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3693号原告：广州市隆鑫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育蕾二街7号二楼204房。法定代表人：王水国，职务总经理。被告：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201－208房。法定代表人：黄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京华，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隆鑫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水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蒋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4月份保洁费13200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5月份保洁费132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3200元，以上合计396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为地方税务局大企业局清洁服务协议。中途因大企业局迁出，广州市国税局迁入，双方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一、服务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接手（暂订至2019年3月31日）；二、甲方同意按13200元/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含税）。当履约至2019年4月3日时，被告突然出示一份继续履约不付钱的补充协议之二要求原告签字盖章，原告拒绝了。原告仍然在继续履约，其间多次找被告收取4月份保洁费都被无理拒绝。直到2019年5月24日和28日连续收到两封广州保利大厦服务中心的函告督促原告退场，因为原告是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所以未予理睬。6月3日，被告叫保安把原告的工作人员堵在门外不让进门正常工作（有录像证明）。综上所述，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保洁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3项之约定，若乙方要终止协议需要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否则要赔偿相当于一个月的保洁费13200元给甲方（即被告）。现在被告用其残暴的手段违约，而且拖欠两个月的保洁费用26400元，完全是行霸市之黑恶势力行为。所以被告向原告支付13200元的违约金在情理之中，也有依据。为维护原告权利，原告特提起诉讼，希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被告丧失物业管理权，有权依约终止与分包方即原告的清洁协议，被告对此并无任何过错可言，故此，被告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于2018年初与广州市地方税务局大企业税收管理局（下称“大企业”）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定点采购合同》（下称《物业合同》）约定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由被告为大企业提供物业服务，其中保洁收费为3600元／人／月，人数为11人。签约后，被告选聘原告分包《物业合同》中的保洁服务，并与之签订《清洁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保洁服务，服务费为3600元／人／月，人数为11人，每月合计39600元。鉴于协议签订的前提和基础是被告与大企业间的《物业合同》，故此，《清洁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因甲方物业管理丧失等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时，协议自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履行期间，大企业因国地税合并调整原因于2018年12月搬离协议履约地点，2019年1月，其他税局个别进驻，大企业告知被告，合同期内最后一个月的合同金额由其继续支付，被告在最后一个月合同金额的限额内为新进驻税局服务。考虑到原履约地点只有个别楼层办公且为兼顾新旧合同的过渡，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每月支付13200元，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接手止（暂定至2019年3月31日）。《补充协议》履行至3月26日，天河区税务局就华利路59号物业管理项目的招标采购公告失败，这意味着被告丧失物业管理权。根据《清洁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及《补充协议》第一条协议期限暂定至2019年3月31日的约定，被告要求依约终止与原告的协议并于2019年4月4日通过微信通知原告撤场。原告无视协议约定，悍然拒绝撤场。2019年4月5日，被告通过EMS函告原告，因流标被告现已丧失物业管理权且最后一个月的协议金额已分成3个月全部支付完毕，大企业亦不会继续支付，若原告拒绝撤场，被告不再支付款项；若原告无法接受，则撤场。原告拒绝收函，被告在工作现场留置送达告知函。综上，因为丧失物业管理权，被告有权依约终止协议并通知原告撤场，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合意，各方当事人应予以尊重和严格执行。原告拒绝撤场的情况下，被告也已向其明确表示要么撤场要么不再支付款项。原告应为其违约行为自行承担责任。二、补充协议履行期间，原告未按约定人数派员服务，被告已超额支付，被告不存在拖欠协议款的事实。《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每月支付13200元，这个价格对人数是有要求的。结合《清洁协议》的3600元／人／月的标准，补充协议履行期间，原告每月应该派出3.6个人员提供服务，但原告实际只派出2个人。截止3月，被告超付18000元。另外，由于原告频频到税局闹事，为维护现场秩序，被告己通过实佳公司代为支付原告两名员工的工资共5600元，至此被告已超付23600元。被告不存在拖欠协议款的事实，原告的诉请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初，被告（乙方）与广州市地方税务局大企业税收管理局（甲方）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定点采购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对实行一体化、专业化的物业管理订立本合同。约定：物业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利路59号保利大厦西塔。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合同期满，甲方可根据相关规定要求乙方延续提供1－6个月的服务，费用标准按原合同规定执行，乙方应予保证。本合同期内物业管理服务费995600元（按工种及人数为标准收费为：[保洁11人]3600元/人*月；[管理2人]7400元/人*月；[绿化3人]3800元/人*月；[管理2人]4500元/人*月；[特殊服务要求一次性报价]98000元）。采用包干制，除本合同明确约定可以另行收取的费用外，所有相关费用均包括在内，乙方不得另行向甲方或使用人收取任何费用。乙方征得甲方同意可选聘专营公司承担本物业的专项管理业务，但不得将本物业的管理责任转让给第三方；等。2018年5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大企业清洁服务合作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提供地方税务局大企业5－12楼（项目）保洁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服务内容和服务质量（目标）。（一）服务内容：本项目业户单元内、公共区域的日常保洁、定期保洁服务。（二）服务时间：周一至周五每天7：30－17：00，周六、周日具体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与甲方协商调整。……二、合同期限、服务地点和方式。（一）本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二）服务地点：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利路59号西塔地方税务局大企业局5－12楼。（三）服务方式：乙方自备人员、设备、工具和物料，甲方提供清洁服务的设备、工具和物料存放位置。……三、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一）清洁服务费：1.甲方同意按3600元/人/月，共计11人，计币39600元/月（含税）。以双方核实实际驻场人数为准按月支付。2.本协议价款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确定：（1）……（2）单价承包。即承包单价不变，工作量按实结算。……（二）支付方式：1.按月结算。……5.在对己支付的价款进行阶段汇总和复核中发现错误、遗漏或重复的，应在下期付款中支付或扣除，乙方不会以此为由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三）费用核算：1.乙方总驻场编制为11人，其中驻场管理员1人、员工10人。合同期内乙方根据甲方实际需求保证驻场人员的数量，缺员缺岗须及时补足。……四、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二）乙方权利义务：……7.乙方指定王水国担任现场负责人。……五、违约责任及免责条款。（一）违约责任：……3.协议期内发生以下状况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离场而无须向乙方作任何赔偿：1）合同期间乙方宣布破产或清盘；2）乙方因被收购、合并或重组而资产被冻结；3）乙方私自将权益转让与第三者；4）乙方财产被扣押；协议期内如乙方以前述原因要求终止合约，应提前60天通知甲方，乙方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如提前通知时间超过30天不足60天，乙方须赔偿甲方相当于一个月项目清洁费金额的违约金；如提前通知时间不足30天，乙方须赔付甲方相当于一个月项目清洁费金额的违约金并按甲方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并承担由此原因导致的其他损失，甲方保留继续申诉的权利。（二）免责条款：1.因甲方物业管理权丧失或政策法规变化等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协议自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甲乙双方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协议的，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六、（一）期满移交：本协议期满后如一方不再续约，应于本协议期满一个月前向对方出具本协议期满要求移交的书面通知。双方在本协议期满后第二个工作日完成移交手续。（二）续约：本协议期满后如一方意愿继续合作，应于本协议期满一个月前向对方出具书面续约申请；等。2019年1月初，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原合同本应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因大企业搬迁原因，其原6－13楼己无人办公，故甲乙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提前终止合同。2019年1月，大楼7、13层个别科室有市局进驻办公需清洁服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内容（部分条款除外），并签订该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协议期限：本补充协议从2019年1月1日至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接手止（暂定2019年3月31日）。二、甲方同意按13200元/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含税），作为乙方协议期间负责6－13楼的清洁费用。三、支付方式：按月支付，每月13200元。如大楼新合同提前签订、新清洁公司提前进场，则余款一次付清；等。2019年3月26日，中国政府采购网刊登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华利路59号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失败公告》，公告概要：采购项目名称为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华利路59号物业管理服务项目（GPCGD19C500FG014F）公开招标公告；品目：服务/房地产服务/物业管理服务；等。2019年4月4日早上9时，被告让其员工通过微信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水国发信息，员工说：“王老板，早上好！领导让我通知您这边安排撤场。”王说：“没门”“你们赔给一个月的费用了再谈”。2019年4月5日，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保利大厦物业服务中心（被告的分支机构，以下简称保利大厦物业服务中心）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水国邮寄EMS快递件，被退件，退件理由是“收件人拒收”。该邮件内放《告知函》1份，《告知函》内容为：贵我双方因大企业搬迁原因，于2018年12月31日提前终止《大企业清洁服务协议》（下称原合同）。……并签订补充协议。对于补充协议，应市局要求总价包干，包干价39600元，为配合大楼新合同的签订进度（原预定2019年3月31日完成），前述包干价以每月13200元的进度支付，余款在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进场时支付。现因流标，大楼新合同未能按照预定期限完成，贵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履约至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接手止，包干价不再作任何调整。另，因补充协议是原合同的继续履行，比照原合同价格、工作量与补充协议中1－3月的价格、工作量，进度款已超付，根据原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5点约定，我司不再支付进度款。请贵司自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1日内履约，若贵司未能按期整改，请按原合同约定在7天内办完移交手续并撤场。2019年5月24日，保利大厦物业服务中心向原告邮寄《二次告知函》1份，内容为：我司己于2019年4月4日函告贵司补充协议为总价包干，包干价39600元，贵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履约至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接手止，包干价不再作任何调整，即是我司不再支付进度款。若贵司未能按期整改，请按原合同约定在7天内办完移交手续并撤场。但贵司未能按约整改，我司再次促请贵司在收到本函7天内办完移交手续并撤场。2019年5月28日，保利大厦物业服务中心向原告邮寄《三次告知函的回复函》1份，内容为：贵我双方的《大企业清洁服务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订基础，是我司与大企业税收管理局间的《物业管理服务定点采购合同》，原有的《物业管理服务定点采购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在新的物业服务合同未能于2019年3月31日前签订的情况下，我司已多次口头及书面明确告知贵司，补充协议为总价包干，若贵司不按此履约，请贵司撤场。但贵司既不按约履行，也不撤场，贵司的行为已严重影响我司，在此，我司再次要求贵司撤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补充协议之二》（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甲、乙双方均未签名盖章）1份，大致内容为：现因流标，大楼新合同未能按照预定期限完成，乙方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履约至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接手止，包干价不再作任何调整。原告称，该《补充协议之二》是被告于2019年4月3日向其出示的，该《补充协议之二》并没有说明退场的事，只说明继续做，但不给钱，所以其拒绝签名也不退场。被告质证认为，《补充协议之二》是因原告不退场其才不得己出具的。据被告提交的照片（摄于2019年4月4日）反映，上述《告知函》又张贴于“新风机房”指示牌下方。原告质证认为，“新风机房”并非其工作场所，所以其未看见过《告知函》。据被告提交的两份工资收据反映，广东实佳物业服务工作有限公司（代发放工资单位）向梁淑祯、罗飞珍发放了2019年5月份每人2800元的工资，其中“所工作项目”为“广州珠江新城华利路59号国家税务总局”。原告质证认为，上述收据没有附转账记录，故其不予确认；梁淑祯、罗飞珍是原告的员工，该两人在2019年5月份仍穿着原告的公司制服，也领取了原告的工资。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确认：从2019年1月起，原告派出2个工作人员到涉案服务地点工作，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原告并补充，除工作人员外，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水国也在涉案服务地点工作。被告确认：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华利路59号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于2019年3月26日招标失败后，其于2019年5月28日重新中标。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大企业清洁服务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被告通知原告终止合同，是否需要提前两个月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一条：“本补充协议从2019年1月1日至大楼新合同签订、新清洁公司接手止（暂定2019年3月31日）。”之约定，双方约定期限的性质只是“暂定”，并未最终确定具体的期限，属“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可随时通知原告终止合同，但应给予原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据现有证据反映，被告已于2019年4－5月采用多种方式通知原告撤场，实质上已履行了通知原告终止合同的义务，且给予了原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主张被告需要提前两个月通知其终止合同于法于合同无据，理由也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驳回。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4－5月的保洁费原告在涉案服务地点履行清洁服务工作至2019年5月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保洁费的支付问题。首先，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保洁费是按月支付的，每月为13200元，并未载明“包干价不再作任何调整”的内容。其次，被告或者其分支机构以告知函的形式通知原告“包干价不再作任何调整”，该内容并未得到原告的确认，属被告的单方行为。再者，2019年4－5月期间，新清洁公司未进场，被告对涉案物业管理服务项目流标后又重新中标，通知原告撤场的一直是被告。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清洁服务的相对方为被告，被告应对原告给予相应的对价即给付保洁费。虽然《大企业清洁服务合作协议》对保洁人数有要求，但《补充协议》上没有载明履约人数的要求，综合《补充协议》是基于特殊时期而签订的，《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5月，原告派出的工作人员并无变化，不排除原告的员工加班加点工作，及原告的现场负责人参与其中一同工作的可能，人数并非工作量评定的唯一标准等因素，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标准支付2019年4月和5月的保洁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广东实佳物业服务工作有限公司向梁淑祯、罗飞珍支付的工资是否属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保洁费问题，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隆鑫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4月保洁费13200元；二、被告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隆鑫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5月保洁费132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隆鑫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0元，由原告广州市隆鑫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0元，由被告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冯小娟人民陪审员  黄凤玲人民陪审员  庄红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倪萍书记员吴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