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2099号原告：孔美丽，女，1959年12月9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晶，女，1969年9月2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秀国，男，1970年6月20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孔美丽（以下称孔美丽）与被告李晶、被告张秀国（以下各称姓名）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孔美丽、李晶、张秀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美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李晶、张秀国赔偿医疗费1945.33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衣物损失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日晚上7点左右，李晶、张秀国家小型犬因没有栓狗绳，将正在遛弯时的孔美丽在朝阳区孙河乡瑞湾家园附近咬伤，导致孔美丽身体受伤。后孔美丽前往地坛医院及通州区潞河医院治疗。为此，孔美丽花费相应的医药费、交通费及经济损失。孔美丽事发时报警，孙河派出所出警处理了此事，并做了相应的笔录。对于孔美丽产生的经济损失，李晶、张秀国至今没有给予赔偿。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无奈孔美丽提起本次诉讼。李晶辩称，不同意孔美丽的诉讼请求。因孔美丽的丈夫持木棍故意伤害小狗，我作为饲养人不应承担责任。2019年8月2日晚6点左右，我牵着我家三只小狗去对面首开琅越小区西边的小树林遛狗。到小树林后，我看没有路人，就把小狗的牵引绳解开了。大概在6点30分左右，孔美丽夫妻二人带着他们家的两只小狗（未系牵引绳），也来到小树林。我发现他们过来时，马上大喊好几遍让他们把狗抱起来。这个时候我家小狗妞妞已经朝他们方向跑过去，同时，我也追赶过去。等到他们跟前时，孔美丽夫妻二人已将小狗抱起，我也给小狗妞妞重新系上了牵引绳。当时并没有发生小狗互相打架的事情。这个时候，孔美丽跟她丈夫嘴里说出很多污秽的话语来指责我，辱骂我，出言非常难听。我反击了几句后，我牵狗朝北方向（回家方向）走了，孔美丽夫妻二人朝南方向走了。但不知何故，他们二人突然折回来，手里还拿了一根宽10公分、长80公分的木棍朝我们跑来，把我和小狗堵在小树林三分之一处的小桥边上，二话不说，就拿棍子打小狗，一边打还一边说“我今天非要打死它”。我一边护着小狗，一边跟他理论，但是还是不能避免小狗被打，小狗被打急眼了，才导致孔美丽被咬的事情发生。孔美丽被咬后，她的丈夫更疯狂的打狗。我没有办法，只能松开牵引绳，让小狗逃命，才避免小狗被打死。我在保护小狗的时候，也被孔美丽丈夫用棍子误伤，验伤鉴定已交派出所。孔美丽丈夫所持凶器木棍也已交派出所管理，这就是整个案件的经过。虽然我家小狗把孔美丽咬伤，但责任不在我们，是因为孔美丽夫妻二人持棍故意伤害小狗在先所致。小狗本身就是畜牲，它的本能反应就是如果危险来临，就会自我保护，自我反击。我当时已经牵着小狗往家走了。根据法律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若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则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所以，我对此事件不负责任。事情发生在孙河，距离最近的医院有两家，一是京顺东路的地坛医院（距离3.4公里），一是将台社区服务站。但是孔美丽没有就近就诊，而是去了较远的通州潞河医院。对于孔美丽的这种舍近求远的做法，让我感到质疑。所以对产生的中成药、西药，交通费不予认可。至于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服装费更不认可。我前面已经多次提到当时我家小狗咬人时是拴着牵引绳的，是因为孔美丽丈夫故意伤害动物所致，所以不同意赔偿。张秀国辩称，同李晶的答辩意见。咬伤人的小狗是李晶捡回来的，我给办理的狗证。事发后李晶打电话告诉我她被打了，我们一起去了派出所。我和李晶是同居关系，养了三只狗。出事之后，就把本案咬人的狗送人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有：2019年8月2日18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瑞湾家园小区外西侧，孔美丽及爱人武X在遛狗过程中，遇到正在遛狗的李晶。李晶饲养的田园犬“美妞”将孔美丽左臀部咬伤，田园犬“美妞”已办理狗证，登记的养犬人姓名为张秀国。李晶与张秀国系同居关系。事发当晚，孔美丽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进行治疗，孔美丽伤情为三级，暴露程度为严重，分别于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24日接种狂犬病疫苗。2019年8月2日、3日，孔美丽在北京潞河医院花费医疗费1699.88元。2019年8月4日，孔美丽在北京地坛医院进行伤口换药，花费医疗费81.45元。2019年8月10日，孔美丽在北京地坛医院换药、接种疫苗花费医疗费130.45元。2019年8月13日，孔美丽在北京广仁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伤口换药，花费医疗费24.7元。2019年8月24日，孔美丽在北京地坛医院接种疫苗花费医疗费83元。另查，李晶系精神残疾一级，张秀国、李晶均称李晶主要是抑郁症。李晶表示知道其诉讼行为的意义和目的。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有：双方对孔美丽及其爱人武X是否存在过错有争议。李晶主张武X拿着棍子打狗，狗才将孔美丽咬伤；孔美丽主张其被狗咬伤后，武X才拿棍子打狗但是没有打到。对此，本院调取了2019年8月3日孙河派出所询问笔录和监控视频。询问笔录中记载李晶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为：“因为我知道我家狗曾经跟别人家的狗打架，所以我赶紧跟对方说你们把狗抱起来，同时我把我家的狗用犬绳栓起来了。对方抱着狗继续向前走，我牵着我家狗往回走，这期间对方男的一直在骂我，骂的很难听，我也跟他理论并骂他，当我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时候，对方男的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指着骂我，并且朝着我走过来，他说‘今天我不打死你就打死你的狗’。对方女的也跟在他旁边一直骂我，看到对方拿着棍子一直朝我挥舞，我的小狗也一直叫，其中一只叫做‘妞妞’的田园犬朝对方女子屁股咬了一口……我家狗咬对方女子屁股之后，对方男的用棍子打妞妞四五下，我在护着我家狗的时候，对方棍子打到我左脚脚面、右侧大腿和左侧后腰位置”。孔美丽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为：“我知道她的其中一条白色的狗喜欢咬人，我听说这前她的这只狗已经咬过别人了。我的丈夫就把我家的狗抱起来了，可是那只白色的狗就跑过来要咬我们的狗，我就捡起了一根路边的木棍递给了武X，武X一边躲一边用脚和木棍打这只狗，我丈夫并不想和对方较劲就准备离开了，可是对方嘴里骂骂咧咧，和自己狗说还要咬我们，这时我丈夫就不干了，就去和她理论，我上前去劝阻，这时那只白色狗从后边咬了我的左侧臀部一口。”武X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为：“我知道她的其中一条白色的狗喜欢咬人，我听说这前她的这只狗已经咬过别人了。我就把我家的狗抱起来了，可是那只白色的狗就跑了过来要咬我的狗，我妻子就捡起了一根路边的木棍递给了我，我一边躲一边用脚和木棍踢打这只狗，因为对方是女性，我并不想和对方较劲就准备离开了，可是对方嘴里骂骂咧咧，对方还和自己狗说还要咬我们，这时我就很生气就前去和她理论，我妻子上来劝阻，这时那只白色狗从后边咬了我妻子孔美丽的左侧臀部一口，然后那只狗就逃跑了。”通过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孔美丽、武X、李晶均知晓李晶的田园犬“美妞”曾经咬过人，即孔美丽、武X、李晶均知晓李晶的狗存在危险性。视频监控显示，监控器地点位于首开琅樾G区北门，在2019年8月2日18时45分左右，李晶牵着拴着狗绳的狗与人争吵，武X拿着木棍朝李晶方向跑过来，武X向李晶和狗举起木棍后又放下，武X和李晶继续争吵，孔美丽抱着狗过来对武X进行劝阻，孔美丽拉着武X离开，但李晶与武X继续争吵，武X拿起木棍指向李晶，李晶用手抓住木棍的另一端，武X与李晶拉扯过程中，孔美丽走到李晶与武X中间对武X进行劝阻，李晶的狗在孔美丽身后咬了孔美丽的左侧臀部，孔美丽被咬伤后，武X拿起木棍试图再次打狗，李晶护着狗，武X一手抓住李晶的狗绳，一手拿木棍多次试图打狗。孔美丽、李晶、张秀国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均认可。综合双方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视频内容，可以认定武X和李晶争执过程中，武X拿着棍子指向李晶和狗，李晶的狗将孔美丽咬伤，武X和李晶对孔美丽被狗咬伤均具有过错。关于孔美丽主张的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挂号凭证、费用清单予以证明。李晶、张秀国认为地坛医院距离事发地近，潞河医院距离事发地较远，对孔美丽在三家医院打疫苗的事实不认可，对中成药和西药不认可。综合双方意见，本院对孔美丽提交的2019年8月7日在北京地坛医院门脉高压症专病专症门诊挂号单以及2019年8月13日在北京广仁中西医结合医院化验费用清单、发票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对孔美丽提交的其他票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纳。关于孔美丽主张的交通费。孔美丽提交停车费票据予以证明，孔美丽称是自己开车去医院的。李晶、张秀国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孔美丽主张的营养费。孔美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晶、张秀国不同意支付。关于孔美丽主张的衣物损失。孔美丽提交照片证明伤情，照片中显示孔美丽的裤子被咬破且有血迹。李晶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支付衣物损失。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因第三人的过错致使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事发前李晶的狗拴着狗绳，可以认定李晶对狗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但是，李晶和孔美丽、武X在明知李晶的狗存在危险性的情况下仍然争吵，武X还拿着木棍跑向李晶，武X和李晶还拉扯木棍，在这种情况下，狗容易被激怒进而伤人。据此，本院认为武X和李晶对于孔美丽被狗咬伤均存在过错，武X先拿着木棍跑向李晶，才导致双方发生激烈的争执并拉扯木棍，故本院酌定武X对孔美丽被狗咬伤承担60%的责任，李晶和张秀国作为狗的饲养人共同承担40%的责任。本院认为，在责任承担问题上，虽然孔美丽向李晶、张秀国请求损害赔偿，未向武X主张损害赔偿，但如果李晶、张秀国作为动物饲养人向孔美丽承担100%责任后，就武X应当向孔美丽承担的60%责任，李晶、张秀国还需向武X进行追偿，这样势必会造成诉累；而且，武X与孔美丽系夫妻关系，事发时二人均在现场，因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直接将武X对孔美丽承担60%的责任直接扣除更加妥当。关于孔美丽主张的医疗费，经本院核算，本院对其中的2019.48元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孔美丽虽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孔美丽自行驾车看病势必会发生相应费用，本院结合孔美丽的就医次数酌定为500元。关于营养费，孔美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衣物损失，孔美丽主张过高，本院酌定为1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孔美丽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晶、被告张秀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孔美丽医疗费八百零七元七角九分、交通费二百元、衣物损失六十元，共计一千零六十七元七角九分；二、驳回原告孔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孔美丽负担1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晶、被告张秀国负担15元（原告孔美丽已预交，被告李晶、被告张秀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孔美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帅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毕晓宇书记员  高艺林-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