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宏达，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万明红，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露，女，1996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二坝镇雍南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俞保和，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璐，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良敬，男，1993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农场社区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二坝镇雍南社区粮站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夏圆，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婷，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靖，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中专文化，安徽华谊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和住所均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寅寅，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晨，男，1994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预备党员，跆拳道教练，户籍地和住所均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冀，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旭，男，1996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中专文化，跆拳道助教，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暂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乃俊，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二坝镇龙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军，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二坝镇龙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唐露、乐宏达、杨靖、唐良敬、郑军、杨乃俊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皖0207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乐宏达及其辩护人万明红、上诉人唐露及其辩护人俞保和、俞璐、上诉人唐良敬及其辩护人夏圆、李婷，上诉人杨靖及其辩护人吴寅寅、原审被告人袁晨及其辩护人陈冀、原审被告人陈旭、郑军、杨乃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3日17时左右，被告人乐宏达与其女友被告人唐露驾驶皖Ａ×××××奥迪轿车在鸠江区二坝镇春江加油站加油过程中，将车停放在加油机旁，乐宏达离车进入办公区支付加油费用。与此同时，被告人袁晨驾驶皖Ｂ×××××野马轿车在乐宏达车辆后面等待加油，因觉得乐宏达结账时间太长（约3分钟），在乐宏达返回车辆时，袁晨对乐宏达进行叫骂，继而双方发生争吵，乐宏达在其女友唐露劝阻下准备开车离开时，袁晨朝乐宏达叫喊：“有本事不要走，打你逼样的”。乐宏达将车辆停在春江加油站加油机外侧，不听唐露劝阻，从车中拿出钢制棒球棒、伸缩棍想打袁晨，给袁晨一个教训。同时袁晨电话邀集其跆拳道道馆员工姚昌胜（未成年人，已判决）“把人都带过来”，姚昌胜和被告人陈旭便迅速从附近的跆拳道馆赶往加油站。袁晨放弃加油，将车开离加油站，逆行车道去接姚昌胜和陈旭，指着加油站方向讲“一会听我口令，干那逼样”，姚昌胜、陈旭两人就跟着袁晨的车子跑到春江加油站。乐宏达见状再次从其后备箱拿出棒球棒对袁晨方指指点点，双方先是口角争执，进而打架斗殴，致使乐宏达左眼青肿受伤、手中的棒球棍也被袁晨方夺下。唐露也在拉架过程中，被对方打到头部。当日17:03分，唐露拨打110电话报警，由于电信部门信号覆盖问题，接听电话的部门是无为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该中心告知其管辖权后即挂断，没有通话内容。其后，唐露以自己被打为由电话邀集其表哥被告人杨靖、其堂哥被告人唐良敬前往加油站。杨靖其后又通过电话和微信群邀集同为后楼自然村的被告人杨乃俊、郑军前往春江加油站，并在微信群中表明也许会打架。被告人杨靖驾车赶到春江加油站之后，被告人袁晨依然表示对方不服气，双方各自三人对打。杨靖不同意，与袁晨等人进行协商后，双方均驾车往二坝镇雍南街道东闸口医院看伤。当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唐良敬与妻子王某、被告人杨乃俊、郑军，在得到信息后均驾车赶到二坝镇雍南街道东闸口医院。在医院大门内，被告人唐良敬、乐宏达、杨靖、唐露、郑军、杨乃俊等6人，与袁晨先是言语不合、相互争执，继而唐良敬用手朝袁晨脸部打了1巴掌，随即乐宏达、杨靖冲上来打袁晨，唐良敬和杨乃俊打姚昌胜，郑军打陈旭，双方拳脚相加、对打互殴，造成现场秩序混乱，袁晨被两人追着打进医生办公室，陈旭也被人推进医办。在医院打了一会，乐宏达又跑到其车后备箱拿出棒球棒，被人劝阻就将棒球棒收起来了。后在医生及相关人员的劝解下，双方打架终止。斗殴过程中，袁晨多处损伤、头部及左眼外伤、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姚昌胜胸部损伤及其身体多处损伤。2018年12月23日17时27分，芜湖市公安局二坝派出所接到130××××5555(袁晨手机号码)电话报警后，民警出警东闸口医院斗殴现场，被告人袁晨、陈旭与姚昌胜在现场等待，后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当晚，公安机关在广慈医院将被告人乐宏达、唐露抓获；在华谊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杨靖抓获；在农场社区新圩自然村将被告人唐良敬抓获；在农场社区后楼自然村将被告人郑军抓获；在二坝镇龙泉小区42栋2单元202室将被告人杨乃俊抓获。上述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唐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靖；被告人杨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军；被告人杨靖、郑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乃俊。原判还认定，2018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乐宏达处扣押钢制银白色棒球棒1根、银色伸缩棍1根（手持部分黑色）。原判依据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八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告人袁晨系中共预备党员、被告人唐良敬、杨乃俊系中共党员的政治面貌等事项。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袁晨、陈旭在同案人姚昌胜用袁晨手机打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警；被告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杨乃俊、郑军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唐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靖，被告人杨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军，被告人杨靖、郑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乃俊的事实。3.受案登记表、视听资料说明书、春江加油站现场视频、袁晨行车记录仪、东闸口医院案发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证实八被告人在春江加油站和东闸口医院聚众斗殴，以及当日17时27分芜湖市公安局二坝派出所接到130××××5555（袁晨手机号码）电话110报警的事实。4.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3日17:03分，唐露拨打110电话报警，由于电信部门信号覆盖问题，接听电话的部门是无为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该中心告知其管辖权后即挂断，没有通话内容的事实。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唐露打电话给唐良敬，说她跟她男朋友在春江加油站加油时被人打了，叫他过去帮忙．然后唐良敬和王某去了东闸口医院。唐良敬估计是情绪太激动了，就用右手拳头打了对面黑衣服男人的脸，我们这边5个男人和对方3个人就冲到了一起都动手打了起来，场面很混乱，看到那个黑衣服的男人打了唐良敬，我就用脚踢他，用手打了他的肩膀，唐露起来后也用手推了那人，那黑衣服男人被打逃到了医生办公室，一个医生出来大声说医院不能打架，他们就停手的事实。6.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大约过了几分钟，乐宏达还没出来，袁晨就急躁的按喇叭，袁晨开窗和从超市出来的乐宏达对骂约1分钟，袁晨讲“你妈个逼，有本事不要走”，乐宏达将车向前开了约50米停在一个加油机外侧，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银色的棒球棒朝袁晨走来被唐露拦住，他情绪激动，袁晨打电话给姚昌胜讲“你把人都带下来，打死这逼样的”，袁晨没加油，车子路过奥迪车减速对乐宏达说“妈逼、你等着”，就驶出加油站向左拐逆行一小段路，对跑来的姚昌胜、陈旭讲“听我口令，打那逼样的”，袁晨就开车进加油站下车和乐宏达俩人吵了起来，姚昌胜、陈旭跑步跟在袁晨车后也上前帮忙，他们相互骂人突然打在一起约1分钟左右就停止了，唐露还在和袁晨3人骂时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过了几分钟，一个戴眼镜的开着白色雪佛兰轿车的男子来到现场调解，袁晨讲“要不你们3个打我们3个”，那男的讲“我们3个打不过你3个，你们把人打了，去医院看病”，袁晨说“我们也有人受伤，也要去验伤”，双方都同意去医院的事实。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突然双方就打了起来，有2个男的在拳打脚踢穿白色跆拳道服的男子，穿睡衣的男子在打穿黑色始拳道服的男子，还有2个男的在打另外1个男的，看见穿白色跆拳道服的男子被打倒了，另外1个男的眼睛也被打伤了，有1个男的还跑到车上去拿了1个铁棍子，吴某说“不能拿棍子，会出事的”，那个男的就把铁棍子收了起来，打架时间也就持几分钟，在医生的劝解下，他们才停止的事实。8.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3日17时30分左右，看到在我们医院门口，一方6、7个青年、另一方3个人中俩个穿贻拳道衣服的青年男子正在打架，当时穿白色跆拳道衣服的青年被打倒在地上，其他人都在用拳脚互殴，我怕出事，就上前吆喝：“在医院不许打架”，双方就停了下来，然后6、7个青年的一方陆续开3辆车离开医院，另一方其中1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左边上眼皮被打破了，就在医院被任某医生清理伤口、缝针、包扎对症处理后，他们就到公安局去处理打架事情的事实。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乐宏达、袁晨双方可能是加油交费时间太长发生了争吵的事实。10.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奥迪车加油后停在加油机旁，车主到收银台结账、打发票，后面的野马车主在骂。约过了几分钟，奥迪车主出去了，野马车主还在骂，两人就吵骂起来，奥迪车主将车向前开了约50米停在加油机外侧，就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棒和伸缩棍，用棒球棒指指点点并不停的骂，他旁边的女的还在拉他。野马车主开车经过奥迪车停了一下就往开走了，奥迪车也准备离开。约过了1分钟，野马车主又返回来将车停在奥迪车旁下车和奥迪车主对骂，跟随野马车步行来了2个穿着一白一黑跆拳道服的人也帮着野马车主骂奥迪车主，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突然就互相打了几十秒，奥迪车那男的就挣脱了，他们继续相互骂，听见那个女的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并坐在野马车前面。约几分钟后，1个开着白色雪佛兰轿车带眼镜的男的来到加油站，下车后气势汹汹的和野马车主协商了一下都开车离开的事实。11.同案人姚昌胜的供述：证实大概17时，接到总馆长袁晨电话：“把所有人都带下来，打死这逼样的”，我叫上穿着黑色跆拳道服的助理陈旭到加油站东边入口时，袁晨开车过来指着加油站方向讲“就前面的车子，听我口令，干那逼样”，我们就跟着袁晨的车子往前面跑，袁晨将车停在白色奥迪车旁下车，旁边有1男1女，当时男的拿着1根钢制的棒球棍，女的也拿着1根钢制的甩棍．袁晨和对方对骂后和对方男的相互推搡，对方的男的就用棒球棍打陈旭头部，当时棒球棍也碰到了我，我和陈旭就还手，我和袁晨动手打那个男的。期间对方女的也动手打我们，我们没打她。在揪打过程中我把对方女的手上的甩棍抢过来扔到地上，袁晨把棒球棍抢过来了，打架时间持续约几十秒，那男的就挣脱开了，看见那男的眼睛肿了，我们停止打架。之后，那女的就喊他哥到加油站来。┉┅在医院里，后来的人里面1个穿着黑棉袄、牛仔裤的大高个先动手抓了袁晨的下巴一下，袁晨就还手，我和陈旭也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当时很混乱，打袁晨的大高个在我的右侧肋骨处踹了一脚，随后对方一个穿黑衣服个子不高的男子把我摔倒在地上，用脚踹我，用胳搏肘压着我的脖子把我压在地上，问我还打不打了，当时我疼的说不出来话。整个打架过程大概持续了20秒左右，对方就开车离开了，我也就报警了。12.出院记录、病历及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袁晨多处损伤、头部及左眼外伤、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在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同案人姚昌胜多处损伤、胸部损伤在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的事实。13.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乐宏达、袁晨及同案人姚昌胜的伤情检查证实：被告人乐宏达的右眼及嘴唇被打伤、被告人袁晨的左眼和头部被打伤、同案人姚昌胜的小腹及其腿部被打伤的事实。1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1）被告人袁晨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袁晨拨打了被告人姚昌胜手机；（3）被告人唐露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唐露和被告人杨靖、唐良敬（二哥）的通话记录；（2）被告人杨靖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靖和被告人唐露、郑军及521等的通话记录。唐露17:03分呼入电话时长20秒钟；（4）被告人杨乃俊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乃俊、郑军（三哥）、后楼小青年群聊天记录中提到杨乃俊等人在雍南加油站与人斗殴等；（5）被告人郑军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郑军和被告人杨乃俊、杨靖的通话次数和时间等事实。15.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乐宏达辨认出被告人袁晨就是开红色野马牌轿车参与斗殴的人，被告人陈旭就是在春江加油站穿黑色跆拳道服参与斗殴的人，同案人姚昌胜就是在春江加油站穿白色跆拳道服参与斗殴的人；（2）被告人袁晨辨认出被告人乐宏达就是在春江加油站拿棒球棍的男子，被告人唐露就是在春江加油站拿伸缩棍的女子，被告人唐良敬、杨靖、杨乃俊、郑军就是在东闸口医院参与斗殴的人；（3）同案人姚昌胜辨认出被告人乐宏达就是在加油站拿棒球棍的男子，被告人唐露就是在加油站拿伸缩棍的女子，被告人唐良敬就是在东闸口医院穿黑色夹克上衣参与斗殴的人，被告人杨乃俊就是在东闸口医院穿黑色上衣参与斗殴的男子的事实。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乐宏达处扣押钢制棒球棒及伸缩棍各1根的事实。17.被告人乐宏达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23日17时左右，我和女朋友唐露开着白色奥迪牌轿车到春江加油站加油，使用扫码付款过程较慢，后边的等着加油的红色野马车的驾驶员袁晨将车窗摇下来骂我，我非常生气也骂他，到我车子后备箱拿棒球棍准备打对方，唐露把我拉住了，不让我去打对方，对方看我从后备箱拿了棒球棍，就开车从我车旁遛了一圈，并对我说让我等着，过了1分钟左右，他就开车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一白一黑穿跆拳道服的，我从后备箱拿着甩棍要过去，唐露把我手里的甩棍抢了，不让我拿甩棍，我又拿着棒球棍过去了，对方3人对我骂骂咧咧的，就过来抢我手里的棒球棍，唐露过来拉，我的棒球棍被对方抢走了，对方3人在抢我手里棒球棍的同时用拳头打了我眼晴、头部，也用拳头打了唐露的头部，我当时也还手了，但是打不过他们，我女朋友在拉架的过程中就开始打电话喊人，说她被人打了，让他们赶快过来帮忙，后来我们就打停下来了，对方要走，我们就站在时方车前面不让对方走，过了一会唐露的表哥杨靖就开着白色迈锐宝车过来了让我们不要吵，袁晨说：“要不你们三个打我们三个”，杨靖说我们肯定打不过你们，提议带我到医院去看伤，对方也同意了，就带我们到雍南街道上的一个医院。唐露的堂哥唐良敬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过来问对方：“为什么打我妹妹？仗着你们练过贻拳道是吧”，他们谈的不开心，唐良敬先和对方打起来的，然后我们就跟着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就用拳头打袁晨的头部和身上，当时打的很混乱，打了1分钟左右，有医院的医生出来喊让我们别打了，然后我们就停手开车离开了，我和唐露先到她家，然后去了二坝镇的一个医院，被民警从医院带到派出所。18.被告人唐露的供述与辩解：乐宏达在春江加油站加油付款过程较慢，后边的红色野马车就按喇叭催、骂人难听。随后乐宏达将车往前开了20米左右停下说被他骂咽不下这口气，从车上拿了在淘宝网买的铁质伸缩棍（3节，收起来有20多公分）想下去打架，被我抢了下来，然后乐宏达就下车到后备箱又取出1根约80公分长的棒球棍站在车子旁边，又被我抢了下来。红色野马车从我们身边路过时还停下来骂我们，要我们别走，找人打一架。乐宏达就下车指着他们骂，紧接着被袁晨喊的2个分别穿黑白跆拳道服人跑过来，几个人上来就和乐宏达吵，吵着吵着他们就动了手，打成一团，乐宏达又从我手里把棒球棍抢过去和对方打时又被对方抢走了，被我从袁晨手里要下来了。期间我在拉架不知道谁还在我后脑打了一下，打了几分钟被加油站的人劝停了，我看到乐宏达的眼睛被打肿了，之后他们就不打了要跑，我站在他们车前面不让他们走，说事情没处理好不能走，我打报警电话打到无为县去了，接着我就打电话给我表哥杨靖、堂哥唐良敬，说我男朋友被人打了，让他们过来帮我处理这件事情，如果说的好就算了，如果说不好，即便打起来，我们这边人多了，也不吃亏。没一会杨靖就过来了不让对方走，让乐宏达去医院检查，袁晨说如果不服气就三对三再打一架，杨靖说打不过他们，然后要带乐宏达去医院检查，袁晨说也要到医院去检查，然后我们就全部开车去东闸口医院了。唐良敬到医院问是怎么回事，我就说我们被对方人打了，唐良敬就问对方为什么要打我们，袁晨说话还是带脏字，那个穿睡衣的男的和唐良敬就和对方吵起来了，吵起来后那个穿睡衣的人要上去打对袁晨被我制止了，接着唐良敬就打了袁晨一下，那两个穿跆拳道衣服的人就上来用脚踢唐良敬，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打的很混乱。乐宏达又跑到车子后备箱拿棒球棍，但是拿过来已经不打了，唐良敬就让他把棍子放回去，然后没打了。乐宏达开车带我回家，杨靖和唐良敬他们也都开车走了。回家一会我就带乐宏达到广慈医院去看眼晴了，你们警察把我从医院喊过来了。19.被告人袁晨的供述与辩解：12月23日17时左右，我驾驶红色野马车带着一个安装电脑的师傅到二坝镇春江加油站加油，前面白色奥迪车主乐宏达加完油付款迟迟没出来，我就按了好几次喇叭催，他二三分钟后慢腾腾的出来，我们就激烈的争吵起来，都用脏话骂对方，我打电话给雍南店的姚昌胜说：“到加油站这个地方来，抓紧！把人全部带过来！”同时还骂乐宏达“妈了个逼的，你不要走！”随后这辆车停在加油站前的空地上，乐宏达气冲冲的到车子后备箱拿出1根棍子朝我们走来，我怕被打就没加油直接开车出了加油站，沿着通江大道的便道逆行100米左右看到姚昌胜和陈旭走来，我边开车边说：“一会听我口令，把东西拿下来以后，打他个逼养的”。他们跟在我车后一起到了奥迪车边上跟乐宏达方对骂：乐宏达一直拿个棒球棍突然向陈旭打去，姚昌胜、陈旭就和对方打了起来，乐宏达用棍子打我的时候，我把棍子抢了下来，唐露夹在我们4个男人中间，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不知道被谁打疼了一下，就很生气打了乐宏达头部一拳，我们都没打了，站在那里互骂，唐露就打电话给她一个表哥，大意是在加油站这边和别人打架，让他赶紧过来一下。过了5分钟左右，她表哥来了问我怎么处理，陈旭说他头疼、乐宏达眼睛被打肿了，我们商量一起去医院检查，就各自开车去了东闸口医院。在医院刚下车，就看到有几辆轿车开进了医院大门，下来了包括和我们吵架的男女还有她哥总共7人朝我们3个走来，唐良敬气势汹汹的问我们是哪里人，还说话侮辱我们，反手给我一巴掌，他们后面的人也冲上来打我们，我们也用拳头还手和他们对打，场面很混乱。打了一会被医务人员劝开。我想想就报警了。20.被告人唐良敬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我老婆开车赶到了医院，唐露对我说“二哥，他们把我的头打了”，我很生气，我转过身说“你们连女的都打”，我就用手反向朝穿夹克羽绒服的男子打去，好像是打到了他的下巴，突然对方就朝我打了过来，我后面的几个人，包括乐宏达也上前和对方打，我和另外一个男的打穿白色跆拳道服的，穿白色跆拳道服的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之后我又去打那个穿夹克羽绒服的男子，那个男子还踢了我一脚，我就更生气了，我就上前朝那个男子打，我将那个夹克羽绒服的男子打进了医生办公室，在医生的阻止下，我停手了，随后我就和我老婆回家了。21.被告人杨靖的供述与辩解：大约17时左右，我在家接到表妹唐露的电话说她在二坝加油站被人打了，让我过去帮她。我担心过去会发生打架，就给三表哥郑军打电话说唐露被人打了，让他也去加油站。我在“后楼小青年”微信群里给杨乃俊发语音说表妹被打了，有可能打架，让他过来看一下。然后我就开白色雪佛兰轿车三五分钟到加油站，看见唐露、乐宏达和对方在争吵，对方有2人坐车上，有穿着一黑一白跆拳道服的2人站在车旁。袁晨开车准备走，我就趴在他的车窗边讲：“你打了人就准备这样走嘛，你多狠啊”，我看了乐宏达的眼晴被打肿了，要袁晨带人去医院看，对方也讲他们受了伤．我就说大家一起去看伤，对方也同意了，我们互相拍了对方的车牌，然后我们就开车去医院。在医院下车之后，开黑色起亚轿车的唐良敬就过去和对方交涉，突然唐良敬就一巴掌打到袁晨的脸上，对方也朝我们打了过来，我也冲上去和乐宏达打袁晨，唐良敬和杨乃俊打穿白色跆拳道服的，郑军在和穿黑色跆拳道服的打，打了一会，唐良敬就过来帮我们和袁晨打。袁晨被打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劝解我们停止打架。我在公司门口被民警带到二坝派出所调查。22.被告人杨乃俊的供述与辩解：杨靖在“后楼小青年”微信群里发语音让郑军到春江加油站，说可能要打架．杨乃俊＠杨靖：“你要跟人干架？”，杨靖语音回复：“差不多”，杨乃俊就＠无聊（郑军）：“带我去”。到医院，唐良敬就上前用拳头打了穿黑色便服男子的脸，站在黑色便服男子旁边穿着白贻拳道服的男子就上前和唐良敬对打，双方用拳头打对方的脸，用脚踢对方的身体，我就上前从后面用手臂勒住穿白跆拳道服男子的脖子将其按在地上，然后唐良敬向他身上踢了2脚，另外一边杨靖、郑军、乐宏达就和另外2个男子打了起来，后来唐良敬看见这个穿白色贻拳道衣服的男子被我控制住了就到杨靖那边帮忙。过了一会，被我控制住的男子说他肚子疼，我就把他放开，看见另外2个男子已跑到医院的1个房间里，我们就各自开车离开了。23.被告人郑军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23日17时左右，杨靖在“后楼小青年”微信群发语音并打电话找我：“三哥，麻烦你开车到雍南加油站来，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和人干架”。我下楼发动车子，想起杨靖的堂弟杨乃俊也在群里问，我就打电话问杨乃俊“你哥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要不要一起去”，杨乃俊让我等他一起开车去了。杨靖叫我去的目的就是让我去打架。┉在东闸口医院，突然唐良敬就朝穿黑色夹克的男子打了一巴掌，然后对方也朝唐良敬打过来，旁边穿黑色跆拳道服的想去打唐良敬，我就用拳头把这个人拦住了，朝其头部打了几拳，对方也踢了我几脚。唐良敬、杨靖、乐宏达就和穿黑色夹克服的男子打，杨乃俊就和穿白色贻拳道服的人打，穿黑色夹克服的男子被唐良敬打进了医生办公室，我也朝黑色夹克服打了几拳，他们打不过我们，在医生的劝解下，我们也就停手了开车回去了。24.被告人陈旭的供述与辩解：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和雍南馆长姚昌胜在场馆内，姚昌胜接到总馆长袁晨的电话，要求我们去二坝加油站。我跟姚昌胜跑着去了加油站，看见2部车停在加油站旁边，袁晨和乐宏达、唐露在争吵，唐露还在骂人，穿着睡衣的乐宏达手里拿着1个棒球棒在不停的指指点点，袁晨情绪比较激动和他们争吵。我们就站在袁晨旁边，乐宏达拿着棒球棒指着我们在不停的挥动、将棒球棒举了起来，我们认为他要打人，姚昌胜就上前夺下棒子，乐宏达就打了姚昌胜1拳，姚昌胜就朝乐宏达打，我就上前帮着姚昌胜打乐宏达几拳，袁晨好像也上前打了乐宏达，我们打架也就一会的时间，乐宏达就挣脱掉了从地上捡起了1个伸缩棍指着我们，我看见他的眼睛肿了，唐露还在不停的骂，扬言“有本事不要走，马上叫人来”。过了一会，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的开着轿车来了，唐露告诉带眼镜的男的“他们打了我”，带眼镜的男子指着我们讲“你们敢打女孩子”，然后对袁晨讲“你看怎么办，我们要不协商”，袁晨就说“我们都去医院检查一下伤情”，他们大约讲了七八分钟，互相拍了车牌，我们就开车到东闸口医院。┉唐良敬突然用手打了袁晨1巴掌，我们就用手还击对方，对方五六个人就冲上前和我们打了起来，我在旁边和另外一个人打了起来，我们打不过他们，有2个男的追着袁晨打，袁晨被打进了一个医生办公室，我也被推了进去，然后一个医生就出来劝架，我们就没打架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原判认为：被告人乐宏达、唐露与被告人袁晨因在加油站加油等候琐事产生纠纷，继而被告人袁晨首先邀集被告人陈旭和姚昌胜，被告人唐露随后邀集被告人唐良敬、杨靖、杨乃俊、郑军等人逞凶斗狠，相互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在春江加油站，被告人乐宏达与被告人袁晨发生口角之争后多次到其轿车后备箱拿出钢制棒球棒、伸缩棍，并在与被告人袁晨对骂中挥动而被被告人袁晨等人夺下。被告人唐露在加油站斗殴事件发生后，明知被告人乐宏达持有钢制的棒球棒、伸缩棍，仍然邀集被告人唐良敬、杨靖等人聚众斗殴。被告人乐宏达、唐露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因本院应当以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为条件，审判的范围亦受起诉书的制约，故认定被告人乐宏达、唐露系聚众斗殴，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被告人乐宏达、唐露、袁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良敬、杨靖、杨乃俊、郑军、陈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乐宏达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乐宏达为从犯和被告人唐露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晨、陈旭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晨、陈旭的辨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杨乃俊、郑军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乐宏达、唐露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乐宏达、唐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自动投案是犯罪嫌疑人在犯罪后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行为，作为自动投案者，一定是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或涉嫌犯罪的行为，只有在这种认识前提下，才会有自动投案的行为。被告人唐露在被告人乐宏达斗殴受伤后，其电话邀集被告人唐良敬、杨靖等人聚众斗殴之前于当日17:03分以被害人身份报警求助，被告人乐宏达虽然知道唐露拨打110，但其并未意识到自己也触犯了刑律，均缺乏自动投案的认识前提，且被告人乐宏达、唐露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未提到两人在广慈医院接到唐露父亲电话后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该观点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故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乐宏达、唐露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露、杨靖、郑军归案后，均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晨、陈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晨、陈旭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东闸口医院继续实施斗殴行为，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乐宏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唐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三、被告人袁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唐良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杨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杨乃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七、被告人郑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八、被告人陈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九、作案工具钢制银灰色棒球棒一根、银色伸缩棍一根予以没收。乐宏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未遵从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上诉人量刑高于袁晨，明显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允，上诉人犯罪事实仅限于在医院的打斗行为，均是事发有因。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唐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影响了对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唐良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自愿认罪，又是初犯，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杨靖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晨辩护人辩护提出：袁晨所犯罪行相对较轻，具有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建议二审法院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及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郑军、杨乃俊犯聚众斗殴罪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亦予以认定。二审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提出如下量刑建议：一、上诉人乐宏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二、上诉人唐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上诉人唐良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上诉人杨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原审被告人袁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原审被告人杨乃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七、原审被告人郑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八、被告人陈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晨仅因在加油时多等待几分钟即心生不满，谩骂上诉人乐宏达，以致双方产生口角，后原审被告人袁晨再挑起事端，邀集原审被告人陈旭及未成年人姚某胜聚众与上诉人乐宏达打斗。当上诉人唐露邀集的上诉人杨靖、原审被告人郑军、杨乃俊到达案涉地点加油站后，原审被告人袁晨仍进一步挑衅要与对方各自三人对打，上诉人杨靖明确表示不同意。后在医院期间原审被告人袁晨与上诉人唐良敬因言语不合发生冲突，以致引发双方聚众斗殴。上诉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及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郑军、杨乃俊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袁晨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及原审被告人陈旭、郑军、杨乃俊为积极参加者。在本案第一阶段聚众斗殴中，聚众斗殴一方为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及未成年人姚某胜，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另一方上诉人乐宏达并未聚众，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第二阶段聚众斗殴中，上诉人乐宏达虽欲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棒球棒，但被他人阻拦，该棒球棒未在斗殴中展示，原公诉机关也未指控，原判认定上诉人乐宏达、唐露具有持械情节，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应予纠正。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乐宏达、原审被告人袁晨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唐露、唐良敬、杨靖及原审被告人陈旭、郑军、杨乃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唐露在聚众斗殴发生前多次劝阻上诉人乐宏达，且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唐露明确表明为聚众斗殴邀集他人前往加油站，原判认定上诉人唐露为主犯，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上述聚众斗殴的发生经过足以说明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具有重大过错。聚众斗殴发生后上诉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积极寻求和解并超额赔偿对方损失，足以说明其认罪、悔罪，而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作为重大过错方不仅不赔偿对方损失，反而从对方获得超额赔偿，说明其未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大；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作为跆拳道教练，动辄聚众诉诸武力以逞强显威，并邀集未成年人参与，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有再犯罪的危险，社会危害性大。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具有自首情节，但根据原审被告人袁晨、陈旭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偏轻，虽其在二审自愿认罪认罚，亦不足以再从宽处罚，故对检察机关就其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袁晨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旭依法不应宣告缓刑，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其量刑予以维持。上诉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根据上诉人乐宏达、唐露、唐良敬、杨靖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畸重，应予纠正。对相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现无充足证据证明上诉人乐宏达、唐露系自动投案，故对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自首情节，不予认定。鉴于原审被告人郑军、杨乃俊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对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刑初114号刑事判决第三、八、九项，即“三、被告人袁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陈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九、作案工具钢制银灰色棒球棒一根、银色伸缩棍一根予以没收。”。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刑初11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即“一、被告人乐宏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唐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唐良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杨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杨乃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七、被告人郑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上诉人乐宏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上诉人唐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五个月。五、上诉人唐良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六、上诉人杨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原审被告人杨乃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一个月。七、原审被告人郑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郑舒虹审判员 吴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