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明，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锋，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木荣，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二，女，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主要负责人：罗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玮，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安居华苑二期公交车站办公楼401、402室。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红，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贞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男，系肇庆市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以下简称陈启明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肇庆市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黄永红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明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启明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人保肇庆分公司、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黄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启明等四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认定，一审判决忽视重要证据，怠于查明案件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黄永红疲劳驾驶的认定有违常理。从陈启明等四人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可见，黄永红在驾驶车辆的12分钟内，产生了22次的疲劳反应，且在经过事发路段时，短短10秒内便有6秒在擦脸。按照一般人的正常观察理解，黄永红上述的生理表现已经清楚显示出其存在过度疲劳的情况。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对疲劳驾驶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2.本案证据能充分证明交警部门没有考虑黄永红的疲劳驾驶因素。陈启明等四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没有将疲劳驾驶考虑在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属于概括性条款，而过度疲劳不得驾驶机动车的依据则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是法律禁止性条款。若出现过度疲劳影响驾驶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该驾驶人不能驾驶机动车。3.本案的受害人刘三妹在事故中不存在转弯不让直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可知，右转弯非机动车可能妨碍到直行车辆通行的，应当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反之，若不妨碍直行车辆通行的，右转弯的非机动车可以通行。陈启明等四人提交的视频中可知，刘三妹驾驶的非机动车先于黄永红驾驶的公交车进入直行车道，公交车是从后方追赶上，并与刘三妹并行，由于黄永红未留意到并行的刘三妹，导致两车距离过近造成事故。据此，既然两车能同向并行行驶，那当然不存在抢道、恶意并线等任何妨碍公交车通行的行为，更不存在所谓的转弯不让直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忽视刘三妹为非机动车驾驶人的事实以及事故发生的诸多因素，认定的责任分配比例有误。由上可知，一审法院没有全面、正确地考虑本案事实，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必然导致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刘三妹驾驶的是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而黄永红驾驶的是公共汽车，属大型机动车。作为公共汽车的驾驶人应尽到比一般机动车驾驶人更高的注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摩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运行中的机动车视为高度危险物，在其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中，首先应以机动车负全部责任作为评判事故责任划分的归责起点，在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前提下，只能是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即使机动车一方不存在过错，但基于其高度危险性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共汽车的驾驶人黄永红不仅存在疲劳驾驶、超速通行，且在发生碰撞后未及时采取刹车，这些因素共同出现在本次事故中，相互结合造成了刘三妹死亡。而根据上述法律条文的理解，即便是机动车一方无过错，机动车都必须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且本案中机动车驾驶人黄永红存在诸多过错，其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拒绝接收陈启明等四人提交的证据，涉嫌程序违法。虽然陈启明等四人认为起诉时所提交的视频证据已足以证明陈启明等四人的主张，但鉴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陈启明等四人提交证据证明交警部门没有将疲劳驾驶纳入事故认定考量情形的证据，陈启明等四人在一审开庭后仍积极查找相关证据。但当陈启明等四人将该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时，一审法院却以案件已开庭、判决书已基本写好为理由，拒绝接收陈启明等四人证据。综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有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本案事实，判令支持陈启明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人保肇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黄永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陈启明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黄永红对本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陈启明等四人的直系亲属刘三妹负次要责任；2.判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陈启明等四人因直系家属刘三妹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773119.96元；3.判令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黄永红对陈启明等四人上述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人保肇庆分公司、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黄永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13时许，黄永红驾驶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肇庆市****由东往西行驶，当行至与岗美路交界路段时，遇刘三妹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从岗美路由北往南在右转弯车道驶入端州三路，致使双方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刘三妹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肇公交认字[2018]第441202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三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永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启明不服上述事故认定，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上述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调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责任划分公正，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肇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肇公交认字[2018]第441202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永红为肇庆公共汽车公司聘请的员工，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驾驶粤H*****号发生事故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肇庆公共汽车公司，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庆市端州区xx街xx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社区端州三路45号2幢408房居民刘三妹（身份证号码：441************424）于1973年3月16日出生，于2018年9月28日死亡。根据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湖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居民户口簿显示，刘三妹生前只有一次婚姻，配偶是陈啟明（身份证号码：441************515，1972年6月9日出生，其身份证姓名为陈启明，但身份证号码与证明身份证号码一致）。刘三妹生前只有壹个儿子陈建锋（身份证号码：441************51X）。暂未发现刘三妹在我社区有抱养子女及其他情况。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村民刘木荣与夫妇欧二共生育五名子女：大女刘新群、二女刘三妹、三女刘海连、四子刘镜伟、五子刘万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2.陈启明等四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多少。对此，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永红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刘三妹负主要责任。该认定书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至于陈启明等四人以从交警部门取得的视频认为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事故责任划分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的情况、双方的行为各因素进行的综合评判，而非根据单一行为或情况作判定，且陈启明等四人的该证据亦无法推翻该事故认定，另外，陈启明等四人没有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时违反了程序、责任分配规则的情形，因此，对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确认黄永红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刘三妹负主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按责任分配确定刘三妹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黄永红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由于黄永红的驾车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该责任由用人单位肇庆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发生事故的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陈启明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依法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刘三妹承担70%，肇庆公共汽车公司承担30%；而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处还购买了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肇庆公共汽车公司承担的损失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内先予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肇庆公共汽车公司承担赔偿。根据陈启明等四人的举证情况和法定的赔偿标准对双方讼争的费用作如下认定：一、死亡赔偿金，陈启明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二、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启明等四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14752.4元（①刘木荣：30198元/年×10年÷5人=60396元②，欧二：30198元/年×9年÷5人=54356.4元，合计114752.4元）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予以确认，至于人保肇庆分公司、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黄永红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3200元/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刘三妹死亡，确实给陈启明等四人造成了精神伤害，陈启明等四人要求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既合乎情理，也于法有据，应当支付陈启明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陈启明等四人要求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四、关于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问题，陈启明等四人主张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8000元、误工费4490元，虽然陈启明等四人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以及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收入证明予以佐证，但本案中陈启明等四人没有主张丧葬费，而上述三项合计为15490元（3000元＋8000元＋4490元），没有超出丧葬费，对此，予以支持；五、陈启明等四人主张财物损失2000元，虽然提供该车定价为3980元的依据，但没提供购车发票，难以确定其实际购车价格及购车时间，无法确定其损失，但该损失实际存在，对此损失酌定为1500元。综上，上述损失合计1001242.4元（其中财产损失1500元），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内赔偿1500元给陈启明等四人；余额889742.4元，由肇庆公共汽车公司承担30%，即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需承担266922.72元，该损失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内先予赔偿。一审判决：一、人保肇庆分公司应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陈启明等四人；二、人保肇庆分公司应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给陈启明等四人；三、人保肇庆分公司应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266922.72元给陈启明等四人；四、驳回陈启明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启明等四人提交了三份证据：1.对话视频，拟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将黄永红疲劳驾驶考虑在内；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拟证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适用无过错原则；3.《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事卷Ⅳ》第2545页，拟证明机动车较非机动车、行人而言，具有更大的交通危险性。人保肇庆分公司、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黄永红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依职权致函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咨询相关情况，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陈启明等四人提交的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本院对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复函》。该《复函》载明“一、陈启明于2018年11月13日向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交警支队于当日依法受理。经调案复查，2018年9月9日陈启明方向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申请拷贝视频资料，在该事故复核申请中，陈启明没有向复核机关提供视频资料，陈启明方的申请复核的理由没有提及驾驶人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问题。二、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依法受理该案的复核申请。经调案复查，认为原办案单位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46号）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三、复核该案时，研究和参考包括两台公交车调查所得的视频资料及调查所得的相关材料和鉴定结论。就该案视频光盘所反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不能认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4小时未停车休息或者停车休息时间少于20分钟”。根据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事发当日的GPS定位信息、肇庆市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考勤登记表、运营车辆行车单及驾驶员黄永红询问笔录等调查材料综合分析证实，驾驶员黄永红当日7时50分开始上班驾驶公共汽车，上班时间于11时04分39秒驾驶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到达四会搓山客运站到站停车，并于11时34分42秒驾驶粤H*****号大型客车从四会搓山客运站出发开往肇庆市端州区，期间休息了30分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有关疲劳驾驶的规定。四、该案的视频记录该事故发生前后的经过，属于证据的一部分，肯定对该事故的认定起重要的作用。”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肇公交认字[2018]第441202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刘三妹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控制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黄永红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过错。”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陈启明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总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事故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陈启明等四人针对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已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决定，维持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启明等四人认为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情形等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针对该问题，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复函》载明，在复核该案时，研究和参考包括两台公交车调查所得的视频资料及调查所得的相关材料和鉴定结论，不能认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问题，黄永红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有关疲劳驾驶的规定。即陈启明等四人认为可证实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的视频资料，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复核该案时，已对该视频资料进行分析研究过，也不能认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问题。陈启明等四人认为黄永红存在疲劳驾驶，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刘三妹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控制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陈启明等四人认为刘三妹在事故中不存在转弯不让直行情形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启明等四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法院审理本案确定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一审判决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永红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刘三妹负主要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启明等四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受害人刘三妹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是非机动车，黄永红驾驶的是机动车，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在认定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比例时应考虑上述因素。故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以及本案实际，针对陈启明等四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肇庆公共汽车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三妹自负6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肇庆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三妹自负70%的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启明等四人各项损失总计1001242.4元（含财产损失1500元）。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内赔偿1500元给陈启明等四人；余额889742.4元，由肇庆公共汽车公司承担40%，即肇庆公共汽车公司需承担355896.96元。肇庆公共汽车公司为案涉粤H*****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上述355896.96元损失没有超出该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陈启明等四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应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355896.96元给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四、驳回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6元（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已预交），由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负担31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2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0元（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已预交11532元），由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负担55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1628元。本院多收取的4312元案件受理费应予以退回陈启明、陈建锋、刘木荣、欧二。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部分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