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军，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 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明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曾家桥社区。 法定代表人：汪正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利民，浙江英普（义乌） 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明军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明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明辉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货款已经付清。王明军于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2日共付款20900元，2019年3月28日与2019年3月29日共付款40000元，王明军将该几笔看算作是王飞的挖机款，虽然一审第一次开庭未提出意见，因为是合并审理，款项均是王明军支付，故认可是总的支付情况。后经核对，明辉公司是将上述几笔款算作王明军的挖机款，相关收据也证明付款人是王明军。故该证据能反映真实情况，证明力大于当事人陈述，应认定系王明军支付的挖机款，王明军也微信支付了20000元，也没有明确表示用于支付何笔货款，应当默认是支付自己的挖机款。因此，王明军的挖机款已经付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明辉公司辩称，明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详细的付款情况。而且王明军在一审中也认可了明辉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其仅认为是以向谭小静交付现金的方式将剩余的款项付清，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明军支付价款80942元和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共81718元（其中36088元价款按日1‰计算至2016年10月26日止违约金为938元，另80942元价款按日1‰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止违约金为80780元）及以未付价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1‰计算的违约金；2.王明军支付明辉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明辉公司、王明军签订了编号为HZMH(2013)第10-026号《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约定王明军向明辉公司购买型号为XE60CA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总价为330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首付款75000元，此后于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14年9月2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80000元，于2015年9月2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前付清余款85000元，王明军逾期付款的，明辉公司按违约价款的日1‰计收违约金；所有款项应汇入明辉公司指定账户，明辉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代为收取王明军现金；交货地点在上虞，王明军付清首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交货。合同签订后，王明军向明辉公司支付首付款75000元。2013年10月26日，明辉公司将案涉设备交付给王明军。王明军于2013年11月22日、2015年2月18日、2015年10月24日、2016年3月31日支付明辉公司价款60000元、5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16年4月23日，原、王明军签订《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截至2016年4月23日王明军尚欠明辉公司价款115000元和逾期利息5750元，合计120750元，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逾期的自愿按每日1‰承担逾期利息。2016年9月29日、10月26日，王明军分别向明辉公司支付了3720元和36088元，余款80942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6年2月28日，明辉公司作为出卖人、案外人王飞作为买受人、王明军作为担保人签订编号为HZMH(2016)第08号《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约定王飞向明辉公司购买型号为XE60CA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总价为325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首付款130000元，此款于2016年9月2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75000元，于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余款80000元，王明军逾期付款的，明辉公司按违约价款的日1‰计收违约金，还款顺序先还违约金再还本金，违约方需承担非违约方为维护合同权益提起诉讼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在内的一切费用和损失；所有款项应汇入明辉公司指定账户，明辉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代为收取王明军现金；交货地点在绍兴，王明军付清首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交货。合同签订后，王飞向明辉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30000元。王明军、王飞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共支付明辉公司价款130000元和逾期利息9100元，余款65000元至今未付。故明辉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浙0109民初10535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明军自认王飞已将该挖掘机转让给王明军。 一审法院认为，1.明辉公司、王明军之间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还款承诺书》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明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明辉公司要求王明军支付价款80942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明军关于其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王明军员工谭小静支付了案涉价款145000元、款项已付清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王明军关于其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支付给明辉公司的139100元应先抵扣本案价款本息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一方面庭审中王明军亦认可案外人王飞已将（2019）浙0109民初10535号案件中所涉的挖掘机转让给王明军，后续价款实际由其在支付；另一方面，鉴于第一次庭审时王明军表示认可明辉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仅补充2016年至2017年3月期间通过向王明军员工谭小静支付现金的方式将剩余款项付清，但第二次庭审中却陈述没有区分哪笔钱付哪台挖机，认为其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本案价款再抵扣（2019）浙0109民初10535号案件案款，其两次陈述相互矛盾，故法院认为应以其第一次陈述为准，即王明军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支付给明辉公司的139100元系支付（2019）浙0109民初10535号案件案款，与本案无关。2.明辉公司要求王明军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1‰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在《还款承诺书》约定付款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止，故违约金的起算点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双方约定为日1‰，但鉴于王明军逾期付款造成明辉公司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故法院认为按日1‰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鉴于双方约定王明军应于2016年9月30日付清120750元，王明军于2016年10月26日支付的36088元已逾期，应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的违约金601元，剩余未付的价款80942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53799元，后续的违约金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3.明辉公司主张王明军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原、王明军在《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中约定，王明军逾期付款超过30天或所有欠款全部到期超过15天仍未付清的，明辉公司有权要求王明军支付全部欠款，并要求王明军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法院对明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明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价款80942元和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违约金54400元，及以未付价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王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明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杭州明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王明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10元，减半收取1905元，由杭州明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25元，王明军负担15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王明军是否交付给谭小静145000元及能否以此抵扣货款，本案应付货款的认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明军主张交付给明辉公司员工谭小静145000元用以支付案涉货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然其对此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认定王明军向谭小静交付了145000元，进而不能以此抵扣货款。其次，案涉合同就收款人进行了约定，王明军所称向谭小静付款即为向明辉公司付款亦与合同对于收款人的约定不符；再次，王明军至今就其付款情况不能清晰说明，其一审的陈述也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以其第一次陈述为准，就认定的已付款项在本案及（2019）浙0109民初10535号案件予以划分，进而认定本案应付款项并无不当。综上，王明军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王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