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初601号原告杨金荣，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周仲，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圣，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府前街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11011000009342X9。法定代表人王民，镇长。委托代理人洪学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土地规划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金荣、周仲因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3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仲及其与原告杨金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圣，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洪学磊、单伟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3日，被告将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彩钢和砖混结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二原告诉称：二原告系夫妻。2001年1月31日，原告杨金荣与顺义区×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旧猪场、猪舍用作改建汽车修理车间、厂房。2003年3月14日，双方又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在之前合同基础上新租用场地扩大建设。两份合同涉及的租赁面积共计6600平方米，租期为50年。2019年3月18日，被告以违法建设为由作出（2019年）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二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二原告不服，向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8日，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2019年）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5月22日，被告作出（2019）第52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张贴于涉案建筑物上，而二原告未曾收到《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5月23日，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二原告认为，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存在没有合法的执行依据、未按法律规定送达行政强制执行文书、违反现场公告期间以及未按法律规定给予二原告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等违法行为。故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东侧一、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场地租赁合同2份，证明二原告与顺义区×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营业执照，证明二原告合法成立北京市顺义区志远汽车维修站，注册地址经工商部门同意。3．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志远汽车维修站系土地的合法使用者。4．限期拆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限期拆除决定书》被撤销。5．催告通知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明作为强制拆除依据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已被撤销，且强制拆除程序违法。6．照片两张，证明2017年被告要求拆除航拍的违建仅为图中所标示的部分。被告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二、被告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发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小中河西侧租赁地上有建筑物涉嫌违法建设，经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核实，前述租赁地由杨金荣承租。2017年11月23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杨金荣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顺执函〔2017〕第310号），认定位于×镇×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总建筑面积6152．38平方米建筑物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3月8日，杨金荣之夫周仲向被告表示，前述建筑物系其于2000年开始建设的，没有办理相应规划许可手续。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及《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涉案建筑物未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应属违法建设。三、被告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程序正当。被告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检查及勘验，询问了相关人员，了解了涉案建筑物的基本情况。2019年3月18日，被告依法向二原告作出并送达（2019）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告知二原告应于2019年3月21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被告将依法组织拆除。周仲于当日签收该《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3月25日，被告依法向二原告作出并送达（2019）第3251号《催告通知书》，催告二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拆除违法建设的义务。被告于当日留置送达《催告通知书》。2019年5月22日，被告依法向二原告作出并送达（2019）第52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及《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告知二原告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并告知二原告自行清理物品及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被告于当日留置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及《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2019年5月23日，在二原告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物品的情况下，被告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对强拆过程进行录像。综上所述，被告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证据是：1．场地租赁合同2份、协议书，证明：（1）违法建设所涉土地由杨金荣承租，由杨金荣将原建筑物改建为汽车修理车间、厂房；（2）被告对违法建设进行了前期调查。2．照片（18张），证明违法建设基本情况；被告对违法建设进行了前期调查。3．利用现状地类图斑，证明违法建设所涉土地为村庄建设用地；被告对违法建设进行了前期调查。4．关于杨金荣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5．询问笔录，证明周仲向被告表示违法建设为其所建。6．（2019年）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依法向二原告作出并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7．（2019年）第3251号《催告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依法向二原告作出并送达《催告通知书》。8．图片4张，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向二原告作出并送达《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9．光盘及文字说明，证明二原告已自行清理了违法建设内的物品；被告在拆除违法建设时摄制了录像，录像反映了拆除违法建设时的情况。法律依据是（全部为节选）：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3．《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4．《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5．《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所占土地的来源、性质，被告针对涉诉建筑物向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对涉诉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及勘验、向规划部门核实涉诉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情况、房屋被拆除前的情况，被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送达情况，后《限期拆除决定书》被依法撤销以及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周仲与杨金荣均系北京市顺义区×地区×村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1999年3月1日，原告周仲在北京市顺义区×地区×村注册成立了北京市顺义区志远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志远汽车维修站）。2001年1月31日，原告杨金荣（乙方）与原顺义县×乡×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愿将村东雷保河厂东所砌南北围墙4米处以东旧猪场、猪舍租给乙方作为改建汽车修理车间、厂房使用，租赁期为50年，自2001年2月1日起至2050年1月31日止，租用面积2350平方米。原旧猪场拆迁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1万元补偿费，但必须在2001年3月1日前拆迁完。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的单位是“顺义县×乡队办企业公司”。合同签订后，原顺义县×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按约定将涉诉土地上原有的猪舍拆除。二原告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于2011年在涉诉土地上建设了砖混和彩钢结构的一层房屋。2003年1月1日，志远汽车维修站取得京顺集用（2003划企）字×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因需要扩建厂房，2003年3月14日，原告杨金荣在原《场地租赁合同》不变的基础上，与×村委会再次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在原址后排厂房后沿墙往北延伸53米，东西从原址厂房西山墙往东至56．55米处，为原告杨金荣所租用的新场地，租期为50年，从2003年3月14日至2053年3月14日止，新租用的场地面积2997．15平方米，合4．5亩。因地租内有排水沟，除去排水沟面积，实际租用面积应为4亩。该合同尾部除了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和杨金荣的签字以外，还加盖了顺义区×地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的公章。该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又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涉诉土地上建设了一栋砖混和彩钢结构的二层房屋。在本案庭审中，二原告称其在两块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共约6600平方米，并称因2004年涉及拆迁，上述房屋被拆除了一部分，后二原告于当年又依照原址原貌进行了翻建，且翻建前后房屋的总面积相同，但仍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二原告将上述房屋中的一部分用于经营志远汽车维修站，一部分用于二原告饲养鸽子的鸽舍，还有一部分出租给他人作为仓库使用。经被告查询，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3日向被告出具京规顺执函〔2017〕第310号《关于杨金荣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经查，位于×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由杨金荣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6152．38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3月8日，被告针对上述涉诉房屋的建设问题向原告周仲进行调查询问。被告在询问中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回避的权利。在询问中，周仲认可涉诉房屋由其所建，且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2019年3月18日，被告对二原告作出（2019年）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杨金荣、周仲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东侧建设一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一处，经测量，该建筑物东西长约41米，南北长150米，建筑面积共6152．38平方米。杨金荣、周仲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杨金荣、周仲于2019年3月21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二原告收到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因不服该《限期拆除决定书》，二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5月28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告作出的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执法程序明显缺失，且认定的建设主体与《关于杨金荣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不符为由，撤销了被告作出的（2019年）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3月25日，被告对二原告作出（2019年）第3251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杨金荣、周仲：2019年3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318），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3月21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在本案庭审中，被告称因二原告拒绝签收该《催告通知书》，故其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向二原告进行了送达，并请×城管队副队长贾隽涵以及×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李自来作为见证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二原告则称其没有收到被告送达的《催告通知书》，而是在该通知书作出10余天后，×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李自来将该通知书交给他的。2019年5月22日，被告对二原告作出（2019）第52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周仲、杨金荣在顺义区×镇×村建设的砖混建筑物一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第0318号），责令周仲、杨金荣于2019年3月21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3月25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5月23日7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理其他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机关强制执行后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处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与[于]2019年5月23日7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被告向二原告作出《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主要内容是：“当事人周仲、杨金荣：本机关对位于×村村东小中河西岸的违法建设依法进行查处。实施强制拆除后，若您需要违建残值的，请您务必于2019年5月22日前以书面形式向本机关声明，并于强制拆除后的1日内将拆除后的残余建筑材料处置完毕。未及时声明或逾期未处置完毕的，承担不利后果。”因上述二份文书作出当日二原告不在涉诉房屋处，被告遂将上述两份文书张贴在涉诉建筑物大门外的围墙上，同时请×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李自来作为见证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2019年5月23日，被告将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彩钢和砖混结构房屋全部予以强制拆除。强拆前，被告曾告知二原告自行清理室内物品，二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自行清理了房屋内的一部分物品，但还有一部分物品尚未清理完毕，包括烤漆房、办公桌椅、柜子、空调以及鸽房里面的巢箱、踏板。被告则称，强拆前其已经对涉诉房屋进行了检查，确认室内是没有物品的。二原告称其强拆当天不在现场，而是强拆后过了一星期之后才到现场。被告未对强拆情况制作笔录，但摄制了录像。强拆后5天左右，被告将强拆下来的建筑废料进行了清理。因不服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二原告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1992年10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适用范围是本市行政区域。第二十六条规定：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对各项建设工程实行统一规划管理。土地利用和各项建设必须符合城市规划，服从规划管理。本条例所称的各项建设，系指新建、扩建、改建、翻建各类房屋建筑，市政管线、架空杆线、铁路、地下铁道、道路、桥梁、人防、防洪、公园、城市绿地、行道树、江湖水系、水源井、围墙、停车场、堆料场等建设工程和一切构筑物，以及城市雕塑、广告设施等。重要大街、传统文化街区和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特定地区的现有建筑物改造和外部装修，视同建设工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新建、扩建、改建、翻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市或者区、县规划局提出申请，由市或者区、县规划局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修改前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三款规定：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修改后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三款亦规定了与2009年颁布实施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中上述条款相同的内容。本案中，涉诉房屋位于本市的乡村规划区内，且建于2001-2004年期间，二原告未按照当时施行的《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的规定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施行后，其亦未依法补办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即涉诉房屋一直未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且其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被强制拆除前，故被告认定涉诉房屋属违法建设并无不当。但是，被告称其强制拆除的涉诉房屋的面积为6152．38平方米，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数据的来源，故被告认定被强制拆除的涉诉房屋的面积为6152．38平方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第一，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涉诉房屋之前，对涉诉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和勘验。第二，强拆前，被告虽然向二原告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但《限期拆除决定书》已经被复议机关依法撤销，而《强制拆除决定书》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向二原告送达，而是在二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被告直接将《强制拆除决定书》张贴在涉诉房屋的围墙上，其送达方式不当。第三，被告未制作《强制拆除公告》，亦未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第四，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制作笔录。第五，在二原告针对涉诉的《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被告就提前将涉诉房屋强制拆除。因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及规章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对二原告涉诉房屋的强拆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强制拆除原告杨金荣、周仲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一、二层彩钢和砖混结构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颖人民陪审员  裴艳彬人民陪审员  刘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黄 荣书 记 员  高建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