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茂，男，195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化工路4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093213380。法定代表人：熊泽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娴，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刘荣茂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荣茂，被上诉人紫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周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荣茂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关于紫光公司克扣刘荣茂工资的问题。1.2017年11月2日，紫光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曾找刘荣茂谈话，派遣刘荣茂去长寿担任三个子公司的监事并保持工资标准不变。在这种谈话过程中，作为下级的刘荣茂不可能进行录音以保存证据。且从刘荣茂到紫光公司工作起一直没有涨过工资，如果在谈话中说到要一次性把刘荣茂的工资下降5000元/月，刘荣茂肯定不会同意去长寿工作。2.即使按照《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调整工资标准，也应该是与调整工作时间同时调整才符合制度的精神。但刘荣茂2017年11月9日开始到长寿上班，直至2017年12月18日紫光公司才调整了刘荣茂的工资，也不符合《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3.一审中紫光公司代理人明确陈述调整刘荣茂的工资依据的是《外派监事薪酬制度》的规定，但该制度2018年3月16日才发布执行。因此紫光公司是单方面调整了刘荣茂的工资标准，是违约且无效的。二、关于紫光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有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重庆市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等原因无法按照发放发资的，经与本单位工会或职工代表大会协商一致，可以延期支付，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而紫光公司在2018年1、2月的工资发放周期内严重违反此规定。紫光公司未及时和足额的向刘荣茂发放工资，应当向刘荣茂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1.紫光公司举示的考勤记录是伪造的，与实际情况不符。2.年休假是国家有特殊规定的休假类目。紫光公司未向法庭举示安排刘荣茂休年休假的书面证据。3.一审法院以伪造的考勤记录认定刘荣茂在2018年的未工作时间远超过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没有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四、关于补发交通费问题。紫光公司代理人陈述部门正职的补贴才是1000元/月，刘荣茂同时担任三个子公司的监事，也就是等于部门正职。故交通费应当补发。五、2019年的工资也应当按照11495元/月的标准进行计算和补发。紫光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刘荣茂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判令刘荣茂返还多发的工资及代缴的个人部分社保费用、个人所得税2331.8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刘荣茂2010年2月至2018年10月先后担任紫光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总经理助理、风险管理中心总经理等职务，对人力资源相关制度相当清楚。二、紫光公司已向刘荣茂足额发放工资。1.2017年11月，双方协商一致将刘荣茂调岗为外派监事，因职责、工作量及工作时间均大幅减少，按照公司同岗同酬的原则，从调岗当月起调整薪酬。在此后一年内，刘荣茂均予以认可并执行，从未提出过异议。2.紫光公司的薪酬发放周期为当月工资次月底之前发放，2017年12月造发11月的工资合法合规。3.紫光公司《外派监事薪酬管理办法》未发文前，外派监事的薪酬调整依据的是《薪酬管理办法》，刘荣茂曾作为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对自身岗位及薪酬的变化是清楚的、确认的。三、刘荣茂诉请的经济补偿金不成立。1.紫光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对于部分月份工资延迟发放合法合规，且延长期限均未超过30日。2.刘荣茂在距离其退休尚差2个月的时间单方面无故提出离职，紫光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刘荣茂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成立。1.紫光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真实的反映了刘荣茂在三个子公司担任监事期间的出勤情况。2.2017年刘荣茂已休年休假；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刘荣茂的未工作时间远超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五、紫光公司在2017年12月对刘荣茂的薪酬调整时已考虑到《外派监事管理办法》已完成初稿，对其交通补贴暂按500元/月执行。后《外派监事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外派监事的交通补贴按部门正职标准的50%发放。因此刘荣茂的交通补贴已足额发放。六、2019年2月刘荣茂的工资已足额支付。刘荣茂还应向紫光公司返还多发的工资和代缴的个人部分社保费用、个人所得税合计2331.80元。刘荣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紫光公司补发被克扣的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56335元（11495元/月×12个月+年终绩效30000元-2018年紫光公司实际发放的111605元）及赔偿金56335元（56335元×100%），要求紫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5995元（167940元÷12个月×9个月）、2011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3731.5元（167940元÷12个月÷21.75天/月×15天/年×200%×9年）及赔偿金173731.5元（173731.5元×100%）、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11日拖欠的工资17837元[1月工资11495元+2月11天工资6342元（11495元÷21.75天×12天）]、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交通补贴8000元（500元/月×1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刘荣茂（乙方）与紫光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在甲方或甲方关联企业所在地工作，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和乙方的工作能力，可以变更乙方的工作岗位；甲方遵守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执行计时与计量相结合的工资制度，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甲方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甲方给乙方支付的工资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甲、乙双方必须依法参加国家规定的社会保险，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按时向劳动保障部门所属社会保险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中乙方应缴纳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等。2013年2月1日，双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0年2月1日订立的叁年期劳动合同，于2013年1月31日到期，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续延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其余条款按照原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2016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3年2月1日订立的叁年期劳动合同于2016年1月31日到期，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续延劳动合同期限为6年，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其余条款按照《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执行。刘荣茂于2010年2月至2011年2月担任紫光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担任总经理助理，于2012年3月至2017年10月担任风险管理中心总经理。2017年11月，刘荣茂调岗同时分别担任重庆紫光川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主席、重庆紫光国际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执行监事和重庆紫光海力催化剂有限公司监事。刘荣茂2017年11月调岗前月总收入为11495元，调岗后月总收入为6600元。2018年期间，紫光公司延迟发放职工工资时均向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函说明迟发原因并得到工会委员会的同意，并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作出迟发工资的决议。2019年2月11日，刘荣茂向紫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收件人为紫光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单位名称为紫光公司，收件地址为重庆市北部新区天王星大厦A座13楼。快递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2月12日经他人收、单位收发。该通知书载明，刘荣茂以紫光公司长期不按时发放工资、2018年没有足额发放(单方面扣减）其工资、连续多年（9年）不依法安排年休假（带薪休假）等，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故其决定从2019年2月12日起解除与紫光公司的劳动合同。刘荣茂之后未再上班。2019年2月14日，刘荣茂向重庆市永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紫光公司补发克扣的工资50000元和支付赔偿金50000元，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10338元，补发拖欠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的工资18750元，补发克扣的交通补贴费8000元，支付经济补偿112500元。该委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渝永劳人仲案字[2019]第286号仲裁裁决，驳回刘荣茂的全部仲裁请求。后刘荣茂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2019年2月15日，紫光公司向刘荣茂转账支付2019年1月工资6590.56元。刘荣茂2019年2月应发工资总额为1548.51元，扣除公司代扣的三险一金及代扣税及其他代扣项目外，刘荣茂该月应发工资合计为-240.3元。2019年5月6日，紫光公司向刘荣茂寄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于2019年4月29日刘荣茂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终止，对于刘荣茂2019年2月12日起不经请假擅自不上班按旷工处理，并要求刘荣茂于2019年5月17日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依法办理工作移交及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刘荣茂拒收该通知书。一审庭审中，刘荣茂陈述其2017年11月服从公司安排调整工作岗位去担任三个公司的监事，但当时公司董事长及党委书记口头承诺工作岗位变化但工资标准不变，公司总部亦给其特殊规定其工作期间不需要进行考勤；另刘荣茂举示了其与公司党委书记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其向公司提出了上涨工资的要求，党委书记回复在年终绩效时考虑，且紫光公司在2018年1月16日发放年终绩效时补发了2017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另刘荣茂举示了《关于规范公务用车工作的通知》，拟证明紫光公司承诺从2017年1月起向其支付交通补贴1000元。紫光公司陈述根据公司2010年9月17日颁布的《员工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刘荣茂的工作岗位调整后，其相应的工作量、管理难度、管理幅度、管理强度等均大幅下降，岗位工资标准及绩效工资系数相应进行了调整，该制度由刘荣茂拟定、审核，刘荣茂知晓该制度的详细内容，且刘荣茂自调岗后一直执行该工资标准从未提出异议，故刘荣茂对于其工作岗位调整后薪酬进行了相应变动是认可的；其公司对刘荣茂举示的短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发放的系2017年年终绩效奖金并非补发的2017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对《关于规范公务用车工作的通知》因系复印件且上面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另紫光公司举示了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考勤记录，拟证明其公司已经安排刘荣茂休了年休假及刘荣茂的出勤情况。刘荣茂对该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证明、劳动合同书、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刘荣茂于2019年2月11日向紫光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虽然收件人处为紫光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部长，但单位名称处明确写明为紫光公司，且单位地址亦为紫光公司的常用送达地址，邮件记录显示亦是单位收发，故刘荣茂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紫光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和刘荣茂的工作能力，可以变更刘荣茂的工作岗位。2017年11月，紫光公司对刘荣茂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刘荣茂亦服从公司对于其工作岗位的调整。虽然刘荣茂陈述紫光公司董事长及党委书记口头承诺其工作岗位变化但工资标准不变，但对此陈述刘荣茂并未举证证明。刘荣茂举示的短信记录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紫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短信记录不予采纳。另刘荣茂陈述的2018年1月16日紫光公司向其补发了2017年11月、12月工资，对此其亦未举证证明。而根据紫光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来看，员工跨岗位层级和岗位职系的工作变动，按照新的岗位重新核定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系数及相应补贴等，且刘荣茂对薪酬管理制度的内容是知晓的。刘荣茂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其工资应按照新的岗位重新核定，紫光公司因刘荣茂的工作岗位调整而对其工资标准作出调整符合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故对刘荣茂要求紫光公司补发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刘荣茂陈述公司总部给其特殊规定其工作期间不需要进行考勤，但对此刘荣茂亦未举证证明。而根据紫光公司举示的考勤记录来看，刘荣茂在2017年已经休了年休假，其在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未工作时间已经远超过其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紫光公司将该期间作为其公司安排刘荣茂休年休假期间并无不当，且刘荣茂亦未举证证明该期间其处于上班状态，而该期间紫光公司已向刘荣茂支付了工资，故对刘荣茂要求紫光公司支付2017年及之后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之前紫光公司发放年休假待遇的相关资料，因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已超过紫光公司保存年限，紫光公司没有举证义务，而刘荣茂并亦未举证证明该期间紫光公司未向其支付年休假待遇，故对刘荣茂要求支付2017年之前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刘荣茂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补贴，举示了《关于规范公务用车工作的通知》予以证明，但该通知系复印件并未加盖公司印章，紫光公司对其不予认可。而交通补贴费用系单位向职工发放的福利费用，属于单位自治范围，单位可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职工岗位情况进行调整，故对刘荣茂要求支付的交通补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紫光公司在迟发员工工资时均向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函说明原因并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发放工资的情形，紫光公司亦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刘荣茂工资的情形，故刘荣茂要求紫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荣茂要求支付的被克扣工资的赔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赔偿金的请求并未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处理，一审法院对刘荣茂的该两项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荣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刘荣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紫光公司应否向刘荣茂补发工资，应否支付交通补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以及支付赔偿金。现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紫光公司应否向刘荣茂补发工资的问题1.在紫光公司与刘荣茂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中明确约定，紫光公司遵守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执行计时与计量相结合的工资制度。紫光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制度》第五条规定，员工岗位工资调整包括岗位变动调整等情形；岗位变动调整指员工岗位层级和岗位职系的工作变动，按照新的岗位重新核定岗位工资。《员工薪酬管理制度》系刘荣茂担任紫光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时经手制定，刘荣茂对该制度的规定及含义应当是清楚的。在刘荣茂2017年11月调岗前，其月总收入为11495元（含绩效工资），即刘荣茂在紫光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并未发生调整。2017年11月，紫光公司对刘荣茂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由风险管理中心总经理调任紫光公司下属三个子公司的监事。紫光公司根据《员工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在薪酬发放周期内（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按6600元/月的标准向刘荣茂发放工资符合公司的前述规定，并无明显不当。2.二审审理中，刘荣茂坚持其举示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其在工资下调后向紫光公司提出了异议，并陈述其是在收到6600元的工资后向公司领导提出不能降低工资标准。本院认为，首先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该短信的内容中并未直接提出对工资被降的异议，而是以“不到两年退休、为公司服务时间不多了”、现在个人“经济也比较困难”等为由请公司考虑上调工资，与刘荣茂当庭的陈述存在一定矛盾。故本院对刘荣茂举示的短信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3.刘荣茂辩称入职时与公司口头约定年终绩效奖30000万元，所以2017年年终绩效奖为44152元中包括紫光公司向其补发的11、12月的工资各5000元。但由双方确认的刘荣茂入职后历年收入明细表可知，2010年至2016年刘荣茂获得的年终绩效奖从17000元到66675元不等，无法证实其与紫光公司之间存在关于年终绩效奖数额的口头约定，也无法证实2017年的年终绩效奖中有补发的2017年11、12月工资。综上所述，刘荣茂要求紫光公司补发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紫光公司应否向刘荣茂补发交通补贴的问题交通补贴费用系单位向职工发放的福利费用，属于单位自治范围，单位可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职工岗位情况进行调整。紫光公司辩述，在刘荣茂担任子公司监事之初，《外派监事管理办法》尚在制定过程中，故对刘荣茂的交通补贴暂按500元/月计发；后《外派监事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外派监事的交通补贴按部门正职标准的50%发放，故不应再向刘荣茂补发交通补贴。如前所述，交通补贴按500元/月发放始于刘荣茂担任子公司监事之时，也与随后执行的《外派监事管理办法》相符，故本院对紫光公司的辩称理由予以支持。刘荣茂要求补发交通补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紫光公司应否向刘荣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刘荣茂于2019年2月14日提起劳动仲裁，故紫光公司应就刘荣茂在2017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是否享受了年休假待遇承担举证责任，刘荣茂应就2017年2月14日前是否享受了年休假待遇承担举证责任。紫光公司辩称刘荣茂2017年休了年休假、2018年至2019年2月离职前未上班开数远超过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但仅提交了考勤记录表予以佐证。刘荣茂对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考勤记录表无任何经办人员签字确认，也无其他直接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紫光公司未提交经刘荣茂签字认可的休假审批表、休假记录等证据，不能证实刘荣茂在2017年已休完年休假，也不能证实经刘荣茂同意2018年至2019年2月离职前不安排休年休假，故紫光公司应当向刘荣茂支付2017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刘荣茂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2011年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是否享受了年休假待遇，故对刘荣茂这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刘荣茂入司历年收入明细表》可知，刘荣茂在2017年的年收入为178374.53元，2018年、2019年的年收入为116876.66元，刘荣茂已累计工作满20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5天/年，故紫光公司应向刘荣茂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2098.82元[178374.53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13天×200%+116876.66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15天×200%+116876.66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1天×200%]。刘荣茂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紫光公司应否向刘荣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紫光公司存在未向刘荣茂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刘荣茂据此向紫光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紫光公司依法应当向刘荣茂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此条所称的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刘荣茂与紫光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共计9年，故紫光公司应当向刘荣茂支付经济补偿金87657.49元（116876.66元/年÷12个月/年×9个月）。刘荣茂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紫光公司应否向刘荣茂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刘荣茂要求支付的被克扣工资的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赔偿金的请求并未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处理，一审法院对刘荣茂的该两项请求均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荣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荣茂未休年休假工资32098.82元；三、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荣茂经济补偿金87657.49元；四、驳回刘荣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