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576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斌，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龙口市。2004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4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一百元；2012年7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9月2日减刑释放。2017年9月15日因在栖霞市采用工具开锁等方式盗窃车库财物被栖霞市公安局抓获并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二千元；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移交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贵强，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殿玮，男，1986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蓬莱市。2004年12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5月3日因犯赌博罪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5日因在栖霞市采用工具开锁等方式盗窃车库财物被栖霞市公安局抓获并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一千元；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移交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沛政，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龙口市。2017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广武，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芳，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斌、高殿玮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曲沛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鲁069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曲斌、高殿玮、曲沛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罪2017年8月1日至8月3日期间，被告人高殿玮两次对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花园小区5号楼北侧1号车库进行盗窃，两次共盗得小瓶茅台酒（53°，500ml/瓶，每箱6瓶）十二瓶、干海参十五盒、大坛茅台酒一坛（53°，30L/坛，茅台百年珍藏酒），其中，海参十五盒、大坛茅台酒一坛（53°，30L/坛，茅台百年珍藏酒）共价值人民币241865元。高殿玮将上述赃物交给曲斌，让曲斌帮助销赃。案发后，赃物被追回。（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被告人曲斌在明知是高殿玮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依然从高殿玮处接受共价值人民币241865元的小瓶茅台酒（53°，500ml/瓶，每箱6瓶）十二瓶、干海参十五盒、大坛茅台酒一坛（53°，30L/坛，茅台百年珍藏酒），答应帮助高殿玮销售，并存放于曲斌实际控制的龙口市宏润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702室。2.被告人曲斌于2017年9月15日15时许因伙同高殿玮在栖霞市阳光名都小区采用开锁工具撬车库而被栖霞市公安局拘留，被告人曲沛政得知此事后，随即在明知龙口市宏润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702室内的上述物品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将上述赃物予以转移藏匿。后被告人曲沛政通过曲斌的律师告知，按照曲斌的要求将上述赃物送回龙口市宏润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702室。2017年10月10日，民警在对该处进行搜查的过程中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栖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栖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材料，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租房协议、宏润花园6号楼业主信息登记、入住通知单，涉案奥迪A6汽车照片，散页证明，视频截图和卡口照片，曲沛政、曲某2转移赃物的监控录像截图，情况说明，曲沛政手机短信截图等书证；搜查笔录附搜查录像及扣押物品照片的视频、扣押清单（N0.2912）、扣押清单（N0.2920、2921）、扣押清单（N0.2919）、扣押清单（N0.2914-2918）、扣押清单（NO.2922-2924、NO.2925-29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制图，高殿玮辨认盗窃现场笔录，价格认证结论书、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鉴定证明表、烟台华新酒业开发区国酒茅台专卖店出具的证明；监控录像及车辆轨迹、监控视频；证人王某、臧某、曲某1、姜某、赵某、朱某、李某、曲某2的证言；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被告人曲斌、高殿玮、曲沛政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曲斌是否参与盗窃，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曲斌、高殿玮共同开车多次进入阳光花园小区，但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曲斌实施了盗窃行为，二被告人的供述多次反复，前后不一，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曲斌参与盗窃的事实不予认定。曲斌及高殿玮均称系高殿玮一人实施的盗窃，应予认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高殿玮第一次盗窃得手并将赃物交予曲斌变卖时，曲斌明知系盗窃所得赃物，对此予以认定。高殿玮第二次盗得30L大坛茅台酒并交予曲斌，对该大坛酒的来源，高殿玮庭审时供述称“告知曲斌是别人顶账的酒”，而曲斌庭审中却供述称“我没有问，他（指高殿玮）也没有说”，二人对此供述矛盾，隐瞒真相的意图明显；二人均有犯罪前科，曲斌本人即有多次盗窃罪的犯罪前科，对盗窃行为较为熟悉，而高殿玮在交给曲斌大坛茅台酒之前亦刚刚交给曲斌一批盗窃的赃物，且高殿玮没有正当工作，仅仅给曲斌开车获得工资，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曲斌应当意识到高殿玮合法取得该大坛茅台酒的途径高度存疑，再结合高殿玮、曲斌亦均承认二人在栖霞撬车库是因为高殿玮要求曲斌教其开锁，故应认定曲斌应当知道高殿玮交予曲斌的大坛茅台酒系其盗窃所得，在此情况下，曲斌仍予以接受并默认帮其销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曲斌辩护人的部分辩护观点成立，予以支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曲沛政于2017年9月15日即已得知曲斌因盗窃被栖霞市公安机关抓获并拘留，随即分多日、多次将曲斌的两处住所内的物品予以转移、藏匿；其转移物品过程中，在车内戴头盔、在电梯内戴头盔、要求同去帮忙搬东西的人也戴帽子及戴头盔、两次在电梯内不按目的楼层按钮而是按目的楼层上一层楼层的按钮并在下电梯后通过下一层楼梯的方式到达目的楼层，这些行为均十分异常，相关证人证言也对曲沛政的异常行为做了明确的描述和判断，再结合曲沛政明知曲斌曾有过多次盗窃的犯罪前科，故应当认定曲沛政应当知道其转移的物品中有来路不正的物品，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曲沛政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对涉案赃物价值的鉴定结论，依据科学，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曲斌要求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因未认定曲斌盗窃，故辩护人要求重新进行侦查实验，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要求调取审讯录像及证人出庭作证，因与认定本案事实无关，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高殿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殿玮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曲沛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沛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曲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以此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斌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予支持。曲斌、高殿玮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因曲斌通过律师告知曲沛政将涉案赃物放回原处，而曲沛政亦按曲斌要求将赃物放回原处，使得赃物被追回，可适当酌情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被告人高殿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曲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曲沛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在仍在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曲斌的全部财物，因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犯罪行为有关，故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曲斌。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曲斌、高殿玮、曲沛政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曲斌以原审认定涉案大坛茅台酒为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无根据、原审量刑畸重、原审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高殿玮以其系临时起意实施盗窃、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其对涉案大坛茅台酒价格鉴定有异议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上诉人曲沛政以其不知道所搬运物品为盗赃，原审认定曲斌未构成盗窃罪则其就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前提，其构成自首且主动将赃物送回曲斌家中，其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从轻处罚，其年事已高且身体不好等为主要理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或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殿玮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曲斌、曲沛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关于上诉人曲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涉案大坛茅台酒为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无根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殿玮、曲斌在原审庭审中对涉案大坛茅台酒的来源供述不一致，原审法院综合二人的多次供述、犯罪前科等全案证据认定曲斌明知涉案大坛茅台酒系盗赃符合客观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斌提出原审量刑畸重、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殿玮对涉案大坛茅台酒鉴定价格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鉴定结论依据科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大坛茅台酒的价格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殿玮提出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殿玮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的供述多次反复、未如实供述，且涉案赃物系曲斌授意曲沛政放回原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沛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所搬运物品为盗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曲沛政于2017年9月15日即已得知曲斌因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拘留，随即将涉案物品予以转移、藏匿，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原审认定其明知涉案物品为盗赃符合客观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曲沛政及其辩护人提出曲斌未构成盗窃罪则其就不具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前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曲沛政转移藏匿的位于龙口市宏润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702室内的物品系高殿玮盗窃所得后交由曲斌帮助销赃的涉案赃物，故曲沛政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已成立，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沛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其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曲沛政未认罪悔罪，不能以其为曲斌的近亲属为由而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沛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动退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涉案赃物被追回的情况已考虑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对其量刑不再调整，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沛政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