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771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村。法定代表人：张玉仑，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芳，男，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恒生经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高塔街27号。法定代表人：张博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凇珊，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营村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恒生经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小营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王俊芳、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凇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营村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小营村合作社、恒生公司于1999年3月3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中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31日，小营村合作社（原名称为延庆县延庆镇小营村经济合作社）与恒生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该合同名为承包土地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土地租赁的最长期限为20年，超出20年的部分应当无效。恒生公司辩称，不同意小营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小营村合作社、恒生公司于1999年3月3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该土地用于建农贸市场，承包期限30年，依据当时的《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租赁期限应由双方协商，并没有最长期限限制。合同法于1999年10月1日施行，且关于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不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另，《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1年2月1日起施行）第28条明确规定，依照乡（镇）村建设规划兴建农村集贸市场需要使用土地的，依照土地管理法第40条规定办理，即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或个人长期使用，故承包期限30年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小营村合作社、恒生公司于1999年3月3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是承包合同，并非土地租赁合同，且该《承包土地合同》经过了小营村合作社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小营村合作社在实际收取了几十年承包费后，主张该合同为土地租赁合同无事实依据。恒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小营村合作社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与理由：小营村合作社、恒生公司于1999年3月3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小营村合作社起诉要求收回土地使用权，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小营村合作社对恒生公司的反诉辩称，不认可恒生公司的反诉请求。恒生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小营村合作社的村民，没有权利承包小营村土地，只能是租赁的方式，小营村合作社认为《承包土地合同》是租赁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1999年3月31日，小营村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恒生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合同约定：为繁荣市场经济，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及下岗工人再就业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标的、用途。延庆镇小营村将土地31.5亩（东至××街，南至××局北墙外、××中心北墙外，西至××东墙外，北至××街），承包给恒生公司用于建农贸市场。二、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4月1日至2029年4月1日。三、乙方承包土地31.5亩，每亩年承包费0.75万元计23.625元整，1999年的承包费于9月1日前交纳，以后每年1月1日前交纳上半年的承包费，7月1日前交纳下半年承包费。四、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于1999年3月31日前将合同标的交给乙方使用。甲方协助办理农贸市场开工前的各项手续（包括计委立项、土地手续、规划许可证、建委开工证等），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间，甲方（含村民）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活动，甲方负责协调好乙方与本村村民的关系，不得随意抽回土地使用权。五、乙方权利和义务。建设农贸市场的全部资金由乙方投资，地上物的产权属乙方所有，企业的经营管理全部由乙方负责。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如一方无故违约本合同，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整，如造成损失违约金不足，另支付赔偿金补足损失。七、其他。本合同不因甲乙双方的法人代表或法定代表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解除。合同期满，地上物的产权仍属乙方所有，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延续承包或将地上物的产权作价转让。至今，恒生公司未拖欠支付每年的占地费。2.1999年2月12日，延庆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作出（1999）延规字第9号《关于延庆镇小营村建超级市场的批复》。1999年5月26日，延庆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延计基字（99）第59号批复，同意恒生公司建恒生超级批发市场。1999年6月10日延庆县人民政府延政行纪字（1999）18号纪要记载，鉴于涉案土地征用手续一时难以办理，按照租赁方式解决土地问题，按照永久性建筑工程审批有关建设项目，既可以满足县城建设规划的需要，同时还可以达到为工程质量负责的目的，并照顾农民的利益。1999年6月18日，延庆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延计基字（99）第63号批复，同意恒生公司在原址增补建筑面积4700平方米，有关建筑事宜商建委、规划、房地等部门办理。1999年6月28日，恒生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根据1999年9月21日延庆县人民政府延政行纪字（1999）30号纪要记载，恒生批发市场的建设对于繁荣延庆县商业市场、促进南北商贸大桥建设及增加就业等方面，都有着积极的作用。4.2001年6月5日，小营村村委会、延庆镇人民政府、延庆县房屋土地管理局、延庆县人民政府在恒生公司《乡镇村建设用地申请审批表》上审批同意。2001年6月6日延庆县土地整理开发办公室作为甲方与恒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非农建设耕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因恒生超级批发市场项目占用小营村耕地29.6亩，由甲方负责开垦29.6亩耕地，乙方向甲方交纳相应的耕地开垦费，以保证全县耕地总量动态平衡。2001年7月6日，延庆县房屋土地管理局作出延地用字【2001】17号批复，说明经研究并报主管县长批准，同意恒生公司占用小营村非耕地29.6亩。该批复档案中存在一份2000年3月3日《协议》，内容为：经恒生公司股东会同意，将小营村31.5亩土地作为股份投入到恒生公司，无论公司每年是否盈利，须付给小营村委会分红款23.625万元人民币。该协议仅有小营村村委会的印章，并无恒生公司的印章。对此，小营村合作社认为恒生公司应当在每年的租金之外给付上述分红款，恒生公司认为该协议没有恒生公司的印章，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5.2001年7月23日，延庆县人民政府为恒生公司颁发京延集用（2001）字第03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显示，涉案地块坐落于延庆县××镇××街××号，土地使用者为恒生公司，土地所有者为小营村委会，用途为商业服务业，使用权面积为19737.19平方米。2001年7月23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恒生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显示，坐落于延庆县××镇××街××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恒生公司，产别为股份制产，房屋建筑面积为19266.09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商用。本院调取的涉案土地的土地档案材料还包括土地证书签收簿、委托书、法人证明、平面图、营业执照、地籍调查表、乡镇村建设用地申请审批表、规划许可证、土地地类确认表、设计方案通知书等。同时，本院调取的房屋所有权档案材料还包括申请书、收据、登记表、墙界表、示意图、房屋状况表、法人证明、委托书、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工程开工证、竣工备案表、营业执照等。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因租赁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本质上属于债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法律规定的用益物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前者一般应当受20年最长期限的限制，而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后者不受20年最长期限的限制。本案中，结合小营村合作社与恒生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及目的，并考虑其后恒生公司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对涉案土地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因素，可以认定，无论双方在形式上采用租赁或承包的方式流转土地，但双方履行合同的最终结果是恒生公司就涉案土地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该权利属于物权，恒生公司据此获得涉案土地30年的使用权期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故本院对小营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恒生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考虑到小营村合作社通过诉讼向恒生公司主张合同部分无效，属于其对合同内容的法律认识问题，而非合同履行上的违约行为，恒生公司据此要求小营村合作社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恒生公司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市恒生经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小营村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费2300元，由恒生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永攀人民陪审员  周立英人民陪审员  李家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华书 记 员  池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