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3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强，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中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市场营运二部总监，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续立丽，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大庆，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云飞，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市场二部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合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生伟，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市场一部团队经理、代理总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史维众、唐烈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强，男，1995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中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市场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后于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昆，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术凯，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市场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璐，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林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云飞、张志强、生伟、郭强、杨术凯伙同卫书安、马涛（已判决）等人，于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八里庄住邦××商务楼××层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项目高额返利、承诺到期后还本付息为名，非法吸收张某1等300余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马云飞、张志强、生伟、郭强、杨术凯后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志强系初犯、偶犯，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示，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张志强在2015年10月份之前就离职，愿意退赔，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张志强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马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云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能够积极退赃且愿意继续退赔，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马云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生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生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生伟判处较轻的刑事处罚。被告人郭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强系从犯，年龄较小，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退赔达20万元，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郭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术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术凯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主动退赃退赔，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杨术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伙同卫书安、马涛（已判决）等人，于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八里庄住邦××商务楼××层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亚公司”）的名义，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项目高额返利、承诺到期后还本付息为名，非法吸收张某1等300余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张志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马云飞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生伟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杨术凯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郭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余万元。后被告人杨术凯于2018年11月24日自动到案，被告人郭强于2019年1月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马云飞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生伟于2018年12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志强于2018年12月16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术凯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郭强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0万元；案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云飞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生伟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张志强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3万元，上述钱款现均在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投资人杜某1、苏某1、杨某1、王某1、张某2、董某1、代某1等人的证言或报案材料、收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补充说明证明了涉案投资人投资的时间、金额、介绍人等情况，其中，被告人张志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马云飞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杨术凯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郭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生伟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2.合同书、担保函显示：甲方系投资人，乙方系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书安），甲乙双方就甲方投资学前教育项目定投理财业务、电力新能源基金定投理财业务等达成共识，甲方自愿将投资本金委托乙方全权管理，甲方应于签署本合同之日将委托资金划转至乙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户名：卫书安，账号尾号9111），一年化固定收益率为16%-36%，月返分红于资金划入日起次月当日返还，委托期限届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甲方的委托本金划至甲方指定账户，本合同即告终止；在本合同到期时，若甲方委托资金余额低于甲方委托本金，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其余本金差额部分，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取得收益。落款盖有国亚资产公章及卫书安人名章；中邦润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应北京国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出具以投资人为受益人的担保函。3.宣传资料证明了国亚资产理财产品的相关情况。4.辨认笔录证明：投资人杜某1、苏某1、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马云飞；投资人杨某1、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强；投资人王某1、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术凯；投资人张某2、迟某1、崔某1、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生伟；投资人董某1、代某1、马某1、孙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志强。5.刑事判决书证明：马涛、卫书安、刘志超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我院定罪判刑。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术凯于2018年11月24日到高碑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郭强于2019年1月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马云飞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生伟于2018年12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志强于2018年12月16日被抓获归案。7.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移送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明：侦查阶段，被告人杨术凯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郭强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0万元，上述钱款均在案。8.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显示：被告人郭强收到孙某2、卫书安账户转账共计5820元；被告人马云飞收到李某1、卫书安、王某3、王某4账户转账共计18万余元；被告人生伟收到李某1、王某3、王某4账户转账共计25万余元；被告人杨术凯收到孙某2、卫书安、李某1、王某3、王某4账户转账共计18万余元；被告人张志强收到李某1、王某3、王某4、孙某2账户转账共计39万余元。9．户籍材料证明了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10.被告人马云飞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我到国亚公司任职业务员。平时管理公司的人叫马某2，公司设有两个市场部，一部总监是叶某1，二部总监是张某3，我被分到市场二部当业务员，我的团队经理是郑某1，郑某1的上级就是二部的总监张某3和副总监刘某2，开始市场二部的团队经理是郑某1、杨某2、陈某1，各带一个销售团队，后来改成郑某1、杨某2、陈某1是大经理，每人带两个销售小团队经理，郑某1带我和王某5两个小团队。张某3和刘某2负责整个销售二部的工作。市场一部的负责人是叶某1，下设三个大团队经理，分别是汪某1、夏某1、生伟。我拉了三个客户，剩下客户是郑某1给我介绍的，我也参与那几个客户的投资了。我到国亚公司后总共挣了7.6万元左右，开始是由一部负责人张某3给我们发现金，后来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2月是将钱打到我的工行卡里了。11.被告人杨术凯的供述证明：我2014年5月入职国亚公司担任业务员。国亚公司法人兼董事长是卫书安，其次是总经理马某2，下设市场一部和二部，我是市场二部的，当时市场二部的总监是张某3，部门设四个团队经理，分别是王某6、杨某2、刘某2、郑某1，主要就是销售国亚公司的基金，我是市场二部杨某2团队里的。公司印刷基金产品宣传单，让我们到马路、超市、门市等地方进行销售，不定期会在一些超市举办产品推介会。我来国亚公司后总共挣了20万元左右。12.被告人郭强的供述证明：我2015年7月到国亚公司任职业务员，2016年2月左右离职，国亚公司主要就是向社会人群募集资金。公司设有市场部，每个市场部设有一名总监，总监下面是两三个销售团队，每个销售团队有一名经理，我在市场二部，我的经理是陈某1，我的部门总监是张某3。我的具体工作就是发公司的投资宣传单，找投资客户，客户如果想投资我就把客户带到公司由团队经理陈某1和二部总监张某3接待，跟客户签投资合同。我的工资加提成一共挣了不到3万元。13.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初在国亚公司任业务员，两个月后升为团队经理，半年后升为总监，2015年年初离职后就在北京干些小买卖。我在公司的名字叫“张某3”。公司下设市场部，市场部负责人叶某2，再下面是市场一、二、三部，我是二部的总监和负责人，二部的经理为杨某2、刘某2、陈某1、郑某1，郑某1的团队有王某5、马云飞，我负责市场二部的整体运营。我在职期间团队一共发展了大概3000多万的业绩，具体多少客户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具体的直接客户，但底下的人带过来发展的客户我都要叮问一下，我记得的客户有孙某3、孙某1、王某7、董某1。孙某3的业务员是郑某1，我接待的她，她总共投资700余万元，后期里里外外一共1000余万元。我一共拿了不到20万元。14.被告人生伟的供述证明：我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在国亚公司工作，我2014年年底升为团队经理，2015年5月升为代理总监。国亚公司经营项目主要是私募基金。公司设有两个销售部，销售一部和二部，我是销售一部的，销售一部的总监是叶某1，团队经理有朱某1、汪某1、王某8等，销售二部的总监是张某3。我团队的业务员有张某4、潘某1、胡某1。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就是国亚基金，一年期5万起投，年化收益率18%-20%不等，公司印刷基金产品宣传单，让我们到银行、超市、路边等地方进行宣传销售。我做业务员时拉到一个客户，后期我作为团队经理参与客户的投资，我手底下业务员跟客户谈好后通知我，我也出面与客户谈投资，然后与业务员和客户一起签订合同。我团队的销售业绩300万左右。我任代理总监时，只负责管理史某1、王某9、陈某2团队和我自己的团队，期间这些团队的总业绩我没有统计过。我印象中我的工资加提成最多也就是8万元，是总监叶某1从财务领钱给我们发的，最开始发的是现金，到了2015年四五月份，工资由财务打到我的一张银行卡里，提成还是发现金。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告人马云飞、生伟的辩护人当庭出示案款单据，拟证明被告人马云飞、生伟有积极退赔的行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郭强、杨术凯自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志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马云飞、生伟、郭强、杨术凯的家属已代为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在案，被告人张志强的家属代为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在案，根据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犯罪金额、退赔数额和危害后果，本院对被告人郭强、杨术凯、生伟、马云飞、张志强依法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郭强、杨术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已在充分考虑被告人马云飞、张志强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二人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马云飞、张志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志强在2015年10月份之前就离职”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应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志强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在案之钱款，依法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马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生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杨术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郭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六、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将其中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发还给被告人杨术凯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给被告人郭强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十九万元发还给被告人马云飞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发还给被告人生伟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发还给被告人张志强涉及的投资人。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志强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王素云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