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219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京成，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芜湖天马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阳路68号。法定代表人：胡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京成因与被申诉人芜湖天马仪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2080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1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民抗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汪永印、检察官助理王蕾出席法庭。申诉人王京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被申诉人芜湖天马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天马公司应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之一，原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第一、从借条内容看，在案涉三张借条上，天马公司均在“借款人”处盖章。在无证据证明该印章存在伪造、被盗等情形时，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天马公司存在自愿成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加之上述借条系时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马某出具，应视为其职务行为。因此，天马公司应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第二、王京成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马某向其借款，与上述借条上的内容并不矛盾。一方面，案涉借条系马某经手出具，且马某是借款人之一，借款亦由其收取，因此王京成在报案时称马某向其借款并不违背常理；另一方面，王京成在刑事报案时称借款人为马某，并不必然代表其免除或不认可天马公司的民事责任。第三、款项用途与借款人的认定并无必然联系，虽然刑事判决认定马某借款是为了放贷赚取利息差价，即款项系马某个人使用，但该节事实并不足以否定天马公司的借款人地位，借款的实际用途非出借人所能控制，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应成为对抗出借人的合法事由。（二）借款合意与延期还款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并不能免除天马公司的还款责任。天马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前已述及。马某在作出延期还款承诺时已非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节事实并不能免除公司的还款责任。一方面，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6月21日由马某变更为他人，而马某作出上述延期还款承诺的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距离其离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仅两个多月，王京成对此未必及时知晓；另一方面，即使马某作出的上述承诺不能代表天马公司，亦仅能说明天马公司与王京成之间就双方延期还款事项未达成一致，并不能免除天马公司依据原借款协议应负的还款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京成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天马公司偿还借款37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一）王京成与天马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天马公司依法应当偿还债务。原判决认定天马公司不是借款相对方，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天马公司向王京成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京成是借款给天马公司和马某两个主体。案涉《借条》签署于天马公司的经营场所，马某在借款时为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条中收款人、借款人处均由马某签字、天马公司盖章。马某是以公司名义提出借款，王京成系基于对马某身份的确认以及天马公司实力的信任出借款项。至于马某收款后如何使用，应属天马公司内部管理和追责问题，二审法院驳回王京成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相悖。2.天马公司出具给王京成的三张《借条》上借款人和收款人处均加盖其公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王京成有权向天马公司主张借款及利息，天马公司有义务还款。（二）马某虽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王京成的借款也被认定为犯罪事实，但不能当然免除天马公司的还款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天马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只有非法集资犯罪案件才能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与马某所涉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虽有关联却不是同一法律事实，刑事案件是针对马某的违法行为，本案是针对天马公司借款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二者在主体上并不竞合，除了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外，单位或其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3.王京成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收到还款，其向天马公司主张债权，不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三）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王某诉天马公司、马某借款纠纷一案，判决支持王某要求天马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本案与该案相同，因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的事实无需举证，故本案应作出相同的判决。天马公司再审答辩称：（一）涉案款项系王京成交付给案外人马某，事后归还部分借款和相关交款也是王京成与马某之间进行交割，说明王京成对与谁发生借贷关系是明知的。特别是王京成并没有将涉案款项汇入天马公司处，从另外一方面表明借贷关系发生时，如果真是天马公司借款，王京成也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王京成主张是共同借款、两个主体，但王京成至今未将马某作为借款人列入被告，从程序上面说明王京成至今认为是与天马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前后情形能够看出的两个事实是：一是借款形成之后王京成在2013年与马某之间应当是达成新的借款协议，或者说是一个续期展期的形式，该借条中明确载明此单时间延期一年，上面只有马某个人签名，并没有天马公司公章，该款项从后期形成事实来看，应当是马某个人行为。需要指出的是王京成在2014年8月向公安机关提交马某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清单中，将上述借款作为马某个人犯罪事实向公安提交。如果马某是职务行为必然涉及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问题，但是刑事审判以及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均未认定单位犯罪，而是认定为个人犯罪。这一事实表明从借款成立以及归还，到后面确认、再到王京成2014年8月提交相关证据，这一延续行为表明王京成认为是与马某个人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如果法院并未认定是马某个人犯罪的话，最终刑事处分也违反了罪行相适应原则。既然相关机关并未认定是单位犯罪，王京成认为是与马某个人形成关系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因此天马公司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担责任。（二）本案与马某刑事犯罪是否为同一事实的问题。王京成在申请书中提到了民间借贷刑民交叉的概括性规定，从现象和本质上面看，同一事实是要基于同一行为同一法律属性。所有行为均指向王京成出具的款项与司法机关认定的刑事犯罪系同一笔借款，符合民法民事行为构成要件，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事情。如果要否定该事实，认定马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则涉及的挪用或者侵占的犯罪事实，但是至今没有任何部门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就这一角度，天马公司也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否属于同案不同判的问题。王京成姐姐王某起诉时，马某并未被刑事处理因此判决天马公司承担责任，马某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是一、二审法院均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来借款人向公安报案，形成后期对马某犯罪事实的判决。随着时间的不同、法律关系以及法律适用规则变化，不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京成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王京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天马公司归还借款370000元；2、判令天马公司以3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支付自2012年7月24日至起诉之日（共1024天）止的利息25.26万元；上述两项请求合计本息62.26万元；3、判令天马公司以37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马公司承担。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京成的爱人赵某与马某爱人相互认识。马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向王京成借款，并约定月息2分。2012年6月4日、2012年7月11日及2012年7月24日，马某分别向王京成借款80000元、220000元、70000元，三笔借款马某均向王京成出具借条，载明了债权人为王京成，债务人为马某，借款月息为2％，其中2012年6月4日、7月24日的借条中均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所有借款王京成均交给马某本人，但在借条的收款人及借款人处除马某个人签名外，同时加盖了天马公司公章。2013年8月31日，马某在三张借条中均标注“此单时间延期一年”。款项出借后，马某归还了王京成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0000元。2014年12月18日，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2015年2月5日，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鸠刑一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马某有期徒刑三年。该刑事判决查明：马某自2011年起以需要资金周转，并以自己开担保公司的名义，以月息2分为诱饵，向王京成等不特定的19人借款488万元（其中含向王京成的借款37万元）；后马某将其借款以每月4至4.5分的月息转借给他人，赚取其中的利息差价。马某原系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1日，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马某变更为翁某,2014年9月9日由翁某变更为胡小林。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马某以资金周转的名义向王京成借款，所有款项均由马某收取。虽然王京成提交的借条中均加盖了天马公司的公章，但王京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马公司有向其借款的合意，王京成在其诉状中亦陈述“马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借条中注明的债务人亦为“马某”，且2013年8月31日，马某在借条中注明延期一年时,其已非被告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根据（2015）鸠刑一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马某自2011年起陆续向王京成等人所借的488万元均系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借款是为了赚取利息差价，而非用于天马公司经营。现王京成以天马公司为涉案三笔借款的债务人为由提起诉讼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相悖，天马公司并非王京成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故对王京成的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京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王京成负担。王京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天马公司归还剩余欠款本金17.5万元,并承担2012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的欠款利息21万元(17.5万元×24%×5年),共计38.5万元。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案涉三张借条格式化，首部分列债权人、债务人栏，其中债务人栏均由马某签名，尾部落款处除有马某签名外，均加盖了天马公司公章。王京成认为天马公司在借条落款处加盖公章就是共同借款人，并非为借款担保，但在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中，王京成仅举报马某向其借款，并未主张天马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此外，王京成二审自认，借款到期后共收到马某现金5.5万元、转让的债权10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自己占用天马公司一间仓库对外出租的租金4万元，共计19.5万元。同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天马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7.5万元,并承担2012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的欠款利息21万元(17.5万元×24%×5年),共计38.5万元；对2017年7月25日以后应收的利息，王京成表示放弃。天马公司否认其有偿还借款行为，并称即便有王京成所称的还款事实,也是马某个人的事,与天马公司无关。对王京成的自认，因天马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审不予认定。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马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该院认为，民事合同的合法、有效，是建立在法人或自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上。本案的三张借条虽加盖有天马公司的公章，但不能据此认定天马公司有借款的意思表示。首先，王京成出借钱款时，马某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条件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借款。其次，还款期限将至时，王京成知道即使与马某个人办理延期还款手续，马某也愿承担还款义务；倘若天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按常理王京成应当与天马公司办理延期还款手续，但没有证据表明王京成曾要求天马公司对所借款项如何归还作出承诺。再次，在公安机关所录材料中，王京成仅称借款人为马某个人，在通过刑事报案未能追回欠款后，王京成以天马公司为借款人提起民事诉讼，二审中又变更主张认为天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因此，在借款合意与延期还款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以及王京成主张借款主体反复无常，且不能充分说明天马公司有借款意向的情况下，借款的意思表示应当仅形成于王京成与马某个人之间。此外，从使用情况看，借款均由马某个人所用，并非用于天马公司经营；马某借款是为了放贷赚取利息差价，该事实已为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综上，王京成主张天马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缺乏证据证明，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京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上诉人王京成承担。王京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皖民申190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京成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王京成对一审提交的三份借条补充举证意见为：借条收款人和借款人处都有马某和天马公司，直接证明天马公司是借款人。马某之所以签字是因为其是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在2013年8月31日签字延期一年也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王京成有理由相信马某是代表天马公司签字，是职务行为，因此，天马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天马公司针对王京成上述补充举证意见的质证意见为：王京成是将证据形成过程中的每一个阶段进行拆分，马某2013年8月31日在三份借条上签字并捺印，从常理上讲，如果是单位法定代表人行使这一权利，不可能个人捺印而应当加盖公章。马某在原借条上书写的内容得到了王京成的同意，愿意将借款延期一年，表明就新的借款形成合意，而天马公司并未就此事加盖印章。从三份借条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看，天马公司对王京成与马某形成的借款合意不应当承担责任。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京成的证明目的。对于一、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双方均无新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对一、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二审认证意见相同。再审庭审中，王京成在回答询问时称：马某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其称借可以，但是公司也要作为担保；其出借案涉三笔借款时除与王京成交涉外，未与天马公司其他人员交涉；在其2013年8月31日找马某签字之前，其未向天马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综合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另查明：王京成出借案涉三笔借款时只与马某直接联系，在2013年8月31日找马某签字之前，其未向天马公司主张过案涉借款。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申诉人再审请求及被申诉人答辩意见，再审争议焦点为：天马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之一，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关于天马公司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之一的问题。首先，王京成提交的三份借条虽加盖天马公司公章，但借条首部载明债务人为马某，王京成起诉时亦主张其爱人与马某的爱人相互认识，马某以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王京成在出借案涉三笔借款时只与马某直接联系，没有天马公司的其他人员参与；案涉三笔借款均交付给马某个人，没有汇入天马公司账户，案涉款项经生效的（2015）鸠刑一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认定用于马某放贷以赚取利息差价，未用于天马公司经营；借款到期后，王京成找马某签字办理延期，王京成并未要求天马公司盖章确认，而此时马某已不是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8月31日马某签字延期前，王京成未向天马公司主张过案涉借款；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王京成及其妻子赵某收到马某归还的5万元并收马某转让债权10万元中的1万元，无证据证明天马公司有偿还案涉借款的行为；且在马某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刑事案件中，王京成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是向马某出借款项；在通过刑事判决未能追回案涉款项后，王京成才以马某是天马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起诉天马公司，且在二审时又主张马某和天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款主体的主张前后矛盾；上述案涉借款的原因、过程、款项的支付及用途、还款事实、催要借款的对象、向公安机关举报的对象、以及王京成起诉时的主张等事实表明，王京成实际是以马某为借款相对方，而不是以天马公司为借款相对方。其次，（2015）鸠刑一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借款为马某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并没有认定系天马公司的行为、或马某与天马公司的共同行为。因此，王京成关于借款系天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天马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天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的再审主张，缺乏依据；二审法院未认定天马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二、关于天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王京成关于天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据此要求天马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而偿还借款，缺乏依据。其次，案涉借条明确载明债务人为马某，天马公司一、二审也主张马某加盖印章公司不知情、加盖天马公司印章系马某的犯罪手段，且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天马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因此，不足以认定马某以天马公司名义借款，王京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要求天马公司偿还借款，理由也不能成立。另外，本案一审于2015年5月22日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非法集资类犯罪类型之一，因王京成二审提出了天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故法院予以审理并判决，在程序上并无不当。王某、甘某诉天马公司、马某借款合同一案，一、二审法院虽然判决天马公司和马某共同还款，但该案借款并未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之一，这与本案所涉借款被认定为马某的犯罪事实之一存在不同，因此，该案裁判结果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性。综上，抗诉机关关于天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京成主张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王京成二审变更了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按其一审诉讼标的额计算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208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王京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庆霞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袁玉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曌书记员宋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