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男，2007年4月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水城县第五小学学生。法定代理人：彭某2（系彭某1父亲），男，198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靖，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9355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8年06月28日生，汉族，系水城县第五小学学生，住贵州省水城县。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1父亲），男，1974年3月3日生，住贵州省纳雍县。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吴某1母亲），女，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74年3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吴某1、吴某2、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林，系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29259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第五小学，住所地：水城县双水新区黄家桥社区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2520221MB0X8163U。法定代表人：庄德洁，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刚（系该校办公室主任），男，1983年2月27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彭某1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陈某、水城县第五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几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每日400元的护理费没有提交工资证明及完税证明，只按照105.67元每天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显然违反证据的规则。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护理人员的工作证明，此工作证明护理人员是在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工作、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向护理人发放400元／天工资，故该证明的内容已经包含了工资证明的内容。再说护理人员是否交税不属于本案中审理事由。交通费，因护理人员护理上诉人期间所使用的交通工具大部分时间都是护理人自驾，因此，有14张是过路发票，有11张是加油发票，有20张是乘车发票，共计过路发票、加油发票和乘车发票费用5210元，因该交通费用都是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发生后直接产生的，并有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的正式发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其中就包含了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被上诉人应当完全赔偿上诉人已经垫付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因吴某1的侵权行为导致一颗牙折断和三颗牙脱落，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因被上诉人在此次侵权行为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行愿意承担的除外。根据此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25元的诉讼费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完全支持上诉人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及不支持住宿费、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显然对事实认定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150元；2、判令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的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2系彭某1父亲，彭某1与吴某1是水城县第五小学学生。吴某1系未成年人，吴某2系吴某1父亲，陈某系吴某1母亲。2018年5月16日10时左右，彭某1与吴某1做完课间操回教室的途中，吴某1拽住原告彭某1的衣服将原告摔砸在地板上，导致原告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往六盘水市戴氏口腔医院检查，诊断为：原告为一颗牙折和三颗牙脱位，产生医疗费1641元。2018年8月10日，原告被送往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后又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和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240元。2019年1月7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六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0932号）鉴定意见：综合评定原告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4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吴某1将原告摔砸在地板上，导致原告受伤，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损害行为，结果上造成彭某1受伤的后果，原告受伤的结果与吴某1的损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吴某1是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吴某1的父母吴某2、陈某应为吴某1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和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彭某1系水城县第五小学的学生，学校有对其教育、管理的职责。水城县第五小学未举证证明学校已经对在校学生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预防和消除教育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彭某1是在学校课间休息期间受到的人身伤害，故应减轻学校的责任，酌情由水城县第五小学承担60%的补充责任，水城县第五小学承担责任后可向吴某2、陈某进行追偿。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3240元，因二被告无异议，支持医疗票据金额3240元。2、护理费6000元。因原告系未成年人，根据《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六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0932号）评定的护理期为15日，结合原告的伤情，一名护理人员即可，原告提交《工作证明》主张按每天400元计算，但未提交相关工资证明及完税证明等证据相佐证其实际收入每天为400元，故不予采信。其赔偿标准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护理费为1585元（38568元／年÷365天×15天），原告的主张超过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予以支持1585元。3、营养费2000元。根据《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六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0932号）评定的40日，二被告无异议，以5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50元／天×40天＝2000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支持2000元。4、交通费5210元。虽然原告提供了相关费用发票，除了2018年8月10日彭某2带领原告乘坐火车到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产生火车费164元外，其他票据无乘车时间、乘车地点、乘车人员等，但原告还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等医院治疗，实际还产生了部分交通费，故酌情支持400元。5、住宿费300元。从原告提交的火车票来看，原告父子是当日返程程的，不可能产生住宿发票，且无正规住宿发票在卷证实，不予采信；6、生活费1400元。因原告未住院治疗，故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原告受到的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7225元。综上所述，吴某2、陈某应赔偿彭某1各项赔偿费用7225元，水城县第五小学承担4335元的补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某2、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25元。二、由被告水城县第五小学在7225元金额内承担4335元的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彭某1承担125元，被告吴某2、陈某承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其每月领取工资的银行流水或其在公司领取工资的名册等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由于上诉人对护理费的举证不充分，一审未按照其主张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主要系油料费、高速路过路费，因其产生的油料费过高，且无证据证实均系因治疗所产生，因此，一审未按其主张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住宿费，因其提交的住宿发票没有入住日期，与正常住宿发票不吻合，不能证实其是否真实发生住宿，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生活费，因其一审未主张伙食补助费，也未提交就餐凭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未支持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并未产生严重后果，故一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