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9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凤祥，男，67岁（1952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留置，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进军，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二部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凤祥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凤祥及其辩护人刘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200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聂凤祥利用其担任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分多次将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占为己有。（二）挪用资金2005年11月，被告人聂凤祥利用其担任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15万元借贷给北京某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用于经营，其中的人民币5万元已归还。期间被告人聂凤祥收受了董某给予的礼品。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聂凤祥被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纪委工作人员带至北京市昌平区纪委监察委接受调查。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全部案卷材料，认为被告人聂凤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在庭审中辩称：1.这个企业和企业的钱就是我的，我有权支配；2.领到的402万拆迁款有我跟朋友租地盖房和在厂子盖房的拆迁款，还有搬家费；3.打到某奇公司的60万是到一中院起诉时，从某奇公司拿的律师费；4.转到某奇公司的70万元，后来又陆续转回来；5.买车是因为之前跟香港合资他们送给我一辆为厂子服务，后我用厂子钱换了一辆车；6.借给董某的钱他要有钱就还，没钱等他企业好了再说；7.我的行为都是为了企业的发展，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1.企业登记为集体企业，但被告人供述称书记答应只要把厂子贷款、债务还清，企业归聂凤祥所有，应当认定企业为聂凤祥所有，402万拆迁款聂凤祥有权支配使用；2.拆迁款到账后企业还在经营，也有106万回款，回款数额不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数额，应当对账目进行审计；3.借给许某的20万元是企业之间的拆解，没有给企业造成损失；4.购买汽车是为企业经营，不是职务侵占；5.对15万元借款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聂凤祥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200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聂凤祥利用其担任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分多次将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占为己有。（二）挪用资金2005年11月，被告人聂凤祥利用其担任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15万元借贷给北京某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用于经营，其中的人民币5万元已归还。期间被告人聂凤祥收受了董某给予的礼品。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聂凤祥被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纪委工作人员带至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聂凤祥的供述证实，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原名是北京昌平某造纸厂，自建厂以来一直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聂凤祥自1987年以来担任该厂厂长。2000年左右，因为拆迁等原因厂子停产后，并未注销。聂凤祥作为该厂的厂长，认为该厂的账户就是自己的账户，可以随意支配。2004年，装璜材料厂获得402万拆迁补偿款。在获得此笔拆迁款之前，该厂账户内还有余额11万余元。2018年3月，仅剩余1.27万元。2004年7月和2014年5月，聂凤祥分别用该厂账户内的60万元和70万元用于其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北都某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用于经营和偿还债务；2004年8月，聂凤祥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借给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20万元，但在2007年后收取利息个人使用，2015年变更单位之间的借款协议为聂凤祥与许某个人之间的借款协议；2004-2006年间，聂凤祥将该厂17万余元用于自己在豆各庄村东房屋建设支出；2005年11月，聂凤祥因为和董某之间的个人交情和互相帮忙，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借给北京某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15万元用于经营，其中5万元已经偿还；2008年3月，聂凤祥将用该厂账户中的20.7万元用于购买自用车辆；从2010年至2017年，聂凤祥共计支付给焦某和李某158万元个人租地产生的租金，其中2010年至2015年的租金基本是用装璜厂账户内的钱支付的。2.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原设立登记为昌平县七里渠乡某造纸厂，该企业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投资人为豆各庄大队。1987年11月法人代表变更为聂凤祥。1997年5月，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3.合同书证实，1996年2月16日，豆各庄村委会与某造纸厂厂长签订合同约定：豆各庄村造纸厂企业性质为豆各庄村村办集体企业。4.奖励办法、豆各庄村决议及收据证实，七里渠乡政府与豆各庄村制定的关于某造纸厂1988年全年利润完成情况及对厂长的奖励办法，自1988年至1993年，某造纸厂的生产任务、利润上交、厂长聂凤祥和副厂长的奖励都由村集体决定；1992年至1995年，某造纸厂都向豆各庄村上缴管理费，聂凤祥领取造纸厂奖励。5.情况说明证实，豆各庄村党支部经查看豆各庄村集体账目和会议记录，豆各庄村造纸厂（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为村集体企业，向豆各庄村集体缴纳利润到1995年底，1996年至2002年未上缴利润，2002年底同村一起拆迁。2003年5月18日，豆各庄村两委会决定不再保留造纸厂，财产归集体所有，两委一致同意村造纸厂的评估手续和补偿归村集体所有。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聂凤祥的身份情况。7.两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03年2月25日，豆各庄村两委召开会议，讨论原某造纸厂厂长不配合村里的评估和拆迁工作，几年没向村里交利润，最终形成一致意见：在最后日期内原造纸厂还不让评估人员入院评估，村里的主要领导到场，一切评估手续归豆各庄党支部、村委会集体所有。2003年5月18日，豆各庄村再次两委召开会议，讨论原造纸厂的补偿问题。讨论结果一致同意原村造纸厂的评估手续和补偿归豆各庄村集体所有，一切手续归党支部和村委会办理。8.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民事调解书证实，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与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纠纷，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房地产开发公司应支付装璜材料厂人民币4025437.75元。9.支票存根及银行账户记录证实，2004年6月29日，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银行账户入账拆迁补偿4025437.75元。该笔钱款入账之前，装璜厂账户余额为118104.16元。2018年3月21日，该账户剩余12780.69元。10.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聂凤祥在1996年开始拒绝给村里上缴利润，到2002年停产停业。2003年，当时村集体研究决定把该企业收归集体，由村集体负责拆迁工作，但聂凤祥通过诉讼，让房地产公司将402万拆迁款打入了装璜厂账户，且拒绝将该款上缴村集体。11.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北京北都某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聂凤祥是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至2013年2月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2013年底，该公司因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和补办年检手续，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12.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交易底票材料证实，装璜厂于2004年7月2日以转账支票的形式转入某奇公司60万元，2014年5月26日以转账支票的形式转入某奇公司70万元。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18日，许某以单位名义向聂凤祥借款2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又和聂凤祥重新签订了几份新的借款合同，新的合同约定之前的借款合同作废。2015年借款协议，出借人聂凤祥，借款人许某，之前的单据全部作废。2019年借款协议，借款人许某，这个借款协议是对2015年向聂凤祥借款20万元合同的一个延续。14.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交易底票证实，装璜材料厂于2004年8月16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入20万元，装璜材料厂2004年8月16日支出20万元，备注摘要为“转款”。15.借款合同及借款协议证实，2007年1月1日，甲方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与乙方北京某旧货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乙方需于2007年6月1日和2008年6月1日前支付两次利息1.2万元，乙方接受安置甲方员工不少于15人。双方法人签字：聂凤祥、许某。后2009年2月18日许某签字备注一句话为“本合同延期一年至2009年12月31日，以前利息已付清。”2015年1月，许某和聂凤祥签订手写的借款协议“今借聂凤祥人民币20万元，每年利息年度一次性付1.2万，2014年之前的利息单据全部结清，出借人：聂凤祥，借款人：许某”。2019年1月，许某和聂凤祥签订手写的借款协议“今借聂凤祥人民币20万元，每年利息年度一次性付1.2万，2019年之前的利息单据全部结清，所有往来单据作废。有双方签名”。16.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法定代表人为许某，股东为许某、黄某。北京某旧货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许某，2010年变更为黄某。17.装饰装璜材料厂银行日记账、账户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支出135611.5元。根据银行日记账记录和聂凤祥的供述，在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聂凤祥用于基建的款项为17万元，但银行日记账与装璜材料厂账户银行流水之间能够印证一致的仅有13万余元。18.银行流水及相关交易底票材料证实，装璜材料厂于2008年3月18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北京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入20.7万元。19.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证实，聂凤祥于2008年4月2日以20.7万元的价格从北京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天籁K33小型轿车，车牌号GZE219。聂凤祥支付车款是通过开具装璜厂的支票支付。20.聂某出具的相关说明证实，聂凤祥于2008年购买的天籁汽车一直都是聂凤翔本人代步使用。21.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焦某名下注册了北京沙河豆各庄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爱人李某名下注册了北京沙河豆各庄某养殖场。2009年聂以个人名义和焦某签订租地协议，协议约定的租期是10年，租金是每年20万元。聂凤祥在这块地上盖了一个二层楼，盖楼的钱是他自己出的。之后聂凤祥又把这块地转租给了一个山东的公司，租金好像是每年36万元。聂凤祥承租的土地的时候在这块地上放了一些造纸厂的设备，但没有放在聂凤祥承租的那5亩地上，而是放在聂凤祥承租地旁边的一个彩钢房里面，这个彩钢房大概30平米左右，没有单独收他的租金。彩钢房里的设备是2009年签完合同之后聂凤祥放进来的，就是一些废旧设备，也没有专人管理，后来这些废旧设备被聂凤祥当废品卖了1.4万元。聂凤祥从我这里租地之后，他的租金是按年交的，租金是每年20万元。从2010年开始至2017年，聂凤祥以支票的形式总共给了158万元租金。聂凤祥给过一个2万元的定金，所以第一次支票是18万元。2019年3月左右，焦某给了聂凤祥50万左右的拆迁费，这些钱和造纸厂没有关系。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聂凤祥租地的租金每年都是聂凤祥的媳妇刘某和女儿聂某把支票送到其家，给他们出收据。拿到支票以后入到其家两个公司的账户上，一个是北京某养殖场的账户，一个是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23.租赁合同、土地使用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9月1日，甲方焦某与乙方聂凤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自己承租豆各庄村的部分土地转租给聂凤祥，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年租金20万元。24.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北京沙河豆各庄某养殖场经营者为李某，北京沙河豆各庄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焦某。25.银行流水及相关交易底票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5年装璜材料厂转给北京沙河豆各庄某养殖场、北京沙河豆各庄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计人民币1160246.32元。2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董某为经营用，向聂凤祥借款15万。当时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以北京某节能环保公司和装璜材料厂的名义签订的，董某已经偿还5万元，期间还给过聂凤祥共计近两万元的利息，还在春节时去看望聂凤祥，并送给其礼物。27.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交易底票材料证实，装璜材料厂于2005年11月9日向北京某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转入15万元。装璜材料厂2005年11月9日支出15万元，备注摘要“某节能公司借款”。28.企业融资借款协议证实，北京某节能环保公司因煤矿瓦斯治理项目向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融资借款15万元。双方协议约定：北京某节能环保公司在融资借款期间须按年息8%付息，付给某装饰装璜材料厂。借款期限自2005年11月8日至2007年10月8日止。北京某节能环保公司董某签字。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聂凤祥签字，2005年11月9日。29.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北京某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0.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7日，昌平区监委决定对聂凤祥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一案立案调查，同日，对聂凤祥宣布采取留置措施。3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6日下午，昌平区纪委区监委第五审查调查室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告知沙河镇纪委书记冯某，其于5月17日早9时将聂凤祥带至昌平区纪委区监委接受谈话。5月17日上午8时许，沙河镇纪委书记冯某电话通知豆各庄村党支部书记、副书记二人，要求其通知聂凤祥于当日上午9点到豆各庄村村委会。17日上午9点半左右，沙河镇纪委冯某、张某二人在豆各庄村村委会楼下见到聂凤祥，随后将聂凤祥送至昌平区纪委区监委并交予区纪委区监委第五审查调查室工作人员。后第五审查调查室工作人员将聂凤祥带至谈话室，并对聂凤祥进行了谈话。聂凤祥到案之前，工作人员已掌握聂凤祥利用职务之便将企业20.7万元集体资金用于个人购买轿车，将企业130万元集体资金转入北京北都某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问题。3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调查人员冻结聂凤祥及其爱人刘某的银行账户内资金情况。对被告人聂凤祥及其辩护人认为这个企业和企业的钱就是聂凤祥的，其有权支配的意见，企业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该企业为豆各庄集体出资设立并所有，故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聂凤祥认为领到的402万拆迁款有我跟朋友租地盖房和在厂子盖房的拆迁款，还有搬家费的意见，因本案认定的职务侵占数额挪用资金的数额有明确指向，聂凤祥对此亦曾供认，该意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针对聂凤祥认为打到某奇公司的60万到一中院起诉时，从某奇公司拿的律师费；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转到某奇公司的70万元，后来又陆续转回来的意见，与之前聂凤祥的供述相矛盾，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聂凤祥及辩护人认为买车是因为之前跟香港合资他们送给我一辆车为厂子服务，后我用厂子钱换了一辆车的意见，因聂凤祥在单位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自己决定用单位资金购买汽车落户在自己名下，个人使用，且与聂凤祥之前的供述矛盾，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聂凤祥及辩护人认为借给董某的钱是企业之间的拆借的意见，聂凤祥自己决定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资金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凤祥身为集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侵犯了单位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聂凤祥还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对其所犯罪行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凤祥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聂凤祥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考虑大部分职务侵占款已在案扣押或由聂凤祥亲属退缴，对聂凤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凤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5年8月16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在案扣押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发还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责令被告人聂凤祥退赔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人民币一百五十万二千八百五十七元八角二分（其中在案冻结聂凤祥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扣划后发还北京北郊某装饰装璜材料厂，不足部分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人民陪审员  陈连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武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