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民再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刘玉玲，女，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曹侠，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刘玉玲因与被上诉人曹侠、原审被告张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埇民一初字第0955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玉玲不服，向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以埇检民（行）监[2018]3413020002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皖13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再审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皖13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刘玉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侠对刘玉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玉玲与张建华系夫妻关系，张建华与曹侠是同事关系，关系较好。张建华与赵林是老乡关系，赵林开发房产项目时与张建华、曹侠均多次接触，赵林因资金周转困难，找张建华帮筹钱，张建华找到曹侠，曹侠愿借钱给赵林但必须以张建华的名义出具手续。张建华将曹侠的出借款全部转给赵林，未赚取一分钱的利差，因此，该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刘玉玲对该笔债务并无共同举债合意，事后也未对该笔借款予以追认，故，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曹侠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刘玉玲与张建华系夫妻关系，借款时，张建华称家中有急事、买房需要资金等，且张建华偿还了部分利息。借款期间，曹侠、刘红等向刘玉玲、张建华催要时，张雪明等人在场，刘玉玲、张建华每次均表示愿意还款，并愿卖房还款。2、曹侠与刘玉玲一家不仅是同事，且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案涉借款最初几月，张建华家庭每月支付利息数万元，刘玉玲不可能不知情，且在曹侠提起诉讼冻结了刘玉玲、张建华名下的全部银行存款及房屋的情况下，刘玉玲并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说明刘玉玲对借款是知情的。3、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又系2015年12月份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年新颁布的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华述称，刘玉玲的上诉理由成立。曹侠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本金46万元及约定的相应利息（第一、二笔自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底暂计算为102000元，第三笔自2014年12月7日计算至2015年底为38400元，此后按约定支付至借款清偿止）。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原审查明：张建华与刘玉玲系夫妻关系。张建华以家庭急需用款为由向曹侠借款。曹侠通过银行于2014年1月5日转款至张建华98000元，于2014年2月12日、13日曹侠通过曹侠的账户及借用他人账户转给张建华194000元，并通过现金支付给张建华6000元。张建华于2014年1月5日给曹侠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曹侠现金壹拾万元整，张建华2014.元.5”。于2014年2月17日给曹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曹侠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3分张建华2014年2月17日。”借款后，张建华已按约定利率给付曹侠以上借款至2014年7月份利息。尚欠曹侠的利息及经曹侠向他人借款的利息，由张建华于2014年12月7日统一给曹侠出具所欠五个月利息的借条16万元（含刘红60万、曹侠30万、邢汝飞20万，共计110万，其中曹侠10万按月息2分计算，其余100万为月息3分）。后曹侠经向张建华催还借款本息无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曹侠自认2014年1月5日转账给张建华98000元，已扣除一个月利息2000元。一审原审认为：张建华以家庭急需用款为由向曹侠借款的事实清楚，有张建华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予以确认。曹侠庭审中自认在支付张建华第一笔借款时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2000元的事实，故曹侠前两笔实际借款给张建华的金额应认定为29.8万元。根据张建华给曹侠出具的结欠利息的借条，足以认定张建华在向曹侠借款10万元时，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的事实。故张建华辩称双方该10万元借款没约定借款利率的主张，不予采信。曹侠实际借款给张建华本金29.8万元，张建华向曹侠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或3分支付曹侠以上借款至2014年7月份的利息，后就曹侠以上借款及通过曹侠向其他人借款按约定利率计算并给曹侠出具16万元的借条，该借款未实际发生，且其他借款人亦向本院提起诉讼中涉及该利息的请求，故曹侠请求判令给付16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曹侠与张建华对借款20万元约定的月息3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张建华此前已按月息3分给付曹侠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已结欠尚未给付的利息及该结欠以后利息的计算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曹侠实际出借给张建华借款29.8万元，张建华已实际按30万元给付曹侠的借款利息中多支付曹侠的利息（10万元6个月）240元，应视为还付给曹侠的借款本金，以上至2014年7月张建华尚欠曹侠借款297860元。张建华在与刘玉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曹侠借款，张建华夫妇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消费开支，此借款应为张建华、刘玉玲夫妻共同债务，故刘玉玲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鉴于曹侠诉请利息自2014年7月30日计算，张建华、刘玉玲应共同偿还曹侠借款本金297860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30日起的利息。曹侠以上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超出部分的请求，应该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张建华、刘玉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曹侠履行清偿借款297860元及利息101272.4元（自2014年7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此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驳回曹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5元，诉前保全费2520元，由张建华、刘玉玲负担9807元，曹侠负担2522元。原审再审查明事实：再审认定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另查明，刘玉玲系宿州市立医院退休职工，于2011年2月退休，于2012年7月至2018年3月跟随儿子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生活居住。张建华通过银行向赵林分别转款为2013年12月29日10万元、2014年1月5日15万元、9.5万元、1月25日8.55万元、1月29日9.5万元、2月15日10万元、2月19日19万元、4月21日19万元，合计101.5万元。2015年12月9日，本院依据曹侠申请作出（2015）埇民保字第00440号诉前保全裁定，冻结了张建华、刘玉玲夫妇的在银行的存款20万元，查封了张建华名下的位于宿州市（房屋编码：3413020518010600010308）房屋一套。原审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借款人是否是张建华，是否是张建华和刘玉玲夫妻共同债务。借条是张建华出具的，曹侠将借款通过银行转到张建华的账户，张建华亦认可收到该借款，故借款人为张建华，张建华与曹侠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张建华称帮赵林借款，收到曹侠的款后，不久就转给赵林了，张建华将款转给他人，是另一法律关系，其只是中间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张建华与刘玉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建华经曹侠借款的三案转款时间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5月9日。从张建华举证的转款凭证看，张建华转给赵林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4月21日。第一次借款2014年1月5日，张建华举证的转款给赵林的凭证最早的是2013年12月29日，时间不一致。张建华借款金额（经曹侠借款的三案）大于张建华转给赵林的金额。故原审判决为张建华和刘玉玲夫妇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计算有瑕疵。曹侠实际出借给张建华借款29.8万元，张建华已实际按30万元给付曹侠的借款利息中多支付曹侠的利息（10万元6个月）240元，应视为还付给曹侠的借款本金，以上至2014年7月张建华尚欠曹侠借款297760元。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1、撤销本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9553号民事判决；2、张建华、刘玉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曹侠履行清偿借款29776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3、驳回曹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5元，诉前保全费2520元，合计12325元，由张建华、刘玉玲负担8995元，曹侠负担3330元。本案二审期间，几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几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是张建华、刘玉玲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原审判决是2016年5月30日作出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元月18日施行，对在施行前已生效的案件，只有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才适用于上述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刘玉玲上诉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赵林，张建华仅起到“中转”借款的作用，并认为张建华并未从中赚取任何息差，以此认为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审理认为，从刘玉玲申诉、上诉陈述内容看，刘玉玲对张建华借款的具体情况是知情的，未提出异议，并不属“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不能因未赚取息差而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故，刘玉玲以案涉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对该债务未追认、并无共同举债合意为由要求认定为张建华的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玉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5元，由上诉人刘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耀审判员 王九霄审判员 吕庆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温月书记员马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