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1民初3653号原告：陈艳，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被告：六盘水源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开发区南环路12.5米（水城县双水汽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519073890。法定代表人：刘国军，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548914。原告陈艳与被告六盘水源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1.被告源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艳车辆停运损失138462元及车辆折旧损失22628元，合计161090元；2.驳回原告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源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4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艳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被告源兴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有的贵Ｂ×××××号双桥车车辆折旧损失421386元，贵Ｂ×××××号车辆停运损失288000元（从2015年4月计算到2016年6月12日，每月按照20000元损失计算，即20000×14.4=288000元），以上合计7093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原审理过程中，原告对第1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即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折旧损失342096元，停运损失288000元，保险费损失5210元，总计635306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5年4月安排单位的工作人员到原告施工场地强行将原告所有的贵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到六盘水市通达机动车展销有限公司场地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协商无果后，依法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贵Ｂ×××××号车辆从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12日停放在六盘水市通达机动车展销有限公司场地内的事实，原告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贵Ｂ×××××号车辆从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12日停放在六盘水市通达机动车展销有限公司场地内并系被告扣押了贵Ｂ×××××号车辆的事实，并判决被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贵Ｂ×××××号车归还给原告。综上，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给原告造成了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共计709386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源兴公司辩称，1、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实质上否认前置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诉讼。原告在本案当中所提诉请，已经在（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案件中主张过，且一、二审均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驳回，因此现在如果出现新证据，原告应当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对已经生效的判决申请再审，而非重新起诉。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并无事实依据，即使我方扣车的事实存在，原告从购车后至扣车前也就是2012年9月14日至2015年4月期间，该车辆存在正常状态下的折旧，也可能存在因使用人的不当使用而导致价值的贬损。因此，原告方诉请的折旧损失并不客观，现有证据也不能够清楚说明折旧的损失是多少。3、关于停运损失部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车后存在稳定的营运业务，无法核实其是否存在该损失，每月2万元的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4、关于保险费部分，系车辆所有人为减少交通事故所带来的损失，结合自身情况进行购置，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方也不应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原告陈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自然信息情况。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2016）黔0221民初1230号之一民事裁定、（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将原告车辆强行开走，开走地点是在水城岳锋砂石厂，该车辆正处于营运期间，停运损失应另案主张，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已构成侵权，涉案车辆于2016年6月12日被被告方依法申请查封。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均体现了驳回原告车辆的停运损失相关内容，而本案当中原告的诉请与被驳回的诉请一致，构成重复诉讼，且该车辆停放在什么地方，并不能够直接证明车辆是否处于营运状态，更加不能证明营运的损失是多少。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同时原告拟证明的是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将原告车辆开走构成侵权及停运损失应另案主张的事实。而停运损失的另案主张，系生效判决所交待，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机构评报字（2017）第1115001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证明案涉车辆被被告方强行扣押后，被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后拍卖金额为173000元，因此我方主张车辆被扣押后，价值贬损为342096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是在另案当中因执行而进行的价值评估和拍卖，并不能客观体现原告所主张的价值贬损，且原告购车后车辆也存在自然磨损和不当使用造成的价值贬损，原告单纯的以购车价款扣减车辆的拍卖价款得出的贬损结论并不客观。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在对车辆被扣押前的使用过程中，必然也造成车辆价值的贬损，故其证明的价值贬损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原告购置该车后主要用于运输及营业收入损失。原告主张每月2万元损失是计算为一月20天，被告方对该诉请有异议，可向有资质的机构申请进行评估该损失。被告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作为运输类的车辆在购置后，都需要办理经营许可证，但该证件的办理并不能直接说明原告必然产生每天1000元的收益，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方应对其营运损失进行举证加以证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国家道路运输经营管理机构颁发，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关于每月2万元营业损失的证明目的；第五组，保险单及收据，证明2015年3月8日原告就案涉车辆购置了保险，缴纳保险费5210元，该费用应当在正常营运的收入当中冲抵，但因被告的行为，导致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律依据。被告源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源兴公司的主体资格。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个人借款购车承诺书》，证明原告陈艳在购车后向被告源兴公司出具承诺表明在其出现不按期还款情形三次后，源兴公司有权扣车。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不能够证明被告有权扣押该车辆。原告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签字捺印。本院认为，既然原告本人都无法确认是否是其签名，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就予以认定，但对于证明目的，因已被（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所否定，故不予采信；第三组，《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陈艳在出现未按时还款达三个月时，被告有权对车辆进行处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不能够证明被告有权扣押该车辆。原告方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签字捺印。本院认为，基于前组相同的理由，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报纸，证明被告源兴公司在无法联系陈艳的情况下，通过报纸对外公告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在被告扣押车辆后，为了推脱责任单方进行公告的行为，该内容不能推翻法院生效判决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登报公告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五组，《六盘水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陈艳经裁决后时至2017年7月6日，仍未向源兴公司清偿欠款及被告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及（2017）黔0221执232号《执行通知书》，证明（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被告方已完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但因车辆处于财产保全的查封扣押阶段，因此未返还车辆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被告应当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该证据证明被告方履行返还原物即案涉车辆的时间是2017年2月21日，案涉车辆评估日是2017年11月15日。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予以确认，同时，从上述证据来看，体现的是（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源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案涉车辆贵Ｂ×××××归还原告陈艳，并由源兴公司负担陈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413元。后源兴公司未履行（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己方义务，陈艳向本院申请执行，源兴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支付陈艳申请执行的受理费7413元、执行费50元，共计7463元。而关于源兴公司所要证明的“因车辆处于财产保全的查封扣押阶段，因此未返还车辆”的问题，因车辆的保全系源兴公司提起反诉而申请保全查封，在源兴公司的反诉被裁定驳回并生效后，说明源兴公司基于反诉申请的保全错误，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部分予以确认，部分不予确认；第七组，工行电子回单（2）份，打印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及2014年1月3日，证明原告陈艳逾期未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否按时还款，已在生效文书中载明。本院认为，综合上述第五组证据，予以确认。对本院依陈艳申请，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皓鉴字第353号《评估意见书》，陈艳无异议；源兴公司有异议，认为，1.意见书第3页载明案涉车辆初始注册日的市场裸车价为368000元与购车支付价款事实不符，结合该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可见该车的含税价为248000元，不含税价为211965.81元，故意见书中的裸车价368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系陈艳毫无依据的报价和评估公司毫无依据的认定。2.加装水箱的价值抵于车辆价值，不应当计入车辆总值并按照相关车辆的折旧标准进行计算。3.意见书依据的是2014年5月21日所签的《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相关收款收据、其他相关资料等，无法核实真实性。首先，（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案件及（2016）黔02民终1350号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就是陈艳停运损失应否支付及应当支付多少，如该《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真实存在，陈艳在（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案件及（2016）黔02民终135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未向法庭提交以支撑其主张的行为有违常理。其次，在次诉讼中，在鉴定事项未获批准之前，陈艳也未向法庭提交该份《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但却在鉴定时凭空出现了一份签订于2014年5月21日的《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源兴公司认为该《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存在陈艳为获得停运损失的赔偿而造假的可能性。故此，在《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4.假设该《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真实，意见书中的停运损失也是在《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完全履行的理想状态下才有可能实现，合同成立并不意味着合同必然履行或者能够完全履行完毕，在无法确认合同的履行状态的情形下，该意见书所做的评估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可能性，也不能作为停运损失的直接证据。5.意见书第2页中载明委托方及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包含2014年5月21日所签《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等7项资料，而意见书第十四项附件列明的材料中却不包含该《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意见书所涉及的相关评估数据是否来源于《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无法核实。综上所述，《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存疑，意见书在形成过程中亦未对《工程车辆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或者价格的合理性予以核实，换言之，该评估结论可能建立在虚假的材料和数据之上，评估结论也存在不客观、不真实的可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评估意见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评估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另，源兴公司扣押陈艳车辆系基于陈艳于2012年9月14日向源兴公司出具的《车辆处置委托书》中的“本人自愿全权委托源兴公司将该车扣回以本授权委托书为凭，直接处置上述所购车辆”授权而为之，故源兴公司不存在赔偿义务。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及（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原被告之间关于案涉车辆的买卖价格为458886元（其中30000元为保证金），故被告称该车含税价为248000元不含税价为211965.81元，并由此认为《评估意见书》所载的祼车价368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系陈艳毫无依据的报价和评估公司毫无依据的认定之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评估意见书》送达后，被告虽对车辆折旧损失及停运损失的评估意见有异议，但明确拒绝申请鉴定。综上，对该《评估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4日，原告陈艳向被告源兴公司购买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车辆牌号为贵Ｂ×××××，车价458886元，首付款158886元，剩余300000元由陈艳向中国工商银行六盘水分行办理汽车抵押贷款。陈艳支付的首付款中有部分款项系向被告所借，因陈艳未按时偿还，被告源兴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扣押案涉车辆停放于六盘水市通达机动车展销有限公司场地内。2015年11月20日，源兴公司登报声明：“车主陈艳，车号：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1611L249676，车辆识别号：LG-GX4DD37CL700182。因陈艳欠六盘水源兴公司购车款。2015年4月陈艳将该车开到双水汽车城源兴公司担保抵押所欠购车款。多次联系不上车主，现声明该车所产生停车费和一切法律责任等与源兴公司无关。特此声明”。原告陈艳于2016年4月21日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源兴公司返还车辆及相应证件，并赔偿其车辆停运损失586850元。2016年6月2日被告源兴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陈艳连带偿还源兴公司欠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77320元、连带偿还源兴公司为陈艳偿还的银行贷款本金及手续费本金91981元及91981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1552.93元。2016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6）黔0221民初123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源兴公司的反诉，同时作出（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艳的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判决由源兴公司返还陈艳车辆，至于停运损失，因陈艳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审判决认定其可在提供证据证实后另行主张权利。陈艳遂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向源兴公司作出了（2017）黔0221执232号执行通知书。2016年，源兴公司向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陈艳及兰林连带偿还源兴公司购车款本金90000元；2.裁决陈艳及兰林连带偿还源兴公司利息87640元（暂按月利息2%进行计算，2012年11月1日的6万元从2012年11月1日算至2016年11月1日，共计1461天，即60000元×2%÷30天×1461天=58440元。2012年11月2日的3万元从2012年11月2日算至2016年11月1日，共计1460天，即30000元×2%÷30天×1460天=29200元。合计：82120元，以后算至本息还清为止）；3.本案仲裁费用由陈艳、兰林承担。2017年4月30日，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六仲裁字3号裁决书，裁决：1.陈艳向源兴公司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64800元，支付垫付的保证金30000元、利息30600元，支付款项合计185400元。逾期支付，陈艳仍应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标准，向源兴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2.兰林对陈艳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6日，源兴公司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涉贵Ｂ×××××号车辆已于2018年2月15日被依法拍卖。2018年2月26日，原告陈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艳申请对涉案车辆贵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在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和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皓鉴字353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贵Ｂ×××××号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在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为45256元、停运损失为276924元。原告陈艳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被告强行扣押案涉车辆的事实是否成立；3.本案《评估意见书》是否合法、客观；4.对原告提出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原告在（2016）黔0221民初1230号案中诉请返还案涉车辆、赔偿停运损失586850元并被本院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且原告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返还车辆、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同时在判决理由中交待“关于陈艳诉请赔偿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因陈艳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停运损失是多少，其可在提供证据证实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故原告在本案中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请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车辆折旧损失更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被告强行扣押涉案车辆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被告一方面称涉案车辆系原告因未能如约及时偿还贷款而自行开到被告场地内放置，一方面又称其系按照原告此前出具的《个人借款购车承诺书》、《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而处置扣押车辆，并不构成侵权，显然所述矛盾。其次，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的（2016）黔02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事实。故被告强行扣押涉案车辆的事实成立；关于《评估意见书》是否合法、客观的问题。前已论及，该《评估意见书》系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经法定程序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作出，被告虽有异议，但拒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即便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申请重新鉴定的义务或者权利也仅仅在于提出异议人。故本院对该《评估意见书》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诉求问题。因被告对原告车辆强行扣押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财产权的侵犯，并客观上造成了原告财产的损失，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一方面，折旧损失及停运损失，根据《评估意见书》，应分别为45256元、276924元，共计322180元。另一方面，该损失的发生，既有原告的侵权原因，也有原告自身的放任原因。从全案事实来看，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6月12日，长达一年多时间，而直至一年有余后的2016年4月21日，原告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显然，在本案中，原告陈艳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因其在侵权行为发生一年多后才提起诉讼，显然对因车辆停放如此过长所导致的损失是有过错的，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应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赔偿上述损失的一半即1610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六盘水源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陈艳车辆折旧损失及停运损失共计人民币161090元；二、驳回原告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4元，由原告陈艳负担8420元，被告六盘水源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74元；评估费10000元由原告陈艳负担5000元，被告六盘水源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原告已预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将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陈艳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邓仕刚人民陪审员  张发祥人民陪审员  熊兴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杨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