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益峰，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江山有蜂缘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市长台镇甲海安山底5号。 法定代表人蒋函，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江城北路8号。 负责人陆天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荣，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区江滨路29号。 负责人姜淑芬，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水荣，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商务局（原为杭州市商务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A座。 负责人孙璧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方坚辉，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毛益峰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江山有蜂缘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杭州国际博览中心曾于2017年10月20日至10月30日举办2017杭州世界休闲博览会主题展，有蜂缘公司为该主题展参展企业。2017年10月22日，毛益峰购买品尝了有蜂缘公司在该博览会上展出的野生老蜂巢蜜后，其自述感到身体不适，并由江山市农业农村局相关工作人员陪同送往浙江萧山医院接受治疗。根据该院门诊病历记载，毛益峰主诉周身皮红，瘙痒0.5小时。后该院诊断毛益峰为过敏性皮炎，并开具了药品给予治疗。该次诊疗产生的医疗费均由江山市农业农村局陪同工作人员支付。后毛益峰多次自行赴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根据毛益峰提供的门诊病历显示，毛益峰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9月18日、27日就诊时诊断为焦虑状态，头晕待查；毛益峰于2018年4月17日就诊时诊断为消化不良。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毛益峰就其食用蜂蜜后入院治疗一事通过领导信箱进行信访。同年11月24日，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该次事件对毛益峰回复，处理意见明确有蜂缘公司提供的蜂巢蜜产品的自检和委托检验的检测报告结果均符合标准要求。后因有蜂缘公司不同意毛益峰提出的赔偿要求，故毛益峰于2019年4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向毛益峰赔礼道歉；2.有蜂缘公司赔偿毛益峰90000元；3.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有蜂缘公司承担。一审中，毛益峰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杭州市商务局向毛益峰书面赔礼道歉，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通过报刊等新闻媒体向毛益峰赔礼道歉；2.有蜂缘公司赔偿毛益峰90000元，包括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后期治疗费26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3.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对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毛益峰主张的身体不适是否系食用了有蜂缘公司生产的蜂巢蜜所致。一审中，毛益峰曾提出要求对其自行保管的蜂巢蜜有无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因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均提出由毛益峰自行保管已达一年以上的蜂巢蜜无法确认是否是毛益峰向有蜂缘公司购买的蜂巢蜜，在该事实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毛益峰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而毛益峰主张的损害后果，从其提供的就医材料来看诊断提示为“消化不良”等，并无实质证据可证与2017年10月22日的该次食用蜂巢蜜有关，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毛益峰主张的损害后果与曾食用有蜂缘公司生产的蜂巢蜜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尚无充分证据可证，故原审法院对毛益峰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在本案中亦无需向毛益峰承担侵权责任的相关依据，故原审法院对毛益峰关于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的相关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毛益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毛益峰负担。 宣判后，毛益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法》。原审法官办案质量不高，没有遵循公平公正原则、实事求是原则，是一个冤假错案。法官助理董助理多次电话联系毛益峰，劝告其撤诉，并说医院鉴定、上诉等没用的，还是会驳回，维持原判，干扰、影响毛益峰的判断及决心。令毛益峰颇感遗憾，也不知是董书记员个人意见还是有背后黑恶势力指使。原审举证责任分担不公平合理，毛益峰举证责任过重，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举证责任过轻。鉴于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是过错方，毛益峰是受害者，应当由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承担主要举证责任。无论是蜂蜜中毒还是蜂蜜过敏，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都有重大过错。法官丧失中立公正原则，一边倒地倾向维护有蜂缘公司、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有失公平公正。据此，毛益峰不服（2019）浙0109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全部改判，组织调查鉴定购买的有蜂缘公司生产的野生老蜂巢蜜农药残留、兽药残留、抗生素氯霉素等残留鉴定，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杭州市商务局承担连带责任。后毛益峰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有蜂缘公司赔偿毛益峰9万元，并登报道歉，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登报道歉，杭州市商务局书面道歉。 被上诉人有蜂缘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蜂缘公司对毛益峰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有蜂缘公司作为杭州世界休闲博览会主题展参展企业，参展的蜂蜜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毛益峰所称的质量问题。毛益峰在萧山医院门诊诊断的过敏性皮炎症状，以及之后自行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疗时诊断的“消化不良、头晕待查、焦虑”等症状，与其所称的品尝野生老蜂巢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毛益峰无实质证据可证其主张的“消化不良等”损害后果与2017年10月22日的该次食用蜂巢蜜有关，该认定清楚，有蜂缘公司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二、毛益峰关于要求组织鉴定其自行保管的蜂巢蜜农药残留、兽药残留、抗生素氯霉素等残留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毛益峰自己保管的蜂巢蜜未经过争议各方的现场封存，无法确认是否系毛益峰到有蜂缘公司处购买的蜂巢蜜。且案涉纠纷发生于2017年10月22日，距今已经足足有两年，毛益峰在此期间是否破坏了蜂巢蜜的原状，客观上也根本无法确认。在此情况下，即使对毛益峰持有的蜂巢蜜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也根本无法证明毛益峰主张的待证事实。三、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毛益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毛益峰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适用，必须存在侵权的事实。而毛益峰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害后果与曾食用有蜂缘公司生产的蜂巢蜜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毛益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四、毛益峰关于“原审法官没有遵循公平公正原则，实事求是原则”，“原审举证责任分担不公平合理”的陈述，完全是其自己的一种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有蜂缘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共同答辩称：一、毛益峰将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列为被上诉人，与其上诉理由部分的陈述自相矛盾。毛益峰在上诉理由部分明确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为原审被告，且毛益峰确认其决定对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等不予上诉。按照毛益峰该陈述，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列为原审被告，而非被上诉人。二、毛益峰上诉状中并没有明确具体的上诉请求。毛益峰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本院全部改判，但全部改判的具体内容并没有明确。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毛益峰无实质证据可证其主张的“消化不良等”损害后果与2017年10月22日的该次食用蜂巢蜜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毛益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毛益峰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杭州市商务局答辩称：杭州市商务局的意见和江山市农业农村局、江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的答辩意见一致，希望二审法院驳回毛益峰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2日事发当天，毛益峰被送往浙江萧山医院诊治，根据该院门诊病历记载，毛益峰主诉周身皮红，瘙痒0.5小时，该院诊断毛益峰为过敏性皮炎。但是毛益峰在2017年11月23日、2018年9月18日、27日就诊时诊断为焦虑状态，头晕待查，于2018年4月17日就诊时诊断为消化不良。鉴于毛益峰在2017年11月23日之后的就诊，在时间上与事发当天间隔较长，且诊断结果也与第一次诊治时不一致，需要毛益峰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与2017年10月22日食用有蜂缘公司野生老蜂巢蜜有关。毛益峰在一审、二审中均要求对其购买的野生老蜂巢蜜中有害物质残留进行鉴定。根据毛益峰陈述其所购买的野生老蜂巢蜜系散装。从毛益峰购买至今已有两年之余，且事发后也未第一时间进行封存。鉴于此，如果现在以毛益峰自己保存的散装野生老蜂巢蜜作为鉴定对象进行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毛益峰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毛益峰无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其损害后果与食用有蜂缘公司的野生老蜂巢蜜有关，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毛益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