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利忠，男，汉族，生于1969年4月8日，湖南省双清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代理人万永波，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品智，男，汉族，生于1977年8月16日，湖南省邵东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址为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委托代理人郑辉，云南砚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曾文凯，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22日，湖南省双清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朱利忠与被上诉人彭品智、第三人曾文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借款情况。2016年1月18日，彭品智向朱利忠借款40万元，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朱利忠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此据，借款用途说明借期两个月，借款人彭品智。借款实际由曾文凯向彭品智支付。二、彭品智及其亲属、朋友向曾文凯、朱利忠等人支付款项的情况。①2016年1月22日彭品智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6），向曾文凯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支付了2.4万元。②2016年2月28日彭品智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98），向曾文凯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41）支付了4.4万元。③2016年4月5日彭品智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98），向曾文凯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98）支付了3.5万元。④2016年4月30日农业银行账户向曾文凯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支付了5万元。⑤2016年12月10日余鑫梅替彭品智，向朱利忠支付了5800元。⑥2017年1月25日彭品智的舅舅宋圣明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10），向曾文凯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98）支付了5万元。⑦2017年2月12日彭品智的母亲宋新爱农业银行账户（存折号为：23×××43），向曾文凯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支付了4万元。⑧2018年3月31日蒋先春替彭品智向曾文凯支付了5000元。⑨2018年6月13日彭品智的母亲宋新爱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向曾文凯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支付了5万元。⑩2018年10月8日彭品智的母亲宋新爱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向曾文凯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支付了2万元。?2019年1月13日通过微信，蒋先春替彭品智向曾文凯同行之人曾富峰微信转账支付了500元＋4500元＝5000元。原审经审理认为：一、本案中借款人为彭品智、出借人为朱利忠。按照合同法第196条之规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虽然资金出借、借款偿还均通过第三人曾文凯完成，但是法律没有规定资金往来只能由出借人亲自完成，也没有禁止第三方对资金的认可与管理，故本案借款人彭品智向出借人朱利忠借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彭品智应当向出借人朱利忠偿还借款。纵观本案，资金出借可以通过第三人曾文凯完成，借款归还当然也可以通过第三人完成。第三人曾文凯向彭品智发放借款的法律后果由朱利忠、彭品智承担，彭品智及其亲属朋友向曾文凯偿还借款的法律后果由彭品智、朱利忠承担。二、借款本金为4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彭品智对40万元借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又对朱利忠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辩解自相矛盾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借款的支付方式可以同时采取多种方式，或通过银行转账、或以现金支付、或微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等等；朱利忠提交的借据原件记载借款40万元、第三人曾文凯银行转账38万元、第三人曾文凯陈述现金支付2万元，符合法律之规定亦符合生活常理，故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40万元。三、双方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合同法第211条第1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借款40万元属数额较大，但是双方在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虽然朱利忠与曾文凯陈述利息为双方口头约定，但是彭品智不予认可；彭品智答辩状中写到“本案借款都是曾文凯集资借款，被答辩人朱利忠也是其中一员，他们合伙开了一家贷款公司，利息从月息3分5到1厘的高利息”，亦不能推定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四、彭品智应当承担向朱利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12万元之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合同是否履行即彭品智是否向朱利忠偿还借款、支付了多少钱的款项，举证责任在彭品智。通过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显示2016年1月18日后，彭品智及其亲属朋友向曾文凯支付过2.4万元＋4.4万元＋3.5万元＋5万元＋0.58万元＋5万元＋4万元＋0.5万元＋5万元＋2万元＋0.5万元＝32.88万元，虽然双方对支付该款项的性质有较大争议，朱利忠认为收款人均为曾文凯、朱利忠本人没有收到过该款项，曾文凯认为是支付索要借款的车旅费与其他借款的款项，彭品智则认为是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彭品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彭品智及其亲属朋友通过向第三人曾文凯支付，已经偿还朱利忠借款大部分本金，但是彭品智仍然应当向朱利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0万元－32.88＝7.12万元。朱利忠陈述彭品智等人向曾文凯付款、不能等同于向朱利忠付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彭品智及其亲属朋友向曾文凯偿还借款的法律后果由朱利忠承担。曾文凯陈述是彭品智等人支付曾文凯索要借款的车旅费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曾文凯陈述的车旅费金额过高、次数过于频繁，并且与民法的公平、诚信、公序良俗原则相悖，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曾文凯陈述是彭品智等人归还其他借款、即彭辉的款项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彭辉是否主张权利、是否认可法律后果承担应当由彭辉自行决定，曾文凯不是该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曾文凯陈述是彭品智等人归还其他借款4万元、即归还彭品智之前向曾文凯借款5万元用于彭品智妻子医疗费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曾文凯与彭品智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应由曾文凯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曾文凯仅仅对此口头述称、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五、第三人曾文凯述称陈述的，彭品智另外向案外人彭辉借款55万元、现在彭品智仍然差欠案外人彭辉借款40万元之意见，不在本案朱利忠与彭品智借款法律关系审查范围之内。若有纠纷另一借款法律关系的权利人彭辉，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品智偿还朱利忠借款剩余本金人民币柒万壹仟贰佰元整（￥7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朱利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朱利忠负担2990元，彭品智负担660元。朱利忠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认为：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32.88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2017年1月21日即《借条》出具的时间之前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15.88万元不应认定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其次，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期利息为3%，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也认可约定了借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期届满后，至少应当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40万元，并按照年利息24%支付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彭品智答辩人认为：一、原审认定答辩人已经归还借款32.88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答辩人通过自己微信向第三人转账的11700元也应当认定为答辩人归还的借款。三、双方未约定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四、双方借款金额仅为38万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被上诉人已经归还32.88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双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上诉人借款32.88万元？2、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是否恰当？3、本案借款本金是否为40万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上诉人借款32.88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朱利忠通过曾文凯向被上诉人彭品智出借款项后，彭品智通过曾文凯向朱利忠偿还借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朱利忠为出借人，彭品智为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曾文凯认为彭品智所还款项系偿还彭辉及自己欠款的理由，因彭辉所借款项并非通过曾文凯出借，而是通过朱玲波转账，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方式，朱利忠通过曾文凯偿还彭辉借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曾文凯未提交证据证实彭品智与其存在借款关系，其认为彭品智向其偿还借款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诉人提交的《抵押（转让）还款协议》中，上诉人签字认可至2017年1月21日尚欠朱利忠借款本金4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曾文凯认可彭品智微信转账11700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被上诉人2017年1月25日偿还的5万元、2017年2月12日偿还的4万元、2017年4月29日偿还的9700元、2017年7月19日偿还的500元、2017年7月31日偿还的500元、2017年8月10日偿还的1000元、2018年3月31日偿还的5000元、2018年6月13日偿还的5万元、2018年10月8日偿还的2万元、2019年1月13日偿还的5000元，合计偿还181700元，尚欠218300元。被上诉人彭品智认为该协议系被胁迫签订的辩解理由，经审查，协议签订至今，上诉人未向公安机关报警，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协议签订前所还款项不能视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未收到彭品智偿还的本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在双方确认的借据中，未约定支付利息，亦未达成按何种利率支付利息的口头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双方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否为40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彭品智认为借款本金为38万元的答辩请求，因其没有提起上诉，对其答辩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二、由彭品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利忠借款剩余本金人民币218300元；三、驳回朱利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朱利忠负担1363元，彭品智负担2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朱利忠负担2726元，彭品智负担4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