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宏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长乐路北段万博豪苑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052269669E。法定代表人：徐新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林，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豫龙耐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夹津口镇。注册号：410181100001106。法定代表人：闫三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陆军，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王朝霞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舒，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霞，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修，男，194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万军，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育娜，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闫万军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东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3号16层1601号。注册号：410101000017213。法定代表人：王伟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东，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郑州市金水区号5（系段晓颖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晓颖，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郑州市金水区号8。上诉人河南宏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义市豫龙耐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龙公司）、闫陆军、王朝霞、闫修、闫万军、任育娜、河南省东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府公司）、王伟东、段晓颖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再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无证据证明，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原（2017）豫0191民初5439号民事调解书是在一审法院协调和主持下达成的，不存在胁迫的可能性。徐宏洲的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联，且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除被上诉人闫陆军、王伟东称收到胁迫抗辩和与本案无联系的徐宏洲刑事犯罪外，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兴港正和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宏轩公司，且通知了被上诉人，兴港正和公司与曹文学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失效。一审法院出具调解的基础在于1、兴港正和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宏轩公司，并通知到了被上诉人；2、曹文学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3、被上诉人对宏轩公司债权的认可。以上可以证明，与本案债权有关的兴港正和公司、曹文学、宏轩公司、被上诉人认可兴港正和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宏轩公司和宏轩公司取得本案债权，同时均否认了兴港正和公司与曹文学债权转让的效力。故，宏轩公司对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债权。闫陆军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确认授权委托书签字并非任育娜本人所签及庭审中闫陆军等人的陈述及相应事实认定原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对宏轩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不予认可，且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10月31日，宏轩公司与兴港正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的2016年8月17日，豫龙公司就已经与兴港正和公司、曹文学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就案涉款项，兴港正和公司已丧失债权人身份，其无权将该笔债权再次转让，故2016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任育娜辩称，一审判决依据任育娜签字的授权委托书的鉴定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原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认定事实正确，且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任育娜在一审中垫付司法鉴定费5400元，一审判决中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做明确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东府公司、王伟东辩称，对债权及债权转让的事情同闫陆军答辩意见，原债权人兴港正和起诉过，后来兴港正和撤诉了，我方与兴港正和的账目都没有核定。对原审调解的意见：调解是对方设计好的套路，当时要债的到家里面，当天接到闫陆军通知让到法院，调解当天才见到调解书，之前从来不知道，王伟东说按照调解书还款时间太短，肯定还不了，徐宏洲称之后再签补充协议，不用按调解书执行，只是为了结案。在那种压力下签的字，随后很快被申请执行，调解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豫龙公司、闫修、闫万军、王朝霞、段晓颖未到庭，亦未答辩。宏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豫龙公司向原告偿还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7867467.79元，资金占用费（暂定3776384.54元，以7867467.7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两分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以上款项共计11643852.33元；2．东府公司、闫陆军、闫修、闫万军、王朝霞、任育娜、王伟东、段晓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如下：1、豫龙公司向原告偿还本金总额为7867467.79元，分六期履行。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867476.79元，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支付100万元。如约履行，原告不再主张资金占用费。2、豫龙公司有任意一期违约，宏轩公司可就剩余未付债务一次性申请执行，并且被告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7867467.7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两分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3、东府公司、闫陆军、王伟东、王朝霞、段晓颖、闫修、闫万军、任育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任育娜向该院申诉称：1．请求撤销（2017）豫0191民初543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2．请求改判任育娜对豫龙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7日，曹文学（甲方、新债权人）与豫龙公司（乙方、债务人）及兴港正和公司（丙方、原债权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曹文学、豫龙公司、兴港正和公司三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兴港正和公司因替豫龙公司在交通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后代偿而对豫龙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曹文学事宜达成本协议，以期共同遵守。一、曹文学、豫龙公司、兴港正和公司三方一致确认：兴港正和公司因替豫龙公司在交通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后代偿而依法对豫龙公司享有的额债权为7317467.69元；二、曹文学、豫龙公司、兴港正和公司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兴港正和对豫龙公司享有的额最终债权数额为7317467.69元；三、兴港正和公司同意截止2017年5月31日前豫龙公司代兴港正和公司清偿的债务及兴港正和公司代表清收豫龙公司的款项物品可以抵偿本协议第二条款中兴港正和公司向玉龙公司主张的债权，玉龙公司代兴港正和公司清偿的债务及兴港正和公司代表清收的玉龙公司的款项和物品同玉龙公司所欠兴港正和公司的债务轧差后的数额为兴港正和公司转让给曹文学的最终债权，玉龙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提供豫龙公司代兴港正和公司清偿的债务及兴港正和公司达标清收豫龙公司的款项物品的收据或转账记录给曹文学，由曹文学在兴港正和公司进行抵扣结算；四、曹文学、豫龙公司、兴港正和公司三方一致同意：兴港正和公司依法将对豫龙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曹文学，抵偿兴港正和公司对曹文学的本协议第三条的轧差款债务，豫龙公司同意向曹文学履行本协议所述之前对兴港正和公司负债务；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豫龙公司应向曹文学履行本协议所述对兴港正和公司所负债务，依法向曹文学清偿；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豫龙公司、兴港正和公司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兴港正和公司放弃对豫龙公司就本协议所述债务而享有的所有权利，兴港正和公司就此笔债务向人民法院对豫龙公司提起的诉讼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由兴港正和公司撤诉。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兴港正和公司出具《证明》两份，载明：郑州众合商贸有限公司、河南首邦贸易有限公司是兴港正和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豫龙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2011年10月20日向郑州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分别转款200万元、500万元，2012年4月16日向河南首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的150万元，已于2014年12月用于偿还豫龙公司和河南红太阳高温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许昌分行的贷款本金。该三笔款项可以抵扣兴港正和公司代偿豫龙公司和河南红太阳高温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许昌分行的额贷款本金、利息合罚息。根据原审被告闫陆军向本院提交的三份转款凭证，显示：2010年9月10日、2011年10月20日豫龙公司向郑州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分别转款200万元、500万元，2012年4月16日豫龙公司向河南首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的15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兴港正和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宏轩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债务人一（丙方）为豫龙公司，债务人二（丁方）为河南红太阳高温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债务人三为（戊方）为东府置业公司、闫陆军、王伟东、王朝霞、段晓颖、闫修、闫万军、任育娜。甲方将其基于附件所列合同享有的对丙丁戊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即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取代甲方行使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本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对价支付方式为以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债权中与转让债权同等数额的债权进行抵销。2016年11月8日，兴港正和公司通过邮政EMS向豫龙公司、王伟东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EMS单号为1020495361221，显示为退回。又查明：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2017年5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中任育娜的“姓名”、“委托人”处的签字、指印进行鉴定，该所作出上海东南［2019］技鉴字第39、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5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姓名”、“委托人”处的签字并非任育娜，“姓名”处的指印不是任育娜所留。“委托人”处指印因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无法确定是否为任育娜所留。再查明：2017年5月26日，曹文学在本院询问笔录中称：关于兴港正和公司和豫龙公司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豫龙公司并未履行，现在其自愿放弃对豫龙公司的债权。以上事实有闫陆军提交的2016年8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两份，转款凭证三份，宏轩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原审被告任育娜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两份及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进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在本案原审中，原审被告闫陆军依据任育娜的授权委托书作为任育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原审开庭笔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上签字、捺印，但经司法鉴定，该授权委托书并非任育娜出具，任育娜也未在原审开庭笔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上签字捺印，且任育娜对原审事实及原审调解书也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闫陆军、王伟东均称系受到原审原告宏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宏洲胁迫才签订的调解协议，且在本案庭审中，原审原告宏轩公司的代理人当庭也称徐宏洲系该公司股东，后因涉及刑事案件已被公安机关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结合本案案情，该院对原审被告所述情况认为属实，故该院认定原审调解书违反调解自愿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闫陆军、宏轩公司提交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说明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了同一笔债权，即原债权人兴港正和公司因替豫龙公司偿还交通银行的贷款，并基于此享有的追偿权；原审被告闫陆军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8月17日，受让人为曹文学，另根据曹文学在本院所作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该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原债权人、债务人、受让人均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故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自2016年8月17日起豫龙公司与兴港正和公司的债权债务消灭，曹文学依法享有该债权。原审原告宏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是在曹文学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且宏轩公司所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协议双方为兴港正和公司和宏轩公司，并无债务人，协议签订后虽然兴港正和公司通过EMS向豫龙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但该EMS邮件并未被签收，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宏轩公司受让该笔债权所需支付的对价为宏轩公司对兴港正和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但宏轩公司并未向该院提交其对兴港正和公司享有债权的凭证。由此可知，宏轩公司与兴港正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兴港正和公司已丧失对豫龙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签订协议后至其本院提起诉讼前也未通知到债务人，且宏轩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债权对价，故该院对宏轩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对原审原告基于该转让协议提起的追偿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的（2017）豫0191民初543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河南宏轩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583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河南宏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民事案件调解应当在事实清楚基础上，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不违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任育娜授权委托书签字经鉴定，并非其本人所签，任育娜未参与本案调解，对本案事实及调解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闫陆军、王伟东的的陈述，综合分析案件情况，进而认定原审调解书违反调解自愿原则，应当予以撤销，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宏轩公司提出的原审调解书真实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2016年8月17日与2016年10月31日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系同一笔债权，即兴港正和公司因替豫龙公司偿还交通银行的贷款，并基于此享有的追偿权。2016年8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曹文学，宏轩公司提出兴港正和公司2016年10月31日《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宏轩公司，兴港正和公司与曹文学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失效，2016年10月31日《债权转让协议》中无债务人豫龙公司，协议签订后，也未通知到债务人豫龙公司，且一、二审过程中宏轩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兴港正和公司享有债权或按照2016年10月31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债权对价，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宏轩公司享有案涉债权，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宏轩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63元，由河南宏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