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679号原告张世明，男，194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广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曹铭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张世明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第13563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世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广才、曹铭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申请的申请号为201620231984.9、名称为“人力直升机”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所提出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张世明在复审阶段没有对申请文件进行了修改，因而被诉决定的审查文本与驳回决定针对的文本相同，即：2016年3月2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二、具体理由的阐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涉案申请要求保护一种能实现飞行的人力直升机，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可以滞空一定时间的人力直升机，说明书中描述了该人力直升机包括主横杠、左右传动轴、飞轮、60齿八字齿轮、具有十二齿的八字齿轮、桨轴、牵拉绳、弹力橡筋等结构，说明书附图中给出了各结构的零件图，并描述工作过程为“人力直升机的动力产生是通过人体半蹲到直立，而获得人体的最大输出动能，具体实现为踏动踏环，拉动牵拉绳与之相连的链条做上下往返运动(复位用弹力橡筋)，带动飞轮使主传动轴单方向转动，通过升速环节，将动力传递给桨叶，使之能达到预定的转速，产生足够的升力，将人带离地面”。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涉案申请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含糊不清，不能构成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具体理由为：1)涉案申请说明书仅仅描述了各个组成部件，但并没有清楚记载各部件组合在一起的结构，根据说明书的描述内容也不能清楚各部件具体的安装配合关系；2)涉案申请采用人力驱动实现直升机将人带离地面飞行，且采用人力升速驱动桨叶的方式，而升速驱动的同时需要人力提供数倍于桨叶旋转的驱动扭矩，说明书中并没有给出该人力直升机实现飞行的受力分析等实验证据，以证明仅依赖现有的人体条件足以提供充足的动力。因此涉案申请说明书没有对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及其附图的记载无法实现该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解决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涉案申请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对张世明相关意见的评述张世明于2017年8月17日陈述意见，对说明书进行了补充说明，其中对主横杠、主传动轴、飞轮、升速器、支撑架、八字轮、桨轴等的装配组合关系进行了说明，并对人体由半蹲到直立进行驱动的传动过程进行了说明，认为可以通过人力驱动实现人力升空飞行。针对张世明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张世明在说明有关装配组合关系时引用了摘要附图及在审查阶段提交的装配图，但摘要附图并非原说明书附图之一，不属于原始记载的内容，并且上述内容没有完全在原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中得到描述，也不能由原始文件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如“将飞轮(18牙或20牙)顺时针旋入主传动轴的飞轮装配台上，转紧为止”、“把升速器立板(装5、说三、3)和主传动轴右端通过轴承装配在一起”等在原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中并没有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涉案申请说明书的描述内容仍然不能清楚各部件具体的安装配合关系；2)涉案申请利用人力升速驱动桨叶实现飞行，张世明意见陈述中仅描述了人体由半蹲到直立进行驱动，并没有对人力直升机通过人力驱动即可实现飞行的受力等条件给出分析或提供相关证据，在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说明书记载的方案无法确定其是否可以解决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张世明应提供相应的数据或理由予以证明。因此，张世明陈述的意见不具有说服力，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和事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28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张世明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被诉决定缺少有效证据，内容空洞，无法证明涉案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申请号为201620231984.9，名称为“人力直升机”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即涉案申请)。申请人为张世明。申请日为2016年3月25日，优先权日为2015年10月27日。经初步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9月28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涉案申请，其理由是：说明书中简单记载了该人力直升机的两种布置方式，但未准确写明其内部具体的组成部分、控制系统的连接配合关系，也缺乏实验证据证明通过人力踏动踏环等动作即可实现直升机起飞，且缺少实现1：5升速的具体机械结构，对所属技术领城的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附图中也缺少实施该设想的具体产品结构，使得说明书及附图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6年3月2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张世明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10月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没有修改申请文件。张世明认为：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有足够的水平，可以仅凭摘要附图就能设计制造出相应产品；产品到成品之间需要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在初始阶段也应得到专利的保护。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0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的认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31日向张世明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涉案申请没有记载各部件组合在一起的结构，根据说明书的描述内容也不能清楚各部件具体的安装配合关系；说明书中并没有给出该人力直升机实现飞行的受力分析等实验证据，以证明仅依赖现有的人体条件足以提供充足的动力；说明书中也没有描述实现飞行方向控制的具体结构，涉案申请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张世明于2017年4月1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张世明认为:1.张世明在2016年8月29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描述了具体结构及装配位置；2.实验数据不是申请内容，不应列入审查意见；3.方向控制的实现是通过人体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的方位变化实现的；4.附装配图一份。针对上述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4日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1.张世明意见陈述中补充描述了部件的组合结构，并提交了装配图供参考，所补充的结构和装配图在原始申请文件中并没有描述，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描述仍然不能清楚各部件具体的安装配合关系；2.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张世明于2017年8月1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再次对直升机的结构进行说明。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依法作出审查决定。2017年12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即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该申请文本显示，涉案申请是实现人能飞行的实用技术。本人力直升机能实现一定的滞空时间。涉案申请有两款设计方式，左右对称双桨式和双桨共轴式，它们产生动力的方式完全相同，除传动方式有所区别，余下均相同。左右双桨：主横杠两端分别和左右传动轴配合，传动轴上装有飞轮，端头有轴承和60齿八字齿轮，与变速器内十二齿八字齿配合换向，并1:5升速，在十二齿轮同轴有主动齿轮与桨轴齿轮配合，使桨叶转动。双桨共轴：主横杠中间开孔，内有主传动轴，传动轴两端装有飞轮，中间有换向八字轮，可将动力通过一万向轴传递给升速器，经速度变换传递给共轴的外轴使桨叶旋转，同时经过换向环节变换旋转方向后，使内轴同步反向旋转。本实用新型人力直升机的动力产生是通过人体半蹲到直立，而获得人体的最大输出动能，具体实现为踏动踏环，拉动牵拉绳与之相连的链条做上下往返运动（复位用弹力橡筋），带动飞轮使主传动轴单方向转动，通过升速环节，将动力传递给桨叶，使之能达到预定的转速，产生足够的升力，将人带离地面，人体前倾后仰、左右侧弯可改变飞行方向。另外，说明书中附有图一至十一，均为如“变速器上盖”、“法兰盘”等单个部件的附图。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依据的审查文本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根据查明事实，涉案申请涉及一种能实现飞行的人力直升机，旨在实现一定的滞空时间。说明书描述了两款设计方式，其中左右双桨方式涉及主横杠、左右传动轴、飞轮、轴承、60齿八字齿轮、十二齿八字齿、桨轴、桨叶等部件；双桨共轴方式涉及主横杠、主传动轴、飞轮、换向八字轮、升速器、桨叶等部件。涉案申请的动力产生是通过人体半蹲到直立，而获得人体的最大输出动能，具体实现为踏动踏环，拉动牵拉绳与之相连的链条做上下往返运动（复位用弹力橡筋），带动飞轮使主传动轴单方向转动，通过升速环节，将动力传递给桨叶，使之能达到预定的转速，产生足够的升力，将人带离地面，人体前倾后仰、左右侧弯可改变飞行方向。首先，涉案申请说明书记载了各组成部件，并未清楚说明各组成部件如何形成整体结构、相互配合进而实现其技术方案。其次，说明书中描述的“人力直升机动力产生方式”为“通过人体半蹲到直立，而获得人体的最大输出动能，带动飞轮使主传动轴单方向转动，通过升速环节，将动力传递给桨叶，使之达到预定的转速”，而如何通过人体做功产生的动能驱动桨叶达到预定的转速没有相应的说明或受力分析，故无法证明仅依赖现有的人体条件足以提供充足的动力。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该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解决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涉案申请说明书没有对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因此，被诉决定关于涉案申请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世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张世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