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4779号原告：刘红武，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革，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被告：李英华，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庚，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红武与被告李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红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革，被告李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红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共计9笔（分别是2013年5月4日93万元、2013年5月15日28万元、2013年6月5日17万元、2013年6月28日32万元、2013年7月22日1万元、2013年8月1日21.3万元、2013年8月9日1万元、2013年10月9日4000元、2013年10月23日10万元）事实上的借款合同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208.5万元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经人介绍认识，被告获悉原告家里拆迁，主动邀请原告去澳门赌博，原告说家里钱都在母亲和女儿处，没钱去玩，被告称可以借钱给原告赌博。原告经不住被告的劝说和诱惑，多次与被告前往澳门赌博，在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出借款项203.7万元，原告在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还款208.5万元（其中有37万元是在被告要求下汇入了案外人孙昊账户内）。期间，被告借原告母亲病重病危期间，带领多名社会人员，强迫原告打了总金额471.4万元的借条，但借条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1月26日，在被告提出再借给原告50万元去澳门翻本的诱惑下，原告和被告在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公证的仍然是被告在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出借的203.7万元。2017年，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在丰台法院起诉被告，法院认为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此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被告明知原告向其借款是为了去澳门赌博，仍然提供借款并共同与原告去澳门赌博，违反了法律规定，相应的借款应属无效，故诉至法院。被告李英华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从未邀请原告去澳门赌博，原告向我方借款471.4万元属于客观事实且至今未能全部归还，双方在公证处签订过还款协议，金额是203.7万元，原告起诉是恶意诉讼；原告并未向我方返还208.5万元，只返还了90万元，我方提供的录音也可以体现原告认可从我方处拿走现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红武曾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英华借人民币120万元，并已收到全款，以西城区南线阁街甲39号1层102住宅商品房作为抵押；丰台区鸿业兴园二区16号1层102限价商品住房作为抵押”。该份《借条》的落款日期有涂改，刘红武主张实际出具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2013年5月4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93万元。2013年5月13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英华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已收到现金”。2013年5月15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28万元。2013年5月26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转账21.5万元。2013年6月5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17万元。2013年6月11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转账24.5万元。2013年6月20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向李英华处借人民币90万元”。2013年6月28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2013年7月8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7月13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3年7月22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向李英华借款人民币36万元”。2013年7月22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7月26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向李英华借人民币13万元”。2013年8月1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向李英华借人民币30万元”。2013年8月1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21.3万元。2013年8月9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8月29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向李英华借人民币43万元”。2013年9月28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向李英华借人民币43万元”。2013年10月9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2013年10月23日，李英华通过尾号为2765的银行账户向刘红武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刘红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向李英华借人民币53.4万元”。2013年12月4日，刘红武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红武借李英华现金13万元”。2014年1月10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孙昊的银行账户（卡号为×××）转账37万元。2014年1月10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4494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4年1月13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4494的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和2万元，共计3万元。2014年1月22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4494的银行账户转账37万元。2014年1月24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4494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2014年2月22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4494的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4年3月22日，刘红武通过尾号为2487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华尾号为4494的银行账户转账42万元。综上，刘红武向李英华出具的上述九份《借条》及一份《欠条》金额总计为471.4万元；李英华向刘红武上述转账金额总计为203.7万元；刘红武向李英华上述转账金额总计为171.5万元，另向孙昊转账37万元，合计208.5万元。庭审中，刘红武主张从李英华处收到的款项只有转账的203.7万元，并未收到过现金；李英华主张上述九份《借条》及一份《欠条》所涉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不包含利息，但关于所涉款项的具体出借方式，虽经本院多次询问，李英华始终未进行明确陈述。此外，李英华还主张刘红武支付的上述208.5万元中只有90万元是给李英华的还款，其余部分是刘红武持有李英华的卡进行消费后再进行的还款。刘红武对李英华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2016年1月26日，刘红武（甲方）与李英华（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3.7万元，就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此前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乙方于2013年5月4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93万元、于2013年5月15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28万元、于2013年6月5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17万元、于2013年6月28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32万元、于2013年7月22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1万元、于2013年8月1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21.3万元、于2013年8月9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1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4000元、于2013年10月23日向甲方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203.7万元；甲方如数收悉，甲方尚未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203.7万元及相应利息；现甲乙双方就上述债权债务关系达成还款协议；第一条还款数额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203.7万元及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第二条还款期限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应于2016年2月25日前向乙方偿还上述全部借款本息；第三条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本协议签署之日前未向乙方偿还的相应借款利息，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本协议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但如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偿还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则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计算违约金”。2016年1月2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针对上述《还款协议》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94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后李英华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公证书，刘红武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本院于2016年作出（2016）京0106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刘红武所称的履行还款义务均发生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故裁定驳回刘红武的不予执行申请。刘红武不服该裁定书提出复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6）京02执复10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达成，刘红武所述其与李英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李英华应承担对其所出具欠条的相应举证责任、案外人王晓焱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系的复议理由，应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故裁定驳回刘红武的复议申请。另查：刘红武曾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将李英华起诉至本院，要求李英华向其返还208.5万元，李英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亦提交了刘红武出具的上述九份《借条》及一份《欠条》，并主张刘红武向其偿还的款项只是利息而非本金，同时不认可刘红武于2014年1月10日转入孙昊账户内的37万元与其有关。本院于2017年作出（2017）京0106民初220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裁定驳回刘红武的起诉。刘红武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作出（2018）京02民终23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针对2014年1月10日转入孙昊账户内的37万元，刘红武亦曾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将孙昊起诉至本院，要求孙昊向其返还该37万元。本院于2017年作出（2017）京0106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昊不能证明取得37万元的合法依据，故判决孙昊向刘红武返还37万元。后本院作出（2018）京01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再审审理过程中，李英华认可该款项是孙昊代其收款，并认可已收到孙昊转来的该款项，本院于2018年作出（2018）京0106民再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7）京0106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红武的诉讼请求。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英华主张曾向刘红武出借过现金，并提交其与刘红武的谈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刘红武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录音时间和地点表示无法确认，并主张其当时所说的“现金”是指钱款，并非指现钞。上述事实，有原告刘红武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94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京0106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2016）京02执复100号执行裁定书、（2017）京0106民初22092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2民终2378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106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6民再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英华提供的刘红武出具的九份《借条》及一份《欠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英华主张向刘红武出借款项471.4万元，并提交刘红武出具的九份《借条》及一份《欠条》用以证明，并主张借条中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不包含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英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红武出借的款项总金额为203.7万元，对于差额部分款项的具体交付方式，李英华始终未能进行明确说明，且其提交的与刘红武谈话录音中并不能明确体现刘红武认可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471.4万元，本院认为，李英华在该时间段内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红武出借款项，如果与此同时还以现金形式向刘红武交付大量款项，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李英华对此亦未能进行合理说明，因此，鉴于双方在该时间段内存在多笔转账往来，且李英华在与刘红武相关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多次出现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综合本案相关情况，本院认为李英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向刘红武出借了差额部分的款项。关于刘红武要求李英华返还20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李英华主张在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向刘红武出借款项471.4万元，其中转账支付203.7万元；而双方针对该203.7万元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并针对该份《还款协议》办理了强制执行公证，李英华亦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刘红武虽曾主张该款项已偿还并申请不予执行，但已经本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故根据上述情况需认定该203.7万元款项刘红武尚未偿还；但是，李英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向刘红武出借了上述471.4万元与203.7万元之间差额部分的款项，而刘红武在本案中又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另向李英华转账支付了208.5万元，李英华虽在本案中主张该208.5万元中只有90万元是刘红武的还款，其余部分并非还款，但对此并未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综合本案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该208.5万元李英华应当向刘红武返还，故刘红武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红武要求确认李英华对其转账的203.7万元所对应的9笔事实借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双方针对该203.7万元已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办理了强制执行公证，李英华亦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刘红武虽针对相应公证书申请不予执行，但本院已裁定驳回其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亦裁定驳回了刘红武的复议申请，且认定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达成，现刘红武要求确认该203.7万元对于的9笔借款无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9笔借款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红武208.5万元；二、驳回刘红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0元，由被告李英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凯欣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人民陪审员  何二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