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国忠，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岭，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九彩文化产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红碑路南龛段42号。 法定代表人：张秀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彩云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云路桃源综合大楼450号5楼。 法定代表人：陈明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富，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敬，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富，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国忠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九彩文化产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九彩公司）、云南九彩云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九彩公司）、陈明敬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万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被上诉人云南九彩公司、陈明敬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成富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国忠上诉请求：l.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万国忠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四川九彩公司以其名义收取比选费，足以证明是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一审未查明其基于何种身份收取比选费，该事实是解决四川九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关键。2.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证明四川九彩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人，云南九彩公司仅是代四川九彩公司对外签订承包协议，因此，四川九彩公司应就保证金的退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明敬在签署《催告通知书》时存在两种身份，一是代表本人；二是代表云南九彩公司，一审认定陈明敬不承担责任，不利于保护债权人权益。二、一审认定保证金不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于2015年10月签订的合同第16.1.1条对利息约定明确，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三、即便该项目未施工，但也需组织配备人员，也要产生相应的费用，从2012年到2015年，云南九彩公司均未告知万国忠不需要配备人员和设备，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云南九彩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云南九彩公司辩称，1.本案双方签约主体是云南九彩公司与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应是云南九彩公司；2.对于承担连带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云南九彩公司与四川九彩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虽双方于2015年10月签订的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6.1.1条约定了违约责任，但该合同第20条解决争议条款也同时约定了本合同条款与原签订协议有异，以原签订协议为准。因此，该合同第20条的约定否定了第16.1.1条约定，不应再适用；4.案涉工程未开工，云南九彩公司不应赔偿损失。 陈明敬辩称，其代表云南九彩公司签收《催收通知书》是履行职务行为，陈明敬个人并未承诺愿意承担案涉债务，因此，万国忠主张陈明敬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对陈明敬的上诉请求。 万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九彩公司、云南九彩公司连带向万国忠归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础，自2012年8月22日起，每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即年利率9.8%计算，直至履约保证金还清）；2.判令云南九彩公司、四川九彩公司连带向万国忠支付损失1017776.01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云南九彩公司、四川九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巴中市人民政府与云南九彩公司签订了《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规划投资建设运营合同》。2012年8月20日，发包人云南九彩公司与承包人四川铁瑞公司签订《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云南九彩公司将“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工程发包给四川铁瑞公司。载明“七、履约担保方式及退还。在本协议书签订后次日内，乙方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人民币打入甲方账户。若因特殊原因转入甲方账户两个月后还不能进场开工的，甲方无条件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乙方（不计息），协议继续有效。待条件成熟后，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乙方接到甲方的进场通知次日内再将300万元人民币履约保证金打入甲方账户”，进场施工后，保证金的退还（不计息）分三个阶段，同时，对工程款的支付，工程进度、竣工验收及移交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万国忠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加盖四川铁瑞公司公章，云南九彩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10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内容一致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签名人、加盖印章内容均一致。2015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与《协议书》内容一致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合同书》，在该合同书16.1.2中约定发包人违约责任“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1）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前七天内下达开工通知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承担因此给承包人造成的实际损失……（5）因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暂停施工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承担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云南九彩公司及四川铁瑞公司均在合同上签名、加盖公章，其中，四川铁瑞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系万国忠签名。2012年8月23日，云南九彩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收到四川铁瑞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 2012年10月12日，万国忠与四川铁瑞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由万国忠担任项目负责人，万国忠向四川铁瑞公司上缴行政管理费，工程总造价的4%，并约定项目的费用由万国忠负责，项目产生的亏损由万国忠承担。 2013年3月，云南九彩公司将“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另行发包给新疆北新中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进场建设。 2015年8月28日，四川九彩公司收到四川铁瑞公司项目比选费10000元。 2016年3月28日，四川铁瑞公司向云南九彩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要求云南九彩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将该权利转让给万国忠享有。陈明敬在该通知书中备注“资金到位后，先予退还贰佰万元正。陈明敬，2016.3.28”。 云南九彩公司陆续于2016年9月1日向万国忠支付7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向万国忠支付200000元；11月18日向万国忠支付200000元；11月30日向万国忠支付200000元；12月6日向万国忠支付200000元；2017年1月18日向万国忠支付300000元，共计1170000元。 2018年9月，四川铁瑞公司向云南九彩公司、四川九彩公司发出通知，载明“2018年8月21日，我公司与万国忠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我公司将对贵公司享有的要求赔偿损失和违约金的权利转让给万国忠，万国忠有权持本转让通知书与贵公司协商损失赔偿和违约金支付相关事宜。”该通知通过EMS于9月21日向云南九彩公司邮寄，于次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单位收发章；于9月18日向四川九彩公司邮寄，于次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 一审同时查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初86号民事判决，载明：2012年6月18日，巴中市人民政府与云南九彩公司签订了《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规划投资建设运营合同》，在第二章2.3投资开发方式中明确约定：“乙方（暨本案四川九彩公司）应在巴中注册与本项目建设、管理、经营相适应的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该公司系连带责任法律关系，四川九彩公司系2012年11月12日在巴中注册成立，云南九彩公司当庭认可四川九彩公司系其注册成立，且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云南九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敬系四川九彩公司自然人股东。同时认为，该合同中的约定系云南九彩公司对其在巴中注册成立公司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公开承诺。 一审另查明，万国忠向一审法院举证为实施该项目向他人发放工资468000元，油费、交通费、住宿费、房屋租金、打印等费用74788.78元。 一审法院认为，云南九彩公司与承包人四川铁瑞公司签订《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履行合同中，云南九彩公司收取四川铁瑞公司履约保证金而未进场施工，根据四川铁瑞公司与云南九彩公司的约定：“若因特殊原因转入甲方账户两个月后还不能进场开工的，甲方（暨云南九彩公司）无条件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乙方（暨四川铁瑞公司）”，截止起诉之日已逾两个月，故四川铁瑞公司的保证金应当退还。四川铁瑞公司已通知云南九彩公司将其债权让与给万国忠，且云南九彩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已陆续向万国忠支付1170000元整，足以证实云南九彩公司已明知债权转让行为且履行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故万国忠要求云南九彩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应退还的保证金本金金额为1830000元。 关于退还保证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四川铁瑞公司与云南九彩公司在《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退还保证金（不计息），该约定是其双方真实表示，故退还保证金不应当计算利息。虽在《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合同书》中“16.1.2中约定的发包人违约责任“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1)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前七天内下达开工通知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承担因此给承包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万国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计划开工日期的证据，故对万国忠主张退还保证金应当计算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四川九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云南九彩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四川九彩公司系其注册成立。另案判决已经认定云南九彩公司应对其在巴中注册成立的四川九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川九彩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且四川铁瑞公司将履约保证金交付给云南九彩公司，云南九彩公司已向万国忠返还保证金，万国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四川九彩公司自愿加入债务承担的证据，故万国忠要求四川九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四川九彩公司在工程向四川铁瑞公司收取比选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川九彩公司在已将该工程交与其他公司承建时仍收取四川铁瑞公司的比选费10000元时，应当予以返还，云南九彩公司对四川九彩公司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国忠提供向他人发放工资及差旅、汽油费等费用共计542788.78元，因该项目尚未实施，万国忠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开展的具体工作内容，故万国忠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陈明敬个人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陈明敬系云南九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四川铁瑞公司向云南九彩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备注意见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个人未明确表示自愿加入债务承担，且该笔保证金系云南九彩公司出具收据收取，故万国忠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九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国忠返还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830,000元。二、由四川九彩公司向万国忠返还收取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比选费10,000元，云南九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万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万国忠负担10000元，云南九彩公司负担1136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九彩公司是否应与云南九彩公司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二、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如何计算利息。三、万国忠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四、陈明敬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四川九彩公司是否应与云南九彩公司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 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云南九彩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云南九彩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负有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四川九彩公司是云南九彩公司为履行与巴中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规划投资建设运营合同》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建设、管理等事宜。四川九彩公司未与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其本身也未收取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虽然云南九彩公司在与巴中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约定，云南九彩公司对四川九彩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并不能据此得出四川九彩公司也应对云南九彩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万国忠上诉主张四川九彩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 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014年10月、2015年10月与云南九彩公司签订的三份《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七条均约定，若因特殊原因，转入甲方账户2个月后还不能进场开工的，甲方无条件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退还乙方（不计息）。双方在2015年10月签订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同时于16.1.1条又约定，若乙方未能在10月30日前进场搭建临设，则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自收到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损失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对此，从以上三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以及约定的内容来看，2015年10月签订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时间在后，应作为最终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其第16.1.1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理应取代2012年8月、2014年10月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但2015年10月签订的协议第20条同时还约定，若本合同条款与原签订协议有异，以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协议为准。也即根据该约定，该合同与原合同针对同一事项有不同约定的，仍以原合同约定为准。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协议除保证金利息计付有不同约定外，其余内容均未作变动。也就是说，虽协议16.1.1条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标准，但于20条又排除了第16.1.1条的适用，仍应以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云南九彩公司亦据此抗辩其不负有支付利息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当合同条款表达的内容含混不清或相互矛盾时，应当根据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常理而言，后合同的签订应当是对前合同未尽事项的补充或已约定事项的变更。后合同约定，其内容与前合同的约定不同时以前合同为准，这种约定本身就是对后合同的否定，系自相矛盾的约定，该约定的效力应根据案件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其次，案涉协议之所以约定云南九彩公司从收到保证金之日起两个月未履行义务保证金退还时不支付利息，是因为双方均确信案涉合同仍具有履行的可能，在前两次签订协议均未能按期履行合同，第三次签订协议时，万国忠已经预见到案涉合同履行的风险较大，为此双方就利息的计算标准以及合同的履行期限作出了不同于前合同的约定，这充分说明万国忠签约时考虑到如不能按期履行，其要求给付利息的目的明显。最后，云南九彩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不能履行时，不及时退还保证金，长时间占用万国忠的资金，如不计算利息对万国忠明显不公平。另因此，根据对该条的文义解释、目的解释，本着公平公正，云南九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云南九彩公司根据该条约定抗辩万国忠的利息请求权，是对双方签订协议的片面理解，不仅有悖双方合同约定，而且与当事人签约的真实意思不符，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云南九彩公司应从收到履约保证金满2个月即从2012年10月24日起向万国忠支付利息，其利息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三、关于万国忠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 万国忠与云南九彩公司签订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未约定开工时间，事实上，万国忠也未能实际承包案涉工程，虽于一审提供了证实其损失的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判断出与《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及履行存在关联性。因此，一审据此予以驳回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明敬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云南九彩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要求云南九彩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陈明敬作为云南九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催告通知书》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云南九彩公司承受。陈明敬并未承诺本人愿意对云南九彩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责任。因此，万国忠上诉请求陈明敬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国忠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支持利息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云南九彩云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国忠退还履约保证金18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83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时止）； 四、驳回万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云南九彩云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360元，万国忠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马建华 书 记 员  漆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