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邦堂（绰号“母强”），男，1993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利仙，男，1982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桂108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邓邦堂、黄利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近年来，因为有拉走私冻品的车辆路过靖西市安宁乡古庞村古某屯附近路段，因此该路段附近的部分村民就在古某小学前面的公路边上设卡向过往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索要过路费，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与邓某4、张某1、邓某1、黄某1、邓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也参与其中。2019年1月6日晚，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与邓某4、张某1、邓某1、黄某1、邓某2等人又来到此处拦截车辆收取过路费。工头陆某因承包了边防巡逻路一段工程的修建，当天下午让司机周某、梁某分别驾驶车牌号为桂Ｆ×××××、桂Ｌ×××××货车拉水泥去施工工地，当晚约23时，该两辆货车途径古某小学附近公路时，在此处拦车收费的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和同伙邓某4、张某1、邓某1、黄某1、邓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认为该二辆车拉的是走私冻品，遂将两辆货车拦截下来索要过路费，也不听取两名司机解释。货车司机只好电话将情况告知陆某，陆某将事情反映给靖西市安宁乡宁某副乡长，希望乡政府帮助出面解决。次日凌晨，受安宁乡领导指派，宁某驾驶车牌号为桂Ｌ×××××公务车和乡干部卢某前往现场处置。当宁某驾驶安宁乡政府公务面包车到达现场时，在场的部分拦车人员散开，当发现前来处置的人员少，在部分人的带动下用钢管、石头等围攻打砸公务车，被告人邓邦堂与同伙邓某5朝、岑某1等人即用石头和钢管打砸面包车,造成公务车车窗等多处损坏，宁某驾车离开现场。公务车离开现场后，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等人又围住两辆运载水泥的货车进行打砸，黄利仙用石头拦在路中间，又用石块打砸货车，造成两辆货车不同程度损坏。随后，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等人逼迫司机将车上的水泥卸下来检查，经检查确定运输的是水泥后，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等人才离开现场。当晚因下雨，卸在现场的水泥被雨水受损。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桂Ｌ×××××客车维修费8115元、桂Ｌ×××××货车维修费760元、桂Ｆ×××××货车维修费1885元、受损的水泥2232.5元，四项损失共计12992.5元。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二被告人及同案人已全部赔偿了以上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在逃人员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5日14时许，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大沥派出所沥苑社区民警中队在治安卡哨设卡检查中查获在逃被告人黄利仙。 2、相关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未有“保护伞”、未有公职人员通风报信。（2）暂无法查找到被拦路收费车辆的被害人等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出生年龄情况，其二人在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7日凌晨1时许，安宁乡副乡长宁某报警，安宁乡人民政府桂Ｌ×××××公务用车及两辆拉水泥的货车在安宁古某小学门前路段被出来拦路的十多名男子打砸，造成公务用车及两辆拉水泥的货车车体受损。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5、现场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两根用于打砸车辆的钢管。 6、清点笔录。证实经清点，现场运输水泥车辆被砸，运输的水泥受潮损失共计95包。 7、华润水泥发货单、水泥销向证明、靖西市通建工程材料服务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9年1月6日华润水泥中转站分别给桂Ｌ×××××货车装载水泥20吨、桂Ｆ×××××货车装载水泥25吨，水泥每吨470元，共计21150元。 8、车辆维修结算单。证实被砸的桂Ｌ×××××客车维修费8115元、桂Ｌ×××××货车维修费760元、桂Ｆ×××××货车维修费1885元。 9、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砸车辆的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邦绍的证言：因为有拉走私冻品的车辆路过我们村，我们就在古某小学前面的公路边上设卡索要过路费，屯里的青壮年男子都聚集在此，不给钱不准通过。经常拦车要钱的有邓某5朝、邓邦堂、张某1等人。2019年1月6日20时许，我和邓某1、“邓某5肖”、邓某5瑞、黄某4来到平时我们在的那个卡拦车，过了约一小时，邓某5朝、“邓某5用”、邓邦堂、张某1也来到了卡点拦车。当晚11时许，我们拦停了两辆货车，但司机说是水泥，修巡逻路用的，我们不相信，就拦在那里不让车走，并叫司机叫老板过来。约1小时后，有一辆面包车从安宁方向开过来，车门上写着“靖西公务”几个字，大家散开在一旁看，只见邓某5朝在跟面包车上下来的人争吵，公务车掉头往安宁方向开，邓某5朝大声的说：“靖西公务下来押那两辆车上去了，大家打他”。见他拿起石头砸向那辆靖西公务车，其他人也跟着砸那辆车，我就拿着手机在旁边拍视频，然后将视频发到微信群里面，并说“151公务车啊，烂完了，公务151啊”。我没有得砸车，只是在一旁起哄喊说：“砸他、砸他”。我看见邓某5朝、邓某1、岑某1、“大金”他们都在动手砸车。我看见邓某5朝站在驾驶位的车门旁边，动手打砸车门；邓某1拿着石头追着面包车砸；邓邦堂也站在驾驶位的车门旁，动手打砸车门；岑某1也是站在驾驶位的车门旁边，动手打砸车门，“大金”拿着钢管砸面包车的后排挡风玻璃。那辆面包车被砸后，我们就围住那两辆货车，我看见邓某5朝拿着钢管指着红色货车司机说；“马上卸货”，后来，那个司机就下车卸货。两辆货车卸货时，我站在邓某5朝的旁边，跟着大家围住那辆红色货车，逼司机卸货给我们检查。案发那晚是邓某5朝提供钢管、每次他出来拦车要钱，都是拿这5、6根钢管给大家。 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1月6日当晚去拦车，约22时许，有两辆南骏车开过来，黄某1就把拦车杆放下来挡住车辆的去路，我们就一起围上去问司机车上装什么冻品，司机说是水泥，我们都不相信，就说让司机叫老板过来处理。约一个小时这样从安宁方向过来一辆公务车，当时在场的有邓邦堂、邓某4、邓某1、邓某5瑞、黄某5、邓某5朝、邓某6、黄利仙、邓绍喜、邓某5雄、邓某7、黄某1等人，我们用来拦车的工具是钢管，大概有四、五根，一米长这样，都藏在邓某5朝的电动车脚踏板上。是邓某5朝提供的。后面就发生打砸车辆的事。 3、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9年1月6日晚20时许，我们在古某屯路口执勤点拦路收费，当天晚上22时许左右，有两辆南骏牌货车开过来，我们就上去把车子拦下来，邓某5朝就上去问，司机说是水泥，大家不信，邓某5朝就让货车司机打电话给老板过来处理。约一个小时后，从安宁方向开来了一辆公务面包车，当时我以为是警察就跑开。几分钟我看见有人砸车，我返回捡起石头冲上去往面包车左后门边砸。和我一起拦车收费的有“母强”（邓邦堂）、邓绍邦、邓某5朝、张某1、黄某1、邓某5瑞、邓某2、“套吞”、邓某5用、“依弟”、张某2。“依弟”用石头往面包车车头砸、邓某5朝用钢管往面包车车头砸，张某2用钢管往面包车车尾砸、邓邦堂用石头往面包车车尾砸、张某1用石头往面包车尾砸、邓某5用用石头往面包车车尾砸。砸车的钢管是邓某5朝提供的，放在他电动车的脚踏板上，大约1.5米长。是邓某5朝起头打砸面包车，参与打砸面包车的还有“依弟”、张某2、邓邦堂、张某1、邓某5用。 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9年1月6日23时许，被砸的有两辆拉水泥的车、车牌尾号为151的公务用车。邓邦超就拿手机出来开始录像，接着混乱中大家就开始用砖块、钢管打砸那辆车牌尾号为151的公务用车了，公务车被砸后就加速逃跑了，我看到的就有邓某5朝、邓邦堂、张某2等几个人用钢管、石块去砸车，“大金”拿着钢管砸那辆面包车的后挡风玻璃；邓某5朝跟邓邦堂也在打砸那辆面包车的车头。 5、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9年1月6日案发当时，邓某5朝叫大家去打车上的人以及砸车，我们一共砸了10多分钟，直到面包车逃跑为止。我确定张某2是拿钢管打砸那辆面包车的后挡风玻璃，邓某5朝、邓某1、邓邦堂确实动手打砸了那辆面包车。后我们就返回来围住那两辆货车，邓某5朝、邓邦堂就大声的对司机说，要他们把货卸下来给我们检查，司机看见我们人多，加上那两辆货车也被砸，就将车上的货给卸下来。我们看见拉的都是水泥，后来，有人跟我们说，派出所的要来了，大家听到后就全部都跑了。 6、证人岑某1的证言：2019年1月6日案发当晚，我就看见村里的男青年将那两辆货车和那辆面包车围住，邓某5朝等人手里拿着钢管，面包车上没有人敢下车，大家就动手砸那辆车了，我也跟着朝那辆面包车上踢了两脚。面包车跑了之后，大家就围住那两辆货车开始打砸，还逼司机把车上的货卸下来给我们检查，后来那两辆货车的司机就将车上的货卸了下来，看见全部拉的是水泥后大家就跑散了。 7、证人张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我见村里的人拿石头砸那辆面包车的左侧车窗玻璃，我也跟着拿钢管砸那辆面包车的后窗，然后“阿朝”就命令那两辆货车司机卸货，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说：派出所的人来了，大家就分散跑了，我也跑回家去了。 8、证人黄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开车路过古某小学附近那路段时，见有两辆南骏的农用车被打砸损坏了，当天中午，我去靖西县城路过古某小学的路段时还见两辆被砸的南骏车还在原地那里，当天有朋友给我看过当天凌晨打砸车辆的视频，我见那视频是我屯的邓某4录制并发到微信群里的，还有视频中砸车的人中有我屯的邓某1，视频中的其他人我看不出来。 9、证人邓某3的证言：2019年1月7日凌晨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古庞屯的人打砸乡政府的车牌尾号为151的公务车，问我有没有参与，让我赶紧跑。我就跟我的朋友说，我不在现场，不关我的事，然后我就继续开车往回家的方向走。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9年1月6日晚上我们村砸了一辆靖西公务的面包车。我是在微信群里看到一个砸车的视频 11、证人卢某的证言：2019年1月7日凌晨00时许，宁某副乡长叫我跟他一起出去处理事情，他驾驶乡里的车牌号为桂Ｌ×××××公务面包车往沿边公路古某村走，大概00时左右，我们车到了古某小学前面的沿边公路时，就见有十几个人在围着两台我们乡搞基建的拉水泥的货车，我们先停车，那些人见我们车停了，就开始往公路两边的田地跑了，当时宁副乡长还下车跟他们喊话，说这车是乡里拉水泥还修路什么的，叫他们别拦，当时他们有人回话，说我们下来搞坏他们市场什么的，具体叫什么他听不清楚了，就没理，就掉头并叫那两个拉水泥的货车走了，刚走一点点，那些跑田里的人就围上来了，而且一起在骂我们，后来就开始有人喊打喊杀的用石块和钢管打砸我们的车辆，见情况不对后，宁副乡长就开车冲出去，我们就离开了现场。公务面包车左边后视镜被砸坏，左侧最后一块玻璃被砸碎，后挡风玻璃被砸碎，同时车上还有很多被石头和钢管砸出来的痕迹。他们拿有刀，钢管之类的工具，但打砸我们车是用的石头和钢管，有一块石头都砸进我们车里了。 12、证人陆某的证言：我的两辆货车是今天凌晨，在靖西市安宁乡古庞村古某小学下面的公路被人砸了。当时我不在现场，是我雇请的两个司机帮我开车拉水泥下去的。因承包了安宁乡一段边防巡逻路的建设工程，2019年1月6日下午，我让司机开着两辆货车从新圩的华润水泥厂拉水泥去吞盘乡渠怀村，周某驾驶的是车牌号为桂Ｆ×××××的货车，另一个司机驾驶的是车牌号为桂Ｌ×××××的货车。昨晚23时许，我就接到司机周某的电话，周某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他们拉水泥到安宁乡古某小学下面的沿边公路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那些拦路的以为他们拉的水泥里面有走私冻品不让通过，还让我下去买单解决。我接完周某的电话后就打电话给安宁乡的宁副乡长，让他帮我去古某解决一下这件事，宁副乡长就回复我说他请示一下乡长和乡党委书记，然后再去古某帮我看，过了一会，我就接到宁副乡长的电话，他说他刚才下去古某帮我看了，应该“路霸”把我的车拦了，他开下去的车也被“路霸”砸了，让我问一下我的货车司机有没有事，然后我挂了电话马上就打电话给周某，问他被打没有，车有没有被砸，他说没有，然后我就挂电话了，刚挂电话没过几分钟，到了1月7日凌晨00时40分许的时候我就收到另一个司机发给我的微信消息，他发消息跟我说车被砸了。两辆货车的车头翘了起来，车上的水泥被卸下来倒在公路上，两辆货车都不同程度的被砸坏了，车上的水泥很多包的袋子因为强行卸货的原因，有的袋子被货车的车身划破，有的袋子被挤压压破，水泥散在公路上，加上从今天凌晨到现在，下着小雨，很多水泥都被淋湿了，无法使用。桂Ｆ×××××货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均被打碎了，车头保险杠被砸裂，右大灯被砸坏；桂Ｌ×××××货车的侧挡风玻璃被打碎了。 13、证人邓某8的证言：当晚我就看见邓某4通过微信发了他们打砸车辆的视频到我们村的微信群。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宁某的陈述：当天凌晨00时左右，我接到一个承建安宁乡工程的老板的电话说他们两台运输水泥的货车，路过安宁古某小学附近沿边公路时“路霸”强行拦停，我叫上卢某一起驾驶桂Ｌ×××××公务面包车前去查看情况，到达被拦车地点后，路上的约十几名“路霸”见我的车后就散开往路边田地跑了，我当时还停车下去跟他们说，这辆车是水泥，是乡里面拉来修房修路用的，当时没人理，我就把面包车掉头并叫那两台拉水泥的货车往前开，我们刚开几米这样，那些跑散的路霸就冲上公路，并用石块等扔到路中间，不给我们的车过，同时，就有人朝我们驾驶的面包车扔石块，有些离得近的，就跑上来用钢管等对我们驾驶的面包车进行打砸，我驾驶的面包车玻璃被打碎了，而且还有石头砸进我的车里，我看情况不对，就急忙驾驶面包车冲过他们扔的石块，离开了现场。 2、被害人周某、梁某的陈述：2019年1月6日19时许，我、梁某分别驾驶2辆货车从靖西华润水泥厂装好水泥后就沿着沿边公路途径龙邦镇、安宁乡前往吞盘乡渠怀村弄代屯。大概在22时许，途径安宁乡古庞村路段时被拦了，我下车去跟那些“路霸”说拉水泥的，让他们放行，但他们不理会。等到了0时许，我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开来，“路霸”四处逃窜，面包车上的人就下来去追那些“路霸”期间，我还听见“路霸”朝着那些追他们的人说：“来啊，来啊，有本事就来啊”，后来，面包车上的人就走到我车旁，跟我说让我将车开走，然后，我就启动车打算开车离开，就在车某走得四、五米左右，我就听见有车辆被砸的声音，那些“路霸”就将大的石块扔出路面来挡住我们的去路，我们又被迫停车了，接着，我就看见那些“路霸”围过来想拦住那辆面包车，后来，那辆面包车就开车冲了过去，逃离了现场，期间，我还听见那些“路霸”在骂道“151”下次见到这辆车，把它砸烂完”，不一会后，那些“路霸”就来到我车前，大声的骂到让将车辆的大灯关掉，接着，就用石头砸到了前挡风玻璃，将挡风玻璃砸烂，石头砸进了驾驶室内，车头也被他们用石头砸了，后来，又飞了一块石头进驾驶室进驾驶室将驾驶室的后窗玻璃给砸碎了。接着，那些“路霸”就大声骂到让我们将车上的货卸下来给他们验货，我看见这样的形势，很害怕他们对我不利，于是，我就跟他们说，兄弟，兄弟，不要砸了，我卸货给你们看，后来，我就将货卸下来，在卸货的过程中，因为水泥太重，我的车头就翘起来了，悬在半空中，我将货卸了之后，那些“路霸”看见拉的不是走私的货物，他们就离开了现场。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邓邦堂供述：案发那天晚上我到卡点板房时，有两辆大车停在活动板房往汤吉屯的公路边，有一个司机过来问可以走了吗，我们说给钱就可以走。 （2）被告人黄利仙供述：古某小学前的沿边公路上有一个板房，我和屯里的人就是在板房前做“路霸”拦车要钱。2019年1月6日那天晚上，我参与拦下了那两辆拉水泥的货车，我们怀疑那两辆拉水泥的货车夹带有走私的冻品，但是那两辆货车没有给钱。约有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面包车从利定村方向开到我们拦车的地方停下后，车上就下来一个人，我以为是黑社会的人，就赶紧往古某小学上面跑了约十来米才回头看，还听见我们屯的青年大声的喊道：“过来喂，过来喂”、“把他们拦下来”等话，于是，我就捡起路边的石头往公路上扔，想阻止那辆面包车离开，随后，那辆面包车就加速冲过我们扔的石头往利定村方向跑了，我所扔的石头三、四块，大的有二十多斤重，小的有十多斤重。 （五）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靖西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16日聘请靖西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打砸的桂Ｌ×××××的修复价格进行鉴定。桂Ｌ×××××五菱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修复价格为8115元；桂Ｆ×××××货车受损的修复价格为1885元；桂Ｌ×××××货车受损的修复价格为760元；受损水泥价值2232.5元。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黄利仙、邓邦堂及被害人，邓邦堂拒绝签字。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2、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张某1辨认出邓邦堂、黄利显、黄某5、邓绍喜、邓某2等人当晚参与古某村古某屯沿边公路打砸车辆的；同案人邓某4辨认出邓邦堂、张某1、邓某5雄、邓某5朝等人当晚参与古某村古某屯沿边公路打砸车辆；同案人邓某1辨认出邓邦堂、岑某1、邓某5朝等人当晚参与打砸车辆；同案人黄某1辨认出邓邦堂、“爸慧”（黄利仙）、张某1、张某2、邓某5翔、岑某2、邓某8、邓某6、“爸用”（邓邦略）、“爸林”（邓某5雄）、“爸兵”（邓某9）“爸鹅”（黄利军）等人当晚参与打砸车辆；同案人张某2辨认出当晚到参与砸车的邓某5朝、邓某4、邓邦堂、邓某1、黄某1等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逞强耍横，破坏社会秩序，持凶器损毁公私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共计12992.5元,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当中，被告人邓邦堂、黄利仙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明知是公务车辆前来处置仍进行打砸，情节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利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同伙的家属等人已全部赔偿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同为主犯，但在犯罪当中的作用不同，以及到案后二人认罪态度的情况，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款和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邦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利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邓邦堂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拦车，其到现场后，听到有人喊“砸他”并听到砸车的声音，才参与砸车，其不起带头作用，故其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利仙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邦堂、黄利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共计12992.5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邓邦堂、黄利仙持石头打砸车辆，是积极参与者，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邓邦堂、黄利仙是主犯，全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黄利仙是坦白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范围内予以量刑，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眺 东 审判员 欧阳广明 审判员 梁 志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