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5203号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工业园区E区**自编一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9Y。法定代表人：方宜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妍，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上段（新联菜市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714。法定代表人：梅波，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梅波，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公民身份号码510************591。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桂全，该公司工作人员，即本案第三被告。被告：梅桂全，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510************599。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福田公司）与被告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佛山福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被告金池公司、梅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梅桂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福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通过被告属地市级以上知名媒体（今日头条、《人民日报》、贵州网等）公开发布道歉公告5个月，通过原造谣传播途径即微信朋友圈、抖音公开连续置顶5个月道歉，逾期不执行的，请求法院在上述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产生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3.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事实与理由：原告佛山福田公司是一家驰名企业，其100%控股股东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品牌价值高达1328.67亿元，登记成立以来获奖无数。被告金池公司是原告在贵阳的二级经销商，因其与贵阳的一级经销商产生矛盾、磋商无果后，对原告的拓陆者等品牌制造大量不实事实并大肆宣传，在销售店面“福田汽车FOTON”的商标品牌下，拉上标有“福田厂家，信誉积差。言而无信，欺骗商家。福田汽车，满身毛病，投入市场，坑害百姓”的横幅，对原告的品牌名誉造成严重破坏。被告梅波、梅桂全（笔名梅勇）连续在微信朋友圈、抖音这两个公众使用量最大的平台对福田汽车的品牌形象进行大肆破坏，内容有：“质量不错，轮胎跑落”“福田福田，包你亏钱”等，甚至开着拉有“春风吹，战鼓擂，买了福田皮卡你要倒大霉”“福田工厂，全是骗子，典型的黑社会团伙，望有关部门严管，还老百姓血汗钱”横幅的福田汽车穿街过巷，对原告品牌造成巨大的不良社会影响。此后，被告梅桂全向原告作出《致歉书》。原告认为三被告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捏造事实、大肆宣传，对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巨大影响，影响原告的社会评价，误导消费者，严重损害原告的名誉，望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辩称：挂横幅是一种维权方式，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的陈述不是事实，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原告在没有通知被告的情况下另行设立销售点，导致被告无法销售，所租赁的场地空置，造成被告经济损失；承诺的门面整改费用在被告完成整改后又拒不支付费用；在我方要求原告收回未销售的汽车和场地时，原告仅同意收回汽车但拖延几个月才把车收回；原告的车轮胎跑落是事实；悬挂的横幅几分钟就取下了，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号发布的内容已经删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编号分别为4738、4738的两份《公证书》;2.《致歉信》;3.照片，证明被告梅桂全通过抖音、梅波通过微信朋友圈及在汽车上挂横幅，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被告承认有上述行为，但认为是为了让原告赔偿其损失，梅桂全认为《致歉信》是为了让原告负责云贵区域的经理支付有关费用才按该经理所写的抄写的。原告提供荣誉证书、奖杯等照片（打印件），证明其公司、产品具有至高的名誉形象，被告对此证据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民事判决书、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生产的汽车有质量问题。该民事判决书为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照片仅证明有车辆发生燃烧事件，但不能证明是原告生产的车辆发生自燃情形，对该照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佛山福田公司是一家汽车生产、销售公司，其生产的“拓陆者”等产品被《中国汽车报社》等授予有关荣誉。被告金池公司是原告佛山福田公司在贵阳的二级经销商。金池公司认为佛山福田公司在未经金池公司同意、未告知金池公司的情况下，就在金池公司销售区域内另行设立销售网点，取消了金池公司的销售资格，双方因回收车辆、场地等事宜发生矛盾。金池公司在其公司悬挂的“FOTON福田汽车”招牌下挂上写有“福田厂家，信誉积差。言而无信，欺骗商家。福田汽车，满身毛病，投放市场，坑害百姓！”字样的横幅。在原告生产的福田汽车的侧面拉上写有“福田工厂，全是骗子，典型的黑社会团伙，望有关部门严管，还老百姓血汗钱”“春风吹，战鼓擂，买了福田皮卡你要倒大霉”字样的横幅。被告梅波将上述内容发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被告梅桂全将上述内容发布在其注册名为“梅勇”的抖音号上。2019年7月18日，梅桂全出具《致歉书》，内容为：“因贵阳易发与我公司收车问题，在多次沟通无效的情况下，梅桂全笔名梅勇做出过激行为，并通过抖音和微信朋友圈发布一些不妥的宣传标语，对此表示个人的道歉，望贵公司谅解。”被告金池公司已将上述横幅取下，被告梅波、梅桂全已将发布在微信朋友圈、抖音号上的上述内容删除。另查明，2016年1月19日，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义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从金池公司购买的福田牌多用途货车发生燃烧属于产品缺陷，判决金池公司赔偿安龙县煜焜化工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鉴定费共计89914.53元。再查明，被告金池公司所在的黔西南州的市级媒体为《黔西南日报》。本院认为，本案为法人名誉权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并因此而承担侵权责任，二是原告因名誉权受侵害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被告金池公司、梅波、梅桂全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并因此而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企业法人的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名称、品牌、产品和服务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对其生产经营、经济效益具有重大影响和重要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认定本案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要符合以下构成要件：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并影响了受害人在公众中的社会评价；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首先，根据本案证据，被告宣称的内容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部分内容针对原告明显具有诋毁、贬损、诽谤性质。虽然被告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生产的个别车辆发生过燃烧事件，但不能就此认定原告生产的全部车辆都具有同样的质量问题，被告宣称“福田汽车，满身毛病”“买了福田皮卡你要倒大霉”等是以偏概全，“福田厂家，信誉积差”的说法与福田公司获得众多荣誉证书的事实不符，“福田工厂，全是骗子，典型的黑社会团伙”的说法更是没有事实依据，这些说法已经超出了被告所说的事实范围，足以认定被告实施了诋毁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其次，被告将上述内容对外发布，使部分公众知晓了相关内容，足以导致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金池公司在其网点显著位置悬挂写有贬损原告名誉权语句的横幅，过往路人会看到，梅波、梅桂全将上述发布到其微信朋友圈、抖音号等社交媒体上，关注其朋友圈、抖音号的人员就会看到这些内容，从而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在一定范围内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最后，被告主观上具有过错。被告声称原告未事先告知即另行设立销售网点，对此被告无证据证明另行设立销售网点是原告所为；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原告设立销售网点要告知被告的约定，双方在就有关事务沟通协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能成为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理由。被告明知道所宣称的内容无充分事实依据，却采取上述方式将失实内容对外发布，为部分社会公众所知悉，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即使原告生产的个别车辆曾经发生燃烧情形，也不能因为有这样的事实就可以否定被告宣称的其他失实内容，也不能否定被告的行为的违法性。因此，被告的违法行为与原告名誉权受损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有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任何公民、法人在与其他公民、法人发生矛盾纠纷时，应当依法主张、维护自身权利，本案中被告如果认为原告的一些行为侵害了自己的权利，应当遵循法定途径而不是采取违法手段和方式来主张、维护自身权利。关于原告因名誉权受侵害的损失如何认定。原告提供《2019年主要指标台账》以证明其汽车销售数量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下降，但造成某一品牌的汽车销售数量下降的因素很多，不能将此后果完全归责于被告，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梅桂全的抖音号关注“粉丝”仅43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梅波、梅桂全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上述内容被广为转发。鉴于被告的行为影响面较小，受关注程度较低，原告对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的证据不充分，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因被告已停止相关侵权行为，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名誉权行为的主张，本院不再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梅波、梅桂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在《黔西南日报》上刊登向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被告梅波在其微信朋友圈、被告梅桂全在其抖音号转发在《黔西南日报》上刊登的赔礼道歉声明，赔礼道歉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梅波、梅桂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三、驳回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黔西南州金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梅波、梅桂全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乐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