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7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红卫，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址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5月12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有金，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凯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书存，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址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华高、范燕霞、邱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及其辩护人胡凯鹏、被告人陈书存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因被告人陈书存患有小脑肿瘤，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19年10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在明知郑某1、李某1找人修改电脑数据增加空车重量的情况下，仍分别受雇于郑某1、李某1驾驶货车从采石场运输砂石料。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6月6日间，被告人翁红卫驾驶虚增空车重量的闽Ｇ×××××号货车从采石场运走砂石料408车，其中通过虚增空车重量部分多运砂石料共计3415.6吨未结算货款，诈骗采石场砂石料价值73829.7元。 （二）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陈有金驾驶虚增空车重量的吉林Ｅ×××××号货车从采石场运走砂石料704车，其中通过虚增空车重量部分多运砂石料共计3272.68吨未结算货款，诈骗采石场砂石料价值66748.98元。 （三）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陈书存驾驶虚增空车重量的闽Ｇ×××××号货车从采石场运走砂石料611车，其中通过虚增空车重量部分多运砂石料共计1869.66吨未结算货款，诈骗采石场砂石料价值37910.34元。 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接到沙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沙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红卫伙同郑某1、李某1共同诈骗公私财物73829.7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有金伙同郑某1、李某1共同诈骗公私财物66748.98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书存伙同郑某1、李某1共同诈骗公私财物37910.34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自动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翁红卫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有金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4000元，判处被告人陈书存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翁红卫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有金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有金具有系从犯，且具有自愿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有金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书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伙同他人，勾结采石场过磅员修改电脑数据增加空车重量的方式，驾驶货车从采石场多运砂石料少结算货款，非法侵吞国家财产。其中自2017年9月起，郑某1、李某1合伙共同经营从采石场运输砂石料进行销售。郑某1出资大部分资金并对财物进行监管，联系工地进行销售及负责经营管理，李某1负责雇佣司机及砂石料的运输管理，并雇佣被告人陈有金驾驶吉林Ｅ×××××货车、陈书存驾驶闽Ｇ×××××号货车、翁红卫驾驶闽Ｇ×××××号货车运输砂石料。而后，为非占有砂石料，郑某1、李某1共谋通过向采石场过磅员行贿的方式让过磅员帮助修改空车重量从而多运砂石料，后李某1通过采石场过磅员张某、官某修改了吉林Ｅ×××××号、闽Ｇ×××××号、闽Ｇ×××××号货车的空车重量。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明知车辆空车重量虚增的情况下，仍然为郑某1、李某1运输砂石料，非法侵吞国家财产。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陈书存驾驶虚增空车重量的闽Ｇ×××××号货车从采石场运走砂石料611车，其中通过虚增空车重量，少计算砂石料净重少结算砂石料货款，共计1869.66吨砂石料未结算货款，非法侵吞采石场砂石料价值37910.34元。其中，陈书存于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间驾驶闽Ｇ×××××号货车通过上述方式少计算砂石料净重少结算货款，非法侵吞采石场砂石料价值7539.84元。 （二）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陈有金驾驶虚增空车重量的吉林Ｅ×××××号货车从采石场运走砂石料704车，其中通过虚增空车重量，少计算砂石料净重少结算砂石料货款，共计3272.68吨砂石料未结算货款，非法侵吞采石场砂石料价值66748.98元。其中，陈有金于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间驾驶吉林Ｅ×××××号通过上述方式少计算砂石料净重少结算货款，非法侵吞采石场砂石料价值9316.8元。 （三）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6月6日间，被告人翁红卫驾驶虚增空车重量的闽Ｇ×××××号货车从采石场运走砂石料408车，其中通过虚增空车重量，少计算砂石料净重少结算砂石料货款，共计3415.6吨砂石料未结算货款，非法侵吞采石场砂石料价值73829.7元。 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接到沙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沙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同案人郑某1亲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97483.50元。同案人李某1亲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72081.0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有金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9316.8元，被告人陈书存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7539.84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营业执照，证实采石场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法人为陈某1。 名称和隶属关系说明，证实原采石场从2006年6月起改制并隶属于原南昌铁路鹰潭工务机械段管理，改称为鹰潭工务机械段，鹰潭工务机械段按车间机构进行管理。由于沙采车间从事矿山开采和道砟生产，以及纳税需要，沙采车间的工商注册和对外称呼为南昌铁路局采石场。因中国铁路总公司改制，原南昌铁路局鹰潭工务机械段现改称为：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鹰潭工务机械段。为此，自2017年12月25日起，沙采车间对外也改称为：中国铁路南昌局有限公司采石场。 招收职工子女专用表、劳动合同书、证明、鹰潭工务段通知，证实官某、张某、陈某5等人均系采石场正式职工。其中张某于2018年6月26日、官某于2018年8月26日退休。 采石车间收费员岗位职责，证实采石车间收费员的职责为负责车间出售之碎砟（瓜子片）、石屑等副产品的计重及计价工作，以电脑计价单为准，做到计量准确，不出差错。负责车间出售副产品的收费工作，所收现金及计价单据，每日与车间财会人员对账及结算，做到日清月结，准确无误，禁止私自涂改或伪造磅单数据，如有不清晰字迹，可在旁边用钢笔注明真实数据。每日销售现金应当当天交财务，因特殊原因当日不能交清的，次日上班必须交财务，现金及票据不得擅自积压，严禁私自挪用或借支公款。负责统一按车（次）结算客户的签字确认工作，做到结算项目笔笔清晰。负责进出装载车辆、小车、摩托车等各机动车辆和闲杂人员的监控工作，不得放空车进场拉私货，阻止非公务外来车辆及闲杂人员进入采石生产作业区。 采石场提供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承揽合同，证实采石场与海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签订承揽合同，采石场的开采、销售业务由海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 采石场过磅单，证实涉案车辆在采石场运输砂石料的情况。 沙县后底超限运输检测站提供的车辆超限超载初检检测单，证实吉林Ｅ×××××号货车经检测空车重7.85吨，闽Ｇ×××××号货车经检测空车重8.9吨，闽Ｇ×××××号货车经检测空车重10.6吨，吉林Ｅ×××××号货车经检测空车重10.55吨。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余某1处查扣写有“出账”、“进账”、“进销存账”字样三本账本。 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采石场依法扣押过磅房电脑；从陈有金、陈书存、翁红卫处分别扣押吉林Ｅ×××××号、闽Ｇ×××××号、闽Ｇ×××××号三部涉案货车。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采石场现场情况。 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采石场过磅房的电脑主机提取出采石场称重数据。 数据光盘，证实从采石场过磅房处查扣的电脑主机提取出采石场称重数据，计算得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吉林Ｅ×××××号货车造成采石场损失57432.18元、闽Ｇ×××××号货车造成采石场损失30370.5元、闽Ｇ×××××号货车造成采石场损失73829.7元、吉林Ｅ×××××号货车造成采石场损失29851.15元，四部车共造成采石场损失191483.53元。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吉林Ｅ×××××号货车造成采石场损失9316.8元、闽Ｇ×××××号货车造成采石场损失7539.84元、吉林Ｅ×××××号货车造成采石场损失72081.05元，三部车共造成采石场损失88937.68元。 账本，证实公安机关从余某1处扣押账本的内容显示：（1）2017年9月1日郑某1开始经营砂石料生意，其中郑某1当日投资27万元，罗某借款17万元，李某3借款20万元（经李某辨认该20万元系其本人出资）。2018年2月8日李某1借款7万元。（2）李某1的吉林Ｅ×××××号、闽Ｇ×××××号两部货车，陈有金的吉林Ｅ×××××号货车，陈书存的闽Ｇ×××××号货车，上述四部货车从2017年9月3日开始帮助郑某1、李某1、李某等人运货。 证人郑某1证言，2017年9月其和李某1一起经营砂石料生意，李某1占四分之一股，其占四分之三股。李某1主要负责经营管理和提供信息，没有出钱。其负责出钱，不参与管理，前后一共出资50万元。李某帮助他们去采石场看是否有砂石料出售，如果有货他会跟李某1联系，李某1就派车去运输砂石料。李某1每月会给其一份报表看。 李某1和其谈合作的时候有跟其说过他叫的几个运输司机从采石场运输货物的时候可以藏一点货物出来，但是请这些司机要给他们一些补偿，所以其同意这些司机来帮他们运输货物。陈有金、陈书存、翁红卫以及李某1他们这些司机从采石场运输货物可以多拉一些不需要付款的砂石料。其曾经在沙县淘金山堆料场看到过有人正在给翁红卫驾驶闽Ｇ×××××号车牌换到一辆更重更大的货车上。他们从采石场以藏货物的方式运输后，其会给他们换算成方数，然后把他们藏出来的吨数换算成方数每方补偿他们2-3元运费，以此方式来购买这些砂石料。李某1的工资是由他自己提出来的，说他除了股份还要一份工资，其同意了。其知道李某1通过增加货车净重过磅多运砂石料的事情，但是前期是李某1自己操作的，后来是看到李某1通过增加货车净重过磅多运砂石料才知道。 因为后来采石场被私人承包了，他们的利润变少了，李某1有说要将运费降到每车85元，其叫李某1自己决定。2018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陈有金、陈书存因为降运费的事情来到其娱乐城楼下的办公室商量运费的事情，当时李某1也有在场，其就叫李某1自己决定。 证人李某1证言，其自己有开一部大车，车牌号为吉林Ｅ×××××。其还有一部大车，车牌号为闽Ｇ×××××，这部车其雇佣翁红卫开，这两部车平时都是帮郑某1运货。其和郑某1的合作关系是郑某1负责出本钱，其负责帮忙运输砂石料以及跑工地拉生意谈业务，郑某1付给其工资。其和陈有金、陈书存、翁红卫在帮郑某1拉砂石料，陈有金和陈书存平时也在帮郑某1拉砂石料赚运费。 车辆空车重量存在重量出入主要是在空车过磅环节出现了问题，郑某1交代他们在空车过磅上做手脚，其中闽Ｇ×××××号货车是郑某1经过其同意后，安排去做手脚过磅。2017年10月左右，郑某1问其能不能将闽Ｇ×××××号货车空车重量弄重一点再上去采石场过磅房空车过磅，其说去问一下怎么弄。过了几天，郑某1又问其能不能等采石场过磅房电脑的过磅记录没掉的时候，再把闽Ｇ×××××号货车的车牌换到一部比较重一点的车子上去，然后在将车辆开到采石场空车过磅，其说要去看一下。又过了几天，采石场过磅房的电脑空车过磅记录没掉了，其雇佣的司机翁红卫告诉其该事。当时郑某1在君华酒店后面的堆料场，其告诉郑某1后，郑某1说他去叫一部大车，把闽Ｇ×××××号货车的车牌挂在大车上去采石场空车过磅。过了半个小时，郑某1叫来一辆红颜色的大货车，那个驾驶员也有帮郑某1拉过砂石料。然后郑某1吩咐翁红卫和那个驾驶员把闽Ｇ×××××号车牌换到那部红色大货车上。之后大货车驾驶员就开着挂着闽Ｇ×××××号牌照的大货车去采石场过磅。原来其车子是12吨，过完磅后空车重量其不清楚。其听陈有金说郑某1有叫他去想办法增加空车重量，陈有金的货车在采石场过磅时应该也是做过手脚来增加空车重量。 其一共让过磅房的工作人员修改过两次过磅房的电脑数据。第一次是在2017年9月底的一天，那天因为采石场过磅房的电脑空车过磅记录没有掉了，当时过磅房值班的是张某，其去过磅房跟张某说，空车过磅数据没掉了，叫她帮其闽Ｇ×××××号货车多加一点重量上去，张某默认了。过了没多久，张某说她已经帮其闽Ｇ×××××号货车的空车重量加上去了，但具体加了多少上去她没说，其也没有去核实。又过了几天，郑某1让其想办法将货车的空车往上加点，其通过换车牌空车过磅的方式，增加了闽Ｇ×××××号货车的空车重量。2017年10月的一天，当时过磅房值班的是官某，其问能不能把其车子空车重量加点重量，官某当时没说什么。官某告诉其已经将闽Ｇ×××××号货车的空车重量加上去了。2017年5月，其第三次修改吉林Ｅ×××××号货车的空车重量，是找采石场的过磅员张某帮修改的。 运费由郑某1定，他定完价格之后由其向其他司机说运费的价格。后期因为被海科公司承包，承包后运费有降了一点。郑某1提出来因为销量增加、销售的单价有所降低，让他们把运费适当降低，他们最终同意了。 2017年10月左右，其和郑某1在君华后面的堆料场的简易板房内泡茶的时候，郑某1说他听说有人改过空车重量多运点货出来，去看下如果可以改空车重量叫他们也去改。当时其和陈有金、陈书存、翁红卫都在场，他们几个表态说尽量去看下，如果可以改就去改。他们几个驾驶员之间没有明说，自己心里有数，各自管各自的车辆。其去找张某改了车辆空车重量后，其告诉了郑某1，郑某1说要给她一点红包。之后郑某1就给其一些钱，其给了两次，一次几百元，总共给了一千元左右。 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下半年，其和郑某1、李某1三人一起合伙做砂石料的生意。因为李某1是采石场子弟，他不出资。其向李某3借款，投了10-20万元进去，大头都是郑某1出的。一开始其三个人说好，其和李某1合占50%，郑某1占50%。因工地欠了他们很多钱，其借不到钱，都是郑某1借钱追加投入，他们的股份比例就乱了。因为李某1更懂信息和运作，李某1就没有出资，以这个来占干股。后来因为一直没有赚到钱，他们就没有商量股份。 其负责工地运材料的费用的结算。每天其在5点下班之前到采石场拿现金去给过磅员结算。李某1负责车队的管理和砂石料的运输以及雇佣司机。郑某1负责全盘的管理，一些大的工程都是郑某1去联系的，另外还有安排了他的老婆余某1作为财务管理公司的资金往来，所有的钱款进出、做账都是由余某1负责，不管其和李某1、郑某1三人用了什么钱，他们三个人之间都是相互信任，一般是其和李某1两人都同意并且签字认可，郑某1一般没有管那么多，前面他会交代余某1其和李某1两个人有签字就同意给出账，要是公司没有钱了，他们就会告诉郑某1，郑某1就去筹钱。 证人陈某1证言，其从2004年起任采石车间主任，主要负责采石车间的安全生产工作。采石车间的单位性质是国有企业，隶属鹰潭工务机械段，鹰潭工务机械段有一个部门叫段路桥科，该部门负责管理其车间日常的工作。现在的采石车间是2004年改制设立的，2006年并入鹰潭工务机械段。采石车间从2004年开始经鹰潭工务机械段批准对外公开营销副产品石硝、瓜子片。营销方式和购买流程为：客户自备车辆进入采石工地门口先空车过磅（若是老客户的车只要过磅一次，计费电脑自动储存空车净重），开具准运证，然后车辆开运到附产品存储堆场，由车间当班装载司机负责按客户指定品名装车（车间制度要求按顺序装车）。装车完成和司机确认后运行至大门口电子磅处进行称重，打印过磅单和缴费。汽车司机必须在车间过磅员填写的《销售记录表》对所购买附产品过磅时间、品名、数量（净重）（过磅员从过磅单上抄录）等进行确认签字，无误后进行防泄漏遮盖和整平后驶离。2018年5月，采石车间对于附产品的销售管理就对外承包了。从2018年6月开始，采石车间就没有再销售石硝、瓜子片。承包单位是海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证人官某证言，2019年10月前后，李某1驾驶吉林Ｅ×××××号货车到采石场装货，李某1到过磅房叫其帮他更改空车重量，当时其知道李某1这辆车已经被张某更改过的了，所以不敢加的太多，怕太明显了被人发现，其当时加了0.4吨左右。翁红卫驾驶的那辆闽Ｇ×××××号货车是其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帮李某1更改的。当时李某1也是到过磅房来让其帮他更改的，李某1说那部货车也是他的，雇佣翁红卫驾驶。因为闽Ｇ×××××号货车当时刚买来不久，之前没怎么加过，所以其加的比较多。 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5、6月的一天，李某1在采石场过磅房问其采石场过磅房的电脑数据是不是能修改。其说可以，李某1听后说让其将他车牌尾号为65775的车子空车重量增加一点，其同意了。第二天早上其提早一点去上班，趁着跟其配班的另一个人还没有到之前，打开电脑过磅系统，用自己用户名登入，并在空车重量那一栏直接点修改空车重量，对李某1的车牌尾号65775的货车空车重量进行修改。其将李某1车牌尾号65775的货车空车重量增加2至3吨。2017年9月底的一天，李某1到采石场过磅房找其，说他又买了一部货车也准备到采石场运输石硝和瓜子片，翁红卫开的那部车牌尾号31625的车子就是他的，帮他修改车牌尾号31625的货车在采石场过磅的电脑数据的方式增加空车重量，其同意了。过了一两天，轮到其上班，其提早上班，以同样的方式对李某1车牌尾号为31625的车子空车重量进行修改，当时空车重量大概是11吨左右，通过其修改，其帮他增重了2至3吨左右。 证人谢某证言，其帮李某1拉过两次货，第一次是2017年9月，驾驶19726号货车；第二次是2018年3月15日，驾驶33389号货车。2017年3月15日，其应老板指示联系了李某1，将33389号货车开到李某1淘金山山脚下的堆料场，李某1提出用其车子到采石场拉石硝，但车牌要换成李某1的吉林Ｅ×××××号，随后二人驾驶被贴上吉林Ｅ×××××号车牌的货车前往采石场过磅拉货，李某1在事后发了50元红包给其。其驾驶的33389号货车空车重量为19吨左右，而李某1的吉林Ｅ×××××号货车空车重量在14吨左右。李某1说他的吉林Ｅ×××××号车的空车重量在采石场过磅房电脑里没有记录了，想用33389号货车代替他的吉林Ｅ×××××号货车去采石场空车过磅，这样以后他吉林Ｅ×××××号货车到采石场去拉货就可以每趟少付好几吨砂石料的钱。 证人余某1证言，其系郑某1妻子，郑某1经营一家地材公司，李某1帮郑某1管理地材。这个地材公司主要就是为沙县的工地提供砂石料生意，雇佣货车司机到采石场运输砂石料到工地，卖给工地老板，有时候也会将采石场的砂石料运输到君华背后的堆料场囤起来。平时由李某1安排货车司机，郑某1跟李某1联系工地。为郑某1等人运输砂石料的司机比较固定的有陈书存、翁红卫、陈有金、李某1本人以及一个姓李的司机（车牌号8770）。郑某1经营砂石料生意，郑某1负责出资、谈工地生意接单、负责日常事务管理，余某1、李某1、李某都是帮郑某1做事的。郑某1安排其负责财务，安排李某1负责调度车辆运输，李某也是郑某1安排来做事。郑某1是主要的管理人，定李某1、李某和其的工资。 证人薛某证言，其系采石场质检员。郦某（采石场会计）有一个过磅收费系统的超级权限的账号，由这个超级权限的账号进行添加普通登入账户。超级权限可以添加普通账户，比如说添加过磅收费人员的登入账号，还可以调整过磅收费系统里面石硝和瓜子片的价格等，普通登入账户就没有这些权限。除了修改过磅收费系统的石硝和瓜子片的价格外，其他的数据都可以修改。 证人郦某证言，其系采石场车间会计。其负责管理过磅房里面收费系统的密码，出纳郑秀梅在财务方面配合其。每天在过磅房工作的人员有两人，一个过磅房工作人员负责外面进来采石场装车过磅，一个负责收取瓜子片、石硝的费用。过磅房的一台电脑有一个收费系统，收费系统记录着过磅人员的上班记录。如果要修改过磅收费系统的任何记录，只有其掌握的超级权限才可以修改，普通登入账号无法修改，而且采石场只有其知道密码，但其有和厂长陈某1说过超级权限密码。过磅房有两台电脑，一台用于过磅收费，一台用于过磅房周边监控使用。监控有两个，一个对着过磅房房内，一个在地磅前面。工地上的监控设备由薛某负责。磅房的电脑出现损坏或者是故障采石场都是找办公设备维修部的郑老板过来，他是采石场的固定电脑维修人员。 证人朱某证言，通过陆某的介绍，其采购了陆某丈夫罗某的石硝、瓜子片。在去考察的路上，陆某所带男子向其介绍他们在君华后面的堆场有囤货，可以保证货物充足。自此其决定合作，每次联系供货都找李某1。 证人陈某2证言，其在嘉禾路的工地需要的砂石料原来由彭某、张某供应，但经常供应不上。郑某1供应了嘉禾路和金沙二小的工地石硝、瓜子片。郑某1告诉其他有囤货，可以保证供应量，并且让其需要砂石料的时候联系李某1。之后其需要的砂石料都是由李某1负责对账，安排车辆运输到其工地。其工地现场管理员李某2、谢某、陈某3、苏某、陈某4、徐某1、徐某2、宋某以上人员都有权签收李某1送到工地的砂石料，其都认可以上签名，其他签名无效。李某1送到工地上的瓜子片和石硝都是装满的。 证人廖某证言，李纲西路至大洲连接线工程的砂石料是其找李某1供应的。当时其咨询了几家供应商都被婉拒，而李某1有货，李某1的报价比2016年的石硝和瓜子片的价格更贵了很多。李某1安排拉砂石料到工地的货车一共11部。 证人陈某3证言，其向李某1购买石硝、瓜子片。开始都是李某1运输，2017年开始李某1也有安排其他司机运输，大部分是车牌为吉林Ｅ×××××的货车。 证人叶某证言，嘉禾路工程、西山安置房、金沙二小、鼓楼坪工程、七峰叠翠几个工程都有使用到石硝和瓜子片。石硝和瓜子片的供应是由老板陈某2自己联系李某1，李某1安排司机将石硝和瓜子片运输到施工工地，然后李某1到工地项目部与其核对石硝与瓜子片的供应数量。 证人余某2证言，其负责看守淘金山山脚下的堆料场。李某1、陈书存、翁红卫如果有开货车去运货或者把货运到堆料场，其只要登记一下，其他司机或车辆要进来运货出去或者去买货，其要得到郑某1和李某1的同意，才能让他们把货运走。沙县淘金山山脚下的堆料场是郑某1经营的，其是郑某1安排进去负责管理堆料场的。在其没有去上班之前，是李某1负责管理堆料场的事情，其去上班后，郑某1有交代其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可以去问李某1，同时郑某1还私下交代其安排其上班是让其防着李某1，不能让他私下将堆料场的砂石料偷偷运到外面去卖掉。 证人邓某证言，鼓楼坪驿站工程的砂石料一开始是李某1和张某一起供应的，大概半个月后就只剩下李某1在供应。李某1同一天安排的车不会超过五辆。李某1自己开的那部车车牌号是吉林Ｅ×××××，陈有金的车牌号是吉林Ｅ×××××，车子颜色是蓝色的。车牌号闽Ｇ×××××的车颜色是橘红色的。李某1从两个地方装石硝、瓜子片给鼓楼坪驿站工程，一个是采石场，还有一个是李某1位于君华大酒店进去淘金山方向300米左右的堆料场。 证人郑某2证言，其系办公设备商行经营者。从2003年开始，其和采石场签订合同，由其负责对采石场内的电脑、监控以及相关电子产品的维修、维护，供应办公用品。采石场厂区门口过磅房内的电子产品一共有两台，一台是电脑，连接地磅称重设备，同时电脑内安装了名为“称重管理软件Ｖ8.ＯＡ”的软件，并连接针式打印机，日常是给厂区内过磅的货车计量、记录、打印使用。另一台是硬盘录像机和显示器组成，外接监控探头。其没有“称重管理软件Ｖ8.ＯＡ”的软件的超级权限的登录密码，采石场的场长陈某1，财务郦某，曾经要求其以“超级权限”的身份登录，替他们操作“称重管理软件Ｖ8.ＯＡ”软件。在软件内的项目栏中，增加新的操作人身份，删减已经离开的操作人身份，按照他们的要求，更改过单价的数值。当时“超级权限”的密码，场长陈某1，财务郦某都曾给其。他们有交代过，超级权限的密码让其不敢外泄，所以其也不去记那个密码。 被告人翁红卫供述，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让其将闽Ｇ×××××号货车开到君华酒店后面的堆料场里面。其将车子开到堆料场后，李某1和一名其不认识的驾驶员已经在那，边上还停了一辆和闽Ｇ×××××号货车一样是红颜色的江西牌照大货车，只不过闽Ｇ×××××号货车是前面四个轮胎后面四个轮胎，那辆江西牌照大货车是前面四个轮胎后面八个轮胎。李某1叫其将闽Ｇ×××××号货车的前面车牌拆下来装到那辆江西牌照大货车上。其按照李某1的吩咐做，那个驾驶员用橡皮筋将闽Ｇ×××××号牌照固定在那辆大货车前面，后面没有挂，那个驾驶员还用泥巴将车子后面的江西牌照涂抹了。弄好之后，李某1就叫那名驾驶员开着这辆大货车去采石场门口的地磅处过磅。李某1想要用江西牌照大货车替代其帮他运货的那辆闽Ｇ×××××号货车到采石场过磅房过磅，以后就可以按照那辆大货车的空车重量来代替闽Ｇ×××××号货车的空车重量。其和李某1都去了采石场，那名驾驶员就将那辆装满油、装满水的大货车开到过磅房的地磅上，其和李某1还有那个驾驶员走进过磅房里面，当时过磅房里的两名采石场厂的工作人员，一个叫张某、另外一个叫官某。其跟张某讲说要空车过磅，张某就开始用电脑给其车子过磅称重量，地磅的前方有一个摄像头，可以照到车子前面的车牌，张某用的那台电脑中就显示闽Ｇ×××××，空车重量为22吨左右，其发现那个空车比闽Ｇ×××××号货车的真实重量重10吨左右。张某说好了，可以开走了。为了避开摄像头拍到货车后面的牌照，李某1就让那个驾驶员将大货车从过磅房倒车出去。之后其到采石场装砂石料就不用再空车过磅，电脑上已经有保存了闽Ｇ×××××号货车的空车重量22吨多。其驾驶的闽Ｇ×××××号货车是李某1的，李某1叫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其从2017年9月23日开始帮李某1运货，工资是每月4500元。公安机关有告知过其闽Ｇ×××××号货车的空车过磅检测情况为10.6吨，其没有意见。公安机关有告知其从过磅房电脑中提取闽Ｇ×××××号货车多运瓜子片和石硝数量的数据，经其和公安民警核对过，其没有异议。陈有金、陈书存也有帮李某1运货。 被告人陈有金供述，2017年7月份左右，其购买了吉林Ｅ×××××号二手龙马车，李某1说他认识了一个大老板，他也有做砂石料的生意，量很大，可以介绍其帮他干活，运费可以月结不会拖欠，每天都会有活干。其答应了，并说从采石场运砂石料到大洲安置房旁边堆场的运费为130元一车。之后没几天，李某1就约了其和陈书存去到沙县小吃城三期金马娱乐城楼下的一个茶舍，见到了郑某1、李某。其和郑某1谈好运费为105元一车，运费月结。其从陈书存口中得知，他货车的运费为110元一车。7月的一天，其开车去采石场过磅称空车重量，李某1说不用过磅了，已经弄好了，叫其直接拉货就可以，其就开始帮李某1他们运砂石料了。李某1说的“已经弄好了”意思是在采石场过磅房里面的电脑上将其吉林Ｅ×××××号货车的空车重量记录好了，记录数据比其货车真实的空车重量更重，其货车真实空车重量是8吨左右，其从过磅单上看到其货车空车重量是11.7吨，李某1将其货车空车重量在采石场过磅房电脑里增加了3.7吨。其知道这辆车空车重量李某1还有改过几次，但是具体改多少不大清楚。陈书存和翁红卫也有帮忙李某1拉砂石料。他们的车都有增加空车重量。翁红卫是李某1雇佣的，其曾在君华大酒店背后的堆料场有看到过翁红卫有把他驾驶的闽Ｇ×××××号货车的车牌拆下来，装到一辆更大的车上去。其问翁红卫干什么拆车牌，翁红卫说空车重量没掉了，要重新空车过磅。那时候李某1和郑某1也在附近，其卸货的时候听到郑某1和李某1说，大车过磅的时候先装些砂子在货箱上面，叫李某1买点钢板压在车子货箱的砂子上面。陈书存和其聊天时说过他的车子当时车重增加了很多，其心里就想应该是李某1有让过磅房的张某修改陈书存的车子闽Ｇ×××××号货车的空车过磅记录。因为当时李某1和张某两人的关系很好。 吉林Ｅ×××××号货车的空车过磅检测情况为7.85吨，其没有意见。公安机关向出示的吉林Ｅ×××××号货车运瓜子片和石硝数量的数据，经其核对过，没有异议，以公安机关统计的数据为准。2018年6月份之后，采石场被海科有限公司承包了，采石场测算砂石料不再过磅而是按方来算，司机就不能再偷吃砂石料，郑某1、李某1他们觉得利润变低。2018年6月的一天，李某1把其和陈书存叫到娱乐城郑某1的办公室谈降运费的事情。郑某1说采石场被私人承包了，不是按称重来算而是按量方来测算，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只能按每车85元计算运费。之后李某1、郑某1就把运费降到每车85元。 被告人陈书存供述，2016年下半年或者是2017年上半年，其第一次驾驶闽Ｇ×××××号货车到采石场空车过磅时，其把货车的水箱和油箱加满，当时过磅的结果是8.9吨左右。于是采石场过磅房电脑上其闽Ｇ×××××号货车的空车重量记录是8.9吨。2017年5月份，李某1说让其以后帮他拉砂石料，他要在采石场过磅房的电脑上把其货车的空车重量增加3吨，通过他和过磅员私底下的关系，把电脑上8.9吨改成11.9吨。这样其货车每次去采石场拉砂石料就可以多拉3吨砂石料不用付钱，其答应了。其想以后如果自己去承包工地，其到采石场拉砂石料就可以免费多拉到3吨，从那以后其那辆闽Ｇ×××××号货车在采石场过磅房里电脑上的空车重量记录就变成11.9吨。李某1去把其货车的空车重量增加了3吨后有告诉其，但是怎么增加的其不清楚。其开始帮李某1到采石场拉货的时候，李某1有说他是和郑某1合伙做的。2017年5月，其开始帮郑某1、李某1他们运货的时候约定，从采石场运到堆料场运费每车110元。2018年6月，采石场被人承包，从采石场运货的称量方式改成了按方计算。李某1在6月的一天把其和陈有金两人叫到娱乐城楼下郑某1的办公室。郑某1说采石场被人承包去了，按方量来测算砂石料，也赚不到什么钱，要降低他们的运费。之后，其和陈有金的运费从原先的每车110元降到了每车85元。其对闽Ｇ×××××号货车的空车过磅检测重量为8.9吨没有异议。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从过磅房电脑中提取闽Ｇ×××××号货车多运瓜子片和石硝数量的数据，其没有异议。 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同案人郑某1亲属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97483.50元。同案人李某1亲属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72081.05元。被告人陈有金亲属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9316.8元。被告人陈书存亲属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7539.84元。 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接到沙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沙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于2018年10月7日接到沙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沙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翁红卫曾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5月12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徒刑6年。被告人陈有金、陈书存不具有前科劣迹。 关于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行为的定性。 本案中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伙同他人与采石场的过磅员内外勾结，采用修改空车重量的方式，共同骗取采石场的财物。而采石场系国有独资公司，其财产属于国有财产。采石场过磅员系国有公司正式职工，在磅房负责对砂石料的称重及收款工作，对于采石场砂石料的销售具有监督管理职能，过磅员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修改了车辆空车重量数据，使得三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可以少计算砂石料净重，少结算砂石料货款，从而非法侵吞了公共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侵吞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故本案，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伙同他人与采石场工作人员勾结，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应当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伙同他人与国有公司受委托管理国有财物的人员相勾结，利用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便利，骗取国有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被告人翁红卫参与贪污的数额为73829.7元；被告人陈有金参与贪污的数额为66748.98元；被告人陈书存参与贪污的数额为37910.34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翁红卫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同案人郑某1、李某1及被告人陈有金、陈书存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红卫、陈有金、陈书存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翁红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有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书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有金、陈书存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八百五十六元六角四分，发还被害单位采石场。 扣押在案的吉林Ｅ×××××号、闽Ｇ×××××号、闽Ｇ×××××号货车，由保管机关沙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长烜 人民陪审员  李锦荣 人民陪审员  王盛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翁榕琼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侵吞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侵吞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 为依法审理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犯罪案件，现就这类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侵吞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 第二条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 第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中，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按照主犯的犯罪性质定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