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文，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律师，住山东省莒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春阳花苑5号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顾法商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新泺大街1166号奥盛大厦3号楼16层。法定代表人：高度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珂，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庆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中顾法商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顾法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庆文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中顾法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由中顾法商公司返还郭庆文钱款5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成本；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中顾法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案中，中顾法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仕昌通过陌生电话营销(电话号码17860530083目前为空号)的方式，通过虚假承诺、伪造成单记录等方式骗取郭庆文信任，与其签署了所谓《协议》(通过扫描协议邮件传输方式)，郭庆文提供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本协议是可撤销的合同，效力待定。一审中郭庆文以起诉的方式索要己支付的款项，已经以起诉的行为实际通知中顾法商公司解除合同，既然合同已经被撤销，应该是自始无效，原告支付的所谓“履约保证金”理应返还给郭庆文。而且中顾法商公司事实上并未履行其承诺，未给郭庆文提供所谓律师网络推广服务和推荐成案服务，也未提供任何服务的证据。至于中顾法商公司的财务数据，其公司的财务数据及年报都是经过有证券期货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审法官对于如此权威的数据没有查询不予认可，存在“司法不作为”的嫌疑。二、郭庆文向中顾法商公司支付了5000元保证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中顾法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也是事实，无论是涉案合同未何种法律关系，在郭庆文提交收据原件以及主张撤销与中顾法商公司所有合同关系的前提下，中顾法商公司继续占有郭庆文款项5000元就是不当得利，应依法予以返还。中顾法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庆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顾法商公司归还郭庆文保证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顾法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郭庆文向中顾法商公司支付5000元，中顾法商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山东署华律师事务所（郭庆文）；收款方式：中顾工行信用卡；人民币5000元；收款事由：中顾法律网保证金”。郭庆文庭前提交《中顾法律网专业律师入驻协议》复印件一份，称该协议系中顾法商公司员工刘仕昌盖章后扫描，通过邮箱发送给郭庆文，郭庆文于立案之前在协议上补签字，但未将补签字后的协议发送给中顾法商公司。郭庆文主张《中顾法律网专业律师入驻协议》因违反《律师法》中律师必须通过律师事务所收费及代理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但认为其与中顾法商公司之间的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是有效的，双方合作期限三年，自2019年2月至2022年2月。诉讼中，郭庆文主张中顾法商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丧失合作基础，且该公司资不抵债，随时破产，郭庆文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其清偿债务，故要求中顾法商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元。郭庆文主张已于2019年5月向中顾法商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郭庆文主张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但其并未以庭前提交的《中顾法律网专业律师入驻协议》为依据主张权利，而是以其与中顾法商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为依据主张权利。庭审中，郭庆文明确表示其庭前提交的《中顾法律网专业律师入驻协议》因违反《律师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并不再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郭庆文虽主张其与中顾法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仅凭收据亦无法判断郭庆文向中顾法商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元系基于何种目的，故郭庆文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仅凭郭庆文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另，郭庆文虽主张已于2019年5月向中顾法商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解除。郭庆文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中顾法商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且资不抵债、随时可能破产。故郭庆文以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中顾法商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5000元，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郭庆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郭庆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庆文提交中顾法商公司半年度报告。拟证明：中顾法商公司资产及经营情况持续恶化。郭庆文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要求中顾法商公司提前返还5000元的保证金。中顾法商公司质证认为，对郭庆文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中顾法商公司公司现实际运营状况，公司目前运转良好。中顾法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顾法律网专业律师协议一份。拟证明：该协议在双方达成该协议基础上所签订，实为有效合同，现在在正常履约中，并未因本案诉讼影响任何履约行为。证据二，中顾网郭庆文的信息截图一份。拟证明：中顾网页面展示郭庆文的基本信息，页面显示上线时间为2019年3月，另直至今日中顾网中推送给郭庆文的案源为5条，推送的咨询接洽为32条，赠送的小程序也已兑现完毕，其余部分属于正常履约行为。郭庆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以合法的广告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司法部律师业务有关规定，应属无效，中顾法商公司网络数据信息绝大多数为造假，不存在真实的客户访问量、推送量、成单量。对郭庆文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中顾法商公司对5000元保证金届时没有偿还义务，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中顾法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顾法商公司与郭庆文签订协议后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郭庆文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庆文主张本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已经被撤销，中顾法商公司应当返还5000元的不当得利。郭庆文与中顾法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目的是通过中顾网平台展示郭庆文个人信息，提供代理案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应当依法纳税”之规定，该协议并不违反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的法律规定。相反，根据中顾法商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郭庆文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中顾法商公司对5000元保证金没有偿还能力。因此，对郭庆文认为中顾法商公司返还5000元不当得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庆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庆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