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忆鑫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奔流街邮政银行南3楼。经营者：赵美勤，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该校校长，住河南省长葛市长社办刘麻申村2组。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远生，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美勤，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福，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怡帆，女，201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法定代理人：原小燕(朱怡帆之母)，女，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明，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鹤壁市山城区忆鑫艺术培训中心（原小天鹅艺术学校，以下简称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因与被上诉人朱怡帆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忆鑫培训中心教学规范、设施安全、管理到位，一审判决认定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造成朱怡帆脊髓损害属认定事实错误。朱怡帆已经学会了下腰动作，在进行集体舞蹈练习时，无需专人陪护。在事故发生当天，朱怡帆并没有出现受伤的情形，无需任何急救处理。朱怡帆本身患有××、××可致脊髓损伤，不适合练习舞蹈动作，鉴定意见并未排除这一因素。朱怡帆的户籍地为河南省××××东王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忆鑫培训中心已垫付医疗费59000元。二、赵美勤系忆鑫培训中心的负责人，一审判决不应列赵美勤、赵远生为本案被告。三、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适用过错赔偿原则。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怡帆辩称，朱怡帆的监护人将其送至忆鑫培训中心后，即按要求离开现场。上诉人没有聘用具有教学资格的教师，未采取相关防护措施致朱怡帆受伤，监护人对朱怡帆的损伤无过错。朱怡帆因下腰受伤后，上诉人未采取任何救护措施，其本身并不存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并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属非法办学。赵远生私下将学校转让于赵美勤，未在教育机构登记备案，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怡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赔偿其医疗费36260.78元、护理费26852.70元、交通费1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营养费1180元、残疾赔偿金236462.88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328276.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怡帆于2017年7月起在小天鹅艺术学校学习少儿舞蹈。同年10月7日，朱怡帆在小天鹅艺术学校上舞蹈课后出现不适，随后朱怡帆家人通知了赵美勤，赵美勤带领朱怡帆到鹤壁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双下肢不全瘫”，后转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脊柱脊髓损伤。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费用为86260.78元。2018年1月10日就诊于河南省鹤煤公司总医院，行康复治疗出院。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怡帆的伤残等级，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及期限以及对朱怡帆脊髓损伤的成因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广华司鉴[2018]临鉴字第0328号鉴定意见书，结果为朱怡帆脊髓损伤与下腰动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100%为宜；朱怡帆排尿功能障碍已构成七级伤残；住院期间护理期限评定为118日，护理人数建议遵医嘱，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建议出院后一人护理。忆鑫培训中心已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鹤壁市小天鹅少年初等艺术学校于2001年9月19日取得了鹤壁市民政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注明系个体性质，2010年7月1日小天鹅艺术学校取得了鹤壁市山城区教育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许可证登记的校长为赵远生。小天鹅艺术学校未在鹤壁市山城区工商局登记，未在鹤壁市山城区民政局登记。赵美勤与赵远生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赵远生之间将鹤壁市山城区小天鹅艺术学校以7万元转让给赵美勤。该转让协议未在鹤壁市山城区教育局备案。2019年3月19日鹤壁市山城区教育局出具证明，小天鹅艺术学校已变更名称为忆鑫培训中心。该校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美勤。忆鑫培训中心在鹤壁市工商局山城区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朱怡帆出生于2011年2月17日，事发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均认可是朱怡帆在练习舞蹈动作下腰时，朱怡帆跪倒在地。在朱怡帆下腰时，小天鹅艺术学校的老师是否做到了防护，小天鹅艺术学校未举证证明；朱怡帆跪倒在地后，小天鹅艺术学校的老师未做任何急救处理，直接让朱怡帆的家长接走，小天鹅艺术学校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朱怡帆经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小天鹅艺术学校应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但小天鹅艺术学校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故小天鹅艺术学校应承担责任。广华司鉴[2018]临鉴字第0328号鉴定意见书，结果为朱怡帆脊髓损伤与下腰动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100%为宜。故小天鹅艺术学校对朱怡帆所受损伤的损失承担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儿童的生理特性和发育特点，儿童练习跳舞存在一定的风险，监护人未顾及朱怡帆的年龄和身体发育条件，让朱怡帆学习舞蹈，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即30%的民事责任。关于赵远生和赵美勤承担责任的问题。小天鹅艺术学校系个体经营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者系赵远生，赵远生称2017年10月7日朱怡帆受伤时，其已经将该学校转让给赵美勤，但该转让并未在教育部门登记备案，故该转让不发生效力。后小天鹅艺术学校变更名称为忆鑫培训中心并在鹤壁市工商局山城区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现经营性质为个体，经营者系赵美勤。忆鑫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故本案应由忆鑫培训中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远生、赵美勤作为个体经营者对忆鑫培训中心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十八条“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并依照有关的法律、行政法规进行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小天鹅艺术学校应登记而未登记，故其行为人赵远生和赵美勤应承担责任。赵远生辩称已将该学校转让给赵美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及《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涉及办学许可证、登记证或者营业执照上事项变更的，依照法律规定和有关规定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手续。”赵远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过以上法定程序，故赵远生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朱怡帆所受损伤的损失为：1、朱怡帆要求医疗费36260.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朱怡帆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医疗费为86260.78元，朱怡帆自认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预付医疗费50000元，剩余36260.78元。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认为预付了59000元(其中2000元为鉴定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朱怡帆主张医疗费36260.78元，予以支持。2、朱怡帆要求护理费26852.7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住院期间护理期限评定为118日，护理人数建议遵医嘱，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建议出院后一人护理。住院期间医嘱为1人护理。在庭审中，赵美勤述其在朱怡帆住院期间护理45天，朱怡帆认可30天，因赵美勤未提交其进行护理45天的证据，故认可赵美勤护理30天。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的标准，朱怡帆护理费的合理损失计算方式为36848元/年÷365天×（118+30-30）天=11912.5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因朱怡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不予支持。4、朱怡帆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朱怡帆住院118天，按照30元/天计算为3540元，故朱怡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赵美勤称在朱怡帆在郑州住院期间，是由其买饭的，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不予采纳。5、朱怡帆要求营养费11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朱怡帆住院118天，按照10元/天计算为1180元，故朱怡帆的营养费予以支持。6、朱怡帆要求残疾赔偿金236462.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鉴定，朱怡帆构成七级伤残，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朱怡帆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9557.86元/年×20×40%＝236462.88元。7、朱怡帆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朱怡帆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朱怡帆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9356.16元。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02549.31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共应赔偿朱怡帆222549.3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怡帆各项损失222549.31元；二、驳回朱怡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鉴定费2800元(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已支付2000元)，合计7024元。由朱怡帆负担2108元，由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共同负担491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所提出的忆鑫培训中心教学规范、设施安全、管理到位，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朱怡帆本身患有××、××可致脊髓损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管理职责是指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人身安全依法应尽的安全管理和保护义务。本案中，朱怡帆于2017年10月7日在小天鹅艺术学校练习舞蹈下腰动作时跪倒在地，经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小天鹅艺术学校在组织冯欣然等儿童进行舞蹈训练时，应针对儿童生理特性和发育特点，对训练中存在潜在的危险进行预防或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护及管理职责。朱怡帆在治疗过程中发现可能存在××、脊柱侧弯并未进一步确诊、治疗。诉讼过程中，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朱怡帆存在××、××。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朱怡帆自身因素及监护人责任，对本案损害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朱怡帆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所提出的一审判决不应列赵美勤、赵远生为本案被告，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怡帆各项损失，已垫付医疗费59000元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取得办学许可证后，应当进行法人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事故发生时，小天鹅艺术学校登记的经营者为赵远生，赵远生将该学校转让给赵美勤，并未在教育部门登记备案。小天鹅艺术学校变更名称为忆鑫培训中心后于2019年3月19日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赵美勤。依据事故发生时当事人的状况，一审判决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查明案件具体情况，朱怡帆长期在鹤壁市××生活、学习，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怡帆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所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垫付医疗费59000元。上诉人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忆鑫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鹤壁市山城区忆鑫艺术培训中心、赵远生、赵美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