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838号 原告（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宾航路88号财智大厦2、3、4幢111、112、113室、203-2室。 负责人，李战胜，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邓蔚霞，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浙江天堂硅谷地产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99号513室。 法定代表人：周晓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繁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5室。 法定代表人：谭建国。 第三人（被执行人）：中安金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4室。 法定代表人：谭建国。 第三人（被执行人）：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3室。 法定代表人：谭建国。 第三人（被执行人）：谭建国，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陈爱萍，女，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谭建平，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陈若利，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龙湾支行）诉被告浙江天堂硅谷地产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堂管理公司）及第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资产公司）、第三人中安金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汽车公司）、第三人中安金控有限公司、第三人谭建国、第三人陈爱萍、第三人谭建平、第三人陈若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日本院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工行龙湾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邓蔚霞，被告天堂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繁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行龙湾支行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不予执行 原告的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分开代偿金的内部户（账户为12×××95，以下简称尾号为8595账户）6087269.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办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业务中，原告工行龙湾支行及上级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温州分行）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并在每笔担保业务中安资产分公司均出具《担保承诺函》。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为中安资产分公司所担保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并约定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中安资产分公司不得取得该账号内的任意款项，并移交原告占有。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在原告处担保的汽车分期业务总计5312笔，合计金额272119365元，其中已逾期客户185笔，逾期金额合计为8896187.7元。2019年1月17日贵院根据天堂管理公司申请作出了（2019）浙01执2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原告内部户（尾号为8595账户）款项6087269.97元。原告提出了执行异议，贵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1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为12×××31（以下简称尾号为8731账户），在执行中查询的中安资产分公司账户为12×××49（以下简称尾号为0349账户），被法院冻结的案涉存款账户为尾号8595账户，无证据证明尾号为8595账户系质押的保证金账户，不能认定双方就案涉尾号为8595账户内之金钱设立质权，故驳回原告执行异议。根据原告与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证实：出质人与质权人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为在质权人的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项下债务人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原告对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贵院冻结了我行内部户其他应付款项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分款代偿金（尾号为8595账户）6087269.97元，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应予以解除。综上所述，原告与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提供特定化的保证金账户，交由原告占有，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内款项具有优先受偿权，而且中安资产分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逾期金额已超过质押的保证金账户余额，原告工行龙湾支行的质权足以对抗被告天堂管理公司的强制执行。法院冻结了我行内部户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工行龙湾支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堂管理公司辩称：一、《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19）浙杭东证字第87号执行证书》具有法律强制执行的效力，天堂管理公司可以依此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上述第87号执行证书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债权人即天堂管理公司有权根据经过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上述合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借款人、保证人、出质人同意接受强制执行，并放弃抗辩权。借款人、保证人、出质人与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约定，一旦债权人即天堂管理公司以借款人、保证人、出质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向杭州东方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将以电话核查的方式进行核查。由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王某于2019年1月7日，应债权人天堂管理公司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及债权人与借款人、保证人、出质人所作的约定，特出具《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19）浙杭东证字第87号执行证书》；且债权人天堂管理公司可持上述执行证书在法定期限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综上，被告天堂管理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等相关法律法规，据此上述《执行证书》具有法律强制执行的效力。由此，被告天堂管理公司可依据上述《执行证书》申请强制执行。二、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主张其对第三人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其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尾号为8595账户）不是质押担保账户，原告对案涉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原告与中安资产分公司之间对尾号为8595账户的质押，不符合我国物权法、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关于设立质权的法定要件，原告与中安资产分公司之间未签订合法有效的质押担保合同，原告未取得质权。原告与中安资产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内容仅涉及中安资产分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5亿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保证担保。该协议并不是动产质押担保协议，内容中也没有一项质押合同的条款，双方无质押合意，亦无优先受偿权。原告与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专户12×××92（以下简称尾号为0392账户）”；以及双方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尾号为8731账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均不是案涉尾号为8595账户；也不是原告诉状中提及的尾号为0349账户；且《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亦未将尾号为8595账户及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尾号为0349账户约定为质押担保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要有效设立质权，需要在其以书面形式签订的质押合同。因此案涉尾号为8595账户因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质押担保合同而不具备设立质押担保的法定条件，原告未取得质权，该账户中的资金不属于金钱质权标的物。综上所述，原告工行龙湾支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工行龙湾支行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 司及谭建国共同辩称：一、我方与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之间存在担保与被担保的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等协议为中安资产公司下属的温州分公司向原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作为从事汽车消费金融领域的企业，依法为有购车分期贷款需要的客户向合作银行方提供担保，并根据提供的担保服务和贷前、贷中、贷后管理服务收取相关费用。因公司的担保性质，故与原告合作时，我方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了保证金账户，并同意在客户发生逾期时，原告有权就保证金行使质押权。案涉尾号为0349账户为我方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原告处存放并托管的保证金账户，中安资产分公司曾多次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案涉尾号为8595账户非我方账户。二、我方与被告天堂管理公司之间不存在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中安资产公司于2016年3月为中安汽车公司之还款义务向案外人万向信托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并签署《保证合同》。其后，应万向信托有限公司之要求，中安资产公司就上述事项办理了（2016）浙杭东证字第4618号债权文书公证书。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后，中安资产公司知悉原债权人万向信托有限公司同意展期债权，并承诺继续承担为债务连带担保责任，但该事项并未办理公证。此外，至公证书出具之日，被告天堂管理公司并非上述法律关系的直接当事人，中安资产公司与被告间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通过何种途径自万向信托有限公司处获得申请强制执行之权利，中安资产公司并不知情，亦未办理公证。三、原告工行龙湾支行、被告天堂管理公司对中安资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性质。我方认为，原告对中安资产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保证金质押权，具有担保性质；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天堂管理公司对中安资产公司确实享有具有公证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性质上亦属于一般债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 列证据：证据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内部账户，并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证据2、《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金融服务合作协议》（2016年版，签署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证据3、2016保001《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4、2016质001《最高额质押合同》；证据5、2016保001《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以上证据2—5，共同证明原告及上级行已分别与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开设安心账户，对质押的保证金账户特定化；同时根据该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客户出现还款逾期，工商银行可以要求第三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第三人要向原告提供资金，由原告进行内部账户处理，从保证金账户扣划相应的资金用于还款。证据6、五份保证金转账凭证，证明中安资产公司从其开设的往来户（账号12×××17，以下简称尾号为0117账户）分五笔合计6677693.03元以保证金方式转账到中安资产公司开立在原告的安心账户即尾号为0349账户提供质押担保。证据7、三份保证金转账凭证，证明中安资产公司从其安心账户即尾号为0349账户中分三笔合计6677693.03元转至原告内部户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分款代偿金即尾号为8595账户，准备履行担保责任。证据8、中安资产公司所担保汽车分期付款业务中已逾期客户清单，证明中安资产公司在原告担保的汽车分期业务中截止2019年4月4日已逾期客户185笔，逾期金额合计为8896187.7元。证据9、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中安资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有效性。 被告天堂管理公司对原告工行龙湾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5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根据证据2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与原告主张的案涉保证金账户不是同一个账户；且这个合作协议不是一个质押合同，该系列协议均不具有真实性，原告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签署上述协议存在串通恶意。原告主张上述系列合同能证明其已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开设安心账户，对质押的保证金账户特定化，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专户系尾号为0392账户以及《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尾号为8731账户，此与案涉查封账户尾号为8595账户均非同一账户；且《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中没有一项关于案涉尾号8595账户的条款，也没有将案涉尾号8595账户约定为质押担保账户。《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亦涉及中安资产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5亿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保证担保。该协议不是动产质押担保协议，内容中也没有一项质押合同的条款，双方无质押合意，亦无优先受偿权。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由原告自行制作出具，账户名等信息均可由原告编辑更改；且该份证据中不管是收款账户尾号为0349账户还是付款账户尾号为0117账户均非案涉尾号为8595账户，亦非《合作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对证据7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由原告自行制作出具，并不能据此证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准备履行担保责任，且尾号8595账户并非保证金账户，汇入尾号8595账户的资金并未设有任何质权。证据8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由原告自行制作出具，原告仅根据已逾期客户清单，主张对案涉尾号8595账户资金享有质权并成就行使质权条件，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谭建国共同对原告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上述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天堂管理公司为支持其反驳理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执2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19）浙杭东证字第87号执行证书。以上证据均证明了本案具有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执行依据。证据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及转账凭证，证据本案的查封账户尾号8595账户的款项来源，来自于中安资产公司尾号0349的账户，是中安资产公司的资产，不是保证金。 原告工行龙湾支行对被告天堂管理公司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裁定书是否依据被告与中安资产公司及其他公司达成真实的公证执行证书；以及依据的众多法律文件有否进行有效审查，原告表示有异议。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该内容是否属于与其他方存在伪造、虚构、或恶意串通，我方持有异议；我方对该执行证书是否能作为有效的申请执行法律文书有异议；且没有收到关于该87号执行证书项下附件的材料，所以被告剥夺了我方审查该87号执行文书是否具有执行强制力的权利。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尾号8595账户是属于我方内部账户，不是第三人公司的账户，该笔款项汇入尾号8595账户，其资金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也是依据合作协议等法律文件接收第三人公司的垫付资金，该笔资金不能作为被告的执行款项。 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及谭建国对被告天堂管理公司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天堂管理公司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及谭建国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第三人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未到庭，视为放弃陈述答辩及质证、举证的权利。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工行龙湾支行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7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缺乏证明力，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原告提交证据8系复印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证据8对本案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被告天堂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12月24日，工行龙湾支行与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约定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工行龙湾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2×××31，该账户用于保证金的存放以及用于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未经工行龙湾支行书面同意，不得支取该账户内的任意款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余额始终不低于以下标准：200万元且需同时符合双方就具体担保业务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缴存标准的总和。 2015年12月31日，工行温州分行与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01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金融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对于保证金为现金存款方式的，中安资产分公司应在工行温州分行开立保证金专户，账号12×××92，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中安资产分公司在工行温州分行存入不低于200万元的资金作为保证金。 2015年12月31日，中安资产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出具给受托人中安资产分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本公司与工行温州分行合作的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的担保事项需要，现本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谭建平”特别授权委托本公司在温州分公司及负责人“陈爱文”代为办理如下事项：1.与工行开展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包括但不仅限于签订业务合作协议,担保合同、核保书及其其他担保业务文书等。2.与工行合作的客户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注销等相关手续。本委托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至本公司与工行合作的上述业务项下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作为委托人，我清楚地知道上述委托书的内容及其具有的法律意义，并保证所做的委托书是本委托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愿意承担由其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凡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及负责人“陈爱文”与工行及其下属机构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及其他文书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安资产公司或中安资产分公司均未按约定将不低于200万元标准的保证金打入上述指定的保证金账户。 另查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杭东证字第87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被告天堂管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35485521.26元及债务利息，执行费为人民币402886元。因被执行人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中安资产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浙01执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提取被执行人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中安资产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款项人民币335485521.26元及债务利息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二、现金不能履行部分，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中安资产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以清偿债务。上述裁定执行期间，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向原告工行龙湾支行查询了中安资产公司银行存款情况，工行龙湾支行在回执上写明：“已查证账户12×××49，户名：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款项金额：人民币6087269.97元；已转入账号：12×××95，户名：其他应付款待接收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付款代偿金。”同日，本院冻结了中安资产分公司案涉尾号859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6087269.97元。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以该款系保证金且质押担保的债务已逾期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冻结。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1执异41号执行裁定：驳回工行龙湾支行对本院冻结12×××95账户内资金的异议。原告工行龙湾支付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根据原告工行龙湾支行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天堂管理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尾号为0349的账户及尾号为8595的账户，是否属于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原告工行龙湾支行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却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并由此可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金钱作为特定化的质押财产，必须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而特户即指金融机构为出质金钱所开的专业账户，该账户必须区别于普通存款户，并且有能让第三人区分出质人交付的是普通存款还是质押财产的外观表象。本案中，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为尾号8731账户；工行温州分行作为原告工行龙湾支行的上级行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安资产分公司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为尾号0392账户；同时中安资产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将不低于200万元标准的保证金打入上述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内，可视为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以上事实表明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均不是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主张的尾号为0349的账户及尾号为8595的账户，因此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主张尾号为0349的账户及尾号为8595的账户系保证金账户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尾号0349的账户及尾号8595账户不属专门的保证金账户；且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未向原告工行龙湾支行在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内按约交付质押财产即保证金，故本案不存在金钱特定化及移交债权人占有等事实，因此原告工行龙湾支行主张的质权未设立，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工行龙湾支行认为案涉尾号为8595账户内之金钱设立质权并具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工行龙湾支行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阻却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并由此可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其要求不予执行原告的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分开代偿金的内部户（账户为12×××95）6087269.97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411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朱 梅 审判员 寿俊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