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和溪花园B栋一单元二楼二号。 法定代表人：邓力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川，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202号A栋3-1。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吉兵，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祥均，男，生于1967年10月14日，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原审被告：邓力文，男，生于1968年5月29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原审被告：邓强，男，生于1978年4月24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泽斌，男，生于1969年2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上诉人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坤易公司）因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集团公司）、孔祥均、邓力文、邓强、林泽斌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坤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川渝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搞证据突袭，在开庭举证阶段突然提交大量证据，且证据还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复印件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时，从上诉人向其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已在(2015)沙法民初字第11393号民事案件中进行了扣减，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在本案中应该从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费用中扣减该50万元。3.本案在一审中进行了二次开庭，但二次开庭是因为被上诉人逾期提供证据所引起，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次开庭的差率费损失600余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律师费的转款依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其次，该律师费的转款依据摘要为“2019年鉴证咨询服务代理费”，而不是案件代理费，不排除是被上诉人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费用。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多张律师费发票复印件金额与顾问费一致。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川渝集团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正当，上诉人所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川渝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拒不质证，也不认可，作为专业律师，其应当清楚放弃诉讼权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审理情况对证据分析认定并无不当。2.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保证金抵扣问题。因上诉人实施案涉工程，导致被上诉人在与重庆雷奇物资有限公司诉讼中被判承担责任，被执行192万余元。随后，被上诉人就该案对上诉人进行了追偿，一审法院以（2016）川168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92万余元，该50万元保证金已在该案执行中予以了扣减和罚款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应在扣减。3.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600元是第一次开庭的差旅费，但本案在一审中的第二次开庭并不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是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所以进行的第二次开庭，故其关于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处理后续问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中被上诉人逐一提交了民事判决，证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该案，并提交了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转款依据及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至于上诉人所称的“2019年鉴证咨询服务代理费”则只是会计科目记账方式，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上诉人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故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强发表意见，一审判决孔祥均、邓力文、邓强、林泽斌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错误，具体观点与上诉人意见一致。一审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在开庭时提交100多页证据复印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客观上无法在当时完成证据审查和质证工作，故在庭后以书面形式提交的质证意见。且证据全部是复印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职权，仅凭一方当事人提交的复印件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上确实违法。 孔祥均、邓力文、林泽斌未提交意见。 川渝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岳池坤易公司向川渝集团公司支付因岳池东城首座项目给川渝集团公司造成的损失1,032,507.0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8,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691元、房产评估费19,530元、划扣案款446,147元、冻结划扣账户利息13,730.53元、案件律师费528,808.5元），孔祥均、邓力文、邓强、林泽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川渝集团公司（甲方）与孔祥均（乙方）签订《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该《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00元的承包经营费，以甲方名义同业主签订合同，然后承担并履行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共同管理，项目的经营决策及成本开支全部由乙方负责，经营成果归乙方享有。乙方承担项目全部民事责任的债权债务责任，如果乙方给甲方带来经济纠纷造成经济损失，乙方负责双倍赔偿甲方。2013年3月21日，川渝集团公司向孔祥均出具收到“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保证金500,000元的专用收据。2013年3月22日，岳池坤易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向川渝集团公司转账支付“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保证金500,000元。 2017年4月13日，川渝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岳池坤易公司作为乙方、孔祥均、邓强、林泽斌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该项目所有遗留问题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适合乙方亲自处理的事项由乙方亲自处理，涉及因甲方作为名义主体的事务甲方应当及时安排人员（含委托代理人）代为处理。二、处理本项目的所有遗留问题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所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对主管部门、对建设方、对提供人工、材料及机械租赁等第三方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解决民事纠纷等善后问题所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文印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因承担本项目的民事、行政法律责任而支付的费用和处理民事纠纷等遗留问题所承担的费用，乙方应当主动向甲方支付，甲方在费用产生之后即可向乙方追偿。四、就重庆雷奇物资公司材料款追偿一案，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乙方定于2017年4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含甲方一审所缴诉讼费18,600元，由乙方一并支付给甲方）在2017年6月30日付清。若被解封房屋的买家在本条履行期满前支付购房款，或者以上按揭保证金在本条约定的履行期满前退还的，乙方优先提前支付本条所约定款项，不足部分乙方继续承担支付责任。甲方承诺在本协议书签订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主动向法院提交解除原保全财产查封的申请。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向甲方足额支付对应款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甲方有权立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条所约定违约金。五、乙方因该项目向甲方所缴纳的保证金50万元，继续作为该项目质量等善后事宜的担保，甲方有权在需要承担责任或支付费用时直接扣取，若未产生扣款事项，其中的40万元在2017年12月20日前无息退还乙方，其中的10万元在2020年12月20日前无息退还乙方，若已经产生扣款，所退额度为扣款后的对应佘额，余额不足时由乙方补足。六、该协议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保证人，各个保证人在自己所对应的保证范围内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期满后两年，和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分别如下：1.孔祥均：本协议书约定的乙方承担的全部责任和义务。2.林泽斌:确保乙方因为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和收回按揭保证金,优先用于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乙方应当承担的建筑施工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若在前列款项未付清前作另行支付的，则承担连带补足义务。3.邓力文和邓强：共同就乙方对重庆雷奇物资公司材料款追偿一案的履行（本协议书第四条所约定的乙方全部义务及违约金等），和因该项目二标段对外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同时查明，岳池坤易公司是“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的建设方并于2013年3月18日向川渝集团公司出具承诺书及与川渝集团公司签订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承诺和约定“岳池东城首座北区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岳池坤易公司承担。岳池坤易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将该项目分为一、二标段，安排其股东孔祥均组织施工队伍修建第一标段（1、2、5号楼）、股东邓力文及邓强组织施工队伍修建第二标段（3、4、6、7、8号楼）。该项目修建款由岳池坤易公司（或以川渝集团公司名义）直接支付和分配给各实际承建方（施工班组）以及劳务公司等。 还查明，2015年9月25日，重庆雷奇物资有限公司诉川渝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24日经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以（2015）沙法民初字第113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川渝集团公司向重庆雷奇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800,000元。为此，川渝集团公司聘请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某军参与诉讼。 2016年6月16日，川渝集团公司与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接受川渝集团公司聘请，期限为5年即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川渝集团公司每年向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顾问劳动报酬50,000元，川渝集团公司委托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担任民事、经济、行政等案件，代理人参加诉讼、仲裁活动时，有特别约定的按约定付费，没有约定的，争议标的在200,000元以内的民事案件免付代理费，其他案件按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司法厅川价发（2008）246号《关于印发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标准的通知》中规定的《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对应档次的最低标准累计计算收费。 2016年6月16日，川渝集团公司诉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追偿权纠纷一案，川渝集团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8,6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2016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6）川168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岳池坤易公司向川渝集团公司支付1,921,400元及利息、川渝集团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岳池坤易公司负担。岳池坤易公司对此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以（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川渝集团公司聘请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某军、赵某二人参与一、二审诉讼。 2017年4月21日，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诉川渝集团公司、岳池坤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162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岳池坤易公司向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2,751,871元及利息、退还劳务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川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池坤易公司对此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以（2017）川16民终1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川渝集团公司聘请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梅、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华二人分别参与一、二审诉讼。 2017年9月25日，蔡某学诉川渝集团公司、岳池坤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1621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岳池坤易公司向蔡某学支付678,2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川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池坤易公司对此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以（2018）川16民终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川渝集团公司聘请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梅、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梅二人分别参与一、二审诉讼。 2017年11月3日，刘某东诉川渝集团公司、岳池坤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1621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岳池坤易公司向蔡某学支付劳务工程欠款363，085.7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川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池坤易公司对此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以（2018）川16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川渝集团公司聘请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梅参与一、二审诉讼。 2018年8月13日，张某林诉川渝集团公司、岳池坤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1621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岳池坤易公司向张某林支付货款156,172元及违约金15,000元，川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川渝集团公司的员工吴某参与诉讼。 2018年8月27日，舒某平诉川渝集团公司、岳池坤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1621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岳池坤易公司向舒某平支付货款215,869元及利息，川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川渝集团公司的员工王某参与诉讼。 2019年3月26日，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2018）川1621民初2884号生效民事判决时，划扣川渝集团公司在光大银行39×××29账户内存款176147元。 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2018）川1621民初3032号生效民事判决时，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4月19日划扣川渝集团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22×××83账户内存款90800元、157179元，共计247979元。 2019年7月25日，川渝集团公司与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费结算协议》，约定：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代理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以（2015）沙法民初字第11393号民事案件律师代理费为51,600元、代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1288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722号民事案件律师代理费共计237,977.9元、代理本院（2016）川1691民初1280号民事案件、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案件律师代理费共计130,472元、代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3209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245号民事案件律师代理费共计52,218.3元、代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4114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244号民事案件律师代理费共计30,004元，合计502,272.2元，定于2019年7月23日向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支付。2019年8月29日，川渝集团公司通过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向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支付鉴证咨询代理费502,024.7元。 审理中，川渝集团公司自愿放弃岳池坤易公司向其支付房产评估费19,530元。 另查明，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左右更名为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岳池坤易公司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发包给川渝集团公司后，授权其股东即孔祥均与川渝集团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孔祥均以川渝集团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履行承包人的全部权益和义务，负责项目的全部经营决策和成本开支。该《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挂靠合同经营，因此，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岳池坤易公司借用川渝集团公司的资质从事自建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之规定，本案应认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 二、对岳池坤易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与川渝集团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岳池坤易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与川渝集团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是在岳池坤易公司授权孔祥均与川渝集团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所签订，而该《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但岳池坤易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与川渝集团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签订的《协议书》不是该《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的补充或变更，而是对该《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产生法律后果的一种清算或清结，该《协议书》独立于该《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并无违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岳池坤易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与川渝集团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三、关于对川渝集团公司垫付案款的认定。虽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岳池坤易公司授权孔祥均与川渝集团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但川渝集团公司对为岳池坤易公司在工程自建中垫支的材料货款并无过错，而岳池坤易公司作为工程自建人，享有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的工程自建所获得的经营成果，因此，岳池坤易公司在“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的工程自建过程中产生的材料款等费用，当然应由岳池坤易公司承担。而川渝集团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外承担责任后，当然有权就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向作为工程自建人的岳池坤易公司追偿。同时，又根据岳池坤易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与川渝集团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岳池坤易公司应当就川渝集团公司因“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对外支付的案款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岳池坤易公司支付其垫支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2884号案件案款176,147元、（2018）川1621民初3032号案件案款247,979元,共计424,126元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岳池坤易公司辩称根据其与川渝集团公司所签《协议书》的约定，川渝集团公司垫付的案款424,126元应当先在其向川渝集团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进行扣减，因其与川渝集团公司所签《协议书》中还约定该保证金继续作为该项目质量等善后事宜的担保且川渝集团公司陈述该保证金已在重庆雷奇物资有限公司诉川渝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沙法民初字第11393号民事案件〕的案款中进行扣减，即使川渝集团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也不影响岳池坤易公司向川渝集团公司支付已垫付的案款424,126元。如川渝集团公司确未在岳池坤易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扣减相关垫支的案款，岳池坤易公司亦可以另行起诉川渝集团公司，要求川渝集团公司退还其缴纳的保证金。因此，岳池坤易公司辩称川渝集团公司垫付的案款424,126元应当先在其缴纳的保证金中进行扣减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 四、关于川渝集团公司是否负担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的认定。根据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所签《协议书》的约定，川渝集团公司处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所有遗留问题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对主管部门、对建设方、对提供人工、材料及机械租赁等第三方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解决民事纠纷等善后问题所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文印费等）全部由岳池坤易公司承担，尽管川渝集团公司在起诉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6）川1691民初1280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案件〕时向一审法院预交了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共计236,600元,但一审法院及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判决该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共计236,600元由川渝集团公司负担，川渝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的行为仅是预交行为，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岳池坤易公司支付其因起诉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追偿权纠纷一案预交了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共计236,600元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五、关于差旅费的认定。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岳池坤易公司向其支付处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所支付的差旅费691元，虽然其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加油票据，但因该《费用报销单》系其员工自行填写又无附件,《费用报销单》及加油票据均不能证实其系因处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相关问题而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川渝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岳池坤易公司向其支付差旅费691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虽然规定，“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但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并非系川渝集团公司逾期提供证据而引起，而是岳池坤易公司及川渝集团公司均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提交了新证据，该证据又足以影响第一次开庭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且岳池坤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因川渝集团公司逾期提供证据以及因第二次开庭而给其造成损失，因此，岳池坤易公司辩称要求川渝集团公司赔偿因川渝集团公司逾期提供证据给其造成损失600元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 六、关于房产评估费的认定。一审审理中，川渝集团公司自愿放弃岳池坤易公司向其支付房产评估费19,530元，是川渝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可。 七、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川渝集团公司在处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遗留问题，聘请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参与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1393号、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1288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722号、一审法院（2016）川1691民初1280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09号、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3209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245号、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4114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244号等民事案件的诉讼代理，通过与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进行结算，共计向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支付鉴证咨询代理费502,024.7元，按照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所签《协议书》的约定，该鉴证咨询代理费502,024.7元，理应由岳池坤易公司全部承担。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岳池坤易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502,024.7元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岳池坤易公司辩称，根据川渝集团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与岳池坤易公司所签《协议书》的约定，律师费范围不应包含川渝集团公司诉岳池坤易公司追偿权纠纷产生的律师费，且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之间追偿权纠纷没有约定律师费损失的承担主体，根据川渝集团公司的实际情况，川渝集团公司有法务人员，其法务人员比律师更为清楚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之间的各项纠纷，川渝集团公司在可以委托员工出庭的前提下聘请律师出庭代理并支付律师费用的行为是恶意扩大损失，对此，岳池坤易公司不应承担川渝集团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同时，川渝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也无法确认，支付律师费时间与协议约定时间、发票开具时间均不具有合理性，且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支付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追偿权纠纷〔（2016）川1681民初1280号及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案件〕的律师费已被驳回，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岳池坤易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针对岳池坤易公司的上述辩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川渝集团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与岳池坤易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的约定，不仅包括处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遗留问题对主管部门、建设方及对提供人工、材料及机械租赁等第三方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及所支付的费用，还包括川渝集团公司涉及“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承担法律责任后行使追偿权等善后问题所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文印费等，且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因川渝集团公司有法务人员而不能聘请律师代其出庭代理涉及“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的纠纷案件。同时，虽然川渝集团公司在起诉与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追偿权纠纷〔（2016）川1681民初1280号及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案件〕案件提出要求岳池坤易公司承担该案的律师费已经驳回，但川渝集团公司在起诉与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追偿权纠纷〔（2016）川1681民初1280号民事案件〕案件系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的判决，且判决驳回的理由是无事实依据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律师费已实际产生，而川渝集团公司系在2017年4月13日与岳池坤易公司达成约定处理涉及“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所有遗留问题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对主管部门、对建设方、对提供人工、材料及机械租赁等第三方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解决民事纠纷等善后问题所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文印费等）由岳池坤易公司承担的《协议书》，且川渝集团公司现已向其聘请律师所在的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用，虽然川渝集团公司提供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用收费票据时间晚于出庭代理时间、早于代理费结算时间以及川渝集团公司向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略小于结算费用，但这是川渝集团公司与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意思表示，岳池坤易公司据此不能否认川渝集团公司为处理涉及“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遗留问题而未支付律师费用或给川渝集团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对岳池坤易公司的上述辩称主张，不予采纳。 八、关于川渝集团公司垫付案款资金利息的认定。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2018）川1621民初2884号、（2018）川1621民初3032号生效民事判决时，虽然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1月25日、3月29日出具执行裁定书，分别冻结川渝集团公司账户内的存款270,000元、176,147元、157,179元，但并未划扣，该款仍在川渝集团公司的账户内，且该冻结行为并不会给川渝集团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只有当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在其账户内划扣了冻结的款项后才会给川渝集团公司造成利息损失，而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2018）川1621民初2884号、（2018）川1621民初3032号生效民事判决时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3月26日、4月19日才在川渝集团公司的账户内分别划扣存款90,800元、176,147元、157,179元，因而，至2019年7月31日，给川渝集团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分别为2264.33元（90,800元×4.75％/年÷360天/年×189天）、2974.93元（176,147元×4.75％/年÷360天/年×128天）、2156.85元（157,179元×4.75％/年÷360天/年×104天），共计7396.11元，故根据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岳池坤易公司支付其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损失7396.11元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九、关于保证时效的认定。川渝集团公司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2018）川1621民初2884号、（2018）川1621民初30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时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26日、4月19日在川渝集团公司的账户内划扣90,800元、176,147元、157,179元以及于2019年8月29日才通过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向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支付鉴证咨询代理费502,024.7元，此时才明确川渝集团公司对岳池坤易公司享有的垫付款债权及损失债权，因而该债权的保证时效应当分别从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26日、4月19日、8月29日开始计算。按照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邓强、孔祥均、林泽斌等在2017年4月13日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该保证期限为主债务期满后两年，因而，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各保证人在各自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时效。邓强、林泽斌辩称其已过保证时效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 十、关于保证责任的认定。按照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在2017年4月13日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各个保证人在自己所对应的保证范围内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孔祥均自愿对岳池坤易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川渝集团公司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对岳池坤易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为垫付的案款424,126元、律师费502,024.7元、垫付案款资金利息7396.11元共计933,546.81元，孔祥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孔祥均对上述债务933,546.8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林泽斌在保证责任中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中约定承担连带补足义务，虽然前后约定存在差异或者瑕疵，但其在保证责任中的大前提下约定的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根据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林泽斌应当是确保岳池坤易公司因为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和收回按揭保证金,优先用于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岳池坤易公司应当承担的建筑施工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而在前列款项未付清前作另行支付的情况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林泽斌虽在确保岳池坤易公司因为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和收回按揭保证金优先用于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岳池坤易公司应当承担的建筑施工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而在前列款项未付清前作另行支付的情况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川渝集团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岳池坤易公司因为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和收回按揭保证金未优先用于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岳池坤易公司应当承担的建筑施工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而在前列款项未付清前已作另行支付，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林泽斌对上述债务933,546.8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川渝集团公司若有证据证明岳池坤易公司因为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和收回按揭保证金未优先用于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岳池坤易公司应当承担的建筑施工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而在前列款项未付清前已作另行支付，川渝集团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川渝集团公司与岳池坤易公司、孔祥均、邓强、林泽斌虽在2017年4月13日签订《协议书》的约定邓力文与邓强共同就岳池坤易公司对重庆雷奇物资公司材料款追偿一案的履行和因该项目二标段对外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但因邓力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此，该《协议书》对邓力文不具有约束力，故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邓力文对上述债务933,546.8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而该《协议书》虽然对邓强具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书》仅约定邓强的担保范围为对川渝集团公司就岳池坤易公司对重庆雷奇物资公司材料款追偿一案的履行和因该项目二标段对外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所涉案款〔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288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一标段1#、2#、5#楼的页岩烧结空心砖款、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30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一标段的石子、粗砂、石粉款及律师费、利息〕既不是岳池坤易公司对重庆雷奇物资公司材料款，也不是该项目二标段对外所欠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用，不在邓强的担保范围之内，因此，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邓强对上述债务933,546.8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川渝集团公司诉请要求岳池坤易公司向其支付垫支的案款424,126元、律师费502,024.7元、垫付案款资金利息7396.11元共计933,546.81元、孔祥均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岳池坤易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川渝集团公司支付垫支的案款、律师费及利息损失共计933,546.81元，孔祥均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川渝集团公司要求邓力文、邓强、林泽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川渝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46元，由川渝集团公司负担478元、岳池坤易公司负担11,568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一审法院（2016）川1681执保130号通知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川1681民初1280号案件，即被上诉人向重庆雷奇物资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后，又向上诉人等人追偿一案，诉讼标的192万余元，保全查封了上诉人所有的位于岳池县房屋。2.一审法院（2019）川1681执恢193号委托四川大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保全的1-4、1-5、1-6号房屋进行评估的委托书及四川大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三房屋的评估报告。以及一审法院（2019）川1681执恢193号告知书，告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述三房屋评估价格为279.03万元。拟证明：该案被上诉人追偿标的为192万余元，但被上诉人在执行中对上诉人价值279万余元的财产进行评估，准备拍卖。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并未在该案中进行抵扣。本院认为，上诉证据均是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出具的法律文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在询问当事人中，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表示以上证据不再质证，由本院依法认定。本院在收到上述证据后，电话询问被上诉人代理人，代理人陈述经询问被上诉人，案涉保证金并未在该案中抵扣，与本院电话询问一审法院执行法官情况一致，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关于其向被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未在该案中抵扣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了加盖有“四川华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业务公章”鲜章的指令明细信息，证明其向四川瀛洛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502,024.7元律师代理费。因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是电子回单，该电子回单系打印件，上诉人对该笔转款提出异议，故在二审中特提交该笔转款原件。经核对，二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专款明细信息原件与一审中所提交的转款电子回单一致，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证据认定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可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3.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第一次开庭差旅费600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一审法院证据认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从一审庭审笔录看，被上诉人确实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情形，但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当庭要求被上诉人对为何逾期提交证据进行说明，并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训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的规定，被上诉人虽然逾期提供证据，但一审法院处置措施正确,庭后上诉人亦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行使了自己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主要证据是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而对于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案件审理情况综合认定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可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2017年4月13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孔祥均、邓强、林泽斌（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因该项目向甲方所缴纳的保证金50万元，继续作为该项目质量等善后事宜的担保，甲方有权在需要承担责任或支付费用时直接扣取，若未产生扣款事项，其中的40万元在2017年12月20日前无息退还乙方，其中的10万元在2020年12月20日前无息退还乙方，若已经产生扣款，所退额度为扣款后的对应佘额，余额不足时由乙方补足。”根据该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12月20日向上诉人退还40万元，2020年12月20日退还10万元，即现在只有40万元质保金系上诉人的到期债权，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上述协议还约定，被上诉人如为上诉人承担了责任，可以直接抵扣该质保金，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已在一审法院（2019）川1681执恢193号执行案件予以了抵扣，但二审已经查明，在该执行案件中被上诉人并未抵扣该质保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退还40万元质保金的债务，而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负有债务，该债务均系给付之债，标的物种类相同，现上诉人当庭主张债务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上诉人主张抵销的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抵销金额本院确认为40万元。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第一次开庭差旅费600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虽规定“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支持。”但从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笔录反映，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后又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证据，新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所以一审法院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第二次开庭并非是被上诉人逾期提供证据所致，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逾期提供证据给其造成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对被上诉人处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遗留问题所发生的律师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做了明确约定。二审中，上诉人亦确认被上诉人聘请律师参加诉讼的律师费用并未超过有关部门规定的标准，双方对律师费计算标准无异议，那么在被上诉人提交了支付律师费原始凭证及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起支出的律师费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关于用保证金抵销其对被上诉人的部分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邓力文、邓强、林泽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支的案款、律师费及利息损失共计533,546.81元，孔祥均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4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46元，由川渝集团公司负担5046元、岳池坤易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2元，由川渝集团公司负担5092元、岳池坤易公司负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