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吴某1妻子），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亮，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2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5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5，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6，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闫海亮，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赵芳，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6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张某1向支付上诉人父亲吴某身故后其所在单位给继承人结算支付的抚恤金、养老金等款项中的七分之一，即21271.43元（抚恤金、养老金等合计1489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共计七人）；三、依法判令上诉人有权继承取得上诉人父亲吴某身故后的遗产中的十四分之一的份额（遗产主要有：1、之前登记在父亲吴某名下位于峰峰矿区中户楼房产一套，已有被上诉人张某1以180000元价格转让出售，上诉人应继承该款项中的十四分之一；2、位于河北省磁县间平房建筑面积约60㎡左右；3、位于邯郸市峰峰矿区间平房，现已被被上诉人吴某6、吴某4以产权置换的方式分别置换了位于、峰峰某小区房产一套，上诉人应继承该两套房产中的各十四分之一）;3、已知的存款20823.84元。4、其他财产（请法院查明核实）。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的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遗嘱”这一证据不具备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系无效的代书遗嘱，且内容也是不真实的。1、根据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由张某2代书、叶某2、叶某1、许某见证的所谓代书遗嘱显示，立遗嘱人吴某本人并没有亲笔在该遗嘱上签字，而是由代书人张某2代笔替吴某在该遗嘱上签署的“吴某”三个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对代书遗嘱的规定，即：“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据此法律规定，一份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上，必须应当由遗嘱人亲笔签名。就本案而言，必须应当由遗嘱人吴某本人亲笔签名，否则的话，该代书遗嘱就不符合法律对代书遗嘱的所应当具备的由遗嘱人签名这一“要件”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涉及到遗嘱人吴某所有的财产就不应当按照张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去处置，而应当按照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定继承予以分配。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有“立遗嘱人吴某、张某1分别签字捺印，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这与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显然矛盾。也就是说，一审判决也知晓“只有立遗嘱人签字，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却对“张某2代立遗嘱人吴某签字”这一事实视而不见，作出错误判决，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2、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的第一页上，没有见到有立遗嘱人的任何签名与捺印，第一页的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而关于遗产如何处理的内容全部记载在第一页上，却没有立遗嘱人的任何字迹、印迹，极不符合常理。另，上诉人认为，在遗嘱第二页落款处“吴某”三个字上的手印，不应当是吴某本人的手纹，我们二审将提出鉴定申请。还有，遗嘱中的文字笔迹经庭审后上诉人比对，不应该是出自所谓的代书人张某2之手，而是另有他人。我们二审中将一并申请鉴定，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之间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关于医嘱的形成过程存在矛盾，人民法院不应采信。下面列举几个矛盾的情形。①一审庭审中，证人叶某1说：“吴某开的门，遗嘱的形成时间在9月”，而被上诉人吴某2当庭冲着证人大声喊“是8月、8月”，干扰证人作证。但一审法官不仅未予当庭制止，反而替被上诉人一方解释，称：“时间长了，所以遗嘱时间本人记不清了”。②一审时，证人张某2当庭说：“是吴某本人在遗嘱上签的字”，而遗嘱上显示是“张某2代”；又说：“当时在场的人都签字按得手印”，这说明其是在说谎。③一审时，证人许某说：“8月9号上午吴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帮他干活，后来才知道是立遗嘱的事，……，代笔人写完后，都签字按手印，每份遗属在场人都签了字按手印”，其证言所述签字情况明显与遗嘱记载的签字的情况矛盾。当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向其发问：“立遗嘱时吴某清醒吗”？证人说：“吴某非常清醒（第二证人到庭后什么也没说就说我面对视频录像）够丢人的，别问我，问我什么也不说，时间长记不清，内容也不知道，而且本人是最后一个签字”。由此可见，其是在不知道遗嘱内容的情况下签的字。通过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的内容与证人证言的内容互相矛盾，而且，在多名证人记不清时间点的情况下，是一审主办法官当庭认定以证人张某2的时间作为标准而拟定的，明显袒护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要求调取、复制2019年6月26日与7月11日当日的一审开庭笔录、录像，遭到了一审法官的百般阻挠，直到现在为止视频录像也调取不出来，不知一审法官是何用意。三、一审判决查明的：2015年8月被上诉人张某1领取抚恤金136710元、丧葬费3100元、补发养老金4164元的事实不清，且人民法院应依法责令被上诉人将属于上诉人的那部分抚恤金退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为“抚恤金应留作张某1生活，不宜再行分割”是错误的。1、抚恤金又称抚恤费，是由国家或有关单位依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家属的费用。抚恤是带有救助性质的国家补助。具体对象包括父母、抚养人、配偶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收入的，或虽有一定生活收入，但不足以维持当地一般群众生活水平的，属于直系亲属的财产，不能作为死亡职工的遗产由所有继承人继承。而上诉人作为身故人吴某儿子属于直系亲属，没有工作，年龄已接近六十，且体弱多病，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上诉人的多份病例已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上诉人有权力获得该笔款项的一定份额。2、在上诉人没有与本案其他人共同到吴某生前所在单位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张某1、吴某2、吴某6、吴某4、吴某5等人到吴会生生前所在的单位五矿社保办无理取闹，天天找事，尤其是被上诉人吴某4更是可恶，天天去闹，五矿社保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让被上诉人张某1等人领走（这是上诉人在找吴某生前单位的工作人员开证明时听说的），按照规定，抚恤金的领取，需直系亲属全部签字才能领取，五矿社保办在这一问题上也存在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的那一份他人无权非法侵占。人民法院应依法责令被上诉人将属于上诉人的那部分抚恤金退还给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另，张某1今年91岁高龄，目前可能连家门都出不去，她怎么花这笔钱？目前，上诉人了解的真相是，该款项被五名被上诉人张某1、吴某2、吴某6、吴某4、吴某5等五人共同分割。3、一审判决没有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的意见作出正确认定，完全是在一审法官自己的主观臆断下作出的错误判决。被继承人吴会生生前被扶养的人是一家子，是四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6、吴某4、吴某5当庭表示同意分割所有财产，但把自己分割的那一部分给母亲张某1所有，表示同意分割，分割后把自己的那一部分留给张某1，其实质是在作秀。因为四被上诉人早已把财产占为己有（分割了抚恤金，占有了回迁房等事实），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一审判决根本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四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6、吴某4、吴某5的当庭陈述与一审判决的表述是不一致的，因为一审判决认为由被上诉人张某1支配该款，但四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6、吴某4、吴某5根本不是这么说的，是一审判决的主办人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作出的错误判决。四、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也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最后到家探望父母的时间错误。上诉人最后到家探望父母的时间是，因为时间过长，加上一审开庭中主办人的诱导式问话，上诉人一时紧张记错没想清楚。关于这一点，上诉人的叔叔吴保林可以作证。2、一审判决对位于邯郸市峰峰矿区间平房依据被置换了两套房产且已被他人占为己有的事实只字未提。上诉人吴某1主张的原生儿育女的位于邯郸市峰峰矿区间平房，因该房已拆迁，不复存在，但因该房已换购二套三居室的楼房分别是xx号楼东单元东户三层一套、五层一套，事实上，这两套房产已被被上诉人吴某6、吴某4霸占。按照法定继承，上诉人应该依法继承相应份额。3、一审判决以“磁县老家的祖宅房屋，xx某小区76号楼西单元Ｂ户三层，存款等已做处分，……，张某1的份额因张某1健在，继承尚未发生”为由不予分割是错误的。五、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对证据的真实性在甄别上出现错误，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是适用了《继承法》的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而因为本案中在关于“遗嘱”这一关键证据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的外在表现形式，张某1不能签字等方面与事实及其他证据存在多处矛盾，所以，上诉人认为：“遗嘱”这一证据根本不能采信，进而，一审判决依据《继承法》的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某1辩称：1、吴某所立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要件，依法有效。2、遗嘱中已经将吴某遗产范围确定并作出处分，上诉人提到的其他财产不是吴某老人遗产。3、遗嘱第3条明确写明：女儿吴某2、次子吴某4、四子吴某5、五子吴某6必须坚持孝敬父母到百年，如有某一方子女不孝敬父母者不得分配父母遗产的条款，说明该遗嘱附有条件。且遗嘱中明确写明：三子吴某1、长子吴某3不孝，与他们一刀两断，断绝父母子女关系；我们百年后不得参加丧礼送终，也不得参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继承分配，包括房产、存款及死亡赔偿金等。4、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放弃对遗嘱鉴定的权利，因此在二审中已经丧失申请鉴定的权利，根据证据规则，二审不应当支持其鉴定申请。 被上诉人吴某2答辩：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充分，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判。父亲抚恤金是母亲领取，母亲91岁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父亲在世时靠父亲退休金生活，现在父亲去世5年多了，上诉人和吴某3没有看过母亲一眼，母亲生病住院、吃药打针都是靠父亲的抚恤金支付，不够了我们子女应该出钱共同抚养母亲。母亲一生生育六个孩子含辛茹苦，我作为长女不愿意分父母一分钱，现在上诉人和吴某3不孝敬父母，这次诉讼时得知父母立了遗嘱，我们遵照父亲遗愿将母亲照顾好，让母亲安度晚年，在母亲健在时我不要求分割。2、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新证据，其一审已经放弃鉴定申请，其无权再次要求鉴定，且鉴定无任何必要，因为替父母立遗嘱的证明人将立遗嘱时的详细情况已经说明，母亲是当事人之一，其所说的自然是客观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反驳情况下，望二审驳回其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某3答辩：同上诉人意见。 被上诉人吴某4、吴某5、吴某6答辩：同吴某2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张某6夫妻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6。2014年8月9日是生会、张海校立有遗嘱，载明：“由于吴某握笔困难，张某1文盲，所以由张某2代书本遗嘱，以下是我们真实意愿的表示。“因长子吴某3、三子吴某1不孝，我们夫妻决定与吴某3吴某1一刀两断，断绝父母子女关系，我们百年之后不得参加葬礼送终，也不得参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继承分配。位于磁县.9平方米）的房屋及存款和死亡补偿费用等一切财产权益在夫妻去世时，由女儿吴某2、次子吴某4、四子吴某5、五子吴某6共同继承。若夫妻一方先去世，则该房产及存款和死亡补偿费用等一切财产权益由女儿吴某2、次子吴某4，四子吴某5、五子吴某6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干涉……本遗嘱一式五份，分别由立遗嘱人2份、代书人、在场见证人各持一份。”立遗嘱人吴某、张某1捺印，名字由张某2代笔签字，代书人张某2签字捺印，在场见证人叶某2、许某、叶某2签字捺印。落款处显示遗嘱签署时间为2014年8月9日。2014年8月23日吴某去世，2015年8月张某6领取抚恤金136710元，丧葬贵3100元，另补发养老金4164元。吴某生前购买xx某小区76号楼西单元三层中户房产，2017年12月29日张某1将该房出售，得房款180000元。原告吴某1提供的2017年9月12日峰峰五矿社区管理处社会保险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载明：吴某，2014年8月23日死亡，死亡后本人结算的待遇，其爱人张某1于2015年8月签字并按手印领走。原告吴某1提供的丧葬费用单载明：弟兄五人每人应出1306.8元，吴某2响器款2700元。被告张某1提供的2019年4月16日磁县黄沙镇南黄沙二街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叶某2，男，身份证号1321301948××××××××本人于2016年12月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继承法》规定了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五种形式。本案中2014年8月9日吴某、张海被所立遗嘱属于代书遗嘱。从形式上看，该遗嘱来合害张某2在场并代书，其他见证人叶某2、许某、叶某1，立遗嘱人吴某、张某1分别签字捺印，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从内容上看，该遗嘱是立遗嘱人吴某、张某1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而订立，其中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磁县存款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遗嘱中有对死亡补偿费用的处分，死亡补偿费用主要是抚恤金和丧葬费，抚恤金发放对象是死亡职工生前负有抚养、扶养或赡养义务的家属，丧葬费用于处理死亡职工的丧葬事宜，二者均不是吴某生前取得的财产，不能作为遗产来继承。故该遗嘱中关于死亡补偿费用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该遗嘱立遗嘱人吴某去世，张某1健在，故该遗嘱中有关张某1的财产份额部分尚未发生继承。庭审中原告吴某1、被告吴某3对遗嘱形成时间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鉴定；质疑见证人、代书人，但代书人张某2、在世的见证人许某、叶某1均出庭作证，所做陈述与遗嘱记载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原告吴某1、被告吴某3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吴某1主张分割的磁县老家的祖宅房屋、xx某小区76号楼西单元Ｂ户3层、存款其中属于吴某的份额，吴某在代书遗嘱中已做处分，吴某1、吴某3不享有权利；有关张某1的份额，因张某1健在，继承尚未发生。关于丧葬费3100元，因吴某去世后，所有子女均出资办理丧葬事宜，故该款应由六子女平均分配，每人应得516.6元。吴某2支出响器款2700元，虽支出高于其他子女，但也是按照当地风俗习惯自愿为之，不宜另作补偿。关于抚恤金，该款已由张某1领取，而张某1今年91岁高龄，无劳动能力，是吴某生前唯一的被扶养人。吴某2、吴某4、吴某5、吴某6均当庭表示不主张权利，由张某1支配该款；吴某1、吴某3、作为吴某的子女，吴某在遗嘱中称其二人未尽赡养义务，张某1向本庭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二人至今未对其进行赡养，吴某1、吴某3在庭审中陈述最后的到家探望父母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2013年4月。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抚恤金应留作张某1生活、养老、医疗费用，不宜再行分割。原告吴某1主张的原告生儿育女的三间平房，因该房已拆迁，不复存在，原告吴某1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原告吴某1、被告吴某2、被告吴某3、被告吴某4、被告吴某5、被告吴某6支付丧葬费516.6元；二、驳回原告吴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6098元，减半收取计3049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遗嘱是否有效；（二）对案涉抚恤金、养老费用、丧葬费一审判决是否得当。 对焦点（一），本院认为：2014年8月9日，吴某、张某1在案外人张某2、叶某2、许某、叶某1在场的情况下，由张某2按照吴某、张某1的共同意思代写书面遗嘱，张某2代为签名“吴某、张某1”，并在叶某2、许某、叶某1见证下，遗嘱人吴某、张某1在其名字上捺手印予以确认。遗嘱人未亲笔签名，但在遗嘱人的代书人张某2代写的“吴某、张某1”签名上捺了手印。根据代书人、见证人的出庭证言，结合张某1本人对立遗嘱过程的陈述，遗嘱人在其名字上捺手印的行为系对遗嘱内容的确认，其意思表示真实，故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合法有效。但抚恤金、丧葬费是因职工去世后单位给付的，并非死者生前个人遗留财产，不属于遗产，遗嘱中对该财产的处分应为无效。上诉人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在一审中曾要求对遗嘱的真伪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鉴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声明。二审中，上诉人对遗嘱中手写字体的形成时间以及遗嘱人处吴某、张某1的指纹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未能提供用于鉴定的比对检材。上诉人称在的指纹档案中有吴某留存的指纹样本，在矿有与遗嘱用信纸“三圆单线稿纸”相同的检材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本院依法分别到、大淑村矿调查取证，明确答复其单位没有吴某的指纹信息，矿证明其单位并未订制和使用过（遗嘱用稿纸）“三圆单线稿纸”。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用于鉴定的比对检材，经本院依职权亦未能取得相关检材，上诉人要求对遗嘱的形成时间及吴某、张某1的指纹进行鉴定，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对上诉人所称遗嘱不真实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遗产的处理问题，根据《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因吴某生前与张某1共同立有遗嘱，吴某去世后其遗产份额应当按照遗嘱处理。上诉人主张分割吴某遗产份额（包括河北省磁县观台村老家五间平房、吴某银行存款等），因诉争财产在遗嘱中已作出处分，且该遗嘱指定的继承人并无上诉人，按照遗嘱，上诉人对诉争财产已没有继承的权利，故上诉人要求继承的遗产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吴某遗产份额的分配问题。吴某、张某1所立遗嘱载明：女儿吴某2、次子吴某4、四子吴某5、五子吴某6必须坚持孝敬父母到百年，如有某一方子女不孝敬父母者，不得分配父母遗产，由此可知该遗嘱对遗产的分配附有条件，需待条件成就方可予以分配。鉴于遗嘱人张某1还健在，遗产分配条件尚未成就，遗嘱指定的继承人有让其母亲张某1安度晚年并在张某1百年后再行分割的意愿，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并无不当之处。 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关于养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已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案涉保险金应属于吴某、张某1应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吴某、张某1所立遗嘱，上诉人并不是遗嘱人指定的继承人，故上诉人要求分割吴某的养老保险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抚恤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不能作为遗产来继承。抚恤金的给付对象是死者近亲属和抚养人，性质是对死者近亲属和抚养人的一种经济方面的帮助或抚慰，是用于优抚和救济死者近亲属和抚养人，特别是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一审法院已查明，张某1系吴某生前唯一被扶养的人，张某1现年91岁，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从吴某、张某1所立遗嘱的内容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吴某、张某1未尽赡养义务。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将此费用留作张某1的生活、养老、医疗费用并无不妥。（三）关于丧葬费。死者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经济帮助，它是用于解决死者殡葬花销时遇到的实际困难的一种补偿。作为子女，为老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花销，属于其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和人伦道德的基本要求。本案中，吴某去世后，所有子女均已出资办理丧葬事宜，故一审判决由六子女平均分配丧葬费给予补偿，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山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白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