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刑终82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民，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居住地重庆市江津区。2015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11月1日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决定对杨爱民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小雨，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爱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渝0116刑初9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爱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陈龙环、检察员助理杨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1、2013年4月，被告人杨爱民以重庆景杉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鑫来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四川省南江县中嘴市政设施（城市中央公园）项目。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杨爱民以该项目需要融资为由，以高息向张某（重庆鑫来泰房地产开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桂辉、王贵英、刘天祥借款共计人民币9913200元。2、2013年10月到2015年6月，被告人杨爱民又以四川省南江县中嘴市政设施（城市中央公园）等项目需要融资为由，以高息向左某、郑某、韩某、彭某1、戴某、刁某、何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18430000元，已支付砍头息958000元及部分利息。3、重庆巨荣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重庆明协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爱民；重庆杰祥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三家公司均为被告人杨爱民实际控制。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爱民以做工程的融资为由用其自己及其控制的公司（重庆巨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明协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杰祥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高息、不动产抵押、项目投资等手段向不特定群众借款。经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5年8月4日，被告人杨爱民及其控制的公司共向801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2140000元，已还本金58757000元，已付利息15939290.16元，尚欠本金93383000元未还。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杨爱民主动到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查封了杨爱民及其控制公司的位于贵州普安县的土地使用权、江津区鼎山大道、江津区几江街道、江津区几江街道、重庆市九龙坡区、重庆市九龙坡区、江津区几江街道的房屋、车牌号为渝Ｃ×××××、渝Ｃ×××××、渝Ａ×××××、渝Ｂ×××××的汽车等财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建设投资协议书、南江县中嘴市政设施（城市中央公园）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书、借条、转款凭证、公司登记工商档案、工程项目资料、借款借据、银行转帐凭证、借贷合同、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出借资金委托书、授权委托书、银行帐户明细、发放物品登记表、到期还款审核书、还款收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1、李某1、曹某、张某、左某、韩某、彭某1、郑某、戴某、刁某、何某1、李某2、刘某、罗某、彭某2、蔡某、何某2、洪某、陈某2、李某3、石某、苏某、周某、朱某、田某、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爱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爱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804832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爱民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爱民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应当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爱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爱民退还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亿两千零七十六万八千二百元；三、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物品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杨爱民控制的重庆巨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明协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杰祥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予以追缴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对杨爱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对杨爱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金额后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杨爱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不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杨爱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所提异议部分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杨爱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后，依法改判。检察员提供了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重华信司鉴（2019）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经审理查明，重庆巨荣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重庆明协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爱民；重庆杰祥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三家公司均被上诉人杨爱民实际控制。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杨爱民以做工程需融资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用自己控制的公司（重庆巨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明协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杰祥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高息、不动产抵押、项目投资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经二审期间委托的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杨爱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132443000元，已还本金39182000元，未退还本金93261000元，已付利息15390369.24元，涉及借款人数780人。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杨爱民主动到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查封了杨爱民及其控制公司的位于贵州普安县的土地使用权、江津区鼎山大道、江津区几江街道、江津区几江街道、重庆市九龙坡区、重庆市九龙坡区、江津区几江街道的房屋、车牌号为渝Ｃ×××××、渝Ｃ×××××、渝Ａ×××××、渝Ｂ×××××的汽车等财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建设投资协议书、南江县中嘴市政设施（城市中央公园）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书、借条、转款凭证、公司登记工商档案、工程项目资料、借款借据、银行转帐凭证、借贷合同、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出借资金委托书、授权委托书、银行帐户明细、发放物品登记表、到期还款审核书、还款收条，证人张某、左某、韩某、彭某1、何某1、周某、朱某、田某、贾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杨爱民的供述与辩解，以及二审期间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重华信司鉴（2019）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爱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采取向社会公开宣传高息回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1.32亿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杨爱民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爱民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应当予以退还。对上诉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杨爱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所提异议，经查，根据二审期间重新委托的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杨爱民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1.32亿余元。一审判决对杨爱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正，上诉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所提在查明金额后依法改判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爱民所处刑罚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刑初91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9月28日止。）三、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物品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民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华审 判 员  余 勇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陈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