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877号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界山工业区沿海大通道旁。法定代表人许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卫东，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不凡帝范梅勒有限公司。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线宝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3934号关于第14110381号“阿尔卑斯AERBEIS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不凡帝范梅勒有限公司（简称梅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7月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线宝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卫东，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梅勒公司经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梅勒公司就天线宝宝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4110381号“阿尔卑斯AERBEISI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的精神已体现在2014年《商标法》其他具体条款中。依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与第999427号“阿尔卑斯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243222号“阿尔卑斯Alpenlieb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梅勒公司“阿尔卑斯”商标、“阿尔卑斯Alpenliebe”商标的复制、摹仿，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梅勒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是对其“阿尔卑斯”商标、“阿尔卑斯Alpenliebe”商标的复制、摹仿，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梅勒公司称天线宝宝公司注册大量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商标评审委员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关“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采用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的情形。结合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有关民事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真实使用意图的立法精神，申请注册商标应以使用为目的，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应具有合理性或正当性。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表明，天线宝宝公司先后在多个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了第9993126号“愤怒的小鸟”商标、第9523468号“天线宝宝”商标、第10641227号“幸福魔方”商标等共计110件商标，对此，天线宝宝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使用商标的真实意图。因此，天线宝宝公司注册大量商标难谓正当或合理，其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另，梅勒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但梅勒公司所述情形不属于该项规定所指的情形。综上，梅勒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天线宝宝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天线宝宝公司依法享有的权利，该商标并未损害他人任何权利，应收法律保护。二、被诉裁定的商标无效宣告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天线宝宝公司的商标注册行为，并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梅勒公司未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4110381号“阿尔卑斯AERBEIS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天线宝宝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9类“水晶冻；琼脂（食用）；明胶；烹饪用果胶；水果罐头；奶茶（以奶为主）；可可牛奶（以奶为主）；水果色拉；加工过的坚果；果冻；食用果冻；食用海藻提取物；加工过的槟榔”等商品上。2016年10月18日，诉争商标经（2016）商标异字第0000036773号决定准予注册，核准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止。天线宝宝公司先后在第29、30、31类等类别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商标共110件，其中包含第9993126号“愤怒的小鸟”商标、第9573816号“海绵宝宝”、第10641227号“幸福魔方”等多件与知名游戏名称、动画节目名称、电视节目名称相同或近似的商标。2016年12月14日，梅勒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其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其注册并使用在第30类糖果等商品上的“阿尔卑斯”商标、“阿尔卑斯Alpenliebe”商标经长期广泛宣传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其“阿尔卑斯”商标于2011年被商标局认定为糖果类产品上的驰名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阿尔卑斯”商标、“阿尔卑斯Alpenliebe”商标已构成第30类糖果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梅勒公司请求认定其“阿尔卑斯”商标、“阿尔卑斯Alpenliebe”商标为第30类糖果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即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的商品不被认定为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也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恶意复制、摹仿，其注册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损害其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天线宝宝公司在明知梅勒公司“阿尔卑斯”商标的情况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以达其傍名牌、搭便车的目的。除诉争商标外，天线宝宝公司还在第2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多件与梅勒公司“阿尔卑斯”系列商标中文文字完全相同的商标。梅勒公司通过查询发现天线宝宝公司共申请注册了第999312号“愤怒的小鸟”商标、第9523468号“天线宝宝”商标等共110件商标，大部分商标是抄袭或摹仿他人的知名商标，还包括他人知名品牌、知名节目名称、动画片名称、游戏名称等，恶意明显。诉争商标构成以欺骗和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天线宝宝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并非为了正常的商业使用，而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商标注册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从而产生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梅勒公司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梅勒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相关裁定书及法院判决书；2．梅勒公司“阿尔卑斯Alpenliebe”品牌糖果市场占有率及排名；3．媒体对梅勒公司“阿尔卑斯Alpenliebe”品牌的报道资料；4．由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1999-2007年各地媒体对梅勒公司及“阿尔卑斯”品牌糖果报道的查询结果；5．有关梅勒公司商标产品销售的地域范围、销售量、销售额、利润等证据资料；6．有关梅勒公司商标的广告宣传方式、宣传媒体、持续时间、程度及地域范围的证据资料；7．梅勒公司所获荣誉证据；8．梅勒公司“阿尔卑斯”品牌受保护的相关证据；9．审计报告；10．天线宝宝公司注册商标清单及其抢注的部分知名品牌、节目名称信息。天线宝宝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8年2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线宝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产品照片、视频截图、产品检测报告、销售发票、部分荣誉证书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第四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受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额，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由梅勒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中民四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先生效判决、由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出具的《品牌排行报告》、由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有关“阿尔卑斯”的报道情况说明》以及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梅勒公司的“阿尔卑斯”商标、“阿尔卑斯Alpenliebe”商标在糖果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在天线宝宝公司注册的100余件商标中，不仅有在第29类商品上注册的多件与梅勒公司“阿尔卑斯”商标、“阿尔卑斯Alpenliebe”商标标识近似的商标，还有在第29类、第30类、第31类等类别的商品上注册的“海绵宝宝”、“愤怒的小鸟”、“幸福魔方”等与他人知名游戏名称、动画节目名称、电视节目名称相同或相近的商标。虽然天线宝宝公司提交了产品照片、视频截图、产品检测报告、销售发票、荣誉证书等证据，但仍不能够排除天线宝宝公司在实际经营中攀附梅勒公司及他人知名度的嫌疑。据此，本院有理由认定，天线宝宝公司申请注册上述与他人知名品牌相同或相近的商标的行为具有搭他人商誉、声誉便车之嫌，其行为既难谓巧合，亦无法令相关公众认可其有合理理由。因此，其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不凡帝范梅勒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