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5001号原告：宋江，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拓然家苑5号楼白浮泉路甲12-2一层。法定代表人：刘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杰，女，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监事。第三人：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金关北二街5号院2号楼等2幢。法定代表人：吴益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昕，男，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北京如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江与被告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通公司）、第三人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青，被告都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杰，第三人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张业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都通公司支付宋江派送费40600.69元；2.都通公司支付宋江派送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0600.6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都通公司退还宋江风险保证金3万元；4.诉讼费由都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都通公司作为甲方、宋江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经甲方授权，在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全镇区域）使用“圆通”的品牌经营速递义务，协议期限为1年（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乙方交甲方风险押金3万元，甲方支付乙方固定派件费用1.2元/件。协议签订后，宋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交付了风险保证金3万元，并按约定完成都通公司的派送件。因协议未明确约定派送费的支付时间，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口头协商一致，约定派送费由都通公司按日向宋江支付。但自2018年2月8日起，都通公司不再按约定向宋江支付派送费。宋江多次要求都通公司按约支付，但都通公司一直拖延，导致宋江经营困难，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经对账，都通公司拖欠宋江派送费共计40600.69元。被告都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宋江的全部诉讼请求。1.宋江主张的派送费没有明确的付款期间和事项，不知其如何计算所得，并无事实依据。2.宋江主张的利息亦无依据。双方合同中对于下级承包商的付款没有明确的时间约定。3.认可收取了宋江的保证金，但根据合同约定，宋江没有提前向都通公司提出退出加盟的申请且存在在先违约行为，故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三人圆通北京公司述称：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与都通公司签有特许经营合同，授权都通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城区经营快递业务。两者为独立法人，均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圆通公司不是都通公司的总公司，也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对都通公司与宋江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及纠纷不知情。圆通公司与圆通北京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本案与圆通北京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都通公司系圆通公司的特许经营商，其经圆通公司授权，在北京市昌平区城区经营“圆通”品牌快递业务。2017年6月1日，都通公司作为甲方、宋江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全镇区域）使用“圆通”品牌经营速递业务；协议期限为1年，即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满后经甲方对乙方经营状况进行年度审核后决定是否续签协议，续签的期限仍为1年；乙方交甲方风险押金为3万元；本协议签署后期满，乙方如不想继续加盟，乙方需在协议期满前3个月提出退出加盟申请，并积极配合甲方完成业务交接，在结算完各项费用后，按照本协议约定予以退还风险押金，如未提前3个月提出退出加盟的申请，甲方将不予退还风险押金；如加盟协议到期，甲方不续签给乙方，或乙方不继续加盟，则乙方要交清中转费和代收款，同时乙方交给甲方的风险押金，押6个月，用于经营期间未结算款项（包括但不仅限于遗失款项及罚款项目等），6个月结算清账后，凭押金条退还剩余多出的金额给乙方；甲方有权通过网站或者以发布书面形式公示网络上各种规章制度、经营方针和管理措施；有权统一制订、颁布各种规章制度，按业务发展需求调整经营范围和经营方针；有权设定、调整并向乙方收取遗失件风险基金、商标使用费、管理费用、快件运费、计重费、班车费、中转费及寄递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有权依照本协议及网络营运规定对乙方违反甲方管理制度行为作出处罚；在乙方严重违规操作时有权决定暂停乙方经营资格，对乙方进行整顿和培训，或者取消经营资格；乙方有权以圆通速递名义对外揽收快递业务，依法独立对外经营快递服务；快件因网络运营发生延误、损坏、遗失和其他依靠本加盟网点难以解决的问题时有权请求甲方协助调查、处理和裁决；乙方必须遵守圆通网络各项管理条例；在加盟期间，有关人员及设施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加盟经营期间接受甲方同意管理，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接受甲方监督；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遇有重大经营问题的，须及时向甲方报告请求处理，绝对禁止采取扣押快件等非法手段要挟甲方解除问题，此行为严重侵犯客户利益，甲方对此行为除通过法律维护权益以外，将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措施进行制裁，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补充：如积压快件一天，按照人民币100元/票处罚，并由乙方承担第三方派送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按网管规定及时派送圆通网络快件，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乙方承诺在派送范围内无条件派送（网管规定的除外）；乙方承认并遵守甲方指定的有关圆通快递网络实施的管理章程和处罚条例，包括但不仅限于“圆通速递延误件的处罚条例”和“快件遗失仲裁规则”的处理方法，并且保证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中转操作错误的情况下无条件承担责任，无足够证据证明裁决有错误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关于快件经营中对个案的仲裁及处罚决定；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在甲方处中转快件，中转费每日清一次，在财务结算下账次日交清；乙方在现承包区域揽收的快件，必须交由甲方公司进行中转，中转费每日清一次，在财务结算下账次日内交清；乙方派送快件代收货款，必须在收件人签收后次日上交公司，每天财务出截至3天前还没上缴的代收货款明细账单，承包区人员必须当天交清三天前未交代收货款；甲方支付乙方固定派件费用为1.2元/件；如乙方未按期限付清上述款项，每日按20%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另行赔偿；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中止或解除本协议，押金不予退还，并收回经营权，因乙方违反法律法规经营、不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予以赔偿，具体包括投诉率高、派送不及时，影响网络发展的，恶意扣件、遗失贵重物品并不及时处理的，超过三次无法在时效内将当天快件及时派送的等；乙方有下列情形的，甲方有权按照网络管理规定处以人民币5000元以上的罚款，情节严重的，除追究其法律责任外，甲方还有权开除其加盟成员资格，并且没收其风险押金，其中包括无故延误派送快件的；圆通网络严禁扣件、压件、勒赎等违法行为发生，一经发现视为违约，罚款人民币2万元，情节严重的，甲方将报警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8月7日，宋江向都通公司支付了风险保证金3万元。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都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畅基本每日（少数有间隔）向宋江名下的卡号为62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派送费。后该账户再无刘畅向宋江付款的记录。宋江称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为费用日结，但2018年2月7日后都通公司就开始拖延付款，不再日结。都通公司则表示，快递公司正常的结算周期为每月20日清算上个月的账，按月结算，因2017年第四季度属于快递旺季，资金需求大，故实行了几个月的按日结算，但2018年2月起又恢复至按月结算，通知是通过开会、公告栏张贴、微信工作群消息等方式集体通知的，宋江应为明知。都通公司提交了其公告栏的照片，照片里显示公告栏中张贴有《承包区考核方案》，内容包括“每月20号出上月账单，3天对账时间，30号之前结算完毕，如3天之内不来对账，公司自动结算”等。宋江对此不予认可，否认曾收到或者见过任何此类通知。圆通北京公司表示，圆通公司与被特许经营的公司之间的费用会按类别分别进行日结、周结或者月结，但被特许经营的公司与其网点承包人之间的费用一般为月结。2018年2月24日，都通公司在微信工作群里发送了通知，主要内容为：“各位老板注意，问题件超标问题现在非常严重。咱们做问题件是有百分比限制的，问题件比例不能超过6%，也就是说100票报问题件不能超过6票。从2018年1月1日起，我们已经有了罚款，大家一定要按照这个比例控制好问题件上报的比例。问题件超标直接影响签收率，大家一定要注意！公司也会将总部的罚款下罚的责任（分到）承包区头上，5元/票/天！”2018年3月起，宋江与都通公司的管理人员王超杰（微信名为“细腰格格”）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王超杰曾向宋江发送了四份宋江已经签字“确认无误”的结算账单，具体内容包括：2018年月份一月二月三月四月派费1331.96865282234414886中转费03341.476959.384584.9仲裁奖励0000仲裁罚款0610.21322.81101.77延误罚款20501400发出超区件143.0287.52127.8285.5投诉罚款400200500900问题件超标罚款727.4231261.20大头笔罚款30022018040承包费0015001500COD罚款0002039未交代收0001378合计-258.4521995.8110352.83256.83针对上述结算账单，宋江表示：认可都通公司按照该部分账单已经结清了2018年1月和2月的派送费，但对1月中扣除的投诉罚款400元、问题件罚款727.4元不予认可，对2月中扣除的投诉罚款200元、问题件罚款23元不认可；2018年3月、4月的费用都通公司全部未支付，且对三月账单中的投诉罚款500元、问题件罚款1261.2元不予认可；签字确认结算账单系迫于资金紧张的压力所签，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3、4月份，王超杰亦通过微信向宋江发送了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超区派件费账目表，其中显示2017年11月的超区派件费为10737.06元，2017年12月的超区派件费为7262.84元，2018年1月的超区派件费为4057.47元。宋江称都通公司并未支付其该部分费用，并认为都通公司另应向其支付2018年2月的超区派件费26.6元、2018年3月的超区派件费23.5元。宋江提交了书面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上并无任何签字及公章进行过确认。宋江称该份对账单系都通公司出具，其提交仅为了证明派费中的异议金额和超区派送费的金额，但认可该对账单中显示的阳坊网点未向都通公司上交账款3258元。都通公司否认该对账单系其出具并对该对账单的内容不予认可，回应称超区派件费是圆通公司奖励给承包区的款项，2017年11月之后圆通公司对都通公司进行处罚未再向都通公司发放过超区派件费，都通公司亦不会发放给宋江。宋江则认为超区派件费是都通公司因宋江超出承包区域派件而应发放给宋江的额外费用。圆通北京公司表示，圆通公司会对被特许经营公司的偏远或者业务量少的区域的派件进行补贴奖励，在运营系统中补贴和罚款等均单独结算，但在实际缴款中可能会发生抵款操作。2018年3月，宋江曾向王超杰表示：“我这一直都在努力做到最好，只是我自己压力太大了。现在自己外债75万，每天催债的电话不断。我懂唇亡齿寒的道理，每个人都那么自私自利的话，任何公司都做不起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想别拖后腿。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您可以放心。”2018年3月底，宋江向王超杰发送了其和自己员工之间的微信对话截图，告诉王超杰其被自己员工打伤。2018年3月，宋江曾向刘畅发送微信，表示其贷款到期，请求刘畅“给弄两万”，刘畅回复表示同意。过几日后宋江又发微信给刘畅：“刘哥您帮忙给转转店，转出去一个也行，我就没那么大压力了。1月份的工资都没给人开完，我的资金链是早断了。还有两天又一号了，都愁死我了，真的是坚持不住了。”刘畅回复：“嗯。”2018年3月29日，都通公司向宋江付款16537元。都通公司表示该笔款项系支付给宋江的2月份的派送费用。宋江则称该笔款项支付的是2017年9月其承包的南邵、阳坊两个网点的超区派送费。2018年4月10日，都通公司向宋江付款8447元。双方均认可该笔费用系支付给宋江的2月份南邵、阳坊两个网点的派送费用，但宋江另表示其中有1300元是都通公司退还给宋江的三轮车保险费，有340元是都通公司返还给宋江的垫付理赔款，剩余6807元才是都通公司支付的派送费。2018年4月18日起，宋江未再安排南邵网点的快递业务，快递件发生堆积情况。2018年4月20日，王超杰询问宋江：“你家咋回事儿？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宋江回复：“我现在在市里呢。调人员借钱。我全力以赴，最后的结果我把控不了。”王超杰回应：“你还想继续干吗？要是想继续干，就要尽快。你家的货可是压不起，压一天就干不下去了。跟刘总说一下你的意愿，我们这边可以帮你找人，只要你愿意干。”宋江答：“等我从市里回去。我工作干得怎么样，做人做得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王超杰回复：“是的，就是看中你的为人和能力，我们愿意帮你一起度过难关。”2018年4月24日起，宋江和圆通公司的区域经理王晓辉在微信上进行了一个月左右的联系和沟通，内容基本为安排清理南邵、阳坊快递件的相关事宜。2018年4月24日，宋江给王晓辉发送微信称：“刘畅没在公司吧？他在的话没法谈，估计快恨死我了。”王晓辉答复：“没在。”2018年4月27日，宋江发送微信给王晓辉：“王总这边的话我这开始以总公司名义清货了，跟赵赢博商量好了。员工的工资问题什么时候能到位？跟员工这是最后一次刷脸了。而且我可不可以先回老家？”王晓辉回复：“不可以，你带着员工清货。等我们通知，就五一前后。员工的工资问题，转让手续都办理完后处理。”宋江表示：“那如果刘畅这随便下个假账呢？就跟以前一样怎么弄都不让你拿上钱。到时怎么弄？以总公司账单为准？”王晓辉答复：“这个到时候我们会处理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宋江于是回复：“好的，您忙吧。我这安排清货。”2018年4月28日，宋江问王晓辉：“这边的货都清完了，以后每天还有件吗？还用清货吗？”王晓辉答复：“明天没有货给你，明天分公司的人还没有撤，后天开始保证每天给你的货可以养住你的人。”2018年5月14日，宋江向王晓辉发送微信：“我这几年在圆通干得是越干越心寒，一点信心都没有了。现在是逼上绝路了。家里家里逼我，都快离婚了，员工员工逼我。刘畅这是讲不通，能讲通的话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我是没办法了，只能走极端了。如果对您造成什么影响希望王哥体谅……”2018年5月27日，宋江发微信给王晓辉：“王总明天我过去找您吧。所有的全部对完了，除了20774.3的异议金额外。但是就是死活不给签字，达成共识的也不给签。赵赢博赵哥说不行明天找您看看怎么弄。对完后金额为96099.43元，押金6万，合计156099.43元，还不加阳坊镇南邵镇两个地方的2至4月的有偿派送费用。”王晓辉没有给出确切回复。2018年6月13日，宋辉对王晓辉表示：“我听从总部领导安排。我的意见是只要把员工工资开了就行。他们不找我麻烦就行，工资总共是107700……”王晓辉回复：“问题的源头在你和刘畅那里，我昨天说的很清楚，因为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损失应该自己承担，而且你们双方还有承包区合同在。你不能一味地只是从你的角度出发，你要付多少，从来不想你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有多少。本身你要承担的责任有多少，你和刘畅去谈肯定可以谈好。”宋江回应：“我早就说不做了，又不是没和他说，提前一个月就说了。我为什么不做，派费不给结，各方面费用还涨价，不付走件费不让发件，我哪来的钱垫付，这就是无底洞，只出不进。还有我承包的地方是当时拿钱买过来的，谁愿意这样，不是逼得没办法了。领导你说我怎么做，说不做提前也打招呼了，现在说我的问题，我能怎么做。好吧，不为难您了。不过谢谢您了，我以我自己的方式处理吧。”二人其余沟通内容此处不再详述。2018年4月27日起，宋江和圆通公司职员赵赢博在微信上进行了一个月左右的联系和沟通，内容基本为赵赢博和宋江安排清理南邵、阳坊快递件的相关事宜。2018年4月27日，宋江对赵赢博称：“如果这样刘畅知道了可麻烦了。”赵赢博回答：“不会的。”宋江又表示：“还有个事儿，大哥。你说这个刘畅跟我们之间这些账目的事儿，是说整个儿都弄好解决，还是说提前给解决啊，因为马上到5月1号了，真的是压不住了。”赵赢博回复：“先清件。”宋江称：“这些货估计今天明天能清完，清完了再说。”赵赢博回复：“你清完之后跟我说，然后我再给你拉好吧。”后宋江发微信称：“（和王晓辉）解释完了，了解情况了。刘畅派的人从阳坊调过来的。明天先别往南邵拉货，先把这些清掉。”晚些时候宋江又和赵赢博表示：“半天时间送了1534票。明天这些就都清完了。明天来拿单子的时候带上钱，要不交代不下去。放心我这全力努力配合总公司工作。”2018年5月1日，宋江发送微信给赵赢博：“南邵还没有货么？”赵赢博回复：“在协调呢那边的货，你先把人调到阳坊这边，这边货多。”宋江回应：“阳坊这边也都清完了。”赵赢博表示阳坊的快递件还有几千票给宋江拉过去，宋江进行了安排。宋江又称南邵的快递件有许多被拒收，赵赢博表示知晓了相关情况。二人其余沟通内容此处不再详述。此期间的派件费用宋江均与赵赢博进行了结算。庭审中，宋江陈述称：因都通公司违约拖延支付派送费，导致其无力及时向员工发放工资，故快递员罢工无法进行快递派送；宋江在2018年4月26日口头通知都通公司不再继续承包经营网点，并于2018年4月27日停止拉件，但之后的5月份宋江仍在派送积压的快递件，并未给都通公司造成损失。都通公司则表示，员工罢工系宋江自身的经营问题，其未按时派件仍构成违约；宋江于2018年4月18日突然停止派送快递，导致快递件堆积，而且宋江也未曾于2018年4月26日通知过都通公司停止经营；2018年5月的派件业务系宋江和圆通公司的约定，都通公司并不知情；因当时压件情形严重，圆通公司派人来都通公司进行协调安排，所有人员由圆通公司调配，都通公司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宋江的压件行为致使都通公司不仅需要向圆通公司支付罚款和帮扶费用，还要另行雇佣第三方派件公司协助进行派件，导致都通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故不同意向宋江支付2018年3、4月份的派送费用以及退还其保证金。为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失，都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为证明圆通公司因宋江承包区的压件问题对其进行了罚款，都通公司提交了圆通公司内部系统中的奖罚数据表单，但该部分数据针对的是都通公司整个北京市昌平区网点，未单独显示宋江承包区域内具体罚款的数额；2.为证明都通公司因解决宋江承包区压件问题所需，向圆通公司总部申请了帮扶方案，都通公司提交了《昌平城区帮扶费用支出明细》和相关微信沟通及转账记录，该部分显示都通公司向圆通公司的赵赢博、王晓辉支付了帮扶费用总计26715.5元（包含南邵、阳坊两个网点）；3.为证明都通公司另请了第三方派件公司协助派件支出了费用，都通公司提交了列表信息，但该表单内容无法看出系第三方派件公司的行为以及派送的快递件系来自于宋江承包区的压件；4.为证明都通公司在宋江压件期间产生的仲裁理赔款项、投诉赔款项、积压件罚款等，都通公司提交了列表信息，但该表单内容无法看出所列快递件全部为来自于宋江承包区的积压件，也无都通公司实际支付上述费用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收据、银行流水、微信记录、账单、银行回单、报表、图片、帮扶费用支出明细、《特许经营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都通公司与宋江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严重纠纷并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宋江主张都通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起未按日结算支付派件费用构成违约。《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都通公司向宋江支付派件费的期限，宋江称双方口头约定过派件费为日结，但无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的行为和内容。宋江以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都通公司向其支付派件费的频率来间接佐证双方约定过派件费为日结。但《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都通公司有权通过网站或者以发布书面形式公示网络上各种规章制度、经营方针和管理措施，有权统一制订、颁布各种规章制度，按业务发展需求调整经营范围和经营方针，宋江在加盟经营期间接受都通公司的管理。都通公司对2018年2月之前按日结算派件费、之后按月结算派件费作出了合理的、符合快递行业经营惯例的解释，且在宋江于2018年4月压件情况发生前，都通公司均已经按月结算并支付了宋江派送费。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宋江就按月结算事项向都通公司明确提出过异议。综上，宋江主张都通公司违反双方按日结算派件费的约定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都通公司主张宋江擅自停止派件构成违约。《合作协议》中约定，宋江应当及时派送圆通网络快件，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并承诺在派送范围内无条件派送。宋江于2018年4月18日起未安排网点正常执行快递业务，导致快递件堆积。而根据宋江和王超杰之间的沟通内容，可知宋江停止派件之前也并未通知过都通公司。因此，都通公司主张宋江违约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合作协议》中约定，若宋江存在派送不及时、超过三次无法在时效内将当天快件及时派送、无故延误派送快件等行为，都通公司有权不退还宋江保证金。本案中，宋江存在未及时派送快递件导致网点快递件严重积压的违约行为，使得都通公司经济上蒙受了损失。因此都通公司拒绝向宋江返还保证金具有合同依据和充分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都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能够查明并确认的损失为针对南邵、阳坊两个网点的帮扶费用26715.5元。该部分受损金额并未超出宋江交纳的保证金，故都通公司于本案中仍应当向宋江支付未付的派送费用。若都通公司与宋江存在其他纠纷，可以另案解决。宋江签字确认了2018年1月至4月的结算账单，其于本案中欲推翻其签字的效力，但并无合理理由及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宋江就该部分账单持有的所有异议均不予认可。根据2018年3月、4月的结算账单，都通公司应当支付宋江的派送费为13609.63元。都通公司向宋江发送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超区派件费的账单，该部分费用总计为22057.37元，都通公司应当向宋江支付。宋江主张的2018年2月及之后的超区派件费，因无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于本案中不予支持。另宋江自认阳坊网点未交都通公司的账款为3258元。至此，都通公司应向宋江支付的费用合计为32409元（13609.63元加上22057.37元再扣减3258元）。因宋江自身存在过错，本院对宋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宋江支付32409元；二、驳回原告宋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元，由原告宋江负担95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6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李新立人民陪审员  李来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