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普照，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成，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系秦普照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凯茜，女，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系秦普照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普照，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文俊，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伏磊，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军，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普照、余成、秦凯茜因与被上诉人李文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普照、余成、秦凯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文俊的起诉。2、依法驳回李文俊对秦凯茜的起诉。3、依法终止审理，将李文俊犯罪事实移送公安机关和纪委监委追究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通过双方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李文俊向秦普照、余成、秦凯茜支付的借款共计3,780,000元，而秦普照等返还给李文俊的数额为3,795,900元，一审并未就3,795,900元款项的用途和目的查明。该3,795,900元发生于双方借贷关系期间或之后，理应是偿还给李文俊的。李文俊称之前存在借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是不可能的。李文俊应当就出借给秦普照等人借款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确认了秦凯茜的主张，即两年内不起诉秦凯茜，签字时是2018年。而同样又认为借据上书写的两年内不起诉没写明签字日期，属于约定不明。本案中，李文俊不具备主体资格，一审程序违法。三、一审未同意司法鉴定，二审中再次请求。四、李文俊涉嫌非法经营罪。李文俊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秦普照、余成、秦凯茜借款事实存在，有转款记录及借条，且一审予以认可借款事实。李文俊一审起诉请求：判令秦普照、余成、秦凯茜共同偿还李文俊借款本金1,928,749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秦普照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李文俊偿还秦普照本金15,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起，李文俊与秦普照即开始发生借贷关系。李文俊多次向秦普照出借资金，期间秦普照有借有还。2015年12月8日，李文俊通过建设银行向余成转款500,000元，2016年9月1日李文俊又通过银行向余成转款500,000元，秦普照、秦凯茜为李文俊出具了两张金额各为500,000元的借据，借据上注明每月利息3分及两年不起诉。2016年3月26日和2016年4月17日，秦普照、秦凯茜共同向李文俊分别借款500,000元和300,000元。因为秦普照之前向李文俊借款尚有128,749元未偿还，秦普照、秦凯茜将500,000元和300,000元借款加上了之前未能偿还的128,749元借款，于2017年1月1日为李文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928,749元的借据，借据上标注月息2.5分及两年不起诉。2018年3月21日，李文俊、秦普照和淇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协议》。《抵押协议》主要内容：秦普照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9月1日两次向李文俊各借款500,000元，借款利率月息3分。秦普照将挂靠在淇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15辆主车或挂车作为向李文俊借款1,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如秦普照未能偿还李文俊借款，李文俊有权处置抵押车辆，秦普照无条件配合，淇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权为李文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8年4月11日，李文俊、秦普照又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主要内容：秦普照于2017年1月1日向李文俊借款928,749元，借款利率月息2.5分。秦普照将挂靠在濮阳市中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14辆主车或挂车作为向李文俊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如秦普照未能偿还李文俊借款，李文俊有权处置抵押车辆，秦普照、濮阳市中化物流有限公司无条件配合。李文俊、秦普照签订了两份《抵押协议》后，秦普照于2018年10月29日偿还李文俊30,000元，2019年2月3日偿还李文俊20,000元，仍欠李文俊借款本金1,928,749元及利息未予偿还。另查明，秦普照与余成系夫妻，秦凯茜系秦普照、余成之女儿，向李文俊借款全部用于家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李文俊与秦普照、余成、秦凯茜之间借贷关系持续时间较长。秦普照、余成、秦凯茜提交的还款凭证，除2018年10月29日、2019年2月3日，两次偿还50000元外，其他均是在李文俊与秦普照签订两份抵押协议之前的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全部借款、还款金额。秦普照称，其与李文俊属于上下级关系，李文俊是其上级，两人私交也很好，两人之间从2014年以来就有很多资金往来，所以存在已经偿还借款，没有收回借据的情形。借据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之一，李文俊主张，秦普照、余成、秦凯茜向其借款1,928,749元，除提供了三份借据，还提供了两份秦普照与李文俊签订的抵押协议予以印证。秦普照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于2018年3月21日和2018年4月11日，两次与李文俊签订抵押协议，对向李文俊所借款项提供担保，对其辩解偿还借款没有收回借据的抗辩，不予采信。秦凯茜主张两年内不起诉的附加前提条件，签字时间为2018年，因此李文俊起诉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凯茜在三份借据上书写的两年内不起诉，并没有写明签字日期，属约定不明，对秦凯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秦普照于2018年10月29日偿还30,000元，2019年2月3日偿还2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应认定偿还的是利息，在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双方约定的部分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但李文俊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余成与秦普照系夫妻关系，秦普照向李文俊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转入余成的银行卡上，余成对借款是知情的，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李文俊要求秦普照、余成、秦凯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28,749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应予支持。秦普照、秦凯茜请求李文俊返还多偿还的15,900元，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秦普照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秦普照、余成、秦凯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李文俊借款1,928,749元；二、秦普照、余成、秦凯茜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以928,7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向李文俊支付利息（应减去已支付的50,000元利息）；三、驳回秦普照的反诉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773元，由秦普照、余成、秦凯茜负担33,273元，李文俊承担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元，由秦普照、秦凯茜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秦普照、余成、秦凯茜提交的借贷对账明细等均为自行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庭前和庭后调解录音系未经许可录制，来源不合法，且内容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前，李文俊分别于2014年4月2日、12月18日、2015年6月18日、11月1日、11月5日向余成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500,000元、485,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李文俊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2015年7月11日、7月14日收到款项20,000元、550,000元、22000元。2017年1月1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928,749元中的128,749元为之前欠付利息。本院认为：李文俊为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提交了借款人出具的借据和银行转账明细。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问题。首先，根据李文俊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12月8日前李文俊曾向余成转账多笔，秦普照、余成、秦凯茜对2015年12月8日前李文俊向余成的转款以及还款不认可，但无法合理解释上述款项的性质，也无证据证明系其他合同关系，因此可以认定2015年12月8日前李文俊向余成的转款以及还款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往来。结合本案借款约定的月息三分以及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部分出借和偿还款项金额，可以认定2015年12月8日前的借款存在利息。其次，双方均认可秦普照、秦凯茜出具的2017年1月1日的借条中包含有之前未支付的利息，而仅根据双方银行明细显示的数额无法确认借条记载金额如何得出。李文俊称有部分款项是现金支付或他人代付，虽无明确证据能够证明，但结合秦普照等出具的借据以及签订的《抵押协议》中仍认可四笔借款未偿还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款项并非全部是银行转账金额。因此，秦普照、余成、秦凯茜上诉称根据银行转账明细显示款项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不符合实际，不能成立。最后，李文俊持有秦普照、秦凯茜出具的借据，双方在之后签订的《抵押协议》中对借款事实和利息也予以确认，秦普照、余成、秦凯茜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签订《抵押协议》之前偿还了涉案借款利息或本金，对李文俊要求秦普照、余成、秦凯茜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因2017年1月1日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中128,749元为之前欠付利息。而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月利率2%，因此该部分利息不应计入本金，应作为欠付利息计算，秦普照、余成、秦凯茜2018年10月29日、2019年2月3日分别偿还的30,000元、20,000元应从中扣除。借据的借款人处有秦普照和秦凯茜的签字，可以认定秦凯茜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李文俊起诉秦凯茜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文俊能否提起诉讼的问题，秦凯茜在借据上注明了“两年内不起诉”，但无法确认是否是2018年所签，且进行诉讼是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以约定排除当事人诉讼权利无法律依据，秦普照、余成、秦凯茜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秦普照、余成、秦凯茜称李文俊涉嫌非法经营罪以及认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李文俊资金来源问题也不影响双方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综上所述，秦普照、余成、秦凯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秦普照、余成、秦凯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文俊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包括：1、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4、另应支付2017年1月1日前欠付利息78,749元）；驳回李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秦普照的反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773元，由秦普照、余成、秦凯茜负担33,273元，李文俊承担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元，由秦普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2元，由上诉人秦普照、余成、秦凯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