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杭会，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柳青、曹赫晟，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之江路916号安居临江大厦3-5层。 法定代表人吴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庆春东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朱慧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娟，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徐永妹，女，193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许杭会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住发展中心）、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房屋资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永妹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许广明与徐永妹系夫妻，婚后育有四子二女，分别为许杭兔、许杭婴、许杭会、许杭众、许杭末、许六定。许广明于2002年2月26日死亡。许杭兔于2013年2月27日死亡，许杭兔生前未婚，未有子女。2001年4月16日，许广明作为乙方与甲方居住发展中心（原名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签订《拆迁安置协议》1份，约定：甲方因范家安居房的需要，经杭房拆许字（98）81号拆迁许可证批准，在带进行建设，乙方建筑属该拆迁范围。乙方住姚家塘15号，户主许广明，建筑面积465.10平方米，常住人口5人。甲方同意乙方原地安置乙方建筑面积160平方米，等等。2003年9月15日，徐永妹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居住发展中心（原名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甲方）签订《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房屋座落于姚家塘15号，房屋性质全违章，乙方有正式户口且无住房的常住人口为6人，独生子女1人，合计安置7人。等等。滨江房屋资产公司（原名杭州滨江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该协议书上盖章。2003年9月25日，居住发展中心制作《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及资金结算清单各1份，确认：徐永妹户居住人口为“6+1”，家庭人员为：徐永妹、许杭兔、许杭众、许杭末、杨春英、许剑（独）。确认提供给徐永妹户的安置房为：家和苑6幢2单元101室，建筑面积为82.48平方米，家和苑6幢2单元601室，建筑面积为82.95平方米，应缴安置房款为149140.2元。许杭末已付清该购房款。2013年9月份，居住发展中心将上述两套房屋交付给徐永妹。2015年7月29日，徐永妹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许杭婴、许杭会、许杭众、许杭末、杨春英、许剑、许六定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杭江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杭州市江干区万家花园家和苑6幢2单元101室房屋归徐永妹、许杭众所有；杭州市江干区万家花园家和苑6幢2单元601室房屋归许杭末、杨春英、许剑所有。该判决于2016年1月26日生效。2017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104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许杭会的再审申请。 许杭会原审诉讼请求：确认居住发展中心、滨江房屋资产公司与徐永妹代理人许杭末于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表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许杭会主张徐永妹与居住发展中心签订的《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系许杭末与居住发展中心恶意串通、假冒徐永妹名义签订的虚假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安置人口系经相关拆迁职能部门的核定同时也已经生效判决的确认，故对于许杭会要求确认居住发展中心、滨江房屋资产公司与徐永妹代理人许杭末签订的《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表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杭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许杭会负担。许杭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宣判后，许杭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回避了案件的重大事实，导致了错误的判定。第一，一审判决回避案涉被拆迁房屋系上诉人父亲许广明所有以及案涉房屋性质系城市私房（非集体所有土地房屋）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以“许广明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1份，约定…”这段话来阐述案件的事实，虽然该阐述是事实，但却忽略、回避了二个与上诉人诉请相关联的重要事实，即许广明系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拆迁房屋系城市私房。上诉人认为一审如此认定的目的是为了使其判决结果顺理成章。然根据法律规定，若是城市私房，一旦私房主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则该协议就合法有效，应得到客观全面地履行，根本不会再出现该拆迁私房里的其他安置人员与拆迁单位另行签订其他形式的安置协议，即使出现了该私房主在安置前死亡，该私房主的房屋安置权也不会被抹杀，而集体土地房屋主在安置前死亡的就会失去作为安置人口的资格。一审判决显然剥夺了许广明作为私房主的安置权利，这是严重违反法律和侵犯许广明财产权利的。如果该一审判决得以生效，按照一审判定，既然案涉安置房系原审第三人《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的安置房，那么上诉人是否可以理解许广明的拆迁安置协议尚未履行，而两被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安置许广明160平方米的安置房之义务。第二，一审判决回避了2003年6月26日，许广明与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之义务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许广明安置协议已经得到履行的客观证据，即“万家花园回迁交房流程书”、“统一收款收据收据联”。该证据两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就连许杭末也是认可的。该证据证明案涉两套房屋的安置对象系许广明、安置房系家和苑6幢2单元101室和601室、安置房的新房重置价为99258元、收款单位系居住发展中心、收款人是滨江房屋资产公司的经办人尤某、交款人系许广明、交款日期是2003年6月26日；同时证明案涉房屋在2003年6月26日，许广明已经结清了安置房余款、两被上诉人已经交付案涉安置房、回迁交房的流程书也已经交给小区物业保管的事实。而此时原审第三人徐永妹与两被上诉人2003年9月15日的全违章协议书还不存在。这些证据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也是本案的重要事实，然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只字不提。第三，一审判决故意回避上诉人已经按照父母分家协议入住安置房屋的事实。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关于住房分配及父母安置协议、房屋分配方案及一审法院的1543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许杭末也是认可的，该证据充分证明许广明、徐永妹已经对案涉160平方米的房屋做了分家析产；上诉人也已经按照该分家析产与原审第三人一起入住案涉家和苑6幢2单元101室房屋的事实。这些事实能够充分说明案涉房屋是根据许广明与居住发展中心的拆迁安置协议安置给许广明的，而不是以全违章协议的名义安置给原审第三人等人的，且至许杭末在2015年9月以原审第三人起诉上诉人等人时，上诉人已根据分家协议实际居住并占有、使用案涉房产12年之久，上诉人之二弟许杭众也被许杭末安排入住许杭末、杨春英所有的滨江房屋长达多年，而案涉另一套安置房被许杭末用于出租多年，收益归其所有。如若案涉房屋果真是全违章协议所安置的，那么这12年中，原审第三人、许杭末全家为何不曾提过任何异议，为何许杭众会入住许杭末的房子而许杭末收取案涉房屋出租权益呢。然遗憾的是一审判决为了维护所谓的“1543生效判决的尊严”全然不顾上诉人提出的客观存在的新事实和新证据。第四，一审判决为回避案件重要事实，不愿出具调查令。2003年7月4日，上诉人二弟许杭众根据住房公积金申领规定，持许广明与居住发展中心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及案涉两套房屋的安置表及结算发票等向杭州市住房公积金办公室领取了其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该情形能够证明案涉两套房屋是许广明拆迁安置协议的履约结果，说明本案原审第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全违章安置协议是虚假的，然该证据，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无法取得，只得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然一审法院为了维护自己之前判决的权威，不愿查清案件事实，对上诉人的申请不闻不问，避而不谈。第五，一审判决故意回避全违章协议及获批一份安置审批表中注明的安置依据为杭政发（1998）256号文件、扩面栏为空白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80.08平方米、使用面积56平方米，合计房款为55255.2元的事实。现就按照虚假的全违章安置协议本身的书面内容可以推断，即使该虚假协议存在，那么其能够被有偿安置的房屋也是被定格的，也就是说按照文件“全违章的拆迁房，人均安置使用面积按8平方米的标准执行，不得扩面”，那么该全违章协议能够被有偿安置的使用面积也只有56平方米（7人×8平方米，建筑面积80.08平方米），房款为55255.2元，根本不允许也不存在扩面情形。一审判决如此回避，就是为了其之后的一番事实认定能够自圆其说，进而达到维护其1543判决的尊严。2.一审判决部分事实的认定无任何证据，完全是主观臆断。第一，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的交房时间系2003年9月，且是交付给徐永妹的。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且也与客观事实和全违章虚假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矛盾。对于一审认定的交房时间，案件中（包括1543判决）无任何证据证实，只是凭借对方当事人的一方说辞，相反上诉人却提供了案涉房屋系2003年6月26日交付的相应证据，同时在全违章协议第二条也明确了“安置时间为2003年6月20日”，然一审判决为了维护其1543判决，对此客观事实和证据不予理睬，全凭法官的主观臆断作出认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2003年9月25日居住发展中心制作的安置表及资金结算清单可以确认案涉两套房屋系虚假的全违章协议所安置。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完全违背了职能部门在不明真相情况下的审批意见。上诉人一审时将1543号案件中许杭末提供的两份安置表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了提交，意在证明许杭末与两被上诉人为了谋取各自利益在伪造了全违章协议获批后，继续伪造安置审批表，将案涉两套房屋均作为全违章协议安置了。事实上，该虚假的全违章协议签订的同时就有一张安置审批表，该安置审批表是有拆迁管理部门和主管部门的审核意见的，而该安置表中明确的安置方案是“安置地点为原地，安置人口为6+1，安置的使用面积为5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80.08平方米，安置房价款合计为55255.2元，被拆迁人要求增加安置面积、费用等为空白”。故即使经过获批的安置表也表明了案涉虚假的全违章协议即使安置也只能有80.08平方米，不存在扩面的情形。虽然两被上诉人与许杭末伪造的安置审批表中，安置建筑面积为80.08平方米，但房屋坐落却为案涉两套房屋（合计160多平方米），资金结算却为扩面85.35平方米，扩面费93885元，这不但是自相矛盾，而且还没有经过管理部门和主管部门的审核。这显然是两被上诉人和许杭末为了各自利益恶意串通的动机（两被上诉人因该全违章协议的签订多收房款149140元，许杭末实现了自己能霸占案涉安置房屋的目的）。故一审判决如此判定也是违背职能部门在不明事实情况下的审批意见的。二、滨江房屋资产公司经办人高永富因案涉拆迁项目受贿被判刑10余年，尽管上诉人无处了解高永富受贿案件的具体事实，但根据本案的实际安置情况和事后的全违章协议内容，上诉人可以确定本案的全违章协议就是恶意串通伪造的，是虚假的。三、原审第三人徐永妹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做原告的1543号判决书不具法律效力。上诉人之三弟许杭末为了独霸案涉安置房，在上诉人已入住案涉其中的一套安置房的12年后即2015年，挟持原审第三人徐永妹，并利用其已痴呆的情形，切断上诉人及其他兄弟姐妹与原审第三人的联系，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起诉分家析产纠纷（即1543判决案件），判决后上诉人未收到该案的判决书。2017年3月，许杭末一家以物权保护纠纷案件起诉上诉人一家，此时上诉人才看到1543案件的判决书。为此，上诉人曾向杭州中院要求上诉，然遗憾的是被剥夺了。许杭末为了排除物权保护诉讼中出现的意外，又一次藏匿原审第三人。后几经周折，上诉人等其他兄妹才知道原审第三人被许杭末送往富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系精神病医院），但此时医院已作出了原审第三人徐永妹已患帕金森氏症性痴呆已有4年之久的结论。这也说明了徐永妹2015年起诉时已经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案件判决书的效力是不存在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首先是合同法第52条、第60条。而上诉人的诉请是确认全违章协议及安置表无效，然而其判决结果却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因此适用合同法无效合同的规定来判定合同有效显然是不适格的。其次一审判决适用的是民诉法第64条第1款、第144条。然本案中并不是上诉人没有举证，而是一审判决视而不见，只字不提，故适用民诉法64条举证规定是错误的；同时本案缺席的不是作为被告的两被上诉人，而是原审第三人，因此适用被告缺席判决的法条不合适。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居住发展中心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关于房屋安置的相关内容，尤其是关于保障房安置以及其父许广明去世以后能否安置等事实，居住发展中心认为与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明显是相悖的，因为按照条例的相关规定，死亡人口在安置时是不能作为安置人口的，这是有明确规定，但是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仍然陈述即使其父亲许广明去世以后，也仍然作为安置人口，该理由与相关的法规均不符。第三，上诉人整个的上诉事实，实际上是以其家庭内部的矛盾，兄弟之间或者父母之间关于房屋资产的分割，或者说是对父亲遗产的内容，来试图回避或者取代许广明作为一个拆迁安置户的整体内容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兄弟姐妹之间的内部的争议，不应当影响其对外拆迁安置中的作为户为单位已经安置的事实内容。第四，本案当中，诉争的拆迁协议，事实上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已经经过诉讼，甚至是已经经过了再审的裁定，均是认为该份协议是一份有效的合同。第五，上诉人陈述的高永富涉及相关刑事犯罪，以及其母亲徐永妹的民事行为能力等。被上诉人认为，到目前为止，上述事实首先没有取得第三方独立机构的认定，徐永妹是否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只是上诉人的单方说法。因此，居住发展中心认为上述客观事实与本案所涉的协议效力没有任何的关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滨江房屋资产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全违章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滨江房屋资产公司认为全违章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而且是（2015）杭江民初字第1543号案件所作的判决依据的最根本的合同基础。另外，合同法对于合同无效是有明确规定，目前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第二，滨江房屋资产公司仅仅是当时安置房的施工单位，对于整个拆迁安置的人口数量、拆迁安置的方案，并没有实际的权限去规定，或者说没有权限去干涉整个审批流程。所有的批复都是由政府部门进行的。滨江房屋资产公司认为全违章协议中关于拆迁安置的人口和面积都是合理合法的，都是经过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通过的。对于该部分，滨江房屋资产公司没有异议。 原审第三人徐永妹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上诉人许杭会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杭州市擅自搭建房屋登记申请书等，欲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系杭州闸弄口街道原濮家第一居民区居民许广明（地址江干区姚家塘15号）于1956年建造的，1988年许广明申请登记的建筑面积为75.6平方米，1996年相关部门进行房屋面积测绘，1996年9月登记并发证的事实；2.新闻报道，欲证明案涉拆迁事项中滨江房屋资产公司的经办人高永富在2006年因商业贿赂被查处的事实；3.富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欲证明徐永妹被许杭末挟持隐匿到富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在2017年5月11日经富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徐永妹患有帕金森氏症性痴呆已有4年的事实；4.许杭众公积金提取部分资料，欲证明与案涉争议安置房屋有关联的被拆迁人许杭众在2003年7月9日已凭借许广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及安置回迁资料领取了住房公积金的事实；5.王美贞、姚德康、明小强万家花园回迁交房流程书，欲证明与许广明、上诉人家庭同时拆迁的邻居王美贞、姚德康、明小强等户在2003年6月24日至27日办理了安置房屋回迁交房、结清房款手续的事实；6.杭州市房屋拆迁调查表、证明，欲证明滨江房屋资产公司经办人高永富伪造“房屋拆迁调查表”，并取得两被上诉人信任，从而编造事实向市拆迁办要求给徐永妹一家7人按杭证发（98）256号文件安置使用面积56平方米房屋的事实；7.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全违章、纯暂保户拆迁安置处理意见的批复，欲证明原地安置的按照人均使用面积8平方米的标准；8.许六定、姚德康、许勇芳三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居住发展中心认为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所有的证据本案上诉人均有能力而且可以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但是其没有提供，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法院应不予采纳。如果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案件相关，可以采纳，则应对上诉人进行训诫等措施。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全违章、纯暂保房安置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2017）浙0104民申6号案件中已经清楚陈述了为什么上诉人父亲的房屋作为全违章的形式进行安置，是由于产权证上登记的75.6平方米的房屋已经被本案上诉人进行了拆除，后面所有的房屋都是违章搭建的，虽然政府部门对房屋进行过登记，但拆迁时房屋已经不存在了，是上诉人其后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对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3，三性无法确认，该记录并不能证明徐永妹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没有经第三方或有鉴定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鉴定。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6，上诉人没有提交原件，对三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也注意到，该拆迁调查表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拆迁安置表的相关内容是一致的，但是根据其证明内容前后相差5年时间，但是记载的年龄均是一致的，该证据并不是真实的证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于上诉人陈述的其母亲以及家中其他亲属是否作为安置人口的认定，根据安置审批表的内容可以明确是由杭州市江干区及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两级的房地产机构予以确认，并不是本案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证据8，三名证人的证言与案涉协议效力问题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滨江房屋资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居住发展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居住发展中心、滨江房屋资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永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网上下载资料，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以医疗机构诊断意见不足以证明徐永妹在案涉协议签订当时属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与案涉争议无涉，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6，上诉人许杭会未提供证据原件，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否定讼争协议的效力。证据8证人证言，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讼争的《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系徐永妹与居住发展中心于2003年9月15日签订，而许广明已于此前的2002年2月26日死亡，居住发展中心于2003年9月25日制作的《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明确徐永妹户居住人口为“6+1”，家庭人员为：徐永妹、许杭兔、许杭众、许杭末、杨春英、许剑（独）。许杭会主张许广明应作为安置人口，原审判决剥夺了许广明作为私房主的安置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生效的（2015）杭江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04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也未采信其该项理由。许杭会称（2015）杭江民初字第1543号案件徐永妹作为原告起诉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亦缺乏依据，且对徐永妹提起该案诉讼是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节，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4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中已作出评判，本案不应对此节事实作出重复认定。许杭会主张徐永妹与居住发展中心签订的《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系许杭末与居住发展中心恶意串通、假冒徐永妹名义签订，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驳回其提出的确认案涉《全违章、纯暂保房屋拆迁有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表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许杭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许杭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