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民初6332号 原告：高东稳，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芳（高东稳之妻），女，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被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东稳与被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针织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东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芳，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东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返还2000年至2005年5月的基本生活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00年让其下岗没再安置，公司在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未发给1分钱生活费，长达5年零5个月。原告于2005年通过槐荫法院对被告起诉。经槐荫法院开庭调解，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被告自2005年6月起每月支付原告内退工资648元的80%工资（518元）到原告退休。在执行中，2008年2009年被告自行给原告减为400元，原告2000年至2005年5月的生活费，协议规定等企业改制时一并解决。在2005年至2019年原告多次找被告负责人，被告都是以企业没改制为由进行推脱。近期得知消息，被告企业早在2008年就已改制完毕，已在济南国资委、济南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原单位留任负责人王旭东处得到证实。现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被告拒不执行。原告请求按国家有关政策文件及协议规定，给予追讨所欠基本生活费。原告已是70多岁老人，身体多病，不知还能等多久。请求给予早日解决。 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生活费属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不是双方正常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答辩人原系山东省济南放针织品批发总公司职工，该企业经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将其国有产权转让给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公司），并于2007年3月28日由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立佳公司亦于2008年3月25日取得了济南产交证字【2008】007号《产权转移证明书》，后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答辩人现名称。因此，该改制非企业自主进行而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被答辩人主张的生活费属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不是双方正常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的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虽然被答辩人与答辩人达成相关协议，但是被答辩人所诉2000年至2009年的生活费按照协议约定，等企业改制时一并解决，亦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目前，由于答辩人与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履行《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发生争议，相关案件正在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审理，该案审结前，尚不能确定本案被答辩人所诉费用的承担主体，本案应等待济南中院审理的上述案件审结后再做处理。二、被答辩人所诉2000-2005年生活费数额计算不符合当时政策规定，应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31条的规定重新计算。《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31条的规定“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根据上述规定和济南市2000-2009年最低工资标准（19990701-20010630，320元／月、20010701-20020930，370元／月、20021001-20041231，410元／月、20050101-20060930，530元/月）计算，被答辩人基本生活费应当为16128元，而非被答辩人诉求的4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高东稳提交纺针织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协议书》、下岗证、济槐劳人仲案〔2019〕第1238号《仲裁决定书》；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交（2014）市民初字第3245号、（2015）济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2013）市民初字第1235号、（2013）市民一终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书、（2014）市民初字第3244号、（2014）市民初字第3243号、（2016）鲁01民终1467号、（2014）市民初字第3286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初46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纺针织品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纺针织品批发公司），为国有企业，后进行改制，股东变更为立佳公司。 二、高东稳原为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职工，2000年1月1日下岗。其在本案诉讼中说明于2010年1月从纺针织品有限公司处退休。 三、2005年5月20日，纺针织品批发公司作为甲方、高东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考虑到乙方家庭的实际困难，同意自2005年5月份开始，按照机关内退职工的工资标准给乙方发放内退工资，按648元的80%发放为518.40元。二、乙方2005年5月份以前的职工基本生活费，乙方同意到企业改制时，按照有关规定一并结算。三、乙方同意将诉甲方（2005）槐民初字第936号诉状撤诉，撤诉费由甲方负担。四、乙方保证不再就甲方欠乙方基本生活费事宜再行诉讼。五、双方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四、高东稳作为申请人，以纺针织品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1日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返还2000年至2005年5月的基本生活费40000元。该委审查后认为高东稳的申请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的范围，作出济槐劳人仲案〔2019〕第1238号《仲裁决定书》，对高东稳的申请不予受理。高东稳诉至本院。 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一、纺针织品有限公司主张其改制没有完成，并主张高东稳的起诉内容不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其就以上主张提供： 1.《民事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载明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立佳公司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济南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月立案受理。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按照约定和《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安置职工并承担全部安置费用，并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已垫付职工安置费用53654599.9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为：2007年3月23日，其与被告立佳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其将持有的纺针织品批发公司的100%国有产权转让给被告立佳公司；关于职工就业安置，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新公司（即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按照以上原则确定的《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被告立佳公司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照《职工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上述《产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约定义务，原纺针织品批发公司改制为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被告立佳公司为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全资股东，但两被告却未依约履行职工安置义务，至今已逾十年之久，造成职工连年上访。两被告曾以案涉北园路542号地块未完成处置为由拒绝安置职工，现该地块已经完成招拍挂处置，两被告已取得相应土地收益，但两被告仍拒绝安置职工，严重侵害了职工合法权益及社会和谐稳定。期间，由于两被告拒绝履行职工安置义务，致使职工多次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临时解决职工的基本生活需要，其根据有关部门安排先行垫付了部分职工安置费用，截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已先后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合计53654599.93元。该费用应当由两被告承担并偿还给其，但两被告以其未按照《产权转让协议》约定返还政府收益1809.86万元为由拒绝偿还。后经其函告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供接收政府收益1809.86万元的银行账户，但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一直拒绝提供银行账户、接受返还款项。因此，两被告拒绝偿还其已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已无任何事实和理由。因此提起诉讼。 2.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区法院）及济南中院的多份《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1）市中区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亓德业要求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1995年4月至2011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8000元、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9328.80元、1985年9月27日至1999年9月27日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840元。市中区法院审理认为，立佳公司在取得济南产权交易所颁发的济南产交证字［2008］007号《产权转移证明书》后，将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名称变更为纺针织品有限公司，纺针织品有限公司已接收原企业的全部职工，至此，企业改制已经完成。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关于亓德业主张的1995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及1985年9月27日至1999年9月27日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如果亓德业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应及时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至亓德业2013年4月9日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其该两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亓德业主张的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亓德业于2011年12月因病退休，至其于2013年4月9日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判决驳回亓德业的诉讼请求。济南中院（2013）济民一终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亓德业原系纺针织品批发公司职工，该企业经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同意，将其国有产权转让给立佳公司，并于2007年3月28日由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立佳公司亦于2008年3月25日取得了济南产交证字［2008］007号《产权转移证明书》，后将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名称变更为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至此企业改制已经完成。因此，该改制系政府主导下的改制。亓德业主张基本生活费和独生子女奖励费，属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不是双方正常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对此不予处理。亓德业主张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系因其2011年12月退休而应享受的福利待遇，此时企业改制已经完成，该诉讼请求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判决撤销市中区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并判决纺针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亓德业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9328.80元。（2）市中区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324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董兰田要求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1994年5月至2004年4月共计120个月，标准为287元/月欠发生活费34440元、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3888元。市中区法院认为董兰田原系纺针织品批发公司职工，于2004年11月退休。纺针织品批发公司经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同意，将其国有产权转让给立佳公司，并于2007年3月28日由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后将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名称变更为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至此企业改制已经完成。因此，该改制系政府主导下的改制。董兰田主张的生活费、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均属于企业改制中出现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应驳回董兰田的起诉。济南中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董兰田不服市中区法院以上裁定，提出上诉。济南中院审理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了董兰田上诉，维持原裁定。（3）市中区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3243号和324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载明原告刘银风要求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自1995年1月至2013年3月的生活费210588元、企业内债19496元、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2056.40元及两倍利息和工资赔偿金，原告孙淑娟要求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自1997年10月至2013年8月的生活费183540元、企业内债20206元、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2056.40元。市中区法院对两案审理后认为，刘银风、孙淑娟原系纺针织品批发公司职工。该企业经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同意，将其国有产权转让给立佳公司，并于2007年3月28日由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立佳公司亦于2008年3月25日取得了济南产交证字［2008］007号《产权转移证明书》，后将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名称变更为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至此企业改制已经完成。因此，该改制非企业自主进行而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刘银风、孙淑娟主张的生活费、企业内债属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不是双方正常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此不予处理。刘银风和孙淑娟主张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已由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和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足额发放，其再次主张于法无据。以上判决分别驳回了刘银风、孙淑娟的诉讼请求。济南中院（2016）鲁01民终146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银风不服判决，上诉于济南中院。济南中院审理后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4）市中区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32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郑福顺要求被告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自1998年6月至2011年11月的生活费124740元、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9331.20元。该院审理后认为，郑福顺原系纺针织品批发公司职工。该企业经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同意，将其国有产权转让给立佳公司，并于2007年3月28日由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立佳公司亦于2008年3月25日取得了济南产交证字［2008］007号《产权转移证明书》，后将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名称变更为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至此企业改制已经完成。因此，该改制非企业自主进行而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郑福顺主张的生活费属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不是双方正常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此不予处理。郑福顺主张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已由纺针织品批发公司和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足额发放，其再次主张于法无据。判决驳回了郑福顺的诉讼请求。 高东稳对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以上判决载明原告的起诉情况与其不同，当时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还是正常运行，是正常发放工资。另现要求支付的生活费是改制前的，并非改制过程中的。 本院认为，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一方面说明了原纺针织品批发公司的改制已经完成，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表明是履行协议产生的纠纷。另一方面，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交以上判决或裁定载明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以上诸案中并无劳动者与纺针织品批发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本案审理的内容实际系高东稳与纺针织品批发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履行产生的纠纷，本院依法应当进行审理。 二、纺针织品有限公司主张即使支付生活费，亦应当按《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高东稳在本案诉讼中要求的生活费不符合该规定标准。其就此主张提交《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及《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山东省企业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和《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市企业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 高东稳对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交以上规定及通知无异议，但对纺针织品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认为2003年时，纺针织品批发公司有支付能力。 本院认为，高东稳对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规定及通知无异议，但对是否适用于本案提出异议，需要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案情加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高东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2000年至2005年5月的基本生活费40000元。结合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两个争议焦点问题，一为高东稳的诉讼请求及主张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二是高东稳主张的生活费标准是否符合规定。对以上两焦点的认定，本院分述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明确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基于该规定，因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过程中产生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争议与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交多份市中区法院及济南中院的《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体现出了该规定的实际适用情况。但本院认为，本案与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所提交以上法律文书载明的案件事实并不一致。高东稳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是其与纺针织品批发公司于2005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方面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高东稳2005年以前的职工基本生活费，同意到企业改制时，按照有关规定一并结算。从文义上来看，该处约定的“企业改制时”体现的应该是结算的时间与条件。另一方面，本院注意到该《协议书》是在高东稳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形下签订，因《协议书》的签订，高东稳撤回了原（2005）槐民初字第936号案件的起诉。反之，如果当时双方未能签订该《协议书》，高东稳就可能不撤诉，本院应当就该案及时进行了审理。而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及此后完成改制均是在2007年、2008年。因此，纺针织品有限公司辩称高东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系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与事实不符，本院对纺针织品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高东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进行审理。 二、高东稳要求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2000年至2005年4月的基本生活费40000元，其在本案诉讼中说明是以《协议书》约定的数额为依据，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提出了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高东稳的该依据不足。首先，高东稳与纺针织品批发公司于2005年5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了自2005年5月份开始，按照机关内退职工的工资标准给高东稳发放内退工资，按648元的80%发放为518.40元。还约定高东稳2005年5月份以前的职工基本生活费，按照有关规定一并结算。该处并未约定结算标准仍按518.40元，而是说明“按照有关规定”。因此，高东稳要求按518.40元支付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不相符，其该主张缺乏依据。在双方未就生活费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依《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自2000年至2005年5月，济南市的最低工资标准经历过多次调整，其中2000年1月－2001年6月30日，为320元／月，2001年7月1日－2002年9月30日为370元／月，2002年10月1日－2004年12月31日为410元／月，2005年1月1日－2005年5月为530元/月，按此标准结算《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规定，纺针织品有限公司应向高东稳支付2000年－2005年5月的生活费为17521元。高东稳要求纺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生活费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东稳支付2000年－2005年5月的生活费17521元； 二、驳回高东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