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21046528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记，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康，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318420。 原审第三人：祝群芳，女，194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上诉人罗军因与被上诉人罗记、原审第三人祝群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被上诉人罗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康、原审第三人祝群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军不应返还罗记补偿款191520元；2.诉讼费用由罗记承担。事实和理由：罗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属于法律定性错误。罗军、罗记、祝群芳于2005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写明了是分家析产协议，但由于签订协议时三方并没有形成家庭共同财产，不存在分家析产的问题，其中第一条约定的房屋属于罗军个人所有，罗记和祝群芳无权处分该房屋，罗军同意该房屋给罗记，实质是赠与行为，属于赠与合同，受赠与合同的约束。二、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罗军，房屋搬迁款的所有权人为罗军。不动产的赠与必须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罗军交付房屋给罗记后产权发生转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搬迁款191520元完全给罗记也是错误的。根据攀枝花市仁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仁和区住建局）与罗军签订的《攀枝花市仁和区危旧房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协议》），该房屋的补偿款是57887元，由于罗军是无房户，加上各项搬迁奖励，最终搬迁款为191520元，除房屋补偿款57887元外的费用属于罗军所有，一审法院没有细分也是错误的。在法庭辩论阶段，罗军提出罗记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 罗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纠纷是分家析产，不是赠与，分家析产协议已经得到履行；案涉房屋虽然是罗军单位分给罗军的，但罗军在分家时已经对该房屋进行了处分，该处分行为是有效的；罗记后来将房产证交给罗军，是让罗军办理搬迁补偿事宜，并未作出补偿款由罗军享有的意思表示，罗军将房屋补偿款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违约，罗军应当将房屋补偿款交给罗记。罗军是在2018年领取补偿款的，故罗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祝群芳述称，以前罗记和我住在一起的，罗军有一套单位分的单身宿舍。后来罗记要和我分家，当时分家罗记没有房子住，经过社区居委会的调解，就让我和罗军住，罗军的单身宿舍就让给罗记住，等以后罗记有办法了就搬出去。罗记结婚后，因为其妻子要迁户口，我就把罗军的房产证拿给罗记办理其妻子户口迁移。罗记没有权利分罗军的房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罗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军向罗记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91520元；2.诉讼费由罗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记与罗军系亲兄弟，祝群芳系罗记、罗军的母亲。2005年3月21日，罗记、罗军及祝群芳签订《协议书》，约定：祝群芳（母亲）因两个儿子（哥，罗军；弟，罗记）关系不和，同意分家，通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有一处单身宿舍（仁和区劳动五村）的所有权归罗记所有；罗军付给罗记8000元人民币（大写捌千元整）……7.该协议自罗记收到8000元人民币时开始生效。合同签订后罗记搬进单身宿舍（仁和区劳动五村）居住，罗记也收到了8000元人民币。2017年该单身宿舍（仁和区劳动五村）进行棚改，罗军作为产权人领取了该补偿款191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记、罗军及祝群芳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该协议系分家析产协议，其中第1条“单身宿舍（仁和区劳动五村）的所有权归罗记所有”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已合法财产的自由处分，该约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生效后，罗记占有使用了该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罗记。该房屋进行棚改，罗军领取了该房屋补偿款191520元，现罗记主张取回补偿款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军辩称，该房屋系赠与行为，但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罗军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该房屋获得的补偿款应当归罗记所有，罗军将补偿款占为已由，无法律上的原因，应当将补偿款退还给罗记，同时因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罗军认为罗记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记补偿款191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罗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第一组证据：攀房权证仁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证明：案涉房产属于罗军所有。 第二组证据：1.《符合城镇住房保障条件的确认书》，证明罗军属于中等偏下收入无房家庭；2.攀枝花市仁和区大河中路街道办事处大河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河南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罗军人均月收入1600元，属于城市中低收入家庭；3.攀枝花市仁和区波尔卡红黄蓝海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明罗军的爱人何苗月工资为1200元；4.攀枝花市运亨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罗军月收入3000元左右；5.个体参保人员统计表，证明罗军是中低收入家庭。 第三组证据：1.罗军与何苗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罗军与仁和区住建局、攀枝花市仁和区街道办事处签约时进行了身份信息核查；2.门牌号变更证明，证明案涉房屋的坐落为仁和区劳动四村。 第四组证据：《征收与补偿协议》，证明该协议明确了补偿的相关依据以及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房屋的评估价值57887元，其他的补偿都是各项奖励。 第五组证据：《攀枝花市仁和区危旧房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份，证明案涉房屋搬迁补偿款191520元的构成。 第六组证据：四川仁信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证明案涉房屋的价值是57887元。 第七组证据：《接收居住承诺书》，证明拆迁如果腾房有补偿。 第八组证据：证人罗某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患有脑梗塞，有些事情记不到了，罗记和罗军因为出租车交接班的事情发生打架，在派出所解决时，罗记把房产证交给我，我记不到当时是交给了祝群芳还是罗军；罗记为什么要把房产证给我，也没说，我也不晓得。分家的事情我没到场，不晓得是怎么分家的，是分家后祝群芳、罗军跟我说的，怎么说的记不到了。罗军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证人证言证明了罗军于2013年左右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交给罗记，罗记在2××5年左右将产权证退还给了罗军。 罗记质证意见：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罗军的证明目的，案涉房屋分给了罗记，房产证也给了罗记，罗记当天就搬进去居住。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5是关于参保系数，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门牌号变更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罗军没有住在鑫华路10号附80号，该房屋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过户。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罗军的证明目的，提前搬迁的人是罗记，搬迁奖励应当给罗记。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罗军与何苗是夫妻，实际上罗军现在还和祝群芳一起居住。对第八组证据，罗军二审中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证人对关键问题的陈述没有证明力。 祝群芳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都认可；罗某的证言是真实的，罗记与罗军在派出所解决纠纷时，罗记在正好超市把房产证拿给罗某，罗某给罗军了；罗记的爱人说房子才2600多元，罗记说房子不要了，就把房子退给罗军了。 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罗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审查认定。 二审中，罗记、祝群芳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5年3月21日，罗记、罗军及祝群芳签订《协议书》，约定：“祝群芳（母亲）因两个儿子（哥，罗军；弟，罗记）关系不和，同意分家，通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有一处单身宿舍（仁和区劳动五村）的所有权归罗记所有；罗军付给罗记8000元人民币（大写捌千元整）。2.现住房（市东区劳动四村171#）的所有权归祝群芳所有，罗军和祝群芳同住。3.奇瑞出租车的所有权归罗军所有，奇瑞出租车的一切债务由罗军承担。4.罗军、罗记都有赡养母亲祝群芳的义务。5.罗军付清罗记8000元人民币时，罗军搬离现住处。6.此协议生效时，兄弟两人再无任何关系。祝群芳在世时，罗记不得搬回居住；祝群芳去世后，由遗嘱决定现住房（市东区劳动四村171#）的所有权归属。7.该协议自罗记收到8000元人民币时开始生效。”大河南路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 2017年9月21日，仁和区住建局、攀枝花市仁和区街道办事处（甲方）与罗军（乙方）签订了三份协议，即：《征收与补偿协议》1份、《补充协议》2份。 《征收与补偿协议》主要约定：……第三条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位于：仁和区劳动四村，建筑面积：20.52㎡，房屋权属证号：攀房权证仁私字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无，房屋用途：住宅，产权性质：私产。第四条对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甲方提供的可供乙方选择的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和货币化安置方式中的产权调换。……第六条乙方选择的补偿方式及补偿金额。6.1经乙方所有成员协商同意，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具体补偿项目金额计算如下：①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141050元（此项在评估机构的正式报告出具后可能作出调整）；②政策性补贴：14105元；③临时安置补助费：7800元；④搬家补助费：1200元；⑤被征收房屋装修补偿：4865元；⑥自搭建部分的补偿：／元。6.2上述各项补偿费用合计169020元。第七条奖励。……7.2甲方将根据乙方的实际签约情况，确定给予乙方的提前签约奖为：7500元。7.3甲方将根据乙方的实际完成搬迁和房屋的交付情况，确定给予乙方的提前搬迁奖为15000元。……第十六条其他。未尽事项，可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进一步明确补偿款项的支付及双方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此补充协议。第一条补偿款项确认。1.1甲方按征收与补偿协议应向乙方支付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政策性补贴、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补助费、被征收房屋装修补偿、签约奖励各项费用共计176520元。1.2甲方应支付乙方搬迁奖励15000元。……。 另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了《征收与补偿协议》对乙方应得的补偿款项及安置方式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2.因乙方被征收房屋面积不足50㎡，他处无房且符合城镇住房保障条件，根据《仁和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四分公司片区危旧房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的规定，应按不低于50㎡的标准户型对乙方进行安置，并再按攀办发【2017】28号文件给予政策性补贴。由于双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对乙方是否符合按不低于50㎡的标准户型进行安置的条件尚无认定结果，征收补偿协议中乙方应得的“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及“政策性补贴”两项补偿款项未按《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的规定计算。现经认定，乙方符合按不低于50㎡的标准户型进行安置的条件，为进一步明确乙方应得的补偿款项，双方特签订此补充协议：一、经重新计算，乙方应得的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为141050元，应得的政策性补贴为14105元。二、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和政策性补贴重新计算后，乙方应得的各项补偿、补贴、奖励等费用共计191520元。……。 案涉房屋权属证号为攀房权证仁私字第××，建筑面积：20.52㎡，经四川仁信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单价为2821元／㎡，房屋评估价值为57887元。 二审庭审中，罗记陈述：1.因为棚户区改造需要持本人身份证和房产证办理，其就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又拿给了罗军（后又陈述：当时在正好超市，其是拿了一个口袋装起给祝群芳的），具体时间记不到了；罗军拿去登记后就没有还回来。2.《征收与补偿协议》是罗军按照其要求办理的，因为我们是兄弟，就没有写委托书。3.其在2××5年购买了住房。 罗军陈述：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是2××5年收回来的。其与罗记在派出所解决纠纷时，罗记将房产证主动交给罗某，之后罗某转交给其的。 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罗记、罗军及祝群芳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明确了祝群芳因两个儿子关系不和，同意分家，并对相关财产作出处分，但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及所处分财产的性质，能够认定案涉房屋属于罗军个人所有，并非罗记、罗军及祝群芳的家庭共有财产，或罗记、罗军的共有财产，由于罗军在该《协议书》中同意“单身宿舍（仁和区劳动五村）的所有权归罗记所有”，系其对自已合法财产的自由处分，该约定合法有效。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罗军与罗记关于案涉房屋的处分应当认定为赠与合同，本院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 《协议书》签订后，罗记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并占有使用该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罗军与罗记关于案涉房屋的赠与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罗军提出《协议书》关于案涉房屋的处分属于赠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协议书》签订后，罗军、罗记对案涉房屋并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并未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后果，房屋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罗记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罗记基于《协议书》而享有的权利仍然应当受到保护。 在罗记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案涉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期间，罗记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交给了罗军，由罗军签订了案涉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产权证书的交还原因、交还时间、交还的具体细节等存在争议，各执一词，且均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同时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棚改前的一定时间内的占有使用管理情况，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罗记主张的其委托罗军办理案涉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签订事实，以及罗军主张的罗记已经将案涉房屋退还给罗军的事实。但鉴于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罗军，房屋棚改征收与补偿协议的签订原则上应由所有权人罗军办理，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因罗军被征收房屋面积不足50㎡，他处无房且符合城镇住房保障条件，应按不低于50㎡的标准户型对罗军进行安置，并再按攀办发【2017】28号文件给予政策性补贴”，而罗记在案涉房屋棚改征收与补偿协议签订前有住房，故根据案涉房屋补偿款191520元的构成，综合考虑本案其他情况，本院确定案涉房屋价值补偿141050元中的57887元归罗记所有，其余83163元归罗军所有；政策性补贴14105元归罗军所有；临时安置补助费7800元、搬家补助费1200元、房屋装修补偿4865元、提前签约奖7500元、提前搬迁奖15000元，合计36365元，由罗记享有18182元、罗军享有18183元。综上，罗记应得76069元，罗军应得115451元。由于案涉房屋的补偿、补贴、奖励等各项费用已经由罗军领取，故罗军应当支付给罗记76069元；罗记诉请的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由于罗军于2018年8月领取的棚改补偿款项，罗记于2019年9月起诉要求罗军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9152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罗军主张罗记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 二、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记补偿款76069元； 三、驳回罗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罗军负担820元，罗记负担1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罗军负担1640元，罗记负担2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刘起新 审判员  程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