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26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桂香，女，1957年3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三分公司理财顾问，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永贵，北京桓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珮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桂香及其辩护人赵永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桂香自2015年7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桂香于2017年9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部分赃证物扣押在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桂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王桂香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王桂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的吸资数额过高。辩护人赵永贵认为：王桂香不存在主观犯罪故意；其虽然实施了揽储资金的行为，但属公司职务行为；其揽储数额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王桂香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桂香自2015年7月起，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担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三分公司理财顾问，以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以下均统称“华赢集团”）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共计49万余元。被告人王桂香于2017年9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桂香的时间、地点等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民警对王桂香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个人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涉案材料、物品的情况。3、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4、华赢集团财富中心员工花名册，证实王桂香于2015年7月入职华赢集团，离职前任财富中心第三分公司理财顾问。5、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桂香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1000余万元，收到华赢集团支付的提成款和工资共计491812.95元。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桂香的身份情况。7、《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列表》、《款项到账确认函》、《中国建设企业联合集团担保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刘某在华赢集团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王桂香到其家中聊天时，向其介绍了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并且动员其投资。后来其和爱人到华赢集团总部进行考察，王桂香给了其一些宣传材料，其投资20万元购买了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月月赢”，年利率是12%，每月返投资额的10%，所有的投资手续都是王桂香帮其办理的。其共收到返息1.2万元，亏损18.8万元。经辨认照片，王某指认出王桂香就是拉其投资签合同的华赢集团员工。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桂香是华赢集团的业务员，她是专门负责其投资的，所有华赢集团的投资产品都是王桂香给其介绍的，其也是跟王桂香签订的合同。其一共参加过5次该公司相关产品的推介活动，前3次都是在公司上课，后来组织去“北京国展”还有秦皇岛市的“巴铁”参观投资项目。其在王桂香的介绍下购买了1万元的“月月赢”和1万元的“年年赢”理财产品。王桂香向其承诺“月月赢”每月按12%利息返息，“年年赢”是每年12.5%利息返息，到期后本利还清。其一共投资2万元，领取利息800元，亏损19200元。经辨认照片，刘某指认出王桂香就是向其介绍、推荐理财产品的华赢集团员工。10、被告人王桂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在华赢集团投资，为了看着其投资，其就到华赢集团入职做业务员，是宋怀豹下属的业务员。其在公司接受过培训，讲的是公司基本情况和项目情况。其平时的工作是找客户来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进行投资、债权转让。其在朋友或亲戚聚会时介绍华赢集团的产品，说公司在跟政府合作做一些项目，产品好，能按时把本金和利息返还。公司还组织客户到项目所在地考察，还通过报纸、电视、纸质宣传单、地铁和公交车站的广告进行宣传。华赢集团有“月月赢”和“年年赢”两种理财产品，“月月赢”是每月返利息，期满返本,“年年赢”的利息是最高的，期满本息一起返还。如果有亲戚或是朋友要购买理财产品，其就带着他们签订理财产品合同，即《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其发展的客户总共有十几个人，其自己投资100万元左右。其在公司的收入有工资和每月的业绩提成，公司按月把工资和提成打到其招商银行卡上。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王桂香在华赢集团工作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证实资金往来的用途及目的，不能证实王桂香将提成款转给其他业务人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桂香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桂香及辩护人对本案揽储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本人投资数额并未指控为犯罪数额，且根据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案发前已返本金、投资到期复投金额均不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此外，团队成员之间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不同目的，存在相互“挂业绩”的现象。上述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被告人同意他人在其名下“挂业绩”，体现为被告人吸资金额的增加，有利于被告人提级或保级，被告人与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此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王桂香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挂业绩”所得的提成款是否转给“挂业绩”的业务员，仅涉及分赃的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在尚不能认定其他人员对此部分提成款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理应由直接取得该提成款的王桂香承担退赔违法所得的责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桂香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且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华赢集团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的情况下，王桂香积极参与了华赢集团的非法吸资活动，并具有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桂香的揽储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华赢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白丹青到北京成立公司之目的就是为了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扩大集资范围；白丹青成立公司后也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其虽将部分资金投入地方项目并为此成立项目公司，但该行为从根本上是为集资提供名目，最终服务于非法集资活动；审理单位犯罪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设立公司或设立公司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均不属于单位犯罪。白丹青组织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的非法集资犯罪显属此类情形，应按照自然人共同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桂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桂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桂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桂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一千八百一十二元九角五分，依法处理。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张丹敏人民陪审员  林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