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沃恒年，男，汉族，1960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世纪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鹏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业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1322000109214，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南京东路86号1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沃恒年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江苏业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2019）苏1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南通四建公司与业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苏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因业欣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南通四建公司向宿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13执97号。2017年9月29日，该院作出（2017）苏13执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业欣公司所有的位于沭阳县住宅进行查封。之后沃恒年对该院查封行为提出异议，要求停止对业欣城中广场03幢二层106、107号商铺的执行。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苏13执异1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沃恒年的异议请求。沃恒年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中，沃恒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沃恒年与业欣公司于2010年3月2日签订的《沭阳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业欣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向主管部门出具的《业欣城中广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业欣公司于2011年7月6日向沭阳县拆迁办出具的《业欣城中广场拆迁安置说明及承诺》（附《住宅拆迁户选房情况表》《商业拆迁户选房情况表》）复印件各1份，上述证据均加盖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印章。拟证明业欣公司因开发需要，对沃恒年房屋予以拆迁，总补偿费用为1502949.66元，双方约定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业欣城中广场在拆迁时，所有被拆迁户均未约定具体房源房号，具体房号须以签订拆迁协议及搬家交房先后顺序为准。 2.沃恒年于2014年12月18日向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沭阳住建局）提交的裁决申请书复印件1份、沭阳住建局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房屋拆迁裁决受理及调解通知书复印件1份、该局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复印件1份、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城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的（2015）宿城行初字第00186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宿迁中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的（2016）苏13行终4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沃恒年就其与业欣公司之间产生的拆迁安置争议，于2014年12月向沭阳住建局申请裁决，该局曾作出裁决，责令业欣公司将案涉房屋在内的商铺安置给沃恒年，后业欣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终人民法院认定裁决程序存在瑕疵，责令沭阳住建局就争议事项重新作出裁决。 3.沭阳住建局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8）001号裁决书复印件1份、宿城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的（2018）苏1302行初406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1份、宿城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2019）苏1302行初115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沭阳住建局就沃恒年与业欣公司之间的拆迁安置争议重新作出裁决，裁决业欣公司将案涉房屋在内的商铺安置给沃恒年，后业欣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宿城法院提起诉讼，但因业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宿城法院按业欣公司撤诉处理。后业欣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就上述裁决书再次向宿城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为由，裁定对业欣公司的起诉不予立案。沭阳住建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8）001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4.宿迁中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2019）苏13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被宿迁中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2017）苏13执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 5.照片3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由沃恒年实际占有使用。 6.宿迁中院（2012）宿中民终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业欣广场部分未备案房源统计表复印件1份（加盖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印章），拟证明业欣公司目前尚有财产可供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证据1，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裁决申请书系沃恒年向政府职能部门提交，房屋拆迁裁决受理及调解通知书和房屋拆迁裁决书系政府职能部门根据沃恒年的申请出具，行政判决书2份系人民法院针对业欣公司的起诉和沃恒年的上诉作出的判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裁决书系政府职能部门出具，行政裁定书2份系人民法院出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据4系本院对沃恒年的异议作出的处理，沃恒年根据该异议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5系沃恒年单方拍摄，且未提供原始载体供该院核对，该院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6中的民事判决书系该院作出，该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业欣广场部门未备案房源统计表虽加盖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印章，但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不是统计未备案房源的职能部门，且该统计表记载内容与该院在执行过程中的查封信息不符，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日，业欣公司（甲方）与沃恒年（乙方）签订沭阳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因业欣城中广场工程建设需要，对沃恒年所有的建筑面积为386.92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迁。甲方合计补偿乙方各项费用1502949.66元，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乙方应在2010年3月3日前搬迁完毕，提交完整房屋供甲方拆除。该协议未就产权调换的房屋坐落进行约定。2011年7月6日，业欣公司向沭阳县拆迁办提供“业欣城中广场”拆迁安置说明及承诺1份，载明目前尚有个体商业2户（吕茂州王胜、沃恒年）仍未选房，吕茂州王胜极不配合，沃恒年表示吕茂州王胜选择完成后其就会选择。业欣公司同时承诺，预留7号商铺供商户选择。 2014年12月18日，沃恒年向沭阳住建局申请裁决，该局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裁决：一、业欣公司为沃恒年提供业欣城中广场3号楼07号商铺及其上部二层106、107号商铺作为安置房，业欣公司应予以执行；二、沃恒年应付差价174502.13元；三、业欣公司在沃恒年缴清结算差价后立即将上述商铺腾空并交付沃恒年。如不服该裁决，可在接到裁决书之日起60日内向沭阳县人民政府或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宿城法院起诉。2015年9月9日，业欣公司向宿城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沭阳住建局作出的上述裁决书超越职权，违反法律程序，应予以撤销。宿城法院经审理，认为沭阳住建局作为城市拆迁主管部门，具有履行行政裁决的法定职责，但其作出的裁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撤销沭阳住建局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沭阳住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重新作出房屋拆迁裁决。沭阳住建局、沃恒年不服该判决，向宿迁中院提起上诉。宿迁中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正确，遂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苏13行终4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4日，沭阳住建局作出沭住建拆裁字（2018）001号裁决书，裁决业欣公司将位于业欣城中广场3号楼一层7号、二层106、107号商铺安置给沃恒年，并于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沃恒年；沃恒年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业欣公司产权调换差价款309558.07元。如不服该裁决，可在接到裁决书之日起60日内向沭阳县人民政府或者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宿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业欣公司诉沭阳住建局房屋拆迁裁决一案，宿城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因业欣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宿城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苏1302行初406号行政裁定，裁定按业欣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3月15日，业欣公司再次向宿城法院起诉，该院以业欣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对业欣公司的起诉，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沃恒年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沃恒年与业欣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未就安置房屋的具体坐落进行约定。根据沃恒年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业欣城中广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拆迁安置说明及承诺等证据，可以认定沃恒年在2010年3月与业欣公司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业欣公司亦曾对沃恒年有权选择产权调换作出承诺，但上述证据均未就产权调换的具体房号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从业欣公司向沭阳县拆迁办出具的安置说明及承诺中关于“目前尚有个体商业2户（吕茂州王胜、沃恒年）仍未选房”的表述，到拆迁安置说明及承诺附件二统计表中关于沃恒年的安置位置“要等王胜吕茂州选完再选，暂定”的记载，均可认定截止该说明及承诺形成之时，业欣公司与沃恒年并未就产权调换的具体位置达成共识。其次，沭阳住建局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房屋系沃恒年安置房。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作出后，业欣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宿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宿城法院判决撤销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并责令沭阳住建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房屋拆迁裁决。经宿迁中院终审判决，维持宿城法院的上述判决结果。根据上述生效行政判决书，沭阳住建局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沃恒年不得依据该裁决书主张案涉房屋系其拆迁安置房。再次，沭阳住建局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虽已生效，但该裁决书无权对人民法院已经依法查封的房屋作出处分，案涉房屋仍属于业欣公司所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苏13执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房屋在内的属于业欣公司所有的部分商铺和四套住宅进行查封，该查封行为自查封法律文书向协助执行机关送达时起产生法律效力，在查封期间，未经查封法院自行解除查封或上级人民法院决定解除查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解除查封，亦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进行处分。沭阳住建局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裁决书系在本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之后作出，该裁决书无权对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房屋作出处分，故该裁决书虽已生效，但不得对抗本院的查封行为，沃恒年亦不得依据该裁决书向本院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亦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沃恒年不得依据本院对案涉房屋查封后其他机关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其要求对案涉房屋停止执行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沃恒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宿迁中院（2019）苏1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理由与一审所提一致。 南通四建公司辨称，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人民法院在沭阳住建局的生效裁定作出前就已经查封了案涉房产。 业欣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宿迁中院（2016）苏13行终41号行政判决认为，沭阳住建局为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具有对涉案拆迁安置争议的裁决权。对于07号及106、107号商铺超出沃恒年被拆迁面积部分的结算价格，该局在裁决时按照开盘价格乘以80%计算，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该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计算方法为行政惯例，故被诉行政裁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 另查明，2019年10月8日，江苏省沭阳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322执异11号裁定，该裁定认定：沃恒年已将产权调换差价款309558.07元提存至该院。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规定，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同时规定，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在金钱债权与非金钱债权执行过程，对待案外人持有的人民法院在查封之后作出法律文书要求阻却对案涉标的执行的裁判标准是不一样的。这是因为两种请求权基础存在不同，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执行标的并非直接经执行依据所确权。虽然，执行标的被法院查封之后，只要案外人持有的法律文书系查封之后作出的，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复议审查中都不予支持。但如果案外人进一步主张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就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进行实体审理。同时，异议复议属于执行程序，其价值取向更加注重程序效率性。但进行异议之诉程序后，必须以实体审理为主，同时兼顾实体公平性。因此，绝不能在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仅以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的规定为由，不对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质性审理。本案中，虽然沭阳住建局的生效裁决于2018年5月24日才作出，但人民法院在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仍然要对沃恒年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质性审理，并依法作出是否支持案外人异议请求的判断。 二、沃恒年对案涉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首先，案涉房屋不属于业欣公司的责任财产，不应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本案中，结合沃恒年与业欣公司于2010年3月2日签订《沭阳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业欣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向主管部门出具《业欣城中广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业欣公司于2011年7月6日向沭阳县拆迁办出具《业欣城中广场拆迁安置说明及承诺》的事实，沃恒年对案涉房产的物权期待权源于其本人原有物权所作的置换，而并非普通的商品房买卖。业欣公司虽为案涉房产的开发建设方，但其在开发前就必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必须向沃恒年交付房产转移物权，只是当时不能确定交付房产转移物权的具体位置。沭阳住建局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虽然被人民法院撤销，但其被撤销的原因系对于07号及106、107号商铺超出沃恒年被拆迁面积部分的结算价格计算方法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而并非是因为将于07号及106、107号商铺裁决给沃恒年。上述判决也恰恰印证人民法院是在认可沭阳住建局有权将07号及106、107号商铺裁决给沃恒年的基础上，才能对沭阳住建局对超出被拆迁面积部分的结算价格计算是否合法作出判断。因此，案涉房产已经脱离业欣公司的责任财产范围，且因沃恒年已将产权调换差价款309558.07元提存至沭阳法院，并没有造成该公司责任财产的减少。其次，沃恒年对案涉房产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与业欣公司的普通金钱债权相比，应予以优先保护。如前所述，沃恒年主张对案涉房产的权利系源于其原有房产拆迁而选择产权调换获得，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沭住建拆裁字（2015）001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已明确将案涉房产作为其安置房，只是由于业欣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因补差价格计算程序而被撤销，其本人对此并没有过错。现新的生效裁决已经作出，且只是变更了补差价格。沃恒年业已经根据新确定的补差价格，将相关款项交至人民法院，完成了自己应尽义务。因此，沃恒年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在内容及效力上均超过了南通四建公司的普通金钱债权，应优先于其予保护。 综上，宿迁中院（2019）苏1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沭阳县上海北路业欣城中广场3幢二楼106、107号商铺。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晶 审判员 赵建华 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