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明，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杭州市江干区周燕明便利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屈斌超，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29号。 法定代表人胡春久，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丹丹、孔军，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周燕明因诉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干市监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31日，江干市监局向周燕明作出杭江市管委丁罚处字〔2018〕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食品生产日期是指商品在生产线上完成所有工序，经过检验并包装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所有商品的生产日期是唯一的。另，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7.1“……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的规定。当事人经营外包装标有“DLX2017/01/01、DLX2018/01/01”2个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属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食品的违法行为。对当事人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局研究决定对当事人作:1、罚款65000元；2、没收“浓情美意欧式饼干”1罐。2018年11月9日，江干市监局向周燕明作出《更正通知书》，载明：本局于2018年10月31日，向你送达的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杭江市管委丁罚处字〔2018〕86号）第一页倒数第七行“DXL2018/01/012”,更正为“DXL2018/01/01”，第二页倒数第二行“对当事人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更正为“对当事人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 原审原告周燕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撤销杭江市管委丁罚处字〔2018〕86号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出江干市监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江干市监局接到举报电话，举报周燕明销售的德力兴欧式饼干超过保质期。同日，江干市监局执法人员前往周燕明经营场所现场检查，发现在周燕明销售散装食品的货架上有一罐名为“浓情美意欧式饼干”，外包装顶部标有“DLX2017/01/01”，底部标有“DLX2018/01/01”字样的生产日期，经核实该商品的保质期为10个月。江干市监局执法人员对上述现场查获涉案食品作出杭江市管丁强决字〔2018〕7-25-4号《实施行政强措施决定书》予以扣押。2018年8月3日，江干市监局以周燕明涉嫌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2018年8月23日，江干市监局作出杭江市管丁延字〔2018〕823-1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决定对扣押食品扣押期延长30日。2018年9月21日，江干市监局作出杭江市管丁先处字〔2018〕921-1号《先行处理物品通知书》，决定对扣押食品作销毁处理。2018年10月25日，江干市监局向周燕明送达了杭江市管委丁罚听告字〔2018〕8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周燕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听证要求和陈述申辩意见。2018年10月31日，江干市监局作出杭江市管委丁罚处字〔2018〕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1月9日，因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处存在笔误，江干市监局作出《更正通知书》并送达周燕明。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周燕明经营的涉案商品上存在两个生产日期是否构成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7.1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标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标示形式参见附录C）。”案涉食品外包装顶部标有“DLX2017/01/01”、底部标有“DLX2018/01/01”字样的生产日期，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构成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情形。本案周燕明提出，江干市监局《更正通知书》，将处罚决定书表述的“对当事人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更正为“对当事人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是行政处罚决定的实质性变更，应当重新举行听证会。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行政处罚中，江干市监局作出的杭江市管委丁罚听告字〔2018〕8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杭江市管委丁罚处字〔2018〕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定性为周燕明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页倒数第二行“对当事人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这一文字表述，系行文中的承上启下作用，其更正符合行政处罚决定的本质认定，故更正上述文句并没有对认定事实作出实质性的变更。据此，江干市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十）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周燕明承担。 宣判后，周燕明不服，上诉称，1.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一切食品外包装印刷的字样均认定为“生产日期”，也没有禁止食品外包装只能印刷“生产日期”，除了“生产日期”之外的字样就不能印刷其他任何信息。因此，原审法院直接认定“DLX2017/01/01”和“DLX2018/01/01”字样均属于“生产日期”的事实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已提供证明证明食品的采购和入库证据证明，涉案食品采购于2018年1月，且采购的对象为具有食品生产资质的湖北德力兴公司，因此，上诉人销售的食品上印刷的“DLX2018/01/01”是真实的，没有经过虚假标注的。如被上诉人认为DLX2017/01/01是虚假标注的，那么首先需证明“DLX2017/01/01”字样是代表“生产日期”，否则，不得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进行处罚。因此，上诉人认为：认定DLX2017/01/01是生产日期，是一个法律适用问题，行政处罚需依法进行处罚，否则，不得向行政相对人进行行政处罚。2.上诉人已经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进行了食品查验，依法应当予以免除处罚，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免除处罚进行司法审查，且上诉人认为，已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履行了食品查验义务，并提供了进货单、转账记录、入库电子登记系统信息表等，食品合格证随同食品进行销售，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第五十三条条予以免除处罚。3.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更正通知书》，接受送达人员并非行政处罚程序中当事人委托的代理人或者是当事人本人，因此，《更正通知书》不应当发生送达效力，以至于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之前，均不知道存在《更正通知书》的事实，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力造成实质性影响，行政处罚存在程序和实体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行政处罚。综上，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2019)浙0104行初66号的判决；2.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江干市监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上诉人经营外包装标有“DLX2017/01/01、DLX2018/01/01”2个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构成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食品的违法行为。江干市监局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上诉人65000元，没收案涉饼干一罐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 GB7717-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2.4生产日期（制造日期）规定：“食品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也包括包装或灌装日期，即将食品装入（灌入）包装物或容器中，形成最终销售单元的日期。”根据该通则附录C《部分标签项目的推荐标示形式》，2010年3月20日可以标注为“2010/03/20”。本案中，案涉商品外包装上标有“生产日期：见喷码印迹”，在该商品外包装顶部标有“DLX2017/01/01”，底部标有“DLX2018/01/01”。“DLX2017/01/01、DLX2018/01/01”的标注均为案涉商品外包装的喷码印迹，且均符合ＧＢ7717-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附录C生产日期推荐标示形式。在行政程序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8月9日接受调查时亦陈述：“这个产品是厂家发过来就标有2个生产日期的。”据此，江干市监局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案涉产品标注的“DLX2017/01/01、DLX2018/01/01”均为生产日期，因商品的生产日期是唯一的，故上诉人存在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食品的违法行为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DLX2017/01/01、DLX2018/01/01”均属于生产日期存在错误，江干市监局不应处罚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仅提供了供货商的营业执照及许可证复印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了食品进货查验义务，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据此，上诉人认为其已依照规定进行了食品查验，依法应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选择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委托送达、电子送达等方式送达行政执法文书；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采用上述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行政处罚、行政强制等法律对行政机关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有明确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因周燕明系杭州市江干区周燕明便利店经营者，江干市监局前往该便利店直接送达，因周燕明不在店内，江干市监局将文书送达给店内工作人员，同时电话告知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的委托代理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依法送达《更正通知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江干市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燕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审 判 员 廖珍珠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