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4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支弟，女，1946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松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松生，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支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支弟及其辩护人陶松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2月13日早上至晚上21时许，被告人杨支弟携带被铺睡在松阳县信访局大厅不肯离开，并且在信访局大吵大闹，扰乱了县信访局的正常工作秩序。 2.2018年2月23日早上，被告人杨支弟到松阳县会议中心，在会场外大吵大闹不肯离开，后被带到县信访局，12时许，新兴镇工作人员在县信访局门口劝说杨支弟时，杨支弟推了工作人员金某一把，并用手中的茶水泼洒金某。 3.2018年6月25日17时许，县领导在松阳县信访局接待完被告人杨支弟后，杨支弟在信访接待室门口不肯离开，大吵大闹，要求正在接待其他信访人员的县领导再次接待，扰乱了县信访局的正常工作秩序。 4.2018年7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杨支弟到松阳县信访局林某副局长办公室，要求解决其信访问题，林某因当时正与竹源乡两位主要领导陈某、叶某4谈工作，劝杨支弟先离开，等谈好工作后再接待，杨支弟遂大吵大闹，并辱骂林某，林某只好扶着杨支弟要求其离开，杨支弟不停拍打林某的手臂，出办公室后打了林某一个耳光。 5.2019年1月15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杨支弟在松阳县信访局局长吴君能接待其他群众时进入局长办公室，在该办公室内大吵大闹、拍桌子、辱骂吴某3，后被其他信访局工作人员带至走廊，杨支弟继续对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随意进入其他办公室影响他人正常工作，扰乱了信访局办公秩序。2019年2月24日，杨支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6.2019年2月2日下午14时45分许，被告人杨支弟到松阳县人民政府，在镇党委书记杨某对其进行接待并将问题一一回复准备离开去做其他工作时，杨支弟上前阻拦并一路追逐杨某，对杨某进行辱骂，迫使杨某放弃工作再次接待杨支弟，时间长达2个小时，扰乱了新兴镇人民政府办公秩序。2019年2月28日，杨支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7.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杨支弟打电话给松阳县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叶某1，告知其在县委门口，挑衅其来抓她，并在电话中辱骂叶某1。 8.2019年2月25日9时许，被告人杨支弟到松阳县信访局大厅内大吵大闹不肯离开，并拦住有工作安排的信访局局长吴某3，说自己被公安局处罚是其报的警，要和他拼命等过激语言。 9.2019年2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杨支弟因不满其子刘某2违法建筑要被拆除一事，到松阳县人民政府，以躺在镇党委书记办公室门口及办公室大楼二楼过道的方式讨要说法，对过来劝说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扰乱了新兴镇人民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2019年2月26日，杨支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支弟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杨支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支弟辩称事出有因，没有缠访闹翻，其无罪。 指定辩护人陶松生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前4起行为系杨支弟正当维权行为，指控的第7、8起事实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信访部门对杨支弟的信访处置不当，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2月13日早上至21时许，被告人杨支弟携带被铺睡在松阳县信访局大厅不肯离开，在信访局吵闹，扰乱信访局工作秩序。 2.2018年2月23日早上，被告人杨支弟到松阳县会议中心会场外吵闹不肯离开，后被带到松阳县信访局。12时许，松阳县工作人员金某等人在信访局门口劝说杨支弟时，杨支弟用手中的茶水泼洒金某。 3.2018年6月25日17时许，松阳县领导在县信访局接待完被告人杨支弟后，杨支弟在信访接待室门口吵闹不肯离开，要求正在接待其他信访人员的县领导再次接待，扰乱县信访局工作秩序。 4.2018年7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杨支弟到松阳县信访局副局长林某办公室，要求解决其信访问题。林某正与松阳县竹源乡领导陈某、叶某4商谈工作，劝杨支弟先离开等候。杨支弟吵闹并辱骂林某，林某只好扶着杨支弟要求其离开，杨支弟在出办公室门口时打了林某一个耳光。 5.2019年1月15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杨支弟在松阳县信访局局长吴君能接待其他群众时进入办公室，在该办公室内吵闹、拍桌子、辱骂吴某3，被其他信访局工作人员带至走廊，杨支弟继续辱骂其他工作人员，并随意进入其他办公室，影响他人正常工作，扰乱了信访局办公秩序。2019年2月24日，杨支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6.2019年2月2日下午14时45分许，被告人杨支弟到松阳县人民政府，在镇党委书记杨某对其进行接待并回复准备离开做其他工作时，杨支弟上前阻拦并一路追逐杨某，对杨某进行辱骂，迫使杨某放弃工作再次接待杨支弟，时间长达2个小时，扰乱了新兴镇人民政府办公秩序。2019年2月28日，杨支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7.2019年2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杨支弟因不满其子刘某2违法建筑要被拆除，到松阳县人民政府，以带被褥躺在镇党委书记办公室门口及办公楼二楼过道的方式讨要说法，不听劝说，扰乱新兴镇人民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2019年2月26日，杨支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松公（古）行罚决字[2019]50062号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1日，对杨支弟2013年至今多次越级缠访无理访的寻衅滋事行为给予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行政拘留。 2.受案登记表、松公（治）行罚决字[2019]50128号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4日，对杨支弟2019年1月15日10时40分许在松阳县信访局吴君能局长办公室吵闹、拍桌子、辱骂等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行政拘留。 3.受案登记表、松公（古）行罚决字[2019]50132号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6日，对杨支弟2019年2月26日下午躺在松阳县杨某书记办公室门口、办公楼二楼过道讨要说法，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九日，不执行行政拘留。 4.受案登记表、松公（古）行罚决字[2019]50136号松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8日，对杨支弟2019年2月2日14时45分许，松阳县杨某书记接待并回复杨支弟信访事项后，杨支弟阻拦、一路追随辱骂杨某，迫使杨某放弃其他工作再次接待杨支弟，时间长达2个小时，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九日，不执行行政拘留。 5.杨支弟信访诉求材料证明：杨支弟就宅基地安置、工作人员劝访过程中“抢”其随身携带的现金等问题上访。 6.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杨支弟先后十次到松阳县政府、松阳县信访局、丽水市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地信访。信访事项均以答复或不予受理。 7.松公（古）训诫字〔2018〕（11）号训诫书证明：松阳县公安局古市派出所于2018年7月6日对杨支弟进行训诫。 8.2019年1月31日询问笔录、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杨支弟于2019年1月23日到浙江省信访局上访宅基地问题，后公安机关对其口头训诫。 9.杨支弟信访息诉材料、法院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2016年6月30日杨支弟承诺，2014年8月13日镇干部在办理杨支弟上访事项过程中造成杨支弟嘴唇破裂，镇政府一次性赔偿人民币3000元；2013年11月7日，杨支弟在北京上访被镇政府劝回过程中，镇政府一次性补偿人民币4000元；杨支弟自愿息访。杨支弟2018年10月9日承诺，信访要求安置的宅基地，经镇政府协调，相关部门配合支持已落实85㎡宅基地，手续到位可以建房，表示不针对此事上访。2016年5月3日，杨支弟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新兴镇后刘村村委会落实审批给其75平方米建房宅基地，经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9日驳回诉讼请求。2017年6月5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杨支弟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支弟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行政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驳回再审申请人杨支弟的再审申请。10.松阳县信访局提供的领导干部接待群众来访登记单证明：杨支弟于2018年6月25日来访要求尽快按照评议会议落实本人的宅基地问题，县长李汉勤接待批示，请县信访局会新兴镇在保持政策平衡前提下，提出意见报告。 11.松阳县人民政府提供的杨支弟儿子建房违建及告知拆除的相关材料证明：2018年6月27日县信访局出具给新兴镇人民政府告知单，内容为2018年5月31日由县信访联席办召集相关单位和人员，就杨支弟要求落实宅基地的信访事项进行公开评议。意见为新兴镇人民政府牵头落实审批给杨支弟地的75平方米的建筑房用地，杨支弟儿子刘春英审批85平方米建房用地，实际建了139平方米，超出面积部分，根据两违处置办法，坚决依法处置。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2月18日，松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刘春英后刘村下沿自然村11号建筑物进行勘查，占地面积为139平方米。 13.2019年2月25日松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函证明：松阳县后刘村村民刘春英在后刘村下沿自然村11号处的混合一层建筑物，经核实，未审批且不符合规划。 14.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回执证明：2019年2月26日，松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蔡某、李何帆向刘春英送达《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收件人拒签。 二、证人证言 1.吴某3（松阳县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5日上午，其在信访局接待其他信访群众过程中，杨支弟进入其办公室吵闹、拍桌子、辱骂，被工作人员带到走廊后继续辱骂，影响单位工作秩序。2018年7月，副局长林某在劝说杨支弟过程中被打。2018年2月，杨支弟带着被褥在信访大厅睡了一天，严重影响单位办公。 2.潘某1、叶某2、严某（均系松阳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5日上午，杨支弟在吴某3办公室吵闹、拍桌子、辱骂，被几个同事带到走廊后继续辱骂工作人员。2018年7月，杨支弟在副局长林某办公室吵闹，林某在劝说杨支弟过程中被打。2018年6月26日，杨支弟在县领导接访后不肯离开，要求县领导再次接访，大吵大闹，并辱骂工作人员。2018年2月，杨支弟带着被褥睡在信访大厅凳子上至21时许才被劝回家，致使信访大厅无法正常工作。 3.林某（松阳县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5日上午，杨支弟在局长办公室里拍桌子、辱骂，其和同事潘某1、刘某1一起将杨支弟带到走廊上劝说，杨支弟在走廊上仍不停辱骂。2018年7月4日16:40许，杨支弟来到其办公室，其正与竹源乡书记陈某、乡长叶某4等人谈工作，劝杨支弟先出去等候，杨支弟大吵大闹，其只好搀着她出去，结果杨支弟打其手臂，到办公室门口时打了其一个耳光。2018年6月26日，县领导在信访局接待完杨支弟，在接待其他信访人员时，杨支弟一直在信访接待室门口大吵大闹要求县领导再次接待。2018年2月23日早上，县领导正在会议中心开会，杨支弟到县会议中心闹事，辱骂劝说的信访局工作人员，闹得很久后被带到信访局，后听说杨支弟在信访局门口用水泼新兴镇工作人员。2018年2月13日从早上到21时，杨支弟带着被子睡在信访局大厅不肯离开，并辱骂劝说的工作人员，扰乱信访局正常工作秩序。 4.周某1（松阳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5日10时许，看到几个同事将杨支弟从吴君能局长办公室带出，杨支弟在走廊上辱骂工作人员。2018年7月的一天，在林某副局长办公室，林某劝她时被她打了。2018年2月份，杨支弟带着被子睡在信访大厅凳子上，搞得信访大厅无法正常接待。 5.陈某（原松阳县竹源乡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初的一天16时左右，其和乡长叶长春一起去信访局林某副局长办公室商谈工作，杨支弟进来坐在门口边的凳子上，要林某解决宅基地的事情，林某向她解释了几句，杨支弟情绪激动，一直吵闹。林某起身扶着杨支弟的手臂，将她带出办公室，杨支弟很激动，用手拍打林某。后来到了外面走廊上，有很多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来劝她，但杨支弟仍在走廊上吵闹。 6.吴某1（松阳县信访局实习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5日早上，杨支弟在吴君能局长办公室吵闹，不停拍桌子，林某副局长将杨支弟拉出办公室，杨支弟在走廊仍大声吵闹。2018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林某副局长办公室有人，杨支弟直接走进林某的办公室不肯离开，林某将杨支弟往外拉，杨支弟大喊大叫辱骂林某，并挥手打到了林某的手臂和脸部。2018年6月底，县长接访时，杨支弟自己跑进会议室，当时里面已经在接访其他人，其和同事将她劝出，杨支弟站在门口大吵大闹。 7.刘某1（松阳县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的一天，杨支弟带着被铺睡在大厅凳子上，一直到下午下班杨支弟还睡在那里，信访局的窗口接访同事在劝说，还有新兴镇的干部、民警也在劝说，但杨支弟一直不肯离开。2018年6月26日，县领导在信访局接访杨支弟后，杨支弟要求县领导再次接访，但当天还有很多群众在排队，工作人员劝说杨支弟，杨支弟一直大吵大闹，辱骂劝说的工作人员，导致无法正常办公，也影响了县领导对群众的接访。2019年1月15日上午，在办公室听到对面吴君能局长办公室里传来杨支弟大吵大闹的声音，其和其他同事一起劝杨支弟离开，一起将杨支弟拉出了吴局长的办公室，杨支弟在走廊不停地辱骂。 8.庞某（松阳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教导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3日17时许，其接到通知有人带着被铺睡在信访局大厅不肯离开，其带队员到信访局大厅，发现是杨支弟自带被铺睡在信访局大厅椅子上不肯离开。在我们的劝说下，杨支弟离开大厅来到信访局门口又躺下，一直到21时才在其他人的劝说下离开。2018年2月23日，县里在会议中心召开全县干部大会，巡特警在会场进行保卫，早上10时许杨支弟来到会场外大吵大闹，要求政府解决信访问题，辱骂劝说的信访局工作人员；其把杨支弟劝到林业局外面的停车场，杨支弟又过来继续大吵大闹，后来被工作人员劝到信访局。 9.李某、吴某2、蔡某（松阳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14时许，杨支弟带被褥躺在镇党委书记杨某办公室门口，不听劝阻，直至报警后16时被民警带走，严重影响单位的工作秩序。李某还证明2019年2月2日14时，杨支弟到新兴镇政府找党委书记杨某，杨书记接待了杨支弟。15:30左右，因为杨书记要接待县领导的调研，杨支弟缠着杨某不让他走，一直跟在后面吵闹、辱骂，后来杨书记实在没有办法，没有参与调研。 10.郑某（松阳县徐郑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杨支弟是新兴镇后刘村人，老上访户。2019年2月26日15时许，其到新兴镇政府找杨某书记，看到杨支弟裹着被子躺在杨书记的办公室门口，不听劝说。 11.杨某（松阳县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杨支弟是新兴镇后刘村人，很多年前开始信访，是老信访户。杨支弟信访时经常提出过分要求，三天两头来新兴镇政府吵闹，只要工作人员的回答没有满足她的诉求，就开始辱骂，影响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2019年2月2日14时45分许，杨支弟来到新兴镇政府，其在小会议室接待并回复她的问题。15时30分左右，因其他工作安排准备结束接待，但杨支弟不肯让其离开，一路追随辱骂，迫于无奈只好放弃工作回镇政府，杨支弟也跟着回到镇政府，其没办法只好又接待了杨支弟，一直到当天16:30左右，杨支弟才肯离开。 12.叶某3（松阳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日下午14时许，杨支弟来新兴镇直接到党委书记杨某的办公室，下午15时许县里领导来新兴镇横溪村调研工作，其和杨书记、李某要陪同一起调研。快到时间时，其先去横溪村村委会门口等候，没过多久，看到杨书记和李某从新兴镇政府门口出来，杨支弟也在后面一直跟随杨书记。后来杨书记没办法，又回镇里，杨支弟一直跟着他。 13.周某2（松阳县人民政府保洁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日15时左右，其从大木山游客中心打扫完卫生出来往新兴镇政府走去，看见杨某书记从新兴镇横溪村邮政储蓄门口往新兴镇政府方向走去，后刘村的村民杨支弟跟在杨某后面谩骂，杨某没有理她，她就一直跟着杨某边走边骂，一直到新兴镇政府。 14.金某、潘某2（松阳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上午10时许，他们接到通知去松阳县信访局劝说杨支弟，在信访局门口劝说杨支弟时，杨支弟情绪激动不停辱骂，当时她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将水杯里的水直接泼到金某脸上和身上。 15.叶某1（松阳县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杨支弟是新兴镇后刘村人，经常去县信访局、新兴镇政府信访，提出一些无理、过分的要求，只要工作人员回答的不满意，就吵闹、辱骂工作人员。2018年2月23日，杨支弟在信访局门口，辱骂工作人员，向金某泼茶水。 三、被告人杨支弟的供述证明：2019年其因为上访被松阳县公安局4次治安处罚，两次处罚7日拘留，两次处罚9日拘留。2019年1月15日上午，其到信访局吴君能办公室让他解决问题，被其他信访局工作人员拉出。2019年2月2日下午，其找松阳县政府杨某反映信访问题，后来他有事离开镇政府，其一直跟着他继续反映问题，后来他回头到镇政府会议室接待。2019年2月26日下午，因政府要拆除其居住的铁皮房，没有安置好住所没地方睡，所以才带走被褥去镇政府，后来古市派出所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处理。辩解其开始主要为了宅基地安置信访，政府解决后，后来主要为了政府人员抢劫其身上财物不处理而信访。 四、视听资料 1.庞某提供的一段视频证明：2018年2月13日17时许，杨支弟自带被褥躺在松阳县信访局大厅合并一起的椅子上，在民警劝说下又带着被铺躺在信访局门口不肯离开。 2.庞某、叶某1、叶某2提供的四段视频证明：2018年2月23日10时许，杨支弟在松阳县会议中心门口吵闹，不听民警和工作人员劝说。在松阳县信访局门口，杨支弟用水杯茶水泼人。 3.叶某2提供的一段视频证明：2018年6月25日17时许，县主要领导接访杨支弟结束，杨支弟在接待室门口不肯离开。 4.叶某2提供的一段视频证明：2018年7月4日17时许，杨支弟在县信访局林某办公室被带至办公室门口时，挥手打林某脸部并吵闹。 5.叶某2提供的一段视频证明：2019年1月15日10时46分，吴某3带着一名女子进入办公室，10时47分，杨支弟进入该办公室，10时49分，隔壁办公室6、7名同事走出自己办公室赶到吴某3办公室，几名工作人员将杨支弟拉到走廊劝说，杨支弟坐在垃圾桶上，10时57分开始又进入别的办公室。 6.从松阳县农村商业银行调取的监控视频五段证明：2019年2月2日15时55分许杨支弟尾随杨某、一名女子经过该银行门口路段，16时5分杨支弟尾随杨某折返经过该银行门口路段。 7.蔡某提供的视频证明：2019年2月26日下午14时至15时许，杨支弟携带被铺睡在镇党委书记办公室门口及二楼走廊，期间多名工作人员对其规劝，不肯离开。 8.音像制品制作笔录证明：上述音像视频的来源，制作过程未经修改、删节、添加。 此外，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支弟的身份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支弟的前科情况和刑满释放时间。 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支弟辩解事出有因，没有缠访闹访；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前4起行为是杨支弟正当维权，信访部门对杨支弟的信访处置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支弟的信访诉求，政府相关接访部门均已依法答复，妥善处理。杨支弟以带被褥长时间滞留、泼洒茶水、吵闹辱骂等方式缠访闹访，经多次劝说无效，且经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有在案的视频、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不管杨支弟信访事项是否合理，均不能以无休止的缠访闹访方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杨支弟的行政处罚，有受案登记表、相关证据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材料，程序合法。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支弟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支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永青 人民陪审员  方新波 人民陪审员  **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