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3878号 原告：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66075466D，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江东工业园江东四路6188号。 法定代表人：郁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伟源、牛宇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1140030092G，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健康西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朱庆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公司”）诉被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牛宇龙，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存放于被告处的模、检具（详见清单）；2.如无法返还，则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188400元。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编号为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1份，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编号为GA×[×]×-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1份。两协议对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汽车零件以及原告提供给被告模、检具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原告按补充协议附表清单向被告大量提供生产汽车零件所用的模、检具，该模、检具系原告免费提供，其所有权归属于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双方曾就上述模、检具进行盘点，被告亦曾利用该等模、检具生产汽车配件并向原告供应。双方合作关系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后，原告数次要求就前述模、检具进行盘点并拟要求被告返还该等模、检具，但被告均予以拒绝。 被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双方在（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中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双方之间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均已解除，原告向被告支付8748699.99元款项以了结双方之间的纠纷。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双方签订的2013版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签订的2015版产品买卖合同的附件，在前案调解中已一并解除。2.（2017）浙0109民初×号调解笔录载明：为广汽公司开发的模具全部归神舟公司所有。该批模具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已经到达报废和使用年限，该批模具也系为履行双方《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进行开发和定制的。现《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已经协议解除，被告的GA6440项目已经停产，故该批模、检具并无任何实际价值，故广汽公司在（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调解中同意将模具归神舟公司所有，才在调解中放弃了利息，模具摊销费用也同意折让，共计折让1400000元。3.（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调解笔录载明：除神舟公司损失的诉讼权利可以保留外，双方之间的纠纷处理应为终局性的。4.双方对模具的归属已作明确约定，不应有任何争议。广汽公司主张的该批模具在性质上仍属于神舟公司为广汽公司开发产品所使用的，该批模具系《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开发内容，工装制作为广汽公司自行委托模具厂进行生产，但均系为生产《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因此该批模具系神舟公司为广汽公司开发的模具。5.因案涉模、检具占用仓储，神舟公司已通过上海金瑞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金湖华翔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处理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模、检具，其中金瑞公司处理的价格为709224.20元，扣除仓储费用216000元后，剩余金额为493224.20元；通过华翔公司处理的价格为65709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原告将案涉模、检具提供给被告用于相关产品的生产，案涉模、检具归原告所有的事实。2.盘点表1份，欲证明案涉模具、检具由被告保管，盘点表中有被告盖章确认，“上海金瑞”系被告指定的仓库的事实。3.GA6440项目模具制造合同、GA6440项目车身冲压件零件检具制造合同各2份、编号为GA×[20×]-×7的合同补充协议1份，欲证明案涉模、检具价值91884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合同中仅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模具的归属，不能成为本案中原告主张模具所有权的依据。2.对证据2、3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1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2.证据2由被告盖章确认，且被告已直接或间接处理了案涉模具，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案涉模具、检具系原告委托案外人开发制作的事实，故予以采纳。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各1份【均系复印件，原件留存于（2017）浙0109民初×号案卷】，欲证明原被告在（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已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均已解除。解除合同时，广汽公司GA6400项目已经停产，故模、检具失去实际价值。广汽公司同意将模具、检具归神舟公司所有，神舟公司也折让了部分费用。双方之间的纠纷处理系终局性的，明确了案涉模具归属的事实。2.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各1份，欲证明神舟公司进行了产品开发和样品生产，承担了产品研发失败的风险。协议对模具的归属作出约定，开发的产品均为《外协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汽车零部件。神舟公司在供货期内对广汽公司的模、检具负责维修、维护和保养，但双方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合同后，神舟公司不再承担保管责任的事实。3.编号为GA×[20×]×的《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1份，欲证明该合同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时，GA6440项目已下线，案涉模、检具不再具有生产功能，没有任何价值的事实。4.废旧模具购销协议1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复印件，原件在金瑞公司处）、关于广汽吉奥模具仓储费的说明1份（电子打印件，原件在金瑞公司处），欲证明案涉模、检具因GA6440项目已停产，并无实际价值。金瑞公司在广汽公司未主张权利的情形下，已先行处理案涉模、检具，总金额为709224.20元，扣除仓储费用216000元后，与神舟公司实际结算款项为493224.20元的事实。5.《废旧物资购销协议》1份（复印件，原件在税务部门）、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复印件，原件在税务部门），欲证明神舟公司已全部处理GA6440项目模、检具，处理金额为756538.20元；原告在华翔公司的模具为26.82吨，处理金额为65709元；GA6440项目已经停产，案涉模、检具没有任何价值且已经作为废旧物资处理完毕的事实。6.金瑞承制GA6440项目零件模具和零件问题点说明3张、金瑞承制GA6440项目零件模具和零件问题整改计划1组、GA6440项目模具整改报价1组、会议纪要3份（均系电子打印件），欲证明原告参与了案涉零部件开发过程，双方确定的合同研发费用为0，主要是指原告已经进行了模具制作，但不能否认被告在后期参与了开发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中的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不认可，（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并未处理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0013[2013]061-B-02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3.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4.对证据5、6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没有参与案涉模具的开发工作，被告在后续零部件生产过程中为自己的零部件买卖合同的履行作出的技术工作并非模具开发合作的范畴。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1、2、3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2.证据4、5中的购销合同与增值税发票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法庭调查，可以确认被告已通过金瑞公司和华翔公司处理了原告主张的模、检具以及金瑞公司和华翔公司将处理款扣除仓储费用后支付给被告的事实。3.证据6均系电子打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1份，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1份。两份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开发、生产汽车零部件；原告免费提供模、检具（产权完全属于原告）给被告生产；被告供货期间有义务负责原告模、检具的维修和维护保养；如原告需转移相关模、检具，被告需无条件配合。协议签订后，原告提供了案涉模、检具，被告陆续为原告生产相应的汽车零部件。 2015年，原被告签订编号为GA×[20×]×的《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1份，其中第15.3条约定：原被告所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书》、《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产品开发合作协议》、《阳光协议》等自本合同签订时即归为本合同附件。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附件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 2017年5月23日，神舟公司起诉广汽公司，要求：“1.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编号GA×[20×]×-B-×）、《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编号GA×[20×]×-B-×）、《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协议编号GA×[20×]×-B-×）于2016年1月1日解除；2.广汽公司支付货款5619692.2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本金5028480.51元自2016年3月1日起算，本金392976.26元自2016年4月1日起算，本金198236.18元自2016年7月1日起算）；3.广汽公司支付未摊销的零部件开发费用、模夹检费用3911258.80元（4782890元减去已摊销的871631.11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4.广汽公司赔偿神舟公司已经为其定制生产的汽车零部件产品费用以及准备生产所购进的材料款项合计4026599.82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2017年11月22日，神舟公司与广汽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确认原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编号GA×[20×]×-B-×）、《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编号GA×[20×]×-B-×）、《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协议编号GA×[20×]×）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二、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价款5619692.95元及未摊销的零部件开发费用、模夹检具费用3129007.04元，合计8748699.99元，该款于2017年12月5日前付清；如逾期，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应另行加付违约金1400000元，原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有权自逾期之日起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原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前向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129007.04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无法开具，须赔偿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454642.05元，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可直接从价款中抵扣。四、案件受理费73040元，减半收取36520元，由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负担。”对此，本院出具（2017）浙0109民初×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2018年1月1日，华翔公司通过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申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滨公司”）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1份，将26.82吨案涉模具按照2450元/吨的单价进行处理，总金额为65709元。加上被告自行处理的其他模具，申滨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756538.2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2018年2月1日，经被告委托，金瑞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方林物资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林公司”）签订废旧模具购销协议1份，将留存在金瑞公司的291.84吨案涉模具按照2430.18元/吨的含税单价进行处理，总金额709224.20元。对此，方林公司分别于开具金额为97085.80元、607451.20元、4687.2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至此，被告将原告提供的案涉模、检具处置完毕，处置价款共计774933.20元（709224.20元+65709元）。 2018年3月30日，金瑞公司出具说明1份，认为案涉模具占地面积300㎡，应当按照15元/㎡/月的标准收取4年的仓储费用，共计216000元。 2018年12月14日，广汽公司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模具，本院经审查后于当日立预受理。 2019年12月18日，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工作人员致电南京天河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诉被告广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中天河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黄能能，询问天河公司如何处理在该案件调解中获得的为广汽公司开发的模、检具。黄能能律师称，为广汽公司开发的模、检具系专门定制，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天河公司只能按照废品处理。 另查明，原告企业名称原为广汽吉奥汽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模、检具是否在（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中处理完毕。经审查，神舟公司在该案要求解除的合同为：《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编号GA×[20×]×-B-×）、《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编号GA×[20×]×-B-×）、《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A×[20×]×-B-×），不包括案涉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原被告在该案中均未出示上述协议，甚至未提及双方之间还签订了上述协议。且案涉协议项下的模、检具系广汽公司委托第三方开发，而原被告在（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中处理的模、检具均系广汽公司委托神舟公司开发，两种模、检具系基于不同合同由不同主体开发制造。此外，被告在本次庭审中多次否认收到案涉模、检具，认为案涉模、检具系原告直接交付给第三方（即金瑞公司和华翔公司）。若依被告所述，则案涉模、检具的处理应由原告与第三方进行。事实上，被告在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时已处理了上述被告“未收到”的模、检具，被告的陈述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现实。综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GA×[20×]×的《汽车零部件外协产品买卖合同》，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编号为GA×[20×]×-B-×的《汽车零部件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作为该买卖合同的附件，应于2017年11月22日一并解除，上述协议所涉模、检具在（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中未作处理，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需指出的是，在原被告解除合作关系后，华翔公司已于2018年1月1日通过被告处理了部分模、检具，被告于2018年2月1日又委托金瑞公司处理了剩余模、检具，故案涉模、检具事实上已无法返还原告。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被告对案涉模、检具的处理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导致案涉模、检具目前无法返还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理由如下：1.原告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双方的合作关系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原告作为权利人，在解除合作关系时未积极主张返还案涉模、检具。现有证据表明，直至2018年12月14日，原告首次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模、检具，距离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已超出一年，明显怠于行使权利。2.根据原告的主张，案涉模、检具的价值高达9188400元。而双方在（2017）浙0109民初×号案件协商解除合作关系时，确定广汽公司需支付神舟公司的尚欠价款和摊销费用共计8748699.99元。原告所称模、检具的价值甚至高于其应付被告的款项，但其在签订调解协议时未要求对案涉模、检具进行处理，其行为显然也存在不当。3.原被告解除合作关系后，案涉模、检具对被告已无实际价值，但占用被告仓储空间，造成被告仓储成本的持续扩大。在原告未积极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被告为避免损失的扩大，按照废旧物资的价格处置案涉模、检具并无明显不当。对此处置方式，本庭曾致电天河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黄能能律师，确认天河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也只能按照处置废品的方式处置为广汽公司开发的模、检具。承上，案涉模、检具因已作为废旧物资处置，现已无法返还，但被告处置后获得的款项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关于处置款项应当抵扣仓储费用的意见，鉴于双方间合同已约定被告在供货期间有义务负责原告模、检具的维修和维护保养，故原被告合作关系解除前的仓储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应当承担仓储费用的仓储期间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扣除合理腾退时间，本院酌情认定为2个月。经计算，原告应当承担的仓储费用为9000元（300㎡×15元/㎡/月×2月）。扣除原告应承担的仓储费用9000元，被告尚应返还原告模、检具处置款765933.20元（774933.20元—-9000元）。原告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款项765933.20元； 如被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118元，减半收取38059元，由原告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负担32329元，由被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30元。 原告广汽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江苏神舟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贺一豪 书记员陈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