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9662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的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d座4层403室。法定代表人：伊贵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利，男，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以下简称涉案图书）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开支20000元（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667元，报名费1162元，差旅费317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接受中国消防协会的委托出版涉案图书。原告出版的涉案图书在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被告是一家专门从事职业资格类考试的培训机构，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开展注册消防师课程培训，并长期大量向学员提供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图书的盗版电子书。故诉至法院。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不认可原告的权属，被告认为其只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其没有著作权，著作权是编委会的，而且涉案图书是汇编作品。2．被告未向学员提供侵害原告权益的盗版电子书的行为，公证书中显示的给原告发送涉案图书电子版的邮件也不是被告工作人员发的，与被告无关。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原告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封面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版权页记载字数1015千字，定价112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中国消防协会作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对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进行了公证。2019年1月28日，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打印微信聊天记录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9）沪闸证经字第16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64号公证书）中记载：通过微信×××，打开微信号为“×××”的“详细资料”，显示该账号名为“AA环球网校～吴老师”；打开与前述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双方约定精品vip班级的报名费为3486元，并提供一套官方纸质版教材、一套官方教材电子书、面授录音和面授资料、有带公章的协议（不过终身免费重学）、发票；案外人何昊向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课程费用过程中，存在价格修改的情况，由原有的4980元修改为3486元，最终支付3486元，订单号为40xxxxxx。庭审中，被告表示订单号为40xxxxxx的订单是真实的，收款方为被告的关联公司，被告课程的销售是通过各地的代理商进行，公证书记载的“AA环球网校～吴老师”微信号并非被告的员工。为此，被告提交了天津人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台记录的网页打印件，内容为订单号为23xxxxxx的课程的售卖记录，其表示学员hq_104349293的2019一级消防精品VIP套餐（加强版）—全科套餐为其销售代理商天津人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成单，该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没有通过下级代理商。2019年1月22日，发件人“环球～吴老师”（邮箱：511xxxxxx@qq．com）向收件人（邮箱：505xxxxxx@qq．com）以附件形式发送了2018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电子版教材．pdf、2018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电子版教材．pdf及2018消防安全综合能力电子版教材．pdf；点击下载“2018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电子版教材．pdf”（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书）文件后，电子版图书无涉案图书的封面封底和版权页，增加了“环球网校开启在线教育新时代hqwx．com”的水印，但其余内容均与涉案图书一致，并在右上角标明http：//www．edu24ol．com/leraning/class_yjxfgcs网址。上述内容记载于（2019）沪闸证经字第15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59号公证书）中。经查，前述www．edu24ol．com网址的备案主体为被告，被告亦表示认可。被告认可涉案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内容一致，但认为被控侵权图书并非其工作人员发送，为此其向法庭提交了百度的网页打印件及被告的前台照片，证明环球网校的logo在百度上可以任意下载，前台使用的logo与涉案图书电子版中的水印logo不一致，不能因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中包含被告的水印就据此认定其侵权。原告认为水印内容包含logo和网址两个部分，与被告名称及网址是一致的。原告提交金额为4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3486的报名费发票一张，主张为其合理支出，因前述发票均涉及三本书的内容，故本案主张15000元的律师费，667元的公证费以及1162元的报名费。原告另主张3171元差旅费，但未提交相关的票据。上述事实，有涉案图书、协议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涉案作品上署名为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国消防协会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人事出版社后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虽不认可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权属，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关于权属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书。本案中，综合第164号公证书和第159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关于报名费用、报名赠品的协商过程，报名付款过程中费用的更改以及付款，报名后发送电子邮件的具体内容，被控侵权图书标注的网址和logo，付款信息以及发票信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报名人通过与“环球～吴老师”的沟通协商确认了报名被告课程的金额和赠品，在“环球～吴老师”的指导下完成了被告课程的报名操作，并通过电子邮箱接收了“环球～吴老师”发送的被控侵权图书。由此，可以确认“环球～吴老师”推销的课程服务来自被告，被告与“环球～吴老师”之间存在特定的关联关系。被告应当就本案所涉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使被告所称“环球～吴老师”为其课程推销代理商属实，被告亦应就起推销代理商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被告的相关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学员发送被控侵权图书，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系考试辅导书目，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字数为461千字，定价55元。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按照每千字80元的金额酌定赔偿数额为36880元。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支出部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公证费用667元及报名费1162元，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15000元的律师费，本院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诉讼的顺利审理，其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但本案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不高，本院将本案律师费金额酌定为3000元。关于差旅费部分，因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88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以上共计3988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乔亚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