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5859号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罗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智鸿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物所律师。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智鸿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陈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已收取的公仔制作费及对应的税费，共计65,720元；2.判令被告承担损失9,655元(系因被告违约而导致原告退款给客户产生的差价损失及违约金)；3.判令被告退还管理费17,956元；4.判令被告支付差旅费5,852元；5.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损失(以99,1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6.判令被告支付因其违约导致原告与客户合作协议提前终止的直接损失4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业务合作需要，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的方式，就制作纪念性小塑像事宜(公仔)达成了共识，并最终在《RubberMaskKOL合作安排及CE_XXXXXXXX》报价单中得以确认。2018年1月3日，原告将所有项目的费用(总计剩余应付342,960元，其中制作纪念性小塑像事宜的费用为62,000元，另附加相应的管理费和6%的税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额支付给被告。但被告一再拖延交货时间。最后根据原告一再让步，被告承诺将于2018年1月24日交付300个公仔。但1月24日傍晚，被告再次明确告知无法如约交货，并在2月1日的邮件中清晰表明自己构成违约，且愿意退回相应金额及支付相应的赔偿。原告告知退赔款项构成等事宜后再三催讨，被告拖延至今未付。因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仅导致原告退还给客户焕碧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碧公司)制作费与违约金75,375元，而且焕碧公司因此提前终止了原告半年的服务合同，将合作期限缩短至3个月(每月服务费为14万元)。同时，原告工作人员因此次项目支付的差旅费为5,852元亦无法从焕碧公司得到报销。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被告1月24日未交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对于交货期限应当以双方事先约定为准，不应以原告要求为准。双方事先约定的公仔交付期体现在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中为样品生产准备期13-15天，客户确认模型后大规模生产需要10-14天。模型三维图是在2018年1月2日原告才予以确定，所以按照该日期确定交付模型的时间是2018年1月15日至1月17日期间，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确认公仔样品后，按照约定推算的交货期应当是同年的1月28日至2月2日。原告所称的1月24日交货，是原告作为甲方要求被告提早交货的时间，被告作为服务合同的乙方地位自然尽量满足原告所要求的早于双方约定的期限，所以即便最终没有满足原告要求的早于双方约定的期限，也不应当认定为被告违约。且2018年1月18日，被告交付公仔模型让原告客户确认，模型系被原告损坏，故系因原告的过错行为导致未能在1月24日交货，因此被告同样不构成违约。二、在本案所涉的项目中关于Photowall项目，原来约定的是55,000元，实际发生为85,000元，故原告尚欠被告30,000元，要求对该部分价款予以抵扣。另在与原告合作的其他项目中，原告也欠项目款35,720元，也要求予以抵扣。综上，原告尚欠被告65,720元，刚好能够与原告的第1项诉请相互冲抵。三、退一步讲，即便认定被告在双方合作中交付公仔部分存在违约，也仅是整个合作中的小部分违约，原告主张的第2至6项诉请没有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被告就与原告间合作RubberMaskKOL项目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报价单一份。报价单中包含了网红推广、Photowall、RubberMaskFigurineProduction(以下简称公仔项目)三个子项目，价款小计366,000元，另约定了管理费100,000元，6%税费27,960元，合计493,960元。其中，涉及本案争议的公仔项目，价款为62,000元(不含税价)。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支付被告151,000元，2018年6月13日支付342,960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还就关于公仔项目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该份电子邮件明确了公仔塑像的尺寸、颜色、数量；同时将生产准备期明确为：模具与预产样品的生产准备期为13-15天，以供客户认可并支付首付款；大规模生产为正式书面确认预产样品后，生产准备期为10到14天。2018年1月9日，被告发给原告电子邮件，请原告注意以下关键日期：2018年1月14日，塑模并用真实材料进行上色，颜色分别根据要求的塑像颜色，为银色、粉色、黄色和蓝色，以供客户的认可，由客户提出小建议，以进行修改；2018年1月15日，修改后的模具，以供客户认可(如您或客户仅提出微小的改动)，客户认可最终模具；2018年1月16日或17日，大规模生产的预样产品；2018年1月22日早上10点进行交付。但是被告同时提到，以上日期是其紧盯供应商加速提供模具和大规模生产后实际且确定的准备期，是被告供应商可以给出的最快时间。2018年1月15日，被告在双方组建的项目微信群中提到“预计17号能再提供一次打样及色板”。原告问“最终交货能如期吗？”被告回答“目前还是可以在22号交货”。2018年1月17日，原告在微信群中问“17号了，公仔如何？”被告于当天从其供应商处取回模型并于当晚交付给原告。1月18日，原告客户确认模型。被告表示“模型11点左右就要去拿了，不然真的来不及”。被告于1月18日取回公仔模型后发现模型坏了，在微信群中说道“朱先生说是送去的人弄断的”。“模型已经送到厂里了，检查发现已经多处严重开裂了，我们也与那家做包装的人家核实了下，他们拿到时候已经这样了，送货的是个女孩子，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个是蜡做的，非常不小心”。……“所以，这个的确严重影响到了生产的进度。厂里计算了下，可能至少需要延迟到24日。”2018年1月23日，原告问被告，明天公仔能否到上海。被告回复明天晚上8点左右300个公仔交货。2018年1月24日，原告问被告能否交货。被告回复还在和工厂沟通。但被告最终未在2018年1月24日交付300个公仔。此后，双方通过协商，确认被告无需再交付300个公仔。2018年2月1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称“基于1月24日需应交付所有300个橡胶娃娃Figurine的事项，由于客户早已安排媒体日的拜访活动，以及为此所投入的人力物力资源，因为贵司没能按时完成制作并如期交货，导致客户方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损失。由此产生的所有相应费用，希望贵司能在2018年2月5日前如数退还客户。”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的费用在邮件中列明为：Figurine制作费+税计63,600元；Managementfee(制作费的10%)+税计6,360元；Figurine相关人员和其他物料等费用40,000元，总费用109,960元。同日，被告回复邮件“对于此次事件，虽然是由工厂方面的违约，我们也深表抱歉，也愿意为此而退回相应金额以及支付合理的赔偿。”并提出Managementfee&tax具体指什么？人力物料等费用太过粗略，希望原告能给出清晰的说明。2月2日原告回复“Managementfee&tax系报价单中已收取管理费及税点”。关于被告提出的人力物料等费用，原告在邮件中的解释为：客户相关工作人员在Figurine上所花的工作时间及原告提前到北京拜访媒体，讨论有关Figurine的具体安排等以上工作时间和差旅。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要求退还109,960元，但被告未能予以退还。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除公仔项目之外，其他2个子项目均已履行完毕。关于公仔项目，原告认为因被告延期交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被告认为系在其不存在过错情况下，原告依据法定解除权解除了合同。但在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合同(仅涉及公仔项目)解除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焕碧公司签署了一份《RUBBEMASK推广服务合同》，由焕碧公司委托原告为其提供“DR.JART+品牌RUBBERMASK产品推广传播服务，合同总费用为776,015元，其中本案公仔项目的合同价款为75,000元，以上均为含税价。合同约定的推广时间为：第一阶段推广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二阶段推广时间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4日。如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焕碧公司交付执行方案，导致逾期提供推广服务的，每逾期一日，焕碧公司有权要求原告按照服务费用的0.5%标准支付违约金等。因原告最终未能完成公仔项目，焕碧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发电子邮件给原告，告知关于Figurine赔偿的相关事项，根据内部沟通原告最终需要返还的金额为：制作费75,000元；赔偿金为按照合同项目金额的5%即375元。2018年2月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焕碧公司支付75,375元。此外，原告还提供了其与焕碧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另签署过一份《服务合同》及《合同终止协议书》。由原告为焕碧公司提供2018年1月至6月的品牌营销战役创意、服务及执行制作，服务费用为840,000元，每月的平均服务费用为140,000元。后，双方同意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服务合同》。但被告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RUBBEMASK推广服务合同》、《服务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关于RubberMaskKOL项目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微信聊天对项目的推进进行沟通。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微信聊天对该项目所做出的意思表示，亦均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恪守。而本案之主要争议在于关于公仔项目，被告的交货时间应为何时。被告在12月27日的电子邮件中虽曾提出过项目推进时间为“模具与预产样品的生产准备期为13-15天，以供客户认可并支付首付款；大规模生产为正式书面确认预产样品后，生产准备期为10到14天”。但在之后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先是将交货日期定在了1月22日，后来由于模型损坏的问题，被告提出交货日期延至1月24日，原告亦表示了认可。但最终被告未能在该时间交付相应的公仔，导致最终双方解除了关于公仔项目部分的合同。综上，本院认为，双方最终约定的交货期限应为1月24日，被告未能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已然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结合原、被告的意见，确认双方关于公仔项目的合同于2018年1月26日解除。对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公仔制作费及相应税费65,720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而导致原告退款给客户焕碧公司产生的差价损失及违约金9,655元的诉讼请求，该部分差价损失的组成分为两部分：一为原告与焕碧公司之间的制作费金额75,000元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制作费65,720元的差价损失9,280元；二为原告向焕碧公司支付的违约金375元。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系知道本案所涉的公仔是原告需提供给其客户的，故被告应当可以预见在原告的转售过程中的利润损失及因其违约将导致原告对其客户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并且，该两部分损失已实际产生。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可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管理费17,956元的诉讼请求，双方仅约定整个项目的管理费用，对于各子项目管理费如何计算无明确约定，现原告依据公仔项目价款在整个合同价款中所占比例进行计算，实属合理，被告对此计算方式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公仔项目系原、被告合作的大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原告所提交的差旅费的相关凭证，是否系仅针对公仔项目单独产生无法明确。且从双方往来邮件、聊天记录中亦无法看出原告单纯因公仔项目而发生额外差旅费的内容。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以第1至第3项请求金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故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原告仅能就被告应当返还而未返还的金额予以主张利息，对于差价损失及违约金9,655元部分主张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将该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调整为83,67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违约导致其与客户焕碧公司的合作协议提前终止的经济损失420,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客户终止合作协议系因公仔项目未能完成所导致。其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合作项目与本案所涉及的RubberMaskKOL项目之间存在关联，且原告并未向被告披露过。最后，被告对于原告所提供的对应的《服务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存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尚欠其65，720元价款，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其尚有65,720元的到期债务未履行，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智鸿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价款65,720元；二、被告上海智鸿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费17,956元；三、被告上海智鸿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55元；四、被告上海智鸿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83,676元为基数，其中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3元，减半收取计4,506.50元，由原告杰庞邦(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68.09元(已缴纳)，由被告上海智鸿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138.41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