，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姚欢，其与姚欢系合作关系，其将需要借款的客户介绍给姚欢，由两只老虎公司给借款人放款。介绍业务时，姚欢经常让毛成大出面接洽；其与姚欢认识后，其办理了几张银行卡（包括平安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及招商银行）借给姚欢用于走账，罗克震的卡也借给两只老虎公司使用，毛成大的卡是否借给两只老虎公司使用其不清楚；转账给毛成大的2700万元或是姚欢直接操作转账或是两只老虎公司的财务人员操作转账，该款并非其借给毛成大的款项，其与毛成大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陈冬还款至罗克震账户的行为，毛成大称其与罗克震有资金往来，陈冬转给罗克震的钱系偿还其之前所欠罗克震的债务。本院找罗克震核实情况，罗克震称其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在两只老虎公司旗下的中和瑞景公司工作，负责办理权证，毛成大是两只老虎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并担任中和瑞景公司的贷后管理部经理，尾号为2206的招商银行卡系其在2016年入职后办理，办理后即将卡、优盾等交给两只老虎公司使用，其对于该卡的资金往来情况均不清楚，均由两只老虎公司实际操作。另查一，2018年11月2日，两只老虎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另查二，毛成大的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2017年3月、2018年1月至10月，毛成大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两只老虎公司，2017年4月至12月，毛成大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中和瑞景公司。李嘉鹏的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2016年11至2017年1月、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李嘉鹏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中和瑞景公司，2017年2月，李嘉鹏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两只老虎公司。罗克震的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罗克震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中和瑞景公司，2017年2月，罗克震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两只老虎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融资服务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四份借款合同，（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03号公证书、（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14号公证书、（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592号公证书、（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24号公证书，（2018）京中信执字01399号、（2018）京中信执字01012号、（2018）京中信执字01013号执行证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转账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江苏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借据，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或者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毛成大是否为涉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从资金给付能力上看，本案所涉借款系大额资金的给付，借款的资金来源为李嘉鹏银行账户转账2700万元及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转账1000余万元，毛成大称上述款项系其向李嘉鹏的借款以及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还款，但是毛成大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李嘉鹏亦否认其出借给毛成大款项，并称其卡上的资金由两只老虎公司实际操作。因此，毛成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出借3700万元的资金给付能力。第二，从款项催收主体上看，毛成大借出款项后，两只老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欢多次对陈冬进行催收，毛成大在向陈冬催收还款时亦向陈冬发送两只老虎公司的《整改承诺书》。因此，无从看出毛成大系以个人名义向陈冬催款。第三，从还款时的收款主体上看，本案所涉681．2万元还款均转账至罗克震的账户，虽然毛成大称该款为其偿还其欠罗克震之前的债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罗克震亦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账户的资金均由两只老虎公司实际操作，与个人无关。因此，毛成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诉债务的还款收款人。第四，从人员关系上看，在出借涉诉款项期间，毛成大系两只老虎公司的员工，罗克震与李嘉鹏亦系两只老虎公司或由两只老虎公司实际控制的中和瑞景公司的员工。因此，存在两只老虎公司以毛成大名义对外出借款项的基础与可能。综上所述，可以认定毛成大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对于该公证债务文书，应当不予执行。据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予执行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624号公证书〔执行证书编号为：(2018)京中信执字01013号〕。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毛成大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寻朝兰人民陪审员  张志才人民陪审员  邱香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朦书 记 员  商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