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杨薇，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同年11月3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希振，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被告人签署的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杨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红、检察官助理李润楠、田子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薇及其辩护人宋希振、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杨薇于2018年9月21日至9月27日期间，在本市通州区×村315号院家中，因其女儿张某2不听其管教，遂采用脚踹、使用扫帚等物多次击打张某2头部、肩部、臀部等处，致张某2昏厥，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9日死亡。经鉴定，张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硬膜下出血，致中枢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杨薇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张某2的犯罪行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薇犯罪的笤帚等物证，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杨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杨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对自己签署的具结书予以确认。被告人杨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杨薇系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的父亲张某1的谅解，请求对杨薇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薇于2018年9月21日至9月27日期间，在北京市通州区×村315号院家中，因其女儿张某2不听其管教，遂采用脚踹、使用笤帚等物多次击打张某2头部、肩部、臀部等处，致张某2昏厥，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9日死亡。经鉴定，张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右侧硬膜下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杨薇在将张某2送往医院救治期间，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张某2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谅解书证明：2018年9月18日，我从山西老家把女儿张某2带回我在通州区×村的出租房，和我妻子杨薇一起生活。2018年9月27日20时许我回家，张某2说自己下巴摔破流血，并称脸颊疼，后张某2睡觉。杨薇说孩子不对劲。我发现张某2眼睛无力并吐白沫。我和杨薇带张某2去医院。同仁医院大夫问张某2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说是杨薇打的。旁边一名男子见到张某2身上的伤，叫来保安，质问为什么不报警。医生说张某2的伤处理不了，让我们做检查后转儿童医院，我想孩子身上那么多伤，医院会报警，警察一定会介入的，就跟杨薇提了一句：“警察应该会来的。”杨薇说先救孩子。后我们将张某2送至儿童医院，经救治，张某2脑死亡。曾三次听张某2说，杨薇打她了。9月21日我发现张某2胳膊、臀部和腿部有瘀伤。9月24日我发现张某2胳膊、臀部、腿上都有瘀伤，额头和太阳穴有肿伤。9月27日张某2下巴破口出血。杨薇说因为张某2比较淘气，总是玩插线板，为此打张某2。张某2说不听妈妈话，妈妈就打她。杨薇说有时用空的大饮料瓶打。张某2说杨薇用空饮料瓶、苍蝇拍打过她。其对杨薇表示谅解，请求对杨薇从轻处罚。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同仁医院医生。接诊时张某2深度昏迷，脑水肿，颅内出血，双腿有瘀青。孩子父亲称当日孩子母亲打过孩子头部，后将张某2转院。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儿童医院急救室医生。2018年9月27日22时48分，我接诊张某2，张某2昏迷状态，意识不清，全身多处瘀斑。孩子父亲称是孩子母亲打的。张某2脑水肿，颅内出血，考虑存在脑疝可能。经抢救转ICU，因孩子病因可疑，我联系警方。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张某1家邻居。偶尔能听到张某1媳妇打小女孩，小女孩哭闹的声音。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张某1家邻居。张某1的女儿不久前刚来。有时我在家能听到小女孩的哭声，因为小女孩的妈管教时打孩子，都是在屋子里打，打的不是很频繁，但是每次打的时间比较长，大概2个小时。6.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9月27日张某2颅内出血、脑水肿。7.北京儿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9月28日张某2颅内出血、脑疝。8.北京儿童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救治张某2的过程。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8日0时25分，公安机关接儿童医院报称，该院接收一名头部受伤儿童，疑似被监护人打伤。民警赶到医院，经查，2018年9月23日至27日，被告人杨薇多次殴打张某2，致张某2身体多处损伤。9月27日晚，张某2昏迷。张某1、杨薇送张某2就医。经检查，张某2脑疝、颅内出血。经鉴定，损伤不低于轻伤。2018年9月28日16时许，民警传唤杨薇。10.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1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村315号。南院内西厢房为杨薇租住房。在房内提取一个扫炕笤帚及笤帚上拭子。提取晾衣架1及拭子。提取晾衣架2及拭子。提取“康师傅”绿茶瓶1、2及瓶上拭子。在垃圾桶内提取带血迹的卫生纸1、2、3、4。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蓝色外皮金属衣架1个、康师傅2L装绿茶饮料瓶2个、红色塑料笤帚穗的黄色木柄笤帚1把、蓝色U型衣架1个。13.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张某2头面部、双肩、双上臂、双下肢片状、条形皮肤挫伤。臀部、右肩部皮肤挫伤。张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右侧硬膜下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提取张某2、杨薇、张某1血样。15.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9-12（卫生纸1、2、3、4）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某2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7（康师傅绿茶瓶1拭子）、08（康师傅绿茶瓶2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薇、张某2的DNA分型。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张某1、杨薇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17.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张某22015年3月12日出生。18.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张某22018年9月29日死亡，后遗体被火化。1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杨薇的年龄、身份等情况。20.被告人杨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某2不听话时，我就会用红色扫帚苗木头把手的扫炕笤帚、外表有蓝色塑料的铁晾衣架、空的2升绿茶饮料瓶，打张某2屁股、后背、胳膊、腿。从她9月20日左右来北京后，我经常打她。张某2全身都有紫痕，左脸颊、额头、胳膊、腿、后背有瘀青，基本上都是我打的。在2018年9月25日或26日，张某2和我犟嘴，我用扫炕笤帚把手打了她右脑三四下。平时也常用手拍打她头部左侧太阳穴附近，让她长记性。9月27日中午，张某2在床上扯被子，我说她不听，就推她前胸，她后脑磕在墙上，“哐当”一声。27日16时许，打张某2时，张某2犟嘴，我让她站门口，她不听，我用脚踹了她的右前胸一下，把她踹了一个屁蹲儿。张某2就站门口去了，我又用脚踹了她屁股一脚，她额头磕在防盗门上，声音挺大。她没说话，贴着门站了五六分钟，后出去玩了。当晚发现张某2抽搐并吐白沫，我和张某1将张某2送至同仁医院，送张某2做CT时，张某1对我说，可能有人要报警，我说抓就抓吧，得先救孩子。我们把张某2送至儿童医院急诊室后，我一人守着张某2，我听见有人说：“把孩子打成这样，要报警，这人挺狠的。”我就想这人说的是不是我，警察会不会来。但我当时只想救孩子，不可能离开孩子，没有想过逃跑。后我发现一名男医生站在我身后，并向门口张望，十分钟后警察赶到，与我身后的男医生交流后，过来问我是不是杨薇，我说是。后我独自上楼送血样，等结果时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警察在找我，十几分钟后警察找到我，之后一直有人看着我。被告人杨薇辨认出北京市通州区×村315号就是其打伤张某2的地点。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杨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薇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救治被害人，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杨薇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薇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二、在案扣押蓝色外皮金属衣架一个、康师傅二升装绿茶饮料瓶二个、红色塑料笤帚穗的黄色木柄笤帚一把、蓝色U型衣架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奕审 判 员  段伟人民陪审员  张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