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文，别名周二，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出生地湖北省安陆市，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犯强奸罪，于1991年11月被安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流氓罪，于1995年7月7日被安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11月2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红伟，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鄂098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明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周明文为强揽工程而多次纠集李某6、董某、潘某2、杨某5等人,以暴力手段对他人实施拦截、恐吓作案4起;单独对他人实施强拿硬要作案4起。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09年10月，被告人周明文到被害人黄某1所开发的位于安陆市砖厂对面的建筑工地上，以黄某1的施工用地侵占其所有的土地为由阻止工人施工，并且向黄某1强行索要5万元,后经烟店村干部多次调解，黄某1最终给被告人周明文0.8万元现金后才得以继续开工。（二）2011年3月，被告人周明文到被害人黄某1所开发的位于安陆市乾坤小区的建筑工地上，以黄某1的施工用地侵占其所有的土地为由阻止工人施工，并且向黄某1强行索要10万元，后经陈某3、肖某等人调解，黄某1最终给被告人周明文3万元现金后才得以继续开工。（三）2012年10月，被告人周明文到被害人李某1、黄某2、陈某1位于安陆市的自建房工地上，以李某1、黄某2、陈某1经有关部门批准的宅基地侵占其所有的土地为由，强迫建筑工人停工，后经烟店镇村管站站长潘某1等人调解，李某1给被告人周明文0.1万元现金，黄某2给被告人周明文0.05万元钱，并共同花费0.03万元请被告人周明文吃饭后才得以继续开工，造成三人经济损失0.18万元。（四）2013年5月，被告人周明文得知将在安陆市开发大爱小区，遂对外宣称任何人不经过其同意不得与开发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导致各农某不敢向开发商转让各自的土地。被害人刘某1欲开发这个项目，便请求烟店村的村干部出面帮助解决，村干部表示要先征得被告人周明文的同意，刘某1在与被告人周明文的多次交涉中，被告人周明文提出要求承包该建筑工程的条件，因其无人工及设备，刘某1不敢答应，被告人周明文便扬言要带人前往工地闹事。为了日后免受被告人周明文的滋扰，在2015年该工程动工前，刘某1将3万元现金委托陈某1送给被告人周明文，才得以摆脱被告人周明文的不断纠缠。（五）2016年2月，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在修建汉十高铁安陆市路段中，外地承包商马某经中标后负责向该项目供应砂石料，马某需向安陆市境内的金榜建材有限公司、双岭采石场、祥和采石场及孛畈镇钣金采石场采购石料，金榜建材有限公司指定被害人刘某2负责组织车队向马某位于的商混站运送石料，在刘某2组织车队运送石料的过程中，被告人周明文和李某6多次纠集董某、杨某5等人到该商混站门口及附近路段实施拦截，以威胁、恐吓等暴力手段阻碍刘某2运输车队的通行，导致车队司机产生恐惧心理而不敢继续运输石料，同时李某6纠集多人对刘某2进行威胁、恐吓，最终迫使刘某2退出该项运输业务，造成刘某2经济损失约60万元。（六）2016年4月，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在安陆市境内修建汉十高铁，旗下一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2找到被害人张某1，要求租用张某1的土地作为预制件生产场地，双方经协商后签订合同，约定由张某1负责供应砂石料。被告人周明文得知此消息后，主动向陈某2、张某1要求供应砂石料，在其要求被拒绝后，被告人周明文多次纠集李某6、潘某2等人到施工现场拦截、恐吓运输车队的司机，长达两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正常经营，造成经济损失约6万余元。（七）2016年3月，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在安陆市境内修建汉十高铁，旗下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倪某2找到烟店镇双岭采石场，要求采购石料，并委托被害人严某1为其租地建级配站生产AB料，严某1在烟店镇柏树村袁脊岗选好地址，经倪某2考察同意后签订场地使用合同，后由双岭采石场与倪某2所属公司签订石料供应合同，并负责将生产的AB料运输到所需场地。被告人周明文得知此消息后，主动向倪某2要求承包该运输业务，在其要求被拒绝后，被告人周明文多次纠集李某6、董某、潘某2、杨某5等人到现场对运输司机进行拦截、恐吓，致使该级配站不能正常生产，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八）2016年4月，被害人刘某3和烟店镇双岭采石场签订石料运送协议，由其负责运送石料到汉十高铁烟店镇沿途的陈巷村至肖湾村一带的工地上，被告人周明文得知此消息后，多次纠集李某6、董某、潘某2、杨某5等人沿路拦截运送石料的货车，恐吓货车司机不准拖石料，宣称只能由被告人周明文运送石料，其间，被告人周明文等人还将刘某3的手臂打伤，滋扰时间长达一个多月，导致石料供应受阻，严重影响生产进度，造成经济损失约10万余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明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及拦截、恐吓他人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不属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8起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综合全案证据审查判断，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事实，被告人周明文及辩护人称其系出面协调，但被告人实则是倚仗自己在当地的“恶名”，以协调为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指控的第3起，被告人及辩护人称被害人建房占用了被告人的土地，但在案相关书证证明被害人有建房许可，另即便被害人占用了其土地，被告人也应采取合法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能以逞强斗狠的方式逼迫对方给予补偿；指控的第4起，被害人陈述及证人陈某1的证言印证了指控事实，其他相关证人证言亦佐证指控事实，农某李某2称被告人没有找过他的证言并不能否定上述事实；指定的第5起，不仅有李某4的证言证明，还有被害人陈述及涉案司机的证人证言等直接证据证明，并非孤证；指控的第6起，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请的司机，其没有受到威胁并不能证明被害人请的司机没有受到威胁，在案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印证了指控事实；指控的第7起，辩护人虽提交了倪某2同被告人签订的运输合同，但该运输合同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严某1的车队没有实施拦阻行为；指控的第8起，有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申某、李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虽有检举揭发行为，但尚无证据证明检举揭发的犯罪行为被查证属实，被告人不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周明文及其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取不法利益，对他人多次进行滋扰、纠缠、聚众拦阻、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以达到其犯罪目的，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被告人周明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被告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28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2、对被告人周明文犯罪所得6.9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上诉人周明文上诉提出：（一）起诉书指控的八笔犯罪都不是事实。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1、关于指控的第1笔，其没有敲诈黄某18000元。8000元是黄某1弥补周明文的损失费。2、关于指控的第2笔，其没有敲诈黄某130000元。其与本村村民吴长财达成协议，把烟店卫生院附近的一块地流转给其。其预付了5万元的定金。剩余部分动工时全部付清。后来黄某1把对面的一块地也买了。经过他人协调，黄某1给其3万元辛苦费和转让费。3、关于指控的第3笔，其没有敲诈李某1、黄某2、陈某11500元。2011年，丁某1把其和舒某所征收土地二次转卖给李某1、黄某2、陈某1，其收到1200元是补偿款，而不是1500元。4、关于指控的第4笔，其没有索要刘某13万元。刘某1请求其出面协调征用李某2所承包的土地。事情谈好就把所有工程全部包给其做，刘某1拿了5000元让其办事。其给李某2夫妻1000元钱及礼物。李某2同意刘某1征用其土地。2013年4月份，刘某1又给其25000元，但没有让其承包工程。5、关于指控的第5笔，其和李某6没有拦车。采购商马某、程某在比较了刘某6和李某6开出的条件后认为李某6的条件更优惠，所以选择了李某6并达成供货协议。李某6又找到其来组织车队运输石料。6、关于指控的第6笔，其没有拦张某2的车，陈坚来电话让其送十车料子。其打电话给潘某3琪让他送。潘某3琪让其打电话给彭某1，于是其通知了彭某1。至于彭某1送了多少车石料其不清楚。7、关于指控的第7笔，其没有对运输司机进行拦截、吼吓，被害人严某1陈述不是事实。8、关于指控的第8笔，其没有参加运输ab料，其没有拦截车辆，也没有殴打刘某3。（二）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书认定第一起和第二起寻衅滋事属于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周明文确实帮助黄某1协调了征用吴某1土地，证人吴某1、证人张某3证明周明文为黄某1开发的事情找吴某1协调过；2、证人肖某证明了其受黄某1安排到周明文家中殴打周明文的事实。3、证人李某2证明没有受到阻挠。4、证人李某3和周明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不应该采信。5、证人陈某1证明刘某1找周明文协调征地过程；6、证人丁某1（烟店村书记）证明刘某1和周明文是协商给3万元（丁某1自己没有看到和见过周明文威胁刘某1），证人丁某1和周明文有过矛盾；7、本起寻衅滋事的关键证人李某2的证言不被采纳确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书认定第三起寻衅滋事属于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周明文辩解李某7是案涉土地的原实际承包土地使用人，而李某7又将该土地转卖给周明文，李某1、黄某2、陈某1建房占用周明文受让土地必然造成周明文合理合法要求停工；2、李某7是案涉土地的实际土地使用人（公安机关未取证），侦查部门应该将李某1、黄某2、陈某1三人占用土地的原权属以及征用手续作为主要定罪证据，但是案卷中却没有这个方面的证据，不能达到指控证明目的；3、证人潘某1证言应该有书面证据（收储案涉土地的证明文件）予以佐证，没有收储案涉土地的证明文件只能说明没有收储案涉土地，违法审批土地必然造成纠纷。周明文没有责任。(四)一审判决书认定第四、五、七、八起寻衅滋事不能成立的理由和被告人周明文上诉意见一致。(五)一审判决书认定第六起寻衅滋事不能成立。被害人张某1以及其亲属证明受到威胁，证明张某2受到威胁，但是张某2证言证明从来没有受到威胁，一审法院在证言相互矛盾情况下予以认定存在错误。综上所述，周明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六）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周明文寻衅滋事犯罪成立，对于周明文的立功情况应予以核实并予以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相同，分述如下：一、上诉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一笔、第二笔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称：“我在烟店镇共有两处城建商品房工程，分别是烟店砖场的对面的工程和烟店街乾坤小区。”“周明文总共找我拿了三回钱，第一次是2009年10月份，我在烟店砖厂对面的工地正在施工，周明文跑到我工地上叫我停工，他说烟店的所有地都是他的，不让我施工，当时我的工地就被迫停工了，我就找到烟店村的领导丁书记和张某3，找他们跟周明文调解，我当时还找了我的亲戚肖某（因为肖某跟周明文比较熟），我们就把周明文约到街上面李天军的餐馆，周明文就说我开工的土地是他的，找我要5万块钱，经过张某3做工作，最后我答应给周明文8000元，我当着丁书记和张某3、肖某的面把钱给了周明文，这钱周明文也没有打收条给我。”“第二次是2010年10月份，我在烟店街上的乾坤小区工程开工，周明文给我打电话说我正在开工的地是他的，给我搞也可以，给他两千块钱他买车轮子的钱，我被迫答应了，他叫我第二天带钱去护国铁路桥东侧修理厂，我第二天一个人去了护国铁路桥东侧修理厂见周明文，我说这两千块钱给你，他直接说给他三千，我就说只要他不再干涉我的工程，我就给他3000元，他说好，我就给了他3000块钱，当时只有我和周明文两人在场。”“第三次的要钱是2011年3、4月份的时候，我乾坤小区的房子已经快完工了，周明文又跑到工地上来找我，说要给他10万块钱，他说我的乾坤小区的房子占了他的地，每间屋他要提3000块钱，这样算下来就要给他10万块钱，我当时不同意，他就打电话给工头黎某（已经去世），威胁他要他停工，我的工地就停了下来，周明文后来多次跟我打电话找我要钱，我没有办法我又找到肖某，让他帮我调解，过了一段时间我通过周三把周明文约到我的工地办公室里，我拿出三万块钱，肖某对周明文说这里有三万块钱，你要的话这件事就了了，周明文拿三万块钱就走了。总共三次，我给了周明文4万1千块钱。”“我从征地到完工都是我自己在做，没有找周明文做任何事，他也没有帮忙做任何事。我给周明文钱是因为他说烟店所有的地都是他的，要在烟店搞工程就必须给他钱，不然就让我的工地停工。不给他钱的话，周明文就让我的工程停工。”2.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2、陈某3、丁某1、张某3、龙某的证言能够印证相关案件事实。（2）证人肖某的证言称：“黄某1在烟店承建有两处商品房工程，周明文先后两次找他敲诈钱，因为我和周明文的关系当时不错，黄某1就找到我，要我帮他跟周明文说说，看能不能少给点钱。”“周明文第一次找黄某1要钱是2009年10月左右，黄某1找到我说他在烟店砖厂对面的有一处工地才开工，烟店街道的周明文不说什么原因就到他的工地上叫工人停工，黄某1听说周明文和我比较熟，就要我出面帮他调解一下，黄某1和我就把周明文约了出来吃了顿饭，饭后我问周明文把黄某1的工地停工是什么意思，周明文说他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现在在家什么事都没做，开车还要加油钱（意思就是要黄某1孝敬他一些钱），我说黄某1的工程才刚刚开工，给我个面子，不要找我老表麻烦，周明文笑了一下没有答话，后来过了段时间黄某1告诉我说周明文还是找他要了8000块钱。”“第二次的时间我记不清了，黄某1在烟店医院旁边征了块地准备搞房地产开发，黄某1又找到我告诉我周明文又来要钱并且把他的工地停了工，周明文当时开口就找他要30万块钱，黄某1没同意，过了大约一个星期之后，黄某1同意给10万周明文，但是周明文说现在给30万他都不要，就要黄某1把地皮让出来，黄某1没办法就找到我，让我帮他想办法，我就打电话给周明文说让地皮是不可能的，给他30万也是不可能的，我问他究竟想怎么搞，他坚持要30万，最后我跟他在电话中吵起来了，我气不过就去周明文家把他打了一顿，后来烟店地税的陈四出面调解，我们才和周明文达成协议3万块钱了事，第二天黄某1、我两人把周明文约到黄某1工地的办公室里面，我把三万块钱放在桌子上，对周明文说这三万块钱你要是接的话，黄某1的这个工地你就不要再来找麻烦，如果你不接这个钱，继续把事闹下去，那你后果自负，周明文当时直接把三万块钱拿了说以后再也不找黄某1的麻烦了。”“周明文说他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在烟店搞工程就要孝敬他。如果不给周明文钱，周明文就到工地上去闹，要工地停工，工地上的工人都怕他。”3.书证丁某2提供的证明材料，内容为“付周某3现金三万元整（与周某3发生纠纷），经手人黄某1，2011年10月份。”4.被告人周明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因黄某1搞开发，收取了他30000元，因为他占了舒某买的地。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三笔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称：“今年十一月份的一天，烟店镇政府批准我们建房，周明文跑到我、黄某3、陈某1的房屋工地，找我要钱，说占了他和舒某在供电所对面建商品房的地，威胁包工头停工，我们三人找镇政府，周书记要村管站站长潘东调解，在电管站的餐馆，潘所长让我们给周明文2000元把此事了了。我给了1000元，黄某3给了500元，陈某5付了300元饭钱。”“当时我和政府签了协议的。”“我认为没有占舒某以前征的地，我想花过千百元钱把事情解决了就好了，周明文不讲道理，我不想和他起冲突，把事情解决算了。”（2）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称：“由于我家困难，政府批给我一块地建房，周明文不让施工，我和李某1、陈某5找镇的周书记，周书记要我们找村官站的潘所长解决此事，潘所长说周明文要2000元，李某1就和和周明文谈到1500元了事，李某1给了1000元，我给了500元。”（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称：“2012年我、黄某2、李某1三家要做私房，周某3要我们赔钱，具体要赔多少我不知道，后来他们接周某3到电管站旁的餐馆吃饭时，周某3提出要1500元，要我们三家分摊，我不同意，因为征地不涉及到我，最后李某1出了1000元钱，黄某2出了500元钱，吃饭的饭钱是我们三家分摊，我出了大概100多元钱。那个时候周某3为掐街上的人关过，他放出来后在街上到处找人问，是不是签字作证的，目的是威胁别人，他的妈和媳妇也找过我几次，问我是否签字作证，我说没有。他从小就蛮横不讲理，我们街上的人都不敢跟他打交道。”2.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的证言称：“前半个月，李某1、黄某2、陈某1三家在自家土地上做房子，周明文说他们占了舒某的地，然后就找李某1他们要钱，每户收1000块钱，后来黄某2投诉到村管站的潘所长，潘所长找到我让我出面调解，最后李某1给了1000块钱，黄某2给了500块钱，陈少中请周明文喝酒吃饭，周明文才让他们建房子。”（2）证人张某3的证言称：“周明文说李某1、李某8、黄某3的房子地脚占了舒某的征地，要他们赔偿，他们找到丁书记调解，后来每户给了周明文500元。”（3）证人潘某1的证言称：“因为李某1和黄某3在烟店镇供电所对面建房子，周明文说有7米是他的，要工地停了两次工。我找周明文到办公室谈，周明文说原来村里答应他的建筑面积没有达到，所以就延长至旁边李某1建房地基里面7米。因此以李某1占了他的地为由向李某1要几千元，我就说每户给几百元算了。事后，我派村管站的郑某会计调解。”“李某1的地是政府批准的。”（4）证人郑某的证言称：“李某1做房子的时候，是我们中心去给他放的线，后来做到一半的时候，周明文说李某1的房子占了舒某的征地，不让李某1继续做房子，要李某1给补偿。后来听说每个人给了周明文500元。”3.书证李某1与烟店镇建设与环境保护服务中心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证实其建房手续经过逐级批准。4.被告人周明文的供述：“李某1是我们村的人，黄某2也在我们村做房子。李某1和黄某2两人在供电所旁边建房子占了舒某和我在烟店镇供电所对面所征的土地，占了大约100多个平方米，李某1他们联系不上舒某，就找到村管站的潘某4，潘某4就做我的工作，李某1和黄某2还有潘某4就在烟店菜场里的餐馆请我吃饭（当时在场的有丁书记、董主任、妇联的李主任），李某1给了1500块钱我，说是要我帮忙跟舒某说这块地的钱就算了，1500块钱是给我买烟抽的。”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第四笔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陈述称：“2011年5、6月份，烟店街菜场附近要建一个大爱小区，当时是一个叫刘祖民的前期做了一些工作，包括政府、规划等部门，手续跑的差不多了。几年之后刘祖民一直没有搞成，我通过和刘祖民聊天得知，周某3向大爱小区的农某放话，说不经过他同意签征地合同的，他会要农某好看的。因为这样刘祖民没有将该项目搞成。我跟周某3说把这个小区的建设给我做，我把工都包给他，周某3就带着我去找农某签订征地合同，到2015年大爱小区建设，在动工之前，我托我的工头陈某1给3万元周某3，周某3开始嫌少，后来经过多人做周某3工作，周某3才同意收了这3万元。因为被征地的老百姓都怕周某3，周某3恐吓老百姓，不经他同意的人要遭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2013年期间，刘某5当时在烟店大爱小区征地的时候，刘某5口头跟周某3说，协助他找农某把地征了，有事一起做，他们当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只是口头随便说说，没有承诺，也没有谈及给多少钱的好处。地征之后，周某3没有工人做事，也没有任何设备，刘某5就找了另外一帮人准备动工，周某3知道后就要带人去闹事不让开工，我去找周某3的妈和他的媳妇做工作，周某3开口要5万到10万元钱，我又去找刘某5，刘某5认为周某3只是帮忙跑下路，也没有具体做什么事情，认为不值得要这么多钱，他只愿意出2万元钱。后来我又找周某3的兄弟周三一起找周某3做工作，跟他说你只是帮别人跑了点路，也没有具体做什么事，凭什么要这么多钱，最终刘某5给了3万元钱周某3，这3万元钱是通过我给的周某3。我认为刘某5花三万元钱买平安，谈不上合不合理，我跟刘某5说跟周某3算断了好些，不然周某3以后闹事，闹得不舒服，损失肯定更大。”（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大爱小区建设项目被告人周明文没有直接找他，但听说周明文扬言要强行征地。（3）证人丁某1的证言称：刘某1建设大爱小区“以每平方80元的价格收购了老百姓的土地，周某3也没有找农某扯皮。我后来听说刘某1给了钱周某3，好像是陈某1出面去调解，好像给了三万元钱周某3，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因为当时周某3跟农某放话，威胁老百姓，老百姓都怕周某3，刘某1跟周某3同时跟老百姓做好工作后才能动工。”“周某3学名周明文，是我们街上人，现在大概50岁，一直没有正当职业，不管别人干什么工程都要插手，敲诈勒索钱财。”“有时看到跟周明文一起的一来就是一群，我们不认识，街上的人都怕他。”3.被告人周明文的供述证实：刘某1因其给李某2做工作同意卖地及补偿其没有承包工程，给了其3万元钱。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四、上诉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五笔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称：“2016年年初的时候，烟店附近有高铁在建要从这边经过，需要大量的砂石料，我的朋友蔡爱民当时在烟店有个砂石场，叫金榜建材有限公司，蔡爱民当时和高铁的联系业务，需要向高铁运送砂石料，就介绍我认识做高铁业务的中铁五局的姓马的人，我帮他去运送砂石料。于是我就联系安某周边的十几辆车和司机帮忙运送砂石料给中铁五局。当时我跟中铁五局那个姓马的谈好是8元每吨，他们需要30多万吨，大概运输砂石料一个月之后，我雇佣的三四个司机向我反映，有人在他们运输砂石料的时候拦他们的车不让他们运砂石料。于是我就报警了。警察调查处理之后，这些人就没有再来拦这些司机的车。过了一段时间又有另外一批人来拦我们运砂石料的车，我再次报警。因为老是有人在我运输砂石料的时候阻拦我，导致工程不能顺利进行下去，于是我就跟中铁五局姓马的人讲，我要退出这个项目，你们找其他的人来做这个项目。后来我就没有再搞这个项目了。”“最开始是烟店的周某3带了二三个人去的，用他的桑塔纳轿车停在搅拌站门口，拦了几次不让我们拖石料的车进入，说他要送砂石料，烟店的杨五也来拦过车，我们那时就没怎么在意他，后来是烟店的李某6派了一、二十个人直接在搅拌站门口拦我们的车，当天晚上还带了几个人约我在护国茶楼给我谈话，威胁我，不准我再往烟店修高速的搅拌站送砂石料了，他们要送。那段时间的前后有一个多月，我们被他们拦了三四次。”“我退出后是李某6揽到手的，周某3帮忙找的车，也是在蔡某1的金榜石场拖的石料，那时因为我是蔡某1请去向高铁供应石料的，我被他们赶走后蔡某1也不做这个业务了，李某6就强行要蔡某1卖石料，后来还是卖给他们了。”“周某3带的人我不认识，李某6带的人我只知道其中有个叫‘辉辉’，那天一、二十人去拦我车的时候，李某6没有到场，是这个‘辉辉’给我说李某6叫我晚上去护国茶楼谈哈的。当天晚上七点多钟我就去了护国茶楼，李某6带了四个年轻男子在一起，那几个人的上衣里面都扎有长刀，李某6跟我说他是烟店人，烟店的工程他要做，不准我们搞，并威胁我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做，白道黑道死人翻船也要搞，还说哪怕是动刀动枪也要不惜代价，所以我害怕他们，就退出不做了。”“这个运输业务需要的石料是30多万吨，运费是每吨8元，共计200多万元，应该可以赚60万左右，被他们将我赶走了就损失了这些钱，而且当时我找的十几台车也都没有事做。司机们都知道，我知道的司机有甘某、蔡某2。”2.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1的证言称：“2015年底至2016年初的时候，中铁大桥局第五分公司项目部负责石料供应的张超在我这里买石料，我就将运输的这一块交给刘某2帮我拖，刘某2他自己有一台车，还不知找了多少车在帮忙拖石料，刚拖第二天的时候烟店的周某3就开始在搅拌站门口阻拦拖石料的货车，说是甲方欠他的钱不准拖石料，我当时还去劝他说现在刚开始，需求量不大，等以后大量需要的时候再说，当时还报警了的，派出所处理后他们就没拦车了。后来马某来买石料，几次共向我公司账上放钱约一百万用于购石料，刘某2刚开始送的第一天就被李某6他们将车拦了，不准他拖，刘某2被迫放弃了这个业务，最后都是李某6承包的这个运输业务。”“周某3拦车的时候我在场，他刚开始将自己的小轿车拦在搅拌站大门口，后来又换了个的小货车停在那里。”“周某3、李某6的行为只是刘某2有损失，因为我们买卖双方都是一样的价格，给谁都是运送，只不过他们将刘某2赶走了后这个运费就被李某6赚到了，而刘某2就无形的受损了。石料是近三十万吨，每吨的近利润是两元，运费这部分的利润共有约六十万元。”（2）证人蔡某2、甘某、辜某、孙某、杨某1、程某、刘某4、李某4、周某1、周某2、敖某、杨某2、何某、陈某4、袁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相关案件事实。3.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李某6的供述证实：向马某供应石料的业务先是刘某2承接的，后来李某6和周明文找马某承接了该业务。（2）同案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周明文在向烟店高铁商混站供货。（3）同案人杨某5的证言：“我只知道周某3在高铁项目中做了些业务。我不清楚平时有谁和周某3一起玩，平时和李某6一起玩的人，我知道有董某、潘某2，他们都是烟店人。”4.被告人周明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汉十高铁在烟店通过招标后，是一个女的叫马某的河南人中标的，负责石料供应，后来李某6找马某接下了这个业务，其只负责找车送石料，李某6“找伢们天天在那里照场子”。“2016年5月20日左右上午，李某6打电话我说有人送了4车石料到商混站去，伢们已经将车拦了得，叫我去看一下，我就去一看是司机杨四，他说是包宝叫他送的，我就跟他说这里的运输是李某6在搞，你们怎么也在送，他们说搞运输只要给钱，谁叫我送都可以，他们当时听我说是李某6接的活，当时没过磅就直接把石料倒在那里就走了，不知道是怎么结算的。”“2016年6月28日上午11时许，我在钓鱼，李某6给我打电话，说昨天已经有人送了三车碎石到商混站，石头不是烟店双岭的石头，今天又有人送了八车石料，叫我去看一下。我开我的鄂Ｋ×××××黑色东风起亚轿车到了那里，我看到董五的车正准备过磅，我就将车堵在那里，不让董五的车过磅。因为董五曾经找过我，向我推销石料，我给了他五万元的定金，价格是28元每吨，后来董五私下找到马某以每吨34元的价格向她那里送石料，所以在那里照场的伢们已经将董五的车拦住了，我去不准过磅是要跟董五扯皮，通过马某协调还是由我去结账，再由我跟董五结算。”5.辨认笔录（1）刘某2对杨某5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某5在。（2）李某4对的董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董某在。（3）杨某5对董某、潘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董某、潘某2平时和李某6在一起玩。五、上诉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第六笔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称：“2016年4月份，我与汉十高铁项目的一个分公司签订供应砂石料合同之后，我自己找的车队，在拖了几车砂石料后，周某3带着一个姓王的（男，年龄40-50岁，烟店人，脸上有白癜风）混混到我的工地，他说烟店镇的工程必须要他先跟甲方签合同再转包给我们，我们这样直接和甲方签合同的，他不让我们搞，我们也搞不成，我肯定不同意。事后周某3也找到甲方，要求甲方重新跟他签订合同，甲方不同意，周某3就找李某6跟我发信息，威胁我，要我主动退出，否则对我不客气。周某3就带着4、5个混混每天守在我工地的地磅室内，威胁运送砂石料的司机，不让他们走和卸货。其中有一个司机叫张某7（烟店人），他被周某3等人从早上拦到下午才卸货，他就跟我说他不给我运送砂石料了，他怕周某3他们找他的麻烦，威胁他，打他。后来我没有办法，自己买了一台货车让我的舅侄女婿张某4开车运送砂石料。我的车子拖第二车砂石料的时候，周某3带着4、5个小混混拦着我的车，周某3在地磅室坐着指挥，其他四个小混混冲到车子跟前，与开车的张某4发生肤体冲突，还把我的车子的后视镜给砸了。我的老舅张某5怕张某4跟他们搞起来，就把张某4嚷走了。我没有办法，从社会的各个关系网找人调解，接李某6、周某3等人吃饭唱歌多次，最后才将是此事平息。周某3前后阻挠我运送砂石料二十多天，影响我2个多月的正常经营，给我造成大概6、7万元的经济损失。这事情我在烟店派出所报过案，他们派出所有记录。”“周某3是李某6安排的人，周某3只是李某6的跟班。每次周某3带着4、5个小混混到我的工地，他们拦着运送砂石料的车辆，用语言恐吓司机，还有一次将车子的后视镜给砸了。李某6给我发信息威胁我，要我主动退出，否则会对我不客气。”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4、张某5、杨某3、刘某3、陈某2、侯某、李某4、敖某的证言能够印证相关案件事实。3.张某1、张某4对彭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彭某1在烟店镇岔路村四组高铁预制件厂阻拦车队。4.书证（1）张某1与杨某3签订的砂石料购买合同；（2）张某1和烟店镇岔路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3）张某1与陈某2签订的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4）小型预制构件厂地界示意图；以上书证证明张某1同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分公司签订了场地租用合同，并约定由张某1供应砂石料。5.同案人李子威的供述称：“我知道张某1在烟店镇岔路村为高铁做预制件的事，当时他们已经动工在平场地准备做，一开始是周明文找张某1，后来周明文找到我让我和他一起去找张某1。我跟张某1讲能不能把事情让我做，我也想做，张某1不同意让我做，就到处找人向我说情，接我吃饭唱歌。唱歌的那一次本来是我请他的，我准备接他唱歌后让他退出，但是张某1自己去买了单，我就不好意思再去做岔路村的事了。我知道有人去张某1的工地给他的司机打招呼让不要再送石料了，但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明文安排的。”6.被告人周明文的供述证实：事后知道李某6派人拦截过张某1的运输车辆。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六、上诉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七笔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称：“2016年春，汉十高铁的石料供应商倪某2找到我们厂里，要我们跟他供应石料，他们委托我们找一块地建级配站，当初准备就在我们厂区内建，但是项目部的人员经过考察后认为不合适，经我介绍找到柏树村的一块空地，项目部的人员考察后同意了，开始筹备建设级配站。由我作为中介人，带项目部的人和柏树村干部协商并签订租赁合同，面积是30亩，租期三年，每年租金6万元钱。场地定好后，开始准备工作，包括场地的硬化、电路、安装设备工棚用房等设施在进行途中，周某3带混混前来骚扰，他找到我恐吓威胁，非要强行插手供货业务。我当时因为供货的事项，我已代表双岭石料厂与级配站的倪某1签订了供货协议，我没有答应周某3的要求。在我开始运送石料途中，周某3多次带混混前来堵车阻拦，影响正常施工。前前后后闹了一两个月，有一次司机将石料运往级配站，被周某3他们将车拦下，不让司机们过磅。司机跟我们打电话，我和杨某4到了级配站地磅附近，我们找周某3好说歹说都没用，周某3就是不让，最后杨某4发了脾气，对司机说只管过磅，要是车子被砸了，人被打了，全部都由我们双岭石料厂来负责，这样司机才开车过磅，周某3他们也没有动。从2016年5月份开始供应了三个月的石料，到8月份的时候因为石料的价格上浮，没有利润空间，那个时候周某3他们又要插进来闹事，周某3找到倪某1开始运送石料，我就去找倪某1扯皮，倪某1说没有办法，周某3非要搞。后来变成我和周某3都在向级配站输送石料。”“周某3带的混混都是李某6的手下，因为李某6是周某3的后台老板，有一次李某6还亲自出面带了几个混混来，也是跟周某3一样恐吓、威胁司机。”2.证人杨某4、倪某1、彭某1、申某、刘某3、彭某2、吴某2、方某、敖某、周某1、陈某4的证言，能够证实相关的案件事实。3.辨认笔录（1）陈某4、方某对董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董某曾在烟店镇柏树村袁脊岗级配站阻拦车队。（2）方某对董某、袁某、潘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三人曾在烟店镇柏树村袁脊岗级配站阻拦车队。（3）严某1对潘某2、李某6、李某4、彭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四人曾在烟店镇柏树村袁脊岗级配站阻拦车队。（4）彭某1对“奇娃”（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周明文指派潘某2在柏树村级配站拦车。（5）袁某对“奇娃”的辨认笔录，证实潘某2是与李某6一起混的。（6）李某3对杨某5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5是与被告人周明文拦截车辆的。4.同案人供述（1）李某6的供述，证实周明文负责级配站出料业务，李某6安排了董某，袁某和潘兴奇协助处理事情。（2）潘某2的供述，证实周明文指使董某到级配站协助处理事情5.被告人周明文的供述和辩解，称其同级配站的负责人倪某3是做生意，没有用过恐吓、威胁的手段，迫使对方接受自己的服务。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七、上诉人周明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第八笔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称：“我在烟店做一些小工程，有时联系运输车队帮忙别人搞运输，我联系的车队约40余辆。2016年到2017年期间，当时我们车队与双岭采石场签订有协议，我们负责帮双岭采石场运送石料。双岭采石场从2016年开始给汉十铁路安某段送石料，2016年5月份我们车队开始从双岭采石场运送石料到汉十铁路的龚岗、肖湾这一段，刚开始运石料的时候，周某3带一帮小混混去吓唬司机要司机们不要拖石料，称要将石料给周某3搞，如果谁不听就要被殴打。因为我托运这些碎石，是我与双岭碎石场签订了运输合同，如果我不托运这些碎石，属于违约，双岭碎石场将要我赔偿违约后的一切经济损失。我见他们拦着我的车队不让我们运输，我就报了警，等烟店派出所的警察到的时候，周某3带着人已经跑走了。在这期间周某3带人多次拦我们的车，不让拖运并威胁司机，我报警后，他看见警察来后就带人跑了，像打游击一样，大概拦了一个多月，他们发现没有什么作用，就没有拦了。周某3找人拦我们车队的车辆，致使我们车队的运送的数量和进度达不到，给我们车队带来了将近10万余元的经济损失。周某3他们在拦我们车队时，有一次将我的手臂打伤，我当时报警了，还有李某5、龚某2在现场。”2.证人申某、李某5、敖某的证言，能够印证相关案件事实。3.辨认笔录（1）刘某3、李某5对董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董某在烟店镇柏树村袁脊岗级配站阻拦车队。（2）刘某3对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潘某2在烟店镇柏树村袁脊岗级配站阻拦车队并打伤其手臂。4.被告人的周明文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参与过柏树村袁脊岗级配站送石料的事。另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被告人周明文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明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体资格。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周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归纳为以下争点:1、上诉人周明文究竟属于应得合法的协调费还是强拿硬要？2、肖某、李某3等人的证人证言能否作为本案证据？3、上诉人周明文是否纠集他人实施了威胁、恐吓等暴力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4、本案是否需要补强相关证据？是否存在证据不足？上诉人周明文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5、上诉人周明文是否有立功情形？关于以上五个争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1个争点，经查，上诉人周明文刑满释放后游荡于社会。被害人黄某1、刘某1均属于在安陆市建设商品房小区，被害人李某1、黄某3、陈某1属于在安陆市建设自住房。上诉人周明文通过向被害人黄某1、李某1、黄某3、陈某1声称所施工用地侵占其所有的土地为由阻止工人施工，向上述被害人施某；其以向农某宣扬、威胁农某必须经其同意才能征地为手段，致使被害人刘某1认为同农某签订征地合同必须取得周明文许可，并为此给周明文3万元。农某李某2称周明文并没有找过他的证言并不能否定上述事实，上诉人周明文的行为明显属于没有合法依据的强拿硬要。关于第2个争点，经查，肖某、李某3等人属于知晓案件事实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肖某的证言并非孤证，而是有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相印证，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相关案件事实。肖某的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李某3证实：李某3与周明文因为沙石料供货曾经发生过矛盾，李某3与周明文打斗，将周明文打伤并被判刑。李某3与周明文有利害关系，其对周明文的评价“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有失公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但是不采信该证言不影响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关于第3个争点，经查，被害人刘某2、张某1、严某1、刘某3的陈述均证实上诉人周明文带人威胁、恐吓被害人雇佣的运输司机，且有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相印证，其作案手段如出一辙，上诉人周明文纠集他人实施了威胁、恐吓等暴力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关于第4个争点，本院全面审查了案件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八笔事实均有详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上诉人周明文某成寻衅滋事罪。关于第5个争点，经查，上诉人周明文虽然有检举揭发行为，但尚无相关办案机关出具的其检举揭发的犯罪行为被查证属实的证明材料，上诉人周明文不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周明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明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及拦截、恐吓他人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明文及其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取不法利益，对他人多次进行滋扰、纠缠、聚众拦阻、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以达到其犯罪目的，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上诉人周明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