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375-6号204室。 法定代表人：王华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芳，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北大桥月亮路。 法定代表人：吴生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耀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二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瀚海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王华堂、王水有，所以双方的交易只有上述两人签字确认才能认定为真正的交易，其余部分不应认定为合同标的，但原审法院把全部收料单上的标的都确认为双方交易标的，违反了契约自由原则。2、佳耀公司提供的钢管、扣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案涉交易标的物违法，案涉《租赁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瀚海公司无须承担违约责任。3、退一步而言，即使案涉合同有效，瀚海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所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过高，应予以调低。4、因佳耀公司变更了设备仓库地点，由此产生的损失包括设备材料后续人员看管费、仓租费、差旅费等费用应由佳耀公司支付给瀚海公司。同时，因佳耀公司提供的钢管、扣件等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给瀚海公司造成延长工程结算损失、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费用损失也应由佳耀公司予以赔偿。5、原审法院按照商会出具的市场信息价认定钢管、扣件无法返还的折价赔偿标准，但该标准系全新的材料价格，而佳耀公司提供的材料并非全新，故折价赔偿的标准应扣除折旧费用。 被上诉人佳耀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1、原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王华堂、王水有系瀚海公司的履约代表，且王华堂系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现王华堂在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4月23日的租金计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上清楚载明了每次出库的时间、材料数量及租金金额，且该清单与四份发货单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佳耀公司的发货数量，是正确的。2、佳耀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合同约定若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当日提出，否则视为质量无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瀚海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瀚海公司以标的物违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合理的，瀚海公司要求再行调低的依据不足。4、关于折价赔偿标准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提供的市场信息价标准认定折价赔偿标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佳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瀚海公司立即支付佳耀公司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等费用25105.18元，以及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违约金9057.18元（违约金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期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另计；2、判令瀚海公司立即归还剩余租赁钢管5117.6米（按照每米16元，共计81881.6元）、扣件3161只（每只6元，共计18966元），如不能归还的，则按上述价款折价赔偿。2018年7月1日起至上述租赁物归还或者折价赔偿前按钢管每天每米0.00466元，扣件每天每只0.003元的标准继续计付；3、判令瀚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佳耀公司（甲方）与瀚海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杭州市海事局钱江管理处月桥膜结构维修工程建设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钢管0.00466元/天/米，扣件0.003元/天/只。租赁物的具体品种、数量、租用及归还日期以甲方发（收）材料为准（钢管250米/吨、扣件1000只/吨、顶托200只/吨），钢管、扣件的租期从乙方提货之日起计算至甲方进库之日止（如乙方1月1日自甲方仓库提货至1月31日归还租赁物，则实际计收租金的天数为31天）。租金每月据实结算，每月付清。甲方提供的钢管、扣件的质量需符合乙方工程要求。乙方如有质量异议，应于租赁当日提出，否则，视为对质量无异议。出租及归还钢管、扣件的运输及费用（按实）由乙方负责，出租装车费10元/吨，归还卸车费整理费吊装堆放费16元/吨，由乙方承担，上述费用与该月租金一并结算支付。租赁期满，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可视为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租金按照本合同之约定计算支付。乙方应按时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装车费、卸车费、钢管调直费、扣件清理费、租赁物赔偿费等）。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每日需按欠付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乙方由代表人王华堂、王水有负责履行（包括但不限于签发收、发料单，对账、签署委托书等），乙方不再另行出具委托书。 合同签订后，佳耀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出库钢管3060米、扣件3140只，于2016年6月6日出库钢管290米，于2016年9月17日出库钢管1020米、扣件100只，于2017年1月17日出库钢管1364米、扣件920只，于2017年4月23日出库钢管1032.2米、扣件200只，于2017年3月18日入库钢管1648.6米、扣件1199只。瀚海公司代表人王华堂于2017年4月23日就佳耀公司、瀚海公司在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1月17日的租金及租赁物数量的对账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并在佳耀公司2017年4月23日的出库单上作为收货人签字确认。佳耀公司依约交付租赁物后，瀚海公司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及归还钢管、扣件义务。截止佳耀公司起诉之日，瀚海公司未归还钢管5117.6米、扣件3161只。 一审法院认为，佳耀公司与瀚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佳耀公司依约向瀚海公司提供《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瀚海公司于约定期限内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佳耀公司租金并及时返还租赁物。如果租赁物无法归还，则瀚海公司应依法按照归还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佳耀公司诉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过高，原审法院将其酌情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佳耀公司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剩余租赁物钢管5117.6米、扣件3161只；如果不能归还，则应支付佳耀公司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的折价赔偿款85494.8元（钢管13元/米，扣件6元/只）。二、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耀公司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5105.18元及违约金5434.31元（租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租金按钢管0.00466元/天/米，扣件0.003元/天/只计算至租赁物归还或者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每期租金应支付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租赁物归还或者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瀚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计3000元，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22元，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578元。杭州佳耀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瀚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欲证明佳耀公司提供的钢管尺寸存在质量问题。佳耀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照片上所显示的钢管即为佳耀公司所提供。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佳耀公司的质证意见正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佳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该合同标的物即钢管、扣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是否按约履行合同的认定范畴，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认定，故瀚海公司以钢管、扣件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佳耀公司所主张的租金金额及材料数量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的履约代表王华堂或者王水有并未在每张出库单上签字确认，但经审理查明，瀚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合同约定的履约代表王华堂在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4月23日的租金计算清单上签字，该清单上载明了佳耀公司历次供货的数量及租金价格，且瀚海公司自认在2017年4月23日之后佳耀公司未再有供货行为，故结合王华堂签字确认的入库单，以及瀚海公司未就供货数量及租金提出实质性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佳耀公司所举证据认定瀚海公司拖欠的租金金额及未归还材料数量，并无不当。关于若瀚海公司无法返还钢管、扣件等材料进行折价赔偿的标准问题，佳耀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了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出具的市场价格信息证明，瀚海公司认为在折价赔偿过程中应予以折旧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瀚海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已经对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进行了下调，下调后的标准基本符合双方之间的利益平衡，现瀚海公司要求再次下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瀚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要求佳耀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因瀚海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浙江瀚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