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4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店长，户籍地址为辽宁省辽阳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栾建，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为辽宁省大石桥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于2018年6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丽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1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丽、检察官助理赵丽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被告人栾建及其辩护人王丽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8日0时许，被告人栾建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发生口角后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栾建用拳、脚将被害人徐某头部打伤，致被害人徐某右颞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栾建于2019年6月27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及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栾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要求被告人栾建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91元，共计人民币854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医院诊断证明、医院处方笺、证明、救护车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栾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栾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栾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徐某对引发此案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栾建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8日0时许，被告人栾建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发生口角后互殴，过程中栾建将徐某打倒在地，用脚踹徐某的头部，致徐某右颞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栾建于2019年6月27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800.74元、就医交通费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34041.74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店长，我媳妇王某是店里的服务员。2019年6月8日0时左右，我当时在北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收拾东西，我看见一男子从店里往外走，我媳妇王某往里走，他俩相遇的时候，那男子用左手趁机摸了一下我媳妇，具体摸哪里我没看清，但是那男子肯定有伸手的动作。然后我就去店门口那名男子坐的座位上问他为什么摸我媳妇，他就骂我并起身给了我脑袋一拳，我赶紧躲开要打电话报警，那名男子又追着我打了好几下，旁边“大明”和一个姓赵的男子在拉架，但那男子还是边骂边追着我打，我当时用拳头还击了两下，后来我俩又被“大明”和姓赵的男子拉开，那名男子拿啤酒瓶砸我，我挨了几拳之后就倒地没知觉了。后来我看视频才知道那男子在我倒地之后又用脚踹了我头部两下，我被扶起来之后被送到了医院。我的头部、双手、脖子都有伤，是被那男子用拳头打、用脚踹、用啤酒瓶砸的。经辨认，徐某辨认出5号（栾建）就是2019年6月8日0时左右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用拳头和脚打伤其头部的男子。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的服务员。2019年6月8日0时左右，我当时从店门口往店里走，对面走来了一名男顾客，我和那个男顾客相遇的时候那个男顾客用手碰了我屁股一下，我也不想惹事就自己走自己的，后来我听见我老公徐某和那个男顾客在店外边吵边打，我才知道刚才那个男顾客伸手碰我被我老公徐某看见了。我就赶紧到门口，看见他俩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旁边还有另外两个男顾客在拉架，但是之前碰我的那个男顾客还是不依不饶打徐某，后来徐某被打倒在地，那男顾客还用脚踹了徐某头部两下。我看徐某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就拿起小板凳保护他，我没有打那个男顾客反而被他打了头部两下。然后那个男顾客被别的顾客拉开了，之后他就离开了。徐某被120送到了医院。我的伤情不严重，不追究那个男顾客的责任，但是我老公徐某的伤一定要追究。经辨认，王某辨认出4号（栾建）就是2019年6月8日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用拳头和脚打伤徐某头部的男子。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服务员。2019年6月8日0时左右，我在店里干活时听见店外有人在吵架，我就出去看看情况。当时徐某和一个男顾客在吵架，两个人还纠缠在一起，那个男顾客用拳头打徐某头部，还用啤酒瓶子砸徐某但没有砸到，后来徐某被打倒在地，那个男顾客还用脚踹了徐某头部两下。王某拿起板凳保护徐某，也被那男顾客打了，后来那个男顾客就跑了。当时还有两个顾客在拉架，服务员姜某也在场。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2号（栾建）就是2019年6月8日0时，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用拳头和脚打伤徐某头部的男子。4.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8日0时左右，我在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收拾柜台，一个男顾客往店外走，王某从店外往里走，两个人在店里打了一个照面，然后我看见那个男的往王某身上伸了一下手，具体碰到王某哪里我不清楚。没一会我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王某让我出去看看情况，我出去看到徐某和那个男顾客缠打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另外两个顾客在拉架，后来那个男顾客拿着啤酒瓶往徐某身上砸，是否砸到徐某我没有看清，然后徐某被那个男顾客用拳头打倒在地，还用脚踩了徐某头部两下，徐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王某赶紧拿板凳保护徐某，她的头部也被那个男顾客打了两下，然后那个男顾客就离开了。王某的头部是被那个男顾客用拳头打的，徐某的头部是被那个男的用拳头打和用脚踢的。经辨认，姜某辨认出10号（栾建）就是2019年6月8日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用拳头和脚打伤徐某头部的男子。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8日0时许，我和“蓝剑”“赵哥”在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吃饭，我们当时坐在门口靠右边的桌子上，然后我就听见“蓝剑”和“强子”骂了几句，具体骂了什么我没有听清，后来两个人就用拳头打了起来，我和“赵哥”赶紧在中间拉架，他俩时不时地又扭打在一起，我和“赵哥”就继续拉架，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强子”就倒地了，“蓝剑”还要上去打，我就把“蓝剑”推开了，后来“强子”就被救护车拉走了。“强子”的手受伤了，其他的伤情我没注意。当时我也喝酒了，没注意是否有人拿东西打架，就看见他们用拳头互殴。经辨认，李某2辨认出7号（徐某）就是英雄故事烤肉店的员工“强子”，其为2019年6月8日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被“蓝剑”用拳头打伤的男子；6号（栾建）就是与其一起吃饭的“蓝剑”，其为2019年6月8日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用拳头打伤“强子”的男子。6.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硬膜外出血（颞右）、颅骨骨折（颞右）、头皮血肿（颞右）；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一级。7.监控视频：（1）店外监控视频显示：视频时间2019年6月8日0时10分许，栾建与两名男子（一名上身光膀子、下身穿黑色短裤；一名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在烤肉店门前的餐桌吃饭。0时21分5秒，栾建离开餐桌进入烤肉店；0时23分17秒，栾建从烤肉店出来回到餐桌座位上；0时23分24秒，徐某上前找被告人栾建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后徐某离开；0时24分10秒，栾建上前用右手向徐某头部击打三下，顺势欲将徐某打倒，后光膀子男子上前将二人拉开；0时24分16秒，徐某在其右侧兜内掏出手机，往店内走；0时24分19秒，栾建冲入店门口与徐某撕扯，后被光膀子男子拉开；0时24分29秒，二人互殴，光膀子男子和穿白色T恤男子在二人中间拉架；0时25分51秒，栾建拿起桌子上的红色易拉罐向徐某砸去；0时26分0秒，栾建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向徐某砸去，二人持续互殴；0时26分9秒，二人再次被拉开，徐某与光膀子男子回到烤肉店门口；0时28分48秒，栾建再次向徐某冲过去，二人互殴；0时28分58秒，栾建拿起门口桌子上的玻璃扎啤杯向徐某砸去，因处于监控盲区，徐某是否被砸中不明，二人继续互殴；0时29分14秒，栾建向徐某头部狠击多拳；0时29分19秒，徐某被打倒在地；0时29分20秒，栾建用右脚踹徐某头部两脚，后徐某倒地不起；0时29分22秒，王某上前阻止，栾建挥动胳膊欲打王某，王某躲开；0时29分25秒，王某拿起旁边的板凳，后该板凳被栾建用左胳膊击打在地，栾建打了王某面部两耳光。（2）店内视频显示：视频时间当日0时23分许，栾建在烤肉店内与服务业王某在行走过程中相遇时，栾建用左胳膊向王某身体左侧处伸手。8.110接处警记录证实：案发当日王某报警称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其丈夫被打。9.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栾建的到案情况和案件侦破情况。案发后民警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栾建，栾建承认是自己将被害人徐某打伤的事实，并称其在外地出差，2019年6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栾建主动到石榴园派出所投案。10.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栾建的前科劣迹情况。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栾建的主体身份情况。12.被告人栾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23时许，我跟球友“大明”和赵中华打完球，就一起去了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的烤肉店吃饭。当时我们坐在店门前的座位上吃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就去店里上厕所，等我上完厕所出来，与一个女服务员打了一个照面，我看她面带微笑还对我点头，我就用胳膊碰了她胳膊一下。我认为这是很正常的打招呼方式。然后我回到门前的座位上。然后一个男服务员就过来找我说我动了他媳妇，我说没有，他就骂了我一句，我一着急就上去给了他头部一拳，然后被“大明”和赵中华拉开了。但是那个男服务员还是跟我吵，我就更急了想打他，因为“大明”和赵中华在中间拉架所以我打了几次都打空了，那个男服务员也用拳头打了我头部几拳，我随手拿起啤酒瓶砸了过去但是没有砸到人，酒瓶摔在了地上。后来我俩又厮打在了一起，他不知怎么就倒地了，我以为他耍赖就踹了他头部两脚。那个女服务员上来拿板凳砸到了我胳膊上，我下意识反击打在了那个女服务员头上，后来我被拉开了。我看那个男的服务员躺在地上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我路上打了110但是没有打通。后来我在承德的时候接到民警的电话说找我了解情况，我就知道对方报警了。我回北京后，就去派出所自首了。经辨认，栾建辨认出5号（徐某）就是2019年6月8日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门前与其发生口角并互殴的男子；6号（王某）就是2019年6月8日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西门英雄故事烤肉店内走路时相碰并在店门前用板凳砸其胳膊的女子。13.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票据、医院处方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心电图、CT检查报告、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部分能够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栾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栾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本院依据有关规定和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判定，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栾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徐某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建虽认为其向陌生女性近距离伸手的行为是一种打招呼的正常方式，但该行为在社会大众的普遍观念中并非妥当，被害人作为该女子的丈夫上前与栾建理论属人之常情，且结合监控录像，被害人与被告人开始仅为口角纠纷，二人发生争论后被害人已然主动离开，是被告人栾建向被害人先动手并持续攻击被害人才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目前并无依据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激化矛盾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栾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栾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栾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止。）二、被告人栾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零四十一元七角四分（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王春艳人民陪审员  张艳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