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7720号原告：魏某，男，200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安某（魏某之母），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中心小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木林村东。法定代表人：刘向东，校长。委托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201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兼被告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兼被告刘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魏某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中心小学校（以下简称木林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被告木林小学的申请追加刘某1、张某、刘某2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魏某之法定代理人安某，被告兼被告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2、张某，被告木林小学委托代理人朱鸣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木林小学赔偿魏某医疗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500元；2.木林小学赔偿魏某牙齿修复费用（待鉴定后明确）；3.案件受理费由木林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魏某在木林小学三年级就读。木林小学是半寄宿制学校，魏某中午在木林小学吃饭、午休。2018年12月18日中午，魏某在学校午休过后，在排队准备上课时，因为当时没有老师维持秩序导致排队秩序混乱，魏某不慎受伤导致牙齿折断。魏某的家长带领魏某到北京口腔医院进行治疗，但是魏某的医疗费和其他损失，木林小学拒不赔偿。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木林小学辩称，不同意魏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魏某在事发时为9岁以上的限制行为能力人，魏某与刘某1在排队准备上课时进行打闹导致自己受伤。魏某与刘某1在学校吃饭、午休、排队期间，全程都有木林小学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从木林小学的监控视频可见，排队时人数众多，两孩子打闹动作幅度小并不能被及时发现。第二，木林小学在每学期都安排班主任及主管安全的老师对学生开展安全教育，并且在学校醒目位置张贴了北京市中小学生行为规范和中小学生守则，督促学生养成良好行为习惯的宣传语、挂画等。木林小学班主任工作手册和班会情况记录均记载了魏某、刘某1的班主任对其进行了校园安全教育。上述开展的工作都说明木林小学已经尽到安全教育的提示义务，尽到了学校的教育及管理职能。木林小学的做法符合教育法及教师法的规定，超出教育法和教师法规定的义务部分，学校不应承担责任。第三，通过裁判文书网大数据检索可知，发生在校园内的未成年人互相侵权案件，有关限制行为能力人的侵权案件中，学校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并且顺义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中，学校仅承担10%的责任。但是本案中木林小学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提示义务和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某1、刘某2、张某辩称，刘某1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某的伤并不是刘某1造成的，刘某1在排队期间对魏某作出了挠痒痒的行为，但是没有导致魏某倒地摔到门牙，而是导致魏某坐在地上。之后刘某1还将魏某拉起来。这时又有其他同学将魏某撞倒并侧躺在地上，接着又有两个体型较高较壮的同学压在了魏某身上导致了魏某面部朝地，魏某哭叫起来，被其他同学拉起来后发现牙齿磕掉了并流了点血，魏某用水洗了一下就去上课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魏某、刘某1系木林小学学生，二人同一年级但不同班级。魏某中午在木林小学就餐并在学校宿舍午休。2018年12月18日中午午休过后，魏某在宿舍楼道排队等待上课的过程中摔倒，左上前门牙着地后折断，缺损的牙冠丢失。当日下午放学后，魏某的母亲安某发现魏某的牙齿受损，先后带魏某到顺义区医院、北京口腔医院就诊。魏某被诊断为└1复杂冠折，└2不全冠折。北京口腔医院对魏某的受损牙齿进行了└1冠髓切断术和充填治疗。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9月21日，魏某多次到顺义区医院和北京口腔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2953.47元。魏某称，经向医院及鉴定机构咨询，目前无法就牙齿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而且植牙需要等待魏某成年之后才能进行，故牙齿修复费用待确定之后另行主张，本案中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魏某受损牙齿的牙冠系临时粘上的，每年需要多次修复，魏某保留对后续产生医疗费的诉讼权利。关于魏某受伤的原因，各方陈述不一。木林小学主张，刘某1挠痒痒导致魏某摔倒并磕断牙齿，木林小学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此木林小学提交了事发时宿舍楼道中的监控视频、事发后魏某班主任刘某3组织同学还原当时场景的视频、刘某3书写的事件简介、班主任工作手册、木林小学校内张贴的安全教育设施照片等证据。刘某1、刘某2、张某则认为，老师组织学生还原事发经过时有引导性，刘某1挠了魏某的脖子，但是没有导致魏某倒地磕牙，刘某1也不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魏某、刘某1以及排在魏某前面的高某、王某调查了解事发经过。魏某、刘某1、高某、王某陈述一致的内容为：高某、王某与魏某为同班同学，刘某1为邻班同学。午休后，同学们排队等待上课，但是排队没有固定的顺序，先到先排。刘某1先是排在自己班长身后，但是在看到高某和王某后，刘某1向前与高某、王某打招呼。此时，魏某走过来插到了刘某1前面，排在了王某身后。刘某1认为魏某插队，因此伸手到魏某脖子处挠痒痒。四人排队的地方位于宿舍的男生厕所外，当时厕所里面和厕所外的地上是湿滑的。高某因为脚滑没有站稳向后倒，王某被高某压着亦向后倒。高某坐到地上，压着王某的腿。王某向后倒时面部朝上，双手撑地，屁股则坐在了魏某的背上。魏某、刘某1、高某、王某陈述不一致的内容为：关于魏某牙齿何时磕断，高某、王某表示不清楚，因为自己站在魏某前面并未看到；刘某1则称，自己挠了魏某后，魏某并未直接摔倒在地，而是蹲下来或者是坐在了地上，之后被其他人重新压倒后磕断了牙齿；魏某先表示，刘某1挠了自己后就摔倒在地，看到牙齿被磕掉，此后王某才倒在自己身上。在王某摔倒前自己就摔倒并且在摔倒的时候磕断了牙齿。魏某后表示刘某1挠了自己的脖子后，先是蹲了下来并且蹲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刘某1，在自己双手撑地想站起来的时候，脚部一滑摔倒在地并且磕断了牙齿。木林小学提交的《宿舍楼道、洗手间打扫记录表》显示，宿舍、卫生间每天两次打扫，时间分别为早上8:00之后和下午1:40之后。本院到事发的卫生间外向高某、王某、魏某、刘某1调查事发经过的时间为下午4:00以后，但宿舍楼道及卫生间仍均有不同程度的水渍。魏某表示，魏某牙齿受伤与高某、王某和刘某1无关，而是因为宿舍楼道地滑导致的。刘某1、刘某2、张某表示，午饭后以及午休后卫生间使用频率高，地面湿滑容易发生摔倒的情况，午休后的排队秩序混乱，但是没有老师去维持秩序，并且事情发生后学校也没有及时发现，学校监管不力，因此应当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木林小学表示，魏某身体失去平衡的诱因就是刘某1的挠痒痒行为，并且地上有些水渍会加大脚部与地面的摩擦力。关于魏某主张的各项损失，魏某表示第一次就诊开车到了口腔医院，以后均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没有相应的票据；主张的误工费变更为护理费，魏某受伤后由母亲护理，虽然魏某母亲没有工作，但是为此耽误了其他家务劳动。木林小学、刘某1、刘某2、张某对魏某主张的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监控视频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魏某摔倒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虽然刘某1在魏某班主任组织的调查中称因为自己挠了魏某导致魏某摔倒，但是刘某1挠魏某脖子导致魏某脸部朝下摔倒并磕断牙齿并不符合常理。通过本院现场调查，事发当天卫生间和宿舍楼道中存在水渍，并且高某、王某因为地面湿滑不慎摔倒，魏某亦称厕所里面及门口有水渍。刘某1在学校组织的调查中的陈述与本院现场调查中的陈述并非相互否定的关系。本院认为，刘某1、魏某在本院现场调查中有关事发经过的陈述更加符合常理，即魏某因为刘某1挠痒痒而下蹲，在起身过程中脚滑摔倒导致牙齿磕断。关于木林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木林小学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提交了班主任手册以及校内设置的安全教育标识照片，但是木林小学宿舍的监控录像仅从队伍后端拍摄，无法显示事发时的状况；楼道中排队的学生众多，两名宿管老师在学生排队期间并不能很好的维持秩序；厕所门口地面湿滑但是木林小学并未及时采取处理措施，上述均说明了木林小学在可预见的范围内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木林小学有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某1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1挠魏某脖子本身属于同学之间的一种嬉戏方式，刘某1本身并没有侵害魏某的故意或者过失，其行为不应受到苛责。但是魏某受到刘某1的影响而下蹲，增加了其摔倒的危险性，故本院按照刘某1的行为与魏某摔打的原因比例确定刘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即刘某1对魏某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某1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刘某2、张某承担。关于魏某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魏某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魏某受伤后花费2953.47元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魏某主张的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魏某伤后虽然并无需要护理的医嘱，但其就医需要监护人的陪同和护理，但是其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魏某牙齿断裂存在潜在的损害，待其成年后仍需治疗，而且目前牙齿的修复情况给其生活带来不便，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核算，魏某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953.47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5153.4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中心小学校赔偿原告魏某各项损失四千六百三十八元一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刘某2、张某共同赔偿原告魏某各项损失五百一十五元三角五分；三、驳回原告魏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一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中心小学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必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