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8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平安大厦18楼。 法定代表人宣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合根，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民林，女，1964年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晨，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俊，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一审被告余显保，男，1980年1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余雨校之子。 一审被告余惠娟，女，1982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余雨校之女。 一审被告余青，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余雨校之女。 一审被告余凤春，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余雨校之女。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10月30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质证及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俊承担赔偿义务。事实与理由：王俊醉酒驾驶车辆致使一审原告亲属死亡，根据双方电子签名的商业保险合同，其公司应免责；一审原告获得百色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医疗补助金86869.68元，一审原告未提供有效发票，且以尚未发生的事实即该中心有可能向一审原告主张归还救助金的理由，支持一审原告医疗费86869.68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余民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王俊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其本人受伤严重，没有钱赔偿，且其车辆已投保商业三者，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 余民林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2203.68元[医疗费110203.68元、误工费4000元（100元×40天）、护理费4000元（100元×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40天）]，先由被告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9年1月26日22时30分许，王俊醉酒后驾驶桂Ａ×××××号小轿车沿县道758线由太平镇往平果县城方向行驶，行至县道758线13公里300米处时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対向车道，碰撞由余雨校无证驾驶并搭载余民林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碰撞后两车及人员均翻出路外，造成余雨校当场死亡，余民林、王俊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11日，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余雨校、余民林无事故责任。 陆保任原为桂Ａ-×××××号小轿车的车主，其为该车在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19日0时至2019年3月18日24时止。此后，其将该车转让给王俊，转让后的车牌号变更为桂Ａ×××××。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余民林医疗费10000元，支付给余雨校亲属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王俊亦已支付给余民林14841元。2019年6月12日，经余民林申请，百色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其垫付了医疗费86869.68元。根据该中心的《垫付通知书》记载，如果余民林从赔偿义务人方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赔偿的，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处理结果正确，予以采信。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据的法律规范及归责原则等方面，与民事责任认定存在不同，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责任。因此，民事责任的承担，应综合考虑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确认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各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该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确定。综合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主体责任问题 1.王俊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同时，该法第三十五条还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王俊漠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交通规则通行，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余雨校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余雨校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经登记上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虽然其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鉴于余雨校已经在事故中死亡，而其法定继承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由余显保、余惠娟、余青、余凤春在继承余雨校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余民林的责任问题。根据医院病历记载，交通事故导致了余民林多处骨折，其虽然存在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但损伤的部位与是否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没有关联性，故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知，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负有“明确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因此，按照法律，保险公司必须举证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都已经向被保险人进行了释明，否则没有释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2018年3月7日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向投保人陆保任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未有陆保任的签章确认，没有证据证明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经向陆保任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虽然陆保任过后将投保的车辆转让给王俊，投保车辆所享受的保险待遇亦应当随车辆所有权的转移而转至王俊一方，王俊对陆保任原已投保的车辆享有同等的权利。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经对王俊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公司的免责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问题 因余民林目前尚在继续治疗中，本案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同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余民林主张截至2019年3月5日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评述和确认：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确认医疗费为109128.64元，余民林主张医疗费110203.68元属于计算有误。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主张余民林已经在百色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获得的86869.68元费用应当从医疗费中扣减。由于该中心给付的费用属于垫付性质，日后余民林还需偿还给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故该项费用不宜在本案中扣减。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按照余民林住院天数，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0元（100元/天×38天）。余民林主张的天数计算有误，不予采纳。 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人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余民林系农村居民，其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确认护理费为5014.54元（48166元/年÷365天×38天）。余民林的护理期为38天，其主张40天属于计算错误。其在本案中只主张赔付40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其主张的数额计算。 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余民林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和《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确认误工费为5014.54元（48166元/年÷365天×38天）。余民林误工期为38天，其主张40天属于计算错误。其在本案中只主张赔付40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其主张的数额计算。 由于桂Ａ×××××小轿车向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各项损失120928.64元，先由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过错程度，王俊、余雨校承担损失的赔偿比例分别为70%和3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本案中，属于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发生的费用为112928.64元（医疗费10912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超过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该项费用按限额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发生的费用为800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4000元），未超过该项下的赔偿限额，故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000元（10000元＋8000元）。由于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项下限额赔偿给余民林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给余雨校亲属110000元，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已经用尽，故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10928.64元（120928.64元－10000元），由于未超过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承保的50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鉴于保险金额足以支付本案确定的赔偿数额，故尚不需王俊、余显保、余惠娟、余青、余凤春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王俊已经支付给余民林的14841元费用，因余民林目前尚在治疗中，待其日后主张赔偿其他费用时再予以扣减。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存在拒绝当事人的合理的理赔申请或有怠于理赔的行为，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向余民林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10928.64元；二、驳回余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投保险人陈保任人脸识别像、公安部自画像，证实投保人在购买保险时的状况，能够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审核通过。2、王俊的身份证、车辆行驶证；强制责任险投保单、强制保险投保单提示单，证实投保人购买保险提交的材料；3、机动车商业保险批单，证实投保人电子投保的情况；4、机动车商业险费浮动告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证实保险公司与陈保任形成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关系，投保人确认获得告知免责条款并收到该条款；5、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关于驾驶人酒驾、保险公司免责。被上诉人余民林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也不能证明所要待证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根据双方的诉辩和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平安财保公司的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是否应予免除；2、是否支持一审原告的医疗补助金86869.68元的请求。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本法所称数据电文，是指以电子、光学、磁或者类似手段生成、发送、接收或者储存的信息。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或者不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为王俊驾驶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约定，驾驶人酒醉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损伤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因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垫付通知书载明，如余民林从赔偿义务人方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赔偿的，应当优先偿还该机构垫付的费用，故支持被上诉人余民林的医疗费补助金86869.68元请求，并由余民林对请求所得的医疗费补助金86869.68元返还百色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 综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余民林各项损失费110928.64元，因王俊承担70%的责任且已经支付给余民林的14841元费用，故王俊应赔偿余民林赔偿款62809[110928.64×70%－14841]元。因余雨校承担30%的责任且已在事故中死亡，故应由其继承人余显保、余惠娟、余青、余凤春在继承余雨校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33278.58（110928.64×3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赔偿商业三者险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俊赔偿被上诉人余民林损失费62809元。 三、一审被告余显保、余惠娟、余青、余凤春在继承余雨校遗产的范围内赔偿余民林损失费33278.58（110928.64×3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减半收取1372元，被上诉人王俊负担705元，一审被告余显保、余惠娟、余青、余凤春在继承余雨校遗产的范围内负担374元，被上诉人余民林负担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被上诉人王俊负担1294元，一审被告余显保、余惠娟、余青、余凤春在继承余雨校遗产的范围内负担685元，被上诉人余民林负担539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良邦 审 判 员 刘 宁 审 判 员 马崧翔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翠航 书 记 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