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3363号 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451号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4746089X2。 法定代表人：张冯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潇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洪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洋河东路37号长安丽都17幢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28715094。 法定代表人：陈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积涛，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后，于2019年4月9日由审判员杨琴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潇潇、况洪江，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程积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于2019年8月1日再次由审判员杨琴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潇潇，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程积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双方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17日再次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潇潇，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程积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损失7763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以7763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由于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项目找到原告，希望原告进行承接。原、被告就涉案项目进行洽谈时，被告未告知原告涉案项目工程将采取招投标方式确立合同相对方，而是告知原告即是涉案项目的相对方并强烈要求原告提前为承接该工程进行准备工作，对幕墙工程开展委外设计。原告基于合理信任，提前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并支出了大量费用。后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原、被告未签署施工合同。被告应就原告磋商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且多次就损失问题向被告进行主张，均未果。 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是工程的总发包 建设单位推荐与被告进行接触，被告当时告知应当按照建设单位要求提交启动设计方案给建设单位审查，建设单位审查认可以后可以将原告作为招标邀请的对象，在该阶段原告未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供设计方案，所以本案不存在恶意磋商，隐瞒事实缔约合同，被告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 进行了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准予变更通知书、2015年6月5日《工作联系函》、2015年12月7日《工作联系函》、汪皓的社保信息、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项目备案情况、邮件（2015年11月23日、2016年2月22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页、受理通知书、《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收费办法（试行）》、2015年6月3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授权委托书》及电子回单、发票、成本列支申请单、付款申请单、《重庆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幕墙工程设计项目设计费支付的函》、2015年11月13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电子回单、付款申请单、发票联、设计图纸（部分）、《施工图纸移交确认表》、2015年10月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一期（1#）竞争性谈判文件、购买临时设施材料报销凭据、支付天捷劳务的费用、石材采购合同、万州石材赢途报价表、材料款收款承诺函、电子回单、施工日志、施工人员工资表2015.12.8-2016.2.1、报销财务情况、项目人员工资表、项目人员工资银行流水2015.8-2016.1、《关于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合作情况说明的函》、《关于申请对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前期予以补偿的函》、快递单、走件流程、录音、邮件（2016.3.4），被告提交了《工程项目招标审批表》、2016年3月3日《推荐供应商名单表》2份、《招标文件领签表》、《招标文件》、《投标人签到表》、开标记录表、《评标报告》、《定标确认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一家从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等的企业。2017年3月23日，重庆鸿嘉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一期）（1、17-23号楼及3号地下车库）项目施工总承包企业，重庆鑫德利置业有限公司系项目业主方，现该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汪皓系被告公司员工。 2015年6月3日，原告作为发包人与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为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项目外墙幕墙工程设计，设计内容为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设计费按幕墙面积单价计算，合同单价为8元每平米，最终结算总价以装饰设计立面展开面积计算，暂结算人民币单位为160000元。费用支付进度为：签订设计合同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20%，付费额32000元；方案确定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30%，付费额48000元；甲方收到施工图蓝图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40%，付费额64000元；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工作日支付总费用的10%，付费额16000元。 2015年6月5日，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万州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因工程进展需要，请贵公司就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项目的装饰深化设计和装饰工程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做好安排，并对该项目1#楼外立面的设计方案于2015年6月10日前报请建设单位审批”。 之后，原告向重庆鑫德利置业有限公司移交万州国际机电贸易城一期（1#）外幕墙装饰工程施工图。 2015年6月12日，原告向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设计费32000元。2015年7月24日，原告向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设计费48000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向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设计费64000元，合计转款144000元。 2015年，原告作为甲方（买方）与重庆赢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就《万州国际汽车机电商贸城一期幕墙装饰工程》向乙方购买芝麻白光面A级板、背切留3mm抛光等，暂定金额915000元。乙方交货地点为万州国际汽车机电商贸城，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收货（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通知乙方将产品交给甲方确定的其他单位或个人，但甲方应在交货前10日内通知乙方）。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在七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0%即274500元预付款；乙方应在收到预付款十五日内将原材料准备到位以保证甲方工期。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十二日内需将第一批产品送到甲方指定工地。甲方在对乙方产品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乙方材料款30%，剩余款项在工程完工后结算。 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4日原告分两次向朱雪春账户转账合计282009元。2015年7月24日，重庆赢途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材料收款承诺函》，载明：我司分别于7月16日、7月24日收到贵公司支付的材料款200000元、82009元。上述两笔材料预付款共计282009元，已由我司授权经办人员朱雪春收款。并指定朱雪春的账户为采购合同的收款账户。 2015年11月13日，原告作为发包人与重庆市九龙坡区平旺图文工作室作为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一期（1#）项目外墙幕墙工程施工图深化设计，设计内容为平立面图、埋件布置图、立面展开图、细部节点图、龙骨布置图、型材表（仅按深化设计图提供总量）、计算书、钢件加工图（按深化设计图）、设计图纸包括设计说明，设计费按深化设计图幕墙展开面积计算，合同单价为7元每平米，最终结算总价以深化设计图展开面积计算，暂定98000元。费用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10%，付费额9800元；提交设计施工图电子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40%，付费额39200元；提交施工蓝图（即施工蓝图经过审图机构盖章）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40%，付费额39200元；幕墙工程专项验收后三个工作日支付总费用的10%，付费额9800元。 2015年11月19日，原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平旺图文工作室转设计费9800元。 2015年11月23日，发件人为依然一年＜260956XXX@qq.com＞向收件人为36861736＜36861XXX@qq.com＞发送主题为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装饰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的邮件，邮件内容为何总您好，这个合同主要有几个地方我们觉得需要修改一下：（1）、合同工期，我们经过多次测算，施工期间还需赶工，1#工期至少需90天方能完工；（2）、付款方式，我们认为单项工程分开结算比较合理，付款比例可参照主合同执行；（3）、工期罚款，每逾期一天按照结算总金额1%进行罚款，罚款比例太重。以上几点，烦请何总适当考虑考虑，谢谢！该邮件并附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装饰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附件。2016年2月22日，发件人为星光＜782440XXX@qq.com＞向收件人为依然一年＜260956XXX@qq.com＞发送主题为万州国际汽车机电城（2016.1.27）邮件，该邮件并附万州国际汽车机电城（2016.1.27）附件。点开附件其中第四条分包合同价款载明：材料样品必须封样保存，并报送材料价格申报表经业主、承包人审核批准后方可进入结算。原告拟证明：原、被告在招投标之前已经进行了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磋商，该合同文本与被告提供的招标文件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模板一致，印证说明被告在招投标之前已经和原告进行合同磋商，给原告安排工作。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原告所称的附件中分包施工合同版本与建设合同指导性版本一致，属于实践中惯用版本，且该邮件为QQ的网络邮件，原告自身说不清楚几个工作人员的具体职权，即使存在往来函件，也不能够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合同的磋商。 2015年12月7日，“汪皓”以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 载明：“因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一期（1#）装饰工程进展需要，请贵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开始进行该工程施工前期的临时设施布置及现场样板制作和材料封样等相关工作。贵公司具体正式进场施工日期以我项目部书面通知时间为准”。该《工作联系函》为复印件，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后原告提交录音拟证明前述《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被告对该录音不予认可，认为：1、录音并未表明各方身份，仅以汪总、老张、妹儿等称谓表述，根本无法确认被录音的人员是被告公司员工汪皓；2、该录音并未明确录音时间及地点，所谓汪总的陈述部分是否能够代表被告做出相应的意思表示根本无法明确，同时据原告提供的第二份补充材料来说，明确称本项目的负责人为赵东，同时在该份材料中又在说明证明目的时称汪皓又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前后矛盾；3、录音中，汪总表述前后亦有差异，先说现在这会确定是他签的，后又说大概，不是百分之百是他签的，因此录音中的汪总也并未明确该字是否为他签署。 2016年3月2日,被告内部的经营与成本控制部申请就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1号楼外立面工程招标,招标范围为1号楼外墙墙面的干挂石材、玻璃幕墙、玻璃幕墙悬窗、铝合金门窗玻璃栏杆、铝单板、地弹门、不锈钢饰面等,招标对象类别为安装,次日该审批内部流程完成。2016年3月4日,发件人为智宝宝向收件人为260956798发送主题为万州幕墙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请各位投标人下周一（3月7日）上午9:00到长安建设公司22楼招标办公室，每套缴纳800元费用（请现金支付）。当天上午10:00开标。收到邮件后请各投标人认真阅读，若有图纸还未领取的投标人，请立即与邮件第一章中鲜先生联系，并领取图纸。邮件并附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1号楼外立面工程招标文件。2016年3月5日,原告作为六家推荐供应商之一领取了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1号楼外立面工程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第一章第(二)项载明投标截止时间为2016年3月7日10时;第(三)项载明开标时间为2016年3月7日10时;第二章第(九)项载明本次招标以建设单位最终审定的造价金额为基准,投标人在此基础上采取下浮比例报价,投标人结算价(含税（=(建设单位审定金额一前期设计费用20万元)*(1—投标人承诺的下浮比例)-其他应分摊费用。招标范围最低下浮比例10.5%,报价必须大于最低下浮比例,否则做废标处理;第(九)项第6点载明投标人应无条件配合招标人完成:必须结合已完工实体与装饰施工图仔细核对进行调整、完成外装饰施工图的二次深化设计以及二次深化设计图取得建设方的认可、工程量提量计划、完善竣工图及资料等,上述所有费用已包含在报价中;第三章第(四)项载明投标单位应承担其参加本次招标活动自身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不管投标结果如何,招标单位对上述费用不负任何责任。2016年3月7日,原告参与了投标。2016年3月21日,确定报价低于原告的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中标单位。 2016年3月21日,原告向收件人为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邮寄《关于申请对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前期投入予以补偿的函》,要求补偿共计77.63万元，其中设计费暂定480000元、材料订购违约费91500元（该部分载明：在设计方案确定后，根据甲方与贵公司项目部共同确认的石材小样，我公司进行了石材的选购及样品的制作。由于石材加工工期的限制，为了不影响后期施工进度，保障工程所需材料及时供应，我公司与石材厂家及石材加工厂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了材料预付款，预付金额为27.45万元。经过与材料供应商友好协商，最后在我公司愿意承担10%的违约金的情况下，双方愿意解除材料供应合同，退还部分预付款。违约金金额为9.15万元）、临建设施费10000元（该部分载明：2015年12月，我公司万州项目经理部及专业施工队伍，在贵公司项目部的书面要求下进驻施工现场，开始进行现场办公及临建施工）、其他费用19.48万元（该部分载明：2015年8月起，我公司从总公司内部抽调精兵强将组建了完整的项目管理团队。1、项目经理及商务经理前后多次前往万州并驻扎项目部进行施工管理工作，驻扎时间共计2个月。项目经理及商务经理的基本工资由我公司承担，但项目工资及项目生活补助应由贵公司承担，该部分金额为8.18万元。2、2015年12月至今，在贵公司的书面或口头要求下我公司专业施工人员共计10人，前后两次进驻施工现场开始施工工作，驻扎时间共计2个月，该部分费用为10万元。考虑到临建设施费用1万元中人工费约4000元，应该扣除，则专业施工人员费用应由贵公司承担部分金额为9.6万元。3、公司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多次前往万州项目部的差旅费合计为1.7万元）。该函件并载明详见《关于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合作情况说明的函》。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称其并未收到原告函件,该函件系原告未中标后单方制作,且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交2016年1月25日《关于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合作情况说明的函》，主要载明：在设计方案确定后，根据甲方与贵公司项目部共同确认的石材小样及价格，我公司进行了石材的选购及样品的制作。原告拟证明原、被告缔约过程的具体情况,支出费用的具体情况,说明原告诚实信用履行被告要求,原、被告已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但被告未反馈合同最终版本给原告,导致双方未签署合同,该函件无相应送达证据,被告亦否认收到该函件。 另,原告提交:2015年10月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一期(1#）工程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购买临时设施材料报销凭据、支付天捷劳务的费用，拟证明其前期为项目做的劳务分包采招工作,并添置了办公临时设施,支出了材料费5038.99元,委托天捷劳务公司进行设施搭建,支出了14897元；施工日志、施工人员工资表、报销财务情况拟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组建了项目队伍,其实际支出了驻地人员人工工资100103元,外派人员报销费用23751.3元,合计为123854.3元；项目人员工资表、项目人员工资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为涉案项目组建管理项目人员,为此支出管理项目费用81808.49元。被告质证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报销凭据及天捷劳务费发票本身不能显示与案涉项目有任何关联。被告并未指示原告开展劳务外包工作,因此，即使上述支付费用是真实的,也与被告无关。 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万众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项目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90000000元。被告称“案涉的工程是包工包料，其分包出去后也是包工包料。所有的外墙材料要由总包方、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共同认质认价,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其作为总承包单位都不能擅自确认建设材料的价格”。原告对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称“案涉的工程是否包工包料其不清楚”。 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项目备案的设计单位是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院有限公司，但其称“对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院有限公司具体工作和工作内容不清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其构成要件有以下几点：（1）缔约人违反了以诚实信用为基础的先合同义务；（2）违反先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对方造成了信赖利益损失；（3）相关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有过错。本案中，被告于2015年6月5日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已要求原告就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项目的装饰深化设计和装饰工程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做好安排。2015年12月7日《工作联系函》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汪皓的社保信息及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双方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被告行为构成缔约过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银桥设计费160000元，提交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图纸（部分）、《施工图纸移交确认单》、电子回单等证据在案佐证且施工图已实际交付业主方、被告及业主方均未提出异议，该项损失属于信赖利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但其实际支付金额为144000元，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损失部分，原告实际支付设计费后才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再结合双方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以实际支付款项的次日作为损失的起算时间，以相应支付款项为计算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的损失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平旺设计费98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图纸的证据，其主张的该金额亦非最终损失金额且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实际支付金额为980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平旺设计费9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石材预付款282009元，但该金额与其提交的《关于申请对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前期投入予以补偿的函》中载明的支付材料预付款金额及《采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金额并不相符。加之，其提交的邮件附件“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装饰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关于申请对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前期投入予以补偿的函》、2016年1月25日《关于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合作情况说明的函》，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载明材料要由业主方、总包方、施工单位共同认质认价，而原告并未提交对外签订材料合同前，已经各方共同认质认价的相应证据，在未经各方共同认质认价原告即对外采购石材，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信赖利益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石材预付款2820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购买临时设施费5038.99元，其亦仅提交了其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及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金额也仅为38.99元（且备注为代发款项），临时设施相关材料是否实际购买并使用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天捷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1870元，其亦仅提交了其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并无相应支付依据及已实际搭建案涉工程临时设施的相应证据佐证。加之，其提交的《万州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城一期（1#）工程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载明时间为2015年10月，其当时尚未签订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其根本无权进行劳务分包，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报销差旅费23751.3元，驻地人员工资100103元、项目管理人员工资81808.49元，其提交的施工日志并不能反映与案涉项目的关系。其提交的2016年1月25日《关于万州国际机电汽贸城工程幕墙项目合作情况说明的函》中载明“2015年8月起，贵公司项目部多次电话催促我公司进场施工”，但其未提交该项证据。其主张的施工人员与项目人员工资应为原告公司运营成本不属于信赖利益损失，差旅费其也仅提交了其公司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并无相对应的住宿费、交通费等发票佐证，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损失14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6月13日起；以48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7月25日起；以64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重庆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20元，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琴 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 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潘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