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1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汝城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葛如华，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德辉，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河源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春亮，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德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惠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葛如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州市加昊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叶某、罗某、被告人黄德辉及其辩护人何春亮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州市加昊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黄德辉与被害人刘某2以男女朋友身份婚外非法同居。2018年10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黄德辉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太平洋工业区138号、其二人工作的加昊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宿舍A1幢408房睡觉期间，因之前多次怀疑被害人刘某2与其他男人有不轨行为及近期多次彻夜不归，心怀不忿，见被害人刘某2躺在身边已睡熟，遂从床边桌子上拿起日常用的菜刀切割被害人的颈部，造成刘某2颈部大量出血并气管断裂，被害人刘某2抗拒挣扎后，被告人黄德辉又用手掐其脖子致其因窒息和失血过多处于休克状态后，被告人黄德辉以为刘某2已死亡，遂先用刀割左手腕动脉自杀未遂，又用刀切开电吹风电线外皮并绑缚在自己脚腕上后插上电源自杀直至昏迷。被害人刘某2醒来呼救后群众报警并将二人送医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因颈部气管断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书证物证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黄德辉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德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犯罪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德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因被告人黄德辉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受伤，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州市加昊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昊公司”）因为在管理宿舍问题上存在过失，需与被告人黄德辉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要求两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40272.5元、误工费11770元、护理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63900元、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手机2000元，共计250648.5元。被告人黄德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本无心伤害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9年的被害人刘某2，但因怀疑刘某2背叛了自己加上当晚自己酒喝多了，心情浮躁，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才酿下大错。同时，被告人黄德辉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提出的民事赔偿金费用过高。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具有未遂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四、被告人符合“激情杀人”，且被害人属于重伤二级，不是死亡结果，故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院优先考虑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在此幅度基础上再考虑其他罪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黄德辉与被害人刘某2以男女朋友身份婚外非法同居。2018年10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黄德辉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太平洋工业区138号、其二人工作的加昊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宿舍A1幢408房睡觉期间，因之前多次怀疑被害人刘某2与其他男人有不轨行为及近期多次彻夜不归，心怀不忿，见被害人刘某2躺在身边已睡熟，遂从床边桌子上拿起日常用的菜刀切割被害人的颈部，造成刘某2颈部大量出血并气管断裂，被害人刘某2抗拒挣扎后，被告人黄德辉又用手掐其脖子致其因窒息和失血过多处于休克状态后，被告人黄德辉以为刘某2已死亡，遂先用刀割左手腕动脉自杀未遂，又用刀切开电吹风电线外皮并绑缚在自己脚腕上后插上电源自杀直至昏迷。被害人刘某2醒来呼救后群众报警并将二人送医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因颈部气管断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德辉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归案。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德辉身份信息及其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黄德辉持有的菜刀1把、小刀1把、电线1条、衣服1件。6、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2136号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刘某2颈部见13.5cm缝合创口，该损伤致伤者气管断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2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7、穗增公（司）鉴（DNA)字[2018]03858号鉴定书。8、广东省水电医院病历。9、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8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我突然因为呼吸跟不上醒来，发现黄德辉正用枕头蒙着我的脸，之后我就挣脱起来，问他要干什么，他不说话，之后我就躺下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脖子很痛就醒了，然后发现我喉咙被黄德辉用刀割开了一直在流血，我气管被割了说不上话，看见黄德辉手举菜刀，我就用力推开他，推的过程中被他用刀割伤了手指，之后他就用手掐我脖子。我没有力气反抗，怕他继续用刀伤我，就闭上眼睛，他就放开我了。之后我感觉他在旁边不停抽搐，插座吱吱作响，并且闻到了塑料烧焦的味道。后来我听到门外有人就起来开门求救了，起来的时候看到他双脚绑着一些东西。另称两人的矛盾是因为黄德辉怀疑自己和其他男人有暧昧关系。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子的相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德辉就是用菜刀砍伤她的人。指认出菜刀就是黄德辉用来砍伤她的作案工具；指认出水果刀就是她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小刀；指认出照片中的上衣就是黄德辉案发当天所穿的上衣；指认出图片中的电线就是408房平时用来吹头发的电吹风所连接的电线。10、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10月23日早上5时许，当时我和我妻子任某在加昊纺织厂A1栋宿舍睡觉，这时我妻子跟我说对面房好像在吵架。到了当天7时30分许，我妻子跟我说对面打架了，我起来走到门口，看到刘某1满身是血，脖子上有道比较明显的刀口，斜躺在房门口，黄德辉平躺在房间床上，全身颤抖，身上和床上都是血，两脚小腿处有一条黑色烧焦的线条痕迹。另称，两人平时以夫妻相称，没有什么争吵。（2）证人吴某证言：黄德辉双脚有被烧伤，双手有割腕痕迹。他和刘某1平日以夫妻相称，也没有经常看到吵架。（3）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10月23日早上7时许，我在加昊公司宿舍A1栋四楼，看到刘某1趴在宿舍门口地上，其身下的地上有一滩血，我把她翻过来后发现其颈部有一条长约10公分的裂口，肉有点外翻，然后颈部、身上到处都浸满了血迹。宿舍内黄德辉躺在床上，双脚的脚踝部位绑着电线，电线的另一端正接在电源上，我看到这种情形就赶紧将该电线从电源上拔掉，然后让人把外面的总电闸关了。另称黄德辉、刘某1二人是夫妻关系。（4）证人任某证言：2018年10月23日早上7时30分许我在加昊公司A房起来后在公共卫生间刷牙，突然住在408房的刘某1开门喊我“任某，快”。然后她就倒在地上了，我跑过叫她。同时我看到黄德辉平躺在床上，双脚绑着线。另称黄德辉、刘某1两人平时以夫妻相称。（5）证人郑某证言：2018年10月23日7时45分许，我看到刘某1躺在她门口的位置，满身是血，伤在哪里我不知道。房间里黄德辉躺在床上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受伤。12、被告人黄德辉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0月22日晚上23时许，我回到408宿舍，看到刘某1已经睡了。我想到她出轨的事情，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拿平时用的菜刀在她脖子上拉锯了一下，她马上从床上起来跟我争夺菜刀，还对我说“不要杀我”，我们争夺一分钟左右刘某1没有力气倒了下去，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我以为她死了，我就想自杀算了。然后用刀切开左手动脉却失败了，就又用电线绑住脚腕，插上电源自杀。指认出图片中的上衣就是其作案时穿的上衣；指认出图片中的电线就是408房平时用来吹头发的电吹风所连接的电线。指认出其与刘某1共同居住的宿舍及案发当晚刘某1睡的床。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到广东省水电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40272.51元。上述事实，由以下当庭出示，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附民被告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广东省水电医院病历、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伤残鉴定、鉴定费发票、工资流水清单。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德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德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德辉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犯罪未能得逞，属于故意杀人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德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德辉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依法适用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量刑幅度。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处理的水果刀1把、电线1条，并非被告人黄德辉实施犯罪行为所使用工具，不予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被告人黄德辉的犯罪行为造成损伤而要求被告人赔偿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的项目应以国家法律、法规核定的范畴为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损失有：1、医疗费40272.51元。有医疗费发票为据。2、误工费11770元。刘某1未能提供其案发前三年工资平均水平相关证据，故应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其于2018年10月23日受伤住院，2019年1月9日定残，误工天数为78天，现被告人仅主张11770元，低于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数额，是其对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故本院认定刘某1误工费为11770元。3、护理费1650元。刘某1住院治疗11天，以需一人护理每天150元标准计算，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6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刘某1住院治疗11天，以一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故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5、营养费4000元。刘某1未提供营养费的相关票据，鉴于其伤情较重，术后需要补充营养，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4000元。鉴于手机损失、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享有的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58792.51元，由被告人黄德辉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德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销毁。（由扣押单位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三、被告人黄德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8792.51元。（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温晓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