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3刑初49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学君，男，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产保全处副调研员（副处级），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强、赵权，黑龙江启虹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铁夫，男，汉族，中共党员，1979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系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车间工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立军，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元忠，男，汉族，中共党员，1981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车间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学君犯行贿罪，被告人韩学君、陈铁夫、左元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韩学君、左元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学君及辩护人王洪强、赵权，被告人陈铁夫及辩护人万立军，被告人左元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犯罪 2016年年初至2017年年末期间，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调研员被告人韩学君受左元忠等人的委托，多次找到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岗办事处主任高某1（已判决），让高某1利用职务便利，在不通过初审、复核的情况下为共计69名不符合提取标准的公积金提取人违规办理了提取住房公积金手续。韩学君为此送给高某1“好处费”共计90900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 2017年，被告人陈铁夫伙同被告人左元忠，与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调研员被告人韩学君合谋，长期从事为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的活动以赚取利润。 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韩学君、陈铁夫为了给不符合提取标准的边某2、赵某4、李某5违规提取公积金，伪造了“黑龙江省高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天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用于制作虚假的购房合同，由韩学君通过行贿的方式找到高某1（已判决）违规为上述三人违规提取了公积金。 2017年1月至7月，被告人韩学君、左元忠为了给不符合提取标准的赵某1等十人违规提取公积金，伪造了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为所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黑龙江东方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五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印章并制作了买受人为刘某2、冯某、高某2、孙某2、郑某1的虚假购房合同，利用上述材料为赵某1等十人违规提取了公积金。 经侦查，被告人陈铁夫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被告人韩学君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被告人左元忠于2018年8月31日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学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学君、陈铁夫、左元忠伪造公司印章，被告人韩学君、左元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韩学君、左元忠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学君对公诉机关指控行贿犯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有异议，辩解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公司印章的行为，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 被告人陈铁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未实施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辩护人认为陈铁夫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小，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左元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未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公司印章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事实 2016年年初至2017年10月期间，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产保全处副调研员被告人韩学君受左元忠的请托，多次找到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岗办事处主任高某1（已判决），通过高某1职务上的便利，为69名不符合公积金提取标准的提取人违规办理住房公积金提取手续。韩学君共收取左元忠好处费122500元，将其中90900元送给高某1，剩余31600元被韩学君个人挥霍。左元忠违法所得10000元。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韩学君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8月22日，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研究决定，将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产保全处副调研员韩学君涉嫌违法问题线索指定由哈尔滨市道里区监察委管辖。2018年8月28日，韩学君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被刑事拘留。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韩学君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韩学君的身源，韩学君无前科劣迹，韩学君自2012年5月至今任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产保全处副调研员，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系事业单位。 3.高某1任职材料岗位职责等材料：高某1原系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岗办事处主任。 4.证人高某1证言：我认识韩学君，韩学君是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处级干部，我一共帮韩学君违规办理69个人的提取公积金业务，韩学君一共给我90900元好处费。2016年初，韩学君到办公室找我，说有朋友想提取公积金。韩学君的意思是他的朋友提取公积金的手续正常程序办不了，审核通不过，让我帮帮忙，然后我就给办了。头两次没收钱。后来韩学君又找我，让我给一些人违规办理提取公积金业务，我说这样不行，容易出事，韩学君说没事，然后给我钱让我买点烟什么的。就这样开始，我陆续帮韩学君给69个人违规提取过公积金。我记忆中安排乔某、于某1、牛某、王某2、张某7、李某6、王某10都办理过。我就是把69个人的提取公积金手续交给他们，让他们直接给办，都是心照不宣的，正常手续办理的话，我也不会直接这样安排，就在窗口办理了。这69个人我都是陆续分批给韩学君办的，每次都是韩学君到办公室找我，韩学君把每个人的提取手续都放在档案袋里，提取额度在30000元以下的每个人我给800元，提取额度在30000元至50000元的每个人给我1000元，提取额度50000元以上的每个人给我1500元。韩学君找我违规办理提取公积金业务的69个人，我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收取的好处费。韩学君每次都是把钱放在档案袋里，韩学君离开我办公室后，我将钱从档案袋里拿出来，然后将档案袋里的材料交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办理。这69个人分别交给谁办理记不清了，以实际办理经手人的签字为准。他一共收取韩学君90900元，都用于日常消费了。韩学君交给我的件，我基本上都交给于某1办理了，我交给于某1办理时授意于某1，这些件不经审核，直接办理。于某1根据我的授意，把韩学君的公积金违规提取业务全都办理了。我推测韩学君的件都来自于中介手中，因为如果是自己亲戚朋友不会有这么多，而且也不会每次都给我钱。好处费都是以现金的形式放在提取公积金的档案袋里。有时候是韩学君到办公室给我，有时候是到单位楼下打电话在楼下给我。 5.证人于某1证言：我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办理过公积金提取业务。是单位主任高某1安排的，因为我手中有公积金提取业务初审、复核的权限，这两项工作我一个人就能办，我办这件事的效率要比别人高，也更方便，所以高某1习惯把他朋友的件都交给我办。高某1跟我说这些件都是他朋友的，让我一个人把提取公积金业务的所有程序都走完，帮他把这些公积金提取件的钱都取出来。具体是高主任给我件，我全都是用自己和侴旭峰的账号进行初审、复核，我只看高某1主任给我的材料是否齐全，其余方面不审核就直接通过，没有核实材料的真实有效性。因为高某1虽然没有跟我直白的明说，但是我明白高某1是什么意思。虽然我对高某1拿来的件的真实性有疑问，但是没审核。因为高某1是单位一把手，我要是不帮高某1办，一是高某1对我印象不好，二是即使我不办，别人也会帮高某1办，所以我就给办了。我这样做不符合规定，初审、复核应当由两个人共同办理，互相制约。高某1多次拿公积金提取件让我办，办公室的侴旭峰、张某7、科长王某1也都知道。侴旭峰对于我用他的账号给高某1办业务不知情。经过我核实，李某1等44人违规提取公积金的手续是高某1让我办理的。我不负责公积金提取业务，高某1为我申请了公积金初核柜台号，为单位侴旭峰申请了复核柜员号，将侴旭峰的复核柜员号交给我，目的就是为有关领导提取公积金使用，由我一个人办理。 6.证人侴旭峰证言：高某1是我的领导，我有一个复核柜员号，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申请的，但我自己没用过。我的柜员号申请下来就是于某1在用，柜员号的密码都是于某1设置的，但是今年7月我才知道于某1一直用我的柜员号复核公积金提取业务。我和于某1都没有公积金提取的职责。我们南岗办事处的人都知道于某1专门为高某1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于某1也跟我说过高某1安排他办公积金提取业务，我和于某1是同一部门的，同一个办公室的，我也知道高某1叫于某1去他办公室拿件。 7.证人王某1证言：高某1是我的领导。2016年至2017年期间，高某1交给我一些提取材料，是用档案袋密封口的，让我直接交给窗口的初审柜员办理，我就按照高某1的意思办了。这些业务没有经办人签字，由柜员代签提取人名。我印象当中高某1经我手交给前台柜员的违规提取件大概有六七十件，每次每个档案袋里大约有两三个违规提取件，具体以监察机关核实为准。开始不固定，我不一定交给谁，后来是交给初审柜员李某6和乔某。2017年4、5月份以后，高某1告诉我尽量让初审柜员乔某和复核柜员张某7办理，我都照办了。侴旭峰和于某1都没有办理提取公积金的职权。于某1办理提取公积金都是高某1安排的，于某1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的初审号、复审号都是高某1同意申请的，而且我们大厅都知道于某1专办高某1交办的提取公积金业务。高某1交给我办理的业务，我都交给窗口柜员办理了。高某1不通过我办理的业务，都由于某1办理。 8.证人乔某证言：孙某2、朱某、王某7三人的公积金提取业务是高某1授意我办理的。我从高某1处拿到违规提取件后不经审核，直接通过初核，办好初核后直接交给牛某2笔（孙某2、朱某）、张某71笔（王某7），并且告诉两人这3笔业务是高某1授意办理的，让他俩直接通过，他们也照做了。他俩复核办理后，再交给我，由我将公积金打到提取人单位账户，并将违规提取手续装到档案袋还给高某1主任。王某8、张某4这2笔业务也是高某1主任交给我办理的，我从主任高某1处拿到违规提取件后不经审核，直接通过初核，办好初核后交给牛某1笔（王某8）、张某71笔（张某4），并且告诉这2笔业务是高某1授意办理的，让他俩直接通过，他们也照做了。两人复核办理后，再交给我，由我将公积金打到提取人单位账户，并将违规提取手续装到档案袋还给高某1主任。我认为高某1交给我的材料不真实，有的手续（房产证）看着就不真实，有的合同内容有错误。 9.证人牛某证言：在我任复核柜员期间，高某1授意我为刘某2、马某2、孙某2、朱某、马某4、谢某等15人办理违规提取公积金。这15人的手续都是我在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复核的。一般情况下高某1主任如果有特殊办理的公积金件，就会叫我去办公室把办理材料用档案袋交给我，让我去办一下，我就明白这是不符合规定违规办理的，应该都是假件。如果是真件，一般提取人都在场，只是领导让我们给提取人插队加塞快点办。我拿到件以后直接交给初核的人，告诉是高某1交办的件，给办一下，然后我再复核。 10.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9、郑某2的2笔业务是高某1主任交给我的，因为这两个人提取凭证上提取人签字一栏都是我代签的，只有高某1主任交给我办的业务我才会这么做。我去卫生间的时候会路过高某1办公室，高某1看见我路过就把我叫到办公室，然后给我两个档案袋，让我帮他办理违规提取。这2笔业务的初核人是我，我只是草草走了流程，并没有对王某9和郑某2的房产证的真伪进行审核，而是按照高某1的意思直接通过了。然后我把提取材料交给复核王某3、告诉她是高某1主任的件，然后王某3就直接复核通过。我将提取凭证打印出来后放入高某1主任交给我的装有违规提取人材料的档案袋，再把档案袋交给高某1主任。 11.证人王某3证言：潘某的这笔业务是我负责的。这笔业务的初核人是李某6，复核人是我。我记得李某6初核后，就把相关材料交给我进行复核，并告诉我这笔违规提取业务是主任高某1授意的，让我直接通过，我就照做了。一般领导交办的件都放在档案袋里，他们拿过来的时候我们都能看到，在业务审核完成后，我们会把材料装回档案袋，再由经办人给高某1送到办公室，这个过程我们在大厅都能看到。而且高某1不定期的让我们帮他办理公积金提取业务，我们都知道怎么做。 12.证人左元忠证言：2016年初，我通过南岗区政协的一本通讯录找到韩学君的联系方式，当时我想承包韩学君居住的小区的物业，韩学君是这个小区物业委员会的负责人。2016年一直到2017年10月，我找韩学君违规办理提取公积金共计69笔。我身边的同事和朋友想提取公积金，但是不符合规定，提不出来，我就找到韩学君，韩学君说他能办，但是得花点钱。我就问费用怎么计算，韩学君说提取公积金额度30000元以下的要1000元好处费，额度在30000元到50000元要1500元好处费，额度在50000元以上的要2000元好处费。我同意了，之后就按照这个标准，陆续找韩学君办理了69笔提取公积金业务。这69笔业务是分批办理的，每次我都给韩学君送去几份提取公积金的材料，具体每次办理的人名记不住了，我就是把每个办理人的身份证原件、住房公积金提取凭证原件和约定的好处费一起装在一个档案袋里交给韩学君，韩学君就帮忙办理提取公积金手续了，其他手续怎么完善的以及具体找谁怎么办理的就不知道了。这69笔提取公积金业务都办成了。我交给韩学君的好处费都是百元面值的，一共交给韩学君122500元好处费。我在办理这69笔业务的时候每人收取了100元到200元不等的好处费，一共收取了不到10000元的好处费。 13.证人徐某1证言：我于2017年6月提取过39700元公积金，因为当时想买房子，但是我本人不符合公积金的提取条件，所以让我丈夫左元忠帮我办的。左元忠平时帮人办理公积金提取，他是通过公积金中心的韩学君办理的，我这次提取公积金也是通过韩学君办理的。我见过一次韩学君。我把我的身份证、单位开具的公积金提取申请书给了左元忠，这次左元忠给了韩学君1000元好处费。这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1××××9668）不是我提供的，我没见过这份合同，上面的字也不是我签的。 14.证人李某1、李某2、郭某1、王某4、吴某1、冯某、颜某、李某3、宋某、孙某1、于大海、于某2、黄某、闫某、郭某2、苗某、张某1、梁某1、崔某1、张某2、王某5、滕某、刘某1、张某3、安某、杨某1、王某6、关某、尚某、解某、赵某1、卢某、成某、于某3、赵某2、崔某2、吴某2、马某1、高某2、李某4、高某3、刘某2、马某2、马某3、孙某2、朱某、潘某、郑某1、王某7、徐某2、谷某、吴某3、邱某、张某4、王某8、赵某3、刘某3、于某4、杨某2、郑某2、王某9、马某4、谢某、杨某3、杨某4、陈某1、边某1、张某5、惠某1、惠某2、齐某、李树鹤、董某、王帅证言：均证实其本人不符合提取公积金的条件，通过黑中介违规办理了提取公积金手续，并按照提取公积金的比例缴纳了不等的中介费，只向中介交了本人身份证原件和个人提取公积金申请表，房产证、购房合同、商品房购房发票等均没有提供，也没有在住房公积金提取单签字。 15.相关人员提取公积金的材料。 16.被告人韩学君供述：我认识高某1，高某1现在是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岗办事处主任。我与高某1有经济往来。开始我找高某1帮忙办理过几笔正规提取公积金业务，为了不排队快点办，高某1不要钱，有时候办理人就给高某1拿两条烟之类的。2016年初至2017年10月期间，我一共找高某1违规办理过提取公积金业务69笔，我给高某1送过好处费90900元。我让高某1违规帮我办理提取公积金材料都是左元忠给我的，左元忠是哈药集团的职工。每次都是左元忠把材料和好处费装在档案袋中后交给我，我在档案袋里将我的那部分好处费拿出来后，我再把这个档案袋转交给高某1。违规办理公积金业务的好处费价格是我定的，我和左元忠说公积金提取金额30000元以下的是1000元，30000元到50000元的是1500元，50000元以上的是2000元。我和高某1没有约定好处费怎么分，是我定的，公积金提取金额30000元以下的我给高某1800元，30000元到50000元的我给高某11000元，50000元以上的我给高某11500元。我一共收取了左元忠好处费122500元，其中累计给高某1送过90900元，我自己留下31600元。2016年初，我和左元忠认识以后，左元忠知道我在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就跟我说，他的朋友想提取公积金，但是手续不全，正常提不出来，让我帮忙给办一下。我说可以办，左元忠问我费用怎么算，我告诉左元忠提取金额在30000以下的需要好处费1000元，提取金额在30000元到50000元的是1500元，提取金额在50000元以上的是2000元，左元忠同意了。这69笔业务是分批办的，每次左元忠就给我拿一两份违规办理提取公积金的材料，材料和好处费都是左元忠提前装在档案袋里，好处费也是按照我定的价钱放在档案袋里，按照这个好处费的标准，我陆续帮左元忠违规办理了69笔提取公积金业务。左元忠找我帮忙违规办理提取公积金业务后，我就找高某1帮忙办理这些业务，高某1也知道这些都是违规办理提取公积金的业务，每次左元忠把违规提取材料交给我之后，我就去高某1的办公室，跟高某1说有朋友想让他帮忙提取公积金，手续不全，正规提取办不了，然后将装材料和好处费的档案袋交给高某1，高某1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他，都是心照不宣的事，高某1就安排办理了。这69笔违规提取公积金业务都成功提取了公积金。2017年9月前后，高某1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姓左的朋友给我的违规提取公积金的材料，我说是，然后高某1也没多问什么。2018年3月前后，当时高某1在中医药大学住院，叫我过去一趟，我和高某1在医院门口见面，高某1说市纪委五室正在调查他，问我跟姓左的什么关系，这个人把握不把握，是不是中介。我说是我的朋友，不是中介。我不知道左元忠交给我违规提取公积金材料的来源。这69笔业务中，只有1笔一个叫徐某1的是左元忠的爱人，正常应该收取1500元，其中的500元好处费我没要，我只收了1000元，这1000元都给高某1了。我留下的31600元都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了。具体名单我记不住了，以市纪委提供的名单以及左元忠和高某1说的为准。每次办理公积金的材料都是左元忠做好以后交给我的，他告诉我不用管，因为左元忠做的都是假材料，真材料就不用找人办理了。左元忠与高某1没见过面，我给高某1送违规提取件时，有时是我自己去，有时我让左元忠开车拉着我去。左元忠陪我去的时候，我为了避免高某1看见左元忠，特意让左元忠把车停到南岗公积金办事处远一点的地方等我，我自己下车去给高某1送件。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7年1月至7月，被告人韩学君、左元忠为了给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标准的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冯某、高某2、刘某2、孙某2、郑某110人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伪造了所有人为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的房屋所有权证，及买受人为冯某、高某2、刘某2、孙某2、郑某1的虚假购房合同，并利用伪造的材料为上述10人违规提取公积金。经鉴定，所有人为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印章及“黑龙江省高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冯某）、“哈尔滨中天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某2）、“黑龙江东方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2）、“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孙某2）、“哈尔滨城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郑某1）五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印章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左元忠于2018年8月31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纪委监委在工作中发现涉案中介采取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伪造公司印章、伪造虚假发票等手段，违规收取提办手续费，违规帮助206人提取公积金等涉嫌刑事犯罪线索，并将该线索移交至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经侦查人员侦查，发现陈铁夫涉嫌伪造购房合同帮人违规提取公积金。被告人左元忠于2018年8月31日被传唤到案。 2.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经侦查人员讯问韩学君、陈铁夫、左元忠等人，确定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冯某、高某2、刘某2、孙某2、郑某1是通过左元忠，由左元忠联系韩学君，再由韩学君通过高某1办理的违规提取公积金手续。 3.证人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冯某、高某2、刘某2、孙某2、郑某1证言：均证实通过中介办理了提取公积金手续，中介要求提供身份证原件和单位的公积金提取申请表，并支付了好处费，没见过相关的房产证、购房合同或者购房发票。 4.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冯某、高某2、刘某2、孙某2、郑某110人提取公积金材料。 5.被告人韩学君供述：我帮60-70人违规提取过公积金。我的上线是高某1，我的下线是左元忠。2017年6月到10月期间，左元忠开始找我办理公积金违规提取业务，每次都是左元忠把两个提取人的假手续、证件和好处费放在一个档案袋里交给我，档案袋里的好处费都是给高某1的，然后我拿着档案袋去高某1的办公室。有时候是我自己去找高某1，有时候是左元忠拉着我去南岗办事处找高某1，有时候是高某1下楼找我。后期高某1不太喜欢让左元忠陪我去找他，我就自己去了。中介人员负责把不具备提取公积金资格人员的假材料和好处费放在档案袋里交给我，然后我去找南岗公积金办事处把档案袋交给主任高某1，办成以后高某1把档案袋返还给我，我再把档案袋返还给中介人员。不知道提取人的具体情况，好处费都是现金。我帮左元忠提取过公积金。违规办理公积金业务的好处费价格是我定的，我和左元忠说公积金提取金额30000元以下的是1000元，30000元到50000元的是1500元，50000元以上的是2000元。我和高某1没有约定好处费怎么分，是我定的，公积金提取金额30000元以下的我给高某1800元，30000元到50000元的我给高某11000元，50000元以上的我给高某11500元。我一共收取了左元忠好处费122500元，其中累计给高某1送过90900元，我自己留下31600元。左元忠给我的手续包括假的购房合同、发票，有时候是假的房产证。我不知道左元忠的假手续是从哪来的。我的手机号是137××××2229，微信名是“坐看云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公积金提取申请书上提取人签字处“赵某1”的签名字迹与我书写的“赵某1”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送检的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上提取人签字处“赵某1”签名字迹与韩学君书写的“赵某1”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7.被告人左元忠供述：我通过韩学君通过伪造公司印章帮助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我把无法正常提取公积金人员的身份证和提取申请书收上来，然后给韩学君，其余的材料我不管，等韩学君办完以后再把提取单给我，我再返给中间人或者提取人，这样就可以把公积金提取出来了。闫某、成某、黄某、于某3、赵某1、冯某、高某2、刘某2、孙某2、郑某1等13人的公积金提取手续都是我找韩学君办的。我是通过档案袋交给韩学君，每个档案袋里装1-2个个人的提取材料，如果人数多的话就多个档案袋装，用的都是黄色牛皮纸包装，没有明显特征。我将材料交给韩学君以后，韩学君应该是找南岗公积金中心的人办的，我在前几次给韩学君送完材料以后，韩学君都让我开车拉着他到南岗区公积金办事处去，后来就不用我去了。有时候是我拉着韩学君把上次办理提取人的回执单取回来交给我，还有的时候是我把韩学君送到南岗区公积金办事处，具体办什么事就不知道了。因为提取人需要的假合同上面必要要有房屋的坐落位置，而该房屋的坐落是否具备提取公积金的条件我们根本不知道，只有公积金中心的人员才能查明用于提取公积金的房屋是否符合提取条件，所以这些提取人材料中的假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可能是我做的，因为我不知道用哪个地点的房产做假合同能合格。我无法解释编码为156××××469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处签字“刘某2”的签名字迹与我书写的“刘某2”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8.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编码为156××××469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签字处“刘某2”签名字迹与左元忠书写的“刘某2”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9.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送检的两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产权发证专用章”（闫某）印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上“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02-2”（成某、于某3、赵某1）、“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03-2”（黄某）印文及八份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黑龙江省高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冯某）、“哈尔滨中天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某2）、“黑龙江东方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2）、“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孙某2）、“哈尔滨城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郑某1）印某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三、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陈铁夫、韩学君为了给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标准的边某2、赵某4、李某5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为三人违规办理了提取公积金手续。经鉴定，买受人为边某2、赵某4、李某5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黑龙江省高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天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某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陈铁夫违法获利1500元。经侦查，陈铁夫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纪委监委在工作中发现涉案中介采取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伪造公司印章、伪造虚假发票等手段，违规收取提办手续费，违规帮助206人提取公积金等涉嫌刑事犯罪线索，并将该线索移交至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经侦查人员侦查，发现陈铁夫涉嫌伪造购房合同帮人违规提取公积金。经侦查，陈铁夫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 2.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经侦查人员讯问韩学君、陈铁夫、左元忠等人，确定边某2、赵某4、李某5系通过陈铁夫，再由陈铁夫通过韩学君违规办理的公积金提取手续。 3.证人边某2、赵某4、李某5证言：边某2、赵某4证实通过李某8办理的提取公积金手续，并给李某8好处费，均没有见过商品房买卖合同、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也没有在上面签字；李某5证实通过方某找的陈铁夫办理的提取公积金手续，并给陈铁夫5000元好处费。 4.边某2、赵某4、李某5提取公积金相关材料。 5.证人李某8：2017年初，我帮边某2、赵某4等人提取过公积金。他们正常不能提取公积金，有的因为没有房某、有的有房某但提取不了那么大的金额、还有已经提过不能再次提取了，我又找了一个姓吴的，170厘米-175厘米之间，体重160斤-180斤左右，40岁左右，哈尔滨口音，微信名是“风景独好”（陈铁夫），我有微信转账记录。我当时单位在南岗公积金附近，经常去公积金大厅帮同事查询公积金，有一次姓吴的就问我是不是干贷款的，我说是，他说自己是干公积金的，想跟我合作，我俩就聊了一会儿。姓吴的说要10%的提成，我就同意了。我向提取人也是要10%的提成，但是我中间能留1-3%左右。后来因为姓吴的要的高，我就不干了。边某2、赵某4的购房合同上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上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我没见过购房合同和发票。姓吴的最后给我的就是“住房公积金提取凭证”，我直接交给客户了，也没签字。我给姓吴的有现金，也有微信转账。 6.证人方某证言：我知道李某5要提取公积金不符合规定，于是把陈铁夫介绍给李某5，让两人单独联系的。 7.被告人韩学君供述：我帮六七十人违规提取过公积金。我的上线是高某1，我的下线是左元忠。我不认识慕某，听说慕某是一个帮人代办提取公积金业务的中介人员。我认识陈铁夫，陈铁夫找我提取过公积金，但是我没有帮过他。因为陈铁夫是单位同事陈某2介绍给我的，为了避嫌，我就没帮陈铁夫办过事。我的手机号是137××××2229，微信号是“坐看云起”。微信中陈铁夫转给我的500元是给我的好处费，是陈铁夫想跟我合作，但是后来由于陈某2的原因，我没有跟陈铁夫合作。 8.被告人陈铁夫供述：我在哈药集团上班，我的上线是韩学君、张某6，我的下线是慕某、李某8、方某，我帮哈药集团同事边某2、赵某4、李某5以伪造公司印章的形式提取了公积金。李某5是通过同事方某找我办理的，其他人都是通过李某8找我办理的。我收取边某2大约5900元，赵某4大约6000多元，李某5大约5000多元。他们都是通过我的电话和微信与我联系，我的手机号136××××4777，微信号原来叫“风景独好”，后来叫“祖国祥瑞”。李某8的手机号150××××9374。韩学君的手机号是132××××5826、137××××2229，微信名是“坐看云起”。我通过陈某2认识的公积金中心的领导韩学君。刚开始我只帮单位同事办，同事把身份证、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好处费给我，然后我把这些东西给韩学君，韩学君办完以后把身份证和回执单给我，我最后再把这些材料返给同事。2017年1月，方某找到我，说李某5想提取公积金，但是资格不够，我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些好处费，然后李某8把李某5的身份证、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好处费5000多元给我，我自己留下500元好处费，把剩下的好处费和材料都给了韩学君，剩下的流程就是韩学君办了。2017年6月份，李某8找到我，说边某2想提取公积金，但是资格不够，我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些好处费，然后李某8把边某2的身份证、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和好处费5000多元给我，我自己留下500元，把剩下的好处费和材料都给了韩学君，剩下的流程就是韩学君办了。2017年6月，李某8找到我，说赵某4想提取公积金，但是资格不够，我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些好处费，然后李某8把赵某4的身份证、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好处费6000多元给我，我自己留下500元好处费，把剩下的好处费和材料都给了韩学君，剩下的流程就是韩学君办了。韩学君特别谨慎，特意叮嘱我不让用微信或者银行转账，所以我每次给韩学君的都是现金。只有一次特殊情况我的现金不够了，我用微信给韩学君转账500元。韩学君的微信名是“坐看云起”。在整个过程中是慕某和韩学君伪造的公章和虚假合同。我不清楚两人是怎么做的。但是我记忆中有一两次慕某找我，都是他拿着做好的虚假合同、提取人的身份证、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处、好处费交给我，然后我找张某6办理，张某6办好以后将客户的身份证、回执单交给我，我返还给慕某。但是韩学君要的钱太多了，太黑了，所以后来我找张某6办理。 9.辨认笔录：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陈铁夫在见证人梁某2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韩学君）就是帮助他伪造假的“哈尔滨市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违规提取公积金的人。 10.微信转账截屏：2017年2月15日，陈铁夫向微信号“坐看云起”（韩学君）转账500元。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送检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黑龙江省高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某5）、“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某4）、“哈尔滨中天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边某2）印某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6证言：我在担任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岗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存在违规帮助他人提取公积金并收取50000余元好处费的情况。2017年4月份，我的同事陈某2带了一名男子（陈铁夫）到我办公室，向我介绍这人是陈铁夫，说是他弟弟，以后陈铁夫有提取公积金的业务让我帮忙办理提取，我同意了。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我给陈铁夫办理了20多次提取公积金的业务，每次提取两三笔公积金，一共提过五六十笔业务，提取每笔公积金业务陈铁夫给我1000元好处费，陈铁夫一共给我50000多元。后来我意识到这么做不对，就不再帮陈铁夫提取了。每次我都是让乔某帮我办提取公积金的手续。 2.证人陈某2证言：我认识陈铁夫，大概33岁左右，167厘米，体态微胖，寸头，单眼皮，住在中医院下坡的一个小区里。我刚认识陈铁夫的时候，陈铁夫自称是哈尔滨制药总厂的职工，后来我发现陈铁夫在中介公司收一些提取公积金的件并从中获利。2017年4、5月份的一天，陈铁夫找我，说有个朋友要办理二次提取公积金业务，我就把陈铁夫介绍给张某6，后来没过几天我听张某6和陈铁夫都跟我说已经办完了。2017年7月份，陈铁夫跟我说张某6不给他办提取公积金业务了。我问陈铁夫哪里来的这么多提取公积金的件，陈铁夫说他在别的中介公司收的提取公积金材料。 3.证人乔某证言：2017年3月末，南岗办事处副主任张某6开始找我违规办理提取公积金业务。到4月份的时候就办了20件左右，我觉得不太正常，就向王某1科长汇报，王某1科长告诉我先办着。到了当年7月份左右，张某6办的就比较多了，王某1平时也看到我办件的过程，认识张某6办的太多了，这事需要向高某1汇报。王某1将这件事向高某1主任汇报后，又让我向高某1主任汇报，我向高某1单独汇报了张某6找我违规办了很多提取公积金业务的情况，高某1主任说知道了，就让我回去了。之后王某1让我把所有张某6找我办提取的件都留下复印件，并且又向我转达了是高某1主任的意思，说这种情况以后不要再给高某1办了，并让我把所有违规提取业务的材料留个底交给他，我就把我给张某6办过的80多个违规提取公积金的业务清单从电脑打印出来，并把清单以及相关材料复印件都交给了王某1。王某1说他向高某1主任汇报。我交给王某1材料的时候张某7在场，她也看到了，还问我打印这些材料干什么，我说是打印好给领导留存。之后张某6又零星给过我几次违规提取件，我把材料提交给复核的张某7，张某7没有通过，说是王某1科长交代的不让过了，我就告诉张某6是王某1科长不让办了，张某6就说他去找王某1科长。然后王某1科长授意我给张某6办了，我就给张某6办了。之后张某6又陆续给我违规提取件让我办理，我交给张某7复核后，张某7没给过，我就告诉张某6办不了，张某6就去找王某1，王某1也说办不了，让他去找高某1主任，张某6就去找了高某1主任。张某6回来以后说高某1主任同意了，我就又给办了。 4.证人张某7证言：所有公积金提取凭证上“复核柜员”一栏写着我名字的都是我经手复核的，其中有六七十份材料是当时初核人员乔某找我办理的，当时乔某说是张某6副主任交办的，不用复核，直接通过。有几次我看到乔某从张某6副主任办公室拿着装件的档案袋出来，他都先办好初核再交给我通过，告诉我这些都是从张某6副主任那取来的，有些我没看到乔某在哪拿的件，是乔某直接跟我说的。高某1也交给我一些。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学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已构成行贿罪；韩学君为了帮助不符合提取住房公积金标准的有关人员提取住房公积金，伙同被告人左元忠、陈铁夫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公司印章，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和声誉，扰乱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并应与所犯行贿罪数罪并罚；左元忠伙同韩学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公司印章，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陈铁夫伙同韩学君伪造公司印章，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系共同犯罪，韩学君分别与左元忠、陈铁夫构成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左元忠违法所得10000元，陈铁夫违法所得1500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韩学君到案后对其行贿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应对其行贿犯罪予以从轻处罚。韩学君、左元忠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韩学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韩学君与左元忠、韩学君与陈铁夫在主观上对于提取住房公积金需要伪造房产证、购房合同、发票等材料均属明知，韩学君在明知需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和公司印章的情况下仍伙同左元忠、陈铁夫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公司印章的共同故意，应认定其与左元忠、陈铁夫构成共同犯罪，其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三名被告人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韩学君、陈铁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学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左元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铁夫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左元忠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铁夫违法所得15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航宇 人民陪审员  马国军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