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华轩，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能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翡翠大厦201室。法定代表人：潘礼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礼全，男，汉族，1967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337。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积权，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婷，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晃坤，男，汉族，1968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3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远明，男，汉族，1967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1******，公民身份号码为450************53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世孟，男，汉族，1971年9月12日出生，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2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世标，男，汉族，1976年4月24日出生，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2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文，男，汉族，1991年8月16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0************9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银昇，男，汉族，1997年7月1日出生，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0************2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良，男，汉族，1958年7月9日出生，住广西藤县**********9*，公民身份号码为452************13X。上诉人东莞市***********（以下简称长安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能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能公司）、潘礼全、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诉请：1.东能公司、潘礼全、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连带向长安服务中心偿还垫付的各项损失合计2059815.12元（包括财产损失387759.63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088500元、应急处置费用302969.49元、事务性费用50586元、鉴定费23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东能公司、潘礼全、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城市生活垃圾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安服务中心支付垫付的赔偿款617944.54元，潘礼全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限吴晃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安服务中心支付垫付的赔偿款164785.21元；三、限吴远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安服务中心支付垫付的赔偿款164785.21元；四、限唐世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安服务中心支付垫付的赔偿款82392.6元；五、驳回长安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78元（长安服务中心已预交），由长安服务中心负担11639元，由东能公司、潘礼全共同负担6984元，由吴晃坤负担1862元，由吴远明负担1862元，由唐世孟负担93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340号民事判决。长安服务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改判东能公司、潘礼全、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因非法运输、倾倒垃圾，连带偿还长安服务中心已向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垫付的财产损失387759.63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088500元、应急处置费用302969.49元、事务性费用50586元、鉴定费230000元，共计人民币2059815.12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东能公司、潘礼全、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东能公司、潘礼全、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应当依法对长安服务中心垫付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东能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已取得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许可证，其与长安服务中心签订的《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书》应当合法有效。案涉协议约定由东能公司对长安镇厦岗垃圾转运站的积存垃圾进行清运、无害化处理，但东能公司私自将清运垃圾转委托吴晃坤用运输船运输垃圾，后吴晃坤又将清运处理垃圾的工作转包给吴远明，吴远明再将垃圾清运处理转交给唐世孟。导致案涉违法倾倒垃圾事件发生，造成严重的环境损害，东能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审认为长安服务中心需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符事实。二、东能公司系一人公司，潘礼全作为东能公司唯一股东，且无法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分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潘礼全是东能公司唯一股东，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垃圾清运工作违法转包完全系其个人意思表示，由此造成的侵权赔偿责任，潘礼全应承担连带责任。潘礼全应赔偿长安服务中心垫付的赔偿款。三、唐银昇、刘银良、唐世标、黄俊文等人参与倾倒垃圾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吴远明与潘礼全协商转包清运垃圾工作，再转包给唐世孟处理。唐世孟雇用唐世标、黄俊文等人进行垃圾运输、倾倒，唐银昇、刘银良分工运输垃圾，以上人员参与本次倾倒垃圾的事实清楚，且其因涉本次倾倒垃圾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以上人员应对长安服务中心垫付的赔偿款承担边带赔偿责任，原审仅认定东能公司、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承担部分责任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之规定。综上，东能公司、潘礼全、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系造成本次污染环境的相应责任人，依法应对本次倾倒垃圾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能公司、潘礼全辩称：1.东能公司虽然于2016年11月28日取得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许可证，但东能公司与长安服务中心先后两次签订《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书》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2日、2016年8月26日，此时东能公司均未取得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许可证，因此东能公司与长安服务中心签订的《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书》因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无效。2.长安服务中心作为负责镇内街道及其他公共场所的环境卫生的管理者，理应对城市生活垃圾管理办法等程序要求具有成熟的认知，但长安服务中心在与东能公司签订《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书》前后从未向东能公司提出需要或者审核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许可证等相关资质，便将积存的垃圾发包给东能公司，其自身未尽合法管理和合理管理的责任，由其对环境污染事件的损害承担重大的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3.东能公司虽然将清运、无害化处理垃圾的工作，转包给不具备从事生活垃圾处理服务的吴晃坤，但东能公司对之后的层层转包并不知情，也不认识实际倾倒垃圾的行为人，对于本次违法倾倒垃圾事件的发生并非东能公司的意愿。4.《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书》是由东能公司和长安服务中心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对合同的双方产生效力，应视为东能公司的行为。现由于东能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礼全作为东能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东能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做出的认定及判决潘礼全对东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均未向本院提交其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长安服务中心作为负责镇内街道及其他公共场所的环境卫生的管理者，没有尽到合法管理和合理管理的责任，明知东能公司没有取得清理、运输、处理垃圾的相关资质，但仍将长安镇厦岗垃圾转运站的积存垃圾发包给东能公司，并与东能公司签订《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书》，导致环境污染事件的发生，故长安服务中心应自行承担重大的责任。东能公司明知其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但仍与长安服务中心签订相关协议，后却未按照协议内容进行垃圾无害化处理，而是将清运、无害化处理垃圾的工作，转包给同样不具备从事生活垃圾处理服务资质的吴晃坤，亦应对此承担责任，其法定代表人潘礼全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后吴晃坤又转包给同样不具备从事生活垃圾处理服务资质的吴远明，吴远明又转包给同样不具备从事生活垃圾处理服务资质的唐世孟，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认定长安服务中心、东能公司、吴晃坤、吴远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唐银昇、刘银良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有据，份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综上所述，长安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9元，由长安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