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3591号原告：田小容，女，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素海，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石桥头中学教师，住广东省普宁市。被告：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军，总经理。被告：王海军，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嵊州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小容与被告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澜迪公司）、王海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小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素海，被告铂澜迪公司、王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史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小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铂澜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8日解除，铂澜迪公司退还原告合作款100000元；2、铂澜迪公司赔偿直接损失1000000元；3、铂澜迪公司赔偿原告违约金200000元；4、王海军负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底，铂澜迪公司员工通过招聘网找到原告，向原告发出合作经营的邀请。二被告通过参加所谓产品推广峰会等形式对其服务产品进行夸大宣传，并承诺每个月到店做产品服务和签约美容、无效退款，原告在被告多次诱导下，在不知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向铂澜迪公司股东、法人、总经理王海军个人账户支付100000元的购货款，支付货款后，二被告再派员到原告处，并诱诈、胁迫原告签下格式合同《合作经营合同》。然而，原告方所购买的产品，是广州重生化妆品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国产化妆品，且内包装却全用英文标签；再而受铂澜迪公司和合同第4条第5款的强制性要求，到铂澜迪公司处接受相关培训，而实际培训的内容是相关变相传销诈骗方法；要求原告方拉人头入伙又没拉，就单方终止服务。且铂澜迪公司也从来没有向原告方每隔3个月发布全国统一会员价目表。后原告到《合作经营合同》上写的地址找铂澜迪公司要求退货退款和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发现人去楼空，后向丰台区公安、工商等部门求助。逼于无奈原告再次到北京求助相关政府部门，向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咨询求助，发现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也未向商务部门备案，签订合同中约定的特许经营的产品服务未经行政部门批准。具有“丰胸·健胸·紧实”作用的欧意森“弹润养护套”属特殊化妆品，包装上却全用英文标签；且没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批文，且出售有单据的额度为139360元及产品已危害到人体生命健康；经发现铂澜迪公司自2014年开业就开始生产销售，且与其合作人数总数在6000名以上，且对与其合作的每个合作方出货方式都是采取强制性配货方式，每个合作方都配2套以上，以最保守的方式来算该产品销售额应在3000万元以上。并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查询到没有特殊化妆品注册。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8年4月9日撤诉。后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查询属伪劣化妆品。铂澜迪公司存在三个违约行为，1、未及时有效地向我方提供产品销售的有效证件；2、提供的产品不合格；3、经营地址变更未书面通知我方。此外，王海军作为铂澜迪公司股东、法人、总经理，将公司资产转入其个人账户，违反了公司相关规定，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转移了公司财产，造成公司可用于履行债务的财产减少，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二被告生产销售没有批文和备案的不符合卫生标准化妆品，已对人体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危害，且案值特别巨大，二被告已经构成犯罪行为。二被告隐瞒事实，欺诈胁迫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且合同的经营产品没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生产，被告应返还合作款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夸大宣传，隐瞒事实，恶意违约，故意提供伪劣化妆品，属欺诈、违法和犯罪的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铂澜迪公司、王海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被告提供的服务符合合同约定，提供之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要求，无任何虚假宣传行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况。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组织培训，对原告提供的“产品系统、会员系统、服务系统、薪资系统等个性化的策划方案”进行讲解培训，多次委派人员前往原告店面，并已向原告配送了符合约定的产品。该产品均取得质量检验合格报告，并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其中欧意森“胸部弹润养护套”属于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化妆品。涉案合同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解除事由。即使符合解除情形，原告未向被告通知过合同解除，未行使过解除权。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4月12日因合作期满而终止，不存在解除基础；被告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提供的化妆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要求，且没有向原告提供产品的证书和备案信息的义务，不存在违约，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出示了相关的证书和备案信息，能证明被告提供产品为合格产品。另，田小容的合同合作款是99800元，不是100000元。三、《合作经营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是特许经营合同也不符合可解除的法定情形。涉案合同实质是一份咨询顾问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是特许经营合同，未经备案也不影响合同效力；四、王海军收取合同款项属于代收行为，且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没有人格混同，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因自身经营不利导致亏损，却企图将其营业亏损责任强加于被告之上，多次到被告处喧哗吵闹，扰乱被告正常经营秩序，无中生有，胡乱造谣，严重损害被告商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3日，铂澜迪公司（甲方）与田小容、兴美社（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按照甲乙品牌合作经营合同及运营的条件和规定，就双方合作经营铂澜迪产品及服务系统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信守。第一条合作经营总则。1．乙方具有美容行业经营经验或是有志于美容业发展者。2．乙方已充分了解并高度认同甲方品牌市场运营模式，承诺给予支持与配合。4．乙方自愿同意与甲方针对铂澜迪美容项目进行合作经营。第二条合作经营细则。1．合作经营级别：甲方为乙方经营提供产品系统、会员系统、服务系统、薪资系统等服务系统。根据甲方的服务及与乙方的合作经营级别，乙方需要向甲方支付的合作款为9．98万元（形象店8．98万；品牌店9．98万；旗舰店19．98万），甲方配送铂澜迪产品的金额与合作款等额，为甲方基于合作无偿赠送。2．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需交付定金100000元。3．货品额度：乙方同意甲方收到全部合作经营款后按先后顺序依次安排乙方参加培训，培训内容包含产品系统、会员系统、服务系统、薪资系统等统一的产品文化及经营系统，乙方需安排至少2名工作人员参加培训，培训期内经考试合格结束。培训结束后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协议约定的乙方合作经营套餐额度配送产品，配送数量可根据乙方店面大小及需求确认单一次或分次向乙方供应。如乙方未参加甲方统一培训，甲方有权不给予发货。4．配送标准：甲方给予乙方的配送依据公司统一配送标准执行。6．积分奖励：美容师及顾客的积分奖励兑换标准及发放方式，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统一的规定执行。7．销售区域：甲方授权乙方销售产品的区域为浙江省萧山市（区）义蓬镇义蓬路（以乙方店址为中心直径两公里范围内，不包含乙方连锁店）。8．协议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4月13日始至2018年4月13日止。第三条运营商细则。1．资格授权：甲方授权乙方个人或其名下的营业执照所属公司（个体工商户）名称为甲方品牌产品的标准店、形象店、旗舰店的品牌运营商。4．乙方不得利用甲方会议资源及品牌网络客户推销与甲方无关的项目及产品。第四条责权义务。1．甲方有向乙方提供管理、策划、促销、店务、教育等相关服务的义务；4．乙方应遵守并执行甲方制定的销售价格。5．乙方必须参加甲方规定培训课程及投资人经营会议。6．乙方必须积极配合、执行甲方公司及工作人员的管理、销售、培训及促销活动。10．乙方根据合作经营级别所支付的首笔款为合作经营级别款，甲方虽根据该款及约定为乙方配送首批产品，但该款为甲方提供为乙方的各种培训费用和配货的综合费用，若乙方参加培训合格或因自身原因未参加培训的，首笔款不予退还，首批产品不得回收；第五条：协议终止与解除及违约责任。1．本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约的，则协议期满自动终止。3、甲乙双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经催告后5日内仍未履行或不予答复的，则守约方有权据此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5、本合同有效期内，对本合同任何条款的违反均视为违约，本合同约定有违约金的依据约定条款执行，未约定违约金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依法承担责任并给予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所列金额支付违约金。该《合作经营合同》尾部乙方签名处由田小容签字。合同签订当日，田小容向铂澜迪公司支付100000元。铂澜迪公司为证明其已严格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已配送赠品且赠品均有备案无质量问题的事实，向本院出示了有田小容签字的2017年4月、5月巡店表、快递单附《销售出库单》、《深圳市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及《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广州重生化妆品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田小容认可2017年4月、5月巡店表上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及广州重生化妆品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的真实性，认为铂澜迪公司所提供的是特殊化妆品而备案的是非特殊化妆品，但田小容未就涉案产品为特殊化妆品、需要特殊备案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铂澜迪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显示，2017年4月23日，铂澜迪公司向田小容发送产品，附《销售出库单》两份，其中单据尾号为00037的《销售出库单》载明：合计数量：12，成交金额：6856，余额：-50000；单据尾号为00036《销售出库单》载明：合计数量：89，成交金额：62660，余额：-150000。铂澜迪公司据此主张已向田小容配送总金额69516元产品。田小容认可收到上述产品，但认为根据《销售出库单》，可显示铂澜迪公司同意向其配送200000元的产品但现未配送完毕。对此，铂澜迪公司称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其配送产品的金额与合作款等额，《销售出库单》上的记录只是内部使用，不认可同意向田小容配送200000元产品，且因田小容未向其提交所需产品清单，因此只发送产品一次。庭审中，关于合作款的构成，田小容认为以产品为主，包含其他服务。铂澜迪公司认为以咨询服务为主，也包含赠送的产品。2018年1月17日，田小容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铂澜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无效并返还合作款，后撤回起诉。2018年5月8日，田小容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撤销其与铂澜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关于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及铂澜迪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理由，田小容称铂澜迪公司有四个违约行为。一是未及时提供产品有效证件；二是提供产品不合格，未给原告退换；三是铂澜迪公司变更地址未书面通知；四是铂澜迪公司不承认自己配货标准，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第五条第5款已经构成违约。另根据第五条第3款，经田小容催告后，未在5日内答复，故《合作经营合同》应当解除。田小容为此向本院提交了酬宾宣传礼包、疗效承诺书、培训班视频、产品价格表、实物拍照、产品宣传册及介绍、备案号、出库单、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其中，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番食药监信函【2018】2314号《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群众投诉举报的复函》载明：……关于你投诉葆妍公司生产的化妆品违反了《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的核查情况：我局认为葆妍公司生产的化妆品“欧意森幼肌赋活·免洗膜”、“欧意森幼肌赋活??蚕丝膜”、“欧意森幼肌赋活??修护霜”、“欧意森幼肌赋活??新肌液”确实存在在最小销售包装上、单品包装上、内包容器上标识了英文、但没有标识对应中文的情况，其违反了《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葆妍公司已经在对其生产的上述化妆品不符合《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的行为进行整改……庭审中，二被告不认可酬宾宣传礼包、疗效承诺书、产品价格表、产品宣传册及介绍、实物拍照等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其公司签章则无法证明是由其公司提供的，认可培训班视频的真实性但认为其系正常宣讲，无法证明其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并认为依据备案号可以证明其公司产品已经进行了备案。对《复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被告提供的产品，无法证明被告违约。田小容未就合同期限内向铂澜迪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提交证据，现合同已经到期。庭审中，经田小容申请，本院向相关部门调取证据。其中，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你单位：铂澜迪公司……违法事实：经查……你单位销售欧意森弹润养护套……小包装上未注明生产日期和有效使用期限，属于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化妆品……你单位销售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化妆品的行为，违反了《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本局决定对你单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警告”。2017年12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京公丰经不立字（2017）00017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赵蕊等人：你于2017年10月12日提出控告的赵蕊被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北京市丰台区工商局出具《关于举报铂澜迪公司的调查情况》，载明：“2017年10月13日下午，我局接到甘肃省赵蕊、河南省李萍、广东省毛红娟等来自不同省份的10余名客户投诉铂澜迪公司……调查过程中，执法人员并未发现铂澜迪公司涉嫌从事传销的证据。在与举报人沟通了解举报情况时，举报人也未能提供铂澜迪公司涉嫌从事传销的证据。针对举报人反映的当事人涉嫌传销的情况，我局不予立案，相关检查情况均对举报人进行了回复”。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二被告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仅针对产品标识问题进行处罚，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该产品仅为本案产品中一款，不能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对《不予立案通知书》、《调查情况》予以认可。2018年1月26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对铂澜迪公司作出京市商罚字[2018]第01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7年12月15日，本委接举报后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你单位进行立案调查。经查，发现你单位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未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上述事实有“铂澜迪”合作经营合同、询问笔录等证据佐证。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委决定对你单位处罚款人民币贰万元整。案件审理过程中，田小容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是其举报的结果，铂澜迪公司表示，北京市商务委员会进行调查时从其公司拿走的合同版本与涉案合同版本类似，在田小容等人举报后，其更换了新的合同版本。上述行政处罚作出后，铂澜迪公司已经交纳了相应罚款。另查，2017年9月5日，我院受理潘春玲诉铂澜迪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认定潘春玲与铂澜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后铂澜迪公司上诉，2018年12月27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8）京73民终1501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法庭对比及铂澜迪公司认可，本案合同与潘春玲案件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均为铂澜迪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要求铂澜迪公司赔偿直接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田小容提交调解协议及两张向周小军汇款1000000元的凭据用于证明其直接损失1000000元，铂澜迪公司对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目的性均不认可，认为调解案件中的标的仅为3980元，而双方协商标的是1000000元，涉嫌串通证据，对两份汇款凭证，因田小容未出示原件，铂澜迪公司不予认可。关于要求王海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田小容述称系因其作为铂澜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收取了货款，二被告对王海军收取了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辩称其收取货款的行为系代收行为，且用于公司经营，不存在财产混同，故不同意由王海军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特许经营具有如下特点：一是特许人拥有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通过合同方式授权被特许人使用；二是被特许人在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活动的过程中，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来进行；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向特许人缴纳特许经营费用。需要指出的是，当事人可以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直接约定特许经营费用，也可以通过货款返点、盈利提成、培训费、服务费等形式约定特许经营费用。判断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根据特许经营的上述特点进行分析。本案中，依照铂澜迪公司与田小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之约定，首先，铂澜迪公司授权田小容为公司品牌产品品牌店的“铂澜迪”品牌运营商，销售区域为浙江省萧山市（区）义蓬镇义蓬路，公司为田小容的经营提供产品系统、会员系统、服务系统、薪资系统等服务系统，提供内容包含上述四大系统在内的统一的产品文化及经营系统培训，提供管理、策划、促销、店务、教育等相关服务，按合作经营套餐额度为田小容配送产品，配送标准依据公司统一配送标准执行，另对田小容的经营给予相应积分奖励，美容师及顾客的积分奖励兑换标准及发放方式按照公司统一的规定执行，上述内容体现了铂澜迪公司所拥有的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其次，田小容必须积极配合、执行铂澜迪公司及工作人员的管理、销售、培训及促销活动，必须参加铂澜迪公司规定的培训课程及投资人经营会议，应遵守并执行铂澜迪公司制定的销售价格，并不得利用铂澜迪公司会议资源及品牌网络客户推销与铂澜迪公司无关的项目及产品，上述内容体现了田小容的经营活动需要受到铂澜迪公司统一经营模式的制约。最后，田小容向铂澜迪公司交纳相应合作经营级别款，该款项涵盖了铂澜迪公司为田小容提供各种培训的费用、配货的综合费用及品牌使用费，实质上相当于田小容获得铂澜迪公司上述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的对价，也即特许经营费用。综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既体现了经营资源的授予，又体现了经营模式的统一，并有特许经营费用的支付，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上述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田小容根据合同约定按时给付了服务费用，铂澜迪公司亦进行了上门培训与服务，并配送了相应的产品，能够说明铂澜迪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铂澜迪公司赠送的产品经相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化妆品，不符合相关法律关于产品质量的规定，未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中关于铂澜迪公司责权义务的约定，构成违约。因铂澜迪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田小容要求铂澜迪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违约金作为我国合同法中的一种民事责任形式，其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当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请求法院予以减少。现铂澜迪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减少，本院考虑到《合作经营合同》是由铂澜迪公司提供，结合双方合同履行、双方过错等相关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6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田小容要求铂澜迪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损失为田小容与案外人自行达成和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田小容主张以其向本院递交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5月8日确定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解除。但田小容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该合同而非解除，且该合同已在田小容递交起诉状之前于2018年4月13日到期而终止。故对田小容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8日解除，铂澜迪公司退还合作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作款的构成中包含产品和服务，铂澜迪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亦显示了此前余额。现铂澜迪公司向田小容发送了金额为69516元的产品，未达到《销售出库单》上载明标准，故本院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铂澜迪公司退还田小容部分合作款。对于田小容要求王海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海军与铂澜迪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田小容违约金60000元；二、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田小容合作款32621元；三、驳回田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田小容负担15324元（已交纳）,由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谭静琦人民陪审员  张凤娟人民陪审员  侯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岳 娟马姗姗王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