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87年10月15日生，汉族，平山县人，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0年5月6日生，汉族，平山县人，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王某1之子），1982年4月26日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勇，男，1982年4月26日生，汉族，平山县人，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2年6月4日生，汉族，平山县人，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75年4月7日生，汉族，平山县人，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79年12月15日生，汉族，平山县人，住吉林省珲春市河南新区。 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孙勇、王某2、孙某2、孙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被上诉人孙勇、王某2、孙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二片宅基地和所购孙三金宅院为遗产是错误的。根据《继承法》第3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中不包括宅基地。而宅基地是指农村村民经依法批准，村委会交村民无偿占用，用于建造住宅的用地，农民只享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 在本案中，孙庆明农户2002年、2004年各取得一户宅基地审批，是基于孙庆明夫妻和孙某1一个农户，王某2和王育超一个农户的合法审批，而孙勇、孙某2已不具有东庄村村民的资格，不应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故该两片审批宅基地不是遗产。而孙庆明于1999年所购孙三金房院一处现房屋已坍塌仅余宅基地。根据《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受让住宅的村民必须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现该房院仍在孙三金的名下，在上诉人和王某1农户及王某2、王育超农户各有一片宅基地的情形下，该片孙三金名下宅院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由于违反法律规定实际上不可能，故该项财产不是合法的财产，不应该认定为遗产。原判认定，孙庆明名下274万元遗产已分割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勇、王某2虽然就该项存款进行过协商，但并未按照协商结果实际执行，而且该协商结果也未经孙某2、孙某3同意。故原判认定存款归属已成既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所以原判对该项遗产不予分割是错误的。上诉人自幼残疾，2014年行膀胱直肠瘘手术后身体一直不好，随身佩戴尿袋、粪袋。今年4月份又因急性心肌梗死入河北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植入心脏支架，花去医疗费用八万多元，医疗报销后自己负担三万多元，终身需每日服药，上诉人在县城租赁摊位卖菜勉强维持生计，经济非常困难。而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决未考虑上诉人实际情况，未给予上诉人分配存款遗产，一旦病发无钱治疗只能等死，所分给上诉人的财产不具合法性又无法变现，上诉人认为原判对孙庆明遗产的分割，明显不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故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 王某1、孙勇答辩称，我认为宅基地是遗产，因为我爹在生前没有对我们家的几片宅基地进行准确的划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合法审批这些都是不成立的。而且这些东西全在我爹的名下，所以我认为上诉人对宅基地的这一段的内容全都是胡说的，这个不属于遗产。然后因为这个是我爹生前划分了200万元，但这个数并不是我爹的钱，我爹名下只有29万，然后其中我爹名下的23万已经给了上诉人孙某1。然后剩下的还有一张6万的存单在我们，上诉人还拿了我娘名下的一张10万的存单，所以他当时拿了三次，光存单是拿了33万，因为是我爹生前家里一般都是我爹来做主，有些事情就和我商量，所以这个钱在我爹生前已经就是明确的划分了，然后每个人也各自按我爹的要求拿，这个应该不是遗产。上诉人说自己残疾，今年是2019年4月份住院，他确实是当时住院了，是因为2019年4月23日我应该没记错，当时法院要二次开庭，然后18号的时候晚上他去了石家庄的一个医院住院，后来我经过调查他住院的科室的主任，说他就是一个例行的住院，而不是他说的心脏支架，所以他当时就是为了拖延第二次开庭或者是跟当时他的律师制造他的困难然后去住院，但是他确实从小自身有残疾，而且因为他是家里的男孩，所以我爹我娘想把他留下来。从他出生到他活30岁的三十多年，我父母为他付出的相当的多，比我们其他孩子付出的要多得多。尤其我娘，农村妇女冬天他是大小便失禁，然后他也不管自己，是我娘每个冬天就去冰水里洗尿布包括各种。上诉人是从2010年开始在网吧工作，然后沾染了各种恶习，就是吃喝嫖抽，这些恶习全都有，而且借高利贷。 王某2答辩称，同意孙勇的答辩意见。每个家庭都不容易，我父母都说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要是败家，不得好死，终遭报应。 孙某3答辩称，在一审时候没有参加庭审，关于房屋问题，家里是父亲做主，我妈从来是我爸说什么就是什么，上述的房产属于是遗产，基本同意孙勇说的。遗产的分配问题，200多万元没有分割。关于上诉人要求多分遗产的问题，我不同意，法庭公正判决。 孙某2未到庭进行答辩。 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共同继承分割被继承人孙庆明遗产（约50万元左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身份关系及本案案件由来等情况，有原被告陈述、本院（2018）冀0131民特1号卷宗内申请书和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方圆内民证字第13395号公证书、本院2019年4月10日对王某1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孙庆明与被告王某1系夫妻，原告孙某1与其他四被告均是夫妇二人的子女，长女王某2，次女孙某2，三女孙某3，长子孙勇，次子孙某1。王某2婚前婚后均与父母共同生活，经营卖菜生意，所得收入均交给父亲用于家庭生活，孙某2婚后迁居婆家平山县，孙某3婚后迁居婆家吉林省珲春市，孙勇硕士毕业后在北京工作定居，孙某1患先天性脊髓栓系综合症，系残疾人，与父母共同生活，成年后可以进行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得报酬。2018年4月1，孙庆明去世。同年7月，王某2以母亲王某1年事已高生病缠身生活不能自理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指定其为王某1的监护人，在此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孙勇、孙某1、孙某3均表示愿意作为母亲王某1的监护人，2018年8月15日，本院对王某1进行询问，王某1表示，有时愿意让这个当，有时候愿意让那个当，有远的，有近的说不清，大女儿在城里卖菜，回来有时早有时迟，管的也不很好，二女儿在北街，有她婆婆，她家里也有事，让她管不合适，怕她婆婆不行，三女儿在老洪洞了，太远，大儿子在北京上班，过两天回来看看我，去北京我也不行，我愿意在本村，二儿子也惹不起，说话又难听，家里愿意养着狗，我也害怕，我现在在金地城楼上住着，这房子大概是我大儿子买的，我丈夫春天死了，就死在这楼里，前两天我二儿子把我带到驼梁住了，拽着我说去给我丈夫上坟，出了门了在车上说去石家庄给我看病，我也不敢说话，我记得给我丈夫上坟的路是直的，怎么是弯弯曲曲的，后来把我带到驼梁了住到旅馆了，什么也没弄，饭做得也不好，派出所去了一次，二儿子什么也不让我说，我觉得这些孩子对我都差不多，大女儿卖菜，剩的菜多了我多吃，少了我少吃，大儿子念书可行了，南开研究生，我脑子有时候清楚，有时候不清楚。后王某2撤回申请，孙勇带母亲王某1到北京居住。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王某1委托孙勇参与本案审理的委托书进行了公证，代理权限为：代为答辩；代为起诉；代为反诉或上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查收集证据；代为出庭参加诉讼；代为调解；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2019年4月10日，本院到孙勇住处北京市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生活区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王某1表示不回来参加庭审了，靠给孙勇了，家里的财产他爹活着的时候也都是和他商量着办的，家里的两套旧宅和新买的宅基地不给闺女们留了，也不给二儿子留了，谁也照顾不了他一辈子，金地城的楼房是孙勇给买的，我现在就跟着孙勇住吧，大闺女和老二对你们说得好，没有你们就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他父亲给我留着钱没有，我来北京时没有带着钱，都是孙勇管我的，如果有的话我住谁那里我就给谁。 二、本案所涉及房地产有原被告陈述、王明虎与孙庆明房屋转让合同、孙三金宅基地使用证、批准建设用地许可证、宅基地定位协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1、平山县城县标南街盛奥金地城小区1号楼1单元9楼901室及1单元2号地下室、A13号地下室停车位。 王明虎与被继承人孙庆明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王明虎将上述房产以一次性支付41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庆明，该房屋转让合同共两页，主要内容均为打印字体，第二页末尾有以下手写内容“今收到房屋转让款共计413000元，肆拾壹万叁仟元王明虎16.9.11”。该房产现无房产证，水卡和电卡的房主名字为王某2之子王育超。现由王某2及其子王育超居住。 2、村西旧宅院一处，分为东西两院。该两处院落原为被告王某1父母所有，因家穷抵押出去，王某1父母去世后，由被继承人出资将两处房院赎回。现由孙某1居住西院。 3、南院一处。该房院原属同村村民孙三金，被继承人孙庆明于1999年从孙三金处购买，院内房屋为木质结构，孙三金1987年宅基地使用证载明，该处房院面积364.14平方米，现因房屋坍塌，无法居住。 4、村内宅基地两处，面积均为0.3亩，由被继承人孙庆明向村集体申请获得，并分别于2002年5月31日和2004年10月15日取得河北省平山县土地管理局[2002]土管字059号和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政府[2004]土管字108号批准建设用地许可证。 三、本案所涉及存款有原被告陈述、户名为王某1的河北敬业钢铁有限公司股金收据三张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继承人孙庆明生前将家庭收入以股金的方式存放于敬业集团，总额大约271.45万元，其中116万元存在被告王某1名下。孙庆明去世后，原告孙某1和被告孙勇、王某2以遵照父亲生前遗愿及母亲意愿为由，将该部分财产进行了分割，孙某1分33万元，100万元属王某1养老金，其余由孙勇和王某2分割，孙勇所分金额多于孙某1，王某2所分金额又多于孙勇。 原被告对上述财产如何分割的主张及理由： 一、原告孙某1对如何继承财产在庭审中陈述与庭审后提交的调解意见不一致，综合其调解意见及庭审中的陈述，其主张主要为： 1、存款274.1万元，实际属被继承人夫妇、王某2和孙某1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共同财产，减去母亲养老金100万元，剩余174.1万元，我应分得58万元，父亲份额58万元为遗产。 2、村西旧宅东西两处房院内，东院房屋为祖上所留，是旧房，西院房屋于2006年左右建起，是新房，目前市场价约100万元，是父母共同财产，因母亲已取得100万元，两处房院应算作父亲遗产，由五个子女继承，原告应分得20万元。 3、取得两处宅基地时，家庭成员有被继承人夫妇、王某2和孙某1，属四人共有，价值60万元左右，其中四分之一为被继承人遗产。 4、购买南院时家中成年人有被继承人夫妇和王某2、孙某1，属四人共有，价值约60万元，其中四分之一为被继承人遗产。 5、金地城楼房含车库及地下室系被继承人夫妇、原告孙某1及被告王某2共同生活期间购置，属四人共同所有，现价值约100万元，其中四分之一份额为遗产。 原告孙某1应分得存款［58万元＋（58万元÷6人）］＋旧宅院20万元＋两处宅基［（60万元÷4人）＋（60万元÷4人÷6人）］＋南院［（60万元÷4人）＋（60万元÷4人÷6人）］＋金地城楼房［（100万元÷4人）＋（100万元÷4人÷6人）］＝58万元＋9.6万元＋20万元＋17.5万元＋17.5万元＋29.2万元＝142.2万元，因原告是残疾人，应分总额不应低于160万元，基于原告残疾多病等原因，居住楼房比较方便，要求优先将楼房分给我，不足部分可以用旧宅西院或东院补偿给我，也可以给付现金补偿。 对于存款，孙某1曾在庭审中称，我父亲存款共274万，留给我母亲100万元养老，剩余174万元分给我们三个（原告及被告孙勇和王某2），王某2和孙勇商量的分配方案，分给我45万元，但最后到手的只有23万元，其中的22万元被孙勇转走了，并提供一份分配财产协议书，说是由孙勇起草的，所载立协议人为王某2、孙勇、孙某1，涉及内容有金地城1号楼1单元9楼901室指定为王育超的婚房及继承人王某2为房主、王某1名下100万元包括利息任何人不得花费使用、王某1生活起居和保姆费用等由三协议人平均承担等内容，被告孙勇否认该协议书由其所写。原告对其主张的22万元被孙勇转走未提供证据。 二、被告王某1、孙勇、王某2的主张 被告孙勇称，1、我父亲去世前虽然没有将遗嘱落实在纸上，但已经对家中财产明确划分完毕，并将家中事务全权托付于我，叮嘱我代为处置家里内外一切遗留事宜，子女都不能变卖家里的房子，对于存款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勇、王某2也已经按照父母的意思分配并各自支取。2、金地城楼房系孙勇本人出资所购，与房东谈价格均是孙勇所为，因孙勇是北京户口，担心购买第二套房受限制，所以才以被继承人名义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且在被继承人生前，孙勇和被继承人已经将此房赠与外甥即被告王某2之子王育超，为他今后结婚所用，并于2017年10月将电卡水卡换成了王育超的名字。但在庭审后提交的书面答辩词中又“现应我母亲王某1要求我个人收回，我个人将金地城楼房收回。而且将遵守我父亲生前和我约定好的遗愿来处理此事。”3、村西旧宅东西两处旧宅院原属我外祖父母，归我母亲个人所有，我母亲不让把旧宅分给原告。4、除存款、金地城楼房和村西旧宅院外，属于我父母共有的财产只有购买的两片宅基地和南院。5、参与继承的只有原告孙某1和被告孙勇、王某2，被告孙某2、孙某3婚后户口外迁，我父母明确表示家中财产不分给两人，我也不同意原告多分，因为原告对父母并没有多尽赡养义务，照顾父亲较多的是母亲和外甥王育超。 被告王某2认可孙勇的陈述。被告孙某1称，被继承人没有说过把此房产给王育超，之所以将水上电卡的名字改成王育超是因为我们都是低保户，名下不能有楼房。 三、被告孙某2、孙某3的主张同辩称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1对本院2018年8月15日和2019年4月10日询问所作回答表述较为清晰，可以说明王某1并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王某1委托孙勇参与诉讼的委托书已经进行了公证，原被告双方对王某1民事行为能力也未进行鉴定，故此本院认定被告孙勇可以代表王某1参与诉讼，进行委托书所载代理权限内的诉讼行为。原被告作为被继承人孙庆明的配偶和子女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孙庆明的遗产享有同等继承权。 原被告所争议的财产中旧宅东西两院原为王某1父母的财产，后又由被继承人孙庆明出资赎回，应属孙庆明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他房地产及存款综合以下几种因素，本院认定属孙庆明夫妇、孙勇、孙某1、王某2的家庭共同财产：1、原告孙某1成年后未与父母分家，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且可以进行力所能及的劳动并获得收入；2、被告王某2婚前婚后均与父母共同生活，并将其经营卖菜生意所得收入交给父亲用于家庭生活；3、被告孙勇研究生毕业后虽然定居北京，其所得收入是否交由父亲支配并无充分证据支持，但王某1在本院的两次询问中均明确提到金地城的楼房是大儿子孙勇买的，且金地城楼房电卡和水卡名字又已登记为王某2之子王育超；4、孙勇、孙某1、王某2各自所分存款数额王某2最多、孙勇次之、孙某1最少，分配时应该是考虑到了三人对家庭共有财产所作贡献的多寡，且原被告双方对此分配未持反对意见。 对于本案所涉存款及房地产，本院作出如下处理： 1、关于存款274.1万元。被继承人孙庆明生前虽然未立书面遗嘱，原被告双方也未提供可以充分证实孙庆明立有口头遗嘱的证据，但综合王某2成年后经营卖菜生意对家庭收入的贡献、原告孙某1及被告王某1、王某2、孙勇各自的陈述，及孙勇、孙某1、王某2除留下母亲100万元养老金外将余款分割并支取，而被告孙某2、孙某3对三人分割存款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孙庆明在生前已经对存款进行了处分，孙勇、孙某1、王某2对存款的分割遵循了孙庆明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未持反对意见，应视为原被告均认可此分配方案，且存款的归属已经形成既定事实，故此本案不再将其中属于孙庆明的份额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2、关于房地产。因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所涉房地产包括旧宅东西两院、新购南院、两处宅基地和金地城楼房均未进行实际价值评估，无法认定被继承人在争议房地产中所占份额，因此也难以进行分割确定归属，但考虑到原告孙某1患病且身有残疾因之而使其获得劳动收入的方式有所限制，所以孙某1在继承遗产时宜对其基本生活及治疗疾病所需有所保障，并可在份额上适当照顾，被告孙勇已在北京定居，孙某2、孙某3婚后定居婆家，且有各自的经济收入可以维持生活所需，而王某2母子虽有经济来源，却并无固定居所，王某1虽然现随孙勇居住北京，但鉴于平山属王某1原籍，也应为其留出方便居住生活的固定居所，故此在上述房地产中综合考虑房产来源、保持房产的完整性、便于生产生活等因素，可分割部分房产为原告孙某1所有，剩余房地产归被告王某1、孙勇、王某2、孙某2、孙某3共同所有，但为了保障孙某1和王某2母子及王某1日常生活便利，可在上述可供居住的旧宅东西两院和金地城楼房分别确定四人的日常居所，对于孙某1之外其余五被告共同所有的房地产，五被告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另行提起诉讼。 原告孙某1称其所分割的存款有22万元被孙勇支走，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孙勇所主张的礼金10000元、王某1低保补贴5000元，不属于遗产，王某2垫付丧葬费6000元、旧宅南屋租金3900元、北屋租金4000元无证据证实，本案均不做处理。被告王某2主张的6.8万元彩礼款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 一、新购南院一处归孙某1所有，其余村西旧宅东西两院、宅基地两处、盛奥金地城小区1号楼1单元9楼901室及配套地下室和停车位归被告王某1、孙勇、王某2、孙某2、孙某3共同所有； 二、村西旧宅西院由孙某1居住使用，院内房屋由孙某1管理支配，盛奥金地城小区1号楼1单元9楼901室及配套地下室和停车位由王某1、王某2居住使用； 三、驳回原告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88元，原告孙某1负担1388元，被告王某1、孙勇、王某2、孙某2、孙某3各负担15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1提交王某2和孙庆明2003年阴历八月十五签订的《文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74万元是父母拉垃圾挣的。 被上诉人王某2发表质证意见称，因为王某2找的是上门女婿，为了制约男方才签的协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继承遗产的范围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农村居民以户为单位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由该户所有成员共同享有，不能作为家庭成员个人财产进行继承。本案被继承人孙庆明生前购买的两处宅基地，其使用权属于家庭户所有成员共同享有，不能作为孙庆明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原审判决宅基地两处为五被上诉人共同所有不妥，应予纠正。本案中对该两处宅基地不予处理。对于孙庆明1999年购买孙三金的宅院一处，属于其合法财产，原审判决归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庆明名下的274万元存款，孙勇、孙某1、王某2对存款的分割遵循了孙庆明的意思表示，存款归属已成既定事实，原审未将存款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表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存款没有分割的证据，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在进行遗产分割时，已考虑到上诉人患病且身有残疾而收入方式受限的现实情况，故一审判决对遗产的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孙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新购南院一处归孙某1所有，其余村西旧宅东西两院、盛奥金地城小区1号楼1单元9楼901室及配套地下室和停车位归被告王某1、孙勇、王某2、孙某2、孙某3共同所有； 四、驳回上诉人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0元，由上诉人负担孙某1负担8800元，被上诉人王仙来、孙勇、王某2、孙某2、孙某3负担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