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1981年5月30日生，个体户，住内蒙古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1968年3月23日生，住内蒙古林西县。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闫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闫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闫某在原审中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理由是：首先五十家子镇十个全覆盖工程涉及白某的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是朝阳沟村委会、白某、五十家子镇政府，白某与闫某在此范围内无任何法律关系及债务债权纠纷。闫某在此合同中不享有权利。因此闫某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具有债权请求权。退一步讲如果说闫某具有债权，那么其所谓的合同相对方应该是镇政府（因为所有的工程均是镇政府发包，工程款也均由镇政府给付），故一审将白某列为一审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程序违法。二、事实不清。1,本案的事实为：2016年林西县五十家子镇政府找到白某要求白某为其发包的十个全覆盖工程施工，于是白某与镇政府及村委会之间签订了五十家子镇十个全覆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相对方是村委会、镇政府与白某，由白某进行工程施工，当年白某如约合格完成施工项目并验收后投入使用，工程款总额是1298826元，直至现在白某只拿到了1222798元，镇政府还有76028未予支付，每次支付均由镇政府履行正规财务手续，所有支付的款项均说明是给付白某的工程款，并没有说明里面含有其他施工款项，政府付款手续及账目显示上均没有任何关于除了白某工程款外还有其他款项的文字记载或说明，白某支付的每一笔钱都签字确认为白某的施工款，并没有侵害任何人利益，白某至今连自己的工程款还没有全部拿回。2，闫某原审中举证仅凭自己的陈述、几个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作证、五十家子镇村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就认定白某支取了闫某的款项这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这里面关键证据五十家子镇村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从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上均有瑕疵，前后开了三次庭，时隔几个月，五十家子镇村建办公室为何前两次均不出此证明，偏偏第三次开庭前才出，在这之前白某一再打电话追问，五十家子镇村建办公室人员均表示不知道闫某诉称的白某支取闫某工程款的事实，也明确表示白某支取的均是自己的施工款，并且明确表示不会为闫某作证，现在出尔反尔出具此证明显不真实，试问如果该款项是闫某的，那么五十家子镇村建办公室明知是闫某工程款，为何还支付给白某，然后再出来作证，称所谓的白某支取了闫某的钱，这种陈述明显前后矛盾，甚至不符合常理，所以说这份证明明显不合法，应不予采信。三、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上的依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利的情形。不当得利有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获利；2，另一方受到损失；3，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规定或合同上的约定。本案中，白某与镇政府及村委会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其三方意思表示真实。从合同的主体来看合同相对方是村委会、镇政府与白某并非闫某，从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来看是镇政府负责支付给白某工程款，与闫某无关。白某也从未从闫某个人处拿过钱，更未与其有过任何意思表示。白某依照施工合同约定合格完成施工，现在镇政府还拖欠着白某的工程款，白某是合法获得施工费并且没有足额拿到施工费。白某在法律上是有依据的，对于获得利益而言，如果取得利益有法律上的依据，即使相对人受有损失，也不构成不当得利。反观本案白某支取工程款一事并未给闫某造成损失，即使闫某受损失也应该由合同相对人五十家子镇政府负责而不是白某，何况无法证明闫某遭受损失，法律规定仅仅有一方受有财产上的利益，而未给他人带来损失，不成立不当得利。其与白某并无瓜葛，白某支取每笔工程款都是镇政府严格审查后才支付给白某，专款专用，该款项支取与闫某无任何因果关系，所谓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是指他方的损失是因一方获得利益造成。木案中如果说即使闫某出现损失也与白某无关，在法律上二者无任何因果关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从闫某的诉求至整个庭审过程均显示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因而应围绕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事实与法律来判决，不应该以不当得利之诉的法律来调整。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闫某诉讼请求，维护白某合法权益。闫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白某返还不当得利款37522元；诉讼费由白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白某与林西县五十家子镇朝阳沟村民委员会签订五十家子镇“十个全覆盖”工程施工合同书，朝阳沟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张发及村委会主任闫某（本案原告）在施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白某按照合同约定在朝阳沟村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白某从五十家子镇政府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即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以利益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条件，即一方受损系他方获益所致。就本案而言，白某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闫贵的砖墙以及范金明门前的长城墙并非白某施工，但白某并未超额领取工程款。从五十家子镇村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反映，闫贵院墙、长城墙以及外墙涂料款27519元均计算至白某施工队，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转账支票存根反映，该款已经由白某支取，因该工程施工由闫某雇佣张金福、吴思良等人施工，并且已经将施工费以个人名义垫付给了施工方，作为受损方，闫某有权利成为原告提起诉讼，因白某领取了案涉争议的27519元施工款，已构成不当得利，故该款应由白某返还闫某。对于白某领取的27519元之外的工程款，闫某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闫某诉讼请求37522元减去27519元剩余的款项由白某支取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人承担不利后果。因闫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除了五十家子镇村建管理办公室证明的27519元之外的工程款由白某支取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某的诉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白某返还闫某不当得利款27519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驳回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白某返还给闫某不当得利款27519元是否正确。2016年4月1日，白某与林西县五十家子镇朝阳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案涉争议的文化墙在白某施工合同范围内，文化墙涂料工程由闫某雇人施工，闫某垫付了施工费。2019年5月5日五十家子镇村建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案涉外墙涂料款27519元计入白某施工队，该款已由发包人支付给白某。白某对案涉文化墙外墙涂料未施工，由闫某垫资雇人施工，白某受有利益，闫某受到损害，白某的受益与闫某的给付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返还不当得利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白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