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722刑初13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荆某，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承包工程，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现住张掖市。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民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俞某，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乐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荆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荆某及其辩护人俞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荆某与张掖市华阳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荆某承建甘肃××苑#楼、民乐县金山卫生院业务综合楼及周转宿舍楼，承包范围是人工费及耗材（不包括屋面卫生间防水、外墙保温、涂料）以及土建装修、现场管理、安全文明施工管理。2016年3月，荆某承包张掖市华阳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方舟水世界打地坪工程项目。2016年12月，张掖市华阳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甘肃京阳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阳公司）。2017年7月，荆某承包京阳公司的××县地坪、人行道等工程项目。荆某承包上述工程后，雇佣高某1、陈国祥等人到工地务工。后京阳公司与荆某结算，应支付荆某工程款共计460多万元，已支付380多元。2018年3月，刘某1、王某1、魏某1、陈某1、姜某、戴某等人到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查，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9日以民人劳社监令字（2018）35号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荆某于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指令到期后，荆某并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工资。2018年9月13日，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荆某的行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民乐县公安局。荆某拖欠刘某1、王某1、魏某1、陈某1、姜某、戴某等24人的工资共计589457.54元。案发后，京阳公司已支付上述工资。荆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9月10日累计存入人民币153万余元；6222082712000970777的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9月25日累计存入人民币104万余元；甘肃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累计存入人民币130万余元；6215201002900413486的农商银行卡于2016年1月18日至2018年9月21日累计存入人民币662万余元；6217004340009631128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9月25日累计存入人民币180万余元。以上荆某的账户或银行卡累计存入人民币共计1229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受案登记表、民事诉状、调解协议、荆某的银行交易明细；2.证人马某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2、高某1、佘某等30人的陈述；4.被告人荆某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荆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荆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荆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俞某的辩护意见：荆某作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进行了非法用工。被告人荆某和京阳公司是承包合作关系，荆某不是适格的被告人。本案荆某主观上并没有犯罪意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造成了危害，并不是被告人的过错造成的。公诉机关不应以荆某账户或银行卡累计存款认定荆某为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应当以投诉之时荆某银行卡或账户余额认定其偿付能力。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荆某与张掖市华阳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荆某承建甘肃××苑#楼、民乐县金山卫生院业务综合楼及周转宿舍楼，承包范围为人工费及耗材以及土建装修、现场管理、安全文明施工管理。2016年3月，荆某承包张掖市华阳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方舟水世界打地坪工程项目。2016年12月，张掖市华阳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甘肃京阳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荆某承包京阳公司的××县地坪、人行道等工程项目，雇佣高某1、陈国祥等人务工。后京阳公司与被告人荆某结算，应支付被告人工程款460多万元，已支付380多元。2018年3月，刘某1、王某1等人到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9日以民人劳社监令字（2018）35号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荆某于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指令到期后，荆某并没有及时足额支付。2018年9月13日，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荆某的行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民乐县公安局。荆某拖欠刘某1、王某1、魏某1等24人的工资共计589457.54元。在本案的侦查阶段，京阳公司已代被告人荆某支付589457.54元工资。另查明，被告人荆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9月10日累计存入人民币153万余元；甘肃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累计存入人民币130万余元；6215201002900413486的农商银行卡于2016年1月18日至2018年9月21日累计存入人民币662万余元；6217004340009631128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9月25日累计存入人民币180万余元。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13日，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民人社案字[2018]2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民乐县公安局移送。经民乐县公安局出警调查属实。（2）项目承包协议证实：2015年10月6日，荆某承包张掖市华阳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即甘肃××苑#楼、民乐县金山卫生院业务综合楼及周转宿舍楼，承包范围是人工费及耗材以及土建装修、现场管理、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实：2016年12月，张掖市华阳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京阳公司。（3）荆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4）张掖市华阳公司2712040819200034186工商银行账户客户存款对账单、京阳公司62001650104051505285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京阳公司记账明细、工资表、荆某付款明细证实：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3日，京阳公司给荆某支付工程款3553686.10元，其中688140元是京阳公司直接支付给民工的工资。（5）民事诉状、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证实：2019年2月26日，荆某起诉京阳公司支付其承包的甘肃××苑等工程施工项目中承担人工、土建等建设工地从事劳务施工任务的劳务费用913025.32元，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共计1033025.32元。起诉书要求是60多万。（6）荆某、京阳（华阳）公司拖欠民工工资支付调解协议证实：民乐县公安局主持调解：1.方舟水世界、敬业路、金山卫生院、养老公寓1号楼工程四个工程是京阳公司承包后转包给荆某，用工主体是京阳公司和荆某。拖欠民工工资1141800元，京阳公司承担589457.54元，荆某承担552342.46元。（7）企业网银转账单复印件、荆某拖欠农民工工资表证实：被告人荆某实际拖欠邢某、林某等24名民工工资589457.54元，2019年1月14日，甘肃尚福佳苑老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企业网银向民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账589457.54元，现已支付清。2.被害人陈述证实：至2019年1月被告人荆某拖欠被害人刘某2、高某2、佘某、林某、刘某1、马某2、邢某、王某1、魏某1、陈某1、姜某、戴某、陈某2、韩某、陈某3、张某、白某、赵某、王某2、常某、杨某、魏某2工资共计589457.54元。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京阳（华阳）公司给被告人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4.被告人荆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5.被告人荆某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荆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京阳公司是合作关系，荆某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人的辩护理由与查清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应该以被害人投诉时被告人的账户余额来认定被告人的支付能力，而不能以累计存款认定荆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辩护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荆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荆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玉新审 判 员 李少英人民陪审员 邢秀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宗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