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卡梅德斯.马德拉-国际贸易和服务有限公司（KEMEXMADEIRA-COMERCIOINTERNACIONALESERVICOSLDA），住所地：葡萄牙共和国丰沙尔县赛教区阿里阿加大街七十三号马丽娜俱乐部大楼（EdificioMarinaClub,AvenidaArriaga,n.°73,1.°andar,sala105,SéFunchal,）。代表人：乔治·马努埃尔·巴勒图·费尔南德斯（JORGEMANUELBARRETOFERNANDES）。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代琨，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精沛，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娄底开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永丰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彭玉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卡梅德斯.马德拉——国际贸易和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德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精沛、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娄底开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明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德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熊代琨，被上诉人胡精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原审第三人开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拉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精沛对开明公司履行出资人民币492.8万元及逾期利息3534592.03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此后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共计8452592.0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精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第三人开明公司设立时有验资报告、设备款收据、股金收据等证据证明胡精沛履行了出资义务，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2、开明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是唯一证据，开明公司否认保罗.帕西科的出资，就是否认验资报告的真实性，验资报告作为一个整体，部分股东记载的出资不真实对于其他股东的记载是否真实出资同样无法认定，足以构成上诉人对胡精沛出资合理怀疑的证据。上诉人举证并不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地步。验资报告记载10万吨石灰生产线设备款2100万元，其中以2057.8万元作为各股东的出资。而开明公司环评报告初审意见是在2005年11月9日才通过，记载的15万吨活性石灰及10万吨膨胀剂生产线的总投资才2000万元，还包括350万元环评投资。则设备不可能价值2100万元，也不可能在环评尚未通过时即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销售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机器设备购买时间是2006年6月，而环评报告记载2005年6月27日前收到全部投资款。验资报告记载的丰华公司出资的房屋土地已出资到位，但截至目前仍登记在丰华公司名下。二、验资报告记载股东出资方式违反开明公司合同书、章程、《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无法证明胡精沛已履行出资。章程、合同约定为现金出资，而验资报告记载是购买设备出资，没有证据证明保罗·帕西科同意以现金出资。实物出资没有经过评估确认价值，也没有提供支付预付款的证明。根据《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五项、第八条的规定，本案的验资报告没有附股东出资的银行账户信息等，不符合规定。三、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仅有复印件的收款收据予以认定违反证据规则。四、一审错误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并非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其股权来源于受让案外人保罗的股份，上诉人受让股份后开明公司的经营管理一直由胡精沛及丰华公司掌握，财务账册等资料也由其负责，上诉人无法查询公司账册。胡精沛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属于不存在的事实，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验资报告系孤证，存在诸多与事实不符之处，已符合合理怀疑的标准。开明公司长期以来受控于胡精沛和丰华公司，上诉人自受让股权后一直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人民法院应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开明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不符合当时的公司法、《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规范指南第3号-验资（试行）》等规定，不能作为认定股东已出资的证据。胡精沛答辩称：一、上诉人对股东出资纠纷举证责任认识错误。上诉人应当提供合理怀疑的证据，而不是只要提出“合理怀疑”。本案中被上诉人始终对被上诉人的出资持怀疑态度，而没有就其所谓合理怀疑提供除第三人反诉状之外的其他证据。二、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的种种怀疑，均是出于诉讼目的的故意曲解，连合理怀疑都不构成。1、被上诉人已提交开明公司出具的股金收据，开明公司认可该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出资到位。就设备款收据，上诉人确认公司设立时采购且仅采购了唯一的生产线。开明公司设立时并无经营资金，在此情况下由各股东出资预付设备款进行采购线显然与客观事实相符。2、开明公司一审时对原股东保罗提起的反诉，不能构成对被上诉人出资的合理怀疑。反诉状并未否认被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3、环评资料的初审意见不能构成和合理怀疑，反而印证出资购买生产线设备的事实。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完成的环评资料，从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可见，15万吨活性石灰、10万吨膨胀剂生产线本就是一整个配套生产线。开明公司通过环评是在2005年11月，但检测时间为2005年10月。可见环评报告通过前开明公司采购的生产线已经全部到位并安装完毕。总投资问题同样也是故意曲解，有关环保防治措施的费用已包含在生产线中。4、记账凭证显示的收款时间是客观真实的。开明公司在购置生产线时尚未正式设立，被上诉人实际出资，由丰华公司处理设备购置事宜。直到开明公司正式设立后才于2005年12月就股东出资开具收据，因此记账凭证晚于验资报告才是真实的。5、丰华公司的房屋土地是否过户不足以对验资报告形成合理怀疑。该房屋土地经过了评估，是否办理所有权转移，属于公司管理问题并非出资问题。出资符合章程和合同约定。验资报告确认了出资方式。三、被上诉人已就出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验资报告、股金收据、设备款收据等证据。四、上诉人未理解一审判决，其上诉状是对原审判决的误读。而且，根据上诉人调取的其原法定表人的出入境证明，自2000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均无出入境记录，其如何从保罗处受让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亦令人怀疑，对上诉人是否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持保留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开明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开明公司是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设立的中外合资公司，有关各方的出资进行了审计验资，各股东对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没有异议。从北京博得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得尔公司）购买设备款，由于存在委托股东支付设备款情形，故将股东支付的设备款项作为股东出资入账，验资机构也在验资中进行了说明。2、2016年3月30日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对开明公司200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年度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胡精沛出资已经实缴到位。3、上诉人曾以开明公司为被告提出诉讼，开明公司为反驳其诉讼而提起反诉，但该反诉被法院驳回而未进行实体审理，不能将反诉的陈述直接作为证据使用。4、因环保政策影响，开明公司于2011年被湖南省环保局责令关闭，目前处于长期关停。2011年以前企业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对外负债数千万元。马德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精沛依法履行对开明公司的出资人民币492.8万元及逾期利息3524592.03元（利息自2007年6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此后利息继续至付清之日止），共计8452592.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6月28日，由湖南丰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胡精沛、保罗·柏西科投资设立开明公司，公司章程规定：丰华公司认缴出资1817.2万元，占股59%，出资形式为现金及实物。胡精沛认缴出资现金人民币492.8万元，占股16%，出资形式为现金，保罗·柏西科认缴出资现金人民币770万元，占股25%，出资形式为现金。各股东限缴出资必须自登记之日起2年内足额到位。2005年6月27日，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为开明公司出具世纪龙[2005]综验字第011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认定：“三、审验结果。截止至2005年6月27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丰华公司、胡精沛、意大利保罗·柏西科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80万元，其实际出资方式是：丰华公司出资1817.2万元，其中以房产出资362万元，以土地无形资产出资696.2万元，以其它资产（预付设备款）出资795万元；胡精沛出资492.8万元，以其它资产（预付设备款）出资492.8万元；意大利保罗·柏西科出资770万元，以其它资产（预付设备款）出资770万元。四、其它事项。丰华公司以房屋实物资产、土地无形资产出资价值已经本所评估，本次贵公司（筹）共预付北京博得尔科技有限公司十万吨石灰生产线设备款2100万元，其中以2057.8万元作为各股东的出资，余额挂贵公司对各股东的往来。”2006年2月10日，保罗·柏西科将所持有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开明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胡精沛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认为胡精沛并未履行出资义务，首先，原告提出第三人开明公司曾起诉认为公司原股东保罗·柏西科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由此可以产生胡精沛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合理怀疑。第三人开明公司虽然曾提起该诉讼，但开明公司在该次诉讼中并未主张胡精沛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提交胡精沛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且开明公司该主张未经审理认定，同时开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认可胡精沛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开明公司该诉讼行为不足以作为胡精沛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合理怀疑证据。其次，被告提交了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世纪龙[2005]综验字第011号验资报告、设备款收据、股金收据等证据证明胡精沛履行了出资义务，该验资报告由具有资质的法定验资机构出具，程序合法，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验资报告内容的情况下，对于该验资报告应当予以采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构成对该验资报告的合理怀疑，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卡梅德斯.马德拉——国际贸易和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660元，由原告卡梅德斯.马德拉——国际贸易和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胡精沛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双峰县环境监测站双环监字（2005）第24号《监测报告》；3、双峰县环境报告局《初审意见》；4、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2006年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开明公司仅有的一套生产线即15万吨活性石灰、10万吨膨胀剂生产线，即验资报告提及的“10万吨活性石灰生产线”，该生产设备已经到位；5、丰华公司关于胡精沛出资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丰华公司代向北京博得尔公司支付了设备款。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论是总投资2000万元还是生产量与验资报告的差别都很大，证明生产线不可能价值2100万元。监测报告显示开明公司开业是2006年4月，开明公司不可能在2005年就购买了全套设备。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属于证人证言，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章及联系电话，并且情况说明与第三人代理人的陈述相矛盾。另外，情况说明载明公司有财务有据可产，如果是丰华公司代开明公司购买设备，财务资料应当保管在开明公司而非丰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对证据1-4不持异议，对证据5不发表意见，不清楚情况。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进行认定；证据5系丰华公司出具的书面证言，但丰华公司未出庭接受询问，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开明公司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该公司的相关财务记账凭证，以印证一审提交的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开明公司还提交了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08）双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及开明公司与北京博得尔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拟证明北京博得尔公司承包了开明公司的石灰生产线，因其提供的石灰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由北京博得尔公司自行承包生产，因其仍然没有生产出来而承担了赔偿责任。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马德拉公司质证认为：1、对财务凭证原件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一份金额为132万元的记账凭证附有银行转账凭证，但第二份记账凭证记载的预付北京博得尔公司21685000元，没有转账凭证，也没有合同、发票等与交易相关的材料。收据只有经手人签字，没有出纳、会计等人员签订，对该款项是否属实无法确认。2、对民事调解书、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合同显示的时间是2007年12月28日，预付款为28万元，时间对不上，说明2005年开明公司与北京博得尔公司没有设备交易。被上诉人胡精沛质证认为：1、对开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第一张记账凭证所附的132万元的转账单据是第三方转入丰华公司，可能是胡精沛通过第三方付的款，但是从相关凭证的一致性来说，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胡精沛支付了该132万元。第二张记账凭证和收据，与被上诉人陈述的投资款的支付情况相吻合。2、对民事调解书和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开明公司向博得尔公司采购生产设备的事实。本院认为：开明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承包合同、民事调解书等，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但所涉及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股东出资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举证责任分配申请书》，请求分配举证责任给胡精沛、开明公司，要求其提供2100万元款项并向北京博得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100万元设备款的相关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财务凭证、财务资料、收款收据、发票等相关凭证。上诉人还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或开具调查函调取北京博得尔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二审开庭审理后，上诉人又提交《关于请求法院责令胡精沛提交转账凭证的申请》，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9日。请求：法院责令胡精沛提供已支付492.8万元出资款的转账凭证。本院认为：1、本案二审期间，开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财务账册中的有关设备款及胡精沛投资款的记账凭证原件，马德拉公司亦进行了核对及质证，故对马德拉公司申请本院责令开明公司提供相关财务凭证的请求不予支持。2、对于马德拉公司要求胡精沛提交支付设备款的相关付款凭证的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马德拉公司主张胡精沛未履行出资，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胡精沛是否提交转账凭证，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将依法对其是否应当承担该举证责任及法律后果进行认定。对于马德拉公司要求本院责令胡精沛提交转账凭证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马德拉公司提出的对北京博得尔公司工商内档资料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北京博得尔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尚没有证据表明其工商内档资料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具体关联性，对其该项申请亦不予支持。二审期间，经当庭询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漏查了验资报告没有附出资有关的合同、发票等基本会计资料，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据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开明公司一审提起反诉、评估报告显示的设备购置时间为2006年6月、验资的房产土地等仍登记在丰华公司名下、环评报告显示的生产线总投资为20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所提出的漏查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经与开明公司提交的原件核对，胡精沛一审提交的开明公司开具的出资款收据、丰华公司设备款收据复印件等属实，具有真实性。开明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未附合同及发票。原股东丰华公司出资的房屋土地等权属未转移到开明公司名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在建设项目基本情况表里记载的总投资为2000万元。本院对前述事实予以补充查明。本院另查明：开明公司相关记账凭证记载：预付账款博得尔132万元、实收资本（或股本）胡精沛132万元，并附有该132万元款项由案外人转到丰华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预付账款博得尔21685000元，实收资本（或股本）胡精沛360.8万元，并附有收到胡精沛投资款360.8万元的收据。双峰县环境监测站2005年10月14日的《监测报告》记载了开明公司活性石灰、膨胀剂生产线监测结果。开明公司2006年度年检报告记载，投产开业日期为2006年4月12日。公司于2006年7月点火试产。在试产期间，由于设备处于磨合期，技术水平不熟练等因素，造成原材料消耗超标，产品合格率偏低。故产品成本偏高，试产还不到两个月由于多方原因就造成停产至今。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股东出资纠纷。综合全案卷宗、证据及庭审调查及辩论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马德拉公司主张胡精沛未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股东主张其他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应当举证证明其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本案中，开明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记载，胡精沛系以预付生产线设备款490.8万元出资。上诉人对胡精沛是否出资购买设备提出怀疑，认为验资报告不实。经审查，在卷证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监测报告》、开明公司年检申报表等均表明该生产线设备已到位并实际安装，当事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开明公司仅有该一条生产线。对于设备购买，胡精沛陈述是付给丰华公司由其向北京博得尔公司购买，开明公司亦提交了预付北京博得尔公司帐款的记账凭证及收到丰华公司设备款的收据。故开明公司自北京博得尔公司购买生产线设备且实际安装运行的事实可以确定。对于生产线设备款价值及是否系股东出资，上诉人并未提出合理怀疑的证据，并且上诉人受让原股东保罗·帕西科的股权之时公司仅成立数月，该生产线尚未正式投产，丰华公司、胡精沛均仍是公司股东，上诉人足以查验生产线设备状况、设备价值等基本情况，但上诉人多年并未提出异议，其关于自身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以验资报告是孤证、未附采购合同及发票，其没有途径知晓胡精沛是否出资为由，怀疑胡精沛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开明公司在一审对上诉人提出反诉、丰华公司未将出资的实物资产权属变更至开明公司等相关事由，经审查，开明公司的该反诉已被驳回，并未经实体审查且其反诉未涉及胡精沛出资问题，丰华公司是否转移资产权属与胡精沛是否以预付款出资亦没有关联性，均不足以构成对胡精沛未出资的合理怀疑。上诉人未完成对胡精沛未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后果。同时，按期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保护其他足额出资股东和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需要。股东主张其他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其自身应当已全面履行自身的出资义务。相应地，继受股权的股东，亦应当系善意取得股权并善意相信其前手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而本案上诉人也未就其自身是否善意相信保罗·帕西科已出资到位、是否善意受让股权等提交证据。综合全案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胡精沛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未充分尽到对其主张的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968元，由上诉人卡梅德斯.马德拉——国际贸易和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