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7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耀辉，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镇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裴富毅，甘肃达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耀辉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耀辉及辩护人裴富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3日，被告人刘耀辉在通村水泥路施工现场干活时受伤，在镇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民事赔偿事宜与工程承包方多次协商未果，为索要赔偿便多次到镇原县县委、县政府、信访局、交通局缠访、闹访，并肆意辱骂交通局工作人员，滞留在交通局局长岳某办公室长达68小时，持续闹访长达一周，严重影响单位正常办公秩序；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刘耀辉任佐山自然村村长期间，代领该村48名在校学生每人80元的合作医疗减免款，2018年1月，因其村长一职被免，刘耀辉以行政村未将自己的工资结算清楚为由，拒绝退付17名学生合作医疗减免款共计1360元；2018年1月，被告人刘耀辉以黄岔行政村村委会撤销其村长职务、拖欠其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为由，将佐山自然村12户贫困户扶贫资料无故扣留，经镇、村领导多次协调并索要，刘耀辉仍拒绝上交，扣留长达10个月，致使佐山自然村精准扶贫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扶贫资料脱节，对精准扶贫工作造成极大影响；2018年1月份，被告人刘耀辉因对黄岔行政村免去其自然村村长一职心存怨气，屡次无理要求将自己的低保类别从三类变更为二类，并在黄岔行政村召开选取低保对象会议时，由于其要求遭到拒绝，便在会场辱骂村支书朱某，且以上访要挟镇村干部为其变更低保等级，使得会议被迫终止，后经相关部门调整为二类低保；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耀辉为防止车辆碾压庄稼，便在自家耕地边的道路上挖坑，且在耕地边上倒栽一排玻璃瓶，致使耕地的车辆无法通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耀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刘耀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辨解反映过自己低保较低的事，但未谩骂过村干部，现认识错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裴富毅认为，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认定被告人刘耀辉在县交通局滞留68小时不客观，通过信访将其三类低保调整为二类，属于正常程序；指控扣留1360元合作医疗补助和12户贫困户资料构成侵占属于自诉范围；被告人刘耀辉系初犯，认罪态度积极，确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耀辉自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长期缠访、闹访；在免去村长职务后，拒不配合办理离职手续；在村道设置障碍影响通行。具体作案4起： 1.2016年9月3日，被告人刘耀辉在镇原县平泉镇黄岔行政村通村水泥路施工现场干活时因搅拌机操作员操作失误，致使刘耀辉从搅拌机上摔落受伤后，在镇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7天，手术费及治疗费等花费共计36185.50元，该费用均已由工程承包方支付。住院期间，刘耀辉就民事赔偿事宜与工程承包方多次协商未果，为索要赔偿多次到镇原县县委、县政府、信访局、交通局缠访、闹访，并肆意辱骂交通局工作人员。2016年11月18日起，刘耀辉持续在镇原县交通局闹访一周，滞留在局长岳某办公室长达68小时，严重影响单位正常办公秩序，期间其妻子安某一同前往交通局滞留闹访，并以跳楼相威胁。2016年11月22日，经镇原县交通局、城关派出所、平泉镇政府等多方调解，工程承包方一次性赔偿刘耀辉伤害赔偿金、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94000元，并支付刘耀辉及其妻安某在通村油路务工费6000元。 2.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刘耀辉任佐山自然村村长期间，代领该村48名在校学生每人80元的合作医疗减免款。2018年1月，因其村长一职被免，刘耀辉以行政村未将自己的工资结算清楚为由，拒绝退付17名学生合作医疗减免款1360元。后经行政村干部多次核算，刘耀辉任职期间应得费用共计1720元，已支付1000元，剩余720元，但刘耀辉对此核算结果不满意，在镇村两级干部及部分群众多次向其索要该款项时，刘耀辉均以行政村欠其相关费用为由拒绝退付。直至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耀辉在办理社区矫正手续时才退付了1360元。 3.2018年1月，因被告人刘耀辉在任村长期间不能尽职尽责，且经常因地界问题与村民发生纠纷，经黄岔行政村村委会研究决定，免去刘耀辉佐山自然村村长职务。但刘耀辉以黄岔行政村村委会撤销其村长职务、拖欠其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为由，将佐山自然村12户贫困户扶贫资料无故扣留，经镇、村领导多次协调并索要，刘耀辉仍拒绝上交，扣留时间长达10个月，致使佐山自然村精准扶贫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扶贫资料脱节，对精准扶贫工作造成影响。 4.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耀辉为防止车辆碾压庄稼，在自家耕地边的道路上挖坑并倒栽一排玻璃瓶，致使耕地的人无法正常耕种，车辆无法通行。后经村民反映，行政村干部朱某指派现任佐山自然村村长王正忠进行了清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刘耀辉身份、无犯罪前科及归案情况等事实； 2.未退付合作医疗减免款花名表、算账记录、清单、会议记录等书证，证实刘耀辉未退付17人合作医疗减免款1360元、行政村欠刘耀辉费用情况及免去刘耀辉村长的事实； 3.结案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记录、调解协议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耀辉妻子安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工程承包方和刘耀辉达成调解赔偿协议等事实； 4.证人刘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耀辉以行政村未结清其费用，拒绝退付合作医疗减免款的事实； 5.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李某等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耀辉夫妇因赔偿事宜多次在交通局缠访、闹访的事实； 6.证人景某、赵某、田某1、朱某、王某等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耀辉多次缠访、闹访、拒绝退付合作医疗减免款、扣留扶贫资料、在村道设置障碍影响通行的事实； 7.证人张某5、田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耀辉在村道旁设置障碍的事实； 8.被告人刘耀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主要事实予以供认的事实； 9.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刘耀辉在公安机关供述过程情况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证明对象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耀辉受伤后因赔偿问题不依法行使权利，而采用非法手段多次缠访、闹访相关部门，给机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又随意在村道旁设置障碍影响通行，情节恶劣；借故任意占用合作医疗减免款，在逼迫情况下退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除强索低保以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刘耀辉强索低保的指控，经查，被告人符合享受二类低保政策，在其反映后相关机关调整为二类低保，故被告人刘耀辉信访其应当享受二类低保过程的行为虽有不妥，但该起指控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刘耀辉犯罪后能供认犯罪事实，退赔占用财物，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裴富毅认为刘耀辉扣留合作医疗减免款和贫困户资料的行为构成侵占罪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认为强索低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耀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学赟 人民陪审员  杜 萧 人民陪审员  史嘉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亚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