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4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罗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罗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罗某2之女。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大维，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元弟，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滦平县，满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暂住北京市密云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2月14日被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淑贤，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元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于某1、罗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活动由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凤、检察官助理韩晔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罗某3及罗某1、李某、于某1、罗某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大维，被告人崔元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淑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4月19日凌晨，在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路口东侧附近，被告人崔元弟酒后对被害人罗某2（男，殁年50岁）、汪某、曹某实施殴打，后罗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2符合在大量饮酒的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汪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崔元弟驾车离开现场，当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赔偿被害人罗某2治疗费用2万元人民币。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元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崔元弟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于某1、罗某3的诉讼请求是：一是要求追究被告人崔元弟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是要求被告人崔元弟赔偿医疗费82156．11元、死亡赔偿金52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1950元、误某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950元、营养费650元、家属交某和误某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77608．11元。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崔元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告人崔元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被告人崔元弟具有自首情节，崔元弟打人的时候是醉酒状态，其不知道被害人受伤的状态，直至汪某告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在接到派出所电话时主动接受问询，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二是被告人崔元弟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三是被告人崔元弟系初犯、偶犯，以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主观恶性较小，其与被害人关系良好，只是酒后鲁莽不计后果；四是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其自身存在关联，被害人系因大量饮酒基础上受到外力作用而死亡，从该角度看，被害人亦有过错；综合以上情况，希望法院对崔元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凌晨，在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路口东侧附近，被告人崔元弟酒后对被害人罗某2（男，殁年50岁）、汪某、曹某实施殴打，后罗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2符合在大量饮酒的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汪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崔元弟驾车离开现场，当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崔元弟现就罗某2的医疗费已赔偿给其近亲属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崔元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于某1、罗某3造成了丧葬费、误某、交某、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5858．11元；因崔元弟已向被害人的近亲属支付人民币2万元，故实际未挽回的损失为人民币125858．1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经庭外核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现场笔录证明：在案扣押白色iphone手机已经发还。2、滦平县安纯沟门派出所户籍证明信证明：崔元弟的户籍信息情况。3、十里堡派出所出具的罗某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罗某2的户籍信息情况。4、十里堡派出所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崔元弟不是在逃人员；该人2018年12月因殴打他人被密云分局行政拘留5日。5、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证明：崔元弟因殴打他人被给予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6、机动车与驾驶人信息证明：车牌号为×××的车辆所有人为崔元弟，有抵押。7、十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呼吸气式酒精检测证明：驾驶人崔元弟于2019年4月19日17时许检测血液酒精含量测试结果为0mg/100ml。8、密云分局交通大队出具的酒精检测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4月19日中午13时许，接指挥中心电话称需派出所民警去十里堡派出所对当事人崔元弟进行酒精检测。接报后，民警立即前往十里堡派出所对当事人崔元弟进行呼吸气式酒精检测，其结果为0mg/100ml。根据交通道路安全法规定，每百毫升血液含量20-79为饮酒；80以上为醉酒，达到醉酒标准后需要去医院抽血，以血液检测数值为准。9、北京市密云区医院提供的罗某2密云区医院病历、密云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4月19日5时20分，罗某2就诊；CT所见脑室内血肿；建议转上级医院救治。10、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历证明：罗某2入院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11时，出院时间2019年4月26日18时；门诊诊断：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患者家属诉2019年4月19日3时许饮酒后回家途中被他人打伤头部；出院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室积血、双肘皮擦伤、双肺感染、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等。11、罗某2中日友好医院病历、罗某2器官捐献证书证明：罗某2入院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19时，出院时间是2019年5月1日7时；死亡记录：入院诊断：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血后脑积水、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性脑梗死、肺炎、高血压、呼吸衰竭；死亡原因：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后进行器官捐赠。12、中日友好医院说明函证明：患者罗某2，男，因“颅脑损伤、脑梗塞、脑病、呼吸衰竭、肺部感染”于2019年4月26日转入中日友好医院进一步抢救治疗。入院后，院方对罗某2进行积极救治，但病情过重，于2019年5月1日7时20分，救治无效死亡。经中日友好医院现场判定罗某2心脏死亡。罗某2家属全部同意在其逝世后自愿、无偿捐献其器官以救助他人，造福社会，并签署了《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人体捐献器官获取手术知情同意书》。死亡后由相关医务人员实施器官获取，术中探查腹腔脏器完整无损，符合捐献条件，捐献器官（肝脏、肾脏）用于人体器官移植。腹部切口为心脏停跳后器官捐献造成。13、公安机关提供的医院救治通知照片4张证明：①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②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病危通知书：2019年4月19日12时，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③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室积血；双肺感染；④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室积血；双侧甲状腺结节；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侧劲总动脉粥样硬化；双肺感染；原发脑干损伤；外伤后脑梗塞；应激性消化道溃疡；双肘部皮擦伤。14、死亡证明、死亡殡葬证证明：罗某2于2019年5月1日7时20分死亡。15、火化证明、接受证据清单证明：罗某2的尸体已火化。16、崔元弟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明：于某2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崔元弟现金一万元整，用作罗某2治疗费用。17、汪某提供通话记录复印件证明：汪某于2019年4月18日下午、4月19日凌晨2时许与崔元弟多次通话。汪某于4月19日4时1分拨打110；4月19日4时43分拨打120；4月19日6时许，与崔元弟通话两次。18、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编号MY2019LC0227号伤情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汪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9、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编号MY2019BL0058号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书证明：（一）尸表检验尸体长178厘米，发育正常，体态中等。尸斑形成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暗红色，指轻压褪色；尸僵形成于全身诸关节，程度中等。头面部：鼻尖部可见片状擦伤2处，大小分别为0．2厘米×0．2厘米、0．2厘米×0．2厘米。左下唇红处可见片状擦伤4处，大小分别为0．2厘米×0．2厘米、0．2厘米×0．2厘米、0．1厘米×0．1厘米、0．1厘米×0．1厘米。双眼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均为0．8厘米，球、睑结膜苍白。双耳道及口鼻腔未见异常。舌尖位置正常。唇粘膜未见损伤。颈项部：颈前部可见缝合创口1处，长2．5厘米。躯干部：腹部可见“十”形缝合创口，总长58．0厘米。四肢部：右肘部可见片状擦伤痕，大小1．0厘米×0．5厘米。外生殖器及肛门部：未见损伤。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二）解剖检验头部：自双耳后冠状切开头皮，前后分离。左侧顶枕部可见片状头皮下出血1处，大小5．5厘米×4．5厘米。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锯开颅骨，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均未见明显出血。取出脑组织，见全脑可见广泛的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小脑周围出血最为明显。颅底未见骨折。余未见异常变化和损伤。颈部：（略）未见异常变化及损伤。胸腹部：（略）心包可见破裂。剪开心包，心脏后侧壁可见破裂。腹腔可见大量纱布填塞，肝脏缺失，双肾缺失，脾脏呈游离状，膈肌破裂。沿胃大弯剪开胃壁，空胃。余未见异常变化及损伤。（三）组织病理学所见1、显微镜下所见脑：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小脑周围出血最为明显。出血区可见较多含铁血黄素细胞。神经元广泛固缩，脑组织水肿。左枕叶脑皮质局部区域神经元消失，胶质细胞及小血管增生，肉芽组织形成。基底节区、桥脑、小脑多发性梗死，泡沫细胞吞噬，散在肥胖型星型胶质细胞。部分小动脉硬化，以基底节区明显，管壁中膜铁质沉积。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约II°以上。心肌“地图状”瘢痕组织替代，局部区域瘢痕组织达心室壁一半，残存心肌细胞肥大，心内膜增厚。右心室肥厚。肺脏：双肺肺泡广泛萎限、闭锁，肺间质散在淋巴细胞浸润，肺泡腔内未见明显炎细胞。支气管管壁大量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基底膜增厚，粘膜层鳞状上皮化生，管腔内粘液栓形成。脾脏：脾窦淤血、扩张。2、病理诊断1）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基底节区、桥脑、小脑多发性梗死；左枕叶陈旧性脑挫伤；2）冠状动脉粥样性心脏病；3）间质性肺炎；支气管哮喘；4）脾淤血。（四）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罗某2心血涂血卡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五）病历摘抄（部分）中日友好医院关于罗某2逝世后器官捐献情况说明函：罗某2死亡后由相关医务人员实施器官获取，术中探查腹腔脏器完整无损，符合捐献条件，捐献器官（肝脏、肾脏）用于人体器官移植。腹部切口为心脏停跳后器官捐献造成。三、论证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罗某2鼻尖部和左下唇可见小片状擦伤，左侧顶枕部可见片状头皮下出血。上述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经案情调查，死者罗某2伤前曾大量饮酒。综上所述，结合案发过程、病历诊断、病理组织学检验，罗某2符合在大量饮酒的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肝脏、双侧肾脏缺失，脾脏游离状态，月高肌破裂，心包破裂及心脏破裂为器官捐献手术造成。鉴定意见：结合案发过程、病历诊断、病理组织学检验，罗某2符合在大量饮酒的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编号2019WZ3206号鉴定书、资质证明、鉴定通知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罗某2是罗某3生物学父亲，从遗传角度得到了确信。21、密云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2019年8月12日，侦查员依法提取罗某3、于某1血液进行检验鉴定。22、密云分局出具的现场检验报告书、毒检送检流程表证明：崔元弟的现场毒品检验结果为阴性。23、密云分局刑侦技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X043公路1公里+900米处。现场勘查发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X043公路1公里+900米处为东西双向六车道柏油路，路北侧为海怡庄园。路南侧隔绿化带为非机动车道，道南侧为密云经济开发区，绿化带内中部为金属护栏，护栏北侧种植有小草，草坪内可见一个路桩，标有“9”。路桩西侧为过道。现场中心及外围经勘查未见其他明显异常24、密云分局出具的[2019]106号检查笔录证明：密云分局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崔元弟驾驶的东南牌汽车（×××）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25、密云分局出具的[2019]110号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4月20日，密云分局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崔元弟在北京市密云区×的暂住地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26、密云分局出具的[2019]105号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4月19日，密云分局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崔元弟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崔元弟的尿液，过程中未发现崔元弟体表有针孔，未发现崔元弟携带可疑物品。27、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其岳父罗某2于2019年4月19日2时至4时被人打了。2019年4月19日6时许，其接到家里人电话说其岳父罗某2被打住院了，现在正在密云区医院急救室，其得到消息后就和其爱人罗某3一起去了密云区医院，到医院后当时和其岳父在一起的一个朋友跟其说，是他们在一起喝的酒，然后被另一个姓崔的朋友打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没跟其说清楚，其岳父的朋友一直在现场，后来也是其岳父的朋友联系的120，他也一直在医院陪同其岳父救治，区医院大夫说可能是脑出血需要去市里医院进一步观察治疗，其觉得事挺大就报警了。其听岳父的朋友说是当时现场是四个人，还有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情况其是一点都不知道。其岳父平时身体都不错，在保利花园小区负责垃圾的清运，都是体力活，也没听说他住过院什么的，就是爱喝酒，平时自己在家也喝但是不会多喝的。28、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9日凌晨其和“小立”（罗某2）在北京市密云区开发区路口附近，就是在其们最后吃饭那个饭店斜对面位置被崔元弟打了。其最后是在十里堡镇×旁边的拉面馆吃的饭。2019年4月18日晚上7点半左右，其、崔元弟以及崔元弟的一个女性朋友一起在十里堡镇十里堡村一个饭店吃饭，是新开的一个饭馆，当时是其请客，其们三个人刚吃上饭崔元弟就说把“小立”也叫过来，之后崔元弟给“小立”打的电话，大概过了20分钟“小立”也到了饭店，然后“小立”、崔元弟其们三个人一起喝的酒，崔元弟的那个朋友没喝酒，当时其们三个人一共喝了1瓶半白酒，平均每人喝了有半斤酒。吃完饭之后崔元弟提议去歌厅玩玩，然后其们四个人就一起去了东方神韵歌厅唱歌，大概18日晚上9点到的歌厅，在歌厅唱歌期间其们三个人一共喝了5瓶小啤酒，其们在歌厅大约玩了3个小时，唱到2019年4月18日夜里12点多的时候，其们才从歌厅离开，出了歌厅其们四个人又一起去双井村的一个拉面馆吃的饭，吃拉面时“小立”、崔元弟其们三个人又喝了1瓶白酒，都是平均喝的，每人能有三两多白酒。喝完酒之后其们四个人一起就离开了饭店，出饭店后，其们坐上了崔元弟的车，车刚开到饭店对面，崔元弟就停车让其们另外三个人下车，崔元弟让其们三个人下车后，其们三个人就直接下了车，在路边站着，其也不知道崔元弟是什么意思，然后其就给崔元弟打电话想让他回来接其们，当时其打电话崔元弟没接。然后其们三个人在路边聊天来着，当时崔元弟那个女性朋友问其：“崔元弟在北京有房吗？”其说崔元弟在北京没有房，崔元弟在老家有房，当时“小立”听那女的问崔元弟有房吗？“小立”说崔元弟狗屁都没有。大概过了一会儿，崔元弟从马路的另一边过来走向其们，过来的时候他就冲其们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其还问崔元弟是不是喝多了，崔元弟走到其们面前后，就问其和“小立”刚才跟这个女的说什么，其解释说这女的就问你有没有房，然后就把其们三个人那会儿的对话跟崔元弟说了一下。说完崔元弟就先动手打其，他用拳头杵其头部，先是打其左耳朵一拳，之后又杵了其鼻子一拳，当时其就被崔元弟打蒙了，然后就被崔元弟打倒在地，当时其鼻子就被崔元弟打流血了，其倒地之后，崔元弟就动手打“小立”，当时崔元弟对“小立”拳打脚踢的，看见“小立”被打，其就起身过去劝架，当时其拉着崔元弟劝他说：“都是好哥们，别打架”，当时崔元弟也不听，就把“小立”打倒在地了，当时现场那名女的也劝崔元弟，崔元弟还动手抽她两个嘴巴，并且骂那个女的，让她滚，之后那个女的就自己离开了现场。那女的走之后崔元弟就返回马路对面继续开车走了。当时“小立”倒地后，一直就在地上仰面躺着，一开始其叫“小立”，问他说有事吗，一开始“小立”不说话，其当时叫“小立”有几分钟，过了几分钟后“小立”告诉其说没大事，然后其就把他往起抱，从他身后给他扶坐起来，但是“小立”站不起来。当时其还问他身上哪疼。他回答说没事，然后其还问“小立”用不用去医院，要不报警吧。当时“小立”说不用报警，当时其也没报警，“小立”说不报警，然后其跟“小立”说要不咱俩回家吧，当时“小立”跟其说他这会儿起不来，让其跟他在这坐会，然后其们两个人就坐在路边，当时“小立”跟其坐在一起，其一直扶着他。今天早上4点多，天蒙蒙亮的时候，“小立”坐在路边像是睡着了，其叫他就是眨眼睛，不说话，其怕他身体受伤有事，其就打了120电话。之后就和“小立”一起去了医院，到医院其电话联系的“小立”家属，在医院一检查，发现“小立”是脑淤血，然后他姑爷就报警了。崔元弟、罗某2其们几个人之前也经常在一起喝酒，崔元弟有一斤多的酒量，罗某2最多都能喝一斤，其酒量比他们小点能喝八九两左右。2019年8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汪某辨认出曹某就是当晚一同喝酒的女子。崔元弟是案发当晚对其殴打。罗某2就是当晚被崔元弟殴打的人。2019年8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十里堡村至邵记羊汤饭店处，汪某指认该饭店就是其与崔元弟、罗某2吃饭的第一个饭店，东方神韵歌厅是其与崔元弟、罗荣二一同唱歌的歌厅，京密路至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十字路口处兰州拉面店是其与崔元弟、罗某2吃饭的饭店，密云经济开发区路口向东行驶约200米京密路西向东方向主路与辅路中间绿化带处的位置就是事发时崔元弟从十里堡镇双井村兰州拉面饭店驾车至此并停车让其下车的位置。后在该地点崔元弟对其、罗某2以及一同与他们吃饭大姐进行殴打。29、证人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崔元弟，他是其从微信上认识的好友，男，40多岁，跟他聊天时了解到他是滦平县安纯沟门人，在密云工作、住密云。2019年4月18日其跟崔元弟在密云吃过饭。当天其和崔元弟去平谷看了桃花，晚上6、7点的时候到密云。当时崔元弟的一个哥们给崔元弟打电话叫崔元弟去喝酒，崔元弟张罗其一起去吃饭，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小饭店，到饭店后看见请崔元弟吃饭的是一个矮个男子，之后又过来一个高个男子到饭店一起吃饭。这个高个男子进屋后，其就吃完饭返回崔元弟车上睡觉了，其走的时候看见他们桌子上摆了两瓶白酒，两瓶啤酒正准备喝。过了很长时间他们三个人才吃完饭返回车上，上车后崔元弟就说去歌厅唱歌，把其也带上了。到了歌厅后其就没下车，之后他们三人劝其，其就去了。到歌厅后他们三个人还继续喝酒，其印象中他们三在歌厅喝了六瓶啤酒。歌厅唱完歌之后，崔元弟有张罗说去吃饭。然后崔元弟就带着其们几个人去了一个饭店，当时他们三个人先下车进的饭店，之后崔元弟让其也进屋吃口东西。其进饭店后看见他们三个人又喝上白酒了。当时其挨着崔元弟坐在一边，那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坐在另一边。其对面是那名矮个男子，当时其看他们喝酒喝得挺多的，就劝他们少喝点，其还把桌上的半瓶啤酒拿起来不让他们喝了。之后其就先出了饭店，然后那一高一矮男子也出了饭店。崔元弟说他自己要抽烟就没出来。当时出饭店之后其和那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就在路边等崔元弟。突然就看见崔元弟开车出来挺快的去了当时饭店路口红绿灯对面，因为崔元弟走没带上其，当时其就着急了，还有些害怕。心里想其是过来奔着崔元弟才来密云的，他走了其人生地不熟怎么办。然后其就着急哭了。然后其们三个人就沿着路边走，其还让那两个人帮其找旅店住，大约走了几分钟，那名高个男子接了一个电话，告诉其是崔元弟打过来的，并说崔元弟在红绿灯等着呢，还说让他把其带过去找崔元弟。高个男子告诉其崔元弟喝酒之后就这样，不用搭理他。接着其们继续沿着路边走，又过了一会儿，崔元弟找到其们三个人了。崔元弟见面就对那两名男子说：“我让你们把大姐带过去，你们把大姐带哪儿去了，这边有旅店吗？”说完他们三个人就嚷嚷，一开始崔元弟先和那名矮个男子厮打起来，之后崔元弟还说高个男子没接电话的事，说完也动手打那名高个男子，用拳头杵他。当时其看见他们打架就害怕的蹲在地上了。一看崔元弟打那名高个男子，其就站起来拉架，崔元弟就动手抽了其一个嘴巴，并且还让其滚，当时崔元弟还把其拿的书包扔到路边。崔元弟打其时，矮个男子还说崔元弟不够意思，问他打其干什么。当时那名高个男子就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因为崔元弟让其滚，其害怕崔元弟再继续打其就离开了现场。因为其也不熟悉那边，其走远后就蹲在树林旁，天亮后其才继续走，最后其回滦平了。矮个男子，约50岁，穿了一件马甲；高个男子，约50岁，上穿灰色外套。崔元弟先和矮个男子动手，两人相互拉。然后崔元弟说高个男子为什么不去找他，动手打了高个男子，用拳头杵那个男子来着，杵在脑袋上，之后那名高个男子就倒在地上了。当时崔元弟打高个男子时，其过去拉崔元弟，之后崔元弟抽了其一个嘴巴，还骂其滚。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曹某辨认出崔元弟，辨认出汪某是矮个子男子。3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密云中医院的急诊外科医生。通过翻看院前急救医疗记录查到2019年4月19日凌晨4时50分，其们接999中心指挥出车去密云区×路口对一名倒地伤者实施救治。当时到现场不知道伤者情况，后其们拉到区医院后由区医院医生抢救时其知道的伤者叫罗某2，45岁，后由区医院的医生救治，其们就回去了。当时其们到现场时，伤者在便道与主道间的绿化带内侧躺着，不能唤醒，无法语言沟通，但有肢体动作闻着有很浓的酒味，偶尔能自动眨眼，但对光反应迟钝，属浅度昏迷，后其们就赶紧急救伤者后及时送到区医院。3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凌晨5点左右，有一名酒后的患者是朋友陪着来的，其看抢救记录，开始来时是接无名氏救治，后家属来才知道叫罗某2。来的时候身体没有外伤，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过抢救发现患者颅内出血，后进行救治，后家属提出转院治疗，然后上午大概9点多就转到999急救中心去治疗了。3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罗某2处于昏迷状态，他来的时候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现在病情比来的时候严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看患者的病情发展来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罗某2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不能正常表达，不能接受询问。检查时没有发现明显外伤。33、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罗某2是其父亲。2019年4月19日6时许，其接到电话说其父亲罗某2在密云区医院抢救室。其赶到现场时，其父亲已经昏迷不醒了。然后其们就赶快联系999把其父亲送到999总部就诊了。听姓汪的说是崔元弟打的。其父亲身体健康，家庭聚会时偶尔会喝点酒。其父亲在ICU重症监护室，每天的医药费都得两万多，其现在工作也没法去了，其的家庭情况没法维持很久。2019年4月26日晚上其父亲已经从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转院到北京中日友好医院治疗，现仍在ICU监护室抢救治疗中，目前医院的诊断与之前在急救中心的诊断相同，目前就是有瞳孔扩散、血压持续降低的情况，现在主要是靠呼吸机等治疗手段维持生命体征，被抢救成功的希望比较渺茫，死亡的风险较大。其希望崔元弟能支付其父亲的治疗费用。中日友好医院也建议其们家属如果其父亲因抢救无效死亡可以进行器官捐献来免除医药费。因为其们家现在无法继续支付医疗费用，现在医院给其其们家属建议，现在医院对其父亲进行抢救治疗，如果其父亲被治愈，其们家再补交医疗费用，如果其父亲因抢救无效死亡，就需要进行器官捐献。2019年5月1日，其父亲在北京市中日友好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其同意解剖，其父亲捐献了肝脏和肾脏。崔元弟一共给过其家2万元，用于治疗费用。在其父亲受伤后，分两次给的，每次1万元，第一次给的现金，第二次给其的银行账户转的账。关于是谁首先通知了哪位家人的情况，其可以作证是4月19日早6时许，其三奶马俊英接到了医院方面来的通知，三奶又通知其大爷罗荣田，其大妈吴玉兰知道后通知了其。医院给其妈打了电话，其妈也去医院了。34、证人于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崔元弟于1994年结婚，之后因为崔元弟对其家庭暴力，对其进行殴打，之后其起诉崔元弟，2014年其们离婚。2018年1月份因为崔元弟要贷款，她求其和他复婚，然后其们就复婚了，结婚之后2个月，崔元弟对其进行家庭暴力，然后其就自行离家没在与崔元弟居住过，其是2018年3月底离开崔元弟的，之后就没与崔元弟联系过。2019年5月7日，民警与其联系过，当时民警问其在哪上班，能不能照顾孩子，说崔元弟现在涉及一起案件。崔元弟在外边人缘还不错，主要也就是跟朋友吃吃喝喝的，崔元弟这个人好喝酒。罗某2这个人其认识，之前其和崔元弟在十里堡村租住过，与罗某2住前后院，罗某2那时候经常来其家和崔元弟喝酒、聊天、带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挺不错的。3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崔元弟的汽车是红色东南牌汽车，是贷款购买的二手车，从崔元弟被拘留后，这车贷款就还不上了，车就让担保公司给开走了。车上没有什么个人物品，崔元弟的手机、行驶本及驾驶本都没找到，他原来那车应该没有，担保公司把车开走的时候都检查了。在家找也没找到。应该找不到了，找到的话再联系公安机关。现在就自己一人，没人管他。他的妻子即其舅妈，跟崔元弟早就不见面了，也不管他，崔元弟父母都去世了，家里没人管他。3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崔元弟是从2018年8月11日开始在其家租房，其一般叫他小崔，他是开叉车，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回来睡觉。其家有4处院子，崔元弟租的是其中一处，这处院子位于单平路背侧，沙坞村与钓鱼台村中间，属于河南寨镇两河村的地。3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密云十里堡镇经营一家叫邵记羊汤的小餐馆，从2019年4月初营业至今。其是从2019年4月份开始收现金，5月份开始才用微信和支付宝收款。3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密云区十里堡经营一家叫兰州拉面家常菜的饭店，位于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路口西北位置。其知道案发当日有4名客人在其店里的情况，这4名人员是3男1女，就坐在其们饭店收银台前边的位置，他们吃完饭大概1点走的。他们吃的麻辣烫，还点了凉菜，也喝了酒。印象中，他们点了一瓶二锅头，就是绿瓶牛栏山，可能还点了1到2个口杯。当时，他们没打架，其就记得坐在桌子北边的那名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对面的那两个男子。3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有4名客人来其店消费，客人是3男1女。他们当时就花了100元点了一个小包房套餐，可以唱歌3小时，还附赠10小瓶哈尔滨啤酒、一个果盘，2份小吃。他们没有额外点酒水。40、视听资料证明：崔元弟等四人进入KTV大厅，出来抽烟。崔元弟等进入拉面馆。1时许，汪某、罗某2、曹某从拉面馆出来，站在路边。此后，崔元弟出来，走向路边停放的汽车，随后，崔元弟驾车离开。41、十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经查2019年4月18日崔元弟与死者罗某2及曹某、汪某四人在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十里堡村的邵记羊汤饭店就餐。因该饭店内无监控录像，后民警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胜利商店调取录像，该录像拍摄到崔元弟等人的进出录像。42、公安机关的出警录像、检查录像证明：2019年4月19日上午，十里堡派出所民警先赶赴密云区医院了解情况，当时医生表示被害人罗某2送医时无明显外伤，伤情为脑出血，目前昏迷不醒；随后民警在证人汪某的带领下来到案发现场，明确案发地属于十里堡派出所管辖，并在案发现场拍摄照片。民警检查崔元弟车辆、暂住地的录像。43、汪某拨打120录音、120转999录音证明：2019年4月19日4时43分，汪某拨打120要救护车，称密云双井附近有人喝酒了，120回复密云没有救护车了，转999。汪某向999叫救护车，称朋友喝酒晕了，联系不上家属。44、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2019年4月19日6时38分，于某2在密云区医院报警称其岳父酒后被他的朋友打至脑出血，现送到密云区医院急诊抢救，打人的人不在现场，只有其岳父的另一名朋友陪同，他不愿意告诉其事发地点。45、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46、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9日6时许，其所接于某2报警反映其岳父罗某2被人打伤，后其所民警到场了解系：2019年4月19日2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路口东侧崔元弟、罗某2、汪某等人发生打架。2019年4月19日15时20分，崔元弟到达十里铺派出所，民警经出示工作证件对涉嫌殴打他人的崔元弟进行传唤。到案过程中，崔元弟始终配合民警工作无拒绝、逃跑、自杀等行为。47、密云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经依法侦查查明，2019年4月19日2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路口东侧附近，崔元弟酒后对罗某2、汪某、曹某实施殴打，造成罗某2、汪某、曹某受伤，罗某2受伤后住院进行治疗后死亡。经鉴定，汪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罗某2符合在大量饮酒的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崔元弟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48、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①崔元弟于2019年4月19日15时20分至4月20日15时10分被十里堡派出所行政传唤，后延长至24小时；②于2019年4月21日12时至23时18分被十里堡派出所行政传唤；③于2019年4月22日10时至4月22日18时被十里堡派出所传唤；④崔元弟于2019年4月22日16时被密云分局刑事拘留；延长拘留期限从2019年4月25日至4月29日；于2019年4月29日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被释放。⑤崔元弟于2019年4月29日被密云分局决定监视居住，期限从2019年4月30日起算，地点在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两河村，执行机关密云分局河南寨派出所。⑥崔元弟于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密云分局刑事拘留；延长拘留期限两次从2019年6月21日至6月25日、从2019年6月25日至7月18日；⑦2019年7月12日提请逮捕，同年7月20日执行逮捕。49、体貌特征表、密云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崔元弟的健康情况。50、十里堡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罗某2被打一案，被害人罗某2自2019年4月9日6时许其所民警接警至今仍处于受伤昏迷状态，现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中，故无法进行询问。51、十里堡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8日，民警电话与崔元弟妻子于某3取得联系，民警询问其是否能照顾女儿崔琳娜一事时，于某3自称2018年与崔元弟发生争吵后离家，于某3不向民警提供现在住址及工作单位。52、十里堡派出所车辆轨迹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查看案发现场周边监控，未找到崔元弟驾驶×××车辆轨迹录像。5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崔元弟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5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十里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等：证明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5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等证明：附带民事部分的损失情况。56、被告人崔元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己有辆叉车，平时干点零活。案发当天，在现场的有老汪，汪某，男，50多岁，他是密云区十里堡镇十里堡村的，其们认识挺长时间了。罗某2在环卫工作，开垃圾车，其跟罗某2认识20多年的时间了，当时其们是前后院邻居。另外那个是其认识的女网友，具体名字其不知道，58岁左右，她跟其说是滦平县西街村人，无业，其们是通过微信聊天群认识的，她的微信名字其想不起来了，认识不到两月时间。2019年4月17日那天，汪某请客张罗其一起吃饭，2019年4月18日晚上吃饭的时候其把这个女网友也带过去了，当时汪某其们三个人在十里堡老镇政府对面一个新开的饭店吃的饭，其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6点多，其们刚吃上饭其就开玩笑跟汪某说：“咱俩一块吃饭，罗某2知道不得挑理”，其的意思就是叫上罗某2一起喝酒有伴，然后其就给罗某2打电话。过了一会儿罗某2就到了饭店，到了饭店其们几个人就聊天喝酒，其印象是其们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啤酒数量不清楚，当时其们几个人都是平均喝的，喝的都差不多。吃完饭其就张罗他们一块去唱歌，其们去的时候还是其开车去的，歌厅里，其们还喝了几瓶小啤酒，其记得其们四个人唱歌一共花了100元钱，套餐里送的啤酒都喝了。之后其们从歌厅出来，其又张罗他们一起在去吃口拉面，然后其就开车带着他们去双井吃拉面，去吃拉面时也是其开的车。其记得吃拉面的地方就是在密云经济开发区路口东北角那边的拉面馆，饭店牌子上写着兰州拉面。吃拉面的时候其记得其也喝了酒。再之后，其的印象就是其开车走了，早上7、8点钟才醒，当时其也没看时间，醒来之后其才知道其在车上睡着了，车停在海怡庄园小区东边门脸房前边了。然后其就开车去滦平接女儿，在去滦平的途中，其接到汪某的电话，电话里汪某让其赶紧回来，让其赶紧上医院去看罗某2，还说其昨天把他们三个人都给打了。当时电话里其还跟汪某说昨天发生什么事，其真没有印象了，如果知道罗某2受伤了其肯定带他去医院。其和罗某2的关系比其和汪某的关系还好，其认识罗某2的时间长，之前住前后院，平时联系也多，家里有个大情小事的都互相帮忙，现在其还欠罗某2一万多元钱没还。其是听汪某说，其给罗某2打伤了，还告诉其说罗某2在医院呢，还让赶紧过去。其就记得吃拉面之前的事情，就记得今天早上醒来在车里睡觉呢。其平时酒量能有个六七两，也得看状态。其对罗某2的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2018年12月，其因为殴打他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密云分局行政拘留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崔元弟辨认出曹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崔元弟在101国道密云开发区东口红绿灯灯岗东马路南侧（西向东方向）约150米处辅路与主路中间的绿化带处就是发生打架的地点。对于被告人崔元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自身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经查，尸检鉴定等证据显示，被害人的死因与被害人在案发前大量饮酒有一定的关联；被害人的酒后状态进一步加剧了崔元弟暴力殴打行为的危害后果，在该问题上，应当综合考虑。但是，崔元弟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该因果关系不因被害人饮酒而发生中断，亦不能认为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第二，关于崔元弟存在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熟人之间，案发前，崔元弟与被害人并无矛盾，系酒后闹事所致；崔元弟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已有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表示，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在从轻量刑方面，本院将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考虑酌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规定，在考虑认罪认罚从宽幅度时，不将其与自首等情节的从宽幅度做重复评价；对于崔元弟所具有的行政拘留劣迹情况，本院亦酌予考虑从重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元弟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崔元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崔元弟在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构成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自首情节、因民间矛盾引发以及崔元弟部分赔偿等情况，结合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崔元弟已认罪认罚，决定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因崔元弟被监视居住地点并非指定，故监视居住的时间依法不折抵刑期。被告人崔元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相关诉讼请求中，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崔元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元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3年6月9日止。）二、被告人崔元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于某1、罗某3丧葬费、误某、交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八百五十八元一角一分（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崔元弟还应支付十二万五千八百五十八元一角一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李某、于某1、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于靖民审 判 员 王海广审 判 员 汤笑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 栋书 记 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