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923号原告：赵凡，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系赵凡之父），男，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袁保生，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告赵凡与被告袁保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被告袁保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凡与袁保生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和《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袁保生返还×××号车牌下的高尔夫小客车（备胎、千斤顶各一件、车钥匙两把）；3.判令袁保生返还赵凡×××号车牌、行驶证正副本、购车发票、购置税证、车船使用税标志及机动车辆登记证书。事实和理由：赵凡在2013年办理了出国留学的手续，考虑到在国外停留数年的时间，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便与袁保生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和《小客车指标及拍照使用权转让协议》，袁保生具备丰富的社会经验，但为了一己私利，在明知违反了北京市机动车登记管理的相关规定的情况下，购买了×××高尔夫小客车，其行为属于违法。历经数年的时间，赵凡渐渐明白了当年售车行为实在荒唐，触犯了国家的法律，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和严重后果，应及时纠正。赵凡便委托他人于2018年12月与袁保生协商赎回车辆，袁保生采取不合作态度，拒绝出面协商并提出了高于市场的交易价格，遭到了赵凡的拒绝，赵凡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取回了车辆号码。2019年2月，袁保生采取调用赵凡身份的违法手段，到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骗取了×××号车牌并将此车牌悬挂于高尔夫小客车上，袁保生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赵凡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赵凡的诉讼请求。袁保生辩称，对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无意见，我同意把车还给赵凡，但是如果协议认定为无效，那就是我返还车辆，对方还我钱。对于如何计算车辆损失和车牌价格，我咨询了保险公司，这辆车2013年的价值在5至6万元，2019年的价值在3.5至4万元。如果认定车辆价值在2013年是5万元，那车牌使用费用就是4万元，如果认定车辆价值是6万元，那车牌使用费是3万元，这两者是分开的，价格供法院参考。另外我是买的车和车牌的使用权，那么在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我给赵凡的9万元钱有两种使用方式，一种是花销，一种是资本利息。国家规定的利息是年利率5.74%，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对利率的规定，希望法院可以考虑资本及收益的问题。北京市关于小客车使用办法明确规定不能利用北京市公共资源、社会资源去谋取私利，我相信如果用车牌去谋利，这是对公共资源的不尊重，也是对政府法规的不尊重。赵凡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1日，赵凡（卖方）与袁保生（买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赵凡出卖给袁保生高尔夫牌小客车一辆，车辆情况如下：车类型号：FV7164FG；车身颜色：灰；车牌号码：×××；行驶公里：50900；车架号LFV2B11K7A×××；发动机号：502×××；初次入户时间：2010年11月1日；车辆附带下列证件及备件：行驶证正、副本，购车发票，购置税（费）证，车船使用税标志，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备胎，千斤顶各一份（个）；车钥匙两把。该车辆交易金额为9万元。第六条约定，本车辆完成从卖方名下过户到买方名下、买卖双方办理完移交手续后，本协议及其附属协议《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即执行完毕。同日，赵凡（甲方）与袁保生（乙方）又签署《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现有该指标牌照转交乙方使用，其使用权自2013年7月11日至乙方摇到购置指标号为止。甲方现有指标牌照所有人姓名为：赵凡，牌照号：×××；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积极参加车辆购置指标的摇号活动，并及时将摇号结果告知甲方；第六条约定，乙方或其亲属通过摇号获得小客车购置指标后，应优先用于该指标牌照所属车辆。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该指标牌照所属车辆的过户手续。乙方承担车辆过户产生的所有费用；第十条约定，本协议自乙方取得小客车指标，并完成该指标牌照所属车辆从甲方到乙方的过户手续后自动终止；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为《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的附属协议，自双方及见证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经询，袁保生确认其在2013年签署《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时无小客车配置指标。经庭审向赵凡释明，案涉《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系双务合同，如合同被确认无效，车辆和使用费的返还要同时处理；向袁保生释明，如协议被确认无效，袁保生可以提出返还钱款的请求。袁保生要求在本案中对返还钱款一并处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经查，赵凡经常居住地在加拿大，故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赵凡和袁保生于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涉案协议效力问题。赵凡和袁保生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附属协议《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车辆转让价格为9万元，赵凡和袁保生均认可该转让价格含有车辆牌照的使用费，因此上述交易实际为小客车指标及车牌的租赁行为。赵凡和袁保生在明知北京市实施小客车数量调控措施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上述协议，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上述《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附属协议《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均为无效。关于无效后果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凡要求袁保生返还汽车（包含备胎、千斤顶、钥匙等附随物）和车牌，袁保生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袁保生要求在本案中对返还购车款一并处理。本院认为，《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为双务合同，该份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标的物的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故双方应同时返还。案涉车辆于2013年7月交付给袁保生使用后，至今已使用6年多，袁保生应支付相应使用费，同时赵凡作为占有购车款的一方亦因占有资金产生资金占用费用，上述两部分费用可发生部分抵销。本案中赵凡和袁保生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均有过错，本院参照案涉车辆的现有价值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赵凡应返还袁保生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判决如下：一、确认赵凡与袁保生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和《小客车指标及牌照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袁保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凡高尔夫牌小客车一辆（车架号为LFV2B11K7A32×××，带×××车牌）及该车辆附属备胎一个、千斤顶一件、车钥匙两把、行驶证（正副本）、购车发票、购置税证、车船使用税标志及机动车辆登记证书；三、赵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保生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赵凡负担1139元（已交纳），由袁保生负担9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人民陪审员 洪 苏人民陪审员 邓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