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松蓝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五里乡牌楼村胡屋组。 法定代表人：唐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陶，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颖，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齐立华，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水源，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平，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仁友，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松蓝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想公司）、唐颖、齐立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惠、高平、曹仁友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陶、上诉人唐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上诉人齐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水源，被上诉人陈惠、高平、曹仁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想公司、唐颖、齐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惠、高平、曹仁友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惠、高平、曹仁友是否具有蓝想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翔公司）注册股东为唐颖、齐立华，注册资金1000万元，实缴出资为0元，前期已实际投资车辆、驾驶员培训设备、设施、办公用房等约600万元。三被上诉人拟成立的公司并未成立，其仅对场地及部分附属物进行投资，并未对蓝翔公司进行投资，不是蓝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三被上诉人与唐颖、齐立华之间为合伙关系。合伙体拟成立的公司与蓝翔公司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蓝翔公司是租用场地及部分附属设施。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使用人虽为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但当时该公司尚未设立，不能得出蓝翔公司与该未设立的公司是一体的结论。唐颖在宿松县五里乡牌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备注“此处属公司所有”目的系该产权不为村集体所有。一审法院确定三被上诉人为蓝翔公司股东，必然会增加公司的资产，且唐颖为经营添置的公司资产强行被划分给他人一半，又无法解释唐颖对场地的承租关系的问题，故一审判决结果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公司名称已变更，不再与合伙体拟设立的公司名称混同。 陈惠、高平、曹仁友辩称，本案系确认之诉，并非变更之诉，并非对现存的事实状态进行改变。答辩人筹建的公司与股东会议记录中所称的蓝翔驾校及蓝翔公司名称完全一致，且从公司的筹建到公司的成立以及唐颖作为股东承包经营公司的时间顺序与历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能相互印证。筹建公司所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及其他附属设施均是蓝翔公司固定资产投资及生产经营必备的硬件设施设备，且唐颖在申请行政许可时在相关文件上备注“该处属公司所有”，可以证明蓝翔公司与筹建的公司具有同一性。因筹建公司已经成立，上诉人认为前期筹建的共同投资系合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颖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将筹建的公司与实际成立的公司进行区分，且三答辩人在公司筹建阶段和公司成立后均是以蓝翔公司的股东参加历次股东会议并多次确认股权份额。三答辩人已按约完成出资义务，且出资用途均用于蓝翔公司的投资建设，三答辩人的出资行为均系设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股东对公司的筹建及成立达到合意，且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应属于蓝翔公司的股东。涉案《场地建设及承租协议》属于股东承包经营的一种商业运营模式，并不能改变公司基本的构造，且协议约定了唐颖对经营期间添置的财产归其所有。上诉人恶意变更公司名称，不能否定与筹建的公司同一性。 陈惠、高平、曹仁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惠、高平、曹仁友分别占有蓝翔公司27%、17%、6%的股份；2.判令蓝翔公司向陈惠、高平、曹仁友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责令唐颖、齐立华协助办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陈惠、高平、曹仁友与唐颖、齐立华及案外人石小宝从他人处承接合伙筹办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即俗称的“蓝翔驾校”。2013年8月3日，六人就相关事宜召开会议，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决定由唐颖负责驾校前期操作和今后驾校全面工作；股份比例为齐立华30%、陈惠25%、唐颖15%、高平15%、石小宝10%、曹仁友5%；并约定了资金筹集步骤以及每人需按股份负责到账资金；须在10月1日前到账1100万元。该筹办的公司的用地来源于2011年8月29日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筹）（乙方）与宿松县五里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的一份《征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五里乡牌楼村胡屋组境内原砖瓦废弃场1.1216公顷土地，征用给乙方用于蓝翔驾驶培训中心项目用地。2013年11月6日，宿松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土地使用权人为“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松国用（2013）第1875号”。 因上述项目一直没有进展，2016年7月31日，唐颖作为乙方与甲方陈惠、高平、曹仁友、齐立华、石小宝签订了一份《场地建设及承租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施工建设场地工程，完工后以承租形式交由乙方自主组织经营；工程固定资产投资170万元内由乙方自行协商解决，超出170万元部分需召开股东大会协商解决；待场地建设完工后，乙方即刻享有该场地承租权及重新组织继续运营的权利；场地租期为四年，每年租金为15万元；本合同提及的建设工程及前期购置的土地为双方的共同资产；工程完工后，乙方为运营需要而投资的设备、设施、车辆及资质等归乙方所有，其经营的盈亏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双方均遵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至2018年2月，双方共同完成了筹办驾校所需要的场地建设。 自2013年8月份开始筹办公司到2018年2月场地建设完工，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的各项缴纳的税、费、工程款的支付、自来水开户等票据上均是以“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或者“（宿松县）蓝翔驾校”的名义开具。在原告与第三人就相关事宜开会、决议时均是以“宿松县蓝翔驾校股东会”的名义进行，对原告、第三人均称为“股东”。在土地使用权证的初始登记中亦盖有“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章。 2016年11月9日，唐颖与齐立华在宿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了“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五里乡牌楼村；公司注册资本（认缴）1000万元，其中唐颖为510万元，齐立华为490万元，出资到位时间为2026年12月31日；唐颖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齐立华为监事。在进行公司住所核实时，唐颖提交了一份宿松县五里乡牌楼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座落在五里乡牌楼村胡屋组境内。”在该份证明的空白处，唐颖添加了“备注：此处属公司所有。唐颖2016年11月9日”内容。 2018年1月25日，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交通运管部门申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许可”，同年2月9日获得许可。在交通运管部门的核查报告中“其它相关材料的核查情况”栏内写明“该公司土地证于2013年11月6日，由宿松县人民政府颁发，总面积11216.02㎡,使用类型为出让证，用途为其它商服用地。编号：松国用（2013）第1875号”。 2018年2月14日，石小宝退出合伙，陈惠、齐立华、唐颖、高平、曹仁友与石小宝签订了一份《股权退出协议》，陈惠、齐立华、唐颖、高平、曹仁友接受石小宝的“股权”，“股东占比”分别为：27%、28%、22%、17%、6%。陈惠、高平、曹仁友已按自己所占比例出资到位。 2018年3月8日，陈惠、齐立华、唐颖、高平、曹仁友再次召开会议，确定“驾校的土地及前期由五人投资的附属设施是上述五人的股份，后期添加的食堂、门卫室、车辆等由唐颖及合伙人拥有主权”。此后，陈惠、高平、曹仁友发现蓝翔公司注册登记中没有标明其股东身份及其股份，陈惠遂在3月17日的会议中提出“蓝翔执照上必须有我、高平、齐立华三人的名字，股份要注册上去，土地证由我保管”，唐颖未同意，各方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惠、高平、曹仁友、齐立华、唐颖筹建的“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及在“股东会中”所称的“蓝翔驾校”与被告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否为同一公司；陈惠、高平、曹仁友是否为被告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 首先，陈惠、高平、曹仁友、齐立华、唐颖筹建的“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及在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中所称的“蓝翔驾校”与蓝翔公司是否同一公司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蓝翔公司名称与陈惠、高平、曹仁友、齐立华、唐颖筹建设立的公司名称完全一致，筹建的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及部分附属设施是被告公司的经营场所和经营必要的硬件设施，在进行注册登记和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许可”申请时，作为蓝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唐颖还特别备注“此处属公司所有”，在土地初始登记页上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由此可看出，唐颖并未将筹建的公司与实际注册的公司区别分开，而且在公司注册后的几次会议中，仍然将陈惠、高平、曹仁友称为“蓝翔驾校”股东，并确认其股份比例。筹建设立的公司与实际注册的公司有承继关系，故认定为同一公司。其次，陈惠、高平、曹仁友是否是蓝翔公司的股东问题。陈惠、高平、曹仁友根据2013年8月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以及与石小宝签订的《股权退出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出资义务，其出资用途为“蓝翔驾校”项目中的征收土地以及部分附属设施的建设，从土地使用权人为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可以认定陈惠、高平、曹仁友的出资行为系设立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系蓝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陈惠、高平、曹仁友、唐颖、齐立华达成合意，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属于蓝翔公司的实际股东。蓝翔公司、唐颖、齐立华认为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公司注册登记时，确认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系采用股东认缴出资方式，公司股东仅为唐颖、齐立华。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功能主要是政府对进入市场交易的市场主体资格进行审查，以减小市场交易整体风险，其内容因其公示性而对相对人具有确定的效力，公司的设立登记为公司取得法人资格的程序性要件，同时也是投资人转为股东的标志。工商登记具有授予股东资格的效果，但对股东资格的确认并没有一般性的意义，其本质上属于证权型登记，主要是起到宣示权利、对抗第三人的作用。在公司内部由于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工商登记并不能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决定性证据，应结合出资等其他证据综合确定股东资格。故对蓝翔公司、唐颖、齐立华提出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唐颖与其他公司股东签订的《场地建设及承租协议》问题，该协议属于公司股东约定的商业运营模式，是承租人唐颖与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故在2018年3月8日的会议中，五人确定唐颖为经营所添加的食堂、门卫室、车辆归唐颖所有。该财产与公司股权无涉。同样，唐颖在经营过程中的盈亏亦与陈惠、高平、曹仁友无关，故陈惠、高平、曹仁友认为其对蓝翔公司经营的红利应进行分配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陈惠、高平、曹仁友享有股权的公司收益仅为唐颖依照协议缴纳的租金。由此，应认定五人在2018年2月14日会议中确定的股权比例应为履行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综上，陈惠、高平、曹仁友关于要求确认其分别占有蓝翔公司27%、17%、6%的股份；要求蓝翔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惠、高平、曹仁友要求唐颖、齐立华协助办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惠、高平、曹仁友系被告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有该公司27%、17%、6%的股份；二、被告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惠、高平、曹仁友签发出资证明书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同时在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告陈惠、高平、曹仁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蓝想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前期资金的收取及使用情况。证据二、驾校审批对场地的要求。证据三、驾校资质审批的部分资金使用凭证。证明唐颖之前成立的公司虽名称上与合伙体拟成立的公司名称一致，但陈惠等人并未对注册的公司进行投资。陈惠、高平、曹仁友质证认为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因未经双方结算核实，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蓝翔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宿松蓝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惠、高平、曹仁友是否具有蓝翔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及各自占有的股权份额。 关于股东资格确认的问题。股东资格确认应当区分公司外部关系和公司内部关系两种情形进行处理。本案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故确认股东资格并不能简单以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来认定，应以是否实际出资，是否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等实质要件作为认定依据。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惠、高平、曹仁友、齐立华、唐颖、石小宝系筹建的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并由唐颖负责驾校前期操作和之后全面工作。从土地登记在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名下，以及场地建设所支出的费用均是以宿松县蓝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或者蓝翔驾校的名义进行，应认定陈惠、高平、曹仁友具有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且陈惠、高平、曹仁友均对驾校所需购置土地及场地建设进行了出资，而该土地及场地，从唐颖在申请蓝翔公司的登记及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许可过程中所提交的材料及核查笔录来看，其均认可为公司所有。唐颖辩称其在宿松县五里乡牌楼村民委员会证明上添加备注“此处属公司所有”，系区分非村委会所有，与事实不符。在蓝翔公司成立后，陈惠、高平、曹仁友、齐立华、唐颖多次召开股东会，从2018年2月14日《股东会决议》、2018年3月8日《会议记录》的内容看，均明确地载明了陈惠、高平、曹仁的公司股东身份；从当事人上述行为看，陈惠、高平、曹仁友亦行使了股东权利。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陈惠、高平、曹仁友为蓝翔公司的股东正确。 关于陈惠、高平、曹仁友享有蓝翔公司股权份额的问题。从涉案《场地建设及承租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模式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唐颖在经营过程中所添置的财产归其所有，且陈惠、高平、曹仁友对此并无异议，该添置的财产与本案股权纠纷的处理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2月14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各股东所占股权比例确定陈惠、高平、曹仁友享有蓝翔公司的股权比例，亦无不当。关于蓝翔公司名称变更为蓝想公司，并非公司的实体变更，不影响蓝想公司对蓝翔公司的法律行为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蓝想公司、唐颖、齐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宿松蓝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唐颖、齐立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查世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侯永言 书记员毕雅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