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2刑初557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加久，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吴雄胜,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元，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祁敏、朱晓光，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友福，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国，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滚，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翔，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雨，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亮，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蒋兴虎，江苏长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从军，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赵一宁，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宝刚，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曾因吸毒，于2014年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于2018年11月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于2018年10月2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晨，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宾宾，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驾驶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沈坤，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金辉，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个体经营者。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 辩护人彭金标、钱斌，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国卿，男，1979年7月7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戴少华、耿梦婷，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9〕454号起诉书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宁玄检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就指控的部分案件事实、适用法律进行变更，指控被告人潘加久、张元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犯非法拘禁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加久、张元、陈滚、夏友福、陈雨、陈德亮、李宝刚、王从军、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 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潘加久、陈滚、李宝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南京市秦淮区、鼓楼区、雨花台区等地多次以上门恐吓、贴靠等“软暴力”方式帮助他人讨债或插手民事纠纷，以恶势力团伙的形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月左右，被告人潘加久、王从军、李宝刚等人受王某甲委托，在南京市××广场强行将丁某连人带车带至××KTV，逼迫丁某写下借条，并强行将丁某驾驶的吉普SUV轿车开走抵债。 2.2013年1月左右，被告人潘加久、夏友福、陈滚、陈雨等人为继续帮助王某甲向丁某追讨债务，多次至南京市秦淮区××小区××栋××号××室丁某前妻刘某的住处，以向门上喷漆、贴条子、在小区喷催债标语、将刘某名下另一套房子的租客赶走并长期吃住玩乐等“软暴力”方式讨债。 3.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石国卿、陈滚等人受张元、潘加久指使，在被害人吕某丙已经被多次非法拘禁并受伤的情况下，仍至南京市鼓楼区××花园吕某丙家中以滋扰的“软暴力”方式讨债，逼迫吕某丙的母亲持刀反抗才离开现场。 4.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潘加久同张艺腾、周君(均另案处理)受王某乙委托，多次至南京市玄武区××号××单元××室，以言语恐吓、大吵大闹、踹门等方式，逼迫沈某将名下的南京市鼓楼区××街××花园××幢××号××室过户给王某乙，以偿还沈某正在监狱服刑的儿子袁某所欠的债务。 5.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李宝刚、陈滚同刘某(另案处理)受他人委托，至南京市雨花台区××湾××栋××室，以长时间踹房门、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向马某的前妻许某讨要债务。 6.2017年1月20日、21日，被告人李宝刚、陈滚同刘某受董某(另案处理)委托，在南京市建邺区××园××幢××单元××室，以赶走租客、强行签订租赁合同等“软暴力”方式，向施某甲及其父母施某乙、邵某讨要债务。 7.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潘加久、陈德亮同傅清恒(另案处理)受江苏××有限公司王某甲委托，在南京市鼓楼区××街××号被害人汪某(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家中，以汪某公司的债务人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长姚某甲欠自己一方债务为由，冲砸汪某家房门并言语恐吓其放弃对姚某甲公司房产的保全。双方至派出所调解时，被告人潘加久等人仍以黑恶势力的名义恐吓汪某，在汪某准备驾车离开时，被告人潘加久一方有二十余人在派出所外马路边聚众造势，还有一部分人围在汪某的车边。 （二）非法拘禁 2014年2月，被告人张元受尹建(系张元妻子的姑姑，另案处理)、金隽(系尹建的儿子，另案处理)委托向被害人吕某丙讨要债务。被告人张元得知被告人潘加久等人经常帮人讨债后，通过潘加久纠集了被告人李宝刚、陈滚、夏友福、陈雨、陈德亮、王从军、单宾宾、杨金辉等人，张元还纠集了被告人石国卿。2014年2月14日7时许，被告人张元通过石国卿知道吕某丙的行踪后，与潘加久、夏友福等人经预谋分工后，至南京市玄武区××路××号××城地下车库将准备出门的吕某丙拦截，采用殴打、恐吓、推搡的方式向吕某丙恶意讨债。民警接警后将吕某丙、张元、潘加久带至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新街口派出所（以下简称新街口派出所）调解。当日上午，吕某丙离开新街口派出所后再次被被告人张元、潘加久、陈滚、陈雨、夏友福等人强行带至南京市秦淮区××巷××号××饭店客房非法拘禁。 2014年2月14日至19日，吕某丙在××饭店被拘禁期间，被告人张元、潘加久组织被告人陈雨、陈滚、陈德亮、夏友福、王从军、单宾宾、杨金辉、李宝刚、石国卿对吕某丙进行看押以限制人身自由，并对吕某丙进行打骂、威胁，采用逼迫喝冷抽水马桶水箱内的水、洗冷水澡、写遗书等方式进行体罚侮辱，逼迫吕某丙写债务确认书、多次押解吕某丙外出借钱。被告人张元还将吕某丙的一辆宝马小轿车占为己有，后转卖得款人民币2万元。同年2月18日晚，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朝天宫派出所（以下简称朝天宫派出所）接到吕某丙家人报警后，将吕某丙及看押人员夏友福、陈滚送至新街口派出所调解。调解结束后，该团伙成员再次将吕某丙带到××饭店非法拘禁，直至2月19日17时许，吕某丙再次被新街口派出所接警后解救。 2014年2月14日至19日，被害人吕某丙被被告人潘加久、张元等人强制带离××城地下车库，以及非法拘禁期间多次被殴打、体罚，导致左第8、9、10、12肋骨骨折，其中第10肋骨两处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吕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加久以恶势力团伙形式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元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加久、张元、陈滚、夏友福、陈雨、王从军、陈德亮、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非法拘禁他人，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潘加久、张元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现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加久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寻衅滋事第1、2起行为主要由其实施；第3起行为起初不知情，后来听说有吕某丙母亲持刀反抗的事情；第4、7起行为系敲门报警后等警察一起上楼的，第4起行为中只去了一次，没有言语恐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潘加久为他人索取的债务绝大部分是合法的，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并非本案的完全组织者、策划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元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本案系被告人张元为帮助亲友追讨债务引发，其主观恶性和所起作用轻微；被害人吕某丙的初始诊断后果仅10、12肋骨骨折，而法医鉴定时多出3根肋骨骨折，存在不合理之处；被告人张元曾于2015年被公安机关传唤并如实供述事实，本案2018年才被追究责任，处理时应考虑其自首情节；所占车辆系非法拘禁期间因要债引发，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其没有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滚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没有参与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对非法拘禁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陈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公正判决。 被告人夏友福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没有参与指控的其他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夏友福没有参与犯罪预谋，没有殴打被害人吕某丙，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雨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指控的寻衅滋事第2起事实中，其和潘加久、夏友福、陈滚去过，但没做过贴纸条、赶住户的事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对非法拘禁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陈雨只是参与者，没有从中获益，应当认定为从犯，其没有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德亮辩称没有殴打、看押被害人吕某丙。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陈德亮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从军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吕某丙。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王从军没有参与地下车库的拦截和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宝刚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中，第1起事实仅将人带到了KTV，第5起事实中没有踹门、持续时间不长，第6起事实中并没有恐吓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李宝刚在非法拘禁中仅看管、跟随，不应对殴打行为以及相应的后果负责，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到案前规劝同案犯杨金辉、单宾宾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单宾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系主动投案，没有人劝自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单宾宾仅对被害人吕某丙进行看管，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金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称系自己看到李宝刚被抓后主动投案。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本案因追讨债务引发，犯意由潘加久等人提出，被告人杨金辉并未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国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石国卿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事实 为帮助尹建(系张元妻子姑姑，另案处理)、金隽(系尹建儿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吕某丙讨要债务，被告人张元召集被告人石国卿，并伙同被告人潘加久纠集了被告人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等人，并许诺讨债成功后予以好处。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张元通过被告人石国卿获悉被害人吕某丙的行踪后，经与被告人潘加久、夏友福等人预谋、分工，于次日8时许在南京市玄武区××路××号××城地下车库将欲外出的被害人吕某丙拦截、控制。在拦截、控制被害人吕某丙过程中，被告人张元、潘加久、夏友福、陈雨、陈德亮、王从军、陈滚等人对吕某丙进行推搡、殴打、恐吓，其中被告人陈雨、陈德亮随身携带购置的甩棍。后他人报警，新街口派出所出警将停留现场的被告人张元、潘加久以及被害人吕某丙带回派出所处理，经了解系民事案件债务问题引发。 2014年2月14日上午，被害人吕某丙离开新街口派出所，被告人张元、潘加久、夏友福、陈雨、陈滚等人随即将其强行带至南京市秦淮区××巷××号××饭店，并以其名义办理入住手续，对其实施非法拘禁至同年2月19日。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元、潘加久组织被告人夏友福、陈雨、陈滚、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对被害人吕某丙进行看押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吕某丙进行殴打、辱骂、威胁，强迫其出具债务确认书，逼迫其喝冷水、洗冷水澡、写遗书等，还多次押解其外出借钱以偿还债务。其中，被告人石国卿多次到××饭店查看了解情况，并驾驶车辆会同被告人陈雨、陈滚等多人共同押解被害人吕某丙外出借款。 此外，2014年2月18日晚间，朝天宫派出所曾接到被害人吕某丙亲属报警，并出警将被害人吕某丙及值守看押的被告人夏友福、陈滚送至新街口派出所处理。当晚，被害人吕某丙离开新街口派出所时，被告人张元、夏友福、陈滚再次强行将其带到××饭店实施非法拘禁。因与被害人吕某丙联系无果，2014年2月19日14时许，被害人吕某丙亲属再次向新街口派出所报警，后新街口派出所组织警力到××饭店客房将被害人吕某丙救出，并于同年2月20日立案侦查。 恢复自由后，被害人吕某丙因身体多处不适，于2014年2月21日至3月6日入住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同年3月31日，经南京市红十字医院胸部CT扫描+肋骨三维重建再次检查，被害人吕某丙被诊断为左侧第8、9、10、12肋骨质结构中断，左第10肋骨可见两处骨折。同年4月1日，经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吕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元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吕某丙期间，强行将被害人吕某丙使用的一辆宝马牌小轿车占为己有，后转售他人得款人民币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吕某丙于2014年2月19日19时向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18日21时16分，朝天宫派出所接警称在××饭店有债务纠纷，2月14日吕某丙因同样事情在新街口辖区被对方殴打，遂将该起警情于当晚移送新街口派出所。后新街口派出所民警认为系债务纠纷，双方经调解离开派出所。2014年2月19日，吕某丙仍未回家，新街口派出所再次接警后认为该案可能涉嫌非法拘禁，于当日17时组织多名民警到××饭店××客房将吕某丙解救。 （3）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吕某丙在浦口区中心医院的住院就诊记录，证实吕某丙于2014年2月21日至3月6日在浦口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 （4）南京市红十字医院提供的CT诊断报告单1份、病历及出院记录，证实吕某丙被诊断为左侧第8、9、10、12肋骨骨折，左第10肋骨两处骨折。 （5）证人易某的证言：吕某丙曾是其公司员工，2014年2月过完年不久，吕某丙和四五个人一起来公司向自己借钱，开口要一两百万，他状态不太对，旁边人感觉是看着他的。第二天又和四五个人过来，自己提出让他父母来公司确认一下，要了他父亲的电话，后告诉他父亲，他父亲就报警了。第三天，吕某丙又来借钱，自己告诉他会送到××饭店，后来他父亲说会处理这事情，自己就没再管。吕某丙当时没有明显受伤，穿着也比较得体。总共看到有七八个人跟着他，都是很壮的小伙子。 （6）证人吕某甲的证言:其与吕某丙是兄妹关系，2014年2月18日,父母打电话让自己回家商量点事，说2月15日吕某丙带了几个人到家里来，当时吕某丙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还有血迹，吕某丙没说什么拿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15日以后父母联系不上吕某丙，吕某丙公司老板易某也给父母打过电话，说吕某丙被几个人围着找他要过钱，金额上百万，感觉吕某丙状态不太好，像是被人控制了。自己打电话给吕某丙，一直没人接，便报警了。自己跟父母一起到了××饭店，民警也到了，将吕某丙和五六个20多岁的男子一起带到了新街口派出所处理，让回家等消息，自己没来得及跟吕某丙交流，他身上看起来没有明显伤痕，但很憔悴。2月19日，自己问父母吕某丙有没有回家，父母说没有，自己又打电话给民警，在当晚9点多才在派出所接到吕某丙，到朋友姚某乙家后看到吕某丙肋部有青紫，经检查是肋骨骨折，吕某丙一直处在很惊恐焦灼的状态，过了好久才恢复。 （7）证人吕某乙的证言：2014年2月15日，吕某丙跟两三个人一起来家里，自己觉得很奇怪，他的毛衣坏的很严重，像被撕坏的，白色衬衫右侧还有血迹，吕某丙说摔跤的，自己就没当回事。后吕某丙跟自己要钱，自己发现不对劲就说没有，后来他们就离开了，自己也没太放在心上。2014年2月18日，吕某丙的领导易某给自己打电话，说吕某丙跟他借200万，让送到××饭店，自己觉得可能出事就找女儿吕某甲商量，后就报警了。2月19日，看吕某丙还没有回家就打电话给民警，后民警又去××饭店将吕某丙解救出来。吕某丙出来后不敢让他在南京待着，就安排他住到江北姚某乙那里，姚某乙说吕某丙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建议去脑科医院检查一下，后来去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吕某丙老说身上疼后去医院检查，发现肋骨骨折，后在浦口中心医院办的住院。 （8）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自己跟吕某丙的父亲是朋友，2014年2月份到3月份之间，有天晚上吕某丙父亲给自己打电话，说吕某丙出点事需要帮助，后自己帮吕某丙在江浦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来，当时吕某丙的衣服特别脏，头发凌乱，整个人神志恍惚，自己问吕某丙发生了什么事，他说被人带走，在一个地方关了几天，被殴打很多次，身上有伤，头部和身上都被踢过，很疼，这期间这几个人不让吕某丙睡觉。自己先安排他在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吕某丙的妹妹带他去脑科医院检查，后又在江浦中心医院看病，好像住了一个月左右，后来听说是肋骨骨折。 （9）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注销登记表，证实王某甲名下的宝马牌轿车（车牌号苏Ａ×××××）于2017年4月30日报废，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5年4月1日，车辆型号为××，车身颜色为灰。 （10）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其与张元在工作中相识，有次他帮老婆的表哥要债时让自己开车送他到新街口派出所，后来自己帮他卖过一辆荣威汽车，张元当时还有一辆宝马轿车。宝马轿车是张元从欠他老婆表哥钱的人手中拿过来的，型号是银色的宝马525老款，车牌号记不清了，平时张元会开这辆车，也会让自己开这辆车接送领导或出差，这辆车已经卖掉了，开始是准备让自己卖的，后来张元交给了一个叫强哥的卖的，听张元说卖了3万元的样子，车子不在张元名下没办法正常过户，是作为黑车卖给人的。 （11）证人王某乙、罗某的证言：王某乙名下有一辆银灰色宝马525轿车，车牌号为苏Ａ×××××，车子2010年离婚时给了罗某，后来因为王某乙欠吕某丙的钱，罗某将车子交给了吕某丙。 （12）被害人吕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14日8时许，自己在××城地下车库准备外出时，潘加久、张元、夏友福、陈滚、陈雨等人拦截自己，并对自己进行殴打，潘加久拿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陈雨等人拿了甩棍。后来民警赶到，张元和自己坐警车到新街口派出所，出所后又被之前的几个人逼上车。张元开车，潘加久坐副驾驶座位，他们用自己身份证和钱在××饭店开房，轮流看押限制自己人身自由，还殴打自己，逼自己写债务确认书，夏友福打的最狠。第一组是陈滚、夏友福、陈德亮，第二组是李宝刚、陈雨、单宾宾，第三组是杨金辉和不固定的新来小孩，一组看一晚，时间最长的是陈滚、夏友福、陈德亮，白天会有更多的人在，中间一般蹲着不让睡觉，喝过很多冷自来水，也被逼洗过冷水澡。张元和潘加久一起商量排班的事情。期间，多次被押着出去找易某等人借钱，CRV车是杨金辉开的，去父母家也是杨金辉开车，石国卿也开车带人一起去的，王从军也去的，2月17日晚上被逼写过遗书。2月18日晚上，民警把自己和陈滚、夏友福送到新街口派出所，张元也到了新街口派出所，他们拿“想死”威胁自己，没敢和民警说非法拘禁的事，后来离开新街口派出所又被张元、夏友福和陈滚带到××饭店。张元和潘加久遥控指挥，夏友福和张元通话较多直接喊元哥，李宝刚和杨金辉主要给潘加久打电话，单宾宾就是跟着。石国卿每天会过来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机，像是张元的跟班。被拘禁期间，自己使用的一辆车牌号苏Ａ×××××的银灰色宝马小轿车也被开走，没有归还给自己，车子在王某甲的名下，王某甲离婚时把车子给了前妻罗某，因为王某甲欠自己的钱，罗某2013年时便把车子交给自己使用，车子的手续只给了行驶证。其辨认出参与非法拘禁的人有夏友福、陈滚、张元、潘加久、石国卿、王从军、杨金辉、李宝刚、单宾宾、陈德亮、陈雨，石国卿在非法拘禁期间多次殴打、辱骂自己。 （13）被告人潘加久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张元找到自己，说家里一个亲戚被人骗了800万左右，法院已经判决了，但对方不给钱，张元之前也找了很多人要债但要不到，找自己帮忙，自己就同意了，具体什么好处要到再说。然后自己就找到夏友福、王从军、单宾宾、陈雨、陈滚、李宝刚，这些人张元都认识，有一部分是自己喊的，一部分是张元喊的。大家到了吕某丙家楼下停车场，守了半小时吕某丙下来了，大家就上去拽他上张元的车，当时主要是自己和张元在拽，夏友福也上去拽的，其他人干什么的记不清了。后来警察来了，看到吕某丙领子歪了就问有没有人打他，吕某丙说没有，警察就将人带到派出所，后来债主来了，警察让他们自己谈，不能打人，后来没谈出结果就出来了，当时就跟着吕某丙要到他家，吕某丙说他跟老婆离婚了、房子不是他的，然后就一起去了新街口宾馆。宾馆房间是吕某丙开的。进房间张元和吕某丙谈了一会，自己待半小时就走了。后面是张元跟吕某丙谈的，安排跟人也是张元安排的，自己走后第二天去的，就是看看有没有还钱。自己一共去过宾馆两三次，大概过了三四天，张元和安排的人被抓到派出所，派出所不让再找吕某丙，大家就没有再找吕某丙。宾馆开房的钱是吕某丙付的，吃饭的钱吕某丙出过，张元也出过，中途吕某丙没钱了，还有人出去赔吕某丙取过钱。张元每天都到宾馆和吕某丙谈还钱的事情。吕某丙去过金鹰折扣店、紫金山借钱，这些都是张元安排人跟着吕某丙去的，自己是听张元说的，还去过吕某丙的父母家，自己不在场。大家没有带武器，也没有打吕某丙。带过去的那些人是张元叫自己喊的，因为怕吕某丙跑，叫这么多人就是跟着吕某丙。从派出所出来自己跟张元说不管这个事了，然后就没有管过。自己没从张元处拿过酬劳，王从军他们也没拿过酬劳。 （14）被告人张元的供述与辩解：其2015年4月在侦查机关的3次讯问中，供称去××城地下车库找吕某丙要债时，是和石国卿等三人去的，不知道××宾馆非法拘禁的事情。2018年9月之后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其供称2013年左右认识的潘加久，有一些小兄弟跟着他做帮人要债的事情，陈雨、陈滚、星星、陈德亮、王从军、宝刚这些人都是常见的跟着他的。吕某丙欠亲戚尹建、金隽一千多万元，法院判决后吕某丙一直不还钱，自己就答应金隽和尹建帮他们找吕某丙，让吕某丙还钱。自己知道吕某丙的车牌号和住址，2014年元宵节前后的一天，自己在××城地下车库发现了吕某丙的车子，然后联系了潘加久，并在××城附近宾馆开房让他们住下来。第二天一早，自己带着法院判决书和潘加久以及他的五六个朋友，在××城地下车库等到吕某丙，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对吕某丙进行了推搡、殴打,自己就用拳头打了他胸部几拳，他也用脚踹了自己，潘加久、陈雨、陈德亮等人也打了吕某丙，具体记不清了，当时比较混乱，好像使用了甩棍。后来民警赶到将自己、吕某丙等带回派出所，吕某丙离开派出所后被带到了××饭店，吕某丙拿身份证开了房间。后金隽、尹建到饭店跟吕某丙谈了半个多小时，吕某丙向他们道了歉，答应慢慢还钱，并写了一份欠条。潘加久他们一直陪着吕某丙去家里、单位、酒店，吃饭也陪着，陪了大概三四天，吕某丙也没有还钱，自己在××饭店也打骂过他。好处是和潘加久谈好按比例分配。吕某丙在××饭店的时候，其使用的银色宝马小轿车被潘加久的小弟开走了，后来潘加久将车子交给自己，车子自己平时会使用，朋友陈某丁也会使用，2015年下半年的样子将车通过陈某丁卖掉了，因为宝马车在王某甲名下，没有正规手续，没办法过户，所以只卖了2万多，这些钱被自己花掉了，自己没有告诉吕某丙和王某乙。因为找潘加久帮忙，车子卖掉了补贴一些费用，自己还给了潘加久3000元作为其一个朋友的医药费。石国卿住处离××城不远，自己告诉过他吕某丙的车牌等个人信息，让他留意吕某丙的行踪，2月14日在凯润地下停车库看到了石国卿，自己忙走不开会，让石国卿去××饭店看看情况，委托朋友石国卿跟着吕某丙要钱，石国卿没有跟自己讲在宾馆如何对待吕某丙。 （15）被告人陈滚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过年后，自己回到南京，潘加久说要找人要钱，张元也说过这个事情，2月14日早上自己接到老乡陈雨的电话说发现吕某丙，让自己去××城地下车库，自己赶到后看到张元、潘加久、陈雨、夏友福、陈德亮、王从军、单宾宾还有一个张元的朋友。吕某丙站在陈雨和夏友福中间被控制住了，其他人将吕某丙围起来了，另外还有两三个人站在车库外面守着，张元拿出来一张欠债的判决书给吕某丙看。吕某丙挣扎着想离开但其他人控制住了不让他走。自己到了不久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之前张元说不要留这么多人，就剩了张元、吕某丙、潘加久在现场，其他人都散开了，后来他们被带到了新街口派出所。后来大家到新街口派出所等张元他们，吕某丙出来后就被大家带上了车，吕某丙坐在车后排中间，自己坐吕某丙左边，夏友福坐吕某丙右边，陈德亮开的车，陈雨坐在副驾驶，一行人去了××饭店，到饭店后发现杨金辉、李宝刚也在。在××饭店，张元按时间分班，自己白天到饭店的房间看守吕某丙，晚上没有在那儿。在宾馆的时候，吕某丙刚开始都是打电话找人借钱。在地下车库的时候，自己去的比较迟，不知道到之前有没有打吕某丙，去了后都没有打吕某丙。在宾馆的时候，没有打吕某丙。 （16）被告人陈雨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2月的一天，自己和陈德亮、夏友福、王从军、潘加久、陈滚、张元赶到××城地下车库，按照张元给的车牌号找到吕某丙的宝马车，张元给吕某丙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大家就在地下车库守着他的车等人。吕某丙下来后，张元告诉大家这就是吕某丙，几个人就围上去了，张元就跟他谈债务的事情，没几句就谈崩了，后来张元先动手要把吕某丙往自己车上拉，吕某丙不从，两个人就拉扯起来了，大家就都上手了，就对吕某丙拳打脚踢，后来就把他往车上拽。手上的甩棍等工具没有使用，甩棍是自己带过去的，带了2根，自己和陈德亮拿在手里的。印象中吕某丙的妻子也到了地下车库，没过一会儿，警察来了，自己、陈滚、陈德亮、夏友福、王从军就先离开了，后来应该是警察把张元、潘加久、吕某丙带到了新街口派出所。后来张元或者潘加久通知去××饭店，开了一间房，吕某丙带到房间以后，张元继续和他谈债务的事情，吕某丙不肯认这个账，张元一直在骂吕某丙，有争吵，好像没有动手打吕某丙，那时候吕某丙身上已经有伤了，是在××城地下车库造成的。在××饭店，自己、陈德亮、陈滚、王从军、夏友福、张元、潘加久。当晚上十一二点，自己和夏友福、王从军、潘加久就走了，说好第二天十点左右去换班，张元、陈滚、陈德亮留下在宾馆值班，但是第二天自己有其他事情就再也没去，后来听说警察来了把他们一起带走了。张元说不会让白辛苦的，但是没有具体讲多少钱，实际上最后没有要到钱，也就没有给费用。在××饭店的时候，自己没有对吕某丙进行殴打，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殴打吕某丙。 （17）被告人陈德亮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张元打电话给自己说有人欠钱，让自己过去帮忙看人，别让那个人跑了。于是自己打车到了中山路的一个酒店门口，当时在场的有张元、一个叫“宾宾”的。到××城地下车库后，自己看到潘加久、张元、陈雨在，没看到有人携带匕首、棍棒等械具。有人报警了，自己就走了。后来去了××饭店，自己是去找张元、陈滚玩的，陈滚当时看守欠钱的人，吕某丙有人身自由，自己没跟着他出去。 （18）被告人夏友福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2月份，张元告诉自己吕某丙欠他哥金隽的钱，2月14日准备找吕某丙要钱，喊自己去帮忙撑场子。2月14日当天，张元喊自己到了××城地下车库，自己当时是开着张元的荣威车子带着张元、陈滚等人一起去的，到达后张元安排大家具体各自做什么事情，潘加久、陈滚、张元还有一些人在车库里面，另外一些人在小区路面上。等了四十分钟左右，吕某丙从电梯进地下车库准备启动车子，张元指挥自己开车过去把吕某丙的车头挡起来。张元过去将驾驶室门拉开，先将吕某丙拽出来，周围的人包括潘加久、陈滚等都围了上去。张元喊吕某丙还钱，他们把吕某丙围起来谈时自己才下车。张元拿出金隽委托向吕某丙讨要债务的证明，吕某丙说不欠钱、不愿意还钱，张元、潘加久、陈滚等人就对吕某丙有一些推搡动作，后来张元讲这里谈不好换个地方谈，要把吕某丙拉走，吕某丙不肯走就僵持了半个小时左右，不知道谁报警警察来了。当时自己有帮腔，但没有打吕某丙。警察来时就剩张元和吕某丙在地下车库，其他人都出了车库到小区路面上。当时张元的荣威车钥匙在自己身上，中午张元打电话让自己去新街口派出所附近，后来自己开车带着陈滚、陈雨接着吕某丙和张元到了××饭店。当天下午，潘加久、王从军、陈德亮也到了饭店房间，之后张元继续跟吕某丙谈还钱的事情。当天，吕某丙的宝马轿车也被人开到了××饭店，后来吕某丙被带着到金鹰找人借钱也是坐的这辆宝马轿车，车钥匙一直放在××饭店的房间里，谁要用谁拿去开就行了，再后来就不知道车子去哪了。2月14日至2月18日期间，自己在××饭店房间就是看着吕某丙，不让他离开控制和视线。张元安排陈雨、陈滚、王从军、陈德亮和自己负责看吕某丙，张元负责跟吕某丙要债，潘加久会时不时来看一下房间内的情况，协助张元向吕某丙要债。张元给大家分了两班或者三班，每过一天就由下一组人到房间来接班。吕某丙只要不离开房间，在里面睡觉、洗澡都行。吕某丙每天吃饭可以陪他出去吃，也可以叫餐。自己在房间的时候没有动手打过吕某丙，也没有体罚过他。2月18日，朝天宫派出所把自己、吕某丙、另一个看管吕某丙的人都带回派出所，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参与这件事。 （19）被告人王从军的供述与辩解：否认2014年非法拘禁吕某丙的事实，辩称在安徽滁州老家，没有参与潘加久找人要钱的事。 （20）被告人李宝刚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2月15日，潘加久和自己联系说抓到一个债主，让自己到××饭店去。自己大概下午到那里，直接到房间，房间里有潘加久、张元、陈雨、吕某丙、夏友福、陈滚，其他人记不清了。吕某丙状态不好，衣服坏了，脸上也有血，坐在宾馆墙角靠近窗户的地上。当时，潘加久和张元安排晚上值班，夏友福和陈滚已经值过班了，自己、杨金辉、单宾宾一个班。自己到了后，和其他人一起陪吕某丙去他家的，他母亲在家，他回家换的衣服，张元和潘加久没有去，当天还去过吕某丙一个朋友那里借钱，没有借到钱，至少有四五个人一起去的，具体那些人记不清了。第二天，王从军、陈雨来接班，陈德亮也和他们一个班。2月16日，自己不在宾馆。2月17日，潘加久又通知陪吕某丙去要钱，当时吕某丙、张元、潘加久、夏友福、王从军一起去的，开了两辆车，自己这辆车是夏友福开的，具体那些人记不清了，大家陪吕某丙一起上楼，有两三个小时，没有要到钱。后来回饭店房间，又轮到自己和杨金辉、单宾宾值班，他们晚上都在的。回去后，张元骂了吕某丙，还打了他两下，自己也拍两下吕某丙的肩膀，骂了两句。当时有个张元那边的人，用烧水壶灌的自来水给吕某丙喝，喝了多少自己没注意。当晚，张元逼吕某丙写遗书的，吕某丙边哭边写，原话自己不记得了，大概意思就是要不到钱搞死他，让他自己先写遗书。值班时，吕某丙就蹲在那里，自己没有打他。18日是夏友福、陈滚接的班，听说他们晚上被带到派出所的。18日上午，又分两辆车去金鹰借钱的，夏友福开的荣威车，车上还有谁记不得，另一辆宝马车上有吕某丙、张元、陈雨，陈滚和王从军也去了，这次还是没要到钱。因为自己和单宾宾发生了不愉快，19日的班和后来的事就没有参与，19日下午听说杨金辉、单宾宾也被带到派出所。自己在宾馆期间看过潘加久至少两次，他来后就是带吕某丙一起要钱，看看房间什么情况，吕某丙什么情况，要钱要的怎么样，他和张元是管理大家，大家是听他们安排。 （21）被告人单宾宾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2月14日，潘加久打电话给自己让到××城那边的地下停车场撑场子，到的时候地下停车场围了很多人，有张元、潘加久、小雨、滚子等人，小雨、滚子、星星和亮子正在和吕某丙拉扯，拉他上车，小雨手上拿着甩棍，后来警察来了，自己就走了。2月17日，久哥打电话让自己到新街口宾馆的一个房间，帮忙陪吕某丙去金鹰借钱。自己到饭店后，在大厅等他们，张元、星星、滚子和吕某丙下来，杨金辉自己开车到饭店，自己上了杨金辉的车，张元他们四个人开的一辆宝马车，到了金鹰，自己和杨金辉在车里等。后来，杨金辉接到电话说结束了，俩人就先离开回到××饭店，回到房间的时候，张元、滚子、星星和吕某丙已经在了。当天晚上，张元又让自己陪吕某丙去银行取钱，自己和张元、李宝刚、吕某丙一起下楼，自己在××饭店门口抽烟，张元和李宝刚跟着吕某丙到饭店旁边的ATM机取钱。回到房间自己上厕所后就离开了。2月18日晚上，久哥让自己去房间看人，当时星星、滚子、张元和吕某丙四人在，后来杨金辉、李宝刚也来了，张元让把吕某丙看好，星星、滚子先走了，张元和吕某丙又谈了一会让他还钱，张元还骂了吕某丙几句。张元走时跟李宝刚说安排好轮流睡觉、把人看住。分班是久哥分的。2月19日，自己听到吕某丙和李宝刚说了句“不是有水么，你干嘛让我喝凉水”。后来，自己和杨金辉被带到新街口派出所一天后就离开了，没有再参与要钱的事情。 （22）被告人杨金辉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2月13日，潘加久给自己打电话，说一个人欠张元钱，让自己一起去。当晚有两辆车去××城地下车库，有夏友福、自己、陈雨、陈滚、李宝刚、陈德亮、王从军、潘加久，潘加久寻找吕某丙的宝马车，他还安排CRV车停在地下车库外面的马路边，潘加久安排大家盯着宝马车，如果吕某丙出来开宝马车就拦住，及时联系他。2月14日，张元跟潘加久来了，大概早上8点左右，吕某丙正准备上车，潘加久让夏友福把荣威车开到吕某丙的宝马车前面，潘加久通知地面上的人下地下车库，印象中是夏友福和潘加久先把吕某丙从宝马车里拖下车的，剩下的其他人也下车拖吕某丙，当时吕某丙在挣扎，张元或者潘加久拿了法院的判决书给吕某丙看，吕某丙说不欠钱，张元说有人授权找他要钱。拖吕某丙就是拉吕某丙的膀子，但他反抗，大家就动手了，夏友福从后面把吕某丙的两只胳膊控制住，张元和潘加久扇吕某丙的脸，扇了几巴掌，夏友福还用脚踢了吕某丙大腿几脚，张元扇巴掌的时候，把吕某丙的嘴上打出血了，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陈滚他们当时也在对吕某丙进行拖拽，当时现场很混乱，自己没有打。自己把车门控制住，让他们把人往车上拖。印象中有人拿了两根甩棍，但是没有使用。 （23）被告人石国卿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共有六次供述，对是否参与、参与的情况等供述不一。起初称2月14日没有到××城去。后变称当天到了××城、但没到地下车库。之后又称2014年元宵节左右一天晚上，自己开车到××城小区的地下车库，看到了吕某丙使用的宝马轿车，就电话通知了张元，第二天张元电话通知自己找到了吕某丙，自己想看看吕某丙的样子就到了××城，没看到吕某丙就回家了，中午到××饭店吃饭，看到张元、潘加久、星星等人，吕某丙用手捂着左侧或右侧的肋部；第二次看到吕某丙是张元让自己开车送他到××饭店，金隽母亲去和吕某丙谈债务的事；第三次到××饭店，是一天中午和一个朋友一起在新街口附近，张元电话通知到××饭店吃饭；自己到××饭店应该只有三次。其在供述中还称，有时自己一个人去吕某丙的房间，有时和张元一起去，房间的人经常换，好像是几班倒，自己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吕某丙，最多就是跟吕某丙说让他快点还钱，绝对没有殴打过吕某丙；张元喊自己开车去过金鹰八楼，带着吕某丙去找朋友借钱，自己上楼转一圈就下楼了，没有参与谈判，回到宾馆后有人打了满满一电水壶冷自来水让吕某丙喝光。自己只是误打误撞参与了这件事，因为对这件事好奇。 （24）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公玄物鉴（检）字[2014]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吕某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1月左右，被告人潘加久、李宝刚、王从军等人为帮助王某甲追讨债务，在南京市××广场强行将丁某连人带车带至××KTV，逼迫丁某出具借条，并强行将丁某驾驶的吉普SUV轿车开走抵债，后将车辆辗转返还丁某。 2.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潘加久、夏友福、陈滚、陈雨等人为继续帮助王某甲向丁某追讨债务，到南京市秦淮区××小区××苑××栋××号××室刘某(丁某前妻)的住处滋扰、纠缠，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刘某被迫向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证明，证实2013年1月24日21时16分，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秦虹派出所接刘某报警，称有人在其××小区××苑××栋××号××室家中闹事。处警结果：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系潘加久上门要债，无过激行为，后将双方带回所，民警告知潘加久正常走司法途径。 (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为季某担保向王某甲借款100万元，后季某未能还款，就有人上门催债。其在××广场被五六个人挟持到伯爵KTV,驾驶的JEEP指挥官车子被强行拿走，被逼按潘加久的要求写下借条。其将前述情况告知季某，季某报警，后来拿回了车辆。要债的人还到过××小区××苑××栋××号××室、××室前妻刘某的家中，用刘某手机给自己打过电话催债。其辨认出抢走其车辆、逼迫其还钱的人有王从军、潘加久。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字条、照片：××小区××苑××栋××号××室、××室在其前夫丁某名下，其和孩子居住在××室，2012年至2013年期间，潘加久等人持房产证书五六次到家中向丁某索债，方式有喷漆、门上贴条子、在小区公共区域喷催还钱标语、驱赶自己和××室租客、强行在家中吃住、言语恐吓等，极大地扰乱了自己的生活、工作。其辨认出上门索债的人有夏友福、陈滚、陈雨、潘加久。字条内容为“丁某，将××房屋抵押，作为归还借款的保证，本月底不还请自行搬走。134××××5881，潘先生”。照片显示房门上锁、贴有“此房以债务纠纷，有事情打下面电话137××××0373”字条等。 （4）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丁某为其向王某甲借款100万元左右提供担保，后来钱没能还上。王某甲派人找丁某要过钱，也到他前妻家要过钱。丁某曾告诉自己车子被王某甲派人抢走了，人也被带到一个会所，自己随即报了警，是潘加久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后来王某甲把车子交给自己还给了丁某。其辨认出李宝刚、潘加久。 （5）被告人潘加久的供述：其通过朋友王某甲认识了丁某。丁某欠王某甲50万元左右，王某甲不好意思索要，有次和王某甲吃饭时提出帮他要债。2013年左右，其和几个朋友准备到××夜总会唱歌，在××广场看到了丁某的车，后来就把丁某带到了夜总会谈还钱的事，自己让丁某写了一个欠条，并把车子放在自己这里。后来，自己把车子交给王某甲，王某甲在派出所还给了丁某。 （6）被告人陈雨的供述：几年前，为了帮助王某甲向丁某要债，潘加久带着自己、滚子、夏友福等人到××小区找到丁某家和一个女的谈过。 3.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石国卿、陈滚等人受张元、潘加久指使，在被害人吕某丙被非法拘禁并受伤的情况下，仍到吕某丙父母家中滋扰、纠缠，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吕某丙的父亲，2014年2月吕某丙被非法拘禁由派出所解救后，其让朋友姚某乙帮忙安排吕某丙在浦口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吕某丙住院期间，有两拨人到其家中让自己替吕某丙还钱。第一拨人是小石和小陈带了几个人来的，和自己谈的主要是小石，小陈跟自己说他原来在北京当过武警。第二拨人是四五个人，小石和小陈也在，和自己对话的还是小石。后来自己没有理他们。其辨认出石国卿和陈滚分别是小石和小陈。 （2）被告人石国卿的供述：吕某丙被非法拘禁由公安机关带走后十天左右，张元让自己带人到吕某丙家中去说欠钱的事情，金隽告知了吕某丙父母家的地址，自己、陈滚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到了吕某丙父母家，当时讲了吕某丙欠钱的事，没有进家门，吕某丙妈妈很冲动，拿了菜刀出来，自己一行人害怕就离开了。 4.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潘加久同张艺腾、周君(均另案处理)为帮助王某乙追讨债务，到南京市玄武区××号××单元××室袁新节、沈某的住处滋扰、纠缠，逼迫其偿还儿子袁某所欠的债务，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8日20时21分，袁新节向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新街口派出所报警，称有几个人因儿子的债务问题到其××号××单元××室家中闹事。处警经过及结果：周君、张艺腾、潘加久等三人到袁新节家要债。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2016年10月8日17时左右，有几个人踹自己家门，说是要儿子袁某欠的债、让把房子交出来。当时自己和老公在家，觉得害怕就报警了，儿子因为网上赌博的事情在坐牢。后来又来家里闹了几次，还扬言等儿子出来后弄死他。2016年11月左右，踹门的三个人到自己家楼下要求办理××大街××花园××幢××号××室房屋产权过户，后来自己便到河西的一个公证处和王某乙办理了全权的委托书。 （3）证人袁某的证言：自己为朋友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并将母亲沈某名下××大街××花园××幢××号××室房屋抵押给王某乙。周君曾到监狱找过自己，说自己的领导是活闹鬼小杰，要求让自己家人去办理过户。 5.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宝刚、陈滚等人为帮助他人向马某追讨债务，到南京市雨花台区××湾××栋××室许某（马某前妻）家中滋扰、纠缠，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详细信息表，证实2016年12月18日20时许，许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黑社会的人到西善桥××湾××栋××室家中闹事，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西善桥派出所出警处理。警情及处理结果：许某欠银行的钱，银行委托陈滚等人让其还钱，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表示同意。 （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8日18时许，自己正和家人吃晚饭，有人敲门要求马某偿还刘浏的债务，自己告诉对方马某不在，对方在门口踢门一个多小时，自己和孩子、老人感到害怕就报警了。后来他们经常骚扰，家门口也被人贴过条子。自己被迫搬了家，孩子、老人也受到影响。其辨认出李宝刚就是参与人之一。 （3）证人刘某的证言：和马某是朋友关系，李宝刚有一天打电话给自己，说马某因为一个银行联保的事情欠债，到马某家中要债时和其家人闹了起来。 （4）被告人李宝刚的供述：其曾到马某家中要债，但没有踹门、持续时间不长。 6.2017年1月20日、21日，被告人李宝刚、陈滚等人为帮助董某追讨债务，到南京市建邺区××园××幢××单元××室滋扰、纠缠，强迫债务人施某甲及其父母施某乙、邵某偿还债务，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说明及接处警详细信息表，证实2017年1月20日14时许，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莲花派出所接警，称××园××栋××室因房子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到现场了解，报警人施某乙与李宝刚之前有债务纠纷，已通过法院处理，后民警将双方带回所调解，调解未成功。2017年1月21日16时许，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莲花派出所接警，称有人因债务问题到××苑××栋××单元××室闹事，公安机关出警了解系报警人施某乙与当事人陈滚有债务纠纷，施某乙将房子以租赁方式抵押给陈滚，但陈滚一直未入住，后施某乙又将房子出租给他人。 （2）被害人施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儿子施某甲向董某借钱，自己和妻子邵某以××园××栋××单元××室房屋提供担保。后来儿子没还钱，对方经常上门骚扰索债，通过堵门锁、贴大字条、贴靠、恐吓等方式，威胁要求卖房还款。后来，自己把另一套房子卖了，向董某还款123万余元。每次到住处骚扰的人数不同，多的时候七八个，少的时候二三个。其辨认出李宝刚、陈滚就是上门骚扰、恐吓的索债人。 （3）被害人施某甲的陈述：其欠陈俊90余万元，后来陈俊把债权转给了董某，并要求以父母的房子作担保。后来，董某起诉要求还款被法院驳回。董某便找人到父母家里闹事，方式有跟踪、辱骂父母、堵门锁、强行赶走家里另一套房子的租客。父母受不了，就在莲花派出所和董某签了一份协议，董某又起诉后胜诉。 （4）证人刘某的证言：施某乙把房子抵押给了董某，后来其把房门撬开租给了别人，董某让自己去把里面的租客赶走，自己让李宝刚、陈滚去的，没做过过激的事。 （5）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和施某甲、施某乙夫妇有债务关系，施某乙把抵押的房子交给自己，后来施某乙擅自撬锁拿回房子，自己让刘某帮忙撬了回来，房子的事由刘某和施某乙谈了。刘某去要房子时，李宝刚和陈滚也去过。李宝刚是跟着小久的。其辨认出李宝刚、陈滚、潘加久。 （6）被告人李宝刚的供述：2017年1月，刘某和××园××单元××室的房主发生纠纷，喊自己开车去帮忙拿回房子、让租客搬出去，上楼后发生纠纷，房主老头报警。自己不知道刘某和老头之间有没有债务关系。 7.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潘加久、傅清恒(另案处理)等人以受他人委托为名，到南京市鼓楼区××街××号被害人汪某家中滋扰、纠缠，恐吓要求汪某变更与其他公司民事诉讼中采取的保全措施。在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后，被告人潘加久等人以黑恶势力名义恐吓被害人汪某，并召集王从军等二十余人造势相威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22日22时30分许，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汉中门派出所接到汪某报警称有人闹事。处警经过及结果：汪某报警称有二个陌生男子敲门，其公司向法院起诉保全对方公司一幢房屋，潘加久与傅清恒想让汪某将法院保全数额下降至三千多万，因双方并不相识，民警要求双方依据法律程序协商，不得干扰他人生活。 (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2月22日22时30分许，有4个人冲砸南京市鼓楼区××街××号家中房门，称系某公司股东、有债务问题要解决，语气十分凶恶。自己和妻子感到害怕便报警，并电话通知公司副总经理潘某。后民警将双方带到派出所，获悉对方是受天鑫公司姚某甲的雇佣要求解除法院的保全，该公司经法院判决欠自己所在公司3630余万元。在派出所时，对方还纠集了20多人试图阻止自己离开，自己在公司人员保护下才离开。其辨认出潘加久、陈德亮、傅清恒是骚扰、恐吓的人。 （3）证人于某、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潘某、于某分别于2017年10月22日22时30分、40分许接到通知，所在公司董事长汪某家被四个人冲砸房门滋扰，在民警出警后赶到派出所协助处理。所在公司在与天鑫公司的诉讼中保全了其财产，对方称与天鑫公司有债务关系、找汪总要钱，态度十分凶恶。一个叫猫子（傅清恒）的还威胁汪总“我们可以到外面摆场子，你们到外头打听一下，这个事必须要解决，否则我会一直找你谈心。如果你不让法院解冻，给我们钱，我们还要继续找你，我们不怕坐牢”。离开派出所时，对方来了四五辆车二十多个年轻人，其中几个人追赶汪总的车，猫子说了句“不要动车子”，汪总的车子就在自己护送下离开了。于某、潘某辨认出参与骚扰、恐吓的人有傅清恒、王从军、潘加久。 （4）证人姚某甲、王某甲丙的证言：姚某甲原系××公司董事长，没有安排潘加久找过汪某。王某甲丙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的房产因与汪某所在公司的合同纠纷被查封，潘加久曾在饭局上提出帮助找汪某解决，自己让他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从军、陈德亮、潘加久抓获归案;2018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元、陈滚、夏友福、陈雨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石国卿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元、陈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宝刚于2018年10月12日至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投案，被告人单宾宾、杨金辉于2018年10月14日至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事实另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摄影照片、病历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丁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述规定处罚。被告人潘加久、张元、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非法拘禁被害人吕某丙，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国卿提供被害人吕某丙的行踪信息，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多次现场查看情况，并伙同其他被告人看押被害人外出借款，主观上具有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具体的非法拘禁行为，有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从军在××城地下车库参与拦截、推搡、殴打被害人吕某丙，有被告人陈雨、杨金辉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友福、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杨金辉积极参与非法拘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2、4笔事实，现有证据除被害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相关被告人共同多次到被害人处滋扰、纠缠并扰乱其正常生活秩序的事实，故相应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潘加久为他人讨要债务，二年之内多次组织人员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相关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元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吕某丙期间，任意占用其正常使用的车辆，并在之后擅自变卖处分据为己有，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元在侦查机关2015年传讯时并未如实供述在××城地下车库以及××宾馆非法拘禁吕某丙的事实，其辩护人辩称的自首情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元、陈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潘加久、夏友福、陈滚、陈德亮否认殴打被害人吕某丙等主要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宝刚的辩护人辩称其劝说杨金辉、单宾宾投案的意见，与杨金辉、单宾宾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加久、陈滚、王从军、李宝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有组织地滋扰、纠缠等手段为他人讨要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陈滚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三次以上，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有关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加久、张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非法拘禁行为持续时长达6天，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杨金辉等人均不宜宣告缓刑，有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加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 被告人张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 被告人夏友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 被告人陈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被告人陈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被告人陈德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被告人王从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被告人李宝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 被告人单宾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 被告人杨金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 被告人石国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元退赔被害人吕某丙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    洪    强 人民陪审员 方海峰人民陪审员徐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    双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