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77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浙江省义乌市后宅工业区银尔路，法定代表人金永义。 诉讼代表人朱银法，男，1947年12月31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金西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金永义。 诉讼代表人陈康，男，1941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经济开发区新科路E1号412室，法定代表人叶小琴。 诉讼代表人叶佩琴，女，1949年6月18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云忠，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银尔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银尔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2017年1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布英，浙江八风易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尔集团）、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银尔）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单位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银尔）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金云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挪用资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浙07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银尔集团、义乌银尔、金华银尔、被告人金云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银尔集团的诉讼代表人朱银法、义乌银尔的诉讼代表人叶佩琴、金华银尔的诉讼代表人陈康、被告人金云忠及其辩护人孙立波、郑布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 2012年以来，被告单位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的负责人即被告人金云忠，让公司员工伪造公司的财务报表，并以提供虚假交易对手、虚假购销合同、虚假公司财务报表、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先后从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中信银行义乌分行骗取贷款。截至2016年9月29日侦查机关立案，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18851763.22元。银尔集团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4000万元，金华银尔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3981万元，义乌银尔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20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在兴业银行义乌分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 2012年以来，被告人金云忠以银尔集团为名，通过提供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授信，后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以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等形式向银尔集团发放多笔贷款。在办理上述贷款过程中，金云忠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以及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截至侦查机关立案，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18851763.22元，逾期利息为1242511.22元，造成兴业银行义乌分行直接经济损失20094274.44元。经查，逾期未归还的贷款中，有部分贷款涉及的购销合同系虚假，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22日，银尔集团与兴业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用途为购买钢材的贷款230万元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并提供了金华银尔与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买价值552万元不锈钢热轧热处理线材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G-XS-140300139（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2、2014年6月3日，银尔集团与兴业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用途为购买钢材的贷款1265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提供了银尔集团与金华市天空玩具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价值2660万元不绣钢丝的购货合同，合同编号YW20140528（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二）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金云忠以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为名，通过提供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虚假证明文件骗取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授信，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以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等形式向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发放多笔贷款。在办理上述贷款过程中，金云忠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以及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截至侦查机关立案，银尔集团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4000万元。金华银尔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3981万元，逾期利息为332万元。义乌银尔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未还贷款本金共计2000万元，逾期利息为165万元，造成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直接经济损失2165万元。经查，逾期未归还的贷款中，有部分贷款涉及的购销合同系虚假，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30日，义乌银尔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2000万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并提供了银尔集团与义乌银尔签订的购买价值2050.2万元不锈钢丝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E140618（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2、2014年11月25日，金华银尔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并提供了金华银尔与义乌银尔签订的购买价值2125万元不锈钢丝的购货合同，合同编号20141120001（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3、2014年11月26日，金华银尔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并提供了金华银尔与义乌银尔签订的购买价值2125万元不锈钢丝的购货合同，合同编号20141120001（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4、2014年11月26日，金华银尔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用途为购买不锈钢盘条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1060万元，并提供了金华银尔与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签订的购买价值1068万元不锈钢盘条的购销合同，合同号14-11-17（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5、2014年12月9日，金华银尔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用途为购买不锈钢盘条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200万元，并提供了金华银尔与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签订的购买价值2000320元不锈钢盘条的购销合同，合同号14-12-8-1（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6、2014年12月16日，金华银尔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用途为购买不锈钢盘条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296万元，并提供了金华银尔与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签订的购买价值534.4万元不锈钢盘条的购销合同，合同号14-12-02（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7、2014年12月17日，金华银尔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用途为购买钢材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154万元，并提供了金华银尔与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买价值620万元热轧热处理高速线材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G-BK-141207（该合同系虚假，无真实贸易往来）。 二、挪用资金的事实 被告人金云忠作为银尔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金华银尔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其主管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79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购买房产等。具体如下： 1、2008年12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金云忠先后将银尔集团尾号为4423的账户资金50万元和200万元及金华银尔尾号为0717的账户资金250万元挪用，用于个人投资购买临安市锦北街道锦绣钱塘百合苑B23别墅（房产证登记在女儿金某1名下）。 2、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胡某向被告人金云忠借款200余万元用于购买金华市婺城新区尚格花园31幢102、202、302室房产，金云忠使用刷信用卡以及汇款等方式向胡某出借款项，在出借款项的过程中，金云忠有挪用金华银尔账户资金的行为。经查，2010年1月至2010年7月，金云忠先后将金华银尔尾号为3001的账户资金25万元、18万元、100万元、47万元挪用，其中的25万元、18万元、47万元汇入金云忠尾号为6674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用于偿还因透支支付购房款等产生的透支款，其中的100万元于2010年4月22日转入胡某尾号为2521的工商银行账户内，次日用于支付100万元购房款。直到2013年，胡某才将借款还清。 3、2013年7月，被告人金云忠将金华银尔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贷款出来的404万元资金中的254万元汇入胡某尾号为8515的农行账户，将其中的100万元挪用，用于个人投资买房，与胡某合作购买临安市锦北街道锦绣钱塘香榭里Y5别墅（房产证登记在胡某名下）。 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 2016年，金华银尔在接受金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检查时，被告人金云忠作为公司财务资料的保管者，将依法应当保存的金华银尔2015年以前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藏匿、拒不交出。2016年下半年，金云忠在得知公安机关调查其以及所控制公司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故意将依法应当保存的银尔集团、金华银尔2015年以前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藏匿、拒不交出。被告人金云忠于2017年1月24日归案后，在面对司法机关多次调查时，拒不交出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隐匿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超过人民币50万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单位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金云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五、追缴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分别返还被害单位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追缴被告人金云忠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 被告单位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上诉称，银行知道被告单位报表修改的情况，相关购销合同形式合法实质真实，均非伪造合同，银行并未受骗。银行在知晓企业陷入经营危机后仍发放贷款，系基于政府指示，并非受被告单位欺骗所致。被告单位为贷款提供了充足的担保，因温暖毛纺以及余元云夫妇拒不履行担保责任才导致银行损失，该责任不应由被告单位承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无罪。 被告人金云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金云忠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1）向银行提交的授信材料系按照银行工作人员要求进行修改，银行没有被骗，且涉及的贷款已通过财政应急周转资金还清，中信银行继续贷款时清楚企业的经营情况，基于政府帮扶政策而给予续贷，而非受欺骗而贷款。（2）银尔系公司（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为贷款提供了充足的担保，如抵押物及时变现及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银行并不会遭受损失。中信银行的3981万元贷款，银尔公司提供了抵押物进行担保，该部分未还金额不应计入损失金额。2.金云忠不构成挪用资金罪。（1）银尔集团的股东是金云忠及其妻子叶某2，金华银尔是银尔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金云忠、叶某2均对企业投入了大量资金，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银尔集团股东会决议及金云忠的职务，赋予了金云忠调配使用公司资金的权力，金云忠并非擅自使用公司资金。（2）购买的房产虽登记在金某1和胡某名下，但后来均被银尔系公司用于抵押贷款，并没有损害银尔公司的利益。（3）其使用公司资金购房时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不会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3.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确系因保管不善而丢失，金云忠并没有隐匿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无罪。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被告人金云忠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有证人叶某1、王某1、黄某1、郑某1、黄某2、杨某、胡某、石某、刘某、郑某2、金某1、范某、王某2、何某1、赵某、季某、龚某、朱某1、鲍某、陈某等人的证言，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邢台钢铁与银尔系公司合同及凭证，购销合同、印某、收款及预收账款明细、太原钢城兴业银行开户资料、流水，银尔集团2012年向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兴业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首笔）、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银尔集团2013年4月、8月向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兴业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续增）、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变更银尔集团有限公司审批条件的申请，银尔集团2014年向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兴业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续授）、兴业银行非零售客户内部评级和客户限额结果通知书、兴业银行客户授信额度情况表、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中信银行、兴业银行管理制度，兴业银行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融资协议，2012-2014年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义乌分行贷款明细表、贷款合同、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兴业银行义乌分行关于银尔集团有限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金华银尔与银尔集团2013年、2014年向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提供的授信资料、授信审查报告、批复表，查询存款通知书、承诺书，中信银行保证、抵押合同，银尔系公司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贷款明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关于银尔系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国税局调取的银尔系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金华银尔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金华银尔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纳税申报表，银尔系公司社保证明，银尔系公司贷款资金在中信、兴业、稠州银行相关账户流水、天空玩具、胡某、金华银尔、银尔集团、金华卡尔特等企业的银行流水，朱某2、胡某、金云忠、颜某、叶某2等人以及天空玩具等公司的银行流水，与银尔系公司有资金往来的人员、公司银行流水，天空玩具、银尔集团、金华银尔的银行流水，义乌法院民事卷宗以及被告人金云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被告单位银尔集团、金华银尔、被告人金云忠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的事实有证人胡某、石某、金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金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取资料以及被告人金云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金云忠挪用资金的事实，有证人胡某的证言，金云忠、胡某购房及资金来源情况，银行贷款资料、银行流水等、中信银行贷款合同、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被告人金云忠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部分。1.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单位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的负责人即被告人金云忠，在银行授信阶段，向银行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等材料文件，编造虚假的资信状况，导致银行高估其还款能力，给予高额度授信，在银行放款阶段，提供虚假的贸易合同，编造虚假的资金用途，骗取银行发放贷款；在银行放款后，将取得的贷款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和个人债务等，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论处。2.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侵犯的是金融管理秩序，被告单位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即为犯罪既遂，贷款发放后，抵押物能否及时变现及保证人是否履行保证义务，并不影响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认定。本案中，被告单位、被告人金云忠在贷款过程中多次提供虚假授信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导致银行陷入错误认识而发放贷款，银尔系公司虽提供了担保，但仍严重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且截至侦查机关立案，银尔系公司在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的巨额贷款均逾期未归还。3.在案证据证实银行发放贷款需逐级审批，最终经上级部门批准后才能实现放贷；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金云忠提供虚假的贷款申请资料，骗取贷款发放审核部门同意发放贷款，其间个别经办人员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其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构成。4.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银尔系公司借用政府应急周转贷资金归还到期贷款后，金华银尔、义乌银尔又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用于归还政府应急周转资金，企业未归还的贷款均在2014年授信批复额度框架内发放。因此，本案中政府应急周转实际上是因企业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后，先由政府应急周转资金归还贷款，将贷款整合后再重新签订合同贷款给企业用于归还政府应急周转金，最终达到使企业延期还款目的，中信银行之后的贷款系续贷行为而非新的贷款，续贷也是基于前次贷款授信作出。综上，被告单位银尔集团、金华银尔、义乌银尔、被告人金云忠及其辩护人就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部分。情况说明，证人胡某、石某、金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金云忠的供述，证实银尔集团、金华银尔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由金云忠保管。被告人金云忠作为银尔集团、金华银尔的实际控制人及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保管人，拒不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且其关于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去向的辩解前后不一，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并无不当，被告人金云忠及其辩护人就该部分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挪用资金罪部分。1.法人财产具有独立性，公司股东以其所持股权享有相应收益权或经营管理权，公司股东不能随意处分公司资金。被告人金云忠将公司资金挪用用于为他人购买房产，其行为侵害了公司财产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论处。2.登记在金某1名下的房产事后用于银尔集团银行贷款抵押，登记在胡某名下的一套房产事后用于金云忠个人银行贷款抵押，均不影响本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3.2009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授权金云忠管理公司财务的职责是授予其为公司经营管理使用、调配资金的权利，并不意味着金云忠就此可以擅自处分公司财产，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4.被告人金云忠的辩护人二审中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即使叶某2、金云忠确有钱款汇入银尔系公司，从标注的款项性质看为“往来款”、“货款”、“借款”，也不影响本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综上，被告人金云忠及其辩护人就该部分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用提供虚假财务报表、虚假购销合同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被告人金云忠作为上述被告单位骗取贷款、票据承兑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金云忠作为银尔集团有限公司、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金云忠在判决前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单位银尔集团有限公司、金华银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金云忠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