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7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曹某，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张秀轶、黄伟粱，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3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黄伟粱，证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7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曹某在本区佘山镇米筛浜路325弄佘北家园嘉枫苑内，与被害人杨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曹某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杨1及杨某2，致二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1右侧第6-8前肋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杨某2左侧第7、8前肋骨折，构成轻伤。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曹某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曹某拒不认罪。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杨1、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3的证言、视频监控及视听资料说明书、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CT诊断报告、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周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微信、QQ照片指认材料，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辩称自己未伙同他人殴打杨1、杨某2，其看到杨1在殴打刘某某所以才上前劝架，拉架过程中杨1踢了其一脚，其就回踢了杨1左屁股一脚，案发当时没看到其他人打过杨1，杨1右侧肋骨骨折的伤势不是其造成的，之前其以为杨1是左侧肋骨骨折所以才承认杨1肋骨骨折的伤势是其造成的；其从头到尾没看到过杨某2，更没有打过杨某2，对杨某2的伤势不清楚。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伙同他人殴打杨1、杨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某曾用力推搡过杨1，杨1倒在台阶上，杨1的伤可能是刘某某造成的；监控视频里只有被告人推搡杨1和低角度抬脚的动作，不可能造成杨1肋骨骨折的伤势，故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7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曹某在本区佘山镇米筛浜路325弄佘北家园嘉枫苑内，与被害人杨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曹某与被害人杨1互相扭打，其间，被告人曹某踢踹上前拉架的被害人杨某2致其受伤，后被告人曹某又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杨1。经鉴定，被害人杨1右侧第6-8前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2左侧第7、8前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曹某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审理中，被害人杨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被告人不认罪并表示不愿意赔偿，被害人杨1、杨某2遂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杨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7日19时30分许，其和父亲带两个小孩到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楼门口找其老婆刘某某，看到刘某某和曹某一起骑着电瓶车回来，其叫刘某某回家，并抱着她让她去拿东西一起回家，曹某就把其推到边上的栏杆上，刘某某在边上拿着手机说要报警，其劝说刘某某不要报警，无果后其就上前抢刘某某手里的手机，曹某就从后面把其拉倒在地，曹某和刘某某一起打其，曹某用拳头打在其头上和身上，刘某某拉扯其想抢回手机，其父亲上前拉他们的时候被曹某一脚踢在胸口；这时候刘某某往外跑出去了，其把刘某某的手机给了其老爸后去追刘某某，追到之后抱住她还打了她几下，边上的人来劝架；刘某某挣脱之后又往回跑找其父亲拿手机，其抱住刘某某把她人往车上撞了两下，这时候曹某和他叫过来的两个人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起不来了，后来有人报警，他们就都跑光了。经辨认，被告人曹某就是打其的男子的事实。2、被害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7日19时30分许，其儿子杨1带着其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325弄(嘉枫苑)17幢门口找其儿媳刘某某，当时看到刘某某和一个男的一起回来了，杨1就上前去和刘某某说话，那名男子将杨1拉倒在地，并用拳头打杨1，刘某某也在拉扯杨1。其就上前拉架，被那名男子一脚踢在胸口，其痛得不得了站到边上去了。这时候刘某某突然跑出去了，杨1就去追，还把一个手机给其，其跟上前去看到杨1和刘某某在拉扯，后来刘某某还跑到其身边抢刚刚那个手机，其没有给。那时候，那名男子又叫来两个男的对杨1拳打脚踢，刘某某也在边上打杨1，杨1被他们打倒在地，后来有人报警，那些人就都跑光了。经辨认，被告人曹某就是对其和杨1进行殴打的男子的事实。3、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7日19时45分许，其和另外一个志愿者在佘山米筛浜路325弄的小区里巡逻，快走到17号楼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一起拉扯，其就过去把他们拦开，其中一个男的说那个女的是他老婆，女的站在另外一个男的身后，另外一个男的说是这个女的朋友。其就把女的那个朋友劝到了楼道里，然后做夫妻俩的工作，边说边把他们带到了外面，这时候其发现那个女的又走回去找那个男的了，那个女的老公发现后也往回跑，等其回头的时候有三个男的(其中两个男的是后来来的，都是女的朋友那一方的)对那个女的老公拳打脚踢，那个女的老公被打的趴在地上了，那个女的也在边上推搡她老公。这些人其都不认识，当天天比较黑，其视力又有残疾，他们长什么样其看不清楚。后来其打了110，然后马上回去拉架，这时候小区保安也过来了，没过一会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的事实。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8时许，其和另外一个志愿者程阿姨在松江区米筛浜路325弄的小区里巡逻，走到17号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男的拉着女的衣服不放手，其上前询问情况，男的说这个女的是他老婆，已经几个月不回家了，跟一个男的在这个小区里同居，其劝说该男子不要动手，该男子一边说一边还在拉这个女的，把女的拉倒在地上。这时候边上的曹某看到了就上前去拉该男子，该男子一只手推曹某，两个人拉拉扯扯之后就拳打脚踢，其和程阿姨就上去拉架，该男子的父亲带着个小女孩也在劝架，后来他们俩被拉开了。然后该男子又抓住那个女的想拉她走，走到18号门口的时候，其看到该男子和曹某又打起来了，而且又过来了2、3个男的跟曹某一起打该男子，该男子的父亲就冲过去帮他儿子，一开始是拉架，后来也打起来了，都是拳打脚踢，其就赶紧让程阿姨报警了。曹某以前是嘉枫苑小区的保安队长，他就住在这个小区，平时经常看到，其之前在小区里经常看到曹某和这个女子在一起，后来过来帮曹某的2、3个男子其不认识，应该是曹某叫过来的。事发后，曹某还通过亲戚联系其，让其不要跟警察说这件事。经辨认，被告人曹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曹某”的事实。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嘉枫苑小区做保安经理，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在佘山镇嘉枫苑保安宿舍吃饭，听到对讲机在叫监控室门口有人打架了，其出去看到好多人围在那里，一男一女在争执，这时候曹某冲过去拉那个男的，然后其和边上的保安都过去拉架，拉架的时候曹某还打了那个男的，边上还有两个男的也动手打了，都是拳打脚踢，后来那个男的就被打倒在地，然后就有人报警了。打人的曹某原来是这个小区的保安队长，事发时候已经不做了，另外两个打人的男子一个是曹某的叔叔曹加前，另一个是曹某的弟弟的事实。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佘山镇嘉枫苑的保安，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当时在监控室内上班，听到对讲机在叫外面打架了，其头一抬看到监控里好多人围在一起，其就赶紧出去，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一个男的倒在地上，后来警察就过来了。事后其查看了监控，看到曹某和两个穿便衣的男子都动手了。曹某是嘉枫苑小区以前的保安队长，事发时已经不做了的事实。7、证人刘某某当庭的证言证实，杨1之前与其有纠纷，案发当天其下班后在小区碰到杨1，杨1抱住其，在纠缠过程中杨1用钥匙划其面部，其推了杨1一下，杨1没站稳就倒在台阶上，其看到杨1的脸上及眼睛周围有伤，肋骨骨折的伤不清楚是否是这时候造成的，后来杨1把其头部往车上撞，曹某就过来把杨1拉开，杨1踢了曹某一脚，曹某回了一脚，杨1倒在地上，后来就有警察来了。8、视频监控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8年10月27日20时09分30秒至20时09分45秒之间，杨1与刘某某发生纠缠；20时09分45秒至20时09分55秒之间，曹某拉扯杨1，随后又来两名男子一起对杨1实施殴打，其中两个男子踢了杨1，一个男子打了杨1头部一拳，杨1捂着胸腹部蹲倒在地的事实。9、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CT诊断报告、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1右侧第6-8前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眉弓处皮肤裂创及左眼部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杨某2左侧第7、8前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10、鉴定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法医，被害人杨1右侧第6-8前肋骨骨折系同一次外伤造成，均存在新鲜骨折征象，2018年10月28日杨1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放射诊断报告未诊断出肋骨骨折是因为杨1是不完全性骨折即骨裂，医生对这种未发生移位的骨折经常会漏诊，但是法医在做鉴定的时候看片子会看的比较仔细，根据杨12018年10月28日的CT片，杨1是第6-8肋骨折。杨1于2018年11月4日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CT显示第6-8肋骨折，与10月28日的CT片显示结果一样，受伤部位、形态均一致，司法鉴定结论系根据两次的CT片所作出，被害人杨1第6-8前肋骨折。单纯的摔伤不能造成肋骨骨折，一定要在摔伤的同时遇到外力，比如摔倒的时候磕在了台阶等凸起物上才会导致肋骨骨折；左侧眉弓处皮肤裂创这个轻微伤是很难用拳头打出来的，除非手上戴着戒指；左眼部挫伤这个轻微伤与左侧眉弓处皮肤裂创的伤势是在同一个部位，应该是一次形成了这两个轻微伤。11、被告人曹某于2019年6月24日所做的笔录证实，在公诉机关告知被告人两被害人的伤势鉴定结果后，被告人认可杨1肋骨骨折的伤势是其造成的，但否认造成了杨1左侧眉弓处皮肤裂创及左眼部挫伤的伤势及杨某2左侧第7、8前肋骨折；其供述只踢了杨1一脚，但具体踢在哪里记不清了。12、微信及QQ聊天记录证实，其曾和一个微信名为“大少(心灵的震撼)”的朋友聊过案发当日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况，被告人曾表示老板让其先躲躲，就一点肢体冲突，没多大事情，比较麻烦的是那边目前不愿意和解。13、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某的到案情况，其于2019年6月5日主动至佘山派出所投案。以上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2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写明是新鲜骨折，不排除其伤势是陈旧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庭后就该问题向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法医周某某补充制作了笔录，该笔录交被告人及辩护人书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周某某解释杨某2的伤势是案发时造成的，如果有陈旧性骨折的情况会在报告的分析说明部分表明，没有特别写明就不是陈旧性骨折，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否认被害人杨1、杨某2的伤势由被告人造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两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程某某、赵某的证言及监控视频，被告人先在17号楼门口与两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劝开后，又在18号楼门口拉扯杨1，随后又有两名男子一起对杨1进行殴打，调取的监控视频是在18号楼门口，并不能完全反映整个案发的经过，被告人及辩护人仅凭该段监控视频就否认两被害人的伤不是被告人造成的，缺乏依据。其次，被告人供述除了其与杨1发生过肢体冲突，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殴打杨1、杨某2，也从未纠集他人到现场，但监控视频显示杨1被曹某殴打时有另外两名男子一起参与殴打，证人程某某、赵某的证言也证实在杨1与曹某发生争执后有另外两名男子到现场一起殴打杨1，应该是曹某叫来的，故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证人刘某某曾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称其没有看到曹某殴打杨1和杨某2，当庭又作证称曹某过来拉架的时候被杨1踢了一脚，曹某就回踢了一脚，其在公安机关和庭上都未提到过有其他人对杨1实施过殴打，但监控视频显示除了曹某外有另两名男子一起参与殴打了杨1，刘某某的证言与证人程某某、赵某的证言也不一致，考虑到刘某某与曹某的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被告人曹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施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