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游埠镇东山项村33号。 负责人：项海春，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群、赵佳佳,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后浦村里边村218号。 法定代表人：王来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珂，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奔亚养殖场）、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众源合作社）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奔亚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奔亚养殖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众源合作社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标的物是黑斑蛙蝌蚪，完全忽略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需要孵化的事实，同时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一直就孵化的条件、成活率进行沟通，这足以证明双方交易的标的物是卵团而非蝌蚪。原审法院认为众源合作社完全无能力接受第二次供应的50亩种苗，更是以自己的主观臆断替代了客观事实。在众源合作社已经接收21亩种苗的情况下，没有充分证据而直接作出上述认定，令人难以理解。原审法院认定成活率不高是孵化后的结果，但在众源合作社按合同检查接收后进行孵化，自应由众源合作社负担风险。而原审法院甚至没有审查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忽视买卖双方履行合同实际情况，主观随意分配风险，依据不足。况且50%的成活率完全可以实现合同目的，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众源合作社也从未主张种苗成活率的问题，而是以逃避责任为目的，极力主张仅收到8亩种苗。原审法院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审查，而非自作主张随意找一个各方都未主张的理由，原审法院违背了应按当事人主张审理案件的基本司法准则。 针对奔亚养殖场的上诉，众源合作社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奔亚养殖场并未向众源合作社交付合同标的，众源合作社不存在支付货款的情况。1、案涉合同标的物应为黑斑蛙蝌蚪而非卵团。首先，从合同的交付条款看，只有蝌蚪才能将交易单位明确为每亩数量为“20万尾”，如果交付的是卵团，则交易单位应表述为“20万粒或者xx团”。从合同的验收条款来看，只有孵化出来的种苗才能当场从外观上判断是否为健康。其次，从交易对价上分析，众源合作社在与奔亚养殖场解除合同后，与其他单位签订了采购合同，该合同中每亩蝌蚪的单位为4000元，卵团的价格为3000元，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单价为5000元，说明双方交易的标的物应为蝌蚪。最后，案涉合同系奔亚养殖场提供，众源合作社则是刚成立，毫无养殖经验，在此情况下，合同的解释应当不利于合同格式文本的提供方，交易标的物应解释为蝌蚪。2、案涉合同的标的除了蝌蚪外，还包含附加服务。奔亚养殖场未完成技术指导的服务内容，不能认定奔亚养殖场已经完成了合同交付义务，众源合作社不应当支付合同尾款。3、正是因为奔亚养殖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所以众源合作社未签署任何收货单。众源合作社在一审中自认收到8亩的是卵团，并非合格的标的物，故众源合作社未签署收货单。即使按照8亩卵团计算，货款也仅为24000元。二、奔亚养殖场提出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1、奔亚养殖场提出支付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按照奔亚养殖场的陈述，其已经交付的部分卵团，众源合作社也不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案涉合同对付款条件和期限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二、三笔款项的支付除了支付条件未成就外，支付的金额及时间节点均在一审起诉之后，奔亚养殖场主张的1.5倍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奔亚养殖场在事实部分的表述中存在部分错误。1、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孵化的内容，仅在养殖技术教授的解释中提及孵化技术，不能解释为合同约定需要孵化。2、孵化条件、成活率的沟通并非在合同履约过程中，暂且不论与众源合作社沟通的主体没有相应的权限。众源合作社认为履约的基础是在双方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况下，而本案中奔亚养殖场从最开始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未履行合同。3、关于奔亚养殖场交付的50亩种苗的事实在原审事实认定中并未出现，而21亩的认定，众源合作社未作出过任何认可，奔亚养殖场也未提供相应的签收单。4、双方合同约定奔亚养殖场应提供足量的健康种苗，而非成活率不高的卵团，奔亚养殖场认为成活率50%即能实现合同目的，表明其提供的种苗中存在不健康的种苗。5、众源合作社解除案涉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奔亚养殖场违反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奔亚养殖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众源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奔亚养殖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奔亚养殖场双倍返还众源合作社定金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奔亚养殖场未履行合同义务。1、案涉合同的交易标的物为黑斑蛙蝌蚪，奔亚养殖场所提供的是卵团，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视为已经履行交付种苗的合同义务。2、奔亚养殖场并未履行向众源合作社教授养殖技术的义务。二、奔亚养殖场交付的卵团价值不能参照合同的单价，应按市场价进行计算。三、奔亚养殖场应双倍返还定金。1、奔亚养殖场未按期交货已属违约。2、奔亚养殖场的违约致使众源合作社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奔亚养殖场应双倍返还定金。 针对众源合作社的上诉，奔亚养殖场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案涉合同的交易标的物应为黑斑蛙卵团，而非蝌蚪，否则无须进行孵化及孵化的技术指导。二、众源合作社主张奔亚养殖场未进行技术指导与事实不符。第一批黑斑蛙卵团孵化率达到90%以上，足以说明奔亚养殖场技术上的尽责，双方微信记录也证明了奔亚养殖场技术指导的事实。三、众源合作社主张奔亚养殖场未按期交货，该主张与其自己的主张相互矛盾。逾期交货以交货为前提，从双方的微信记录中，众源合作社明确承认卵团为交付标的物且已经交付两个批次，该相关内容与众源合作社在法庭的陈述不符。微信记录中奔亚养殖场关于70亩种苗死亡率的询问内容及众源合作社的回答内容，也足以说明众源合作社收到了70亩种苗的事实。种苗的交付需要具备接收的条件，需要众源合作社通知具备接收条件后才能临时产卵交付。即使构成迟延交货，迟延时间很短根本不影响合同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众源合作社也从未提出异议，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理由。四、第二批孵化率不高，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众源合作社负担相关风险。同时根据合同中有关奖励条款的约定，也可以说明50%的孵化率也足以实现合同目的，孵化率系奖励条件而非支付货款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众源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奔亚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源合作社支付奔亚养殖场货款25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众源合作社负担。众源合作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奔亚养殖场双倍返还众源合作社定金200000元；2、判令奔亚养殖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众源合作社（甲方）与奔亚养殖场（乙方）签订了一份《养殖购种合同》，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向乙方购买黑斑蛙种苗100亩，每亩数量20万尾，单价每亩5000元，合计金额50万元及乙方向甲方教授养殖技术（孵化、饲养调配、喂食、选种等各技术要领）；二、质量保证，乙方提供体态健康的黑斑蛙种苗；三、交货时间，2019年3月20日前；四、交货明细，货到甲方基地检查合格后，甲方签写收货单给予乙方；五、付款方式，甲方在签订协议时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20%作为定金，共计100000元，种苗到货检验合格后三天内支付总金额的20%，尾款于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结清。合同还对甲乙双方责任、合作明细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众源合作社于2018年11月2日向奔亚养殖场交付了定金100000元。2019年3月17日，奔亚养殖场向众源合作社提供了一批黑斑蛙卵团。众源合作社认为其向奔亚养殖场订购的是黑斑蛙种苗（蝌蚪），而非黑斑蛙卵团，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经交涉，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月31日，奔亚养殖场又向众源合作社发送了黑斑蛙卵团一批，且成活率不高。2019年4月7日，众源合作社向奔亚养殖场发函，要求终止《养殖购种合同》并退还定金100000元。奔亚养殖场未予答复。同月19日，众源合作社委托律师事务所，再次致函奔亚养殖场，要求终止合同，并在收函后三日内退还定金100000元，否则要求加倍返还定金。2019年4月30日，奔亚养殖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奔亚养殖场与众源合作社签订的《养殖购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合同中的黑斑蛙种苗是卵团，还是蝌蚪。按交易习惯，黑斑蛙种苗既可以是卵团，也可以是蝌蚪两个种类。根据涉案合同第一项合作内容约定奔亚养殖场有教授养殖技术的义务，由此表明奔亚养殖场具有技术上的优势，更能区分黑斑蛙卵与黑斑蛙蝌蚪的不同之处，其不在涉案合同中明确表明黑斑蛙种苗种类的行为，存在合同缔约过失，应对涉案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合同系格式文本，且由奔亚养殖场提供，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涉案合同中的黑斑蛙种苗应确认为黑斑蛙蝌蚪。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黑斑蛙卵团的交付数量及价格。依据涉案合同第四项约定，货到众源合作社基地检查合格后，众源合作社签写收货单给予奔亚养殖场。但奔亚养殖场送货后未取得众源合作社签写的收货单，追其原因，主要是未约定黑斑蛙卵团具体的验收方法。众源合作社对奔亚养殖场在合同期内提供的黑斑蛙卵团没有明确表示拒收，应视为其接收了黑斑蛙卵团，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奔亚养殖场提供的种苗存在瑕疵，应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参考众源合作社向案外人购买的同类种苗的价格，结合交易习惯，可酌情确定奔亚养殖场提供的黑斑蛙卵团的价格以每亩4000元为准。参考众源合作社向案外人购买的同类种苗的数量，结合涉案合同约定的100亩需求，可酌情确定奔亚养殖场向众源合作社提供了合同期内黑斑蛙卵团为21亩。对奔亚养殖场逾期提供的黑斑蛙卵团，且成活率不高，众源合作社可以拒绝接受或者解除合同。依据众源合作社当时的养殖技术，完全无能力接受该批黑斑蛙卵团，对该批黑斑蛙卵团的毁损、灭失应由奔亚养殖场承担，其要求众源合作社支付该批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奔亚养殖场未在交货时间内履行合同，众源合作社要求终止合同，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涉案合同已部分履行，众源合作社要求奔亚养殖场加倍返还定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众源合作社交付的定金应抵作货款，剩余部分定金奔亚养殖场应予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货款84000元，以其交付的定金100000元抵作货款84000元，剩余定金16000元，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二、驳回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5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负担3609元，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666元。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奔亚养殖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众源合作社向本院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众源合作社承包的土地仅为73余亩，结合众源合作社从案外人处已经购买了80亩种苗的事实，可以反向证明众源合作社从未接收奔亚养殖场71亩种苗的事实。奔亚养殖场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奔亚养殖场的质证意见正确，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系案涉《养殖购种合同》的标的物系黑斑蛙卵团抑或是蝌蚪。虽然案涉合同中对于种苗系卵团抑或是蝌蚪未作出明确约定，但卵团与蝌蚪从外形上即可区别，此乃常识。现众源合作社在诉讼过程中自认收到一定数量的卵团，而从双方微信记录内容可知，双方工作人员一直就孵化的技术问题以及孵化的成活率进行交流，在该交流过程中未反映出双方曾就交付的标的物是卵团抑或是蝌蚪产生争议。虽然在诉讼过程中，奔亚养殖场未能提交众源合作社签署的收货单，但根据前述分析，众源合作社接收奔亚养殖场交付的黑斑蛙卵团，奔亚养殖场协助其进行培育孵化的事实是可以认定的。故从双方合同的履行过程分析，案涉《养殖购种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即种苗应为黑斑蛙卵团，原审法院关于奔亚养殖场交付的种苗应是黑斑蛙蝌蚪的认定，与在案证据显示的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奔亚养殖场交付的卵团数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出奔亚养殖场分两次共交付71亩的种苗，虽然众源合作社在微信中曾表述有“到货总数不详”的内容，但其未对奔亚养殖场提出的送货数量作出直接的否定，而且其作为货物接收方在接收货物后却未能说明到货数量，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奔亚养殖场分两次合计向众源合作社提供71亩的种苗。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系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奔亚养殖场所交付的种苗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上文已经分析，此处不再赘述。从双方微信记录可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就种苗的培育孵化进行交流，奔亚养殖场就养殖技术进行了指导，故众源合作社认为奔亚养殖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技术教授义务的观点，与在案证据显示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众源合作社提出的奔亚养殖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的问题，本案中奔亚养殖场确实存在分批供货及第二批货物超过合同约定的日期的情形，但从双方微信记录可知，奔亚养殖场需在众源合作社具备种苗投放条件并经众源合作社通知后才进行供货，且众源合作社对奔亚养殖场分批所供货物实际进行了接收，故奔亚养殖场的该供货方式双方是确认的，并非违约情形。关于众源合作社提出的奔亚养殖场所供种苗存在质量问题，死亡率高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未将种苗的存活率约定为付款条件，而双方约定的亩产量系作为奔亚养殖场的奖励条件，亦非付款条件。同时，种苗在孵化、成长过程中，因自然条件、设备设施以及生长规律等原因均可能导致种苗死亡，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因奔亚养殖场提供的种苗存在健康瑕疵而导致种苗存活率不到，众源合作社以种苗存活率不高作为其拒付剩余货款的理由，依据不足。综合上述分析，奔亚养殖场合计向众源合作社提供种苗71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5000元/亩，众源合作社应向奔亚养殖场支付货款355000元，扣除众源合作社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定金，众源合作社尚应支付255000元。众源合作社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奔亚养殖场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之前已经发生争议，甚至在奔亚养殖场提起本案诉讼时付款期限仍未届满，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奔亚养殖场要求众源合作社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货款25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负担125元，由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案件受理费7275元，由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负担275元，由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7000元（兰溪市奔亚水产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至本院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桐庐县众源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