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7017号原告：丰年永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北京市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婕，北京市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志，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南京市玄武区。原告丰年永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年永泰公司）与被告杨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年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郭嘉婕与被告杨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年永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丰年公司无需支付杨志昌力项目奖金1780500元；2、诉讼费用由杨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丰年永泰公司主张，我公司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一，昌力项目始于2015年下半年，2015年10月20日，我公司与江苏昌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力公司）股东周某1已经完成了首次投资，杨志入职我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因此，在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之前杨志无权主张权利。第二,《丰年资本一级市场投资与项目开发工作管理及激励办法(2016年2月)》（以下简称《投资激励办法2016》）是2016年2月制定发布，晚于昌力项目起始时间，昌力项目不应当使用该办法，同时，该办法的最终解释权属于丰年永泰公司的管理委员会。第三，昌力项目的洽谈投资过程曲折艰难，2015年10月首次投资后，2016年下半年完成了追加投资，从客观事实上杨志不属于项目的开发人员。综上，我公司无需支付杨志昌力项目奖金。杨志辩称，不同意丰年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昌力项目始于我入职之前，但我在入职前就已将该项目介绍给丰年永泰公司，因此我是该项目的开发人员。2017年9月份公司确认该项目的完成，做完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同时，该项目应该适用于2016年的奖励办法，认定投资应当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为标准，因此，投资行为仅一次，金额均应计算为投资金额以核算我的提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志于2015年12月20日入职丰年永泰公司，担任投资总监，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16日。2015年昌力项目开始洽谈，2015年10月20日，宁波丰年君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昌力公司、周某1签署关于昌力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5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采用过渡转让的方式，由周明将其在昌力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至其实际持有并控制的新余昌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并于2015年11月4日经昌力公司股东会确认，2015年11月6日，昌力公司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投资人由周某2、周某1、周某3、姚某变更为周某2、周某3、姚某、新余昌明投资管理中心。2015年11月9日宁波丰年鑫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鑫恒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丰年君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开始向新余昌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付款，至2016年10月20日向新余昌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62840000元。2016年11月21日，新余昌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宁波丰年鑫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鑫恒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丰年君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新余昌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所持昌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述五企业。2016年10月8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丰年君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周某2签署了昌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6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10月9日开始向周宝昌付款，直至2016年10月20日向周某2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115210000元。2017年9月26日昌力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周某2、周某3、姚某、新余昌明投资管理中心变更为周某3、姚某、宁波丰年鑫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鑫恒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丰年君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鑫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鑫恒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丰年君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丰年君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均为丰年永泰公司的子公司或由其子公司担任管理人。就杨志是否享受昌力项目的前端开发奖金，双方存在争议。争议焦点之一：杨志是否为昌力项目开发人员。争议焦点之二：2015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同一投资行为。争议焦点之三：昌力项目的前端开发奖金适用办法。杨志主张：1、其为昌力项目的开发人员；2、两次投资行为系同一个投资；3、应当按照《投资激励办法2016》的规定，享受项目前端开发奖金。丰年永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1、杨志并非项目开发人员；2、2016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的投资系追加投资，项目开发人员无权享受项目前端奖金；3、昌力项目不适用《投资激励办法2016》的规定。就双方争议焦点之杨志是否系昌力项目开发人员一节。杨志为证明其系开发人员提交了2018年1月23日常某、潘某与杨志的录音。内容为:……常：为什么昌力我跟你谈，因为昌力有制度，咱们按制度走，你也同意，咱们现在按制度走。……杨：昌力的事咱们没有达成一致。常：昌力怎么没有达成一致，昌力按制度走，我跟你这么讲，昌力你可以随便去哪去争取，很简单，有制度，按制度走。杨：所以我就说我们对于制度的理解不一样。你说应该怎么弄吧？制度上写的，首次投资有奖金，再次跟投没奖金。这是公司清晰的制度，杨：我只问一个问题，他们从法律程序上，特别是在工商那块走过几遍？走过两遍。常：我们不按工商，看协议，协议里面写的有的叫因为我们会根据谈判的实际状况，根据业务的实际状况，上面清楚的写着，是以本协议签署完成之日为投资完成之时还是以工商变更完成之日为投资完成之时。我们会在协议上有黑纸白字，我现在可以给你去搬协议，你可以自己去看……杨：它不是二轮投资，关键是我不认为它是二轮投资。我认为是方案的一个修改，迫于当时情况的一个方案的修改。……常：看啊，开发前端奖金的认定以投资项目划款并完成工商变更之日为认定日。原则上，项目开发奖金应在认定且收款方提供财务、税务所需的全套资料后20个工作日内发放。界定什么时候发放奖金，不是界定什么时候完成投资，你把我写过的投资是工商变更这条找出来，你看有没有。丰年永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就争议焦点之2015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同一投资行为一节。杨志主张，2015股权转让协议在支付股价转让款后没有变更登记的原因，是周某1将昌力公司账上的钱全部转移到昌力公司以外，导致昌力公司账户一直无资金，同时周某2以昌力公司名义对外担保，产生了债权人对担保人的纠纷，账户是亏损的，在丰年永泰公司进行投资后才发现担保的情况，周某2想要将昌力公司清算关停，丰年永泰公司不同意，且当时已经付款购买了周某1的股权。因此，丰年永泰公司决定将昌力公司整个收购，我因此认为所谓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是对第一次投资方案的修改，因此，两次投资均应认定为首次投资。丰年永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昌力项目是历经了两次投资，两次投资策略不一样，第一次是参股，第二次是收购，之所以两次投资行为均在同一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系根据《涉军企事业单位改制重组上市及上市后资本运作军工事项审查工作管理暂行办法》的第五条之规定，涉军企事业单位实施以下重组行为，须履行军工事项审查程序：……（二）导致涉军企业实际控制人地位发生变化（含国有股权控制类别变更）的增资扩股、投资主体多元化、股权处置（含减资退出、在产权交易市场挂牌交易）等行为。因该办法系2016年3月开始实施，履行上述军工审查程序，导致股权登记变更的迟延。同时，丰年永泰公司主张2015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股权转让完成之日为协议签署之日，丰年永泰公司提交了2015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1.6.5条规定：本协议签署之日，为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日。杨志不认可2015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主张，因现丰年永泰公司已经成为昌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丰年永泰公司提交的2015股权转让协议及2016股权转让协议，均不具有客观性，应当以第三方处保管的协议为准。就争议焦点之昌力项目的前端开发奖金适用办法一节。杨志主张应当适用《投资激励办法2016》，针对其主张杨志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屏，显示2017年4月17日，常某向包含杨志在内的收件人发送投资部门奖金提取流程。内容为：……公司项目分为顾问项目和内部开发项目……2、前端开发奖金提取对，a、由项目开发人员或项目开发人员代外部顾问向公司基金运营部提供项目投资完成的工商变更资料和公司章程资料，并由基金运营部回复项目开发同事及／并抄送财务部。b、项目开发同事收到邮件后向公司主管合伙人发送邮件申请提取项目奖金。c、合伙人回复确后，财务部按照公司激励制度进行支付。3、具体参考制度为2015年和2016年公司投资部门激励制度。4、提示大家：a、2016年新制度出台时仍在进行的项目，以制度出台时是否已完成实质性投资和纳入了前一年个人当年考核为依据，判断适用2015年制度还是2016年制度。b、涉及二次投资，严格按照2015年版及2016年版制度，一致性执行。丰年永泰公司对于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2015年没有相应的激励办法，采用一事一议的方法确定项目奖金。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投资激励办法2016》显示，“分工及组织结构”中对于“项目开发人员”的界定为：原则上，成功对接企业负责人并实现我方进场尽职调查的人员即可认定为项目开发人员，个别项目也可采取共同开发模式。项目开发人员可由公司内部或公司外部的任何具备相应资源和能力的人员担任。“激励制度”中对于分配比例规定：项目开发人员考虑到其资源属性，给予明确量化的前端开发奖金。项目开发人员可享受的前端奖金为投资金额的1%、后端奖金为投资总收益的1%。实际项目开发过程中，由两个或者两个以上人员协同进行项目开发的，由相关项目开发人员自行协商分配比例并向公司备案。对于“追加投资”的规定为：公司首次投资完成后进行追加投资，对于追加投资部分，原项目开发人员不再享受项目开发奖金，项目承做团队（含项目总负责人、项目经理、财务尽调经理）仍按2.1所规定比例享受追加投资的相应激励。对于“奖励的认定及发放”定义为：项目开发前端奖金的认定以投资项目划款并完成工商变更之日为认定日。原则上，项目开发奖金应在认定且收款方提供财务、税务所需的全套资料后20个工作日内发放。丰年永泰公司另主张，因2015年10月20日完成首次投资，杨志并未入职其公司，因此杨志无权基于劳动法律关系向其公司主张项目奖金。杨志以要求丰年永泰公司支付项目奖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976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丰年永泰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志昌力项目奖金1780500元；二、驳回杨志的其他仲裁请求。丰年永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丰年永泰公司主张因昌力项目2015年10月20日完成首次投资，杨志并未入职其公司，因此杨志无权基于劳动法律关系向其公司主张项目奖金一节。对此本院认为，因《投资激励办法2016》中对于项目开发人员规定可由公司内部或公司外部的任何具备相应资源和能力的人员担任，且《投资激励办法2016》亦载明奖励的认定及发放以投资项目划款并完成工商变更之日为认定日，昌力项目的股权转让款完成支付时间、办理股权工商变更之日均系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两笔投资发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对杨志入职前的项目开发奖金，一并在本案中处理。就争议焦点之一，杨志与常某、潘某的录音中双方争执焦点集中于昌力项目奖金，通过录音内容可见，该争执之前提在于杨志有权享受昌力项目的前端开发奖金，双方仅就奖金数额、核算标准等存在争议。故，本院对于杨志主张其系昌力项目的开发人员不持异议。就争议焦点之二，录音中常某、潘某均提到了“昌力有制度，咱们按制度走，你也同意，咱们现在按制度走”，本院认为，尽管丰年永泰公司主张昌力项目投资早于杨志入职之日，但其公司作为行使管理职责的一方，未就其主张的昌力项目适用的激励政策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在杨志与常某、潘某的录音中提及的“开发前端奖金的认定”、“首次投资”、“追加投资”等内容，与《投资激励办法2016》的内容具有相同性，故本院采信杨志主张，认定昌力项目应当适用《投资激励办法2016》。就争议焦点之三，《投资激励办法2016》仅对于“奖励的认定及发放”定义为：以投资项目划款并完成工商变更之日为认定日。双方并未对首次投资、追加投资的认定标准进行约定，依据股权转让交易特点，股权转让涉及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等内容。两次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签订时间、实际履行时间均不同，在无其他证据载明系同一次投资行为的情况下，杨志主张按照工商变更登记作为认定首次投资的标准，依据不足，对杨志所持系一次投资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完成之日为协议签署之日，该约定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丰年永泰公司应当支付杨志昌力项目前端开发奖金6284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丰年永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志昌力项目前端开发奖金628400元；二、驳回丰年永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丰年永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丰年永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文君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人民陪审员  康和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