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终75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费县，住临沭县。系被害人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费县，住临沭县。系被害人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系被害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系被害人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系被害人之三女。 五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董保全，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住所地临沭县县城东外环路中段。 负责人王靖，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葛继静，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端玲，女，1980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端玲犯交通肇事罪、分案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分别于二○一九年五月十七日、十月二十八日就刑事部分及附带民事部分作出（2019）鲁1329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端玲服判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于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1日17时许，王端玲驾驶鲁Ｑ×××××/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临沭县省道225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临沭县省道225线102公里+90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行至事故路段向东左转弯的刘某5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电动自行车在向北滑行的过程中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王长宝驾驶的鲁Ｑ×××××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相撞，致刘某5当场死亡，车辆部分受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端玲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5负次要责任，王长宝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王端玲系鲁Ｑ×××××/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人，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1月3日。王端玲驾驶的鲁Ｑ×××××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还查明，王长宝驾驶的鲁Ｑ×××××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太平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元。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因被害人刘某5（殁年67周岁）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11861元、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5.53元/天×3天×3=679.77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合计250403.27元（含太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已赔付的11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亲属关系证明、火化证明、行驶证、驾驶证、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端玲驾驶的机动车与刘某5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刘某5当场死亡，王端玲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5负次要责任，王端玲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故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端玲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刘某5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80%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格式条款性质及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投保人只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作了明确说明，相应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其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因被害人刘某5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99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因被害人刘某5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01861元、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5.53元/天×3天×3=679.77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40403.27元×80%=112322.6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以“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有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3522.62元”为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以“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系对《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进一步明确，王端玲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情形，保险人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就该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均用加黑字体予以标注，投保人临沭县庞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及声明书中均盖章确认，应视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端玲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所提“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有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3522.6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10000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所提“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系对《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进一步明确，王端玲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情形，保险人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就该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均用加黑字体予以标注，投保人临沭县庞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及声明书中均盖章确认，应视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关于“实习期”，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规定存在不一致，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仍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因被害人刘某5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99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因被害人刘某5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01861元、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5.53元/天×3天×3=679.77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40403.27元×80%=112322.62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经济损失103522.62元［（250403.27-110000-11000）×8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叶梅 审判员  李增伟 审判员  夏桂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