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华泽路与新园街交叉口东北角纸业研发综合楼。 负责人：杨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鹏，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勤州，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金，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丽，女，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金，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彬，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金，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龙江，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湘娇，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勤州、张秀丽、张继彬、杨龙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财险邯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鹏，张勤州、张秀丽、张继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杨龙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湘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审理此案。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各项损失共计199143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时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居住证明不具有真实性。邯郸市祥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出具居住证明的资质，应由死者生前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出具居住证明。结合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时提供的病例首页中柳俊荣的现住址、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报告）中被鉴定人柳俊荣的住址都显示是邯郸市山区。因此，柳俊荣生前的居住地应为农村。二、一审时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柳俊荣生前退休工资流水、社保信息、退休证证明均不能证明柳俊荣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理由如下：1．退休工资流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该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对方户名一栏中只显示了邯郸市邯山区社会保障中心，而其他账号对应的户名均未显示，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一方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原件，必要时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个人明细对账单进行法庭调查。因为只有查清楚柳俊荣生前退休工资、社保的发放单位，才能知道其主要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2．退休证没有编号和钢印，也没有工作单位，不具有真实性。三、被上诉人一方在一审时为了证明柳俊荣生前在城镇居住，提供了居住在邯郸市村委会出具的），并且还提供了邯郸市祥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柳俊荣居住在张秀丽家（城镇）的证明。但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理由如下：1、邯郸市祥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出具居住证明的资质。上诉理由第一条已经提到。2、张秀丽是否为柳俊荣的女儿，大乐堡村村委会资质，后来一审庭后被上诉人一方又提供了邯郸市公安局代召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四份，分别证明张继彬、张秀丽是张勤州、柳俊荣的儿子和女儿。上诉人对张继彬是张勤州、柳俊荣的儿子的两份亲属关系证明无异议，但对张秀丽是张勤州、柳俊荣的女儿的两份亲属关系证明有异议。因为这两份亲属关系证明没有承办民警的签字盖章，而张继彬是张勤州、柳俊荣的儿子的两份亲属关系证明却有承办民警李晓英的签字盖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不具备其中任一要素的，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更重要的是，张继彬是1978年6月13日出生，张秀丽是1978年1月19日出生，两人相差不到5个月，如果张继彬和张秀丽都是张勤州、柳俊荣的子女，这显然违背常理。结合被上诉人一方未提供张秀丽的户口页及户口首页，因此，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秀丽都是张勤州、柳俊荣的女儿。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内容，农村户口的居民，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所用证据均不能证明柳俊荣生前经常居住在城镇，并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勤州、张秀丽、张继彬答辩称：一、死者柳俊荣生前的户籍地虽然为邯山区，但是退休前一直工作于邯郸，并且退休后也一直在其女儿张秀丽家居住，其农业银行流水也能证实死者柳俊荣的主要生活来源在邯郸市，完全符合最高院复函中主要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均为城市的要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退一万步说即便上诉人对证据有异议，那么死者户籍所在地也是属于邯郸市邯山区，按照《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三十条，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何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凿充分，并且可以相互印证，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二、关于张秀丽身份问题，由于张继彬父母在上户口时的失误，报错了张继彬的出生日期，导致张继彬户口页的出生日期错误，这样的错误并不难影响他们之间的身份关系，关于该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核实清楚并且有其户籍所在地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予以证实。三、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杨龙江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叙述的事实，无其他新的观点意见。 张勤州、张秀丽、张继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3932.08元。具体包括如下：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医疗费8524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停尸费9500元，车损2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2633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61958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11时30分许，杨龙江驾驶其所有的冀Ｄ×××××小型普通客车沿邯山区百乐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小裴堡大乐堡排3变压器南侧15米处时，与沿百乐大街由南向北向西横过道路柳俊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柳俊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6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出具1304021201800005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龙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柳俊荣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柳俊荣因此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邯郸市中心医院救治，在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7天，于2018年12月6日死亡，经鉴定柳俊荣系颅脑及胸腔胜器损伤死亡。柳俊荣住院期间，被告杨龙江为其垫付医疗费1万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2018年12月13日被告杨龙江垫付丧葬费3万元。另查明，被告杨龙江驾驶的车辆冀Ｄ×××××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单号为06181304240332000603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投保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单号为06181304241203600000512，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支出保全申请费120元。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过复核，可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依法确定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依票据共计84907.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Ｘ7天）；3、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酌情支持3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收入状况及误工损失，参照护工收入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400元；5、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5266元按六个月计算，原告主张32633元，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提交居住证明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提交退休工资流水、社保司信息、退休证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证据能够证明柳俊荣生前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死者六十五周岁，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5年，死亡赔偿金为32997元ｘ15＝49495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8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杨龙江涉嫌刑事犯罪，不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的主张。8、电动车损失，原告主张2000元，因未申请评估鉴定，酌定为700元；9、停尸费，原告主张95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总计615245.68元。杨龙江驾驶的车辆冀Ｄ×××××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险，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电动车损失，数额计算为120700元。被告杨龙江负此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494545.68元按70%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346181.98元。以上合计，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466881.98元。两被告辩称垫付医疗费各1万元，及丧葬费3万元经查属实，本案对已垫付费用一并处理，履行中予以扣减，其中，被告杨龙江要求保险公司支付垫付款，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勤州、张继彬、张秀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电动车损失共计426881.98元（含已垫付的10000元，履行时予以扣减）；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龙江垫付款4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勤州、张继彬、张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中华财险邯郸支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张勤州等人在邯山区公安局代召派出所的相关户籍档案。上诉人中华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对张勤州、张继彬、柳俊荣的户籍登记表无异议，对张秀丽户口迁移证存根、张秀丽常驻人口登记卡、村委会出具的张秀丽因上学迁入学校的证明均有异议，以上三份证明不能证明张秀丽与张勤州的亲属关系，在其常驻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中也没有标号也没有显示户主是谁，且均为手写，户口迁移证存根也不能证明张秀丽系柳俊荣和张勤州的女儿，村委会的证明仅仅能证明张秀丽因上学将户口迁出，不能证明张秀丽和柳俊荣、张勤州的亲属关系。张勤州等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张秀丽的户口迁移证存根恰恰能说明张秀丽在上学前和张勤州、柳俊荣在一个户口上，张秀丽的原始户口页也可以对该问题进行印证。杨龙江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无新的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柳俊荣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张勤州、张秀丽、张继彬作为柳俊荣的近亲属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柳俊荣的相关损失，但邯郸市祥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柳俊荣生前与张秀丽一起生活居住在城镇，且柳俊荣的户口所在地也处于我市环城高速公路之内，属于中心城区规划范围，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另对张秀丽和柳俊荣的亲属关系存有异议，但邯山区代召乡大乐堡村委会和邯郸市公安局代召派出所出具的数份证明均显示张秀丽与张勤州、柳俊荣为父女、母女关系，上诉人二审申请调取的户籍档案中张秀丽的居住地也与上述关系互相印证，以上证据并无相互矛盾之处，且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对张秀丽与柳俊荣的母女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苏婧 书记员史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