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刑初9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子健，男，199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本科在读，唐山华北理工大学轻工学院工商管理系大三学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9年4月25日投案，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管泽超，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海通，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纳河市，捕前租住天津市西青区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天津市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2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冯园园，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青，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9年4月24日投案，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辩护人郭亚杰，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祖孟，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9年4月24日投案，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辩护人陈宁文，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二部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健、赵青、祖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王海通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健、王海通、赵青、祖孟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子健、赵青、祖孟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8年9至12月份，被告人刘子健向秦某提供他人实名办理的银行卡182张；被告人赵青通过微信兼职群向刘子健提供他人实名办理的银行卡27张。被告人祖孟帮助唐金磊（系秦某同伙，另案处理）招募、带领办卡人实名办理的银行卡37张。被告人王海通诈骗罪2016年6月，被告人王海通在河北省保定市将其实名办理的银行卡卖给秦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后王海通将该卡挂失后补办新卡，伙同秦某、刘某1将卡内到账的45000元取出，交给秦某，其本人从中获利10000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三、被告人王海通盗窃罪2018年12月16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王海通在天津市城区赤龙鑫园一网吧内，将其实名办理的银行卡1张出售给被害人于某，后通过修改密码、向银行挂失该卡，将卡内到账的50000元盗走。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银行明细、挂失凭证、开户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子健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青、祖孟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海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子健、赵青、祖孟系共同犯罪，刘子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青、祖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刘子健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刘子健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刘子健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作为一名大学生在校兼职期间触犯法律，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青、祖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赵青、祖孟的辩护人均辩护认为：赵青、祖孟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通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王海通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起诉书指控王海通犯诈骗罪的事实，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为：王海通将其实名办理的银行卡提供给他人转移犯罪所得，并帮助他人通过补卡的方式将赃款取出，后立即销户，从中获利，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2、王海通具有坦白情节，主动赔偿盗窃罪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子健、赵青、祖孟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2018年9至12月，被告人刘子健在河北省保定市城区受秦某（已被判刑）指使，以淘宝刷单需要银行卡为名，通过网络发布招募办卡人的兼职信息，发展多名下线人员招募办卡人提供给秦某，由秦某安排唐金磊等专门人员带领办卡人到保定市区周边及北京的各大银行，实名办理银行卡182张及配套U盾。刘子健从秦某处结算报酬后，从中按照每张50至150元不等抽成（获利共计30000元），剩余报酬则按照每张100元至200元不等支付给办卡人。期间，被告人赵青在保定市城区，通过微信兼职群认识被告人刘子健并被其发展为下线人员，利用自己经营的“校园地带”信息咨询工作室的便利，招募办卡人为刘子健实名办理银行卡27张，从中获利2700元。被告人祖孟在保定市城区通过校园兼职微信群被他人招募办理银行卡时与带队办卡的唐金磊（系秦某同伙，已被判决）认识后，为其招募五名办卡人并在唐金磊的安排下，带领他人招募的办卡人到北京办理银行卡，以上共计37张，从中获利2600元。另查明：被告人赵青、祖孟于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子健于次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赵青、祖孟分别退出个人违法所得2700元、26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刘子健亲属自愿代为退出个人违法所得3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子健、赵青、祖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赟婓、杨某1、郭某、陈某、张某、郝某、李某1、田某、刘某2、汪某、周某、苏某、袁某、杨某2、吴某、岳某、王某、闫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王海通盗窃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一）盗窃事实2018年12月16日晚8时许，被告人王海通在天津市城区赤龙鑫园一网吧内，将其实名办理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出售给被害人于某使用，当晚因该卡内到账的50000元无法取出，于某委托王海通帮助重置银行卡密码，王海通趁机将50000元取出自用。案发后，赃款未追回。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王海通被公安人员抓获，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赔偿被害人于某全部损失，取得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海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中国工商银行西青开发区支行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谅解书、收条、银行卡照片、证人李某3、尚某等人证言、被害人于某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王海通将实名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通过刘某1（另案处理）出卖给秦某，明知卡内到账的45000元系他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伙同秦某、刘某1补办新卡将卡内45000元取出，从中获利10000元，剩余35000元交给秦某。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人员电子档案:证实王海通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调取的秦某与刘某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秦某将王海通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0）1张卖给刘某3，后该卡在2018年5月4日被他人办理已挂失止付，可用余额45040元，刘某3让秦某联系办卡人。3、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调取的王海通农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海通于2018年6月12日重新补办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7），当日支取45000元。4、证人刘某3证言：我从秦某那里买过几张银行卡，用于接收邵迓转给我诈骗的分赃款，其中有一笔45000元邵迓存到了我提供的一张户名叫王海通银行卡内，这张卡是秦某卖给我的，我让他负责追回这笔钱。秦某称持卡人搬家了，钱没有追回来，他告诉我没有找到这个人，钱也就没有追回来。5、证人秦某证言：我通过QQ把王海通实名办理的银行卡卖给了好友“卡商”，这些银行卡后来都他人挂失补办了新卡，把里面的钱取了出来，卡商让我找持卡人追回来这些钱。王海通的这张卡内的45000元钱是通过我联系刘某1、王海通一起去取的，当时说好分给了王海通1万元，我和上家约好每处理一笔，给我30%到50%的费用，扣除费用后，把剩下的钱给上家寄过去，这一笔我扣了多少记不清了。6、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5月份,王海通自己办理的几张银行卡通过我卖给了秦某，6月份的一天晚上，秦某到网吧找到我和王海通，说明天要带王海通去取钱，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们三个人乘坐出租车到天津市农业银行第六田园支行，在路上秦某说这45000元是他朋友在郑州带小姐挣钱挣的，他说他朋友挣钱容易，这个钱不打算给他朋友了。秦某让王海通补卡取钱约定给他10000元好处，剩下的钱都归秦某。我们到银行王海通把钱取出来之后他们两个按照约定好的把钱分了，当天晚上王海通请客我们三个就找了个歌厅唱歌去了。王海通的这张卡已经卖给别人了，取款密码等所有信息都是秦某提供的，卡不在我们三个手里，不通过补卡根本取不出来。7、被告人王海通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份，我通过刘某1卖给秦某了5张银行卡。6月份的一天，刘某1说我卖出去的一张农行卡锁住了，让我挂失把钱取出来。我觉得卡已卖给别人，卡内的钱都是别人的我不想取，刘某1说不让我白帮忙。后秦某和刘某1通过电话挂失了我的这张卡，我跟着他们到银行重新补办了一张农行卡，把卡内的45000元都取了出来，他们分给了我10000元，剩余的35000元都给了秦某。当天我们三个在一起吃了饭、到KTV唱歌。当天把钱取出来我就把账户销了，这样卡的交易信息就查不出来了，别人也找不到取钱的人。8、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海通辨认出秦某、刘某1就是伙同其取出涉案赃款的男子。刘某1辨认出秦某、王海通就是伙同其取出涉案赃款的男子。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海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西青开发区支行出具的银行明细、挂失凭证、开户信息、证人秦某、刘某1、刘某3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健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赵青、祖孟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中刘子健与赵青系部分共同犯罪，祖梦与唐金磊系共同犯罪，赵青、祖孟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盗窃罪；王海通明知是犯罪所得伙同他人转移，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对犯罪行为的追究活动，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王海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刘子健、赵青、祖孟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子健、赵青、祖孟均系初犯，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刘子健、赵青、祖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及被告人王海通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王海通犯诈骗罪罪名不当。经查，王海通将其实名办理的银行卡提供给他人转移犯罪所得，并帮助他人通过挂失补卡的方式将赃款取出，后立即销户从中获利，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认定该部分指控事实的罪名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刘子健辩护人所提“刘子健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赵青、祖孟的辩护人所提“赵青、祖孟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二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海通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王海通诈骗的事实应定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如前所述。辩护人另提出“王海通具有坦白情节、自愿退赔盗窃罪的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被告人赵青、祖孟确有悔罪表现，且经司法部门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子健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止。）二、被告人王海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四月五日止。）（上述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祖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赵青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上述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子健、祖孟、赵青分别退出的个人违法所得30000元、2600元、27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海通的违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刘军民人民陪审员  胡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