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屯河路新天地商务港10楼1016号。法定代表人：张庆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政，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海燕，女，1967年12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渊琦（系袁海燕的儿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荣，新疆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阳建筑公司）、刘祥、赵军因与被上诉人袁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政、上诉人刘祥、上诉人赵军，被上诉人袁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渊琦、李晓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阳建筑公司、刘祥、赵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偿还借款365259.6元（1113149元×40%-80000元）、上诉人刘祥偿还借款305455.7元（1113149元×30%-28489元）、上诉人赵军偿还借款333944.7元（1113149元×30%），上述款项三上诉上人分54期按月给付；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海燕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第一，被上诉人袁海燕，案外人孙洪满、昌吉市凯宏苗木专业合作社，上诉人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证明》。约定昌吉市玉阳启道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阳财富公司）将向被上诉人袁海燕所借的990000元债务转移与案外人孙洪满、昌吉市凯宏苗木专业合作社，三上诉人对该笔债务承担一般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990000元债务未转移错误。第二，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三上诉人按出资比例分54期按月偿还借款本金，在此期间三上诉人不承担借款利息。玉阳财富公司在未注销前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偿还借款本金36851元、上诉人刘祥偿还借款本金28489元、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一审认定上述款项系支付利息错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第三、玉阳财富公司系被政府强制注销且该公司对外债权远超过债务，三上诉人注销公司不存在恶意或未经清算骗取注销的行为。袁海燕辩称，玉阳财富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三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三上诉人未按《股东会决议》履行还款义务，该协议已实际解除，其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三上诉人给付的款项应当先冲抵利息。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连带偿还借款2140000元；2.被告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自2017年4月8日起至偿还本金之日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16年6月间，袁海燕向玉阳财富公司分22笔共计借款2140000元，约定月利率1.5%。签订的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居间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其中，一笔借款150000元是以袁海燕的儿子许渊琦的名义出借给玉阳财富公司的。2018年1月10日，经玉阳财富公司申请昌吉市工商局批准该公司注销登记，但该公司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玉阳财富公司的股东是玉阳建筑公司、刘祥、赵军，注册资本5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是40%、30%、30%。2018年1月13日，张朝辉作为债权人，将其对孙洪满享有的到期债权990000元转让给袁海燕。袁海燕作为出借人、孙洪满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金额为990000元的借款保证合同，张庆玉、刘祥、赵军作为一般担保人签字。2018年1月30日，玉阳建筑公司、刘祥、赵军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与袁海燕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客户的投资款（本金）按四年半偿还，实行按月支付，在此还款期间不产生任何利息，每月30号支付本金，从2018年1月1日执行。若有一期本金未还，则视为所有债权（本金）到期。股权比例玉阳建筑公司40%分担9600000元，刘祥30%分担7200000元，赵军30%分担7200000元。袁海燕的本金1990000元，分54个月偿还，每月支付36851元，剩余部分于最后10个月偿清。袁海燕的儿子许渊琦代表袁海燕签字同意。许渊琦的本金150000元，分54个月偿还，每月支付2777元，剩余部分于最后10个月偿清。许渊琦签字同意。庭审中，经过双方核对，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共向袁海燕偿还145340.54元，包含玉阳建筑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转账的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袁海燕先后向玉阳财富公司借款214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且有相关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玉阳财富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时，针对袁海燕的债务2140000元本息没有依法清算，法人就终止。玉阳建筑公司、刘祥、赵军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袁海燕请求玉阳建筑公司、刘祥、赵军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借款990000元是否发生转移，根据袁海燕的陈述以及证人孙洪满的证言，该笔借款实际没有发生转移。且2018年1月30日袁海燕与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对于借款2140000元如何偿还又达成协议。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主张偿还借款1150000元本息的意见，不予采信。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没有按照达成的协议如期偿还借款，根据双方的协议，袁海燕要求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刘祥、赵军、玉阳建筑公司向袁海燕偿还的145340.54元，作为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意见不一，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利息较为合理。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刘祥、赵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原告袁海燕借款2140000元；二、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刘祥、赵军以借款2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起至清偿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已付利息145340.54元应当予以扣减。三、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刘祥、赵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叶菊香将其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23日与玉阳财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190000元借款，许渊琦将其与玉阳财富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中150000元借款的债权转让与被上诉人袁海燕。上诉人袁海燕主张的2140000元借款中包括上述三笔借款。玉阳财富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偿还借款36851元及2777元。2019年1月26日，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偿还借款80000元。上诉人刘祥于2018年9月2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27日分三次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偿还借款16665元（5555元×3），向许渊琦偿还2499元（833元×3）；于2019年2月6日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偿还借款2857.77元、向许渊琦偿还借款2857.77元；于2019年5月26日向许渊琦偿还借款833元，共计25712.54元。本院认为，关于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三上诉人认为根据其与被上诉人袁海燕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两份《股东会决议》约定，三上诉人应按各自出资比例分54个月偿还借款1004660元（365259.6元+305455.7元+333944.7元）。被上诉人袁海燕认为三上诉人作为玉阳财富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虽然玉阳财富公司未经清算于2018年1月10日办理注销登记，但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赵军、刘祥作为玉阳财富公司的股东，其在该公司注销后与被上诉人袁海燕经协商就涉案借款的金额、付款期限及方式等签订《股东会决议》。其次，双方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袁海燕认为该协议已实际解除，对此三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袁海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辩解。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玉阳财富公司在未经清算而注销登记，三上诉人作为该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股东会决议》约定，三上诉人按照应当各自出资比例承担按份还款责任，故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偿还涉案借款40%、上诉人赵军偿还涉案借款30%、上诉人刘祥偿还涉案借款30%。欠付金额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对玉阳财富公司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借款2140000元事实无争议。三上诉人主张在涉案借款中核减转让与案外人孙洪满、昌吉市凯宏苗木专业合作社的990000元债务及已偿还145340.54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虽然被上诉人袁海燕与案外人孙洪满、昌吉市凯宏苗木专业合作社及张朝辉于2018年1月13日达成债务转移协议，但根据孙洪满的询问笔录及《股东会决议》，可以反映三上诉人在债务转移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袁海燕就还款金额、方式达成新的合意。且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诺载明的借款2140000元中包含990000元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21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股东会决议》约定还款期间不产生利息，双方签订决议后玉阳财富公司给付39628元（36851元+2777元）、玉阳建筑公司给付80000元，刘祥给付25712.54元均应认定偿还借款本金。综上，玉阳建筑公司、赵军、刘祥作为股东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为2100372元（2140000元-39628元）。第三，《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借款分四年半偿还，若有一期未还则视为所有债权（本金）到期。因三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故被上诉人袁海燕有权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定，玉阳建筑公司偿还的借款金额为760148.8元（2100372元×40%-80000元），刘祥偿还的借款金额为604399.06元（2100372元×30%-25712.54元），赵军偿还借款金额为630111.6元（2100372元×30%）。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赵军、刘祥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袁海燕支付利息。根据《股东会决议》约定分54期于每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现三上诉人未按期偿还借款，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股东会决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三被上诉人应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诉人赵军在签订《股东会决议》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应以欠付借款63011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上诉人刘祥按约定应每月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偿还借款11669元（630111.6元÷54个月），其仅偿还约两个月的借款，故其以欠付借款604399.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按约定应每月向被上诉人袁海燕偿还借款15558元（2100372元×40%÷54个月），其仅偿还约5个月借款，故其以欠付借款76014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第四，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全费损失。被上诉人袁海燕申请保全三被上诉人的财产，是实现自身债权的合法有效措施，故其所支付的财产保全费亦属于诉讼保全过程中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被上诉人袁海燕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负担。因三上诉人系按份承担还款责任，亦应按比例承担保全费损失。一审认定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赵军、刘祥共同给付被上诉人袁海燕保全费损失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玉阳建筑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袁海燕保全费损失2000元（5000元×40%），上诉人赵军给付被上诉人袁海燕保全费损失1500元（5000元×30%），上诉人刘祥给付被上诉人袁海燕保全费损失1500元（5000元×30%）。综上所述，玉阳建筑公司、赵军、刘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袁海燕借款760148.8元（2100372元×40%-8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付借款76014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及保全费损失2000元（5000元×40%）；三、上诉人刘祥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袁海燕借款604399.06元（2100372元×30%-25712.54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付借款604399.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及保全费损失1500元（5000元×30%）；四、上诉人赵军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袁海燕借款630111.6元（2100372元×3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付借款63011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及保全费损失1500元（5000元×3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被上诉人袁海燕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8元（由上诉人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预交），合计28418元，由上诉人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67.2元，上诉人赵军负担8525.4元，上诉人刘祥负担85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雪审 判 员  胡 婧审 判 员  王雪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