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3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瑞宏，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中康养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人及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英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瑞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经一次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瑞宏及其辩护人韩英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瑞宏于2017年至2018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中康养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地，宣传、销售消费增值理财产品，以在网络平台上投资即可获得配送的电子股，用于进行虚拟电子股交易，通过平台对电子股进行拆分后可获3至7倍投资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石某1（男，55岁，北京人）等多人投资款人民币40余万元，后被抓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后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韩瑞宏于2017年至2018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中康养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地，宣传、销售消费增值理财产品，以在网络平台上投资即可获得配送的电子股，用于进行虚拟电子股交易，通过平台对电子股进行拆分后可获3至7倍投资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李某1（女，49岁，北京人）等39人投资款19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韩瑞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韩瑞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当庭辩解称自己不知道李某2等人给其转账的钱是怎么来的，对李某2等人设立非吸盘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持有异议，被告人韩瑞宏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韩瑞宏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瑞宏于2017年至2018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中康养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养业公司”）等地，宣传、销售消费增值理财产品，承诺在网络平台上投资即可获得配送的电子股，用于进行虚拟电子股交易，通过平台对电子股进行拆分后可获3至7倍的投资回报，非法吸收石某1（男，55岁，北京人）等多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后于2018年8月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4日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奇石花卉城附近购物时有业务员在路边发广告、发传单，然后我当时因为有事没有去，等我2017年11月6日有空了就自行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奇石花卉城内一个邮局对面的办公楼二楼找到了中康养业公司，然后我就去咨询业务，当时业务经理徐某1接待的我并对我讲投资中康集团5000美金的配套和100美金的配套理财产品，还承诺我三个月回本，一年内翻七倍。通过拆分的模式，随着市场不断扩大，个人的收益不断翻倍，我就相信了然后陆续投资了131884元人民币，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收到收益，今天发现该公司人员全跑了，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我是通过徐某1和夏某1了解到这个公司的，并且到中康集团听他们授课后了解相关产品的。中康集团自称从事农副产品生产加工，还从事植养殖、旅游度假、文化教育、金融服务等项目，他们有一种理财产品，年收益是7倍，700%。我投资中康集团5000美金的配套和100美金的配套，共合计131884元人民币。配套就是中康集团电子股票。我和中康养业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中康养业公司法人代表韩瑞宏、董事长顾某1、业务总监李某2、业务经理徐某1、夏某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中康养业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叫韩瑞宏，总裁叫顾某1，还有一个李某2好像是负责销售的，这家公司是经营投融资管理的。2016年我与格林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某1商定以1500万的价格收购格林公司80%股份，前后我公司支付给格林公司大约1000万元，后期我公司资金链断了，我无力支付格林公司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后我经与于某1协商，于某1退给我600多万，剩余的钱都当成了货款，我没有销售出去的货都堆在公司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奇石花卉城院内一座三层小楼里了。2017年6月，我的合作伙伴顾某1来北京找我，我在和顾某1谈的时候韩瑞宏正好来找我闲聊，我介绍顾某1给他认识，顾某1看见我堆在公司的货，提议以网络销售的模式帮我销售“代餐粉”，具体模式就是在网络上建立一个消费返利的盘，让客户在消费盘里消费代餐粉，可以快速收回资金，顾某1说可以找人做，当时韩瑞宏也在场，他对这种模式也感兴趣，后来顾某1就和韩瑞宏开始联系，顾某1给韩瑞宏介绍了一个叫李某2的人，李某2给韩瑞宏设计了一个消费盘。2017年7月份前后，韩瑞宏找到我，想以中康养业公司的名义以消费盘模式来继续经营“代餐粉”生意，当时我急需资金，就和韩瑞宏商量把我手里的货、公司的办公地点（十八里店乡奇石花卉城院内一座三层小楼）、剩余租金及所有办公家具都转让给韩瑞宏了，转让费580万元，韩瑞宏陆续分多笔给我支付了350多万元，剩余的就没再支付了，是通过中康养业公司的账户转到了思汗农业的账户里，韩瑞宏当时都是通过消费盘卖产品吸收客户的钱陆续分好多笔给我的。通过我韩瑞宏认识了格林的于某1，他直接联系于某1进货，后来我找韩瑞宏要剩余的转让款，韩瑞宏说他收购了格林的股权，钱都给格林了，他们谈的收购价格大约1800万元。3.证人陈某、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4日，二人值班负责巡逻出警，当天12时，二人接到石某1拨打110报警称：在十八里店乡十里河奇石花卉城中康养业公司投资被骗，接警后二人立即赶往现场，到现场后，经报警人石某1当面指认，在该公司内的一名男子是中康养业公司的法人，该人叫韩瑞宏，该人承认是该公司的法人，后二人将该人带回所内进一步审查。4.投资人赖某1、李某3等多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APP截图、宣传材料、辨认笔录、付款凭证证明了涉案投资人的投资时间、金额、介绍人等情况，其中，投资人的投资款转入韩瑞宏、夏某1、谢某1、刘某1、白某1、高某1、李某3等人的账户。5.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夏某1尾号7470的账户多次向谢某1尾号9117的账户转账，高某1尾号1877的账户及刘某1尾号4032的账户多次向张某1尾号2674的账户转账；张某1、谢某1、白某1、刘某1、李某3名下账户多次向韩瑞宏尾号9405或9099的账户、中康养业公司尾号0011的账户转账；韩瑞宏名下账户多次向刘某、于某1名下账户转账。6.投资人提供的照片证明了中康养业公司公开进行宣传的情况。7.承德格林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自2017年8月中康养业公司韩瑞宏等人先后两次来承德格林食品有限公司开始洽谈股权转让有关事宜，并于2017年11月21日在中康养业公司签订正式股权收购合同，于2017年11月21日至11月29日汇款500万。按照合同要求总价款为3200万，其中1400万用于新建项目购地及基建设备款（己汇入500万己列入基建列支），实际股权转让金为1800万。按照合同要求2017年12月30日前款项未及时到账，合同自动失效。己入账款（500万）在2018年6月2日按照合同转为采购货款。8.股权转让协议、产品采购协议、解除协议的通知书和合同、发货清单、入库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了中康养业公司与承德格林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部分钱款的情况。9.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了承德格林食品有限公司及中康养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中康养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韩瑞宏，成立日期为2016年2月，经营范围：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等（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等）。10．租赁合同证明了中康养业公司租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奇石花卉城院内三层小楼的情况。11.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韩瑞宏于2018年8月4日被抓获归案。12.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韩瑞宏的基本情况。13.被告人韩瑞宏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14日，我注册成立了中康养业公司，我任公司的老板和法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康养业公司主要就是经营一个消费增值的理财产品。公司下设行政部，有于某2，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客户，给客户发产品，财务部于某3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开销、开支和记账，市场部有顾某1和李某2，主要负责销售和业务员管理，市场部就是发展客户，让客户对我公司进行投资，李某2负责操盘，后台和服务器都是他控制，顾某1名义上是总裁，实际上她是给销售盘做宣传，给客户介绍销售盘的。我成立这个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收购承德格林食品公司的股权，2017年12月左右，我和承德格林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于某1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收购格林食品有限公司100%股权，但因为资金问题，在2018年5月初的时候解除了收购合同。我们公司没有真正的实体经营项目。我们公司的资金来源是我找销售团队运作筹集的，我在承德找了顾某1和李某2组成销售团队，销售团队大概100人左右，由顾某1和李某2直接负责，我只与他俩对接。顾某1和李某2在我公司建立了一个产品增值的销售盘，我从中收取10%的管理费，剩下的销售资金归顾某1和李某2支配。这个销售盘是一块钱一分，700分为最低起步价，最高是3.5万分，30%作为浮投，30%可以自由交易，30%可以提现，10%是产品费，平台是李某2做的，具体是否真实我不清楚。客户投资不是用于购买我公司销售的代餐粉，投资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在销售盘里炒作资金获取巨大利润，销售代餐粉只是一个由头。顾某1和李某2给了我500万的销售款，是通过底下的销售人员账户转到我公司账户的，我将这笔钱全部投入到了承德格林食品有限公司，他们就没有再给过其他资金了。共计有100人左右在我公司投资，融了1000万左右，公司接收投资款的账户是公司的基本户，给投资人的收益为10%左右，顾某1和李某2负责发放业务员工资，是销售额的8%-9%，公司的宣传资料是顾某1和李某2团队制作的，办公地点是我租赁的，半年租金为55万元，是从顾某1和李某2的市场部里面拿钱交的租金，我公司的账目我自己进行管理。刘某是跟李某2、顾某1一起开盘的人，后来刘某不干了就甩给我了，开始是刘某跟我合作，用我公司的名义来开设销售盘，由李某2、顾某1具体运作。经辨认，被告人韩瑞宏辨认出顾某1、李某2。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瑞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瑞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涉案投资人证言及报案材料、APP截图、宣传材料、付款凭证中能够与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韩瑞宏及中康养业公司最终收到相关投资款项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韩瑞宏的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经查，在案投资人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APP截图、宣传材料、付款凭证、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能够与被告人韩瑞宏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康养业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且被告人韩瑞宏系在明知公司性质、资金来源、吸资模式等情况的基础上与李某2等人的销售团队进行对接的事实，故被告人韩瑞宏关于其“不知道李某2等人给其转账的钱是怎么来的，对李某2等人设立非吸盘的具体情况不清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在案证人陈某、徐某的证言、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被告人韩瑞宏系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其当庭未能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瑞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责令被告人韩瑞宏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韩瑞宏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瑞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韩瑞宏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