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96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占其，男，195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武安市公安局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中，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昌，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武安市公安局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胜文，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玉军（曾用名王秋臣），男，196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地：河北省曲周县。因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7日向武安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海岭，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地：河北省曲周县。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曲周县公安局抓获到案，于2019年7月10日至7月12日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同年7月12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王玉军、姚海岭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4月初，杨延岭（已被捕）在河北省邱县非法经营一处润滑油加工厂，杨延岭通过一个叫“老陆”的人联系处理生产润滑油所产生的废弃油渣。“老陆”联系被告人王玉军后，被告人王玉军又联系李仃福（已被捕）并让其帮忙寻找能倾倒废弃油渣的地点，李仃福联系被告人史占其让其帮忙寻找能倾倒废弃油渣的地点，被告人史占其又找到被告人张文昌并经过实地查看，将废弃油渣倾倒点选择在武安市矿山镇惠兰村西北的一处石洼附近。 2018年4月初，被告人王玉军伙同被告人姚海岭分别驾驶车辆前往邱县杨延岭的润滑油加工厂装载废弃油渣，车辆行驶至武安市后，李仃福联系被告人史占其由史占其带领车辆至武安市矿山镇惠兰村后，被告人史占其又联系被告人张文昌由张文昌将两车废弃油渣带至惠兰村西北一处石洼内倾倒，造成严重污染。2018年4月7日2时许，被告人王玉军让被告人姚海岭再次到邱县杨延岭的润滑油加工厂装载废弃油渣，被告人姚海岭驾驶车辆行至武安市后，由被告人史占其带领车辆至武安市矿山镇惠兰村后，被告人史占其又联系被告人张文昌，由被告人张文昌将该车废弃油渣带至惠兰村西北一处石洼内倾倒，造成严重污染，在返回途中被武安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查获。 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矿山镇惠兰村西北侧被倾倒的疑似废机油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的废物。经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该炼油渣为危险废物，主要污染物有：多环芳烃、总石油烃类、挥发酚、硫酸根、氯化物及硝酸盐氮等有害污染因子，惠兰村西北非法倾倒点倾倒危废量大于50吨。 上述事实，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王玉军、姚海岭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王某2、史某证言；另案处理人李仃福供述；武安市矿山镇惠兰村倾倒危险废物现场图、邱县生产危险废物企业现场图；武安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警察大队关于确定矿山倾倒危险废物具体数量的函、情况说明；武安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报告；曲周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警察大队抓获证明；曲周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张文昌、史占其、王玉军、姚海岭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另案处理人李仃福辨认笔录及照片；冀Ｄ×××××号车辆行驶截图；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非法倾倒危废方量测算说明；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王玉军、姚海岭供述、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尿检报告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王玉军、姚海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昌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张文昌缺乏违法性认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昌明知他人是倾倒危险废物，仍去找寻倾倒危险废物的地点，在深夜接应倾倒危险废物的车辆，并共同倾倒危险废物，足以证实其对违法性明知的主观认识，故不予采纳；提出起诉书认定的倾倒危废量大于50吨的测算存在瑕疵，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没有鉴定人员签名盖章的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受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武安市分局、武安市矿山镇人民政府委托，对倾倒危险废物量进行实地查看并测算所获取的数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张文昌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从犯，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昌、王玉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昌、王玉军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寻找危险废物倾倒点，并指使他人进行倾倒，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玉军、姚海岭负责运输、并按照史占其、张文昌指定的地点倾倒危险废物，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占其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海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史占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文昌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意见，结合被告人倾倒危险废物吨数、次数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量刑略轻，不宜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玉军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姚海岭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史占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文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玉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姚海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占其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史占其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昌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环境部环境规划院不具备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评估报告认定倾倒物质大于50吨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文昌主观上以为是倾倒的是废旧垃圾，不知道倾倒物会污染环境，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张文昌为主犯错误，其是从犯，原判决量刑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昌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环境部环境规划院不具备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评估报告认定倾倒物质大于50吨没有事实依据，鉴定部门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环境部环境规划院受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武安市分局、武安市矿山镇人民政府委托，对张文昌等人非法倾倒点附近村民进行走访，组织开展现场勘查、样品采集、取样送检以及组织危废清理、危废运输及处置工作，根据在上述工作中掌握的情况，对非法倾倒危废方量进行测算和说明，认定倾倒危废量大于50吨，具有客观真实性。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在环境保护部办公厅确定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内，具有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对于提出张文昌以为倾倒的是废旧垃圾，主观上并不知道会污染环境，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张文昌提前寻找、查看并确定山上石窝处作为处置地点，在深夜时接应从邱县拉货运送的王玉军、姚海岭，秘密倾倒，并收受好处费，显然其主观上对非法处置废物是明知的，客观上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占其、张文昌、王玉军、姚海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占其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史占其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史占其在犯罪过程中既联系其上游运输危废的李仃福、王玉军，负责接应，还联系张文昌，让张文昌寻找倾倒地点，伙同张文昌实地查看，确定倾倒地点，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所具有的自首情节原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从轻，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原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昌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张文昌为主犯错误，其是从犯，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张文昌积极寻找倾倒地点，带领史占其实地查看，确定倾倒地点，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并非次要、辅助作用。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及悔罪表现，原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杨伟娟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晓萍 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