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葱花，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住鹰潭市余江区。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新华、张家建，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以鹰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葱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文财、童新明、童华明、童加明、童来青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文财、童新明、童华明、童加明、童来青以与被告人熊葱花家属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且被告人家属已按和解协议赔偿了他们的损失330000元为由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赣06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文财、童新明、童华明、童加明、童来青撤回起诉。之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葱花及其辩护人邹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段时间以来，被告人熊葱花和被害人余某均在余江区中童镇龙虎山服务区收购塑料壶卖给废品收购站从中赚取差价。2019年4月15日11时许，熊葱花和余某在该服务区向一货车司机询问收购塑料壶事宜时发生争吵，相互谩骂。尔后，余某冲上前去用手打熊葱花头面部，双方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熊葱花抱住余某的腰部向后用力推，致二人一起倒地，熊葱花摔倒在余某身上。熊葱花立即起身并指着余某骂了几句，随后离开。余某则仰面倒在地上一时没有起来。加油站工作人员见状后，随即报警。之后，余某丈夫童冬财赶到现场，见余某坐在地上口鼻流血，便将余某先后带到中童镇卫生院及鹰潭市人民医院医治。2019年4月15日下午，熊葱花到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中童派出所投案。次日晚，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系重度颅脑损伤以及伤后并发小叶性肺炎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上述犯罪事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等； 2.证人证言：郑欣、朱样梅、熊富兰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熊葱花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 6.视听资料：龙虎山服务区加油站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葱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打斗中将被害人余某摔倒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熊葱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熊葱花辩称，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她只是在受害人余某先骂她、打她时她才抱住对方的腰并导致双方拉扯而摔倒，随后也就停止了争吵、拉扯。她没有想到要把被害人伤害致死。 被告人熊葱花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的行为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此，请求对被告人熊葱花作出缓刑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熊葱花与受害人余某在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中童镇龙虎山服务区（系高速公路服务区）向一货车司机询问收购塑料壶（用于卖给废品收购站）一事时发生争吵，相互谩骂。随后，余某冲上前去用手打熊葱花头面部，双方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熊葱花抱住余某的腰部向后用力推，致二人一起倒地，熊葱花也随之摔倒在余某身上。之后熊葱花立即起身并指着余某骂了几句后离开，余某则仰面倒在地上一时没有起来。服务区加油站工作人员见状后，随即报警。之后，余某丈夫童文财赶到现场，见余某坐在地上口鼻流血，便将余某先后带到中童镇卫生院及鹰潭市人民医院医治。2019年4月15日下午，被告人熊葱花到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中童派出所投案。次日晚，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系重度颅脑损伤以及伤后并发小叶性肺炎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熊葱花家属赔偿了受害人余某家属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十三万元整。为此，被告人熊葱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受害人家属亦撤回了对被告人熊葱花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 （2）警情信息，证明：2019年4月15日11:17，郑欣打电话报警称余江区龙虎山服务区有人被打躺在地上。 （3）鹰潭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证明：余某于2019年4月15日入院治疗，次日20:10死亡。 （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5日15时许，熊葱花主动到中童派出所投案。次日余江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将熊葱花带到余江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熊葱花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熊葱花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害人余某基本身份情况。 （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中童卫生院急诊室医生是严荣富. （8）情况说明，证明：2019.4.18、2019.4.30、2019.6.4，熊葱花的笔录因鹰潭市看守所同录设备损坏，因此未做同录。 二、证人证言 （1）郑欣证言，证明： 他是龙虎山服务区加油站站长。2019年4月15日上午十一点左右，他在北区加油站上班。他从大厅出来看到在服务区加油站（北区）进口位置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时，他就过去看下是怎么回事。他走到倒地的人身边时发现是一名妇女，当时那名妇女是仰面倒在地上，他问那名妇女怎么倒在地上，那名妇女没有说话。几分钟后那名妇女自己坐在地上然后开始呕吐，鼻子出血，他就报警了。几分钟后村小组的干部也到了现场，报警后的十几分钟的样子，那名妇女老公说将她带到医院去。 （2）朱样梅证言，证明： 2019年4月15日上午，她和同村的熊富兰在龙虎山服务区北区停车场位置收购塑料壶。十一点钟的样子她们看到有辆大货车进入加油站，她和熊富兰就去问司机卖不卖油壶。走过去的时候两个女子吵了起来并互相对骂，她和熊富兰分别对着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说不要吵架。在劝了一下后她就在货车车架上拿塑料壶了，等她拿好塑料壶整理好后出来就看到那个年纪大的倒在地上，年轻的就在旁边。 （3）熊富兰证言，证明： 2019年4月15日上午十一点的样子，她和朱样梅在龙虎山服务区北区停车场位置收购塑料壶。她们看到有辆大货车进入加油站，她们就去问司机卖不卖塑料壶，同时听见两人在互相吵架。她当时站在两人中间劝她们不要吵了，之后她就到大货车另一边去看了下有没有空的塑料壶，看完想返回时看到两人倒在了地上。年轻的女子倒在老一点的女子身上，之后马上就起来了，老一点的女子还躺在地上，她就和那个年轻的女子说不要再打架了。具体打架的过程她没看见。 （4）童文财证言，证明： 他是余某丈夫。2019年4月15日上午7点多，余某吃完早饭后从家中出发去龙虎山高速服务站加油买油壶，他在家中干农活。当天11点多钟，他哥哥童炉才赶到他家中通知他说“龙虎山服务区片警通知我说你妻子余某在龙虎山高速服务区加油站与人打架，情况不对，你带余某去医院看看。”他赶紧骑电动车去了服务站，看到余某坐在加油站左侧出口，低着头，鼻孔内流出鲜血，旁边站着加油站的工作人员、片警及他村村长童冬财。他上去大喊：“样金，醒醒，我送你去医院”。余某当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又叫了一会还是没有理会他，于是他就拜托童冬财等人将余某扶上他的车子。他发现余某全身无力，根本坐不住车子，他就捡了一根他妻子用来绑油壶的布绳将余某抬上车后座并将余某绑在他腰上，之后他骑着车带余某到了中童镇街上。余某整个身子往一边侧过身，他想下车将余某扶好，路边几个妇女说余某要不行了，赶紧打120急救，他就拜托这些妇女打了120。在等待急救车时，村长童冬财骑了一辆三轮电动车接他们。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将余某送到了中童卫生院内。经诊治，说伤势太严重，需要转到鹰潭市医院救治。大概半个小时候，鹰潭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将余某转到人民医院，医生诊治后，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说不行了，要他们做好随时死亡的准备。 （5）童炉财证言，证明： 他是余某丈夫的哥哥。2019年4月15日上午十一点左右，他在良种场叶家塘家里，他们村在任说他弟媳妇余某在龙虎山服务区打架，叫他去看下。他走路来到龙虎山服务区，看到民警在现场。在服务区加油站进口位置，余某坐在地上，两只手撑住自己的脸，地上有一些呕吐物，脸上有没有鲜血没看清，脸上没有伤痕。他问余某是谁打的，余某没说话。民警问了他一些余某的个人信息，并叫他将余某赶紧送到医院去。 （6）童冬财证言，证明： 他是中童镇良种场叶家塘组村长。2019年4月15日11时许，他听同村人说余某在龙虎山服务区加油站与人打架，情况不好，让他去看下。他步行赶到加油站去查看情况，余某当时坐在服务区加油站左侧地面上，口鼻处都有鲜血流出，地上有一些呕吐物。在场还有派出所的汤警官、加油站工作人员及余某哥哥童炉财。服务区的工作人员要余某赶紧起来去医院，余某说有点不舒服，在地上坐下。汤警官说赶紧联系家里人来，童炉才就回去叫了余某的丈夫童文财到现场。童文财先是喊了余某几句，余某没有理会，只是低头坐在地上，童文财拜托他们将余某抬到他骑来的电动车上去。因余某坐不住，童文财还用一根布绳子将余某绑住，童文财将余某带走送医院了。他不放心就回家骑了一辆三轮车往医院赶，在中童镇看到童文财停车在路边等120急救车，他就说让余某搬到他车上去，随后他将他们带到中童卫生院。医生说太严重，又联系了鹰潭市人民医院接余某去鹰潭，之后他就回家了。之后他听说是熊葱花和余某因为购买油壶的事发生打架，熊葱花将余某推倒。 （7）中童镇卫生院主治医师严荣富书面证言，证明： 余某于2019年4月15日中午12:40因外伤被家属送入中童卫生院，入院时已昏迷，经家属同意转上级医院诊治。 三、被告人熊葱花的陈述、供述 1.被告人熊葱花在中童派出所询问室陈述： 她是今天上午快十一点左右到龙虎山服务区北区加油站收购油壶的。当时她看到一辆大货车进入加油站便上去问司机有没有塑料壶卖，司机说“有”。她刚说完余某就在旁边称是自己先问司机买的。当时她站在司机副驾驶位置，余某站在主驾驶位置。余某听到她也想买塑料壶就开始骂她说“以前在外面卖鞋就是骗子，死仔，死老公”，她接着骂回来说“你有三个仔，你三个仔一起死”。她们之前也因为收购塑料壶的事情吵过架，两人关系不太好。她们在加油站互骂了一分钟左右，在互骂过程中余某突然用右手拳头打她。她当时站在大货车后面位置，与余某相隔三、四米的样子，余某冲过来用拳头打她，她就用双手挡了一下。余某还打她，她就还手了。因余某身材比较高大，她想抓住余某的两只手没抓住。为了不让余某再打她，紧接着她就抱住余某的腰部位置，抱在一起后她们就互相推对方。可能她当时用的力气比较大，用力向后推，余某就开始向后退，退了几步之后余某就摔倒在柏油路上，屁股先着地，头部紧跟着着地，她也跟着余某倒在余某身上后她就立马起身走了。当时余某带着帽子，她没有看到余某是否流血的情况。她自己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倒地后在地上擦破了皮，手机屏幕摔在地上碎了。她们俩是一大家的关系。 2.被告人熊葱花的供述： 听说收购油壶再倒卖可以赚2元差价，从2018年12月开始，她都在余江龙虎山高速服务区做这个生意。2019年4月15日上午11时，她到服务区准备收购油壶，刚好有辆大货车经过，她同村的余某走到货车主驾驶位置问司机有没有油壶卖。她看到司机从车子上下来，她也跑去问，司机回复她说“有”，这时余某觉得她抢了生意就骂她，她也生气回骂。她们在停放货车位置互相骂了一分钟左右，当时还有两个女的站在她们附近。骂完后，她走到货车后面位置准备离开时，余某也走了过来突然用手抓扯她的脸部。她没有防备的被抓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用手挡开余某的手，然后余某又用拳头打她，她有点生气，也用拳头打余某。大概这样拉扯了几秒，她发现余某身材高大，她用拳头根本打不到余某，她也想出口气打回来，于是她双手环抱住余某的腰，然后发力将余某往后推了一下。当时余某重心不稳，她们俩人都摔倒在地。她摔在余某的大腿上，倒地后她从余某腿上爬起来，余某还是仰躺在地。余某戴的帽子遮住了脸，看不清有没有伤，她站起来看了下，发现余某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伤势，她觉得余某在装死，她就回家了。她的右侧脸部被抓了，有些红肿，左侧脸部被拳头打了下，也有些红肿，摔倒在地时手指部有轻微擦伤。听说余某家属报案了，她赶到中童派出所准备接受调查。2019年2月的时候，她和余某也因收购油壶的事发生过争吵，余某比较霸道，经常抢她的生意，她们吵过几次。 四、鉴定意见 （1）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附鉴定人及机构的资质证明），证明：排除余某中毒身亡的可能性，嫌疑人对此无异议。 （2）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附鉴定人及机构的资质证明）及照片，证明：余某的死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右枕部、左额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双侧枕叶脑挫伤，右枕骨骨折，右枕部头皮擦搓伤）以及伤后并发小叶性肺炎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嫌疑人、被害人家属对此无异议。 （3）鹰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附鉴定人及机构的资质证明），证明：余某指甲中未检出熊葱花的DNA。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朱样梅辨认出2019年4月15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在龙虎山服务区北区加油站打架的女子是余某、熊葱花。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熊富兰辨认出2019年4月15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在龙虎山服务区北区加油站打架的两名女子是余某、熊葱花。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熊葱花辨认出2019年4月15日在龙虎山服务区加油站与其打架并死亡的是余某。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情况。（2019年4月16日10:20勘验，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3日，犯罪嫌疑人熊葱花指认了案发地中童镇龙虎山服务区加油站余某倒地的位置，所收购的油壶样式。 六、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龙虎山服务区加油站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4月15日11:05，一辆大货车开到龙虎山加油站。余某在驾驶室旁一侧的路上走到驾驶室旁，熊葱花在副驾驶座一侧的路上绕过车头晚一步走到余某旁，二人同司机短暂交谈便先后离开。两人边走边说了几句，突然余某很激动地指着熊葱花骂，熊葱花也停下来了，当时有两人在劝架。持续几秒后，熊葱花向车尾走去，余某很激动的指着熊葱花追过去，熊葱花在车尾再次停下来回头与余某对骂，余某上前几步用手两次想要打熊葱花脸部，熊葱花用手抓住余某的手反击。僵持两三秒后，熊葱花抱住余某的腰部向后推，一同跌倒在地，熊葱花倒在余某的身上，立马爬了起来并指着余某骂了几句就走了，余某一直倒地不起。 上述事实，均经本庭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葱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在争吵、拉扯中将被害人余某摔倒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熊葱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熊葱花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事项，经查，其辩护人认为该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它辩称的事项均与事实、法律相符，故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葱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赵登波 审判员  喻巧平 审判员  黄文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