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927号原告:株式会社讲谈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文京区音羽二丁目12番21号。法定代表人:野间省伸，代表董事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该局审查员。第三人:巨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中凯路988号1幢。法定代表人:史玉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式会社讲谈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0605号关于第13270258号“进击的巨人attackontit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巨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李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就原告的第13270258号“进击的巨人attackontitan”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的第9646302号“巨人X”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6449615号“巨人网络”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巨人”，且整体未形成明显有区别于引证商标的特定含义，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已分别构成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记事器、电话机、手提电话、电话机套、头戴式耳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耳塞机、电池充电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盒、太阳镜、擦眼镜布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在电子记事器、电话机、手提电话、电话机套、头戴式耳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耳塞机、电池充电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盒、太阳镜、擦眼镜布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起诉称：一、原告已于2010年从《进击的巨人》著作权人处取得该作品的商品化权及进行商标注册的相关权利。二、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和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在整体外观、显著识别部分、含义以及呼叫方面均区别明显，且诉争商标整体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二、三的特定含义。四、“巨人”一词属于常用词汇，显著性较弱，在商标中经常使用，与本案类似的“XX巨人”、“巨人XX”等商标均已获准注册。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近似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3270258号“进击的巨人attackontitan”商标（见附图），2013年9月22日申请，2016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电子记事器、电话机、手提电话、电话机套、头戴式耳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耳塞机、电池充电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盒、太阳镜、擦眼镜布、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光盘、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鼠标垫、集成电路卡、电子字典、磁性数据介质、USB闪存盘、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视频游戏卡、鼠标器套、键盘罩、电话铃音（可下载）”，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本案原告。引证商标二为第9646302号“巨人X”商标（见附图），2011年6月27日申请，2014年1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电影胶片（已曝光）、幻灯片（照相）、动画片、磁性数据介质、笔记本电脑”，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本案第三人。引证商标三为第6449615号“巨人网络”商标（见附图），2007年12月21日申请，2011年8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盘（有磁性的）、密纹盘（只读存储器）、密纹光盘（可读存储器）、磁性数据介质、笔记本电脑、动画片、幻灯片（照相）、电影胶片（已曝光）”，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本案第三人。2018年4月28日，第三人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光盘形式）：1.“巨人”系列商标知名度证据，具体包括：（1）第三人及其关联企业部分荣誉证书、“巨人”商标部分荣誉证书、“巨人”系列商标注册信息清单，用以证明“巨人”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证明“巨人”系列商标与巨人公司的对应关系；（2）第三人关联企业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巨人”系列商标平面媒体广告、现场推广宣传活动照片、媒体报道，用以证明“巨人”系列商标的真实使用情况及知名度；2.（2015）商标异字第58791号关于第12701008号“进击的巨人”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用以证明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原告出版的漫画作品名称，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对自己权利的保护，并非出于恶意。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呼叫、含义不同，且“巨人”一词属于显著性较弱的常用词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三、根据“个案审理”原则，第三人提供的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不能成为宣告本案诉争商标无效的依据。四、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和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光盘形式）：1.证明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合法性的证据，具体包括：（1）“百度百科”及“维基百科”关于《进击的巨人》的介绍；（2）《进击的巨人》著作权人谏山创与原告签订的《著作权管理委托协议》复印件及中文翻译；2.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和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具体包括：（1）2018年10月22日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询中心出具的第2018-NLC-JSZM-1043号关于“进击的巨人”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原件；（2）“爱漫画”与“漫画岛”网站上登载的中文版《进击的巨人》及网友评论页面截图；（3）爱奇艺与《进击的巨人》中国授权代理商木棉花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独家许可使用协议；（4）爱奇艺宣传视频短片、爱奇艺网站上播放的中文版《进击的巨人》动画及第一集截图；（5）网络媒体对《进击的巨人》报道打印件、百度贴吧“进击的巨人吧”首页信息打印页；（6）原告与木棉花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及中文翻译；（7）《进击的巨人》2013-2014年参加展会的现场照片及宣传海报、2009-2015年在亚洲地区相关活动记录、与《全民突击》合体活动介绍;3.第9类获准注册的包含“巨人”的商标列表,用以证明“巨人”属于常用词汇，显著性较弱，在商标中经常被使用。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光盘、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鼠标垫、集成电路卡、电子词典、磁性数据介质、USB闪存盘、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视频游戏卡、鼠标器套、键盘罩、电话铃音（可下载）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磁性数据介质等商品相同或类似。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原告及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类似商品问题。鉴于原告当庭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光盘、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鼠标垫、集成电路卡、电子词典、磁性数据介质、USB闪存盘、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视频游戏卡、鼠标器套、键盘罩、电话铃音（可下载）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磁性数据介质等商品相同或类似，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商标近似问题。诉争商标由中文“进击的巨人”和英文“attackontitan”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进击的巨人”。引证商标二、三显著识别部分均为中文“巨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及显著识别部分均存在差异。另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进击的巨人”动漫作品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基于该动漫作品著作权人授权。诉争商标已经与该动漫作品及原告产生了稳定、唯一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据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有误，原告相关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中的相关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0605号关于第13270258号“进击的巨人attackontit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讲谈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巨人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庶伟审 判 员  张琳琳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立群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