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刑初96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萌，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京东帮门店管理岗原负责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光辉，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西南大件运营部合作管理部原负责人，住四川省珙县珙泉镇荷花路29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峰，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9〕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萌、周光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萌及其辩护人华雨、被告人周光辉及其辩护人薛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京东公司）住所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四川大学国际学术交流中心（世外桃源广场）Ａ、Ｂ栋16层。被告人周光辉、李萌先后与成都京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均在成都京东公司西南分公司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任职，负责四川、云南、贵州、重庆、西藏等五省市内县级京东帮服务店的管理工作，包括京东帮服务店的招商、资质审核、日常考核等。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光辉、李萌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引入、审核、报批京东帮服务店过程中，以帮助申请店铺顺利通过审批为由，索取店铺责任人贿赂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8月，李萌、周光辉预谋在泸州市龙马潭区京东帮招商时收受贿赂。在自贡市飞鸿商贸有限公司申请京东帮服务店过程中，李萌、周关辉商定收取该店铺30万元，但李萌出面向该公司负责人王某索要40万元。2018年9月22日王某向李萌建行账户转款40万元。李萌告知周光辉仅收到王某30万元转款后，于次日将15万元转入周光辉账户，剩余25万元自己耗用。 （二）2018年9月，李萌、周光辉在西藏山南区京东帮招商时，由李萌出面向提出申请的山南市班智达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王某索要5万元，王某在世外桃源广场非机动车停车处交给李萌5万元现金，后李萌通过银行将2.5万元转给周光辉。 （三）2018年8月，在成都京东公司大件物流部任职的龚浩（另案处理）指示李萌向申请内江市资中县京东帮服务店的石某某索要6万元贿赂。李萌将龚浩的要求告知石某某并收取石某某6万元银行转款，后支付宝转给龚浩5万元，微信转给龚浩1万元。 （四）2018年底，李萌对石某某谎称李某是京东集团总部防损部的领导，在其申请资中京东帮服务店时帮了忙，向石某某索要8万元并将同学李某的账户发给石某某。2019年1月6日，石某某向李某账户转款8万元，李某又转给李萌。 2019年2月27日，周光辉、李萌因涉嫌收受贿赂被成都京东公司监察部门约谈，谈话后被接到公司报案的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利用在公司任职的职务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检举揭发了龚浩的犯罪行为，其因家庭遇到困难才实施犯罪，当庭认罪悔罪，开庭前全部退缴犯罪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周光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在监察部门约谈时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萌接受龚浩指示收受6万元的行为不应计入犯罪总金额，李萌主观上没有认知因素，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收取财物，在该笔指控事实中，均是龚浩作出决定，李萌起工具性作用，故李萌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2、指控李萌与周光辉共同受贿的两笔犯罪中，周光辉是李萌的直接领导，周光辉是犯意提起、贿金确定者，李萌起从犯作用；3、全案均应认定李萌具有自首情节，李萌在接到公司电话后已经知晓罪行败露，在公安到来之前知晓他人报案的事实，属于可以逃走而没有逃走在原地等待的情形；4、李萌具有揭发龚浩犯罪的立功情节，公司掌握的线索有误，李萌相关供述系在公司掌握龚浩犯罪行为之前；5、李萌在开庭前已全部退赃，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光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光辉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接到公司开会的电话通知时就意识到自己罪行败露，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向单位如实交代了罪犯行为，到案后又如实供述；2、周光辉与李萌在35万元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其今年八月才调回成都，在受贿犯罪中，出面谈、转账等行为都是李萌实施，故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低于李萌，是从犯；3、周光辉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全部退赃，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周光辉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萌的亲属已向本院退缴案款35.5万元；被告人周光辉的亲属已向本院退缴案款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基本情况、被告人岗位与职责、退赃情况及扣押、冻结财产的证据。 1.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萌、周光辉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在其所在公司调查稽核部门接受调查后由公安民警带走进行调查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任职材料。 （1）《劳动合同书》、岗位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萌系京东公司员工、履历及岗位职责等。李萌于2016年7月7日与成都京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未来之星”岗位工作；2016年9月1日调任成都大件运营中心京东帮管理岗；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李萌担任西南区域分公司大件物流部合作管理部京东帮门店管理岗，负责西南区域京东帮业务开展。 （2）《劳动合同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光辉系京东公司员工、履历及岗位职责。周光辉于2015年5月27日与成都京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库房管理人员岗位；2015年9月，周光辉担任西南区域分公司大件运营部重庆大件运营中心负责人；2017年8月任西北区域分公司大件运营部机构负责人；2018年9月任西南区域分公司大件物流部开放业务管理部开放业务运营岗；2018年10月，任西南区域分公司大件物流部合作管理部机构负责人。 （3）关于周光辉、李萌的岗位情况说明。 周光辉、李萌在成都京东公司西南分公司-大件物流部-合作管理部任职期间，主要负责规划西南分公司范围内四川、云南、贵州、重庆、西藏等五省市内县级京东帮服务店的网络布局，指定开店计划、跟进开店进度，负责所有京东帮服务店的资源引入、资质审核、合同签订和日常考核管理；在周光辉和李萌的职责范围内能决定引入的对方是否与京东进行合作；在现有合同对象中有权对指标较差的合同单位进行终止合同；另在李萌的日常工作中会指定巡店计划，按计划对所负责的京东帮服务店门店进行日常巡检，巡检的主要内容包括门店VI标准、店内陈列、人员形象等进行检查，并对门店人员进行相关配送安装服务规范、运营流程、导购技巧等业务流程和专业知识的培训和考核，对于考核不合格的合作单位，发放整改函，同时可按照公司制度进行相应处罚或终止合作，同时对异常运营指标，差评等重点跟进和要求改善。 4.成都京东公司关于京东帮服务店工作的相关规定。 京东帮服务店引入流程及开店要求：主要包括京东帮服务店功能、开店要求、具体引入流程、引入要求、合同签订及开店申请。另附合作意向函、京东帮服务店引入评审表、京东帮服务店开业申请表。 京东帮服务店引入流程及开店要求文件更新记录；《京东帮服务店营销激励合同》；《反商业贿赂协议书》保密协议等。 5.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 该证人系成都京东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李萌于2016年6月底通过应聘进入京东公司成为大件物流部的员工。2018年9月，李萌被调到采销经理岗。京东帮是成都京东公司名下的一项业务，对外称之为京东帮服务店。京东帮服务店合作商申请流程为：成都京东公司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京东帮门店管理岗负责人对客户提交申请资料初审，然后根据京东帮门店管理岗负责人确定的候选客户交由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共同实地考察。考察完，确定一家客户作为合作商，随后该候选公司按京东公司要求进行装修，待店面装修和车辆人员配备完毕后再申请经营权。客户提交的申请资料由合作管理部审核完，提交大件物流部负责人审核，最后提交集团大件物流部负责人审核。审核程序中实际起到决定作用的是京东帮门店岗和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案发时段，李萌系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京东帮门店岗负责人，其职责包括西南区域（四川、云南、贵州、重庆、西藏）县级京东帮服务店资源引入、资质审核、合同签订及日常考核管理。如客户申请开设京东帮服务店，先由李萌负责对客户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初步审核，待李萌筛选后确定候选客户交由周光辉和李萌共同实地考察，考察后最终确定一家客户作为合作商。候选合作商随后要按照京东公司要求装修店面，配备车辆及相关人员，合格后在申请网上审批流程。待合作商取得京东帮服务店取得经营权后，李萌会制定巡店计划，按计划对所负责的京东帮门店进行日常巡查，包括对门店ＶＩ标准、店内陈列、人员形象检查，并对门店人员进行相关配送安装服务规范、运营流程、导购技巧等业务流程和专业知识的培训和考核；对于考核不合格的合作商，发放整改函，同时可按照公司制度进行相应处罚或终止合作，并对异常运营指标、差评等重点跟进和要求改善。周光辉是李萌的直接领导，负责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所有事务，决定引入对象是否与京东进行合作，在现有合作对象中对指标较差的合作单位进行终止合作。周光辉除了享有李萌所具备的工作职权外，还有上述权力的决策权。 （2）证人刘某的证言。 该证人系成都京东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证实周光辉现在是高级经理；李萌现在是部门主管。周光辉之前在西北区域负责大件物流部整体运营，2018年9月，异动到西南区域大件物流部下属合作管理部，主要负责外单项目的保障落地和京东帮的整体运营。李萌之前具体负责京东帮门店运营管理，2018年10月，异动到家电事业部负责供应商西南分公司的商品采购和销售。龚浩之前负责京东帮业务的整体管理。2018年9月，该工作交给了周光辉，龚浩只负责京东帮的销售和安装。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萌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6年7月，其通过应聘入职成都京东公司，现在是成都京东公司家电事业部采销经理，原来是公司大件物流合作管理部京东帮门店管理岗负责人。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担任大件中心京东帮管家、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担任西南大件京东帮门店管理岗，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30日担任西南大件京东帮门店负责人，2018年10月1日至今担任京东商城区域经营部采销经理岗。其是京东帮门店岗负责人，负责京东帮合作商的招商，经办审批审核开店经营权的事情，平时管理京东帮门店，周光辉是其直接领导，负责管理和审批京东帮商户开设店铺等事宜。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其担任西南大件京东帮门店管理岗和负责人期间主要工作职责和范围主要是公司京东帮门店巡查管理，负责京东帮门店招商信息发布、资质审核等，主要管理京东帮门店的业务工作。 （2）被告人周光辉的供述与辩解。 2012年4月，其通过应聘入职成都京东公司，于2018年8月开始担任西南区域大件物流部合作管理部机构负责人。李萌是其直接下属，负责京东帮门服务店的管理工作。其于2018年8月调入成都京东公司-大件物流部-合作管理部做负责人，工作职责主要是分管大件物流外单运营支持部、京东帮门店管理、安装管理部等工作。 7.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李萌向武侯法院退缴案款35.5万元；被告人周光辉向武侯法院退缴案款17.5万元。 8.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刑初8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龚浩伙同李萌收取石某6万元好处费，案发后龚浩家属已全部退缴6万元赃款。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华为手机各一部。 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李萌中信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各一个，冻结被告人周光辉邮储银行账户一个的情况。 二、证实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共同索取王某30万元，被告人李萌单独索取王楷某10万元的证据。 1.证人王某的证言。 该证人系泸州市京东帮龙马潭服务店的负责人。主要内容：2018年6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京东公司的李萌，同年9月，其向京东公司提交了开设泸州龙马潭京东帮服务店的申请资料，李萌以申请人数多、取得资格后挣钱快及人际关系为由，向其索要数十万元“打点费”。其认为费用太高，李萌称是他公司领导说的至少要30万元，并劝说其支付40万元，其中20万元李萌会拿去给领导打点关系，如果审批通过后其没有赚钱，剩余20万元就当做其借给李萌的。此后李萌多次打电话催促，并发截图承诺得到打点费就审批通过，没有打点费就不给提交申请，其因想做就同意了。李萌将银行卡账号发给其，其在2018年9月22日晚通过网银方式向李萌指定的银行账号转款40万元。其认为如果不给打点费，李萌等就不会通过申请，甚至连申请都不会上报。40万元打点费是李萌他们索要的，不是其主动自愿给的，因想开店，不给不行。 李萌收取40万元后，其以自贡市飞鸿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申请的京东帮龙马潭服务店顺利通过审批，其取得京东帮龙马潭服务店经营资格，现在经营一切正常，也有一定利益。李萌所谓的20万元借款没有打借条，也没有再向其提起过，其也没有找李萌还过钱。 王某能够辨认出李萌。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萌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8年8月，泸州市龙马潭区京东帮招商，需要引入开设京东帮服务店的客户，在新都区普洛斯物流园办公室里，领导周光辉告诉其可以利用这次招商机会收取客户好处费，其当时就同意了。在此期间，其朋友王某向公司申请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开设京东帮门店，并提交了相关资料，其将王某推荐给周光辉。之后，其和周光辉前往自贡京东物流园面试合作商，结束后，周光辉交代其向客户说“如果想在龙马潭区开设京东帮门店，就要拿60万元打点费”，于是其告诉王某要开店就要拿一些打点费给领导，别人都出60万元（实际上没有，其这样说是为了让王某认为有竞争对手，以便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在电话交谈过程中，王某表示60万元打点费有点高，他说可以拿20万元，其给他说别人可以拿60万，他考虑之后表示最多可以出30万元打点费，他担心开京东帮挣不了这么多钱，其对王某说肯定赚钱，做了京东帮之后不仅有两个点的营销激励，还可以卖京东家电、做平台商。由于王某最多出30万元，其做不了主，就在自贡当面给领导周光辉进行汇报，周光辉一开始没同意，后来经过其不断劝说，他同意了，让王某先拿30万元的打点费，因为之前其跟王某说过借他10万元钱，之前王某也同意了，2018年9月22日，王某就将40万元转款到其建设银行。收到钱后，其报告给周光辉说30万元打点费到账，问他这笔钱怎么处理，他说一人一半。因为建行的转款额度低，转不出去15万元，于是其将其中20万元转到自己的中信银行账户上，于9月23日将其中15万元分三次每次5万元转到周光辉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后来其感觉很不安，害怕出事，于是在10月6日到了自贡找到王某，给王某打了一张40万元的欠条，并对王某说原来收的打点费就相当于其借的。收取王某好处费后，王某申请京东帮门店的流程加快了，并且在他公司（自贡市飞鸿商贸有限公司）家电安装资质比较弱的情况下也可以帮他审核过，另外王某只有出了打点费才能保证一定入选，领导才可以审核过。如果他不给打点费，就会选其他资质合格的客户来谈，王某就可能不会入选。40万元中10万是其之前给王某说好的借款，其转给周光辉15万元，结婚用了8万元左右，当时购买了10万元的鹏华基金，汇给其父李某4万元，其余用于消费。 其一共收取了王某40万好处费，之前说30万是没有如实交代。其收取了王某40万元好处费只给周光辉说了30万元，因为周光辉是领导，其不知道他收取了30万元后会分给其多少，其就隐瞒了10万元。在10月6日，其向王凯说10万元当借他的，他表示是其应得的。 （2）周光辉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8年8月或9月，泸州市龙马潭区京东帮招商，需要引入开设京东帮服务店的客户。在新都区普洛斯物流园，其和李萌觉得这个是机会，两人有收打点费的想法，其表示现在记不清楚谁先提出来这个想法，但两人都同意了的。之后其和李萌一起去自贡京东物流园，面试了七八家公司负责人，面试结束后，其和李萌大概选了3家后备公司，考察了这3家公司以后，其和李萌觉得自贡市飞鸿公司比较好，在自贡其交代让李萌打电话试探客户，说如果想在龙马潭区开设京东帮门店就要拿打点费，回成都后，李萌向其回话说对方愿意给费用，然后其和李萌考虑收40万元的打点费，两人一人一半，其还给李萌说必须收现金，其不清楚李萌具体怎么去谈。后来李萌说40万谈不下来，对方愿意出30万元，其和李萌就妥协了，其同意30万元。2018年9月底，李萌在电话里告诉其30万元已到账，过了一两天李萌分3次每次5万元将共计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到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 收取30万元的好处是让对方顺利通过审批，取得龙马潭区开设京东帮萌点的经营权，如果对方反悔不打钱，其和李萌就不会让他取得经营权。 其不清楚王某给李萌共40万元，其没有听李萌说过向王某借钱的事情。 3.书证。 （1）京东公司分别与被告人周光辉、李萌之间的内部谈话记录。 1光辉在谈话中承认收取王某二5万以及收取王某30万的事实。 ②李萌在谈话中承认收取王某二5万，收取王某40万，向喻建借款20万的事实，李萌称40万中有10万是个人借款；李萌还承认帮助龚浩收过石某6万元的事实。 （2）京东公司提交的关于王某的微信记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22日李萌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萌称之所以选择王某涉及到别人的利益，故要求王某保守二人关系的秘密。李萌将京东公司内部审核流程节点发给王某验看，并将其银行卡号发给对方，王某提醒李萌收钱后及时回复。 （3）李萌建行尾号7202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9月22日，王某向李萌转账40万元，李萌将10万元转入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1万元转给聂亮，将20万元转到其中信银行账户。 （4）李萌中信银行尾号为3246的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9月23日，李萌分三笔将15万元转给周光辉尾号2676邮政储蓄银行账户。 （5）周光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2676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9月23日，李萌向其转账共计15万元。 三、证实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共同索取王某二5万元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二的证言。 该证人系西藏山南市京东帮服务店实际负责人。主要内容：2018年4月，其想做西藏山南区的京东帮服务店。之后通过熟人联系了李萌，他向其介绍了关于京东服务店的流程，让其准备资料正常提交。约2018年4月底，其到新都普洛斯物流区找到了李萌和他的领导周总，说明其想做西藏山南区京东帮服务店，他们表示支持。约2018年6月，其在网上把相关资料递交给成都京东公司，大约一周后，京东公司告知其条件不够，被驳回了。其遂联系李萌，约2018年8月，李萌电话告知其被驳回其实与所提交条件无关，应该是卡在王总处，李萌问其想不想做京东帮，其说想做，其马上说“李总、你看着这个事情需不需要请客吃饭这些”李萌说吃饭就不用了，如果想做京东帮，需要花点钱，其就问李萌要多少钱，李萌说10万，其回答没有那么多钱，今年不做了。李萌听后挂了电话。又过了10多天，李萌又给其打电话，问其考虑清楚没有，如果其不做就交给其他人做。其确实拿不出来10万元，最后其和他商量定为5万。2018年9月的一天，其在世外桃源楼下，交给李萌没有包裹的5捆共5万元现金。如果不是李萌主动索要好处费，其是不会给钱的。 王某二能够辨认出李萌。 （2）证人王某三的证言。 该证人系成都京东公司大件物流部拉萨地区中心负责人。主要内容：京东帮服务店是其下属的合作商，其对西藏地区的服务店进行直接管理，李萌、周光辉等人属于京东公司的大件物流部业务管理部门，也管理京东帮。2018年，西藏山南市班智达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开设山南区京东帮门店，所有的申请资料由其进行初审后交给李萌，李萌再报给周光辉等领导审批。办理此事时，其从周光辉处听说山南的申请方为了开门店要给李萌好处费，周光辉还为此让其将审核的事缓一缓。几天后，周光辉通过电话告诉其对方答应给5万元好处费，这笔钱会分给其、周光辉、李萌、杨良勇，并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2500元，催促其尽快走开店的审批流程。其将此事汇报给成都京东公司监察部。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萌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8年9月，王某二申请在西藏山南区开设京东帮服务店，周光辉打电话让其与王某二接触并索要好处费，其给周光辉说这么小的店还要收钱，周光辉说，“这个规矩不能破，该收的还是要收”。后来，在成都世外桃源广场16楼京东公司的楼道里，其跟王某二谈收好处费的事，王某二答应给3万元加股份。其将此事汇报给周光辉，周光辉说钱太少，不要股份，只收现金，钱要给四个人，让其照着10万元谈，其又跟王某二谈，王某二最后答应最多给5万，其又给周光辉汇报，周光辉还是不同意，其在电话中劝周光辉说这么小的门店收太多了对方负担不起，容易出事，其把山南区的经济状况给周光辉作了汇报，周光辉勉强同意。其给王某二说后，王某二就下楼取了钱。在世外桃源广场非机动车停车处，王某二将5万元现金从她挎包里掏出来递给其，其把钱揣到身上上了楼，周光辉说该门店还没审批完，钱先放在其处。后来事情办完后，其给周光辉回了话，其说把钱打过去，周光辉让其给他打2.5万元，剩下的2.5万元分给其和杨良勇。其通过手机银行转款2.5万元到周光辉的邮政储蓄卡上。其给杨良勇说山南区给周光辉的好处费，周光辉让自己分给他1.25万元，杨良勇没有收分配的钱，还劝其也不要参与此事，其便将剩余的2.5万元全部自用了。 （2）被告人周光辉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1月份左右，西藏山南区京东帮服务店负责人王某二申请京东帮服务店时，其和李萌商量让王某二给5万元打点费，5万元是其定的价，准备其与李萌、杨良勇、王某三平分。后来王某二给了李萌多少其不清楚，李萌给其邮政储蓄卡上转了2.5万元，其收到钱后，通过微信转给王某三1.25万元，另外1.25万元自己消费了。 3.其他书证。 （1）周光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2676的账户明细及李萌中信银行尾号为3246的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11月4日，李萌向周光辉转账2.5万元。 （2）山南京东帮服务店的相关合同资料。证实山南市班智达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与成都京东公司签订了合同，成为了京东帮山南服务店。 四、证实李萌、龚浩共同索取石某6万元的证据。 1．证人石某的证言。 该证人系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京东帮服务店的负责人。主要内容：其于2018年8月取得经营权。2018年8月8日，其通过建设银行卡向李萌中信银行卡分两次共转款6万元。这笔钱是其在申请开设资中县京东帮服务店经营权时，龚浩和李萌帮了忙，其给龚浩和李萌的好处费。李萌找其要的该笔钱。李萌说在投标申请开设资中县京东帮服务店过程中，是他和他的领导龚浩推动其进行该店的招标，并向其提供招标的内部消息，其在他们的帮助下才取得经营权。龚浩和李萌是京东公司管理京东帮的负责人，也具体负责日常管理京东帮门店的，作为经营者肯定不敢得罪他们。其在申请开设资中京东帮服务店的过程中，龚浩和李萌是帮了其不少忙，所以李萌打电话要辛苦费其就直接答应了。 2.同案犯龚浩的供述。 主要内容：2018年8月，李萌在京东帮管理岗，其是李萌间接上司，周光辉是其直接上司，当时开设京东帮服务店的申请要经过其审批。2018年5月，资中京东帮服务店要切换帮主（即服务店的经营人），重庆綦江京东帮服务店的帮主石某有意担任资中京东帮帮主，提交了相关申请资料。京东公司自贡大件物流中心将石某的资料依次报到其、周光辉、魏阳曦处审批，最后上报给京东集团总部审核，如果通过审核，石某就能取得京东帮服务店的经营权。2018年8月8日上午，在新都区普洛斯大件物流园二楼走廊上，李萌对其说“资中京东帮服务店的帮主石某给了6万元，对取得该店帮主资格过程中受到的帮助表示感谢”。其让李萌拿了这笔钱，李萌说钱是石某给其的，其让李萌自留一半，李萌称已经把6万元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了其。其收到钱后，在办公室将支付宝中的5万元转到余额宝，分别用于消费和微信零钱通存款。 3.被告人李萌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8年8月8日上午10时许，其领导龚浩在新都区普洛斯物流园办公室二楼过道里对其说，他已经帮资中京东帮服务店老板石某取得了经营权，让其联系石某索要好处费。于是其打电话给石某说龚经理找他要好处费，石某最后表示愿意拿6万元钱给龚浩。龚浩开始觉得有点少，最后还是同意了，然后龚浩让其找石某收钱，其让石某打到其账户，其收到后全部转给龚浩，龚浩让其留2万元，转给他4万元就行，其没要。 4.书证。 （1）龚浩犯罪案卷资料复印件、由石某出具的关于成立资中县京东帮服务店的情况说明，称以资中县木子林电器经营部名义提交开设京东帮服务店申请。 （2）李萌中信银行账户（62×××46）明细。证实石某于2018年8月8日向李萌中信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3万、3万），李萌随即通过支付宝转出5万，通过财付通快捷支付转出1万。 五、证实被告人李萌单独索取石某8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李萌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年底，其因急需用钱，对石某说在他申请开设资中京东服务店过程中，京东集团总部防损部的领导李某1帮了很多忙，也需要给点打点费。当时其对石某说的是10万元，但是石某说只有8万元，后来其就把李某的卡号发给石某，石某过了两天把8万元钱转至李某账户，李某把8万元钱分两次转至其中信银行账户。 李某是其同学，并不是京东集团总部防损部的人，李某不清楚此事。其对李某说因其银行卡有点问题，外面有笔钱要收，需要借用他的银行卡转个账。 2.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12月底，李萌给其打电话说在申请开设资中京东帮服务店的过程中，京东集团总部防损部一个叫李某的人帮了很多忙，李萌说要给李某点钱，李萌还说李某毕竟帮了忙，而且是总部的人，不给不好，其问李萌要多少，李萌说其自己看着给多少合适。其当时并不愿意给，拖了几天，李萌给其打电话说给李某8万元，其前后拖了一二十天，后来没有办法其才跟李萌要了李某的银行卡号，在2019年1月6日，将8万元钱转至李某账户。 （2）证人李某的证言。 其与李萌是高中同学，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关系也很好。在2018年3月份左右，李萌给其打电话说需要一个北京建行的银行账户，于是其将自己的建行账号发给李萌。李萌没有说目的，其也没有问。2019年1月6日，李萌到北京京东集团总部来培训，其开车去机场接他，他在车上说有一笔款会打到其建行卡上，让其收到款后转到他成都中信银行的账户上去。当天晚上其和李萌吃饭时，查看到账8万元，随即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将该8万元（每次4万元）转至李萌中信银行账户。李萌没对其说过什么利益和好处费，其不认识石某。也不清楚是什么款。其不是京东集团防损部的员工，从来没有在京东集团的公司上过班。 3.李某尾号0469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明细及石某手机银行回单截图，证实李某账户于2019年1月6日自石某账户转入8万元，同日分两次转出至李萌账户8万元。 六、证实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归案情况的证据。 1．证人何某的证言。 该证人系成都京东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2018年10月底，公司员工向公司监察部反映王某2以“山南市班智达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申请开设拉萨市山南区京东帮门店时给李萌等人5万好处费，由李萌、周光辉等四人均分。经了解，杨良勇没参与分配，李萌实得2.5万元，周光辉、王某3各分1.25万元。公司接到举报后，由京东集团监察部门会同公司调查部共同启动了对李萌、周光辉、龚浩的调查。经自行调查，还发现了2018年下半年李萌和周光辉收受龙马潭京东帮服务店负责人王某40万，重庆江津京东帮喻建转钱15万元给李萌，李萌收受贿赂款后给龚浩6万元的情况。 在掌握相关线索后，京东集团相关部门于2019年2月27日上午，以公司开会名义将李萌、周光辉、龚浩以及怀疑给公司人员行贿的相关客户一起叫到公司会议室，然后京东集团监察部门会同调查部门人员一起分组分别进行谈话。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把客户之一王某叫到公安局进行询问。由于李萌、周光辉、龚浩在谈话过程中都不承认行贿受贿的情况，公司联系办案民警后了解到王某已经承认了行贿的事，于是公司工作人员继续跟三个人谈，三个人才陆续承认收取客户好处费的情况。后民警打电话说要将李萌、周光辉传唤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公司在做完李萌等人谈话记录后，继续了解其他员工、客户是否有贿赂情况。当晚大约9点左右，办案民警到公司出示传唤手续后把李萌和周光辉带走。李萌、周光辉、龚浩三人没有陈述公司未掌握的情况。2019年1月9日，其受公司委托到武侯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 2.情况说明。 （1）2019年9月6日，成都市武侯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证实成都京东公司到公安机关举报李萌收受多家合作商好处费56.25万元。2019年1月18日，经初查符合立案条件。2019年2月27日，将王某通知到经侦大队询问，王某如实陈述给李萌等人好处费的事实，同日，以李萌等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当晚办案民警到成都京东公司将李萌、周光辉传唤到公安机关。 （2）2019年9月6日，成都市武侯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二，证实在侦查李萌等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工作中，发现龚浩安排李萌收取石某6万元的事实。 （3）2019年9月9日，成都市武侯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三，证实因成都京东公司在李萌涉嫌受贿的报案说明中提到了李萌可能将钱款分给龚浩，民警在拘留李萌后多次讯问过该情况，2019年3月6日，李萌才供述了龚浩安排其收石某6万元的事实。 （4）2019年9月9日，成都市武侯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四，证实公安机关在2019年4月1日向石某取证时，已经核实了李萌通过李某账户收取石某8万元好处费的违法事实，李萌在被传唤到案后多次讯问中均未供述，直至2019年5月23日民警专门讯问时，李萌才承认了上述事实。 3.谈话记录。 （1）2019年2月27日，李萌在京东公司监察部门的谈话中承认了收取王某二5万，收取王某40万，向喻建借款20万的事实。李萌称40万中有10万是个人借款，李萌还承认帮助龚浩收过石某6万元的事实。 （2）2019年2月27日，龚浩在京东公司监察部门的谈话中承认，2018年8月李萌向龚浩转款6万元（支付宝5万元、微信1万元），石某申请资中县京东帮服务店帮主时，龚浩未在资质评审阶段为难他，这笔钱是石某让李萌支付给龚浩的感谢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利用在公司任职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共同索贿35万元，被告人李萌单独索贿18万元，被告人李萌与龚浩共同索贿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萌、周光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萌、周光辉的亲属已代为退缴全部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在2018年8月向王凯索贿30万元、在2018年9月向王某二索贿5万元，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在2018年8月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萌与周光辉共谋索贿30万元，李萌实际收取40万元，有10万元超出共同犯意范围，应由李萌对该10万元金额单独承担责任。2018年8月，被告人李萌在伙同龚浩共同向石某索贿6万元的犯罪行为中，积极实施该犯罪行为，与同案犯龚浩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被告人李萌在该笔犯罪中未分赃，且如实交待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被告人李萌的犯罪金额为59万元，被告人周光辉的犯罪金额为35万元。 关于被告人李萌、周光辉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两名被告人所在公司已经通过举报及主动审查掌握了被告人大部分犯罪事实并报警，2019年2月27日，公司以开会名义将被告人李萌、周光辉、龚浩以及怀疑给公司人员行贿的相关客户一并通知到公司会议室，由公司职能部门分别进行谈话。在分别进行谈话时，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均不承认受贿，在公司了解到王某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已经承认了行贿事实，再继续与被告人等人谈话时，被告人才陆续承认收取客户好处费的事实，后公安民警到公司将李萌、周光辉传唤到公安机关。从到案情况可以看出，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并没有主动归案的意愿，在调查谈话前期也无意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因公安机关侦查已经取得突破进展并通报给公司，公司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的情况下，被告人才承认已被掌握的犯罪事实，且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始终由公司调查人员陪同，客观上没有逃跑的可能性，故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到案和供述均缺乏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萌不具有与龚浩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李萌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收取财物，且在该笔指控事实中，龚浩作出决定，李萌仅起工具性作用，故李萌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同时，李萌具有检举揭发龚浩犯罪的立功情节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萌与龚浩共同实施了向石某索取好处费6万元的犯罪行为，由李萌直接向石某索取该款项，之后转账给龚浩，被告人李萌明知该犯罪行为的性质并积极实施该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未分赃不影响其在该次共同犯罪行为中作用的认定，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萌与龚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萌如实交待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萌与周光辉共同犯罪中，周光辉是犯意提起、贿金确定者，李萌系从犯，被告人周光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光辉与李萌共同犯罪中，出面谈、转账等行为都是李萌实施，周光辉地位作用低于李萌，周光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萌、周光辉均积极实施共同犯罪行为，两人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全部退赃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维护公司、企业正常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光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李萌退缴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5.5万元、被告人周光辉退缴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7.5万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萌、周光辉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李萌、周光辉的银行账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尧刚 人民陪审员  邹娟 人民陪审员  罗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