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4民初534号 原告：张家鑫，男，1996年12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20号11层1单元1105号。 法定代表人：戴晋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海亮世纪新城1.3期C141幢4单元801-1号。 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羚莹，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鑫与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家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被告林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和刘芳、被告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被告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和李羚莹、证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家鑫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2.请求判令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行李费355元并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共计43700元；3.诉讼费和律师费由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7日，张家鑫看到招生简章后到林职学院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中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特色专业，林职学院和中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就业，对符合条件但因林职学院和中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的退还全部学费；林职学院按照入学须知向张家鑫收取了学费等相关费用，张家鑫开始在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学习。2016年开学后，林职学院将2015年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收回并要求张家鑫重新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该协议将原协议中的甲方中航公司变更为领航公司，并约定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责任。在张家鑫学习期间，林职学院未依约开设专业课程，亦未安排张家鑫进行顶岗实习。2018年6月份，张家鑫毕业，林职学院向张家鑫颁发了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但未在城轨、地铁、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张家鑫认为，其到林职学院学习的目的系为了就业，但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至今未依约为张家鑫安排工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给张家鑫造成了损失，故张家鑫诉至法院。 林职学院辩称，1.张家鑫系与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体为张家鑫与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解除该协议的后果应由中航公司和领航公司承担，与林职学院无关；2.林职学院未收到张家鑫主张的各项费用，其中特色课程费和上岗服装费已直接支付给领航公司，保险费、行李费等费用已直接支付给第三方，上述费用均与林职学院无关，且张家鑫系基于招生简章中“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承诺而提起诉讼，故张家鑫诉请除学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不存在林职学院返还此部分费用的问题；3.林职学院因与领航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而做出“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承诺，林职学院已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及教学计划履行全部教育培训义务，且在领航公司未能安置学生就业时已积极采取措施安排学生进行实习和就业，现张家鑫未就业系因其未选择林职学院安排的就业岗位所致，而非林职学院的原因所致，故林职学院不存在违约行为，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各项费用并赔偿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张家鑫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合同约定。综上，张家鑫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张家鑫对林职学院的诉讼请求。 中航公司辩称，1.中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中航公司亦未参与林职学院的工作，且林职学院已于2016年3月份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2.中航公司与张家鑫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中航公司未与张家鑫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亦未收取张家鑫任何费用，张家鑫诉请中航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张家鑫系与林职学院、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中航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4.张家鑫不符合林职学院的招生条件，不应被林职学院招收为应届学生。 领航公司辩称，1.张家鑫未按照就业培养协议的约定向领航公司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及培训费、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故张家鑫不符合领航公司推荐就业的条件，更不符合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业培养协议书》项下的学费仅指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张家鑫诉请除特色课程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系由林职学院收取，且此部分费用已由张家鑫消费完毕，故张家鑫无权要求领航公司返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航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张家鑫是否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三、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是否已依约为张家鑫安排就业，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各项费用并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家鑫举示的证据一、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二、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市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三、招生简章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2015年黑龙江省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计划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组证据能够证明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及2015年招生计划记载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学费为11500元/年（与领航公司、中航公司校企联办）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四、入学须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学费为每年11500元（6000+5500）、住宿费为每年1200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运动服及军训服装费205元、保险费待相关文件出台后再定，上述费用均由林职学院财务处统一收取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五、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复印件1份、2016年就业培养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一、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虽打印记载甲方为中航公司，但无甲、乙双方的签名或者盖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领航公司对2016年就业培养协议书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领航公司与张家鑫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六、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3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打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系打印件，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亦未加盖林职学院的印章，无法核实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且林职学院对此有异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七、谈话录音光盘（当庭播放）1张、谈话录音书面整理资料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组证据仅能证明林职学院的领导及老师于2019年2月28日与学生家长沟通说明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进行校企合作办学及学生与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的相关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八、毕业证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张家鑫于2018年6月27日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九、票据8张。本院认为，一、林职学院对2015年9月7日和2016年9月1日票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组票据能够证明林职学院收取张家鑫两年学费12000元及两年住宿费12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领航公司对2015年9月7日和2016年12月8日票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组票据能够证明领航公司收取张家鑫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及服装费1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书费、保险费、行李费及服装费收据均系原件，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组收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因张家鑫系在林职学院学习，书费收据中收款人处盖章的慈元禄系林职学院的老师，且张家鑫系将上述费用交给了林职学院，故此组收据结合入学须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林职学院收取张家鑫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行李费355元及服装费20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十、录音光盘（当庭播放）1张、录音书面整理资料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够证明林职学院的学生迟某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何时交纳第三年学费，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十一、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由林职学院作出，且林职学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仅能证明林职学院于2017年5月15日向领航公司发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项目内的学生就业安置情况及林职学院要求与领航公司协商解决安置学生实习就业问题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林职学院举示的证据一、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林职学院为张家鑫安排实习和就业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该证人虽系领航公司派驻林职学院的企业代表，但该证人证言结合各方当事人举示的相关证据及当庭陈述，能够证明证人曾代表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负责为学生安排实习和就业的相关工作，张家鑫与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领航公司实际收取张家鑫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并向张家鑫出具了收费票据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二、城市轨道就业岗位信息统计表打印件1份、中铁电气化局招聘简章打印件1份、轨道通信2015级2班微信群截图复印件4页、录像光盘（当庭播放）1张、书面整理资料1份。本院认为，一、中铁电气化局招聘简章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张家鑫对此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张家鑫对微信群截图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岗位信息统计表虽系打印件，但结合微信群截图能够证明在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张家鑫以微信形式表示“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录像光盘仅能证明林职学院于2018年8月份针对安排学生就业及学生家长要求返还学费问题召集学生家长开会的相关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3.中航公司举示的证据即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本院对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已在张家鑫举示的证据二中进行论述，故不再赘述。 4.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张家鑫、林职学院及中航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于2016年3月份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费，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二、课程表打印件1份、应聘人员基本信息表（含身份证、毕业证书、银行卡）复印件2份、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一、课程表系打印件、应聘人员基本信息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且张家鑫和林职学院对此有异议，应聘人员周某和边某亦未出庭证实有关情况，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确认。二、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虽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但此份证据仅能证明领航公司对办公室进行了装修，不能证明领航公司已依约向张家鑫教授特色课程的问题，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林职学院相关负责人及领航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对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中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份，张家鑫到林职学院报道，成为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专业的学生。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6年5月12日，张家鑫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具有全面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知识并受过专业技能训练的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配合林职学院共同执行上级教育主管部门规定的教学计划，保障基础课程和特色课程的教学质量；领航公司落实学生专业技能培训、行业资格证书培训期间的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张家鑫在该协议上签名。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张家鑫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2015年至2017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住宿费共计1200元、2015年至2017年三年保险费共计24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其中特色课程费和上岗服装费由领航公司实际收取。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2018年6月27日,张家鑫在林职学院毕业，并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在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张家鑫以微信形式表示“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目前，张家鑫尚未就业。 另查，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某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张家鑫称，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未举证证实。在庭审中，领航公司同意解除其与张家鑫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招生简章合法有效且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张家鑫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学习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张家鑫系其同意张家鑫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张家鑫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张家鑫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张家鑫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张家鑫与领航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有双方的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现张家鑫主张解除该就业培养协议，领航公司亦同意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张家鑫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予以支持。因张家鑫与林职学院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张家鑫在庭审中举示的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仅有甲方处打印为中航公司，乙方处为空白，张家鑫与中航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亦无签订日期，张家鑫未能举证证实其与中航公司已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故张家鑫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在林职学院提供相关就业岗位并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张家鑫以微信形式明确表示“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此系张家鑫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家鑫亦未举证证实其作出该意思表示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等情形，即张家鑫未能就业系其自身原因所致，而非招生简章和就业培养协议中约定的校方原因所致，且张家鑫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林职学院已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并已为张家鑫颁发毕业证书，故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张家鑫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中航公司未收取张家鑫学费等相关费用，故张家鑫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领航公司与张家鑫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亦约定领航公司配合林职学院共同执行上级教育主管部门规定的教学计划，保障基础课程和特色课程的教学质量，且领航公司已实际收取张家鑫特色课程费1100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张家鑫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教授特色课程，现张家鑫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已解除，领航公司应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张家鑫，故本院对张家鑫诉请领航公司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张家鑫特色课程费11000元，但因张家鑫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张家鑫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张家鑫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按照前述，张家鑫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及行李费的问题。张家鑫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虽已交纳上述费用，但因林职学院已为张家鑫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其已向张家鑫发放军训服装、行李、书籍等物品并已提供住宿、缴纳保险费，领航公司亦已向张家鑫发放上岗服装，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已履行相应义务，上述费用亦已由张家鑫消费或者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张家鑫交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故本院对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及行李费355元不予支持。 关于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按照前述，因张家鑫已向林职学院作出“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意思表示，故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不存在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张家鑫安排就业的违约行为，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张家鑫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亦约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安排张家鑫就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为返还学费，按照前述不存在中航公司违约并给张家鑫造成损失的问题，且张家鑫主张违约金10000元系其估算，故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张家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我国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张家鑫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家鑫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家鑫与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 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家鑫特色课程费1100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家鑫对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张家鑫对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原告张家鑫负担334.11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凤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义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