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1970年3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黄墩镇街道。 负责人：刘永腾，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兵，该支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银旺，该支行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李双，女，汉族，1986年8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原审被告：汪兴，男，汉族，1987年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系李双丈夫。 原审被告：李青华，女，汉族，1967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以下简称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及原审被告李双、汪兴、李青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8）皖0811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强就其抵押物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方式上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事实上已经剥夺了王强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王强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2017）皖0811民初2653号《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开庭传票，但该材料中未附有民事起诉状副本和证据清单，遂要求一审法院提供，被告知该案的起诉状副本已公告送达。在王强一直正常参加前期诉讼并已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送达起诉书副本的行为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为此，王强提出开庭日期已不足答辩期限的一半时间，得到答复为本案系撤诉后重新起诉的案件，怀宁农商行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强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同意按原定日期开庭的。而开庭后发现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出具的证据和之前案件出具的证据完全不一致，甚至《个人借款合同》也出现了新的版本。尤其是王强在前案中申请调取的证据没有提交。二、本案的核心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与李双在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黄墩支行（部）个借字0011号《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与本案所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在用款计划、指定账户等内容上大相径庭、互为矛盾。故王强当庭表示无法对与《证据清单》中附件内容不一致的文本复印件进行质证。如确需质证，必须给予答辩所需的法定时间。同时明确要求对出现的两份内容完全不一致《个人借款合同》的原因进行核实。在休庭后，一审在简单询问后继续开庭，却没有要求继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事实上造成本案核心证据并未完成质证程序的后果。其次，怀宁农商行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417万余元利息，而一审法院支持了怀宁农商行的诉求。三、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一审未查明怀宁农商行获得李双债权的渠道或者说是路径究竟是承继还是转让。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2013年7月17日《贷款出账通知书》和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2015年6月16日《贷款出账通知书》的内容看，除借款人和担保方式相同以外，其他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合同期限、利率浮动范围、抵质押物价值和用途等六个内容均不相同。按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足以认定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在2015年6月17日向李双发放贷款的行为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与上诉人在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没有关联关系。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2015年6月16日《贷款出账通知书》清楚地标明贷款用途是续贷。根据《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此时李双必须是已经足额、按期的返还了全部到期贷款、否则就只能是办理展期手续。一审未查清李双是否已经足额、按期返还了到期贷款这一事实。四、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原件与在安庆市调取的合同复印件至少存在十四处修改，修改范围不仅涉及到用款的周期、而且变更了收款账户、甚至已经实际改变了借款用途，增加担保人的合同义务。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认为主合同变更是其与李双协商达成－致的，但未向王强履行告知义务。2015年6月16日《贷款出账通知书》清楚地标明贷款用途却是续贷。 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李双、汪兴、李青华未进行答辩。 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双、汪兴立即偿还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及逾期利息（其中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8.3999999%计算，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999999%×150%计算，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209065.67元）;2、若李双、汪兴不能履行上述义务，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有权行使抵押权，对拍卖、变卖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的抵押物（房产及所占用地使用权）的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3、本案受理费由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7日李双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400万元用于购买暖设备，借款授信额度有效期间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年利率8.4%，借款期限为36个月，按月结息。同时约定被申请人单笔借款系指自单笔贷款发放日起至约定的还款之日至的期间。当日，李双、汪兴向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2013年7月17日在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李双、汪兴对所借款项承担无限偿还责任；同日，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与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签订《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约定李双、汪兴将其共有的房产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439、50115440号）及王强、李青华共同所有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902、50115903号）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贷款人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最高贷款金额为1400万元，可周转性或分期发放的贷款。并且在安庆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处办理抵押登记（房产证他项权证:他证宜字第5044828号）。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李双、汪兴曾多次向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含名称变更后的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借款并予以归还（期间李双共计支付借款利息2225933.33元）。2015年6月17日李双再次向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申请贷款，虽未重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但《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1400万元，借款方式：抵押。放款账户为（户名：李双；开户行：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账号：62×××71）贷款方式为续贷。期限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年利息为8.3999999%，按月结息。2015年6月20日，李双归还借款利息59元，2015年8月27日，李双归还借款利息209006.67元，因李双、汪兴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曾于2016年11月24日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1月6日撤回起诉。2017年11月7日，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再次提起诉讼，于2018年11月1日撤回起诉。 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向安庆市调取2013年7月17日李双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第七页第7-11行用途计划为空白。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提交的上述合同原件相同位置填写“⑴2013年7月18日金额800万元（捌佰万元整）；⑵2013年8月5日金额600万元（陆佰万元整）；⑶2014年2月18日金额1400万元（壹仟肆佰万元整）；⑷2014年4月1日金额900万元（玖佰万元整）；⑸2015年6月17日金额1400万元（壹仟肆佰万元整）”；该合同复印件中第八页第16-18行甲方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空白，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提交的上述合同原件相同位置填写“账户名称：李双；账号：62×××71开户行（社）：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该合同复印件第九页第7行偿还借款处为空白，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提交的上述合同原件相同位置填写为：“4”（即按期结息，到期还本）；该合同复印件第九页第13行约定还款为空白，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提交的上述合同原件相同位置填写为“4”（即按期结息，到期还本的贷款，按月或季结算利息，到期归还本金人民币壹仟肆佰万）；该合同复印件第九页第21行归还本金处为空白，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提交的上述合同原件相同位置填写为“壹仟肆佰万”；该合同复印件第十六页第13-14行其他约定事项处为空白，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提交的上述合同原件相同位置填写为“1、同意银行自动在甲方账户扣款；2、借款人对购销合同真实性负责。”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对上述调取合同复印件与《个人借款合同》原件中相关内容不一致情况予以认可，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后进行添加的，但所添加内容未增加当事人的合同义务。 一审再查明，2014年12月31日，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作出的皖银监复[2014]405号《关于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该批复第十条规定：原怀宁农合银行金融许可证到安徽银监局换领怀宁农商行金融许可证，原怀宁农合银行各分支机构金融许可证到安庆银监分局换怀宁农商行各分支机构金融许可证。凭新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领取营业执照。2015年1月26日，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领取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系经过银监部门依法审批并且办理金融许可和工商登记的变更，其合同权利义务理应由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承继，因此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之二：2015年6月17日李双向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申请贷款行为，是否应当按照2013年7月17日李双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经查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提供的人民币贷款的本金余额的限额，借款额度为壹仟肆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本案中，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于2015年6月17日与李双所出具的《借款借据》，系依据2013年7月17日李双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在《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授信办理的贷款，其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均应当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在2015年6月17日向李双放款1400万元，其《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方式为抵押，能够与2013年7月17日李双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和借款方式相同，且李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借据》上约定借款方式为抵押，所抵押物非案涉的房产。虽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所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原件与在安庆市调取的合同复印件存在不一致情形，存在瑕疵。但所添加的相关内容并未增加李双的合同义务，同时亦未增加担保人即王强、李青华合同义务。故应当认定2015年6月17日李双向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申请贷款行为应当按照2013年7月17日李双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王强、李青华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义务？2013年7月17日，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共同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黄墩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李双、汪兴将其共有的房产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439、50115440号）及王强、李青华共同所有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902、50115903号）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贷款人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最高贷款金额为1400万元，可周转性或分期发放的贷款。该合同的系双方真实意思标准，应当具有约束力。当李双、汪兴未履行还款义务时，王强、李青华应当以其提供抵押房产为主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与李双、汪兴之间应系借款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主张李双、汪兴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及逾期利息（其中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8.3999999%计算，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999999%×150%计算）的诉讼请求，因李双、汪兴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引起本次纠纷，应当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责任；且《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利息、罚息，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双、汪兴已经支付的相应利息209065.67元应予以扣除；怀宁农商行黄墩支行主张李双、汪兴不能履行上述义务，请求行使抵押权，拍卖、变卖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的抵押物（房产及所占用地使用权），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中对相关房产抵押事项均作出约定，并办理抵押登记。理应在李双、汪兴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对上述房产依法予以处置，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双、汪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支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及逾期利息（其中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8.3999999%计算，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999999%×150%计算，（被告李双、汪兴已经偿还的利息209065.67元在上述应当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二、如被告李双、汪兴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有权就被告李双、汪兴共同所有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439、50115440号）及被告王强、李青华共同所有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902、50115903号）房产折价、变卖、拍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被告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共同负担，本案公告费800元由被告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王强要求本院调取1.2014年怀宁农商行的募股说明书；2.安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的信息；3.2013年7月17日怀宁农村合作银行及2015年6月16日怀宁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出账通知；4.调取2015年6月16日、17日编号为892001466327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借据两份；5.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和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因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问题；二、王强应否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强认为一审法院在邮寄开庭传票时，未附起诉状副本与证据清单程序错误，侵害了其答辩权。本院认为，本案系怀宁农商行撤诉又再次起诉的案件。因本案一审程序存在其他当事人下落不明，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形，一审法院将包括王强在内的被告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将起诉状副本及其他诉讼材料一并进行了送达，并向王强邮寄了开庭传票，后又通过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转交了相关的诉讼材料。且王强如期参加了一审庭审，对怀宁农商行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辩论意见，庭后亦提交了总结陈词意见。故一审法院即使送达程序不严谨也没有实际妨碍王强诉权的行使，故王强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强认为黄墩支行（部）个借字0011号《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未在一审庭审中质证。经查，怀宁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中有《个人借款合同》，王强对该合同发表了质证意见。怀宁农商行陈述其提交的上述合同有两份，一份是原件，一份是来源于不动产中心的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一审法院要求怀宁农商行对为何存在两份借款合同以及部分内容不一致进行说明。怀宁农商行按照要求进行了解释说明。一审庭审中，还针对两份合同在具体细节上的差异进行调查询问，并询问当事人有没有问题需要发问。故王强认为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未予质证，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强认为本案中怀宁农商行与怀宁农村合作行之间并非承继关系，不应由怀宁农商行主张债权。本院认为，皖银监复[2014]405号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文件中，载明怀宁农商行开业的同时，安徽怀宁农村合作银行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怀宁农商行的债权债务，故怀宁农商行依法享有涉案债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关于2015年6月17日发生的讼争的债权是否包含在2013年黄墩支行（部）个借字0011号《个人借款合同》范围内的问题，因该合同并非单笔借款合同，而是额度授信借款合同，是在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内，由银行向借款人提供本金余额限额的贷款。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17日。因案涉争议的1400万元，发生在该合同的有效期内，也未超出额度限制。王强提出的贷款出账通知书上信息差异存在问题。因出账通知书上载明通知书一式三联，一联由会计柜留作凭证，一联由出账审查人员留作存档，一联由信贷部门留作存档，由此可知出账通知书是银行内部的做账及监管作用的凭证。而对外应以借款人签章确认的《借款借据》为依据，且借款人李双对该借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王强认为涉案2015年6月17日发生的1400万元的借款并非其提供抵押物担保的主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的问题。因复印件来源于安庆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两份合同在当事人信息、借款金额、利率、期限、借款用途等方面完全一致，在具体的用款计划以及关于自动扣款方面补充约定等方面，原件比复印件的内容更为具体。考虑到借款合同签订后需要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备案办理抵押登记，在实际履行中存在对于不牵涉到主要合同权利义务部分进行完善的可能性与合理性，以及补充的部分也没有增加担保人的担保义务，应认定借款合同原件与复印件的同一性。故怀宁农商行持有的他项权证亦是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王强签订的为“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担保怀宁农商行与李双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之间发生的借款债权，担保的最高额度为1400万元,本案讼争议债权发生在约定的借款期间及最高额度范围内，故王强应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涉案的《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未明确约定实现担保权的顺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怀宁农商行应当先就债务人李双、汪兴提供抵押物实现债权，一审法院认定怀宁农商行对李双、汪兴的抵押物与王强、李青华的抵押物在同一顺位受偿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王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8）皖0811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8）皖0811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如李双、汪兴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有权对李双、汪兴共同所有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439、50115440号）房产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若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实现上述担保物权后，仍不足以清偿其债权，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有权对王强、李青华共同所有位于安庆市迎江区（产权证号为宜房字第50115902、50115903号）房产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墩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共同负担，本案公告费800元由被告李双、汪兴、王强、李青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王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萍 审判员 张勤勤 审判员 查世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侯永言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