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勇，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银聪，男，193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上（原审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下城区庆春路东清大厦E幢803室。 法定代表人钱日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王海英，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勇、徐银聪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2日，周时美与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游报名协议》，约定周时美等8人报名参加旅游，并支付预付款800元。2018年3月23日，周彩珍与同行共6人预报名参加三峡蓝鲸号5晚6天旅行团，当日填写了《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自认身体状况一般，适宜出游，并留有家属人员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周彩珍等同行6人各自交纳剩余团费，每人支付团费3780元及保险费18元。《旅游专列预订单》特别提醒：为保证游客旅游安全，请旅游者出行前做一次必要的身体检查，凡有传染性疾病、心、脑血管疾病……孕妇及行动不便者请勿报名，如隐瞒参团发生事故，责任自负。《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中周彩珍声明：本人今年77周岁，报名参加杭州华运国旅社组织的5月31日三峡游。旅游报名表中填写的个人健康信息是真实的，没有隐瞒自己的特殊病史，参团旅游期间，如因自身原因无法完成旅游行程或者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的，由本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由此引发的一切费用，与旅行社无关。周彩珍在该《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陪同人员及家属人员处分别签了沈桂林、徐勇的名字及电话号码。《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均提示：70周岁以上（含70周岁）老年人，建议不要单独参团旅游，75周岁以上老年人参团的，应当提供本次出游前一年内的医院体检报告。2018年5月29日，周时美代替周彩珍、徐淑明、朱莉娟、朱莉萍、沈桂林等同行5人在《境内旅游合同》上签名，约定线路名称为三峡游轮6天蓝鲸号，出发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结束日期为6月6日，费用以实际收费为准。《境内旅游合同》第六条旅游者的义务第1款约定：如实告知与旅游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确保身体健康状况适宜本次旅游。第七条旅行社的权利第1款约定：核实旅游者提供的相关信息资料，根据旅游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决定是否接纳旅游者报名参团；第7款约定：突发事件或者旅游安全事故发生后，旅行社应当采取必要的求助和处置措施，依法履行报告义务，并对旅游者作出妥善安排。根据行程安排，周彩珍及同行5人于2018年5月31日到达宜昌，华运旅行社安排三峡大坝游览，晚餐后登上游轮。6月1日根据行程安排，游客早餐后游轮停靠归州码头，上岸乘车前往神农架木鱼镇，车程约1.5小时，抵达后游览时间约90分钟。12：00木鱼镇用中餐，后乘车抵达酒壶坪换乘中心，13：20游览神农坛景区，游览时间约80分钟。6月1日早餐后周彩珍及同行5人上岸乘车前往木鱼镇游览香溪源，木鱼镇用中餐后乘车抵达神农坛景区，因身体原因周彩珍及同行5人告知导游不去景区游览，故留在停车场休息。下午2：30左右，周彩珍突发晕厥倒在卫生间，后经120抢救无效，神农架林区中医医院宣告死亡，死亡时间为2018年6月1日15时45分，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当晚周彩珍家属联系当地的灵车将周彩珍的遗体运回杭州，周时美、朱莉萍随灵车回杭，其余同行三人于第二天回杭。另查明，徐勇系周彩珍之子，徐银聪系周彩珍丈夫。周彩珍生前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1级，于2017年8月24日在邵逸夫医院行心脏回旋支支架植入术。出院指导意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剧烈活动，低盐饮食，限水，避免穿刺点剧烈扭动或负重。再查明，华运旅行社已按合同约定代为周彩珍投保了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徐勇、徐银聪已按附加旅行突发急病身故保险险种获得了200000元的保险理赔款。 徐勇、徐银聪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华运旅行社向周彩珍家属登报道歉；2.判令华运旅行社向徐勇、徐银聪双倍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723709元（其中丧葬费30549.5元、尸体运送费22000元、死亡赔偿金256305元、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361854.5元）；3.判令华运旅行社向徐勇、徐银聪双倍返还旅游费756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运旅行社在履行旅游合同中有无欺诈行为，有无违约行为、违约责任的大小。一、游客周时美代为周彩珍与华运旅行社的《境内旅游合同》，虽未有周彩珍本人签名，但结合周彩珍本人签名的《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及全额交纳团费的行为，可以认定周彩珍与华运旅行社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旅游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境内旅游合同》与《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共同对签约各方具有约束力。二、周彩珍于2018年5月31日到达宜昌，华运旅行社安排三峡大坝游览，晚餐后登上游轮。2018年6月1日系周彩珍参团旅游的第二天，旅行社安排的旅游行程为游客早餐后游轮停靠归州码头，上岸乘车前往神农架木鱼镇，车程约1.5小时，抵达后游览时间约90分钟。12：00木鱼镇用中餐，后乘车抵达酒壶坪换乘中心，13：20游览神农坛景区，游览时间约80分钟。14：40乘车15分钟抵达天生桥景区，15：00游览天生桥，游览时间100分钟，17：00乘车返回码头登船。从行程安排来看，一日三个景点，时间较为紧凑，节奏较快。当日，周彩珍上岸后，除了乘车外，并未真正参加景区游览。其与同行人员到达神农坛景区后，也仅在停车场休息，因此，即使当天的行程安排需要一定的体力，但由于周彩珍并未真正参加游览活动，其在卫生间突发晕厥倒地，自身疾病是主要原因。华运旅行社作为组团社，虽在《出境旅游合同》、《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中提醒旅游者出行前做一次必要的身体检查，要求旅游报名表中填写的个人健康信息真实的，没有隐瞒自己的特殊病史，75周岁以上老年人参团的，应当提供本次出游前一年内的医院体检报告。但实际接受报名时，其明知周彩珍已77周岁，却未谨慎了解周彩珍的身体状况，核实周彩珍提供的相关信息资料，以便于根据周彩珍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来决定是否接纳其报名参团。华运旅行社作为专业的旅游经营者，其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可能发生的损害，对本案中周彩珍的死亡后果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周彩珍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安全、生命、健康等尽到最高注意义务。周彩珍及家属明知其系心脏病及高血压患者且半年前行心脏回旋支支架植入术，未向旅行社如实告知周彩珍的身体状况，自身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酌情确定华运旅行社对损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华运旅行社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旅游费用并安排行程，徐勇、徐银聪认为华运旅行社存在欺诈而主张双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徐勇、徐银聪因周彩珍死亡而遭受了经济损失，针对徐勇、徐银聪主张的费用，该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256305元、丧葬费3054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因周彩珍在宜昌死亡，徐勇、徐银聪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家属赶赴当地处理后事，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及误工损失，徐勇、徐银聪的该诉请应属合理，故该院予以支持。遗体运送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计算。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因徐勇、徐银聪提起的系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其主张华运旅行社向周彩珍家属登报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9854元，由华运旅行社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7971元。旅游费3780元，因周彩珍死亡未参加剩余的行程，该部分旅游费用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应返还的旅游费用为3024元。徐勇、徐银聪诉请的其余损失，缺乏相关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勇、徐银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7971元；二、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勇、徐银聪旅游费3024元；三、驳回徐勇、徐银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56.5元，由徐勇、徐银聪负担4894.5元，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62元。 宣判后，徐勇、徐银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明显过轻，被上诉人欺诈周彩珍等六名老年游客，让周彩珍走上了危险的行程，最终周彩珍意外身故。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的欺诈行为，应当按照《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进行双倍赔偿。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未审核周彩珍等人的身体情况是否适应三峡旅游，被上诉人作为经营多年的专业旅游组织公司具有超过普通消费者的预见性。被上诉人提供的《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明确75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必须提供医疗体检证明，并且由60周岁以下的家属陪同，《境内旅游合同》明确了70周岁以上老年人出行必须有家属陪同。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周彩珍提供体检报告，周彩珍也没有家属陪同，陪同人员沈桂林也是近70周岁的同行人员，被上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意周彩珍进行三峡游，就是放弃了对周彩珍身体的义务性审核，默认了签订合同时的风险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保证安全出行，应当承担风险责任。被上诉人组织的《重读母亲河》系虚假宣传，旅游线路与原宣传形容不一致。2018年3月22日周彩珍等根据被上诉人介绍交了定金，在3月23日交了全额旅游费，并明确不参加后面延伸的爬山线路，被上诉人3月23日给周彩珍等的宣传线路与5月29日的宣传线路是不一致的，3月23日的《重读母亲河》宣传册中是轻松休闲游船观光船进三峡，实际履行线路按照5月29日的宣传线路要求注意爬山安全，且周彩珍等6人均没有去过三峡，对被上诉人宣传的三峡游线路具体情况并不了解，被上诉人也是承诺是适合老年的旅游行程，根据证人的描述线路完全不适合老年人旅行。《境内旅游合同》周彩珍没有签字，合同的权利义务条款周彩珍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境内旅游合同》系格式条款，应作出有利于周彩珍的解释，虽然事实上旅游出行，但是存在被欺诈参加旅游情况，属于履行合同中发现问题的情况，属于欺诈情形，被上诉人明知周彩珍未签字就应当拒绝周彩珍参加旅游。二、本案中周彩珍死因不明，未经尸检不能推断心源性猝死，即使存在心源性疾病不代表必定在旅游过程中死亡。虽然被上诉人调取了医疗证明2017年周彩珍做过心脏支架手术，但心脏支架手术是门诊手术，并不必然在旅游期间发生死亡结果，不排除存在旅游过程中疲劳过度，引发心脏类疾病，但是心脏病发紧急危险采取合理的急救措施，也能挽回生命，被上诉人临时雇佣的导游经验不丰富，发生意外时导游完全没有采取急救措施，造成周彩珍过世，其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责任。三、上诉人并不应当对周彩珍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周彩珍作为77周岁的成年人有正常判断能力，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并不会参加三峡游，上诉人作为家属并不赞同周彩珍进行旅游，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让77周岁周彩珍参与高强度旅游，对其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运旅行社辩称：1.对于上诉状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其主张的事实部分很多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其中的主张不具有真实性，所提出的理由都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在本次旅游活动中，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主要有三方面体现：首先是事前的义务，包括双方规范地签订了旅游合同、告知文书，充分告知了旅游者应注意的事项和参与旅游所要求的身体健康条件，旅游者包括死者在内都签收了相应的告知内容。在事中，本次旅游符合老年人旅游的情况。从事实中可以看出，本次旅游中实际上需要耗费体力的基本没有。基本是晚上休息，乘车，后游览90分钟，吃饭。死者及同伴在停车场休息，事故是其自行去卫生间时发生的，并没有因行程很累导致死者身体无法忍受。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得到消息后立即赶赴现场，充分配合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遗体运送的事宜，尽到了必要的救助、协助。3.本次死亡事故的发生根本原因是因死者自己患有心脏疾病，在2017年在邵逸夫医院进行过相应的心脏手术，在被上诉人向死者询问身体健康状况是否适合本次旅游、是否有心脏病，这样明确的提问之下，死者隐瞒了该重要信息。根据告知内容、合同约定、旅游实践，如果被上诉人知道死者患有疾病，会明确拒绝其参加本次旅游。但是正是因死者有意隐瞒，导致了被上诉人无法作出这样的决策。因此，死亡后果是死者自身原因。旅游法明确规定，旅游者有义务向旅行社披露其自身特殊的健康状况。而心脏病是非常重要的健康问题，其没有理由不告知。4.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对一审判决的责任认定部分有异议。一审判决书认为被上诉人“未谨慎了解”，实际被上诉人已经谨慎了解了，有三份书面文书中体现被上诉人对死者的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而且由其本人或亲属签字确认。对于周彩珍提供的信息资料被上诉人认真核实，被上诉人无法从其中获取其患有心脏病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未谨慎了解”是强人所难。因游客已经死亡，被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上诉。被上诉人善意地认为一审法院也是基于人道主义想给死者家属进行一定的抚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是很意外的，死者和上诉人是不同的主体。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如果认为被上诉人有责任，那上诉人更有责任。本次旅游从报名到实际成行隔了好几个月，上诉人作为死者家属，其肯定知道死者参加旅游的。家属明知死者有心脏病，要去旅游，而不制止或陪同，是家属自身疏忽大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华运旅行社对周彩珍的死亡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对于周彩珍的死亡原因。因周彩珍死亡后，未行尸检，周彩珍确切的死因难以明确，但根据神农架林区中医医院诊断，周彩珍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虽然华运旅行社对于旅游景点安排，时间上较为紧凑，但事发当时，周彩珍除了乘坐游轮、乘车外，并未真正参加景区游览，到达神农架景区后即留在停车场休息，其在上卫生间过程中突发晕厥倒地，应认为周彩珍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所致。周彩珍在生前因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1级，于2017年8月24日在邵逸夫医院行心脏回旋支支架植入术，且出院医嘱明确要求患者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剧烈活动等。据此，周彩珍对其自身健康状况应是明知的，周彩珍及家属未向华运旅行社如实告知周彩珍的身体状况，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而华运旅行社在实际接受周彩珍旅游报名时，明知周彩珍已77周岁，未要求周彩珍提供出游前一年内的体检报告，对周彩珍的身体状况未作谨慎了解，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原审法院判令华运旅行社对周彩珍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徐勇、徐银聪主张的遗体运送费。本院认为，家属将逝者运回原籍火化安葬，系中国传统殡葬习俗，符合民情，应予以尊重。徐勇、徐银聪据以主张遗体运输费22000元的证据是一份注明收款人“雷霆”的收条，并未提供相关经营主体开具的发票，其证明力欠缺。考虑到周彩珍死亡后，其遗体运回杭州火化必然产生相关运送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20000元。原审法院已认定的各项损失合计289854元，本院予以确认，徐勇、徐银聪因周彩珍死亡产生的物质损失合计为309854元，由华运旅行社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61971元。上诉人徐勇、徐银聪主张华运旅行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徐勇、徐银聪其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徐勇、徐银聪二审提出其在原审庭审中提出过因2018年浙江省相关统计数据已出台，应按新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经查，徐勇、徐银聪虽在原审庭审中提及新的赔偿标准可能已作调整，但并未明确要求增加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按照徐勇、徐银聪在庭审中确定的诉请作出审理认定，并无不当。需说明的是，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所述“酌情确定原、被告对损害结果各承担70%、20%的责任”，结合判决书在其后的分析认定中所述“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9854元，由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7971元”，表明原审法院认定徐勇、徐银聪自担的责任应为80%，判决书记载“70%”系笔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勇、徐银聪旅游费3024元。 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勇、徐银聪因亲属周彩珍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遗体运送费合计61971元。 四、驳回徐勇、徐银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3元，减半收取5556.5元，由徐勇、徐银聪负担4446.5元，由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3元，由徐勇、徐银聪负担8101元，由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92元。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徐勇、徐银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