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民终7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景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841弄4幢二层208室。法定代表人：耿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孙彬，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久住晓宝工程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465号。法定代表人：刘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暨朝春，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景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久住晓宝工程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住晓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景恒公司要求，久住晓宝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支付华宝信托有限公司1000万元、于2013年10月15日支付500万元，于2013年10月14日支付500万元，总计200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久住晓宝公司陈述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为530000元。2014年5月15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双方签订《杭州景瑞申花北地块项目临时设施施工合同》（编号尾号为0013）一份，约定久住晓宝公司为景恒公司建设的申花工程地块内临时搭建施工配套设施，合同工程总价为290000元。2014年11月20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双方签订《景瑞申花项目红线外临时设施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景恒公司将相应工程承包给久住晓宝公司，合同总价为50000元。2015年4月，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双方签订《2015年2、3季度安全质量检查奖罚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总金额为280000元，景恒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久住晓宝公司。2015年2月2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签订《景瑞杭州申花壹号院项目北地块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景恒公司将相应的工程发包给久住晓宝公司，工程包干总价为820288.98元。2015年2月11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签订《杭州景瑞申花项目北地块地库人防门及人防临占封堵材料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景恒公司将相应的工程发包给久住晓宝公司，包干总造价为656203元，最终结算金额为622325元。2015年4月9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双方签订《杭州景恒申花北地块砼支撑梁施工及破除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景恒公司将相应的工程发包给久住晓宝公司，总价包干4000000元。2016年7月5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双方签订《景瑞杭州壹号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一份，景恒公司将相应的工程发包给久住晓宝公司，总价包干为1240000元。2016年12月28日，因久住晓宝公司为景恒公司申花项目北地块工程前期预售赶工及脚手架二次搭拆，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2600000元。2016年9月7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双方项目相关人员进行对账，最终确认搭拆工程的工程款为2600000元。另庭审时久住晓宝公司陈述双方约定的总包管理配合费为695380元（景恒公司陈述该费用为766605.07元），以上款项合计11127994元（总包管理配合费以久住晓宝公司陈述的金额进行计算）。2014年8月4日，久住晓宝公司（承包人、乙方）、景恒公司（发包人、甲方）共同签订《景瑞杭州申花壹号院项目北地块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景瑞杭州申花壹号院项目北地块地程发包给乙方，总工程为822日历天，暂定开工工期为2014年4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乙方提交的竣工报告中列明、并经甲方书面确认的日期为准。所有楼号在2016年6月30日前通过竣工验收、并协助完成竣工备案。本合同总价暂定为142127655元，其中措施费暂定为11475232元。通用条款2.1约定，在竣工证书中确定的竣工日期3个月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56天内，乙方须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书。2.2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甲方将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提交第三方造价咨询单位进行审价，造价咨询单位的审定价在甲方双方确认后即作为竣工结算价的组成部分。2.3约定，如果提交第三方造价咨询单位进行审价的，所发生的审价费用依据相关政府文件和相关服务收费标准计算。2.4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书经甲、乙确认后，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所载价款被认为是本工程的工程总价，证明本合同任何需要调整合同总价的因素已获考虑，不得做任何调整，除非结算协议书所列的价款因下列事件而有错误：1、与本工程或其他部分有关的，或与该证书所处理的任何事宜有关的舞弊、欺诈及蓄意隐瞒。2、本工程进行时或证书发出前，合理的检查和试验不能发觉的工程上的损坏（包括遗漏）。九3.14约定，质量保修金按工程竣工结算价的5%预留给甲方。十1.2.1约定，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工期如期竣工移交工程的：超过合同总工期在10天以内的，乙方按10万元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合同总工期在10天至30天的，乙方按15万元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2.2约定，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节点工期如期完成的，超过5天外，每延迟1天，乙方按6000元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此项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其应本条第1.2.1款向甲方支付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主要控制工期表中约定竣工备案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交付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开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1月8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进行确认，开关站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6421.6元，1#室内变电所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78802.7元。2016年11月15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进行确认，2号室内变电所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56699.7元，3号室内变电所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56921.3元。2016年11月20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进行确认，2016年4月19日工作联系单（高层洋房毛坯房交房标准事宜）及工程量已好清单内未计入公共部位洋房部分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816539.4元，高层部分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237532.6元。以上款项合计3392917元。2016年11月29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进行确认，外墙及分户隔墙根部加200高C20砼基带，宽度与上部墙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32434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08结合GB-12通知单高层取消南侧窗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305063.8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09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53279元，细石砼地面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7372.74元，补充5栋二层局部不上人屋面女儿墙（结合GB-15）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751.62元，补充1-5栋北侧走廊J轴处节点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38785.11元、跃层夹层上人屋面防护栏杆节点增加水泥实心的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6326.29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05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74229.81元。2016年12月23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进行确认，设计更改通知单GB-6的变更增加价款为4314.91元，梁截面变更尺寸的变更增加价款为52017.12元。2016年12月5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设计更改通知单JB-10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9563.44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11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18053.71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12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123228.22元。2016年12月29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设计更改通知单JB-13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68760.21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14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7209.35元。2017年1月6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设计更改通知单JB-17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8048.77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18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2573.16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19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43822.24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20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16946.26元，设计更改通知单JB-21变更增加工程价款为46376.13元。2017年1月15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单钢筋工程量清单的工程价款为1869277.46元。以上款项合计3600433元。2017年1月15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外墙面粉刷及管道井粉刷调整单价所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03623元，地库顶板细石砼防水保护层明业审计未按甲方联系单找坡调整单价增加的工程价款为528671元，工作联系单2016-3-22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5026元，工作联系单2016-9-23增加的工程价款为62343元，多屋斜城屋面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6144元，工作联系单2016-4-19增加的工程价款分别为11259元、53348元，砖胎膜粉刷采用10厚1：2水泥砂浆调整单价的增加工程款为23737元，人工清地库淤泥浆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26456元。外墙保温系统增加的工程价款分别为3236540元、1425083元。外墙面砖铺贴久住晓宝公司供货24651箱，按单价65元/平方计算，双方确认价款为1469000元。顶棚面批腻子前采用胶凝界面剂进行批嵌的工程价款为324258元。以上款项合计7505488元。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于2017年1月15日确认，签证单编号008、011、020、025、035至044所增加的工程价款为673628元，2016年度12月7日前已申报工程签证单费用为773130元。2017年8月29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2015年12月31日前工程签证单（即签证001-043）费用（土建）为591856元。2016年6月20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签订备忘录，确认本项目混凝土原合同约定砼主村战略协议价下浮率9%，现双方约定调整下浮率为7%，确定金额为438100.8元。措施费的面积计算口径调整的费用为1482132元，多层、高层地上主体部分钢筋的施工人工费确定金额为965081元，使用预拌砂浆的费用为720000元。2016年11月16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签订备忘录一份，确认施工过程中，甲方取消地下室底板防水及保护层，后期又把隔离层取消，经协商直下室渗漏处理确定金额为85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工程措施费第3条款说明，施工单位所缴纳的农民工伤保险等按实际缴纳凭证计入结算，确定金额为201979元。杭州G20峰会期间现场留守岗位管理人员、劳务工人往返差旅费、停工停滞等费用为396350元，钢筋、砼调差金额为-2650855元。根据安装签证，售楼一处一级柜砌、屋面空调、室外弱电井、电源箱等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07168元。2017年3月16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签证006-041的费用为1716167.26元，2017年3月31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确认签证042-070的费用为978215.61元。以上款项合计7242953元。2016年7月25日，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对《停工报告》予以确认，该报告载明：为保障G20峰会在杭州顺利召开，配合满足各主管部门提出的峰会安保要求，本项目工程决定于2016年7月28日始予以停工至2016年9月10日，具体复工时间以通过主管部门的复工检查，同意开工为准。2016年11月10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签订《关于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备忘录》一份，载明：双方着重点的工期问题，建设方指定分包的桩基、土方、分项工程中，处理桩基所造成的延长施工时间、不可抗力的G20峰会，总包方在G20复工后，施工作业人员进场不足，不到位而产生工期延长，鉴于各项实际原因，双方约定本工程互不追究工期延长责任，关于以上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按照已达成的及尚在协商的补充协议，签证及确认单为准。2017年8月29日，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就工程费用进行结算，在《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总包合同外补充协议汇总》载明的合计费用为11127994元；在《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一）》载明的合计费用为3392917元；在《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二）》载明的合计费用为3600433元；在《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三）》载明的合计费用为7505488元；在《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四）》载明的合计费用为7242953元。《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载明战略清单价合计为127969583元，加上各项增加工程造价是，总造价为160839368元。该汇总表下方备注载明：1、以上土建、安装工程造价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为最终结算价，双方盖章确认，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工期延误等其他增、减责任，甲乙双方无任何异议。2、景瑞御华府项目、诸暨上府项目2016年12月15日会议纪要为甲乙双方最终结算价确认，双方互不追究工期延误等其他增减责任，甲乙双方无任何异议。因景恒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8月29日的《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总包合同外补充协议汇总》、《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一）》、《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二）》、《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三）》、《景瑞地产?杭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四）》上盖有“杭州景恒置业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真实性及“杭州景恒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其相关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9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六份汇总表上盖有的“杭州景恒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鉴定样本1至样本8相同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上述六份汇总表上盖有的“杭州景恒置业有限公司”印文先于与其相交打印文字形成。另查明，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双方确认景恒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4914998.8元，景恒公司代久住晓宝公司支付水电费650000元。再查明，2015年12月7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向景恒公司发（2015）杨执字第3299号、3297号、33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景恒公司自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之日起，停止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工程为杭政储出（2013）106号地块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项。经查该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止付金额分别为4015097.35元、3868655.65元、5191782.29元，将该工程款支付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附有账号）。景恒公司向久住晓宝公司发函要求久住晓宝公司尽快彻底解决对申请执行人债务问题。后景恒公司未予协助履行，并继续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工程款。久住晓宝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景恒公司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工程款24602401.2元，久住晓宝公司对该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景恒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利息；3.景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久住晓宝公司变更第1诉讼请求为：判决景恒公司支付久住晓宝公司工程款38682400.9元。原审法院认为：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总包合同外补充协议汇总》、《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一）》、《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二）》、《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三）》、《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四）》是否应予采信？景恒公司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上述六份汇总表的盖章和印文形成时间违背常理，故应就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鉴定结论表明上述六份工程价款的汇总表上公章早于同部位打印文字形成，但并无证据表明上述六份汇总表上印章系久住晓宝公司私自加盖；第二，该六份汇总表系根据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工程量清单确认表等予以汇总而成，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第三，根据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结算协议书所载价款被认为是本工程的工程总价，证明本合同任何需要调整合同总价的因素已获考虑，不得做任何调整。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六份汇总表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遵守。久住晓宝公司庭审时认可施工图预算金额为125213839元，而汇总表上载明的该部分金额为125247739元，原审法院对汇总表上的该部分工程款予以调整。经计算，涉案总工程款为160805467元。扣除合同约定的5%的质保金，景恒公司应支付久住晓宝公司152765193.65元。再扣除景恒公司已支付久住晓宝公司工程款134914998.8元及景恒公司代久住晓宝公司支付的水电费650000元，景恒公司尚应支付久住晓宝公司工程款为17200194.9元。久住晓宝公司主张景恒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景恒公司认为久住晓宝公司延期竣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备忘录及汇总表，双方就工程延期互不追究，故原审法院不采信景恒公司该意见。景恒公司还主张应扣除甩项未施工内容费用、清查及竣备前维修费用、审计费费用等，但均未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景恒公司认为其不履行相关支付义务系因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根据庭审查明，景恒公司在收到相关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后，发函要求久住晓宝公司尽快清偿债务，并继续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未按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判决：一、景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久住晓宝公司工程价款17200194.85元及自2017年10月24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久住晓宝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163元，由久住晓宝公司负担51198元，景恒公司负担123965元。宣判后，景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存在诸多明显有悖常理和逻辑的疑点，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本案的结算价款最公平公正、最能客观反映事实。原审法院置疑点而不顾，没有对本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而径直将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作为结算依据确定结算价，机械地进行裁判，是不妥的，不能客观反映本案的事实，也不能体现司法的客观公平公正。（一）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等所谓的“结算汇总文件”存在诸多疑点，并非双方结算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汇总表上的印章不是久住晓宝公司私自加盖，也不能以该“结算汇总文件”作为确定结算价的依据，原判决采信“结算汇总文件”的第一点理由“虽然鉴定结论表明上述六份工程价款的汇总表上公章早于同部位打印文字形成，但并无证据表明上述六份汇总表上印章系原告私自加盖”，站不住脚。1、从“结算汇总文件”确定的结算价款比久住晓宝公司提交景恒公司审核的结算价款金额还高来看，很显然是违背建设工程施工行业的造价审定常理的。因此，该“结算汇总文件”的不正常一目了然。2、从该“结算汇总文件”落款出具的时间看，2016年11月15日久住晓宝公司向景恒公司提交结算送审稿，2017年6月12日召开总包结算启动会确定结算审计单位，在启动审计后短短2个月时间，且审计单位连初稿都还没有出来的情况下，双方撇开审计单位自行作出了“结算”，这显然不符合逻辑和常理。3、从该“结算汇总文件”中景恒公司的公章早于打印文字形成(即该“结算汇总文件”系久住晓宝公司在盖有景恒公司公章的空白纸上私自打印形成的)来看，该“结算汇总文件”中的内容显然不是景恒公司和久住晓宝公司结算确认一致的意思表示内容，既然不是共同作出的一致意思表示，那自然就不应该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并非景恒公司和久住晓宝公司一致真实意思表示的“结算汇总文件”，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更不能作为确定结算价款的依据。即使汇总表中的景恒公司印章不是久住晓宝公司私自加盖的，也不能采信这份非结算双方一致意思表示的“结算汇总文件”。（二）久住晓宝公司作为支撑“结算汇总文件”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工程量清单确认等文件，有部分是真实的，有部分是与事实不符的，不能一概予以认定和“结算汇总文件”相印证，其应通过造价鉴定来进行区分和甄别，原判决采信“结算汇总文件”的第二点理由“该六份汇总表系根据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签订的联系单、签证单、工程量清单确认表等予以汇总而成，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成立。1、久住晓宝公司承包景恒公司的工程并非仅本案一个，双方之前已经有过合作，对于调差、签证、变更、补充等事项，不但景恒公司作为景瑞地产的专业项目公司，有景瑞集团严格的审核流程，景恒公司、久住晓宝公司之间也已经形成了一定的交易惯例，如签证，有固定的版本格式，须有“监理意见+建设单位(即景恒公司)工程师、项目经理、合约部门意见”，不能跳过监理和建设单位内部各职责人员的意见就凭空盖项目部章进行确认，正如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签证中的“土建”和部分“安装”部分都是经过了这个流程的，所以景恒公司对此都有记录，金额可以印证一致，而其提交的签证中的另外一部分“安装”和其他项目就没有经过这些审核流程，这些是需要经审核后确定结算价的，不能凭“非常规”的汇总确认单简单认定。2、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支撑证据中存在大量的只有盖有项目部章汇总确认单，而没有相应的分项明细确认和资料，这是经不起推敲的。3、久住晓宝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三第10页《申花项目北地块设计变更及联系单钢筋工程量清单确认表》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该表显示的6#、7#、12#钢筋用量肯定是不客观的(经初步计算，6#图纸钢筋含量单方45.6，变更钢筋含量单方45.03，增加了一倍的钢筋含量，即相当于把6#推倒钢筋重新又重建一遍；同理，7#变更增加钢筋含量是图纸含量的一半，相当于增加了50%；而12#楼的钢筋含量过低，只有正常图纸含量的一半多一点)，需要通过造价鉴定来审定。故，久住晓宝公司提交的所谓支撑“结算汇总文件”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工程量清单确认等文件并非是客观的，不能因为其面上和“结算汇总文件”能对上就予以认定。（三）大量的扣款项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但“结算汇总文件”中没有扣除，这从另一方面也进一步证明“结算汇总文件”是不客观的，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原判决采信“结算汇总文件”的第三点理由“根据久住晓宝公司、景恒公司的总承包合同约定，需要调整合同总价的因素已获考虑，不得做任何调整”，但因该“结算汇总文件”本身并非是真正的“结算”，故该认定理由本身是缺乏基础的最明显应该扣除的一项是防水工程，久住晓宝公司并未施工该工程(见久住晓宝公司原审中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关于景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总承包工程的备忘录》)，该甩项工程对应的价款理应在最终结算时扣除，但“结算汇总文件”并没有扣除，显然，这样的“结算汇总文件”是经不起推敲的。综上，无论是“结算汇总文件”还是用于支撑其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工程量清单确认等文件，都不能直接作为确认最终结算价的依据，本案应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才是最客观公平公正的。原判决直接采信“结算汇总文件”，据此作出结算价款的认定不能客观反映工程价款，对景恒公司不公。二、久住晓宝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部分，因法院向景恒公司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景恒公司负有在协助执行止付金额范围内停止向久住晓宝公司止付款项的法定义务，故止付金额范围内的未支付款项(共计21865771.8元)对应的逾期利息，久住晓宝公司无权向景恒公司主张。三、本案存在明显应该扣除款项的项目，原审判决无视证据可以反映该扣款事实，简单地以景恒公司未提交证据为由，对景恒公司提出的扣款抗辩不予采信，该认定是片面的，作出的结论自然也是错误的。1、如前所述，最明显应该扣除的是久住晓宝公司未施工的但已列入双方无争议的施工图预算金额中的地库顶板防水工程1324090.37元。2、还应扣除景恒公司代久住晓宝公司承担的垃圾清理及零星维修费1315890元、明业审计的审计费1082058元。3、还应扣除工期延期责任330000元。经景恒公司结合相关审计机构的初步意见，如果客观鉴定案涉工程造价的话，景恒公司应支付久住晓宝公司的工程价款金额在5320000元左右，故据此提出了上诉并确定上诉请求中的应支付金额，最终以鉴定后的结算价款为依据进行核算后确定为准。综上，本案应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确定结算价款，原判决没有经过鉴定就径直以不客观的“结算汇总文件”作出结算价款认定，程序不当，判决不能体现客观公平公正。故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景恒公司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工程款532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久住晓宝公司承担。针对景恒公司的上诉，久住晓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做出判决，适用法律适当，因此，请求判决驳回景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景恒公司认为《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当进行审计。久住晓宝公司认为，经双方盖章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景恒公司应当依此与久住晓宝公司进行结算。同时，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关于该表的主体工程(即施工图预算)部分是依据景恒公司提供的审计数据125213839进行计算，其他两个部分为补充协议部分和增量工程部分依协议一一核对，这些数据与汇总表一一对应。1、关于送审金额与结算金额。本工程，久住晓宝公司在结算之初的送审金额为165386355，最终结算金额为16083936，显然送审金额大于结算金额，而不是景恒公司陈述的送审金额小于结算金额。同时，即使送审金额小于结算金额，也不能说明该结算不正确，因为工程结算相当复杂，涉及的所有工程和增量工程纳入计算问题，在送审之际，难免存在遗漏，这也就是结算存在的意义。因此，久住晓宝公司认为景恒公司该观点表述错误。2、关于审计时间。本案工程结束后久住晓宝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送审，双方即此组织团队展开结算，为此，久住晓宝公司除原工程团队工作人员外，另外聘两专业人员参与审计结算。景恒公司首先指定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审计单位，但中途景恒公司认为明业公司不适合，又另聘请浙江金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审计单位重新审计。最终合作也不愉快，中途放弃审计，在明业公司计算出施工图预算后改为协商，整个审计持续时间超半年。景恒公司以审计过程中某次会议做为审计起算时间，有失偏颇。因此，景恒公司关于审计时间不足两个月，不可能出审计结算的说法，没有合理依据。3、关于盖章。在一审过程中，景恒公司提出其盖章已作废，汇总表上公章不是其公司公章。久住晓宝公司在一审中首次获悉该事实。在景恒公司申请公章鉴定过程中，法院审查发现由于景恒公司隐瞒了该公司违法进行所谓的公章作废报备，但实际上并未将公章销毁的事实，致使一审公章调查部分花好几个月并开庭四次。事实上，景恒公司关于该公章如何使用，该章如何盖上去，久住晓宝公司并不知悉，也没有义务知悉。同时，由于景恒公司关于公章实际未作废事实存在，久住晓宝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公司可能为了人为阻碍付款，作出类似先章后字的盖章行为。另外，景恒公司从未提供证据证明久住晓宝公司私自加盖景恒公司公章的证据，久住晓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公章认定正确。因此，综合上述景恒公司陈述的三个所谓的不正常现象，久住晓宝公司认为系景恒公司对案件部分事实、一审证据了解不透，该三现象不应作为否决双方汇总结算的理由和依据。关于景恒公司陈述的第二个事实和理由，即单证问题。景恒公司认为久住晓宝公司提供的增量工程中部分签证不符合形式要求，所以不能做为结算依据。对于景恒公司提到的三个例释，久住晓宝公司说明如下：1、关于单证。景恒公司与久住晓宝公司就签证使用的固定形式，久住晓宝公司认可变更签证在工程中的固定形式。但是，本案久住晓宝公司提供的增量工程确认单均不是变更签证，这些工程增量确认单一部分是工程的增量单，有详细的工程名称、计价、工程量等；另一部分经双方核对后的签证单涉及工程量的统计。这些确认单是工程结算过程中，双方通过统计进行确认的。结算是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工作，不涉及监理单位或其他单位。因此，景恒公司认为这些单证不符合签证形式要求且没有监理单位的签章而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主要原因是错误地理解了签证与工程确认单的性质，并错误地将结算参与方等同于工程施工参与方。因此，这些工程确认单是双方增量工程的结算依据。2、关于项目章。在一审中，景恒公司承认项目章系景恒公司公章。久住晓宝公司认为，盖章是一个公司意思表示的最佳方式，因此，这些经景恒公司盖章的增量工程确认单表明景恒公司认可上面记载的内容。景恒公司认可公章，却否认上面部分工程量，是个矛盾的命题。即使景恒公司认为增量工程确认单内容可能有误，景恒公司应当追求内部工作人员的责任，而不是向久住晓宝公司主责。3、关于钢筋变更。景恒公司认为增量工程中关于6#、7#、12#楼的钢筋用量变化不合情理，12#楼用量过低，但景恒公司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即12#楼是商业楼，而其他楼是住宅楼。因此，12#号没有可比性。关于6#、7#楼，首先，每一栋楼有其特殊结构性特点，在任何工程中，没有任何两栋楼的用钢量完全一致；其次，本案工程由于景恒公司在工程开始之初聘请的桩基工程单位不合格，大量桩基工程在首次下桩后都不行，工程队进行了大量的桩基纠偏工程。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工程重复导致用钢量变化；再次，经过大致统计，变更后的用钢量，除5#楼外，从6#至10#，用钢量有180到210吨之间，在合理范围之内；最后，本工程1.6亿多元，而景恒公司指出的用钢增量涉及金额只有70多万元，久住晓宝公司为了该70多万元进行造假，不合常理。因此，关于该部分增量，久住晓宝公司不认可景恒公司的观点，即该增量不能作为否认增量工程的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增量工程部分的结算认定正确。第三、关于景恒公司陈述的第三个事实与理由，即甩项工程扣减事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这些费用不应当在结算中进行扣减，更不能依此否认汇总结算表。1、关于甩项工程。本案工程竣工是2016年12月19日，久住晓宝公司在本案立案前早已将工程交付景恒公司，景恒公司早已将房屋全部出售。在本案一审庭审前，久住晓宝公司从未听景恒公司说过所谓的甩项工程，同时，景恒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部分费用没有发生依据，即使有发生，也不应该依此否认结算汇总。因此，本工程结算不存在工程甩项部分扣减，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景恒公司认为其不应该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其理由是景恒公司收到诸多法院协助执行函且与久住晓宝公司相关，久住晓宝公司不认可该观点。由于景恒公司延期付款，导致久住晓宝公司与工程材料供应商发生欠款纠纷，久住晓宝公司一再请求景恒公司向协助执行函指定公司付款，但景恒公司拒绝支付。因此，景恒公司存在严重的怠于付款行为，其行为导致久住晓宝公司不能及时与第三方结算。景恒公司应该就其延期付款行为向久住晓宝公司承担利息支付义务。关于扣款部分。景恒公司认为，关于取消防水工程、垃圾清理费、工程延期都应当有相应的扣除，久住晓宝公司不认可。1、关于取消的防水工程。即景恒公司2016年11月16日《关于景瑞申花壹号院北地块总承包工程的备忘录》中涉及防水工程，可能存在重复计划。该备忘录明确写明取消工程没有计入审计，因此不存在所谓的重复计算。2、关于垃圾清理及零星维修费。一方面，景恒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另一方面，与工程结算无关。工程结算不能等同于工程质保和维修，即使有相应事实发生，景恒公司应通过其他途径与久住晓宝公司协商，而不是以此要求在结算汇总中扣减。3、关于工程延期。首先，双方在备忘录和汇总表中都有写明，关于工程延期等事项双方互不追责。因此，即使工程有延期，景恒公司无权追责。其次，本工程不存在延期事实，相反，工程提前竣工。根据合同约定，本工程计划2014年4月1日开工，工程为822天。但事实上，工程正是开工是2014年6月1日，竣工是2016年12月19日，历时930天。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景恒公司导致的桩基工程纠偏工程事项，工程延期90天。G20峰会期间，工程停工45天。因此，综合计算久住晓宝公司加班加点，实际提早20多天完成工程施工。因此，景恒公司无权向久住晓宝公司主张延期责任。4、关于审计费。本工程结算之初，景恒公司指定明业公司作为审计单位进行工程审计，但由于其与明业合作不愉快，中途终止合作。景恒公司另指定金城公司为审计单位，最后合作还是不愉快。由于施工图预算审计已审计完成，景恒公司在与第二家公司终止审计合作后调整为双方自行协商补充协议和增量工程并进行汇总。因此，关于审计费用，景恒公司无权向久住晓宝公司主张。综上，本案涉及的汇总表由施工图预算、补充协议、增量工程等组成，为核算工程总量，一审法院在审查汇总表的同时，对于补充协议和增量工程进行了一一核对，所以数据与汇总表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正确。景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景恒公司的上诉。二审期间，景恒公司、久住晓宝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景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久住晓宝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工程量清单结算汇总表》、《总包合同外补充协议汇总》、《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一）》、《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二）》、《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三）》、《北地块增加工程造价汇总（四）》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上述六份汇总表均加盖了景恒公司印章；同时，景恒公司对上述六份汇总表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其次，上述六份汇总表系由久住晓宝公司与景恒公司项目部之间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工程量清单确认表等汇总而成。也即，上述六份汇总表来源依据充分，可以与在案其他有效证据形成证据链。本案中，景恒公司虽对上述六份汇总表加盖印章与文字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景恒公司作为其印章的持有者、管理者及使用者，应对其印章的保管及使用承担责任。在景恒公司未有足以推翻现有证据的情形下，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景恒公司应对其加盖印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六份汇总表对景恒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依此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在扣减已付工程款、质保金的基础上，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本案中景恒公司尚应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确认。景恒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确使久住晓宝遭受利息损失，故久住晓宝公司有权要求景恒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久住晓宝公司的主张及案件相关事实，进而认定的应由景恒公司向久住晓宝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及计付标准，也无不当，应予以确认。综上，景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81元，由杭州景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为民审判员  陈 艳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秦海龙书记员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