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163号原告:孟金涛，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北京市京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玉娜，北京市京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山林，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涵，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宇辉，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孙爱民，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曲万水，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原告孟金涛（以下称其姓名）与被告张山林（以下称其姓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霍宇辉（以下称其姓名）、孙爱民（以下称其姓名）为共同被告，追加曲万水（以下称其姓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不适宜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金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玉娜、张山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涵、霍宇辉、孙爱民、曲万水均参加了诉讼，孟金涛到庭参加了部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金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山林退还投资款45万元；2、要求张山林支付违约金821250元；3、要求张山林支付经济补偿金72万元；4、要求张山林赔偿律师费10万元；5、要求张山林、霍宇辉给付拆迁款45万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30日，孟金涛、张山林、孙爱民、霍宇辉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的部分场地合作开发经营。由张山林与石各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依据《协议书》，地产费用共计180万元，孟金涛实际投入45万元，占投资比例25%。2017年11月，涉案地块被拆迁，但孟金涛始终未领取到拆迁补偿款。后来通过诉讼才得悉，张山林已在2013年就已擅自将我们共同经营管理建设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霍宇辉，并由霍宇辉与石各庄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张山林的擅自转让股权的行为，影响了我的合同权利。故提出本诉。张山林辩称：不同意孟金涛的全部诉讼请求。1、不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张山林从来没有收到过孟金涛投入的45万元投资款。四方签订的协议目的在于合作开发经营土地，而不是直接购买土地。所以在协议书当中四方的投资是向场地的经营投资，而不是直接向张山林支付对价购买土地。四方的投资由于经营失败，已经耗尽，张山林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所以不存在退还投资款或赔偿情况。2、不同意第二项至第四项诉讼请求。四方所签《协议书》并没有限制张山林不允许转让自己的股权，而且，股权受让方是霍宇辉，本就是签约人之一。张山林转让自己的股权比例不会影响孟金涛的合同权利。2012年5月20日之前，涉案地块打算做歌厅，但是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为了向村委会交付租金，曾经对外出租，但孟金涛表示不同意。张山林只能以违约的方式进行解约，把租户清走。清走之后，他们进行过商讨，该项目如何继续进行，这时霍宇辉说要承租这片地，他把钱（场地租赁费）交付给张山林之后，张山林按照己方股权比例给孟金涛分过一次红。在之后，他们之间也商议过项目发展情况，张山林说要把全部股权转让给霍宇辉。霍宇辉又给付张山林80万元。因为股权已经转让，所以2012年5月20日之后的情况，张山林就不清楚了。至于当时霍宇辉是不是只是名义上的持有人，我们不清楚，我们的目的只是向霍宇辉转让股权，后面还有没有别人替霍宇辉出钱，我们不了解。在孟金涛第一次诉讼之前曾经找过一次张山林，主要是以拆迁款的问题商谈。3、不同意第五项诉讼请求，张山林没有领过拆迁款，没有办法向其支付。霍宇辉辩称：不同意孟金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拆迁款，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很清楚，从张山林转让给我股权的时候，他说跟孟金涛、孙爱民都说过这个事情，我认为他们都知道。孟金涛跟着我一起从头到尾，我经手的事情，孟金涛都是知道的，不存在隐瞒，孟金涛主张的拆迁款，他也是知道没有转到我的账户上。11月8日我去石各庄村委会签署委托曲万水签订的协议领拆迁款，9日的时候我跟孟金涛通过电话，还是他给我打的，我跟他说了拆迁款的事情。关于拆迁的事情，孟金涛自己知道，他给我打电话，我就把拆迁的情况跟他说了。孙爱民辩称：我当时投钱就是建房子，为了《协议书》的履行，我投了很多钱，我也会考虑和孟金涛一样提起诉讼。曲万水述称：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份《协议书》，我当时把涉案地块买下来了，出了80万元，钱给的霍宇辉，之后也是我经营管理，建房装修，拆迁款是我领取的，与他们都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9月30日，张山林（甲方）、孟金涛（乙方）、霍宇辉（丙方）、孙爱民（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承包场地4．5亩（东西尺寸53米、南北尺寸57米，分为南北两个院落，位于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中部分场地（北院2．4亩）使用权（10年）作为投入场地，与乙、丙、丁三方合作在该场地开发经营。经协商，约定如下：一、北院地产房屋总共费用180万元，因地产房屋为甲方所有，所以，乙、丙、丁三方按比例投资付给甲方费用：甲方占投资比例40%，乙方占25%，丙方占15%，丁方占20%。二、如该地被拆迁、征用、占用，所得款项四方按比例分成，同时按比例承担经营风险。三、合作期间如甲方违约，致使合作无法进行，除退还乙、丙、丁所投全部资金外，还应向三方支付违约金，（按照总投资额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08年1月1日起算），并按剩余年限另行分别向三方支付12万元/年的经济补偿金；若其他三方违约中途退出，只返还投入资金，无权取得其他利益。四、此协议自签字生效，至2019年4月30日终止。”关于涉案地块的来历，经查，1999年5月18日，北京月全和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张山林（乙方、承租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甲方、出租方）签订过《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场地面积4．5亩（东西尺寸53米、南北尺寸57米）租赁给乙方，租期50年，自1999年5月1日至2049年4月30日。2009年5月18日，张山林（乙方）、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前述《场地租赁协议》的租期变更为50年，自1999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涉案场地位于前述《场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所载地块的北侧，面积约2．4亩。张山林提交一份《协议书》，载明“月全和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后院因经营不善，甲房、乙方、丙方、丁方共同投资失败。现经与霍宇辉同志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现甲方（张山林）将个人名下的百分之五十七（57%）转让给霍宇辉名下，转让金为80万元。”落款处有张山林、霍宇辉手写签名。经询，上述张山林股权转让款已付清，霍宇辉表示系第三人曲万水实际支付。2013年5月1日，霍宇辉与石各庄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石各庄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书》，约定涉案院落由霍宇辉承租，占地面积2．35亩，1565．1平方米（含集体房屋建筑物面积10平方米），租期6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现涉案院落已拆迁。2017年11月7日，霍宇辉委托曲万水（乙方）与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终止协议》，终止霍宇辉与石各庄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石各庄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书》。2017年11月7日，霍宇辉作为乙方，委托曲万水签订《终止或补偿协议书》,列明：“涉案地块腾退补偿款1840920．3元，认定占地面积1566．67平方米，建筑面积1463．99平方米，院落（水泥）102．68平方米，另含有集体房屋12．4平方米，房屋（彩钢顶房）12．4平方米。”该款项已发至曲万水账户，并由曲万水实际使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应否认定张山林于2012年5月20日转让名下股权份额时是否已告知孟金涛。依常理，当事人之间就股权转让、投资付款等行为均应签订书面合同，而曲万水作为实际投资接受涉案场院的主体，应有充足的信赖相信涉案场院不涉及其他主体的利益。而且，在曲万水经营管理涉案场院的多年时间里，未见孟金涛等人提出异议，也未见其举证证明曾参与曲万水的经营管理。所以，本院认为，曲万水的陈述较为可信。以此为基础延伸论述，若霍宇辉将张山林与其签订的2012年5月20日的《协议书》文本向曲万水出示，曲万水将明确知晓涉案场院还涉及其他主体利益，事后，各方应有关于另行签订协议书，确定利益分割等方面的协商。但曲万水经营管理涉案场院期间的行为可以推定，霍宇辉并未向其出示该份《协议书》。霍宇辉实际接受曲万水80万元款项，并向张山林付款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但根据霍宇辉、张山林、孟金涛、孙爱民的《协议书》，张山林若退出协议所应承担的责任与其他三位退出协议时的责任是不同的，藉此可以认定，张山林若转让己方股权，还应获得其他三方的同意，否则，不能排除其在协议书中的责任。反观张山林与霍宇辉的《协议书》，仅有二人的签字，未见孟金涛、孙爱民的签名，所以，可以认定张山林构成了违约。虽然张山林、霍宇辉均表示孟金涛对于股权转让是知晓的，但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通过核定各方投资比例可以确认，2009年9月30日四方主体签订《协议书》时，已经就各自的持股比例、投资比例进行了约定，可以认定孟金涛享有45万元投资权利的事实。现依据该四方《协议书》，由张山林转让股权时未对孟金涛等人进行明确告知并争得其同意，霍宇辉在转让股权后未向曲万水明确告知场院内涉及其他主体的利益，张山林、霍宇辉均构成违约事实，应对孟金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张山林应退还孟金涛的投资款45万元，孟金涛提出该项主张，本院准予。霍宇辉对该损失负有过错，也应与张山林承担连带责任。但关于孟金涛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因为，在曲万水经营管理的多年里，不仅改变了院落内房产的使用状态，还新建装修了涉案房屋，在长达数年的经营管理中，未见孟金涛等人提出异议，孟金涛对合同权利的放任态度也进一步扩大了己方的损失，负有一定的过错，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山林、被告霍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孟金涛四十五万元；二、驳回原告孟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30元，由原告孟金涛负担1908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山林、霍宇辉各自负担4025元（已由原告孟金涛预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孟金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伟伟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雅雯-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