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自广，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敏仪。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叶家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自广、周永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自广、周永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容桂土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用地协议书》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佛山市顺德区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无需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可知，容桂土发中心与某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实际上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容桂土发中心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就与某公司订立合同转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如果没有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依旧没有取得处分权的，则合同无效。在容桂土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前，没有证据证明容桂土发中心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转让涉案土地的行为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的同意。因此容桂土发中心与某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是属于无效合同，某公司无需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二、若涉案《用地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容桂土发中心要求陈自广、周永泉补缴款项的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陈自广、周永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用地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陈自广、周永泉补交款项的期限。容桂土发中心一审时确认涉案土地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07年6月30日，也确认某公司纳税时间段为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因此，某公司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时间为2007年6月30日前，完成缴税任务的期限为五年，即2007年6月30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这种情况下，陈自广、周永泉补交款项的期限为一个月，即陈自广、周永泉应于2012年7月31日补交款项。（二）容桂土发中心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向某公司主张补缴款项的权利，容桂土发中心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可知，容桂土发中心在《用地协议书》中已约定在某公司无法完成缴税任务的情况下，某公司应补缴的款项及补交款项的期限。现《用地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某公司没有在该期限内履行义务，容桂土发中心主张某公司补缴款项的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结合诉讼时效的规定可知，容桂土发中心主张某公司补缴款项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而在这期间，容桂土发中心没有向某公司主张过权利，其仅在一审起诉前，于2018年6月21日向某公司寄出一份《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要求某公司补缴款项。该行为作出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定情形。容桂土发中心辩称，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自广、周永泉的上诉请求。一、某公司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纳税信息。根据《用地协议书》第四条和第六条约定，某公司如未满足税收方面的约定，其应在规定时间内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第四条已经明确某公司在签订《用地协议书》取得相应土地时就享有有关用地补贴。某公司作为从《用地协议书》中获利的一方，其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纳税信息，而非故意放任违约情况的发生，损害容桂土发中心的合法权益。二、某公司隐瞒违约事实，私自注册工商登记，陈自广、周永泉作为某公司的股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容桂土发中心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某公司送达了《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陈自广、周永泉签收了此函后对该函的内容亦未提出异议，这表明陈自广、周永泉是承认其存在违约行为的。容桂土发中心向陈自广、周永泉主张补缴款项的权利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高新产业开发公司辩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容桂土发中心的答辩意见一样。容桂土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自广、周永泉立即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总额与某公司从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所购买土地内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3184231.5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自广、周永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某公司是由陈自广、周永泉作为股东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4月21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陈自广，经营范围为研制、生产防盗探测芯片。2006年12月11日，容桂土发中心作为甲方，某公司作为乙方，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两份《用地协议书》，其中编号为顺高（2006）用地××-1的《用地协议书》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宗地编号为A××-3-2-1,面积为7076㎡，该宗地精确面积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为准。第二条，丙方同意在2006年12月18日前将该宗地按现状土地条件交付给乙方，交地时丙方与乙方签订书面《土地交收确认书》，交地时间以该确认书记载的时间（下称“收地之日”）为准。第三条，该宗土地使用权地价款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为2122800元，地价款总额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计算，差额面积的地价款多退少补。第四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五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两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5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以每㎡人民币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1273680元（180元/㎡×7076㎡）,2.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有关文件规定,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所获得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此项在乙方实际领取后计,具体数额以乙方实际领取的相关补贴为准。第五条，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两期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内向甲方支付849120元，第二期于收地之日起七天内向甲方支付1273680元，如乙方不按上述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则视为违约，乙方丧失要求甲方履行本协议的权利，甲方拥有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按协议规定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第六条，如乙方未达到第四条规定的要求，则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满五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乙方须向甲方补交第四条规定的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乙方自收地之日起五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该协议另约定：本协议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年限以《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实际为准。自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之日起六年内，乙方不得转让该宗地，否则乙方须补交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用地补贴；该宗地为乙方所申请项目即防盗探测芯片之工业用地，如乙方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甲方和丙方书面同意，否则，须补交本协议第四条所列用地补贴；乙方投产前，丙方负责该宗地周围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通路、通水、通电、排水排污和通讯；丙方负责园区绿化、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等园区环境设施的建设和维护，乙方按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宗地面积向丙方支付园区环境设施管理费；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编号为顺高（2006）用地××-2的《用地协议书》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宗地编号为A××-3-2-2,面积为4717㎡，该宗地精确面积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为准。第三条，该宗土地使用权地价款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为1415100元，地价款总额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计算，差额面积的地价款多退少补。第四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五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两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5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以每㎡人民币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849060元（180元/㎡×4717㎡）,2.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有关文件规定,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所获得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此项在乙方实际领取后计,具体数额以乙方实际领取的相关补贴为准。第五条，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两期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内向甲方支付566040元，第二期于收地之日起七天内向甲方支付849060元，如乙方不按上述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则视为违约，乙方丧失要求甲方履行本协议的权利，甲方拥有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按协议规定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其他方面的约定与顺高（2006）用地××-1《用地协议书》的约定相同。此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某公司作为受让人于2007年6月29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人将前述的位于顺德区高新区（容桂）综合加工园第五期A××-3-2地块，面积为11793.45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受让人；用途为工业用途，出让年期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按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3538035元；出让人同意在2007年6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签字后30日内，受让人须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至2007年6月30日前已交付某公司无异议，某公司已按优惠价款支付土地使用出让金。某公司享受的用地补贴为2122821元。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容桂税务分局出具《企业纳税情况》证实，某公司从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共5年期间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为0元。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陈自广、周永泉在诉讼中确认某公司收地后由其两人投资建成厂房出租，未进行实际经营。因认为某公司收地后五年内并未按上述差额的150%补缴款项，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自广邮寄一份由其公司与容桂土发中心共同出具的函件，要求按约定补缴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与某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所签订的两份《用地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实际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为鼓励某公司到涉案土地投资和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对涉案土地进行配套开发建设并承担相关开发成本（开发成本约定为每平方米180元），在某公司满足收地后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五年内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达到一定数额这一条件时，上述开发成本予以减免而不需陈自广、周永泉承担，在不能达到上述条件则需按差额的150%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开发收益。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之后亦另与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涉案土地的出让予以同意，故上述《用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陈自广、周永泉提出涉案的《用地协议书》属于行政合同，本案为行政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为，行政合同是指行政机关为达到维护与增进公共利益，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之目的，与相对人之间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行政合同的特征包括：一是在当事人方面，行政合同一方应为行政主体，享有行政权利；二是合同目的方面，行政合同的目的是实施行政管理；三是行政主体对合同的履行是否享有行政优益权；四是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时，受行政法调整。本案中，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均非行政主体，合同所涉的主要权利是附条件的收取开发收益的民事权利，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是明确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对园区配套建设中的权利义务，至于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所涉的土地出让等的有关国家对土地管理方面的问题已另与国土管理部门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用地协议书》的主要约定条款体现的不是行政管理关系，不是行政法上调整的民事权利义务，也没有体现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其中享有行政优益权，涉案的《用地协议书》不是行政合同，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对陈自广、周永泉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某公司应补缴款项的计算。根据税务机关提供的证明，某公司收地后五年内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为0元，陈自广、周永泉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某公司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的纳税情况，陈自广、周永泉在诉讼中亦确认某公司未进行实际经营，至于陈自广、周永泉另提供陈自广、周永泉、李某某三人从2010年至2018年期间的个人缴税明细表、发票以及佛山市某有限公司（简称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据此主张涉案土地上陈自广、周永泉、李某某的纳税总额已覆盖用地补贴，且涉案土地上建成厂房后出租给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对当地经济作出贡献，但对于涉案土地的用途，《用地协议书》明确约定为提供给某公司所申请项目即防盗探测芯片之工业用地，如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书面同意，本案中某公司取得用地后未进行生产经营，陈自广、周永泉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是陈自广、周永泉和案外人李某某将涉案土地上建成的房屋用于出租收益从而缴纳的租赁税，以及某公司的纳税情况，并非某公司利用涉案土地进行生产经营而为当地创税，不足以作为计算某公司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依据，据此，应认定某公司收地后五年内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为0元，与其所享受的用地补贴的差额为2122821元，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补缴款项3184231.5元。关于本案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附条件地对某公司应承担的用地成本（每平方米180元）给予减免优惠，某公司收地后五年内缴纳税款属于顺德提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不符合享受上述优惠的条件，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即2012年7月31日前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本是某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某公司应主动提供其纳税情况，履行合同约定的补缴义务。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某公司的纳税情况，需向税务机关查询才能掌握某公司纳税情况。容桂土发中心作为当地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所主张的款项属国有资产，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款项，但对于上述应补缴款项，某公司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某公司一直没有主动履行前述义务，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在此情形下，却以容桂土发中心至2012年7月31日即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而未及时主张，从而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某公司收地后五年内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即发函要求补缴款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容桂土发中心实际知道某公司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计，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自广、周永泉提出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自广、周永泉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上述陈自广、周永泉作为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时未依法进行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无法进行清算，本案容桂土发中心的债权无法以某公司的财产得以清偿，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容桂土发中心有权要求陈自广、周永泉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陈自广、周永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款项318423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136.93元（容桂土发中心已预交），由陈自广、周永泉负担。二审期间，陈自广、周永泉、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用地协议书》是否有效；2.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涉案《用地协议书》效力认定问题。经审查，容桂土发中心与某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所签订的两份《用地协议书》，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鼓励某公司到涉案土地投资和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某公司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用地协议书》与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相关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其后亦与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对涉案土地出让予以同意，该系列合同亦已实际履行。陈自广、周永泉上诉主张容桂土发中心、某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所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根据三方签订的《用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五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两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5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以每㎡人民币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849060元（180元/㎡×4717㎡）；……”第六条约定：“如乙方未达到第四条规定的要求，则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满五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乙方须向甲方补交第四条规定的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乙方自收地之日起五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经履行了《用地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某公司接收了涉案土地后，在五年内缴纳的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额度，容桂土发中心根据某公司领取的补贴金额与其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主张某公司按照差额的150%补缴3184231.5元款项于法有据。陈自广、周永泉作为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时未依法进行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容桂土发中心诉请陈自广、周永泉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正当合法。对于陈自广、周永泉上诉提出的容桂土发中心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仅以时间推算，容桂土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但通过对涉案《用地协议书》关于税收差额款缴纳的约定进行分析，该合同约定某公司在收地后五年内缴纳的税款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应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内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可见，补缴差额税款属于某公司主动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某公司纳税额以及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的顺德分成部分总额的数据并非由容桂土发中心掌控，在某公司未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披露其该期间缴纳的税款，双方未就税收差额部分进行核算，明确某公司累计所缴纳的税款及与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具体差额的情形下，某公司以容桂土发中心该项诉请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理据不足，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通过向案外人查证，明确某公司在五年内应缴纳的税款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后，于2018年6月发函催收未果后，即在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某公司上诉主张容桂土发中心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不应予以保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自广、周永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3.85元（陈自广、周永泉各自预交32273.85元），由上诉人陈自广、周永泉各负担一半。上诉人陈自广、周永泉分别多预交的16136.9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分别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