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琼01行审复5号   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海口市琼山区生态环境局（原名:海口市琼山区生态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海中后街市环境监测站大楼。   法定代表人：李茂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邢伟楠，海口市琼山区生态环境监察局法规科技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佳莉，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被申请执行人）：海口琼山康辉水泥制品厂，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甲子镇大同村委会多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7MA5RH56C3G。   经营者：李玉辉。   被申请人（原被申请执行人）：李玉辉，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复议申请人海口市琼山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琼山环境局）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7行审7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海口市琼山环境局于2018年7月16日对被申请人海口琼山康辉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康辉水泥厂）、李玉辉作出琼山环察字[2018]8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琼山环察字[2018]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康辉水泥厂、李玉辉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1.立即改正《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琼山环察字[2018]82号）确定的义务；2.缴纳罚款320000元及逾期后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共计640000元整（加处罚款从2018年10月13日起计算）。   原审裁定认为，琼山环境局二次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在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26日，虽然文（案）号相同，即都是琼山环察字[2018]195号。2018年8月27日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的违法事实是“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违成”，擅自投入生产至今”。但该事实并非琼山环境局调查到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及行政处罚告知书认定的事实。申请执行调查的事实及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中认定的事实是“……未验收”，该事实并已在该告知书中告知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有申辩、听证的权利。琼山环境局后来发现有误，通过撤销2018年8月27日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更正，而重新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损害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提出的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后，在作出2018年9月26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仍应履行调查、违法事实事先告知、保证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申辩等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琼山环境局于2018年9月27日在向康辉水泥厂、李玉辉送达其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在无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的工作人员在场、无法显示是否拒收的情况下，采用将该决定书粘贴在厂区墙壁上的方式进行留置送达，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损害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决定不予执行。另，琼山环境局申请执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琼山环察字[2018]82号）确定的义务，但申请事项中未明确是何义务，而该文书中结论亦未载明责令康辉水泥厂、李玉辉三个月内改正的是何种违法行为，故一审法院无法执行。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的项规定，裁定如下：不准予强制执行琼山环境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琼山环察字[2018]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缴交罚款及加处罚款共计640000元申请，以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琼山环察字[2018]82号）确定的义务。   复议申请人琼山环境局申请复议称，一、因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拒收法律文书，琼山环境局采用留置送达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裁定不准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琼山环境局立案调查证据及依法取得的康辉水泥厂营业执照，琼山区甲子镇大同村委会多历村住所是康辉水泥厂及其经营者的登记住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之规定，在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拒绝接收法律文书情况下琼山环境局采取留置送达在受送达人的住所符合法定程序。琼山环境局送达当日康辉水泥厂、李玉辉厂区有工作人员在场，且该工作人员在琼山环境局之后开展环境执法后督查和送达《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时候均在场并表示拒绝配合和签收，即使留置送达照片无法显示受送达人在场，也只是轻微违法，对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留置送达前琼山环境局已联系告知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接收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行政处罚内容，已经合理保障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知悉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和权利义务。根据《行政处罚法》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于作出时生效，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既不提起复议、诉讼又不履行处罚决定的，没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琼山环境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不准予强制执行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当裁定不准执行应当撤销。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款第一款“（二）明显缺乏事实根据的；（三）明显缺乏法律、法规依据的”裁定不准执行，但该条款内容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明显缺乏法律、法规依据的不准执行，本案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的违法事实清楚，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仅仅是送达程序违法，不符合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款不准执行情形。原审法院错误引用法律、法规，依法应当撤销原裁定。   三、本案存在公告送达情形，公告送达程序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及《海南省行政执法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受送达人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或所在村、居委会公告，也可以刊登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由于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拒不接收法律文书，又不在经营场所，电话无法联系，琼山环境局于2018年9月27日张贴于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生产经营地（即住所），2019年10月26日在海口市琼山区政府门户网站公示公告，经过法定的60日后视为送达。即于2018年11月26日公告期届满时送达。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康辉水泥厂、李玉辉情形下，采用公告送达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行政机关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二）行政行为已经生效并具有可执行内容”及第三款“人民法院对符合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五日内立案受理，并通知琼山环境局；对不符合条件的申请，应当裁定不予受理”之规定，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琼山环境局不符合立案条件，不予受理，而不是裁判不准强制执行，剥夺琼山环境局执行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错误裁定不准执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剥夺复议琼山环境局执行权利，请求复议机关依法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行审7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行审76号《行政裁定书》；2.执行复议琼山环境局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琼山环察字〔2018〕195号）确定义务：缴纳罚款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及后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罚款及加处罚款共计陆拾肆万元整（640000）;3.执行复议琼山环境局作出的琼山环察字〔2018〕8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确定的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void(0);)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琼山环境局于2018年9月27日在向康辉水泥厂、李玉辉送达其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在无康辉水泥厂的工作人员、李玉辉在场、无法显示是否拒绝接收的情况下，采用将该决定书粘贴在厂区墙壁上的方式进行留置送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送达程序违法，损害了康辉水泥厂、李玉辉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决定不予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琼山环境局上诉称其已在海口市琼山区政府门户网站公示公告，采取的是公告送达方式，但琼山环境局在其送达回证及现场照片说明上均载明系留置送达方式，且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琼山环境局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琼山环境局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琼山环察字[2018]82号）中未明确载明责令康辉水泥厂、李玉辉须改正的具体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执行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王春芬   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