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刑初5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笃连，男，1982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二部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笃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文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笃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笃连经人介绍后与被害人吕某甲（女，殁年32岁）相识，并于2019年2月20日定亲。后二人感情破裂，于2019年6月2日退亲，被告人王笃连遂产生报复心理。2019年6月3日18时20分许，在赣榆区石桥镇老供销社院内，被告人王笃连与吕某甲再次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笃连将事先准备好的饮料瓶内的汽油倾倒至吕某甲身上，后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致使吕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手臂等部位严重烧伤。2019年6月5日，被害人吕某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呼吸道烧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王笃连于2019年6月3日主动到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冰糖雪梨”饮料瓶、打火机及开关碎片、“水之缘”饮料瓶等物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退婚书、手机通话记录、柘汪镇卫生院院前急救及转诊区院出车记录、赣榆区急救中心院前院内护理交接单、赣榆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室登记簿、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等书证，证人李某、韩某、王某甲、王某乙、贺某、朱某、尹某、王某丙、刘某、裴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笃连供述和辩解，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微物）字[2019]21号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连公物鉴（微物）字[2019]23号微量物证鉴定报告、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物鉴（法物）字[2019]210352号鉴定书、赣公物鉴（病理）字[2019]1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笃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笃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笃连当庭辩称：其本意只是想伤害吕某甲，没想杀死她；是从吕某甲肩膀上浇汽油而非从头上浇汽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笃连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王笃连系自首，认罪悔罪，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王笃连经人介绍后与被害人吕某甲（女，殁年31岁）相识相恋，并于2019年2月20日定亲。后二人感情破裂，经商谈后于同年6月2日退亲。因被退亲且定亲前后在吕某甲身上花费十多万元，王笃连产生报复心理。6月3日下午，王笃连携带装有汽油的饮料瓶和打火机到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找吕某甲。18时20分许，在石桥镇老供销社院内，王笃连与吕某甲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笃连将随身携带的饮料瓶内的汽油倾倒至吕某甲身上,吕某甲快速跑开,王笃连追上吕某甲并搂住她，遂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致使吕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手臂等部位严重烧伤。6月5日，吕某甲死亡。经鉴定，吕某甲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呼吸道烧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王笃连于2019年6月3日主动到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投案。本院审理期间,王笃连与被害人吕某甲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案发后被告人王笃连主动投案。2.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警大队K3207210500002019060011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相关物证，证明公安机关对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石桥村老供销社院内水泥路上的案发现场勘验情况，提取打火机开关碎片、冰糖雪梨饮料瓶及瓶盖、燃烧残留物等物证。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物证，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笃连停放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好滋味蛋糕店门口的摩托车（苏Ｇ×××××）后备箱内搜到装有淡黄色液体的水之缘饮料瓶一个，对该饮料瓶和摩托车扣押。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笃连手部表皮进行擦拭，采集血样。5.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物鉴（病理）字［2019］1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吕某甲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呼吸道烧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6.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物鉴（法物）字［2019］210352号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冰糖雪梨饮料瓶瓶身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笃连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吕某乙、韩某是送检尸体心血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7.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微物）字［2019］21、23号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冰糖雪梨饮料瓶内残留物、现场燃烧灰烬碎片中均检出汽油残留成分，水之缘饮用水瓶内的淡黄色液体中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8.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9.证人贺某证言,证明其是吕某甲同事，二人均租住在石桥镇红绿灯东边大概有50米左右路北那道巷子东边的出租楼二楼，住对门。2019年6月3日18时许，其骑电动车带吕某甲出去吃饭，刚出出租楼院子大门，一名男子把吕某甲从电动车上拽下来，两个人墙边吵了好几分钟，该男子把手里的饮料瓶拧开，朝吕某甲头上倒，后来才知道是汽油。吕某甲往北边跑，男子边追边继续往吕某甲身上倒，追上后把吕某甲抱住，后其看到吕某甲身上起火。旁边看景的两个人拿着毯子扑火，还有一个人拿着灭火器救火。其打120，然后去石桥医院去找医生。1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案发时王笃连把吕某甲拦下来，从电动车后座上抱下来，不给她走。其带小孩过去，吕某甲抱着其胳膊，王笃连让其走开，王笃连对周围的人说他跟吕某甲定亲花了16万。吕某甲让其打电话给她妈妈，其就打电话让吕某甲妈妈过来。这时吕某甲往北跑，王笃连在后面追，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饮料瓶子，把瓶盖拧开，用瓶子里的液体从吕某甲头上往下浇，追到后，王笃连揽着吕某甲的腰，用打火机把吕某甲身上的液体点燃，吕某甲身上着火了，然后在地上打滚。旁边的家具店里的一个人拿着毯子去救火，其也拿着毯子跑去往吕某甲身上盖，后王笃连用其拿的毯子盖在吕某甲身上两下，家具店老板拿了一个灭火器跑过来对着吕某甲身上喷，把火全灭了。11.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案发时其看见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站在其家家具店门口对面的出租屋西墙角吵架，两人互相拉扯，旁边有几个人劝架。后男青年把手里的饮料瓶拧开，朝女青年头上倒，女青年往北跑，男青年追上后用打火机把女的身上点着。其往家里跑拿灭火器，在旁边劝架的姐弟俩拿毯子去救火，其拿了个灭火器给了其中的弟弟尹某甲，其又回店里提灭火器，再出来时火已经灭了。12.证人尹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六点左右，其和弟弟尹某甲在石桥红绿灯东边路北老供销社里面打工的家具店里，看到后来被烧的女子坐在另一个女孩骑的电动车后座，突然被一名男子拽下来。拽到家具店对面的墙边，两个人来来回回拉扯，骑电动车的女孩到店里让帮忙拉架，其和弟弟出去劝架。那两个人吵架过程中，该女子让骑电动车的女孩打电话给她家里人。这时该男子把身上带的一瓶饮料瓶瓶盖拧开，对着女子的头上倒，女子就往北跑，男子追上后，其看到女子身上一下起火了。其弟弟拿了包家具的套子去救火，其拿一毛毯去扑火，店老板朱某到店里提了一个灭火器，其弟弟又用该灭火器把火扑灭。点火的男子也扑火的。1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一个姓李的媒人（小名叫军子）介绍王笃连和其女儿吕某甲认识处对象，2019年正月，王笃连带着军子到其家走亲，想把事情定下来，吕某甲和其家人都同意了。事情定下后，吕某甲和王笃连就一直电话联系，后来两人之间闹什么矛盾其不知道。6月2日晚上六七点，王笃连和军子到其家，王笃连跟吕某甲说好说好散，他只要一辆车，吕某甲同意，就让王笃连写了一个条子，说好第二天过户。3日凌晨4点，其起床看到家门口汽车的车灯亮着，吕某甲和她哥哥吕某丙到石桥宿舍去拿身份证过户用。王笃连发动汽车，要跟着去看看吕某甲住哪里，其趴在汽车引擎盖上没给他开，后王笃连对其说不要车了，步行离开。王笃连买车花了8万元，走亲给了11000元，其他给吕某甲和孩子还花过钱，其知道的有10万左右，其他给没给吕某甲不知道。1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和王笃连是同学，2018年五六月份介绍王笃连和吕某甲处对象。2019年2月20日他俩定亲，听王笃连说花了一万一千元。定亲前王笃连买了一辆雪佛兰科沃茨，为了结婚使用，登记在吕某甲名下。6月2日，吕某甲家退亲，王笃连打电话让其一起到吕某甲家把账算算。吕某甲说把车给王笃连，第二天上午过户，王笃连同意，还写了个协议。其听王笃连说他一共花了16万多。1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是柘汪卫生院案发当天救护车的随车医生。其到现场后伤者还比较清醒，当时怕伤者呼吸道有烧伤，就直接送到赣榆区人民医院。在车上给伤者吸氧，伤者一直喊疼，到了区人民医院门口就直接送到急救室了。1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是赣榆区人民医院普外科医生，案发当晚19时左右吕某甲被送到医院抢救，吕某甲口唇、外鼻周围、面部存在严重烧伤，鼻毛也有烧伤，头顶部头发烧伤、颈部、前胸部、双臂均被烧伤，伤情达到三度烧伤，皮肤表层局部碳化，因为呼吸道有烧伤，病人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后考虑到病情危重，送吕某甲到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17.证人裴某证言,证明其是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烧伤整形科医生，2019年6月3日晚上8点多吕某甲被送过来时，意识还有一点，但是状态比较差，面、颈部、躯干、双上肢都是三度烧伤，还判断有呼吸道烧伤。6月4日凌晨4时50分出现心脏、呼吸功能障碍，心脏、呼吸都停止。进行心肺复苏后病人恢复心跳、自主呼吸，后送入ICU继续治疗。其科室继续为烧伤创面清创换药，ICU进行了生命支持，由于病情严重，后期出现多脏器衰竭，随时都有可能死亡。18.证人牟某证言,证明其是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6月4日早上吕某甲转到其科室，刚来时还有自主呼吸，下午就没有自主呼吸了，接上呼吸机维持生命。吕某甲的哥哥、妈妈商量后提出来出院，6月5日16时43分出院，根据病人的状况继续治疗下去死亡的可能性还是很大。19.柘汪镇卫生院院前急救及转诊区院出车记录、赣榆区急救中心院前院内护理交接单、赣榆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室登记簿、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证明案发后几家医院对吕某甲医疗救治情况，2019年6月5日16时43分从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离开重症监护室后不久在医院内死亡。20.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笃连即拨打110、120。21.谅解书、转账记录、收条，证明被告人王笃连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吕某甲近亲属人民币29.6万元，对方对王笃连表示谅解。22.被告人王笃连供述、退婚书,证明2018年8月初，通过同学李某介绍，其和吕某甲认识并相亲。后其一直追求吕某甲，在她身上共花了16万。2019年正月其买了一辆白色雪佛兰科沃兹轿车给吕某甲，登记她的名字。正月十六跟吕某甲认亲，其给了吕某甲一万一千元，其也给吕某甲哥哥、嫂子钱，说好年底结婚。其出去开车跑运输，干了半个月左右，让吕某甲到其家住一晚，吕某甲没有答应，且因其说吕某甲不是黄花大闺女，吕某甲生气了，微信、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后经其道歉，吕某甲原谅其，但仍长时间不理其，其就说了一些生气的话，吕某甲又抓着这点不理其。后吕某甲母亲要求其在新浦买房后再结婚，其跟吕某甲母亲发生争吵。6月2日其去吕某甲家送礼（端午节），吕某甲家人表示要退婚，其打电话让媒人李某到场，吕某甲母亲让在外上班的吕某甲回家，其和吕某甲谈退婚，吕某甲让其把车开走，并让其写纸条，纸条内容是“我跟吕某甲退婚，我自愿要一辆车，其他的什么也不要，跟吕某甲以后没有关系了”。后其在吕某甲家门口的雪佛兰轿车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5点多，吕某甲母亲看到其在车里，其想跟着吕某甲看看她住在哪，想挽回，吕某甲母亲在车前面挡着，不让其跟着吕某甲走。吕某甲哥哥把吕某甲的身份证给其过户，其车也没要，就回家了，这时产生报复吕某甲的想法。中午，其用塑料管从家里的摩托车里抽出两瓶汽油，一个是冰糖雪梨饮料瓶，一个是矿泉水瓶，把冰糖雪梨饮料瓶装的汽油放在口袋里，心想如果挽回不了就用汽油浇在吕某甲头上然后点燃伤害她。下午四五点其骑着摩托车到石桥去找吕某甲，到石桥后把摩托车停在好滋味蛋糕店门口，其到处转找吕某甲。晚上6点多，其在石桥驻地红绿灯往东三四十米路北一条南北巷子里看到吕某甲坐在一辆电动车上，其拦着吕某甲，抓着吕某甲的手，吕某甲一个朋友王某甲过来站在二人中间，让其不要冲动。其跟吕某甲说想挽回，吕某甲不愿意，还让王某甲打电话让吕某甲家人过来，王某甲的小孩哭了她去抱小孩，其和吕某甲面对面，抓着吕某甲手腕，吕某甲一点希望也不给其，其很绝望。其从口袋里掏出瓶子，把瓶子里的汽油倒在吕某甲身上，吕某甲往北边的巷子里面跑，其跟着追，追上后用左手搂着吕某甲，右手拿打火机把吕某甲身上的汽油点着，吕某甲倒在地上翻滚，旁边有一名男子拿着毯子灭火，其从那男子手里抢过毯子，用毯子盖在吕某甲身上灭火，旁边一男子拿着灭火器把吕某甲身上的火扑灭。其离开现场，打了110和120，后到石桥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笃连提出其本意只是想伤害吕某甲，没想杀死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笃连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笃连与吕某甲定亲后因被吕某甲退婚，产生报复心理，遂用饮料瓶装入汽油，随身携带该饮料瓶及打火机至案发现场找吕某甲。见面后二人发生争执，王笃连用该汽油浇至吕某甲身上，吕某甲挣脱逃跑，王笃连随即追上后用打火机点燃吕某甲身上的汽油，致使吕某甲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严重烧伤，因全身大面积烧伤、呼吸道烧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王笃连仅因感情纠纷即有预谋地使用汽油这一特殊高度危险物质在公共场所实施点火烧吕某甲的犯罪行为，且在朝吕某甲身上浇汽油后追逐吕某甲，不计犯罪后果地实施点火燃烧行为，杀人故意明确，作案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笃连提出其是从吕某甲肩膀上浇汽油而非从头上浇汽油的辩解，经查，案发时发生争执后，王笃连用随身携带的饮料瓶所装汽油从吕某甲头部浇下，该事实有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且得到证人贺某、王某甲、朱某、尹某等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笃连系自首，认罪悔罪，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笃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王笃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王笃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王笃连系初犯、偶犯，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笃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34年6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顾长洲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杨泗梅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