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胜，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利，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长乐市古槐镇中街村直街98号。 法定代表人：林亨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翔安区工程处，住所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翔安区工程处，住所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负责人：苏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坚固，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展鸿路81号A座五十一-五十三层。 法定代表人：黄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巧梅、王君君，公司员工。 上诉人叶国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隆公司）、被上诉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翔安区工程处（以下简称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原审第三人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房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国胜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国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叶国胜仅是在部分领款凭证中领款人处签字，且所有叶国胜签字确认领款的款均系支付给第三方的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结算单，可以清楚的看到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不仅将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的工程款支付给第三方，自己也以现金的方式领取了一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叶国胜无证据证明其与收款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付款行为系代其支付给供应商或者劳务提供者的款项，故叶国胜仅以领款凭证来证明叶国胜系实际施工人不应予以采信，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作为一个企业，在叶国胜不是实际施工人、未拖欠叶国胜工程款的情况下，显然不会轻易打款给叶国胜指定的公司，也不会向叶国胜出具结算书，更不会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拖欠叶国胜工程款。其次，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章诚隆公司将讼争工程交由章诚隆翔安工程处管理施工”，那么，对于本案实际施工人究竟是谁，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应该比章诚隆公司更清楚，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陈述应该比章诚隆公司更有可信度，章诚隆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叶国胜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另有他人的说法，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且，能够认定叶国胜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除了领款凭证，还有领款凭证上的存根以及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结算单和当庭陈述，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叶国胜系实际施工人，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以章诚隆公司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之间存在矛盾为由对结算单不予采信，事实认定错误。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引发争议的前提是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拖欠工程款，而该笔工程款被章诚隆公司截留，不支付给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导致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无法支付给叶国胜，由此可见，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与章诚隆公司有矛盾是必然的。恰恰是因为双方有无法化解的矛盾，叶国胜才起诉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寻求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但一审法院以上述矛盾为由不予采纳相关证据，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以叶国胜在（2015）翔民初字第1108号案件中的陈述作为佐证叶国胜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理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外人刘世明在（2015）翔民初字第110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称“2007年2月间，被告叶国胜、郑承兴将其所在址在翔安区马巷镇的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的‘模板’工程承包给原告刘世明施工建设。”这可以说明叶国胜为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的实际施工人，否则案外人刘世明不会说这些话，也不会去起诉叶国胜，故一审法院以叶国胜自己的陈述来佐证叶国胜不是实际施工人，是没有充分体现该案庭审笔录内容的做法。其次，庭审的过程就是一个去伪存真的过程，叶国胜在该案庭审中的陈述是要经过相关证据的推敲才能证明真伪的，但该案最后是以撤诉的方式结案的，并未以判决书的形式对事实作出任何认定，故不能片面引用叶国胜的陈述，而弃刘世明的陈述于不顾。最后，叶国胜是在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拖欠工程款的背景下才在该案中作出其“不是公司老板也不是包工头，与本案没有关联。”之陈述的。因为当时叶国胜无力支付刘世明所主张的工程款，就想把付款义务推脱给拖欠工程款的公司来承担，所以才作出了上述陈述。 章诚隆公司答辩称：章诚隆公司2016年4月30日在厦门日报上刊登了关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印章遗失的声明，并明确声明印章作废。章诚隆公司2018年11月21日还在海峡导报上刊登了关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电子执照遗失作废的声明。但在本案当中，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印章均在苏坚固手里。因此，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程序上来说是不符合要求的。苏坚固在本案诉讼期间使用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印章为叶国胜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是章诚隆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后果不应当由章诚公司承担。而且，叶国胜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明确知晓章诚隆公司与苏坚固之间存在的矛盾，故叶国胜与苏坚固之间进行恶意串通所形成的结算材料和相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叶国胜的上诉的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法院已查清叶国胜与苏坚固之间存在的亲属关系以及叶国胜曾在（2015）翔民初字第1108号案件中陈述其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性。叶国胜所作的自认行为虽在本案中对自己不利，但其2015年在该案中的陈述应当是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结算单上的付款均是支付给第三方的。在本案一审中的举证环节，章诚隆公司针对叶国胜的每一份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同时也要求叶国胜将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相关账本资料返还给章诚隆公司。相关账簿上的收款方均非叶国胜，部分单据虽有叶国胜的签名，但也仅仅是经办人的身份。叶国胜与苏坚固之间是亲属关系，参与项目管理也极有可能，但不能以此认定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叶国胜更未提供任何一份章诚隆公司与叶国胜签署的施工合同。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叶国胜为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叶国胜提供的结算单是在本案起诉之后由叶国胜与苏坚固共同炮制的。章诚隆公司2016年就已在厦门日报上刊登了关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印章遗失的声明，故2019年出现的加盖有该印章的结算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更不能作为章诚隆公司对叶国胜所主张的债权的自认和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2015）翔民初字第1108号案件虽以撤诉的方式结案，但叶国胜已在该案中陈述其与案涉工程无关。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可以采信叶国胜在2015年所作出的对自己不利的自认，故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 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答辩称：叶国胜的上诉与事实相符，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确实有欠叶国胜款项，案涉项目确实是叶国胜承建施工的。拖欠的工程款目前还在章诚隆公司处，未支付给章诚隆公司翔安区工程处，导致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也无法偿还给叶国胜。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印章、营业执照等一直是还保留在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苏春生是苏坚固的弟弟，由苏坚固替苏春生保管印章、营业执照。章诚隆公司登报声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印章、营业执照作废是其单方行为，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特房集团述称：在本案一审中特房集团已经举证证明就案涉项目不存在欠付章诚隆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本案纠纷与特房集团无关。特房集团对于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之间的纠纷无法予以确认，对相关的事实也不知情，所以特房集团对相关的情况也无法予以答辩。 叶国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支付叶国胜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项目工程款350812.9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2.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支付到期工程质量保修金36735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以上合计718163.98元；3.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4月5日，章诚隆公司与特房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章诚隆公司对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为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工期为2007年4月9日至2007年9月15日，合同价款为16206469元。双方约定特房集团在办理完工程竣工手续，完成工程质量评定，造价咨询单位出具审核结算书且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除工程总价3%的保修金外的余款；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起满二年时返还承包人50%保修金，在约定的防水工程保修期满时发包人返还承包人剩余保修金。章诚隆公司将讼争工程交由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管理施工。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工程于2008年2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 另查明，在原告刘世明诉被告叶国胜、郑承兴劳务合同纠纷[案号为（2015）翔民初字第1108号]一案的审理中，刘世明主张叶国胜、郑承兴支付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工程的劳务款80360元及利息，叶国胜在该案庭审笔录中陈述：“叶国胜并不是公司老板也不是包工头，与该案没有关联。” 章诚隆公司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在一审审理中均确认，特房集团已经结清案涉工程所有工程款项。特房集团、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均确认案涉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 针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叶国胜提供工程进度款领款凭证、结算单，拟证明叶国胜是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的实际施工人，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尚欠叶国胜工程款718163.98元未支付。章诚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进度款领款凭证，叶国胜持有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财务账本，该份证据本不应该在叶国胜处，现如今该证据在叶国胜处保管，可以印证叶国胜与苏坚固存在串谋进行虚假诉讼；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叶国胜的待证对象；涉案工程的总额也不止叶国胜所提供的领款凭证的金额，而且这些款项并没有实际转账进入叶国胜的个人账户；记账凭证上没有相关收款公司开具的发票、收款收据，只有支票的存根，因此可以断定叶国胜在领款凭证上领款人处的签名只是因当时实际收款人未提供发票、收款收据和财务人员不好归档入账而由苏坚固找其亲属叶国胜代签。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证据的出示时间是2019年5月份，章诚隆公司拿到本案的起诉材料是2019年4月，且2019年5月8日进行庭前调解时，叶国胜并没有提供该份证据，很明显该份证据是叶国胜与苏坚固、苏春生在第一次庭前调解失利后，进行的一次伪造证据；2.该份证据上本项目负责人在第一页是没有明确，而且三页结算单也没有所谓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骑缝章；3.从该份证据内容上看所有的到账工程款，实际上全部以对公的方式转账支付至对公账户，虽然这三张表上有11处备注现金，但现金的总额明显少于银行转账的金额，且与叶国胜先前提供的领款凭证上的现金记载是不一样的，因此可以确定叶国胜并没有领取涉案工程的任何一笔到账工程款，叶国胜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章诚隆公司对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印章以及苏春生的签名行为均不予认可，因2017年5月份章诚隆公司已对外公示了印章使用的规定，该份证据上苏春生使用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印章没有取得章诚隆公司的书面授权且违反公司对外公示的印章管理规定，因此该印章对外行为对章诚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章诚隆公司已明确函告苏坚固注销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并返还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所有证件、印章及所有档案资料，同时2018年11月21日章诚隆公司在海峡导报上有刊登遗失资料声明，因此2019年5月份制作的并盖有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所谓结算单对章诚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应。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质证认为，对叶国胜所提供的所有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2019年3至4月份间由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办理工程款结算，叶国胜提供的结算单也是那时签订的。特房集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与特房集团无关，特房集团无法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进度款领款凭证系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内部账务凭证，叶国胜仅是在部分领款凭证中领款人处签字，且所有叶国胜签字确认领款的款项均系支付给第三方的，叶国胜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收款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的付款行为系代其支付给供应商或劳务提供者的款项，故叶国胜仅以领款凭证拟证明叶国胜系实际施工人，不予采信。对于叶国胜提供的结算单，叶国胜及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均陈述该结算单是2019年出具的，且并未提供结算单依据的凭证，在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与章诚隆公司之间已经出现矛盾的情况下，该结算单无法证明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叶国胜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之间存在转包工程的关系，亦无法证明叶国胜系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且叶国胜在另案审理中已经自认其并非该工程的承包人，故叶国胜主张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国胜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了特房集团提出其对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6行至第10行中载明的内容不清楚故其无法确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叶国胜当庭补充提交以下四组证据：1.《泥水班组分包协议书》；《合同书》；《协议书》；《合同书》；《协议书》；《防火木门制安合同》；《水泥预制板购销合同》；《雨蓬吊顶施工合同》；《石材幕墙分项施工分包合同》；《石材购销合同》；《大型机械租赁合同》；《水电班组分包协议书》；《钢筋班组分包协议书》；《销售合同》；《预拌混凝土结算表》；拟以此共同证明：叶国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多份合同均由叶国胜及其雇佣的施工员陈祖光、陈某还有其兄弟叶国章、叶国励签署；三航公司即叶国胜与工程处结算单上的收款方“三航”，是实际上发生过业务往来的。2.《木工组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以此证明：木工班组系刘世明带领，该份合同由叶国胜的兄弟叶国章签署；补充协议由叶国胜雇佣的施工员陈祖光签署；当时确实系叶国胜找刘世明来进行施工，所以刘世明才会起诉叶国胜。3.《莲花镇后埔村民委员会证明》，拟以此证明：叶国励、叶国章、叶国胜系三兄弟。4.《厦门兴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结算表，拟以此证明：兴固公司即叶国胜与工程处结算单上的收款方“兴固”，是实际上发生过业务往来的。对此，章诚隆公司质证认为：1.其对上述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其一，从叶国胜提交的证据来看，都有加盖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明确载明“本印章不作为签订合同和其他结算使用”，应该是作为项目内业资料使用的合同，因此，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其二，石材幕墙分项施工分包合同上加盖的章诚隆公司印章系伪造的，该印章并不是章诚隆公司的印章，章诚隆公司与苏坚固之间发生争议，曾发现苏坚固有伪造章诚隆公司印章的行为。其三，苏坚固与叶国胜、叶国章、叶国励之间均是亲属关系，正如前述，苏坚固可能存在聘请该三人参与项目管理并配合办理内业资料的情况，?但不能以此证明叶国胜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对上述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与当时刘世明所提交的证据是否一致也无法查证。况且（2015）翔民初字第1108号案件是以撤诉方式结案的。3.对上述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叶国励、叶国章、叶国胜三人系兄弟关系。4.对上述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结算单上同样加盖有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印章同样备注有不作为签订合同和其他结算使用的字样，而且该份证据上并无叶国胜的任何签字，无法证明叶国胜提出的证明对象。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特房集团质证认为：其没有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对相关的事项并不知情，故对上述第1组、第2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予以质证；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叶国胜表示，其之所以在本案一审中和上诉时没有举证上述补充证据，是因为这些证据之前一直放在仓库里，其一直找都未能找到。 二审中，叶国胜申请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其与叶国胜是同乡，其是听叶国胜说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是叶国胜承包的，但叶国胜是找谁承包的其并不清楚，其系受雇于叶国胜的现场管理人员，现场施工员陈祖光、郑承兴也是叶国胜雇佣的，其在工地负责现场管理，所以包括班组、有些合同是其去签订的。对此，叶国胜质证认为，陈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叶国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章诚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某与叶国胜系同乡关系，陈某受雇于叶国胜，故证人与叶国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在陈述事实过称中存在自相矛盾，其所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陈某关于叶国胜是实际施工人的说法是听叶国胜本人所说的，因此，陈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叶国胜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鉴于证人陈某确认其系受雇于叶国胜的现场管理人员，故其与叶国胜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关于叶国胜是讼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说法是听叶国胜本人所说的，因此，叶国胜关于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叶国胜是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章诚隆公司系与特房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了本案讼争的特房·锦绣祥安一期商场的施工工程，且该工程已于2008年2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本案中，叶国胜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叶国胜与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之间就讼争工程存在工程转包的法律关系，亦无法直接证明叶国胜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鉴于叶国胜在（2015）翔民初字第110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自认其并非讼争工程的承包人，故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叶国胜提出的要求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翔安工程处向其支付讼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国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2元，由上诉人叶国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