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刑初296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晓峰，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孔方，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2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晓峰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晓峰及其辩护人孔方、纵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晓峰是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妻子范某1平（在逃，另案处理）是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开始，被告人曹晓峰在与被害人原某应商签订、履行销售合同过程中，使用空头支票作担保，骗取多名被害人原某应商向其不断提供货物原材料。2013年9月、10月份，被告人曹晓峰加大对原材料的釆购，与被害人供应商签订销售合同，用未到期的空头支票给被害人供应商作担保，骗取被害人供应商向其供应大量货物原材料。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曹晓峰与范某1平突然逃匿，无法联系。被害人高某1等供应商发现曹晓峰给的支票无法兑换，来到曹晓峰的公司，发现该公司工厂里只遗留下一些生产设备及办公用品，大量的原材料及成某不知去向。经查明，被害人高某1、王某1、廖某、姚某、赵某1、刘某1六名原某应商共被骗货物的货款合计人民币1379554.6元。被告人曹晓峰经营期间拖欠公司工厂工人工资，拖欠深圳和美公司房租水电等费用。在被告人曹晓峰与范某1平逃匿后，无法联系，工人四处维权，后经劳动部门介入协调，由房东深圳和美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经查明，被告人曹晓峰共拖欠吕某1等54名工人的2013年9月份、10月份的工资合计人民币428335元。经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公告责令支付，被告人曹晓峰仍逃避拒绝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曹晓峰在湖北省武汉市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曹晓峰对其采购的原材料和成某的去向仍解释不明。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晓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19]2612号量刑建议书，建议被告人曹晓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七年至九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曹晓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依法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晓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报酬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是正常经营，不是诈骗，其咨询过三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建议其回去借钱还给人家，其回去后工业园门就被锁了，供应商看到这种情况就打电话、发信息威胁其，说会对其儿子说怎么样，基于当时的治安环境，其很害怕。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孔方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中合同诈骗罪的定性存在异议，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从主观目的来看，曹晓峰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只希望通过采购原材料能使工厂进一步运转下去。本案报案的几家客户都是跟被告人曹晓峰的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合作过半年以上，有的甚至合作过三年以上，曹晓峰所拖欠的货款也是在与其合作的过程中一直拖欠过来的，因此并不能构成诈骗，双方之间是货款纠纷。很多供货商报案时说曹晓峰转手将采购的原材料卖掉了，但这都与事实不相符合，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2.从客观方面来看，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与起诉书所指控的6家供应商都合作3年以上；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跟张家港市骏孚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鑫鸿顺科技有限公司合作3年以上，双方还签订了《还款协议书》，送货单送货时间大多是在2010、2011和2012年，而且在2013年双方还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是一个长期的、持续的过程，送货单不是一张两张，而是一叠，而且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款项是正常生意往来的货款，也不存在案发前突然间增加采购量的情形，不属于合同诈骗的范畴。3.深圳鹏程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到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了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2014深宝法松民初字第1158号）；张家港市骏孚电子有限公司也已到宝安区人民法院民事立案起诉（证据中也有起诉状和保全申请书）。综合来看，这两家公司的货款的确是民事纠纷，否则，人民法院也不会立案受理。4.从欺诈的手段和内容来看，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人是为了达到利用合同骗取财物的目的，总是千方百计地冒充合法身份，如利用虚假的姓名、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骗取受欺诈方的信任。但本案中6家供应商的货款都是正常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货款，6家供应商都是跟曹晓峰的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合作多次，有些甚至合作过三年以上。因此，这些都是正常经济往来过程中的货款。其次，曹晓峰不存在“加大对原材料的采购，于被害人供应商签订销售合同，用未到期的空头支票给别害人供应商作担保”的情形。如前所述，大部分货款的形成时间都是在案发前一两年，而且在中途曹晓峰也有对原材料的采购，但是这并不能当然地理解为合同诈骗，建议法庭注意一下每一家供应商货款的形成时间。从曹晓峰采购的时间来看，都是在案发前3个月采购的，并没有十月份采购后就立马逃逸的情况。支票开出后无法承兑的情形的确出现过，但首先支票并没有作为担保，而是支付货款的时候，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在银行的信用不足，导致银行无法承兑。2013年线路板厂大多数濒临倒闭，工厂的经营举步维艰。2013年9、10月的时候，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无力再继续经营下去，但其并没有将原材料、成某和机器设备变卖或处理。5.包括知名公司SG在内的部分供应商选择民事诉讼手段维权；案发后个别供应商、工人到处信访、维权，实质上本案是一个经济纠纷，后来更多的供应商被怂恿加入了报案队伍，后来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因素，案件成了刑事案件，其中深圳鹏程源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但到法院立案了，也到公安机关报案了，足以还原当时的事实。二、关于恶性欠薪的问题，首先，深圳市丰盛鑫公司只拖欠2个月工资，存在重复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形，曹晓峰在案发后支付了一部分工人的工资。其次，将其工厂物品作价15万元卖掉程序违法。所有物品的价值远不止15万元，该变卖程序也未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理。且该15万元以及支付款项未在拖欠的工资总额42万元中予以扣除。三、对补充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深圳市鹏程源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起诉已是不争的事实，辩护人认为不但对于已判决的37200元货款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对于后来增加的货款也应予以全部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决定了所有涉案款项并不是诈骗，而是正常交易拖欠的货款。张家港骏孚电子有限公司虽然没有在宝安区人民法院系统中没有立案信息，但本案卷宗材料中有公安机关主动提交的起诉状和保全申请书，足以说明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没有正式立案，并不是本案关系的焦点。如果说曹晓峰在逃跑前故意提高原材料采购量，再将其低价变卖掉构成合同诈骗，那么在逃跑前一、两年的货款，一直在正常合作期间的货款怎么能全部视为诈骗金额呢？这显然有失公允。综上，对公诉机关起诉的合同诈骗罪，无论从客观方面分析，还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分析，都不构成犯罪，应当以经济纠纷认定。辩护人纵卫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人指控曹晓峰犯合同诈骗罪不予认可，被告人曹晓峰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所有的合同都不存在担保，更不存在用空头支票来进行担保；根据被害人供货时间以及开出支票对应的时间，能够确定是所有诈骗均在合同签订了被害人供货之后，被害人向被告人催要货款的时候出具的，所有说指控本案被告人利用虚假的支票进行担保骗取供货商的信任来骗取原材料是不成立的。对于本案被告人用空头支票支付货款，辩护人认为即使是存在的那么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合同诈骗的前提是骗取财物的过程当中，捏造虚假的事情来骗取，而并不是说东西我都“骗”到家里后，再捏造虚假的信息，他开具支票的时候，这些原材料已经在他的仓库里面了，甚至已经通过生产加工成成某。被害人所送货到被告人公司是实际存在，并且实际在经营运转的，被害人所送的货，都是公司生产加工所需的原料。公司产值七、八十万，八、九十万，经济好的时候能达到一百二十万。一个产值约七、八十万甚至上百万公司，拖欠一百多万货款应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结合本案事实、本案被告公司的情况，他这个行业当时应该说比较低迷，拖欠货款是属于正常的，并不能因此因为被告人拖欠了或者因为欠货款没有支付他跑掉了，而认为他就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外本案中的六家供应商大概有四家已经起诉到法院通过法院来处理货款纠纷的事宜，因此这已经确定是一个民事案件，若再把这个案件作为一个刑事案件来进行判决的话，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构成合同诈骗罪是不成立的。二、对指控被告人曹晓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予以认可，但在量刑方面请合议庭能够考虑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跑了，并不是把携款潜逃，而是因为公司经营出现困难，资不抵债，账户上没有钱了，又拖欠供应商货款，供应商天天堵他威胁他，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才跑的；事发后被告人跑了，街道办会同工业园把被告人公司的东西卖了，卖了15万，这也抵付了一部分工人的工资，对于这点来讲量刑时也应当考虑。被告人被抓归案了，他老婆还在通缉过程当中，还有两个小孩都未成年。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曹晓峰合同诈骗不成立；指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成立，但请求法院对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罪能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晓峰是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妻子范某1平（在逃，另案处理）是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开始，被告人曹晓峰在与被害人原某应商签订、履行销售合同过程中，使用空头支票骗取多名被害人原某应商向其不断提供货物原材料。2013年9月、10月份，被告人曹晓峰加大对原材料的采购，与被害人供应商签订销售合同，用未到期的空头支票给被害人供应商，骗取被害人供应商向其供应大量货物原材料。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曹晓峰与范某1平突然逃匿，无法联系。被害人高某1等供应商发现曹晓峰给的支票无法兑换，来到曹晓峰的公司，发现该公司工厂里只遗留下一些生产设备及办公用品，大量的原材料及成某不知去向。经查明，被害人高某1、廖某、姚某、赵某1、刘某1原某应商共被骗货物的货款合计人民币1263837.6元。被告人曹晓峰经营期间拖欠公司工厂工人工资，拖欠深圳和美公司房租水电等费用。在被告人曹晓峰与范某1平逃匿后，无法联系，工人四处维权，后经劳动部门介入协调，由房东深圳和美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经查明，被告人曹晓峰共拖欠吕某1等54名工人的2013年9月份、10月份的工资合计人民币428335元。经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公告责令支付，被告人曹晓峰仍逃避拒绝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曹晓峰在湖北省武汉市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曹晓峰对其采购的原材料和成某的去向仍解释不明。另查明，1.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深宝法松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深圳鹏程源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票据款人民币37200元；2.宝安区人民法院系统无法查询到张家港市骏孚电子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支票、销售合同、送货单，经核算：高某1向丰盛鑫公司供货共计人民币87100元；江苏省张家港市骏孚电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对账单共计574641元；四川裕丰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供货共计人民币337500元；惠州市绿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供货共计人民币47040元；深圳市鑫鸿顺科技有限公司向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供货共计人民币217556.6元；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工资表、物业使用协议书、公告、声明书、总体变卖破产合同、房东垫付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公司登记资料、抓获经过、通告、张贴图片、龙岗区信访大厅来访处理表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梅某(深圳市和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丰盛鑫公司在其们公司租了和美工业园二期一栋四楼的厂房经营，2014年以前公司内的厂房出租基本上是其负责。丰盛鑫公司全称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是做电路板加工的，地址是和美科技公司厂区二期第一栋第四层厂房，老板是曹晓峰，法定代表人是范某1平，厂长吕某1，员工有五、六十人，厂房面积是1300平方米。其不是很清楚丰盛鑫公司的产能、产量。丰盛鑫公司的效益不怎么样，这几年做电子的都不怎么样。曹晓峰和范某1平是2013年11月1日带着他们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逃匿的。曹晓峰和范某1平逃匿时有拖欠工人三个月的工资428335万元人民币，拖欠其们房租水电物业维护费等40万元。其们对丰盛鑫公司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但是丰盛鑫公司的老板多次找到其们和美公司的老板求情，后来和美公司的老板同意给他们恢复水电，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最后，丰盛鑫还是倒闭，老板也跑路了。曹晓峰他们跑了之后，工人就开始闹，后来是接到相关部门出面协调，发放60%的工资，其们和美公司向工人垫付了工资人民币256996元。后来工人将丰盛鑫公司留下的设备拍卖之后发的，设备只拍卖了15万多元，这15万多元还给我们和美公司，最后其们公司还垫付了106996元，才将工人工资发放完。丰盛鑫公司拖欠其们公司37万多元，其中包括：1、和美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06996元。2、拖欠两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合计35万元。3、丰盛鑫公司倒闭后，和美公司对厂房进行清理和装修恢复原状，花费了人民币10万元。这三项费用合计是55万余元，抵扣掉丰盛鑫公司预交的押金人民币18万元，合计拖欠其们和美公司37万多元。丰盛鑫公司至今没有归还这些费用给和美公司。曹晓峰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就拖欠厂租和水电费，并拖欠工人工资，当时我们就猜想他们厂做不长了，但不知道他跑的那么突然，10月31日曹晓峰还组织厂里的管理人员聚餐；另外我听其中一个供应商称曹晓峰逃匿之前一个星期还供应了4000平方的覆铜板给曹晓峰，他们的厂长吕某1还说2013年10月份丰盛鑫的管理人员四处去收货款，收了有一、两百万的货款回来。曹晓峰和范某1平逃匿时没有变卖或转移设备，设备都不值什么钱，都留在厂里了，原材料没有什么，厂里仓库放都是一些废料、边角料，听说曹晓峰在别处还有仓库，主要材料都放在别处。曹晓峰和范某1平逃匿后有很多供应商跑来要货款，具体拖欠多少货款我就不清楚了。丰盛鑫公司租用和美公司的厂房有分租一部分厂房给其他公司做黄金电镀的，丰盛鑫公司老板跑路后，那家电镀厂也搬走了。因为他们怕工人和供应商维权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产经营。丰盛鑫公司把厂房分租给黄金电镀厂的租金是由丰盛鑫公司收起后，统一交给其们和美公司。2.证人吕某1的证言，其是丰盛鑫公司的厂长。其是2013年年初，其就到丰盛鑫公司当厂长，因为其以前在其他工厂和丰盛鑫公司老板曹晓峰是同事。丰盛鑫公司是生产电路板的，工厂有三、四十名工人。公司的老板是曹晓峰，2013年10月底，曹晓峰跑路了，公司倒闭了。当时丰盛鑫公司拖欠了工人四个月的工资，总额大概50万元，后来劳动部门介入，由工业园先垫付百分六十的工资。从其去丰盛鑫公司上班后，每个月的产值超过100万元，利润应该每个月能赚十五万元，因为其一直是做这个行业的，对利润成本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其听说公司之前是负债的，因为公司经历股东撤股、搬厂，造成一笔负债。后来，曹晓峰订了两台钻机（价值80万元），当时是银行贷款买的，后来两台钻机转让给其他人，受让钻机的人没钱支付银行贷款，所以银行要求曹晓峰支付贷款负连带责任。总的来说，当时工厂每月都是赚钱的，是因为之前留下太多的债务，导致工厂无法经营下去。曹晓峰跑路后，工厂留下一些机器设备，和少许原材料。曹晓峰跑路后，其们跑过去工厂一楼的仓库，但仓库是空的，没有原材料和成某。另外，曹晓峰在坪地四方埔租了一个仓库存放成某，其们后来去这个仓库，发现里面的成某也是被拉走了。曹晓峰跑路后拖欠供应商的货款，许多供应商也过去维权。其觉得曹晓峰是预谋了一段时间的。接近曹晓峰跑路的时候，工厂进了很多材料，但是那些材料没有拉进仓库，就直接卖掉了。另外，当时工厂有两三百万的应收款，曹晓峰委托了外面的人帮忙把工厂的货款收回来了。所以曹晓峰跑路后，拖欠丰盛鑫公司货款的客户不多了，金额也不多。其不清楚曹晓峰把材料卖给谁。3.证人何某的证言，其认识曹晓峰。曹晓峰是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其曾在他公司里上班。其是2011年8月份开始在曹晓峰的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上班的。其到他公司开始就任职电镀主管。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曹晓峰；法人及财务是曹晓峰的妻子范某1平，负责财务和出纳；采购主管是范某1平的哥哥范某2永，负责采购部；仓库管理是曹晓峰的哥哥曹某涛，负责仓管和收货；曹晓峰的弟弟曹某某负责市场部，负责跟单。厂长叫吕某1。丰盛鑫公司是加工线路板的，产量约为每月2500至3000平方米的线路板。其是2013年11月1日发现曹晓峰和他那些亲戚逃匿的。当时其准备去上晚班，去到工厂发现工业区把厂门关了，很多员工都在那里，一问才知道曹晓峰跑了。曹晓峰逃匿前的几个月丰盛鑫公司经营状况很正常，产量也是在3000平方米左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2013年10月31日晚上，曹晓峰还组织公司的管理人员聚餐，谁知道当晚就跑了，连吕某1都不知道。其不清楚曹晓峰逃匿前有无加大对原材料的采购，这些重要部门的管理人员都是曹晓峰的和亲戚，其们这些外人是不知道的。其不知道曹晓峰被客户拖欠货款，也不清楚曹晓峰有无欠供应商的货款。曹晓峰逃匿时没有带走机器设备，设备他是搬不走的，因为那样会惊动工业区保安，而原材料方面，放在厂里的仓库的都是些小东西，也不值什么钱，那些贵重的材料和主要材料如覆铜板、磷铜角和硫酸铜等，都是每天从外面拉来的。曹晓峰在外面应该还有仓库。成某的话都是每天做好就拉走的，很少留成某在厂里。曹晓峰欠了工人3个月的工资，其本人被欠了4个月工资，还欠了工业区的厂租。经过其们工人上访，找政府部门后，工业区将厂里的设备卖掉，才发了60%的工资。其辨认出曹晓峰和范某1平。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3年7月，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采购主管范某2永找到其，叫其供货磷铜角和硫酸铜给他们公司，约定月结30天，从送货就开支票30天支付货款。其就从7月30日开始送货到他们公司，基本一个月两次，每次大约是500公斤，7月、8月的支票都正常，能拿到货款。到九月份之后的支票就开始以账户没钱开始退票，但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还是一直跟其订货，其一直供货到10月23日，他们还欠其87100元货款没有支付。11月1日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老板曹晓峰、法人兼财务范某1平、采购主管范某2永以及他们几个亲属就突然跑掉了，剩下厂里很多工人都不知情，工资也没有结清，工人三个月的工资都没有结。然后很多供货商就上门找曹晓峰他们，大约有20多个供货商，总共涉及四百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还有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还欠管理处房租水电，也有几十万元。我们就一起来公安局报案。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是做线路板的，主要是加工，根据客户要求裁剪线路板，加工后送货出去。该公司是2010年开始经营的，当时有两个股东，曹晓峰和盛某强。2011年底，盛某强退股，公司老板就只有曹晓峰。曹晓峰负责公司的全面和生产。法人兼财务是范某1平，负责财务和出纳。采购主管是范某2永，主要负责采购部。仓管部主管是曹某涛，主要负责仓管和收货。他们公司共有员工60人左右。该公司平均每个月的产值是80万左右。曹晓峰每个月向其采购的原材料的采购量基本一样，但有些供应商就在10月的时候突然加大了供货量。9月、10月，他们公司还一直采购原材料，到10月底的时候就不接订单了，其听供货商说曹晓峰把其们的原材料直接卖给其他客户，价格比其们给他的还低。但具体卖给谁，其就不知道了。曹晓峰逃匿时带不走机器设备原材料，因为他们是24小时开工。如果想把设备搬走，工人肯定知道，管理处也会知道。曹晓峰在10月31日还跟全厂工人聚餐，还承诺如何把工厂做好，但到11月1日，就带管理人员，也就是他的家人弃厂逃匿。他根本就是处心积虑要逃匿，他们工厂10月31日还在生产，11月1日工人还在上班，9月及10月还大量跟供货商采购原材料，也一直给供货商开空头支票。原本范某1平给其的支票是10月30日到期的，范某1平还故意骗其说在11月5日能到账，叫其11月5日才去银行兑现，但到11月1日他们就逃匿了。工厂工人的工资是后来工业区垫付的。2.被害人温某（州市绿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陈述，其受公司的委托控告曹晓峰合同诈骗其公司。其公司是从2011年就开始与丰盛鑫做生意，但是处于断断续续的状况，其们之间的交易都是以支票或者现金支付的方式结账的，支票是60天的。2013年10月15日，丰盛鑫公司范某1平给了其们一张47040元的60天支票（到期日2013年12月17日），11月1日其打电话给范某2永，询问支票是否有密码，对方称11月4日给其确定答案，但11月4日再次打电话对方及座机都无人接听了。过了几天才从其他供应商处得知曹晓峰和范某1平等人都已经欠债逃匿。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曹晓峰；法人及财务是曹晓峰的妻子范某1平；采购主管是范某1平的哥哥范某2永；仓库管理是曹晓峰的哥哥曹某涛。他们的产值约有100万左右每个月。曹晓峰之前在其公司采购原材料的订单都不大，10月15日这单是突然加大货量，也是曹晓峰在其公司下的最大的订单了。其不清楚曹晓峰采购其公司的原材料有无用于生产，10月底曹晓峰就没接订单了，听其他供货商说曹晓峰把其们的原材料都底价买个其他客户了。不清楚曹晓峰逃匿时有无将机器设备原材料搬走。曹晓峰11月1日就带管理人员，也就是他的家人逃匿，10月15日还向其们公司采购，而且还突然加大采购量，前两年的采购量总共才不到10万元，10月15日这次就采购了47040元的原材料，很明显就是早有预谋的。其听其他供货商说10月31日曹晓峰还跟工人聚餐，承诺如何把工厂搞好，11月1日工人还在上班，工人的工资都没拿到。9月及10月都加大对其他供应商的采购量也都是开的空头支票。工厂工人没有拿到工资，是工业区垫付的。3.被害人刘某1（惠州市绿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老板）陈述，我们公司是丰盛鑫公司的供应商，向丰盛鑫公司供应线路板的原材料铝基板。2013年10月份，丰盛鑫公司的老板曹晓峰跑路了，丰盛鑫公司还拖其们公司货款47040元。丰盛鑫公司的内部构架其不清楚，生意是公司的业务员去和他们对接的。2011年的时候，丰盛鑫公司和其公司有做生意，但是其公司觉得丰盛鑫公司信誉不好，就没有继续合作了。2013年10月，其公司新来了一名业务员，他说可以和丰盛鑫公司合作。于是，其公司在2013年10月17日送了一批材料给丰盛鑫公司，货款金额为47040元。按照规定，客户做一笔生意，其们是要求收取现金的，但是丰盛鑫公司坚持以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并向其公司开了一张面额为47040元的支票。但是支票到期后，其们去银行兑换，发现这张支票是空头支票，无法兑换。后来，其就发现丰盛鑫公司的老板已经跑路了。其公司和丰盛鑫公司在2011年以前有合作过生意，但是后来就没有合作了。2013年10月合作了第一笔生意，结果货款就没有收到。丰盛鑫采购了400张铝基板，估计是可以供应三、四天的产量。其们是直接把铝基板送到丰盛鑫公司的，他们公司也有签收。曹晓峰跑路后没有和他们公司联系，电话换了，无法联系。曹晓峰跑路后没有继续支付货款。4.被害人廖某（四川裕丰电子有限公司员工）陈述，其是公司业务员，受公司委托到公安机关控告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曹晓峰合同诈骗我们公司货款共计337500元。2013年9月，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做线路板的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曹晓峰，之后我们公司从9月15日至10月25日陆续给曹晓峰供应了五次原材料覆铜板，总共3500张，价值337500元。其中9月15日和9月24日供应的原材料约定是10月30日付款，10月9日、18日和25日供应的原材料约定是12月30日付款。10月30日，其给曹晓峰打电话催收货款，他说11月4日周一才给其们付款，11月2日凌晨，就听其他供应商说曹晓峰欠款逃匿了。曹晓峰是有预谋的合同诈骗其公司的货款，他从9月15日至10月25日共向其们公司采购了3500张覆铜板，这根本超出他公司的产能，特别是10月25日那批货，根本来不及生产，但是他逃匿之后其们他厂看了，所有原材料都没有了。还有从他跟其们签订的合同上也能看出来，最快的付款期限也是在10月30日，其们连催款都没机会，他就逃匿了，根本就是计划好了时间向其们采购原料来骗取货款。曹晓峰也没有支付工人工资。5.被害人姚某（江苏省张家港市骏孚电子有限公司员工）陈述，其受公司委托到公安机关控告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曹晓峰合同诈骗我们公司货款共计545628元。2012年1月，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做线路板的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曹晓峰，之后其们公司从2012年6月开始给曹晓峰供应原材料覆铜板，直至2013年6月份，供给曹晓峰供应了价值120多万人民币的覆铜板，从2013年3月份开始，曹晓峰就以各种理由拖欠其们公司货款，并开具了几份支票，但这些支票都因账户没钱而被退，其中还有一张支票是无效的，曹晓峰还于2013年8月21日给其们公司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但没有一条兑现的。其到曹晓峰工厂催收货款，他打电话给其称在外面催款，并承诺第二天给其们公司兑款，但当天晚上就开始联系不上他了，那时其才发现曹晓峰意见欠款逃匿。其去曹晓峰工厂催款时，他工厂还在开工，车间里面大约有三、四百平米的覆铜板，机器设备什么的也都还在。其每次去丰盛鑫公司在他们公司的墙上有一块黑板，写着每个月的计划产能，按照产量和市场价格，可以计算出每月的产能为100万元。覆铜板是主要原材料，占产能的30%，也就是说丰盛鑫公司每月生产100万元的产品，就需要采购30万元的覆铜板材料。丰盛鑫公司不止在其们一家公司采购材料，还在其他公司采购原材料。其觉得丰盛鑫公司老板曹晓峰跑路是恶意的。丰盛鑫公司一直死采取开具空头支票的手段拖欠货款，待支票到其的时候，他就通知其们公司不要去银行进账，重新开出新的支票给其们公司；曹晓峰是在2013年10月30日当天跑路的，那天其还去了他公司，他还让其在公司等他。曹晓峰说当天下午有客户要支付一张承兑汇票给他，他可以把这张承兑汇票给其。但是他后来就跑走了，再也联系不上了；和其他供应商交流后发现曹晓峰在跑路前期，进了很多材料，而且这些材料的去向不清楚，并没有在仓库和车间发现有原材料和成某。其们都怀疑他把材料拉去其他地方卖掉套现了；有一次其去丰盛鑫公司办公室找他们要货款，他们还拿着账本给其看，告诉其他们公司还有五百多万元的应收账款，告诉其可以放心。曹晓峰跑路后没有和其联系，也没有支付货款给其们公司。6.被害人赵某1（深圳市鑫鸿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陈述，丰盛鑫公司是其们的客户，其们公司提供化学试剂给丰盛鑫公司。从2010年9月份开始做生意，一直供应化学试剂给丰盛鑫公司，丰盛鑫公司生产电路板需要采购其们的化学试剂。直到2012年6月，丰盛鑫公司一直拖欠其们的货款，其公司就停止供货。从2010年9月至2012年6月，丰盛鑫公司的采购量合计金额人民币318213元，累计收到货款合计人民币100656.4元，尚拖欠货款合计人民币217556.6元。2013年11月份，就听说丰盛鑫公司倒闭，老板跑路了。丰盛鑫公司的老板叫曹晓峰，其们公司和丰盛鑫公司做生意，也是和曹晓峰对接联系的。丰盛鑫公司一般都是以支票的方式付款，有时候也有现金。但是丰盛鑫公司多次开具空头支票给其们公司，支票到期后其们公司的财物人员去银行，发现是空头支票无法进账，就把支票退回给丰盛鑫公司。丰盛鑫公司老板曹晓峰跑路后，电话也换了，联系不上他，他也没有支付货款。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曹晓峰在侦查阶段供述：2009年其和盛某某、温某某合股在宝安成立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主要是生产线路板，2010年温某某先退股，2011年盛某某退股，剩其一个人做，先后搬了两次厂，2010年其把厂到坪地，在坪地和美工业区二期一栋四楼。其是公司老板，其老婆范某1平是公司法人，不负责公司任何事，采购主管是其老婆的堂哥范某2永。其不记得欠了多少客户、多少货款，因经营不善欠的货款。其当时老家找人借钱去了，当时借不到钱不敢回来。其开空头支票是有人要投资其公司，说要投资一百万，其信了他的话，以为他会把钱投到其公司来，其就把支票开给供应商，结果那个人变卦了，钱没投资进来，账户没有钱，支票就成了空头支票。其公司没有别的仓库，只有一个公司的仓库。其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跟其老婆范某1平联系了。2013年11月份，其因为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就跑回老家借钱了。2018年11月1日，其在湖南省武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记得当时应该是拖欠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其自己估算拖欠的工资总额大概是人民币20多万元。后来其听说工人把其工厂的设备变卖了，低掉了工人的工资。其当时跑回家时时公司拖欠了房租水电等费用，其向深圳市和美科技有限公司租了一层厂房，面积为1300平方，后来其将其中的400平方分租给了别人，其和承租人每月分别把租金支付给和美公司，其每月需支付租金约28000元，每月的水电费约为26000元，当时拖欠了和美公司一个半月的租金和水电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左右。2013年跑回老家时，其一共拖欠了七家供应商的货款，包括：1.其拖欠高某3林的货款为人民币7万多元。高某3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拖欠八万多元，实际上，其和高某3林是2011年开始做生意的，我们之间生意往来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其记得当时预付了几千元，所以其应该是拖欠他7万多元；2.拖欠了惠州绿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具体金额其忘记了；3.拖欠深圳鹏程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后来这个公司到法院起诉我了，法院最终判决结果其也不清楚；4.拖欠了四川裕丰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具体金额不清楚；5.拖欠张家港骏孚电子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大概是人民币40多万元；6.拖欠深圳市鑫鸿顺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7.拖欠张汉军的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其没有拖欠深圳市科森林电子有限公司的货款，其当时想科森林电子有限公司购进一批材料，材料款未支付，但是同时其也帮科森林电子有限公司加工一批货物，科森林公司也未将加工费支付给其。这两个费基本可以相抵。所以其没有拖欠科森林公司的货款。其的工厂主要是生产电路板。其每个月生产货物，高峰的时候能价值有七、八十万元，到了后期每个月的产能价值为四、五十万元。其的工厂经历了两次搬厂，一共花费了一百万元。后来公司的产品质量不稳定，这也是导致其公司最后倒闭的原因。有人准备投资入股其公司，所以其就向供应商开具了支票。后来投资人并没有入股，导致支票无法兑现。其忘记产品是销售到哪里的。其跑回老家后，没有和工厂员工、供应商联系，商谈支付工资和货款。其支付了公司管理层的工资，没有支付车间工人的工资和供应商的货款。其离开工厂跑路的具体日期其忘记了，大概是2013年11月份左右，当时其是和其老婆范某1平一起跑回老家的。其当时跑回老家想去借钱。其跑路后，没有归还供应商的货款和工人的工资，其还没有借到钱。但是，其已经支付公司管理层的工资。其的工厂每个月都在亏损，每个月的亏损额都在20万元左右。其工厂的品质不稳定，效率比较低，导致其公司出现亏损。其公司只有一个仓库，就在工厂。其工厂的仓库是存放材料、成某和其他物料。其没有在工厂外面设置一个成某的仓库。其工厂订购材料，会在仓库里入库，生产车间需要材料，就从仓库领取，做成成某后就入库，最后再销售到其他公司。其公司不存在向供应商订购原材料后，直接转卖给其他客户。其离开的时候，忘记工厂剩下什么东西。其只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存放在车间和仓库。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有一个客户拖欠其的货款，这个客户是在宝安石岩，公司具体叫什么名字其忘记了。这个公司大概拖欠其二、三十万元、其他客户都把货款付给其了。其他客户的货款，其收回来后就付给供应商了。其工厂经营正常的时候，每个月的产值有七、八十万元。最多两个月，每个月的产值只有三、四十万元。其向客户收款一般都是现金收款，也有以对公账号收款。其付款给供应商有支票付款，也有现金付款。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当庭出示及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晓峰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本案中深圳鹏程源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报案称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欠货款共计37200元，不能进账支票127530元，总计164730元。经查，深圳鹏程源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宝法松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深圳市鹏程源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37200元。故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欠该公司的款项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该公司报案称其被诈骗的款项164730元依法不认定为本案合同诈骗的款项。被告人曹晓峰使用空头支票骗取供货商的信任，在收到供货商提供原材料后突然逃匿，其主观目的根本不想履行合同，无正当理由既不履行合同义务又不退还，对采购的原材料和成某的去向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其犯罪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以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被告人曹晓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晓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晓峰当庭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晓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8年5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曹晓峰退赔高某1人民币87100元；退赔江苏省张家港市骏孚电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74641元；退赔四川裕丰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337500元；退赔惠州市绿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47040元；退赔深圳市鑫鸿顺科技有限公司向丰盛鑫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21755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忠新人民陪审员  王锡新人民陪审员  陈冬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