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刑初37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1，男，汉族，1938年12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系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汉族，1968年7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系被害人。被告人徐铁生，男，汉族，1983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船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山东省荣成市。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6月2日被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于菲，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一部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铁生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1、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1、林某，被告人徐铁生及其辩护人于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徐铁生持刀尾随林某到荣成市滕家镇东耩村滕某1家中，持刀实施抢劫，并与滕某1、林某发生厮打，致滕某1头、面、颈及肢体多发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滕某1左眼视力无光感，无法评定其损伤程度，但眼球损伤可影响视力）；致林某右手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徐铁生逃离现场，2019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徐铁生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徐铁生抢劫之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徐铁生赔偿因本次伤害给其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16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徐铁生赔偿因本次伤害给其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335元。被告人徐铁生辩称，其没有入室抢劫的故意，只是因为大量食用右美沙芬片、喝红牛饮料产生幻觉，误把被害人当成了羊。被告人徐铁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徐铁生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不符合抢劫罪的表现形态。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徐铁生持刀尾随林某到荣成市滕家镇东耩村滕某1家中，持刀实施抢劫，并与滕某1、林某发生厮打，致滕某1头、面、颈及肢体多发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滕某1左眼视力无光感，无法评定其损伤程度，但眼球损伤可影响视力）；致林某右手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徐铁生逃离现场，2019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徐铁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1造成医疗费18995.69元、护理费357.19元(16297元÷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共计20152.88元。被告人徐铁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造成医疗费41597.1元、护理费12000元(4800元÷30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天×100元/天)，共计59697.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滕某1陈述，2019年3月18日11时，其在家里正房的炕上坐的，儿媳妇林某回家。过了不到五分钟时间，进来一个男青年，当时其以为这个男青年是跟林某一起过来的，这时林某对其使眼色，其觉得不对劲，看见那个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刀，由于其耳背，没听见这个男青年说没说话，其顺手从炕上拿起放在水果盘里的水果刀准备自卫，然后这个青年把其手上的刀夺了下来。其当时坐在炕上，这个青年上炕后就从背后按住其的头并用刀朝头上捅。林某把住刀不让他捅，这期间其头部被男青年捅了好几刀，林某的手被割伤了。后来其掉在地上了，这个青年就用刀捅其左眼，其夺下那个青年的刀，而后青年用拳头打其的眼，牙还被打掉了一个，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该青年年龄在三四十岁，中等身材，头部前面有秃顶。家中没有财物损失。（2）被害人林某陈述，2019年3月18日上午11点左右，其在滕家镇公交站点下车，进入东耩村。在去往公公家的路上，其感觉到后面有脚步声，以为村里人，也没有回头看。进入公公家之后，街门没锁，只是关上了。当其在炕间和公公说话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进了一个人，就站在炕间的门口，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把刀，然后说：“抢劫，拿钱”。其一看不好，就挡在公公身前，其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炕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把其推开，这个男的就朝着公公去了，两个人撕扯起来，其公公倒在炕上，这个男的跳上炕，其也上炕去拉这个男的，当时太紧张记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后来三个人都到了炕前的地上，那个男的把其公公压在身下，撕扯了几下后，不知怎么起身跑了，其看到公公的脖子上一直流血，就出去找人帮忙，出屋门口时听到那个男的跳墙的声音，之后脚步声往北跑了。其去开街门，但是街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个男的从门里面锁上了，其只能上平房，从平房跳下去呼救，随后其打了110报警。其不认识这名男子，这个男的身高不高，体型中等，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皮肤较白，短发。搏斗时其右手虎口被划开了，右手食指筋受伤，右手无名指第一段被割伤，其跳下平房呼救时右脚脚跟粉碎性骨折。家中没有财产损失。2、证人证言（1）证人滕某2（滕家镇东耩村村民）证明，2019年3月18日中午11点钟的时候，其看见滕某1的儿媳妇从东面过来，在她身后右侧紧跟着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青年，这个男的年龄在三四十岁左右，脸挺白的，头前面有点秃，后面头发有点短。到滕某1家门口后，滕某1的儿媳妇直接打开街门进家了，但是这个男青年没有进去，而是在街门口转头朝周围看看，紧接着又到门口西面的路上去看，而后进了滕某1家，过了二三分钟，其听见噗通一声，这时其看见滕某1的儿媳妇从街门上的平房跳了下来，坐在了地上嘴里一直喊救命，紧接着其看见红色上衣男青年从平房西面跳到了路上往北跑了。（2）证人滕某3之（滕家镇东耩村村民）证明，2019年3月18日上午11点多钟，其看见滕某1儿媳妇自东向西步行，当时滕某1儿媳妇在路南边走，旁边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青年在她北边走。这名男子三四十岁，身高在1米7左右，中等身材，肤白，头前面有点秃。其家门口安有监控探头，当天正好拍下了那个红衣男子从其家门口经过的过程，其已经把录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3）证人毕某（明珠超市老板）证明，徐铁生在2019年3月18日11时左右到明珠超市购买了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和四个红牛饮料，刀把红色，刀身长10厘米左右，刀刃和刀把上有金利字样，当时其感觉这个人的精神、表情异样。后来他又到超市购买刀片，其看到他右侧耳朵附近有血。3、鉴定意见（1）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徐铁生的尿液中检出右美沙芬成分。（2）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①在送检的东屋炕上“甄奶曲奇”食品包装袋上的红色斑迹、东屋炕前地面红色斑迹、东屋炕卧室间西边门板上（外侧面上）的红色斑迹、厨房地面北侧红色斑迹、厨房地面南侧红色斑迹、院子北侧地面红色斑迹、院子中间地面红色斑迹、院子南侧地面红色斑迹、院子南侧大门内侧地面红色斑迹、院子南侧大门门板（内侧面）红色斑迹、院子大门外地面红色斑迹、炕上床单上的红色斑迹、厨房门口窗台上红色水果折叠刀刀刃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21个SIR分型未排除滕某1，支持上述血斑为滕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②在送检的东屋坑上“伊利”食品包装袋上的红色斑迹、东屋炕卧室间西边门板上（内侧面上）的红色斑迹、厨房南门门板（内侧面上）上红色斑迹、厨房南门门板（外侧面上）上红色斑迹、院子平房台阶上红色斑迹、院子平房顶南侧地面红色斑迹、院子平房顶西侧地面红色斑迹、大门正外路面红色斑迹、大门外平房下水泥板上红色斑迹、炕前黑白柄相间单刃尖刀刀刃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林某，支持上述血斑为林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③在送检的157号民房西边路面（南侧）红色斑迹、157号民房西边路面（中间）红色斑迹、157号民房西边路面（北侧）红色斑迹、167号民房西边路面红色斑迹、380号民房北侧房屋墙面（西侧）红色斑迹、380号民房北侧房屋墙面（东侧）红色斑迹、红色上衣胸口部位红色斑迹以及袖口部位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徐铁生，支持上述血斑为徐铁生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④在送检的炕前黑白柄相间单刃尖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一男性DNA，经17个STR分型未排除徐铁生，支持该DNA为徐铁生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⑤在送检的厨房门口窗台上红色水果折叠刀（带红色斑迹）刀柄部位擦拭物上未检出DNA。（3）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滕某1身体损伤为轻微伤。林某身体损伤为轻微伤。4、书证（1）荣成市人民医院病历两份证明，2019年3月18日滕某1、林某入院治疗时伤病情况。（2）刑事判决书证明，徐铁生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6月2日被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自2003年3月12日起至2006年3月11日止。（3）滕某1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村委证明一份证明滕某1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20152.88元。（4）林某住院病案、费用清单一宗、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各一份证明，林某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59697.1元。5、物证折叠刀一把证明，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一份证明，滕某1辨认出徐铁生。（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当时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光盘6张证明：（1）徐铁生跟踪林某的过程以及作案后逃跑的过程，其中林某打开院门进入院内后，徐铁生停在门口，然后走到十字路口来回观望之后进入滕某1家。（2）徐铁生购买药物付款的过程。8、其他综合证据（1）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发破案的过程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被告人徐铁生信息登记表、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9、被告人供述徐铁生供述，其与妻子离婚后心情不好，后来听人讲吃右美沙芬片同时喝红牛饮料可以致幻，就开始大量食用来麻醉自己。案发当天，其在石岛吃了右美沙芬，吃了多少记不住，然后喝了两罐红牛饮料。脑子就产生了幻觉。其感到害怕就坐车出去了。在哪下车记不住，只记得在一个商店买了一把小刀和红牛。当时药效很强，其想过自杀，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腕。后来其看到“一只羊”上坡，其就跟着过去了，想杀“羊”，因为“羊”把人类都吃掉了，其要报复，就跟着“这只羊到了羊圈”，其跳过栅栏进到“羊圈”，当时“羊圈里有两只羊”，其拿刀就去杀“羊”，具体怎么杀的“羊”记不住了，后来其右手食指受伤了，就跑了，跑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后来其掉到河里，衣服湿了，其就把外套和裤子、鞋子扔掉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铁生采用入户方式，威胁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造成两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因受害人的强烈反抗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徐铁生提出的其是在食用药物后产生幻觉，把人当成了“羊”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徐铁生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不符合抢劫罪的表现形态的辩护观点，经查，尽管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的确食用了药物，但通过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案发时的视频，足以证实徐铁生购买作案工具、选择作案对象、跟踪受害人的过程中，神志清晰。特别是到达作案现场时，其冷静观察附近的情况，发现没有异常，才走进院内；进门后，为防止受害人出门呼救，又将门反锁；实施抢劫时，先持刀威胁，要求被害人交钱，当发现被害人滕某1持刀反抗时，立即跳上炕夺刀，并持刀捅刺滕某1。另外，徐铁生吸食药物后，在乘坐出租车、公交车以及跟踪受害人林某的过程当中，会遇到很多人，其并没有把他们都当成待宰的“羊”，唯独选择了林某，并一路跟踪到家，在仔细观察了四周情况后，才进入院内。综合分析被告人徐铁生的上述客观行为，可以推定出被告人徐铁生作案时，神志清晰，主观上具有入户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上述抢劫行为。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徐铁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1造成医疗费18995.69元、护理费35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20152.88元的经济损失；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造成医疗费41597.1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共计59697.1元的经济损失。对上述损失，庭审时被告人徐铁生对上述损失亦无异议，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铁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8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徐铁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152.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697.1元。(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毕远周人民陪审员  孙 跃人民陪审员  闫海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钱昱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