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某，男，1969年5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区朱泾镇，住本区朱泾镇金南街XXX弄XXX号XXX室；1996年2月因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行为被原上海市金山县。辩护人王保棣，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及辩护人王保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曹卫军(另行处理)向被告人蔡某某借款人民币14万元(以下币种同)，到期后未能还款。被告人蔡某某遂与曹卫军商定，由曹卫军写下一张30万元、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蔡某某，再由蔡某某以此70万元的借条去向曹卫军的父母索债，得款后分给曹卫军部分。后被告人蔡某某以此借条向被害人陈某某(曹卫军的母亲)索要70万元。在索债未果后，被告人蔡某某隐瞒实际借款情况，于2011年1月向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蔡某某与曹卫军达成调解协议，由曹卫军归还蔡某某借款70万元。后被告人蔡某某数次申请执行该调解书，又多次向被害人陈某某索要70万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同案关系人曹卫军的供述，证人干某某、张某的证言，蔡某某民事诉讼相关材料，本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报警记录、询问笔录、验伤通知书、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侦破经过、调取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材料，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蔡某某，从而认为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蔡某某辩称70万中包含利息，还有要给曹卫军的30万元。辩护人对虚高借条进行诉讼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人蔡某某与曹卫军合谋骗取陈某某的事实有异议，同时提出陈某某不是被害人，曹卫军只是处分自己的财产，金额应当扣除借款金额、利息及要给曹卫军的钱款，曹卫军也要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曹卫军(另行处理)向被告人蔡某某借款14万元，到期后未能还款。被告人蔡某某遂与曹卫军商定，由曹卫军写下一张30万元、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蔡某某，再由蔡某某以此70万元的借条去向曹卫军的父母索债，得款后分给曹卫军部分。后被告人蔡某某以此借条向被害人陈某某(曹卫军的母亲)索要70万元。在索债未果后，被告人蔡某某隐瞒实际借款情况，于2011年1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蔡某某与曹卫军达成调解协议，由曹卫军归还蔡某某借款70万元。后被告人蔡某某数次申请执行该调解书，又多次向被害人陈某某索要70万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她接到蔡某某电话，称她儿子曹卫军欠债70万元，过了几天，蔡某某带着曹卫军到本区新安街XXX弄XXX号她开的店里问她要70万，不还钱房子就是蔡某某的。她问曹卫军是否欠了70万，曹卫军“嗯”了一声。后来蔡某某又讨过几次钱，并向法院起诉曹卫军。法院调解的时候她和丈夫及曹卫军都去了，经过调解，她们要还蔡某某70万。法院调解后，曹卫军跟她说没欠70万，就欠了几万块，70万的借款是蔡某某这帮人打他后逼着签的。经过法院执行法官调解，她将新安街XXX弄XXX号的店铺给蔡某某，蔡某某另付8万元，但第二天蔡某某并没有到法院调解签名。后蔡某某一直喊人去骚扰她们，2017年11月的时候还喊了一群外地人到她们经营的一家五金店里，她打了外地人一巴掌，派出所民警来处警调解了。2、同案关系人曹卫军的供述，证实2010年他向蔡某某借了5万元，说好半年后还7万元，之后他准备好钱要还，但找不到蔡某某。后来蔡某某就带着两个男子找到他，要求归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20万元左右，他不同意，蔡某某叫人打他，并跟他说，另外写个70万元的欠条，到时候由蔡某某去找他爸妈要钱，要到钱分给他30万元，他就同意了，并签了两张欠条，并以家里房产作为抵押。后来蔡某某到他们家里来要求还钱，他爸妈问是否有借70万元，他说了声“嗯”表示同意。到了2011年蔡某某到法院起诉，他为了拿这30万元，也就同意调解，经调解将他母亲的商铺给蔡某某，蔡某某再补偿8万元，可到了履行的时候联系不上蔡某某。后来蔡某某一直带着许多人到他母亲的店里要钱，直到2017年又带着人过来讨债，他母亲和他们发生了冲突，都被带到了派出所。3、证人干某某的证言，证实曹卫军找他借钱，他拒绝了，并介绍曹卫军向蔡某某借钱，第一次蔡某某不肯借，曹卫军开具了其名下一间商铺的房地产登记证明，蔡某某借给了曹卫军一笔2万或者3万的现金，后来曹卫军应该还向蔡某某借过钱的，具体多少不清楚，估计有十几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蔡某某说曹卫军不还钱，起诉曹卫军并要求还款70万元，蔡某某借给曹卫军应该没有这么多的，蔡某某家里没有这么多钱，蔡某某对他说是和曹卫军商量的让曹卫军借条多写点钱，然后向曹卫军父母要钱，多要的钱再给曹卫军。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日下午，他的朋友“阿洪”叫他去帮忙讨债，债主姓蔡，说讨到了就给他们5万元。他和阿洪、姓蔡的债主就去了朱泾街上一个门面房，欠债的人就在店里，是个30多岁本地男青年，他们向男青年要钱，男青年不同意还钱，后来打电话叫了他母亲来。他母亲来后，双方吵了几句，还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报警了，民警来了就把他们带到派出所调解。他记得和姓蔡的还去对方家里讨过一次，具体时间不记得，对方也是报警的，警察来后他们就走了。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报警记录、询问笔录、验伤通知书、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12月陈某某两次报警，称蔡某某等四个男子到店里向曹卫军要债，陈某某打了其中一个外地男子一巴掌，并称2012年法院已判决曹卫军偿还蔡某某70万元，2013年她已准备将房产转给蔡某某，因为蔡没有支付8万元，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经验伤，张某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6、本院提供的蔡某某民事诉讼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某某于2011年1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卫军归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双方经调解达成协议，2012年11月蔡某某与陈某某签署协议，陈某某同意将朱泾镇新安街XXX弄XXX号转让给蔡某某，蔡某某需支付陈某某8万元。7、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证实曹卫军名下房产及被查封的情况。8、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曹卫军被刑事拘留及判刑的相关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蔡某某的到案情况。10、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蔡某某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材料。11、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他分两次一共借给曹卫军14万元，后来曹卫军一直没有还钱，他就打电话催还款，并到曹卫军父母开的店里找曹卫军。后找到曹卫军让他还钱，曹卫军说没钱，提出写张40万的借条，用朱泾镇新安115弄57号的门面房作抵押，等向他母亲要到了40万后，再给他20万，这样双方之间的债务就清掉了。曹卫军还提出多写点，就又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用朱泾镇罗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抵押，他想如果能拿到这么多钱肯定划算，就同意了。两张借条上落款时间不一样，但实际上都同一天写的，写两个时间是为了看起来真实点。后来他找曹卫军要过钱，也上门去向他父母要过，都没有拿到钱，2011年初，就去法院起诉，经调解曹卫军他们答应还款70万，到了约定时间曹卫军都没有还款，他就申请法院执行，经过执行法官工作，曹卫军父母同意用新安街房产折抵欠款，要他额外支付14万元，但他要钱不要房子，所以没有执行。如果他拿到这70万，肯定会给曹卫军20万，加上之前给曹卫军的14万，他还可以获利36万。他去讨债的次数不多，一次是和朋友俞永林一起到曹卫军家中催要欠款，曹卫军父亲报警，还有一次是一些朋友和他一起去曹卫军家的门面房，其中一人还被曹卫军母亲打了一巴掌。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意图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蔡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某与曹卫军均称二人有约定，以虚高借条向被害人陈某某骗取钱款后再分成，其本意并不是处分曹卫军的房产，这一事实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关于金额，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蔡某某与曹卫军约定的分成比例不影响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故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包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