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0920号原告：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1号楼6层608室。法定代表人：郑丽娟。委托代理人：赵韶辉，男，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代理人：李欣，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路28号。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常海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与被告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航油公司）展览合同纠纷一案，系中旅公司不服（2014）朝民（商）初字第23149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23149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9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3149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崔军、阚存一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欣，航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甜、常海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旅公司诉称：航油公司委托中旅公司作为其在北京举办的“2012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的搭建服务商”。2012年2月20日，中旅公司与航空燃料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中旅公司为航油公司设计、制作、搭建本次展览大会的展台，合同期限40天，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7日止。合同签订后，中旅公司按照约定方案完成了全部义务，展览大会于2012年4月4日至4月7日在中国北京国家会议中心顺利举行。但航油公司至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现中旅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航油公司支付展台制作搭建费1253374.8元并支付其利息（自2012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承担案件诉讼费。被告航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中旅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航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中旅公司中标后即与美国ArmbrustAviationGroup（以下简称AAG公司）联系，所有的签约主体都是AAG公司，中旅公司承包的承建商与主办商的合同也是其与AAG公司签订。第二，所有的价款及往来业务都是与AAG公司往来，航油公司参加展会的实际工作是履行备忘录，并不代表与中旅公司有合同关系。第三，航油公司与中旅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第四，中旅公司于2012年4月明确给AAG公司发送邮件，对每一项费用都予以明确，后又向AAG公司发送催款函，在向AAG公司催款不成的情况下才向航油公司主张。第五，关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合同的背景。2012年2月20日，中旅公司称因大型活动办审批需要，需提交商务部批件上体现的主办方与承办方的协议书，而商务部要求外国公司在中国主办会议展览必须委托中方主办或与中方联合主办，必须由中方的主办方申报审批，在此情形下，中旅公司找到航油公司，而签订《合同书》。双方就展会没有确认任何一笔款项，已付款项系AAG公司付款，与航油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根据航油公司提交的涉案展览会在商务部审批的档案材料：2011年8月29日，航油公司作为申请单位和主办单位向商务部提交《在境内举办对外经济技术展览会申请表》，内容为“展览会名称为2012国际航空油料展览会，展览时间为2012年4月1日-3日，展览地点为国家会议中心，申请单位联系人为赵某某、孙铭泽”。2011年11月10日，商务部向航油公司印发《关于同意举办2012国际航空油料展览会的批复》，内容为“航油公司：《关于2012年国际航空油料展览会的申办函》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与美国AAG集团于2012年4月1-3日在北京共同举办2012国际航空油料展览会，展出面积为5500平方米，展出内容为生物燃料及节能产品技术，航空油料储运加注设备、全球主要航空公司、全球主要机场运营及投资商和相关行业资讯、数据服务组织……举办展览会的民事责任由主办单位承担，招商招展工作由主办单位负责……等”。根据（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32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9322号《公证书》），系打开航油公司员工赵某某的电子邮箱，包括：1、2011年7月26日，中旅公司员工孙某向AAG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赵某某，内容为“非常高兴收到贵方合同，我们很荣幸接到贵方合同，我们很荣幸能够为大会提供服务。您很关心专车接送服务时间，我们在附件中提供了这方面的详细信息……在大会文件附件中，我们已经翻译了手册的中文版本并发送给您，请查收。按照CTS与AAG的工作模式，AAG委托CTS就工作项目相关费用进行垫付，垫付费用由双方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作为最后的支付凭证……我想知道AAG工作计划是什么，需要同CTS进行哪些合作？大会日程是否已确定？大会手册中是否规定了特殊的展位销售要求？是否所有参展商都预订了标准展位？”；2、2011年7月27日，孙某收到前述邮件的回复邮件，并抄送赵某某等人，内容为“感谢您发给我的参展建议附件……您能否提供产参展建议的英文版本吗？或者你也可以把建议的每一页发送我们，以便我们能够翻译为相应的英文”。2012年2月20日，中旅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航油公司签署《合同书》，约定：双方就乙方为甲方设计、制作、搭建2012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展台，签订如下合同内容。项目名称为2012年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项目位置为中国国家会议中心，项目内容为展台制作搭建。期限为40天，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7日止，进场时间为2012年4月3日。关于验收，1、设计方案验收，乙方交付设计方案的方式为当面交付或电子邮件交付，甲方必须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设计方案当天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不回复的视为验收合格；2、项目验收，甲方自接到乙方通知验收文件后当日内进行验收，甲方逾期不进行验收视为乙方合格交付，通知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当面交付、传真交付、电子邮件交付等方式，当面交付的以甲方签字为准，传真或电子邮件以甲方接收到该通知的时间为准。关于增减项，合同履行过程中需要增减项目的，双方须签订增减项补充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要求减少项目的，需在乙方未开始制作搭建该项目前提出，如果甲方在乙方已经开始制作该项目过程中提出的，则甲方需根据乙方已近完成项目内容支付合同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需要乙方认为必须增加项目的，须向甲方提出方案，经甲方同意后再进行实施，如果该增项是项目必须，甲方不同意的，乙方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或径自实施该增项，因此造成的损失或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关于甲方的义务，甲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内将有关的资料、信息、设计要求等方案等一式两份提交给乙方；如果设计由甲方提供，则甲方必须在约定的时间提供相应的设计文件；甲方必须为乙方工作提供相应的合同履行条件，包括场地、供水、供电等；甲方必须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方式支付合同价款；甲方必须及时进行验收和结算。关于乙方的义务，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项目的交付义务，必须在项目交付之前及展会期间每日派专人负责看护及维护工作现场，乙方必须遵守安全规程，保证施工安全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安全责任，乙方必须对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项目款项的，则须按日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乙方，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成果的，每延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但该迟延是因为航油公司原因引起的或不可抗因素除外……。根据航油公司提交的涉案展览会在商务部审批的档案材料：1、航油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年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承办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中旅公司负责2012年4月4-6日在国家会议中心举办的2012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的承办及报批工作。委托人航油公司”。2、航油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关于2012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的变更说明》（以下简称《变更说明》），内容为“航油公司原定于2012年4月1日-3日在国家会议中心举办2012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并已获商务部及民航局批复。由于国家清明节假期定于4月2日-4日，与原定会展时间冲突，航油公司不得不将会展时间向后延期至4月4日-6日，并由此造成了参会人员及展览规模的大幅减少。参会人员已缩减至230人，展览已由原计划在国家会议中心4号展厅（5500平米）改为在国家会议中心大宴会厅（展览面积675平米）。我公司已与中国民用航空局备案，且通过中国民用航空局同意办理此次会展。此次大会航油公司委托中旅公司承办及报批。特此说明”。根据（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42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5422号《公证书》），系打开中旅公司员工孙某的电子邮箱，内容包括：1、2011年5月16日，油料公司赵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内容为“请按照附件说明于本周三下午提供会展方案及报价，附件为中国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招标说明”；2、2011年12月11日，油料公司赵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内容为“附件是12月5日中国航油与中旅会展国际航油会展项目会议纪要，请查阅”；该《会议纪要》显示：中国航油集团公司与港中旅集团公司拟定于本月第三周举行2012国际航油会展动员大会暨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时间暂定12月22日，由中国航油国际业务部和中旅公司签署相关协议。中旅公司草拟活动相关方案，并尽快与航油公司确认。航油公司安排相关媒体参会并进行报道。会议纪要还显示，双方就招商、招展、VIP邀请相关工作及2012年会展筹备工作要求进行了沟通。3、2012年1月29日，油料公司赵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内容为“根据我们的沟通，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安排如下：1月20日-2月3日……2月6日至2月10日……”；4、2012年3月22日，油料公司员工丁某某抄送孙某的电子邮件中，内容为“尊敬的各位参展商，欢迎参加2012中国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为了便于您更好的准备和参加本次展会，现将有关布展、参展的相关信息提供给您参考……”；5、2012年3月23日，油料公司员工王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内容为“孙某，明天志愿者培训会通知详见附件……”；6、2012年4月1日，油料公司员工李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内容为“烦请尽快编辑汇总，附件为会务手册信息”；7、2012年4月27日，AAG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内容为“我方已于近日将193060元汇入贵方账户，请查收所附确认文件。关于价值63289元的翻译/出版/装订发票，我方经核对后进同意和接受21600元费用，AAG从未同意或接受发票上的其他项目，AAG分发的所有英文版会议宣传册及发出的邀请函均在美国设计和印刷。因此我方支付包括专车接送服务、酒店服务、展位费、翻译/出版/装订在内的费用共计193060元”。根据（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32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9323号《公证书》），系打开航油公司员工赵某某的电子邮箱，包括：1、2012年4月12日，中旅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AAG公司发送大会账单明细，邮件内容中称呼即为AAG公司，明细中涉及费用总额人民币1542756元。该账目明细同时抄送了航油公司。2、2012年6月5日，AAG公司向中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AAG公司正与航油公司敲定有关最终付款的细节。中旅公司发票上的一些项目，AAG公司与航油公司从未讨论过或AAG公司未曾同意。AAG公司打算根据AAG公司与航油公司协议向贵方支付356674.85元人民币，但AAG公司目前仍在等待航油公司的回复。2012年7月12日，航油公司向中旅公司转账60723.7元，备注为“大会住宿费”。2013年2月19日，北京市环中律师事务所刘美邦律师受中旅公司委托向AAG公司发送律师函，同时抄送航油公司。内容包括：“如您所知，包括《合同》、《谅解备忘录》和费用发票在内的现有证据，足以支撑以下事实：2011年5月3日，AAG公司与航油公司在北京签订《谅解备忘录》；2011年8月3日，AAG公司与中旅公司签署合同，约定中旅提供每项的服务项目、价目表及发票之后，由AAG公司付款。本次会议已于2012年4月7日结束，中旅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会议服务，并于2012年4月10日向AAG公司发送INVOICE，载明了已经提供服务的具体项目、报价并附有相关单据，AAG公司需要向中旅公司支付的费用为244637美元（折合为人民币1542756元），已付37209美元（折合人民币234749元），欠款为207428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308007元。AAG公司务必在收到本函件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欠款……等”。诉讼中，中旅公司提交其与AAG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电子版），欲证明原定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至4月3日，因会展举办时间被航油公司单方变更，导致展会规模发生变化，AAG公司仅支付由其要求中旅公司实施的项目，大部分航油公司要求中旅公司搭建的项目均遭拒绝。航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中旅公司证明目的，认为该《协议书》就价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按合同规定进行。航油公司就此亦提交了AAG公司与中旅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英文版及翻译件，提出该英文版的翻译件与中旅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稍有出入，关于违约金数额及相关条款在英文上有改动。中旅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载明“甲方为AAG公司，乙方为中旅公司，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展会项目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为2010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项目主办方为AAG公司，项目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2012年4月3日，展览馆为国家会议中心。甲方委托乙方为项目的唯一承办方，甲方授权乙方在项目运营需要的情况下签约第三方供应商。乙方将根据甲方的具体要求制定各项方案并报价，甲方对方案及报价进行签字确认，乙方保证按照确认的方案及报价按时按质完成工作；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根据甲方的具体要求指定各项方案并报价，并约定每项工作的完成时间，依据约定时间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费用，乙方应提供等额合法税务发票……”，该《协议书》还就收款人中旅公司的账户、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中旅公司对航油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因履行事项发生重大变更，故中旅公司与航油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书》，两份协议并不矛盾；中旅公司认可与航油公司的《合同书》缺少报价条款，提出系因为在增项过程中，需要增项的结算条款，依据增项条款由航油公司支付。经询，双方当事人认可中旅公司于2011年8月与AAG公司签订《协议书》，中旅公司与航油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合同书》；双方当事人认可2012年4月2日至4日进行展览会的搭建工作，展会实际举办时间为4月5日至6日。中旅公司提出其在本案主张的费用系与航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就增减项作出了约定，系按航油公司的搭建要求而履行。诉讼中，航油公司提交《谅解备忘录》1份，欲证明本案中，中旅公司应起诉AAG公司。中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并不受该备忘录条款约束，因中旅公司与AAG公司和航油公司都签订有协议，且搭建项目主要是与中航油公司签订，未经AAG公司确认，故有权向航油公司起诉。前述《谅解备忘录》载明“本《谅解备忘录》于2011年5月13日由AAG公司和航油公司达成；双方根据本备忘录条款联合主办和运营本届中国国际航空油料大会暨展览会。AAG公布公司应负责：美元收款并支付相关费用、选择和确定会议议题、选择和确定会议发言人、项目现场管理、宣传资料和营销、改造和管理本项目网站、项目营销及赞助商和参展商招募、管理美元独立账户。航油公司负责：人民币收款和开具发票、协助选择项目酒店、展厅、会展公司等，包括与酒店、展厅、会展公司协商合同、本项目在中国的各方面协调工作、协助项目现场管理、协调中方发言人、中文宣传材料和营销、制作和管理网站中文版、协助项目营销及赞助商和参展商招募、管理人民币独立账户。与包括但不限于酒店、会议、展馆、会展公司等第三方合作如需预付定金，AAG公司应及时支付。航油公司应协助AAG公司与第三方的相关合作。本项目所有利润应在开支结算及税后由双方平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展会于2012年4月5日结束，并随后全部拆除。航油公司提出其与AAG公司的合作模式为一揽子合作，涉案展会主题是给航空提供油料的展览；AAG公司把外方参展费用全部收取，收取后没有与航油公司结算；因部分展会人员无法支付美元，航油公司收取部分展会展商651560元，并因大会部分零散费用项目方不收取美元，航油公司在收取款项范围内支付了434749元。经询，航油公司提出其向中旅公司支付的60723.7元系因涉案展会期间航油公司与AAG公司各自单方邀请了相关人员参会，需向中旅公司支付各自的酒店费用，该60723.7元系航油公司单方邀请人员的酒店费用。中旅公司就此表示该60723.7元系住宿费，不包括在主张的费用金额中。中旅公司认可AAG公司总共向其支付231523元，但提出该费用系AAG公司工作人员的住所和用车等费用，不包括在其在本案主张的费用中。诉讼中，航油公司提出中旅公司在2013年2月才发出律师函，并在1年后才起诉航油公司，是因中旅公司未及时向AAG公司主张权利才向航油公司主张。中旅公司提出涉案展会的原定举办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至3日，因航油公司发现该期间与清明节重叠等因素，航油公司单方将时间延后至4月5日至6日，AAG公司对此有异议，故航油公司出具改期文件，并将原定展览规模也缩减，导致AAG公司就很多项目不同意再实施再进行，考虑到AAG公司不同意缩减后的规模，但航油公司又要求达到规模，故中旅公司与航油公司又签署了一份搭建合同，搭建工作由我方提供，最后航油公司按增加增减的项目支付我方费用，但之后AAG公司提出这些项目未经其同意而不同意支付，航油公司又提出中旅公司与AAG公司有约定，不同意支付相关项目费用。诉讼中，关于涉案展会的展台制作搭建，航油公司认可系中旅公司负责做，但提出并非基于双方的《合同书》进行履行，而是基于中旅公司与AAG公司的《协议书》，航油公司虽然参与一些具体筹备工作，认可有本公司员工在展台制作搭建现场，但是系以中方主办方的身份基于与AAG公司的谅解备忘录进行，中旅公司就价格没有与航油公司进行确认过，中旅公司与AAG公司的《协议书》中就付款和结算有明确约定。中旅公司就此提出航油公司知悉展台制作搭建的价格，因航油公司变更会展时间导致招商遇到问题，中旅公司就与航油公司联系，航油公司有全程参与；展台制作搭建时，AAG公司有一个副总和航油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中旅公司将书面的报价材料交给了航油公司和AAG公司，并提交涉案展会的平面设计最终方案1份，欲证明航油公司员工冯海进行了签署确认；航油公司对冯海系其公司员工不持异议，但提出该证据系搭建过程中的确认单，不是最终的确认单。中旅公司提出航油公司要求其不要听AAG公司的，要听航油公司的，航油公司提出其没收到钱，都是AAG公司收的，故中旅公司按航油公司要求先联系AAG公司，得知AAG公司与航油公司有很多矛盾，要求中旅公司向航油公司索要，故中旅公司在2013年后向航油公司索要；AAG公司与航油公司的合作与中旅公司没有关联，中旅公司后期的服务对象主要是航油公司。关于中旅公司诉讼请求的构成，中旅公司提出其主张的费用包括：1、向国家会议中心支付的费用、消防检验费、视频制作费、消防阻燃装饰、保安服务费、展位搭建、舞美设计、舞台安装等11项的费用总额1085173元；2、10%的收益108517.3元，提出这是行业惯例；3、税金为59684.5元，提出系按照项目完成时的营业税进行主张。就11项费用的构成，中旅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为证，航油公司就此提出记账凭证都是复印件，付款凭证系反映中旅公司与AAG公司之间发生的关系，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关于中旅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共有支票存根7张，金额共计1047823元，中旅公司提出照明费21200元没有支票存根，都是给员工孙某后支付给北京xx实业公司，有发票为证。另有16150元费用系现金发生，每一项都有发票为证，系给孙某现金后，由其实际支付。航油公司表示，据航油公司了解，中旅公司取得了AAG公司的确认单，但中旅公司并未提交，AAG公对中旅公司负责项目有非常详细的约定。上述事实，有航油公司提交的涉案展览会在商务部审批的档案材料、9322号《公证书》、15422号《公证书》、9323号《公证书》、《合同书》、《会议纪要》、《谅解备忘录》、付款凭证、律师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中旅公司与航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否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2、中旅公司所主张的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旅公司与航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应属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理由如下：1、航油公司称其与中旅公司签订合同仅为行政审批需要，就此仅有其单方陈述，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综合航油公司提交的涉案展览会在商务部审批的档案材料以及9322号《公证书》、15422号《公证书》、9323号《公证书》中所载的电子邮件内容，可以证明涉案展会的发起、申办、会展展台的搭建、会务手册指定等相关事宜，航油公司都有实际的参与，且航油公司亦认可其参与了部分筹备工作和设计方案的确认。2、航油公司与AAG公司签订的《谅解备忘录》约定由AAG公司承担对外付款义务，如中旅公司与航油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则该约定没有必要。3、航油公司提交说明，认可其收取部分参会人员的费用651560元，并提出因大会部分零散项目方不收取美元，航油公司在收取款项范围内支付了434749元，其虽辩称该部分费用不在AAG公司与中旅公司结算范围内，但该部分费用确与涉案展会相关。4、中旅公司就其先后分别向AAG公司和航油公司主张款项在本案中进行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中旅公司主张的11项费用，本院认为，其就来源和构成提交了付款凭证、对现金部分提交了发票并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其主张实际发生费用1085173元予以采信；但，中旅公司就10%收益及税金的解释并无合理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中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书》约定“航油公司必须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故中旅公司要求航油公司支付1085173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的10%收益和税金，因该部分费用缺乏合理性已如上述，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相关当事人就涉案展会的履行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中旅公司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支付一百零八万五千一百七十三元；二、驳回原告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光人民陪审员  崔 军人民陪审员  阚存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戎 璐书 记 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