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先丰医药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产业聚集区洪州园区。法定代表人：马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峰，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山，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帅，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杰，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新乡市先丰医药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先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被上诉人王振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永杰、王振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先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王振峰、王振山、王永杰偿付先丰公司已经支付给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的房屋、土地占用使用费367500元或将该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振峰、王振山、王永杰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先丰公司与辉县市弘翔源饲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买卖行为主体是先丰公司与辉县市弘翔源饲料有限公司法人，该协议是先丰公司与弘翔源公司两个企业法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代表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的意思表示，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是错误的；2、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法律内在品质要求。王振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杰、王振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先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振峰、王振山、王永杰偿付先丰公司已经支付给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的房屋、土地占用使用费3675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王振峰、王振山、王永杰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27日，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与辉县市硅微粉厂（未进行工商登记）的李大将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甲方）将辉县市洪州乡原钻井队队部部分场地及其上部分房屋出租给辉县市硅微粉厂（乙方），详见租赁示意图；租赁期限从200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3万元，2004年5月至12月租金由乙方用于场地清理及房屋修缮，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必须交清下一年度的租赁，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所有活动并另行安排场地的使用；乙方在租赁期内如搞大型建筑，必须经甲方同意，乙方只有对原建筑进行修缮的权利，没有对原建筑物即修缮部分进行拆除的权利，在租赁期内，双方均不得转租。”同日，李大将缴纳了2005年度的租赁费3万元。2005年，李大将搬离了租赁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的上述场地，由王振峰等人在此处开办弘翔源公司。2005年7月27日至2007年2月15日，王振峰先后支付李大将现金796000元。2008年10月20日，弘翔源公司成立。2011年10月25日弘翔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该公司股东由王振峰、黎明、高瑞明变更为王振峰、王振山、王永杰。2013年3月22日弘翔源公司与先丰公司签订《企业买卖协议》，双方就弘翔源公司出售其全部财产给先丰公司一事约定：出售资产范围为该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其厂房等不动产；全部生产设备、配件及设施；全部办公设备、机具；（详见财产交接清单，以清单为准）。弘翔源公司保证所出售的企业没有权属争议，其出售资产不存在权利瑕疵，无抵押、担保等情况存在。买卖价款为2000万元。付款方式为：该协议签订时，先丰公司应向弘翔源公司支付协议价款50万元作为定金；弘翔源公司在辉县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在新乡银行贷款1100万元，由先丰公司负责接受。该债务先丰公司一旦接受，即视为弘翔源公司收取了先丰公司应付本协议转让款项；双方自财产移交后，先丰公司应付款项250万元；待出售企业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先丰公司名下后或者自该协议签订后三年内，先丰公司应付100万。2013年3月23日弘翔源公司与先丰公司进行了相关房屋、设备、原料等的交接。2013年4月16日，弘翔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该公司全体股东即王振山、王振峰、王永杰同意弘翔源公司与先丰公司合并事宜。2013年4月20日，弘翔源公司与先丰公司签订了《公司合并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实行吸收合并，先丰公司吸收弘翔源公司而继续存在，弘翔源公司解散且不再进行清算。合并后，两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存续的先丰公司承继。2013年4月24日，就两公司合并一事双方在新乡日报刊发公告进行了公示，公告内容为“一、合并双方：弘翔源公司和先丰公司。二、合并方式：注销弘翔源公司，两公司合并为先丰公司。三、合并后债权债务承担：合并后，两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先丰公司承担。”2014年6月14日，弘翔源公司与先丰公司就上述出卖弘翔源公司全部资产事宜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先丰公司再行支付弘翔源公司8万元：签订《补充协议》后，双方均不得对原有资产提出其他要求。双方约定的合同款项已全部结清。2013年6月17日，弘翔源公司以企业合并为由向辉县市工商局申请注销该公司。弘翔源公司注销前未进行清算。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于2017年3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大将、先丰公司、王振山、王振峰、王永杰共同支付该钻井队租金367500元，另要求腾出房屋，并将土地、房屋交还该钻井队。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了（2017）豫078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书，李大将、先丰公司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豫07民终4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078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主张的场地及房屋除租赁示意图上的西侧南临街房屋第一排房七间及灭失的房屋外，由先丰公司实际占用，其中房屋包括“第一排东七间，第二排左右各六间、第三排左右各六间、厂房十四间、中间办公楼二层上下各六间，共计57间”，土地包括“辉县市洪洲乡武装部东侧、洪州乡卫生院西侧、辉上路北侧、先丰公司占用辉县市洪洲乡茅草庄土地南侧（车间北墙处），东西约93米，南北153米”。判决先丰公司给付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房屋、土地占有使用费367500元，并腾出占用该钻井队的上述土地和57间房屋，移交给该钻井队，另负担案件受理费6813元。后先丰公司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8）豫07民终43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先丰公司已向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支付上述房屋、土地占有使用费367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先丰公司要求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偿付先丰公司已经支付给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的房屋、土地占有使用费367500元及已经承担的诉讼费6813元。围绕该诉讼请求及先丰公司与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的诉辩意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案件事实，对先丰公司与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先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承担了案涉的6813元诉讼费。第二，先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及庭审陈述表明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首先，先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其次，2013年4月20日弘翔源公司和先丰公司签订的《公司合并协议》约定双方实行吸收合并，先丰公司吸收弘翔源公司而继续存在，弘翔源公司解散且不再进行清算。另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在公司因合并或分立需要解散的情况下，并非必须进行清算。即无论是两公司合并时的协议约定还是相关法律规定，均未要求弘翔源公司解散时需进行清算，事实上该公司解散、注销时亦未进行清算。第三、先丰公司庭审后提交的二份书面意见称先丰公司与弘翔源公司签订的《企业买卖协议》的真实交易主体是先丰公司与弘翔源公司的三个股东即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来看，均是先丰公司与弘翔源公司两个企业法人之间的意思表示，故先丰公司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先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新乡市先丰医药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15元，减半收取3457.5元，由新乡市先丰医药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先丰公司要求弘翔源公司股东王振峰等人偿还其向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支付的土地（含房屋）使用费367500元有无依据。首先，先丰公司和弘翔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和2013年4月20日签订《企业买卖协议》和《公司合并协议》，该两份协议对双方公司之间的资产买卖和企业合并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均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前述两份协议均系双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并均已履行完毕。《公司合并协议》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实行吸收合并，甲方吸收乙方而继续存在，乙方解散且不再进行清算。”“公司合并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存续的甲方（先丰公司）承继。”先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弘翔源公司股东王振峰等人向其偿还其向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支付的房屋使用费367500元（200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该债务不仅包含公司合并前弘翔源公司占用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的土地（含房屋）使用费，亦包含公司合并后先丰公司占用辉县市水利局钻井队的土地使用费，根据双方合并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债务均应由先丰公司承担，故先丰公司要求弘翔源公司股东王振峰等向其偿该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先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企业买卖协议》的真实交易主体是先丰公司与弘翔源公司的三个股东即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王永杰、王振峰、王振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该协议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来看，均是先丰公司与弘翔源公司两个企业法人之间的意思表示，故先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理由。第三，公司股东承担公司责任需要股东存在过错或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两个公司合并后，其债权债务均由先丰公司承担，这是案涉《公司合并协议》中的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如果弘翔源公司股东在清算中存在过错行为导致债权人或公司利益受损的，那么弘翔源公司股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本案中公司合并协议明确约定弘翔源公司不再进行清算，因此先丰公司要求弘翔源公司股东承担责任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缺乏相关法律依据。综上，先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3元，由新乡市先丰医药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