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0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羽锋，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宪华，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羽锋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7日以京海检公诉刑追诉〔2018〕2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羽锋及其辩护人彭宪华、赵建民，被害单位北京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肖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韩羽锋在担任北京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发展公司）总经理助理、销售经理期间，利用本人与购货方联系销售业务、开具出库单送货等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交易，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将某科技发展公司销售的咖啡等货物及返点款据为己有，侵占货物、钱款共计人民币230580.7元。二、被告人韩羽锋在担任某科技发展公司总经理助理、销售经理期间，利用本人与购货方联系销售业务、开具出库单送货等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交易，将某科技发展公司销售的福施福营养素补充剂软胶囊（以下简称福施福胶囊）据为己有，侵占货物价值人民币483276元。被告人韩羽锋于2018年1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席某等人的证言、商品出库单等书证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韩羽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单位某科技发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肖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韩羽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追加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提出异议。韩羽锋辩称其没有侵占过某科技发展公司销售的福施福胶囊。辩护人彭宪华、赵建民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韩羽锋侵占价值48万余元福施福胶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出库单无法认定韩羽锋构成职务侵占罪；某科技发展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出现问题应由席某负责，而不应归咎于韩羽锋；本案涉及家庭纠纷，与一般的职务侵占有所区别，被韩羽锋扔掉的部分货物系过期产品，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韩羽锋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其本人及家属多次请求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故建议对韩羽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韩羽锋在担任某科技发展公司总经理助理、销售经理期间，利用本人与购货方联系销售业务、开具出库单送货等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交易，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将该公司销售的咖啡等货物及返点款据为己有，侵占货物、钱款价值共计人民币230580.7元。2018年1月17日，韩羽锋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韩羽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席某、尹某、付某1、韩某、付某2、王某、李某1、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涉案明细单，出库单，要货单，劳动合同书，借款单，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害单位某科技发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肖鹏、被告人韩羽锋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韩羽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月29日和3月21日购货单位为某医药公司的两张福施福胶囊出库单，2016年3月21日购货单位为某医药公司的福施福胶囊出库单，都是电脑倒票，当时福施福胶囊要涨价，其跟某医药公司、某医药公司和青岛某医药公司谈，让他们先预付了一笔预付款，等货到了再按照原来没涨价的价格发货，这批货拖得时间比较长，几家公司都非常着急。货到了之后，席某说先不给青岛某医药公司，先给某医药公司和某医药公司，于是其就开具了上述出库单。当时李某1说还是得先给青岛某医药公司，因为那边财务查得特别紧，这样上述出库单对应的那批福施福胶囊就给了青岛某医药公司了。2016年3月6日某医药公司福施福胶囊购进退出出库单上提货人处“尹某”的签字是否是其代签，其记不清楚了。其去办理退货时，退货的人说送货的是谁就签谁的名字，让其签的是尹某的名字。这些福施福胶囊也都给青岛某医药公司了。2.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某科技发展公司、某科技发展公司和某商贸公司三家公司中只有某科技发展公司负责销售福施福胶囊，所以抬头为某科技发展公司的福施福胶囊出库单都是假的。自2009年开始，销售福施福胶囊的整个业务流程都是由韩羽锋负责，从药品的入库到出库。2016年5月25日批号为1512088-2的福施福胶囊出库单是假的，首先从签字上看，除了库管、审核，还应该有一个见证人签字，但是这张单子只有两个签字；第二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在购货单位处写本公司，倒库的话会直接写进货商的名字；第三倒库是在入库单写错批号的情况下，当时发现当时就改，不会有这么多批次同时出错，盒数一般都是大数，不会出现141、26、480这样的数字；正常倒库会把哪错了都写出来，而且这张出库单不是其本人签的。批号1512088-2的福施福胶囊实际售出4000盒，但只开了500盒的出库单，开3500盒倒库的出库单是为了掩饰之前拿走的其他批次的。韩羽锋在盘点前一天把货开给了自己，只要他生成了这个单子，电脑系统库存就没有这批货了，盘点时账面和仓库一致。如果在购货单位处写其他公司，财务就会发现有一张票对方没有结账而找对方要，因此把本公司写成购货单位最保险，不容易被发现。事发后很多票据都被韩羽锋拿走了，现在无法提供所有的出库单。报案材料中收货单位的收货明细单是对账后由收货单位提供的。批号1512006-2的福施福胶囊进货2000盒，出库单是1500盒，韩羽锋将480盒开给本公司可能是系统上只剩480盒了，理论上还应该有20盒的出库单。福施福胶囊的价格在2017年以前一直都是103元一盒，2017年以后涨到136.8元。出库单的有效期就是保质期的最后一天。韩羽锋、韩亚军分别在某商贸公司、某科技发展公司有股份，但他们都没有出资，都是替其代持。公司未拖欠过韩羽锋的工资。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某科技发展公司负责销售福施福胶囊，2013年开始席某让韩羽锋一人负责福施福胶囊业务，从药品入库到最后出库送货。抬头为某科技发展公司的福施福胶囊出库单都是假的，上下游公司都不会接受。2016年5月25日开出的批号为1512088-2出库单是假的、是用来平账的。一般倒库是商品的批号、数量或名字写错了，出库单购货单位处直接写供货商的名字，这两张出库单上的购货单位都是某科技发展公司，肯定是不对的。这两张单子涉及5个批次的货物都出错，这种情况是没有的。因为只要发现一个批次的货物出现问题，当时就会进行出库、改正、再入库。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两张有问题的出库单，从出库日期看，那个时间是由韩羽锋负责，且出库单的日期是盘点日前一天，其猜测应该是怕系统里商品的数量和实际库存数量对不上，才进行的倒库处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的两张福施福胶囊出库单都有问题，上面的购货单位不对，一般倒库都是商品有问题要退给经销商，所以购货单位一般都是进货渠道的公司名称。这两张出库单都有韩羽锋的签字，倒库两字也像韩羽锋的字体。其不清楚这些药品被谁拉走了或如何处理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6年9月间其在某医药公司工作，负责与某科技发展公司的韩羽锋进行业务对接，关于某医药公司购进退出出库单中记载的570盒福施福胶囊已经退给某科技发展公司了。2016年1月某医药公司给某科技发展公司打了51万元预付款，采购福施福胶囊，3月份某科技发展公司供了第一批600盒，收到货的第二天，韩羽锋给其打电话说这批货有问题需要退回去，当时已经卖了30盒，就把剩下的570盒退回了某科技发展公司。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某科技发展公司主要负责送货和开车，某医药公司是某科技发展公司的大客户，韩羽锋亲自负责，某医药公司退过福施福胶囊，具体退了多少其不清楚。某医药公司出库单据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7.报案材料证明：被害单位某科技发展公司报案称，2016年2月至6月间韩羽锋通过倒库、退货等方式侵占公司销售的多个批次的福施福胶囊共计5722盒、价值589366元。8.某科技发展公司采购进货单、商品销售出库单、购货单位出具的入库记录等证明：2006年3月，批号1512088-2的福施福胶囊进货4000盒（其中2000盒批号填录为1512008-2），销售4000盒，但只开具了500盒出库单，其余3500盒实际销售给某医药公司1000盒、某医药公司500盒、青岛某医药公司2000盒。2016年2月，批号1512006-1的福施福胶囊进货1000盒，出库单显示全部销售给某医药公司，但某医药公司实际收货300盒，该批次药品另有155盒销售给青岛某医药公司、100盒销售给健禹金象大药房。2016年2月，批号1512006-2的福施福胶囊进货2000盒，出库单显示销售给青岛某医药公司1000盒，但青岛某医药公司实际收到批号2006的药品900盒；出库单显示销售给某医药公司500盒，但3月7日给某医药公司600盒，次日某医药公司退货570盒；出库单显示销售给海军医院20盒（根据规格、单价实际应为40盒）、某医药公司400盒、健禹金象大药房70盒（批号2006）。2016年5月25日，韩羽锋开具出库单，购货单位某科技发展公司，商品名称福施福胶囊，批号1512008-2的2000盒、批号1512088-2的1500盒、批号1512006-2的480盒、批号1406044的141盒、批号1405099的26盒，库管处有韩羽锋签字，审核人“XI”，其中一张出库单备注“倒库”。9.某科技发展公司商品销售出库单及某医药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1月、3月某科技发展公司分别销售给某医药公司批号1408097的福施福胶囊130盒、批号1512006-1的福施福胶囊1000盒，出库单库管处有韩羽锋签字，审核人“XI”；某医药公司经查证证实，该公司未收到上述出库单记载的福施福胶囊。10.某科技发展公司商品销售出库单及某医药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3月某科技发展公司销售给某医药公司批号1512006-2的福施福胶囊500盒，出库单库管处有韩羽锋签字，审核人“XI”；某医药公司经查证证实，该公司未收到上述出库单记载的福施福胶囊。11.某医药公司购进退出出库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韩羽锋手书字迹原件等证明：2016年3月，某医药公司向某科技发展公司退还批号1512006-2的福施福胶囊570盒，退货原因为“供应商要求退货”，提货人处有尹某签名。经鉴定，上述单据上“尹某”的签名为韩羽锋所写。经当庭质证，被害单位某科技发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韩羽锋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其当庭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韩羽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一并予以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羽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羽锋犯职务侵占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羽锋侵占某科技发展公司所销售的福施福胶囊的犯罪事实，经查，福施福胶囊销售业务系某科技发展公司的主营业务，韩羽锋系该业务的主要负责人，涉案期间，某科技发展公司有多个批次的福施福胶囊同步对外销售。根据证人席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某科技发展公司提供的进货单、出库单等书证，韩羽锋在负责福施福胶囊销售业务过程中，违规填写出库单倒库、主动要求购货方退货等多个行为存在较多疑点，福施福胶囊的实际流向也与公司出库单的记载存在较大出入，甚至部分福施福胶囊已下落不明。但由于某科技发展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部分单据缺失，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准确反映该公司销售福施福胶囊的整体情况，无法对相关时段内该公司福施福胶囊的进货、库存和出库数量进行准确核算。在无法查清韩羽锋实际占有福施福胶囊的数量、无证据证明韩羽锋将福施福胶囊的销售款据为己有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仅依据不同批次胶囊的出库记录及购货单位未实际收货证明，即将违规倒库的药品数量或无法查明去向的药品数量认定为韩羽锋侵占的数额，存在计算依据不充分、认定标准不统一、统计结果不周延等问题；有关韩羽锋通过违规倒库手段掩饰其侵占其他批次福施福胶囊的推断也无法成立。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韩羽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本院综合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羽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韩羽锋退赔人民币二十三万零五百八十元七角发还被害单位北京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 进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