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214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七支沟、团结大道北2单元21层1号（8）。法定代表人：陈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588号5楼E区。负责人：陈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以下简称经济出版社）与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仁和会计公司）、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仁和上海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总计30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济出版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其出版发行的会计专业技术资格、注册会计师等会计类考试图书更是受到全国广大考生的欢迎。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是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负责具体组织的全国统一考试，相关考试辅导材料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通过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海仁和会计”发布了获取涉案教材的文章，按其指令操作后即可获取百度网盘下载地址和密码，下载涉案图书的PDF版本。经核实，该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被告二仁和上海分公司，被告二仁和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一荣昌仁和会计公司的分公司。原告认为，被告二通过提供侵权图书下载的方式，吸引关注、增加流量，为其主营业务进行推广，具有十分恶劣的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该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被告荣昌仁和会计公司辩称，1.涉案侵权行为系被告二的独立行为，并未经过总公司的许可或授权，与总公司无关，被告一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二具备独立的责任承担能力，涉案侵权行为与总公司无关。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辩称，1.本案被告二并非PDF图书的直接侵权人，仅提供涉案图书的链接服务，属于提供技术支持的帮助者，并未直接侵犯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二在知晓不当行为后，已在微信第一时间删除侵权链接，且并未因此获利；3.被告二虽未被告一的分公司，但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一书封面载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16.11（2016.12重印）；全书共520千字，定价40元，ISBN号为978-7-5141-7365-9。2016年12月12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提交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342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于2019年4月19日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19日，在公证处打开手机，点击“微信”输入手机号和密码登录，点击“上海仁和会计”字样公众号进入相关页面，依次点击“往期热文”“粉丝福利”，显示“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我们准备了大量初级考试资料部分资料目录如下……”点击阅读原文，显示“2018初级讲义全套资料免费下载”页面；输入相应信息并提交，显示“百度网盘”，点击“初级会计考试”的文件，显示“电子版教材”，点击相应按键、复制链接，进行相应操作。另，原告提交（2019）沪徐证经字第3427号公证书载明：打开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输入百度网盘链接显示“初级会计考试”“电子版教材”，点击下载进行相关操作。打开下载完成文件，显示“2017年初级会计职称《经济法基础》教材电子版pdf”，相关图书能够正常打开、观看。另查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上海仁和会计”（微信号×××）的帐号主体为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会计咨询服务、税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庭审中，因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已删除涉案图书的侵权链接，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权利取得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书的封面、版权页截图以及《版权许可备忘录》，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经济出版社在授权期限内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本案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在提供相关服务时，有诸如“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我们准备了大量初级考试资料部分资料目录如下……”等内容，通过文章中的侵权链接、进入百度网盘中可以下载涉案图书的PDF版。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虽然提供的是网络技术链接服务，但通过相关的内容，可以认定其对被链接的涉案图书进行了主动的推荐，对被链接的图书为侵权图书构成明知、应知，故本院认定，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存在主观过错，构成间接侵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与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了被告荣昌仁和会计公司的教唆或授权，无法证明两被告对侵权行为达成了合意、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同时，庭审中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明确其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经济出版社依法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经济出版社确认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侵权链接，并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量涉案书籍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的知名度和被告的侵权恶意程度、侵权字数及侵权后果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主张，原告经济出版社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诉讼，故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以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16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合计43600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519元，由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刘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