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美志铝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3MA4X8LE47R。经营者：雷某1，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乐，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鑫新隆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2U5JR78。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良，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江区美志铝制品厂（以下简称美志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鑫新隆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新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新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志厂向鑫新隆公司支付货款337795元以及从2018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美志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鑫新隆公司向美志厂供应模具，鑫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与美志厂的经营者雷某1在该期间通过微信对模具图纸、开模事宜进行沟通联系。其中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鑫新隆公司供货货值分别为207250元、136000元、50150元、16000元、48150元、65210元、30000元、7500元，共计560260元。同年7月20日，鑫新隆公司要求美志厂安排3月份的货款，并于8月4日、8月7日再次催促付款，并主张3月份模具费为200000元，美志厂则回复要等一等。8月16日，美志厂要求鑫新隆公司提供地址邮寄支票。鑫新隆公司要求自取，并于8月17日收到美志厂交付的金额为110615元的支票。9月25日，鑫新隆公司催款，主张3月的货款还有九万多元，4月货款有十二万多元，美志厂没有回应。12月4日，鑫新隆公司再次催款，主张3月份余款35985元、4月份未付款136000元、5月份未付款50150元、6月份未付款16000元、7月份未付款48150元、8月份未付款65210元、9月份未付款30000元、9月份未付款7500元，合共388995元。美志厂则回复鑫新隆公司“好像只差二十七万多元”，否认欠款388995元。鑫新隆公司则要求美志厂通知财务对数。美志厂在庭审中对此解释为“这是双方初步的对账金额，但没有对账单，所以美志厂对该金额不确定，所以在语音中陈述‘好像’，最终的货款金额应以双方的最终对账为准”。2018年12月31日，鑫新隆公司再次催款，美志厂于2019年4月17日回复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之前的都是客户下单，并认为由美志厂下订单才能开模，要求鑫新隆公司提供订单，美志厂多退少补。美志厂于2018年5月16日通过雷某2的银行账户向鑫新隆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美志厂于2018年8月17日向鑫新隆公司交付了一张开票人为佛山市广传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支票（103**********406）用以支付货款，金额为110615元，该支票已兑付。另，鑫新隆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显示，美志厂在2018年10月7日通过支付宝支付了50000元，于2018年10月28日现金转账40000元，扣减客户两次拿走模具款51200元。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鑫新隆公司主张美志厂拖欠货款，美志厂则辩称已结清。从鑫新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单等证据来看，美志厂存在拖欠鑫新隆公司货款的事实，虽美志厂对鑫新隆公司举证的销售单不予确认，但美志厂答辩时确认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向鑫新隆公司采购模具，而鑫新隆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销售单，美志厂不予认可，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美志厂陈述其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没有向鑫新隆公司采购模具与鑫新隆公司举证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不相符，如按美志厂所述，其在2018年4月至9月期间向鑫新隆公司采购的模具款项约为170000元，而其在2018年9月前已支付了170615元，不拖欠鑫新隆公司的货款，但其在鑫新隆公司催讨货款后，没有明确表示已付清货款，而陈述“好像只差二十七万多”，这显然不合理，且美志厂在2018年8月17日即交付了金额为110615元的支票，如该款项为4月至9月的货款，美志厂在8月份就支付9月份的货款也不合理，因此，法院对美志厂关于结清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美志厂拖欠货款的数额，美志厂主张在2018年5月16日已向鑫新隆公司支付了2018年4月至9月的货款60000元，但鑫新隆公司在2018年8月向美志厂主张3月货款时，美志厂并未提出异议，而且美志厂在2018年3月前也有向鑫新隆公司采购模具，因此，法院认定该60000元支付的是2018年3月前的货款。鑫新隆公司在2018年3月至10月共供货560260元，根据鑫新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鑫新隆公司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均是向美志厂催讨2018年3月之后的货款，说明双方已结清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故美志厂在2018年8月之后支付的款项应扣减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的货款。鑫新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美志厂在2018年8月17日交付金额为110615元的支票用以支付货款，2018年10月7日通过支付宝支付了50000元，于2018年10月28日现金转账40000元，扣减客户两次拿走模具款51200元，即美志厂尚欠货款为308445元（560260元-110615元-50000元-40000元-51200元），应予支付，对鑫新隆公司超出部分货款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鑫新隆公司在2018年12月4日向美志厂主张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的货款，请求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对鑫新隆公司超出部分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鑫新隆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美志铝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鑫新隆公司支付货款30844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鑫新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3259.47元，由鑫新隆公司负担369.47元，美志厂负担2890元。美志厂上诉请求：1.改判美志厂无须向鑫新隆公司支付货款308445元及利息（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新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很多事实没有依法查明。销售单上签名的“凤”、“张媛”、“张”分别是谁，是谁的员工，代表谁收货，在美志厂否认上述签名是其员工所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没有要求鑫新隆公司进一步举证，导致上述事实没有查明。鑫新隆公司主张双方自2017年至2018年10月期间发生交易，但交易总金额和月金额是多少不清楚，送货单由何人签收，付款多少，何人付款，何人与之对账，一审均没有予以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美志厂于2018年10月7日付款50000元，于10月28日的转账付款40000元，但由何人支付，付款人是否鑫新隆公司的客户，还有否其他付款等事实，均没有查明。客户拿走模具价值51200元，是哪个客户拿走，鑫新隆公司是否与其他客户存在直接交易，一审法院亦没有依法查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鑫新隆公司提交的销售单，美志厂只确认伍某某签名的销售单，其余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却全部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有误。1.若相应货物送给了美志厂，理应有美志厂或美志厂员工在销售单上签名确认，在美志厂否认的情况下，鑫新隆公司也没有补充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其送货给美志厂。2.鑫新隆公司除了向美志厂送货，也向其他客户供货。鑫新隆公司混淆采购主体，把其他客户的采购误认为是美志厂的采购。3.销售单明确要求清点数量后签字盖章确认，但本案的销售单并无美志厂的盖章。4.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28日的聊天记录）中双方明确“要求客户开模须经传真美志厂确认，不经确认不计算模具费”，鑫新隆公司没有提交传真件来证实美志厂确认开模订单。（二）一审法院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到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据此认定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属于认定事实有误。1.鑫新隆公司提起诉讼时提交的销售订单有2018年3月之前的销售订单，鑫新隆公司没有剔除这一部分的销售单，一审判决如何认定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结清及2018年3月之后的货款没有结清。2.美志厂否认2018年3月之前与鑫新隆公司发生交易，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期间的货款结清，对于是何人付结款项并无查明。3.美志厂支付两笔款项，一笔是6万，一笔是110615元支票。一审法院认为6万元付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该金额与鑫新隆公司提交销售单证明的货款29万元，相差如此巨大，故认定付清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明显前后矛盾。4.如果认定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只能说明2018年3月之前的采购方并非美志厂。（三）一审判决认定在聊天记录中美志厂对鑫新隆公司提到的2018年3月至8月货款“没有回应”、“回复等一等”以及“差27万”等均与事实不符，系割裂理解微信内容。1.一审判决根据微信聊天内容采信鑫新隆公司陈述的“开模须经美志厂同意”，忽视了双方约定的“开模前鑫新隆公司传真美志厂处确认，否则不予认可开模费”。2.鑫新隆公司把2018年3月至10月货款金额发给美志厂，美志厂在当天明确回复“谁下的单找谁付款”，模具款很多是其他客户的，猜测也知道是其他客户。3.关于27万元的说法，微信中说的是“好像”。这个数额包括美志厂经营者兄弟的订单；而且随后立即声明“很多订单是其他客户的，让双方财务进行对账，把数额搞清楚”。说明该金额并非是美志厂自认的金额，具体的金额需要鑫新隆公司提交单据由双方财务人员对账进行确认。美志厂在二审期间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认定支票有误。证据显示支票是美志厂客户转交给美志厂，填写的金额是110615元，因此金额是固定的，之后美志厂将支票转给鑫新隆公司，而非鑫新隆公司转给美志厂后填写的。且一审判决认为支票是支付2018年4月至9月的货款与事实不符，因为该期间货款并非此金额。鑫新隆公司辩称：鑫新隆公司已经向法院陈述了双方的交易流程，鑫新隆公司对美志厂已付货款已在应付货款中扣除。其次，美志厂称罗某某、雷某某向美志厂支付货款应认定为鑫新隆公司与不同客户之间的交易，实际上雷某某是雷某1的弟弟，罗某某是雷某1的弟媳，故鑫新隆公司已将罗某某、雷某某转账支付金额作为已付货款，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双方交易款项有销售单和签收收条确认，美志厂的经营者雷某1在微信聊天中只承认应付货款为27万多元，对其弟弟雷某某所付货款不承认，鑫新隆公司认为雷某1和雷某某两兄弟共同经营美志厂，债务均应由美志厂承担。美志厂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手机转账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各1张，罗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流水记录、雷某某名下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记录各1份，拟证明雷某某、罗某某支付的款项并非美志厂所支付，鑫新隆公司与其他客户存在交易。对于美志厂提交的上述证据，鑫新隆公司质证认为，美志厂是雷某某和雷某1共同经营，其支付的款项是代表美志厂的意思。经审查，美志厂提交的证据，鑫新隆公司均确认收到证据所记载的款项，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及证明内容的认定，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鑫新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张开模通知单记载的交易总金额为23200元。2018年4月19日的开模通知单共有一套模具，货款金额1800元，“模具规格”栏记载22/4，其对应的销售单日期为2018年4月22日，由伍某某签收。2018年5月11日开模通知单中各套模具的模具名称上均写有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9、22、24、25、26、27日及6月3日。以上日期的销售单，均销售了与开模通知书“商品名称”栏所载型号的中间字段一致的模具，且销售金额亦与开模通知书记载的金额一致，“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分别签有“凤”、“张媛”、“张”等。再查明，有“伍某某”签名的销售单总金额合计为66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美志厂是否应当向鑫新隆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08445元及利息。美志厂、鑫新隆公司均确认美志厂曾向鑫新隆公司购买模具，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新隆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向美志厂供货共计价款895410元，并提供了美志厂的签收条、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及雷某2付款记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是原件，所载内容能相互印证，鑫新隆公司已完成证明供货数量的举证责任。美志厂抗辩称双方从2018年3月才开始交易，产生货款约17万元，已支付完毕。具体抗辩理由是：1.美志厂只承认伍某某签名的销售单所记载的货款；2.鑫新隆公司承认的已付货款并非美志厂支付的，说明鑫新隆公司有其他客户，所产生的销售单不能证明是美志厂所购货物；3.美志厂客户要求鑫新隆公司开模，未经美志厂确认的，所产生的货款不应由美志厂负担。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美志厂辩称双方从2018年3月才发生交易，从鑫新隆公司提供的1月份签收条来看，雷某2签收了2018年1月份的销售单。美志厂认可2018年5月以雷某2名下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是美志厂向鑫新隆公司支付的货款，说明雷某2能代表美志厂，故雷某2签收鑫新隆公司对账提供的销售单，可认定鑫新隆公司与美志厂对2018年1月份的交易进行对账。其次，鑫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和美志厂经营者雷某1从2017年11月开始已经通过微信方式进行开模确认。以上事实说明双方从2017年12月份已有交易，故美志厂的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美志厂抗辩只认可有“伍某某”签名的销售单，对其他销售单均不予确认，并称鑫新隆公司承认的已付款的付款主体并非美志厂，可见鑫新隆公司有其他客户，故鑫新隆公司应证实伍某某以外的签收人是美志厂的员工，否则不能证实是美志厂的交易。首先，鑫新隆公司已经提供了能与签收条对应的销售单，已完成初步举证。美志厂抗辩双方只有约17万元价额的交易，则美志厂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价额交易的构成，而且有“伍某某”签名的销售单总价格仅6600元，美志厂提供的四张开模通知书交易金额仅23200元，说明双方起码还有约14万元的交易存在，但美志厂没有提供该14万元的交易凭证以推翻鑫新隆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其次，美志厂提供的开模通知书记载的货物型号、货款金额、交货日期，均有鑫新隆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与之相呼应，而该销售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分别签有“凤”、“张媛”、“张”等，足以推翻美志厂关于没有“伍某某”签收的销售单不能证明是美志厂收货的抗辩事由。三、美志厂称双方交易金额仅为约17万元，在2018年9月前美志厂已支付了货款170615元以清偿所有货款，而在2018年12月鑫新隆公司通过微信向美志厂雷某1催讨货款时，雷某1并没有否认欠款，称“好像只差二十七万多”，即便雷某1因为不确定是否还欠小量货款而要求双方财务对账，但断然不会提出远超其认可的交易价额的金额。四、对于美志厂客户要求鑫新隆公司开模，未经美志厂确认所产生的货款不应由美志厂负担的问题。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鑫新隆公司收到美志厂客户开模指示后，均有向美志厂经营者雷某1进行问询，在得到雷某1确认后再开模送氮化。现美志厂只称鑫新隆公司没有得到其确认即为其客户开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哪些货物是鑫新隆公司经美志厂客户指示却没有经美志厂同意而擅自开模的，故本院对美志厂的抗辩不予采纳。五、美志厂称罗某某、雷某某是鑫新隆公司的客户，其与鑫新隆公司的交易不能作为美志厂与鑫新隆公司之间的交易。首先，鑫新隆公司已明确，其向美志厂主张的未付货款是总货款减去以罗某某、雷某某名义支付的款项，故鑫新隆公司主张货款金额没有加重美志厂的货款负担。其次，鑫新隆公司用罗某某、雷某某支付的款项以支付美志厂的债务，是鑫新隆公司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无需另行举证证明。综上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鑫新隆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销售单上所载交易价额的交易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美志厂虽然否认该事实，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未付款金额问题，鑫新隆公司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通过微信聊天向美志厂催讨2018年3月之后的货款。经核算，鑫新隆公司在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共向美志厂供货560260元，美志厂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10月7日及10月28日支付了110615元、30000元、20000元和40000元，尚欠308445元。美志厂主张2018年5月16日支付的60000元是用于支付2018年3月之后的货款，但鑫新隆公司称该笔款项支付的是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美志厂一般在收货几个月后再支付货款，如3月份的货款，鑫新隆公司直至7月20日才向美志厂主张，4月份的货款，鑫新隆公司直至9月25日才向美志厂主张，故鑫新隆公司主张2018年5月16日美志厂支付的60000元是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合情合理，而且鑫新隆公司是在收取了该款后的2018年8月才没有再追讨2018年3月份货款，故一审认定认定上述60000元支付的是2018年3月之前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美志厂尚欠鑫新隆公司货款308445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鑫新隆公司在2018年12月4日向美志厂主张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形，支持鑫新隆公司的请求，判令美志厂以未付货款30844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美志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上诉人蓬江区美志铝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禤 君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