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2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四川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899307229M。 负责人杨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明，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西南大道嘉和丽景2#25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3687778432A。 法定代表人董宝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友，广西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西路126号（3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834565。 法定代表人苏超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宇，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岑日凯，男，1970年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德保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岑日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依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上诉人已对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进行了举证证明，包括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涉案的停运损失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范围。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责任免除第十七条的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终端、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因此，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停运损失是条款约定的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2、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根据《保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原审被告投保时，对保险条款作了说明，尤其是在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在条款的设计上，对于免责条款的文字加黑加粗，视觉上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并且原审被告在投保时在投保单上声明处也盖章确认，确认了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将所承保的险种条款交付原审被告，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因此，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免责条款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对法律适用错误。 上诉人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更正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粤Ｂ×××××客车的经营管理人岑日凯于同年3月2日将该车交由德保县顺达汽车修理厂托运到该厂进行修理，同年6月15日修理完毕”，其中能够证明粤Ｂ×××××客车在6月15日修理完毕的证据只有德保顺达汽车修理厂提供的所谓“证明”。但该证明仅有德保县顺达汽车修理厂的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该“证明”不符合单位提供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作用，不能证明粤Ｂ×××××客车是在2014年6月16日修理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粤Ｂ×××××客车修理完毕的时间是2014年6月15日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岑日凯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9243.20元（车辆施救费及停车费5859元，机动车检验鉴定费1700元，车辆修理费78895元，停运损失费3500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12600元，共计449054元，由被告承担80%即359243.20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Ｂ×××××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人为深圳市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委托岑日凯对该客车进行经营管理，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梁炳性系公司的驾驶员。桂Ｅ×××××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潘萌炎系该公司的驾驶员。2014年1月21日22时04分许，梁炳性驾驶粤Ｂ×××××大型卧铺客车（搭载乘客黄承勇）沿着G80线路广昆高速公路由百色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行至该线路南百段下行线686KM＋200M路段时，适遇潘萌炎驾驶桂Ｅ×××××大型普通客车由果化停车区入口方向穿越“V”型导流线区域驶入行车道，两车在右侧车道发生碰撞，造成梁炳性、黄承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粤Ｂ×××××客车被拖运至平果县新龙汽车修理厂停放。同月23日，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委托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粤Ｂ×××××客车进行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车身及附件的静态安全技术性能检验，同年2月8日，该公司作出狮山车检[2014]车鉴字第99号《粤Ｂ×××××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1、该车后轴制动器制动鼓磨损超限，不符合GB/T18274-2000规定要求。2、该车转向机械传动部件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3、该车行驶系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4、事故碰撞左大灯装置完全损坏，不做判断。右大灯装置及尾部信号装置符合要求。5、事故碰撞车辆前部严重变形，不做判断。”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支付机动车检验鉴定费1700元。2014年2月27日，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作出百公交高速四认字第2014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在本次事故中，潘萌炎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驾驶机动车穿越“V”型导流线区域驶入行车道）的违法行为，该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梁炳性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粤Ｂ×××××客车制动不良）的违法行为，该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黄承勇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认定：1.潘萌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梁炳性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黄承勇无事故责任。同日，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出具《车辆放行单》。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向平果县新龙汽车修理厂支付进厂费、拖车费、停车费、过路费、检测费等共计5859元后，粤Ｂ×××××客车的经营管理人岑日凯于同年的3月2日将该车交由德保县顺达汽车修理厂拖运到该厂进行修理，同年6月15日修理完毕。经双方结算，共产生拖车费、修理费及材料费78895元。岑日凯已经支付35000元，尚欠43895元未付。粤Ｂ×××××客车在修理期间，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调配粤Ｓ×××××客车来顶替粤Ｂ×××××客车运营。2017年1月18日，德保汽车总站在本院出具的《协助调查函》（回执）上注明粤Ｂ×××××客车2014年1月收入为1500元，同时向本院出具2、3、4、5、6月的《客运结算清单》、《汇出款项审批表》,粤Ｓ×××××客车在该站顶班客运（不包括在深圳宝安汽车站发车收入部分）的营运收入分别为363190元、46765元、51485元、10350元、10370元。由于粤Ｓ×××××客车系顶班营运，该车的营运收入统计到粤Ｂ×××××客车的名下。 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为桂Ｅ×××××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1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4月11日24时止。 2019年6月3日，德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024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岑日凯向德保县顺达汽车修理厂支付尚欠的修理费、材料费43895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在诉讼过程中，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认为粤Ｂ×××××客车维修146天时间过长，为此提出异议，请求鉴定车辆的合理修理期。2019年6月30日，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9]评值价桂1023-5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粤Ｂ×××××客车的合理修理期为35天。该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在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申请鉴定的同时，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亦申请对粤Ｂ×××××客车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9]评值价桂1023-5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粤Ｂ×××××客车35天合理修理期的停运损失为131040元，146天维修期间的实际停运损失为336384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认为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机动车检验鉴定费、施救费、停车费等发生在2014年1月26日和2月27日，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亦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1月21日，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机动车检验鉴定费、施救费、停车费等费用虽然发生在2014年1月26日和2月27日，但是粤Ｂ×××××客车当时尚未进行修复，修理费用没有确定，总损失仍处于未确定的状态，先行支付的机动车检验鉴定费、施救费、停车费等不宜与其他损失分别进行主张，而且分别主张不仅增加讼累，也浪费审判资源，故前述费用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并无不当。一审对本案作出(2016)桂1023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后，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该法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综合本案事实，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粤Ｂ×××××客车维修完毕之日即2014年6月15日起计算。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2、关于损失问题。（1）机动车检验鉴定费，交通事故发生后，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委托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粤Ｂ×××××客车进行安全技术性能检验，根据该公司出具的票据，付款单位是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的1700元机动车检验鉴定费是由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支出的，故其主张赔偿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施救费、停车费，事故发生后平果县新龙汽车修理厂对粤Ｂ×××××客车进行了施救和保管，由此产生5859元的施救费、停车费等费用，属于财产损失范围，应当予以赔偿。（3）修理费，粤Ｂ×××××客车管理人岑日凯于2014年3月2日将该客车交由德保县顺达汽车修理厂拖运到该厂进行修理，由此产生78895元的拖车费、修理费、材料费，有德保县顺达汽车修理厂的车辆维修项目清单、岑日凯出具的欠条、德保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4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4）停运损失，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019]评值价桂1023-50、5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已经鉴定粤Ｂ×××××客车的合理修理期为35天，该合理修理期的停运损失数额为131040元。虽然粤Ｂ×××××客车维修期间达146天，鉴定机构也对146天维修期的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也对该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作出了损失额为336384元的鉴定结论，但粤Ｂ×××××客车维修长达146天，这与车辆管理人岑日凯没有及时预付部分修理费用给修理厂有关，采纳鉴定机构关于35天合理修理期停运损失的鉴定意见，确认停运损失为131040元。虽然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对[2019]评值价桂1023-50、5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该鉴定结论是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以摇珠方式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而且已根据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申请通知鉴定机构派人出庭接受质询，因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拒绝交纳鉴定人的出庭费用，导致鉴定人不能出庭接受质询，同时其未能举示相反证据反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5）停运损失评估费。因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为桂Ｅ×××××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而且其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因评估停运损失而支出的评估费，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承担。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的12600元评估费属于本案的损失范围，应当予以赔偿。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支出的4000元评估费，因其与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故该费用由其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主张。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在诉讼中要求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其支出的评估费，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30738元，依法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损失的数额已经超过了交强险赔偿限额，超出的228738元（230738元－2000元），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即68621.40元，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70%即160116.60元。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没有超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的保险限额，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2116.60元（2000元＋160116.60元）。没有证据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北海分公司存在拒绝当事人合理的理赔申请或有怠于理赔的行为，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向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62116.60元；二、驳回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将桂Ｅ×××××客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保险公司已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里用加粗黑体字标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的投保人签名处盖章确认并按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产生效力。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的粤Ｂ×××××大型卧铺客车合理修理期停运35天，停运损失为131040元，该项损失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按照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赔偿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91728元（131040元×70%＝91728元），剩余部分39312元（131040元－91728元＝39312元），由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各项损失：1、施救费、停车费5859元；2、拖车费、修理费、材料费78895元；3、停运损失评估费12600元，三项共计97354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95354元（97354元－2000元＝953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66748元（95354元×70%＝66748元），剩余部分28606元（95354元－66748元＝28606元），由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68748元； 三、由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赔偿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9172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深圳市宝路华宝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186元，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北海市万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