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初56号 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5号（新盛大厦）12、15层。 法定代表人：魏庆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幸坤，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虞云新，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周晓光，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青口工业区。 诉讼代表人：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阳平，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南，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 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与被告虞云新、周晓光、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幸坤，被告虞云新、周晓光、新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晓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虞云新偿付融资本金人民币699981760元；二、虞云新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融资本金及利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融资利息和逾期利息违约金33320453.9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三、虞云新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融资本金及利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提前购回违约金84047811.2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四、虞云新支付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在内的实现质权产生的相关费用5000000元（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五、东兴公司有权对虞云新质押给其的新光圆成（证券代码：002147）118399844支限售股股票的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周晓光对第一项至第四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新光公司对第一项至第四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按每日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八、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等由虞云新、周晓光、新光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2日，东兴公司与虞云新签订《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2017年3月7日，东兴公司与虞云新签订《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易协议》）。 根据《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约定，虞云新于2017年3月7日从东兴公司融入资金本金749981760元，并将其所持有的新光圆成（证券代码：002147）96000000支限售股股票出质给东兴公司，实际办理股数118399844支。 2017年1月6日，虞云新的妻子周晓光向东兴公司出具《声明与承诺》，同意虞云新因进行上述回购交易产生的一切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7年2月21日，新光公司向东兴公司出具《保证函》，约定为虞云新在《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等文件项下对东兴公司应承担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在《保证函》生效期间，东兴公司与虞云新变更融资协议的，无需经过新光公司同意，新光公司仍无条件按《保证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此外，还约定，新光公司未按期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按每日0.5‰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 2018年2月8日，东兴公司与虞云新签订《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自2018年3月7日起，质押购回利率变更为8.8%；（2）虞云新不晚于2018年4月30日偿还本金150000000元，不晚于2018年9月30日再偿还本金100000000元；（3）还款后，当日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不得低于200%，且不低于还款日前一日履约保障比例数值；（4）剩余融资金额按照原协议约定及承诺履行。 2017年3月7日，东兴公司通过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向虞云新融出本金749981760元。 2018年5月2日，虞云新仅向东兴公司偿还本金50000000元，其余本金并未依约偿还。经东兴公司反复多次催告，虞云新仍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偿还任何本金。同时，2018年9月20日，虞云新未按期支付第三季度利息15741812.02元，2018年12月20日，虞云新未按期支付第四季度利息，上述两笔利息拖延至今仍未支付。 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三条、四十五条约定，虞云新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本金和利息，视为虞云新违约，虞云新应从违约起始日起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进入违约处置程序。 根据《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虞云新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或者出现其他可能会对其到期购回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形的，东兴公司有权要求虞云新在该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个交易日提前购回，虞云新未按期提前购回的，东兴公司可进行违约处置。 虞云新及新光公司财务资信状态持续恶化，对虞云新到期购回能力造成了实质性影响，且未按东兴公司要求提前购回，亦构成违约。 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七条约定，虞云新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东兴公司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虞云新应付金额。东兴公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虞云新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截至起诉日，虞云新已向东兴公司偿还融资本金50000000元，仍欠付东兴公司融资本金人民币699981760元。依据《业务协议》、《交易协议》约定，虞云新应当向东兴公司承担偿还融资本金、支付融资利息及逾期利息违约金、支付提前购回违约金等义务，同时应依据协议约定向东兴公司支付因国家税收政策调整需要缴纳的增值税费以及原告为实现质权发生的相关费用。周晓光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应就虞云新欠付东兴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光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就虞云新欠付东兴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就其责任范围内的未偿还债务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 被告虞云新、周晓光、新光公司辩称，一、对于东兴公司要求其按8.8%的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新光公司不予认可。回购利率从6%增加到8.8%，增加的部分未经新光公司的认可。新光公司在出具的保函中虽然有变更融资协议无需其同意的承诺，但是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未经保证人同意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二、东兴公司要求其支付提前购回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提前回购是东兴公司要求，并非其提出的要求，故东兴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提前回购违约金。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该项诉请。三、东兴公司所主张的实现质权所产生的5000000元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该项诉请。四、东兴公司要求新光公司承担日利息0.5‰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损害了新光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该项诉请。 东兴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协议书》、《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质押证券情况》（以下简称《质押证券情况》）、东兴证券集中交易系统【60001】客户综合查询资料一（以下简称客户查询资料一）各一份，证明：虞云新的财务状况、双方通过相关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股权质押办理情况。 证据二、周晓光出具的《声明与承诺》、新光公司于2017年2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新光公司出具的《保证函》各一份，证明周晓光同意虞云新因案涉回购交易产生的一切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以其持有的96000000股新光圆成股票为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新光公司为虞云新应承担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兴公司与虞云新变更融资协议的，无需经过新光公司同意，新光公司仍无条件按《保证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新光公司未按期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按每日0.5‰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 证据三、《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部分购回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部分购回协议》）、《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利率变更协议书》（以下简称《利率变更协议》）、东兴证券集中交易系统【60001】客户综合查询资料二（以下简称客户查询资料二）各一份，证明东兴公司与虞云新约定虞云新于2018年5月2日部分购回6400156股，向东兴公司支付部分购回金额57883141.61元，其中包括应付未付利息7883141.61元，本金50000000元；同时，东兴公司为虞云新解除了6400156股的质押；双方约定购回利率自2018年3月20日起从6%变更为8.8%，变更后的购回金额为881428563.14元；2018年5月2日，虞云新仅向东兴公司偿还本金50000000元，其余本金并未依约偿还；虞云新未按期支付第三季度利息15741812.02元及第四季度利息15570705.37元。 证据四、《关于催缴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借款的通知》（以下简称《催缴通知》）及快递单，催款邮件及附件，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请求协助债务重组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保单、保费发票、中国银行业务付款回单各一份，证明东兴公司向虞云新和新光公司催款；新光公司指定代理人前往东兴公司办理股票质押业务；新光公司认可东兴公司对新光公司享有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及相应质权等权利，请求东兴公司帮助新光公司进行债务重组；为实现本案债权，东兴公司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为此发生的律师费包括：前期基础费用600000元、诉讼保全阶段费用人民币400000元以及风险代理费用；此外，还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用740115.02元。 虞云新、周晓光、新光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于《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质押证券情况》、客户查询资料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证据二，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保证函》的内容有异议，未经新光公司同意增加利息和违约金，违反规定。对于证据三无异议。关于证据四，对《催缴通知》及快递单，催款邮件及附件不认可，其并未收到。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请求协助债务重组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无法确认，因新光公司工作人员变动较大，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保单、保费发票、中国银行业务付款回单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律师费要有收费依据，未发生的不应当主张，已经发生的在合理范围内可以承担，超过的部分不予认可，保单和发票需审核是否合理。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虞云新、周晓光、新光公司对于《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质押证券情况》系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客户查询资料一来源于东兴公司的交易系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证券质押的相关情况。对于证据二及证据三，虞云新、周晓光、新光公司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东兴公司提供了快递单，证明其已将《催缴通知》邮寄给债务人；新光公司工作人员的变动频率，不影响授权委托手续的效力；本院对于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保单、保费发票、中国银行业务付款回单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合理，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认证。 虞云新、周晓光、新光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借记卡账户明细单和清单各一份。证明虞云新偿还部分本金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 东兴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4月27日是款项汇入虞云新个人账户的时间，2018年5月2日才汇入东兴公司账户。 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东兴公司提供的客户查询资料，2018年4月27日为50000000元进入虞云新在东兴公司集中交易系统所在账户的时间，当日未予扣划，债券部分购回即款项扣划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故虞云新偿还本金的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5月2日。 根据本案已确认证据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2日，虞云新与东兴公司签订《业务协议》，约定债券回购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虞云新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或者出现其他可能会对其到期购回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形的，东兴公司有权要求虞云新在该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个交易日提前购回，虞云新未按期提前购回的，东兴公司可进行违约处置。第四十三条约定，虞云新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视为虞云新违约。第四十五条约定，虞云新需自违约起始日起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进入违约处置程序。第四十七条约定，虞云新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东兴公司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虞云新应付金额；东兴公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虞云新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2017年1月6日，周晓光向东兴公司出具《声明与承诺》，同意虞云新以其持有的新光圆成股票96000000股为质押标的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同意虞云新因进行上述回购交易产生的一切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7年2月21日，新光公司向东兴公司出具《保证函》，约定其为虞云新在《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等协议项下的一切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在虞云新不履行协议时，东兴公司可在不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的前提下，优先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虞云新取得东兴公司融资款项，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保证函》生效期间，东兴公司与虞云新变更协议的，无需经过其同意，其仍无条件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其未按期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按每日0.5‰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 2017年3月7日，东兴公司与虞云新签订《交易协议》，约定虞云新从东兴公司融入资金本金749981760元，并将其所持有的新光圆成（证券代码：002147）96000000股限售股股票出质给东兴公司；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3月7日，回购交易日为2020年3月6日；回购利率为6%，违约金比率为0.05%/天。实际办理质押登记的股数为118399844股。 2017年3月7日，东兴公司通过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向虞云新融出本金749981760元。 2018年2月8日，东兴公司与虞云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7日起，质押购回利率变更为8.8%；虞云新不晚于2018年4月30日偿还本金150000000元，不晚于2018年9月30日再偿还本金100000000元；还款后，当日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不得低于200%，且不低于还款日前一日履约保障比例数值；剩余融资金额按照原协议约定及相关承诺履行。 2018年5月2日，虞云新向东兴公司支付部分购回金额57883141.61元，其中包括本金50000000元，利息7883141.61元；东兴公司为虞云新解除了6400156股股权的质押。 2018年5月2日，虞云新向东兴公司偿还本金50000000元，尚欠本金699981760元。 2019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7破申6号裁定书，受理新光公司破产申请；并作出（2019）浙07破1号决定书，指定了破产管理人。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虞云新尚欠东兴公司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虞云新是否应向东兴公司支付提前购回违约金；二、新光公司是否应支付未按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违约金；三、东兴公司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5000000元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项约定：“提前购回费，是指在甲方（虞云新）主动申请提前购回的情况下，甲方需向乙方（东兴公司）支付的补偿金额。”该协议二十二条约定了提前购回交易金额的计算公式：“提前购回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已偿还金额-已支付利息+提前购回费（补偿金、违约金）。”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作为提前购回费的一部分，目的在于弥补债权人因债务人提前偿还债务导致的预期利息损失。本案中，虞云新仅提前归还本金50000000元，大部分款项并未提前归还。双方约定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足以弥补虞云新未按期还款付息给东兴公司造成的损失；且根据东兴公司的主张，虞云新财务条件恶化的情况下，提前归还本金50000000元，有利于保障东兴公司利益。故东兴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新光公司向东兴公司出具《保证函》，为案涉融资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新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光公司承诺，在《保证函》生效期间，东兴公司与虞云新变更协议的，无需经过其同意，其仍无条件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故虞云新与东兴公司将年利率从6%提高至8.8%，其效力及于新光公司。新光公司与东兴公司约定保证期间为自虞云新取得东兴公司融资款项，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且新光公司对于债权债务数额提出异议，新光公司需承担的债务数额并未确定，故东兴公司要求新光公司承担未及时履行担保责任的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东兴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为其实际支出的数额，应据实结算。东兴公司有发票证明和交付凭证予以证明的律师代理费为1060000元，应予认定。东兴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40115.02元系为规避自身诉讼风险而支出，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双方未对该部分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虞云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本金69998176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起暂算至2018年12月26日的融资利息和逾期利息违约金33320453.96元（以后仍以本金699981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0.05%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虞云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060000元； 三、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虞云新所有的已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新光圆成（证券代码：002147）111999688股股权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被告周晓光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截至2019年4月24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虞云新追偿； 六、驳回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53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8550元，由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8550元，由被告虞云新负担3710000元。被告周晓光、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虞云新负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范继军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