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明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禹航路66-3号1幢702。 法定代表人：周永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英贵，浙江世纪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临安华荣野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太湖源镇横徐村。 主要负责人：邱福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良，杭州临安华荣野猪专业合作社员工。 上诉人杭州明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临安华荣野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荣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华荣合作社支付明觉公司“笋香猪”商标相关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价款19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荣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如下事实：1、明觉公司与华荣合作社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明觉公司与华荣合作社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解除《三方合作协议》，原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终止。3、2017年5月11日杭州临安华荣野猪专业合作社原社员陈忠良、陈良华等5人与邱福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合作社的有形和无形资产转让给邱福华，约定无形资产的价值为130万元（包括徐生华专有养猪技术）。4、邱福华受让杭州临安华荣野猪专业合作社原社员陈忠良、陈良华等5人的资产后，即继续使用“笋香猪”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继续与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合作进行猪肉销售合作。5、杭州临安华荣野猪专业合作社在内部社员结构变化后至今未对“笋香猪”商标及相关知识产权的维护和拓展进一步投入，对销售渠道也只是通过原明觉公司介绍和联络的关系和渠道继续使用。6、浙江东辰科技成果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4日出具《关于杭州明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的“笋香猪”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结果无形资产估值390万元。庭审期间主审法官对华荣合作社释明如果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7天内申请重新评估，华荣合作社在期限内没有提出重新评估。7、明觉公司在2016年3月7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后没有以任何方式使用“笋香猪”商标及相关知识产权，也没有以任何方式使用过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的肉类销售渠道。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确有错误：1、在终止合同后的任何时候只要华荣合作社使用了“笋香猪”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明觉公司就有权主张权利；即使终止合同当天或以后很长时间无形资产的价值未评估，价值依然存在。2、明觉公司与华荣合作社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合同终止的条件下无形资产的使用方式为“转让和折价”，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均可以善意使用依据何在？显然，《补充协议》约定的无形资产使用方式是折价转让而不是双方善意分享。3、华荣合作社独占使用“笋香猪”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而明觉公司自终止合同后没有使用过“笋香猪”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4、明觉公司与华荣合作社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二、甲方基地饲养”，既然“笋香猪”为华荣合作社基地饲养，在合作终止的前提下，明觉公司如何使用“笋香猪”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明觉公司并非生猪饲养单位，有没有使用“笋香猪”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的可能？5、如果华荣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书面同意或在法庭上口头表示同意明觉公司“善意”使用“笋香猪”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及销售渠道等相关的无形资产，明觉公司愿意承担二审败诉的结果并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三、明觉公司与华荣合作社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如果双方终止合同或企业上市及第三方收购甲方，商标及无形资产价值由第三方机构评估，以评估价作为依据转让或作价”，而明觉公司与华荣合作社确实已经终止了合同，而且华荣合作社也继续独占使用相关的无形资产，且对无形资产的价值金额没有提出重新评估，放弃了对该评估报告的结论提出异议的权利。显然华荣合作社向明觉公司支付50%无形资产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被上诉人华荣合作社辩称：合作社当时是从第三人处转让来的，本案的合作协议不是邱福华签的，但原转让方不同意赔偿价款，但同意无形资产共享。我们确认明觉公司投入了精力财力，但不同意共享品牌。后华荣合作社同意双方各自善意使用，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明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荣合作社支付明觉公司知识产权及无形资产权益补偿费19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荣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及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合作经营“联合康康-潘马岗黑香猪”，约定明觉公司主要负责市场开发和营销策划，乙方主要负责提供优质猪源，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物流和销售，协议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3日，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用“笋香猪”进行品牌推广，相关的知识产权及无形资产由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共有，各占50%，双方还约定如果双方终止合同或企业上市及第三方收购华荣合作社，商标及无形资产价值由第三方机构评估，以评估价作为依据转让或作价。2015年12月30日，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华荣合作社可以自行开拓销售市场，但不得以“笋香猪”的名义。2016年3月7日，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一份，约定解除《三方合作协议》，自2016年3月7日，双方的账目已经结清，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嗣后，华荣合作社继续以“笋香猪”的名义从事猪肉销售。2018年2月11日，明觉公司委托浙江东辰科技成果鉴定中心对“笋香猪”商标及无形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380万元。在庭审中，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均确认“笋香猪”未注册商标。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终止合同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双方终止合同，商标及无形资产价值由第三方机构评估，以评估价作为依据转让或作价，但在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签订《终止合同协议》时，双方并未对无形资产进行评估，也未对无形资产的归属及利用进行约定，明觉公司、华荣合作社均有权继续对无形资产进行善意使用，华荣合作社并未有独占无形资产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将无形资产转让的行为，自身也并未被第三方收购，综上，明觉公司无权要求华荣合作社支付无形资产的对价，明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明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明觉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明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笋香猪注册商标公告，证明笋香猪商标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已申请注册，并且华荣合作社还在使用。被上诉人华荣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华荣合作社认为，五丰公司确实在申请注册，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明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明觉公司与被上诉人华荣合作社共同申请对本案笋香猪商标（非注册）及无形资产价格和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销售渠道（13家专卖店）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3月7日，评估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后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交纳评估费用，评估程序予以终止。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明觉公司与华荣合作社之间2015年9月23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果双方终止合同或企业上市及第三方收购华荣合作社，商标及无形资产价值由第三方机构评估，以评估价作为依据转让或作价。但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时，相应无形资产并未经第三方机构评估、也未对无形资产的归属和使用予以约定；现双方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均以不交纳评估费用的方式明确放弃对相应无形资产的评估，而华荣合作社则于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结合明觉公司自行委托的评估报告基准日明显有误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华荣合作社支付明觉公司无形资产对价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并无不当，明觉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杭州明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