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19）桂0502刑医1号 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韩晓艳，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释放。现被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于北海复退军人医院。 法定代理人刘某1（被申请人韩晓艳的儿子），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 指定诉讼代理人郭凤，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医申[2019]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申请对被申请人韩晓艳强制医疗。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会见了被申请人韩晓艳。在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韩晓艳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被申请人韩晓艳的指定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被害人的女儿朱某1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准许。被申请人韩晓艳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向本院请求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经审查予以同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其敏支持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称，自2014年6月起，被申请人韩晓艳一直怀疑有人对其进行监视、监听。2018年11月16日起，被申请人韩晓艳的姐姐被害人韩某1让被申请人韩晓艳从老家到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龙云大厦1221号房与其同住。但被申请人韩晓艳还一直怀疑周边有人对其下毒。2019年2月7日9时许，被害人韩某1叫被申请人韩晓艳去天主教堂做礼拜，被申请人韩晓艳认为教堂有人要害她而拒绝，双方进而发生争吵。随后，被申请人韩晓艳将被害人韩某1推倒在地并骑在被害人韩某1身上对其进行殴打，后用一条白布勒住被害人韩某1的颈部，致使被害人韩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1符合被外力压迫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16时许，被申请人韩晓艳使用被害人韩某1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自首。经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对被申请人韩晓艳进行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14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韩晓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受其被害妄想的影响作案，坚信自己的姐姐害她，故勒死她姐姐，其作案行为有悖常理，说明其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被鉴定人的表现符合指南中5.1.3及附录A.3.1、A.3.2.2条款之规定，故评定其在本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事实，申请人提供了被申请人韩晓艳的供述，证人刘某1、朱某1、伍某、罗某、朱某2、刘某2、高某、韩某2、陈某、周某、张某、刘某3、赵某、邓某的证言，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现场检测报告，北海市医疗紧急救援系统工单，抓获经过，被申请人韩晓艳在监所的表现，提取笔录，通话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理化检验报告，北公物鉴（法病）字[20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检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医司[2019]精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申请人韩晓艳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强制医疗申请，提请本院依法决定。 被申请人韩晓艳对申请人提出的申请及事实依据均有异议，辩解被害人韩某1向其投毒,案发时其与被害人韩某1发生争执后,被害人韩某1先打了其并将其按倒在床上。现其精神状况并无问题，不应当被强制医疗。 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指定诉讼代理人郭凤和被害人女儿朱某1均对申请人提出的申请无异议，并同意对被申请人韩晓艳进行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6月起，被申请人韩晓艳一直怀疑有人对其进行监视、监听。2018年11月16日起，被申请人韩晓艳的姐姐即被害人韩某1让被申请人韩晓艳从老家到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龙云大厦1221号房与其同住。但被申请人韩晓艳还一直怀疑周边有人对其下毒。2019年2月7日9时许，被害人韩某1叫被申请人韩晓艳去天主教堂做礼拜，被申请人韩晓艳认为教堂有人要害她而拒绝，双方进而发生争吵、厮打。随后，被申请人韩晓艳将被害人韩某1推倒在地并骑在被害人韩某1身上对被害人韩某1进行殴打，曾在被害人韩某1想起身时用手推被害人韩某1的肩膀或按住被害人韩某1头部往地上撞击,后用一条白布勒住被害人韩某1的颈部，致使被害人韩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1符合被外力压迫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16时许，被申请人韩晓艳使用被害人韩某1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自首。经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对被申请人韩晓艳进行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14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韩晓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受其被害妄想的影响作案，坚信自己的姐姐害她，故勒死她姐姐，其作案行为有悖常理，说明其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被鉴定人的表现符合指南中5.1.3及附录A.3.1、A.3.2.2条款之规定，故评定其在本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申请人韩晓艳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6日始其和被害人韩某1一起居住在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龙云大厦1221号房。案发前，被害人韩某1经常带其北海市海城区海门广场旁边的天主教堂参加活动，其一直认为包括被害人韩某1在内的身边的人要投毒加害其。2019年2月7日9点多，被害人韩某1叫其和她一起去北海市海城区海门广场旁边的天主教堂做义工，其觉得教堂有人想要害其就说不去。被害人韩某1与其因此引发争吵、厮打，其将被害人韩某1推倒在地并骑在被害人韩某1身上对她进行殴打，曾在被害人韩某1想起身时用手推被害人韩某1的肩膀以及按住被害人韩某1头部往地上按,后用一条白布勒住被害人韩某1的颈部，致使被害人韩某1当场死亡。后其把勒在被害人韩某1脖子上的白色布条解下来，用被害人韩某1的手机（号码：133××××8376）于当天13时30分左右打电话给刘某1称把被害人韩某1杀死了，并报警等待公安机关现场出警。案发前，其曾于2019年2月6日打过电话及发过信息给刘某1。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刘某1（被申请人韩晓艳的儿子）证言，证实被申请人韩晓艳在2014年6月份左右精神状况发生异常，案发前在北海居住生活。2019年2月6日7时36分，被申请人韩晓艳用被害人韩某1的手机（号码：133××××8376）给其打电话称让其接她回家，称身边一直有人要加害她，并用上述手机发过信息给其称她被人投毒了。2019年2月6日17点54分，被害人韩某1用手机（号码：133××××8376)给其打电话称让其接被申请人韩晓艳回家，被申请人韩晓艳在这里吃不下饭。2019年2月7日15时44分，被申请人韩晓艳用被害人韩某1的手机（号码：133××××8376)给其打电话称下毒的人是被害人韩某1，她把被害人韩某1杀了。 （二）证人朱某1（被害人韩某1的女儿）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1月期间被申请人韩晓艳开始和被害人韩某1一起在龙云大厦1221号房居住，之前被申请人韩晓艳的精神状态就已异常，总觉得身边的人想害她，被害人韩某1就让被申请人韩晓艳过来北海一起居住。被申请人韩晓艳到北海后，被害人韩某1带着被申请人韩晓艳经常参加天主教活动。案发前，被申请人韩晓艳总认为身边有人要加害她。2019年1月30日开始，被申请人韩晓艳不吃家里做的饭并自己煮泡面吃，还说有人要害她，让她去医院检查，但是她也不肯去。2019年2月6日晚上21时03分，被害人韩某1给其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其没有接到被害人韩某1的电话。其表弟韩某2接到了被害人韩某1的电话，被害人韩某1告诉其表弟称申请人韩晓艳不肯进食、喝水，想让其表弟韩某2的爸爸（其三舅）劝劝她，还说刘某1已经买了案发当天的机票过来接被申请人韩晓艳回去。2019年2月7日18时许，其二舅家打电话让其赶紧到被害人韩某1住处，其到达时公安干警已经出警到达现场，被害人韩某1已经死亡。 （三）证人伍某证言，证实在2019年2月7日16时许，其收到120指令后与值班护士罗某要龙云大厦抢救伤者，但当其和罗某到达现场后，发现伤者已死亡。 （四）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在2019年2月7日16时许，其收到120指令后与北海市人民医院伍医生一起到龙云大厦抢救伤者，但当其和伍医生到达现场后，发现伤者已死亡。 （五）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害人韩某1和被申请人韩晓艳，她们是姐妹关系，据其所知她们姐妹之间没有冲突。被申请人韩晓艳平时不用手机，害怕别人用手机控制她，怀疑外面、家中的食物均有毒不敢吃，平时自己带一个水杯喝水。其认识被申请人韩晓艳时就发现她有上述症状了。 （六）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害人韩某1和被申请人韩晓艳，她们是姐妹关系，据其所知他们姐妹之间没有冲突。被申请人韩晓艳总怀疑有人要加害她，对于外面、家里的食物非常敏感，认为都有毒。其是从2019年1月开始知道被申请人韩晓艳有上述症状的。 （七）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害人韩某1和被申请人韩晓艳，她们是姐妹关系。被申请人韩晓艳总是怀疑周围的人想害她，对于外面、家里的食物非常敏感，认为都有毒，睡觉的点数经常不睡觉而是坐在床上。被申请人韩晓艳曾去邻居家打水喝，称被害人韩某1家中的水有毒。 （八）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其于当天18时许到达龙云大厦1221号房时，公安干警已在现场。被申请人韩晓艳经常不吃东西，也不喝别人给她的水，只喝自己在超市购买的水，经常说有人要害她。家人认为她存在幻想症，提出带她去看病，但是她不肯。据其所知，被害人韩某1与被申请人韩晓艳没有冲突。 （九）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据其所知被害人韩某1与被申请人韩晓艳之间没有冲突，被申请人韩晓精神状态方面有问题，在老家时便觉得有人要害她，不肯吃家里煮的饭，跑去买方便面自己煮来吃。 （十）证人周某（云龙大厦1216号房住户）证言，证实在2018年9月份左右，被申请人韩晓艳与被害人韩某1一起居住在龙云大厦1221号房。2019年2月6日曾两次到其家里打水喝，称她家里的水有毒。其认为被申请人韩晓艳的行为举止怪异，见过被害人韩某1与被申请人韩晓艳发生过冲突。 （十一）证人邓某（云龙大厦小区的物业管理）证言，证实在2019年2月7日16时32分，其接到电话得知小区可能出命案后回到了小区。其不认识被害人韩某1，但是之前在小区里面见过，其听龙云大厦1216号房的住户说被申请人韩晓艳到过他家借水，称自己家水有毒。 三、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2019年2月7日16时2分朱某1的110指令报案。 （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7日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决定对被申请人韩晓艳故意杀人立案侦查。 （三）户籍信息，证实被申请人韩晓艳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四）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申请人韩晓艳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 （五）接处警信息表，证实在2019年2月7日15时50分，北海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133××××8376的匿名报警电话,报警人称其姐姐折磨其，对其投毒并且不让其离开，其杀死了姐姐，要求处理。2019年2月7日20时46分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建设派出所反馈到达现场时发现死者韩某1和被申请人韩晓艳。 （六）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7日16时许，建设派出所接到110报警指令称在龙云大厦1221房内报案人的姐姐长期对报案人投毒，报案人杀了姐姐。民警立即出警赶往现场，出警的民警敲了龙云大厦1221房门后，一名女子开门后称是其杀死了其姐姐，民警当场控制该名女子，经核查该名女子为本案被申请人韩晓艳。 （七）关于在押人员韩晓艳在监所的表现，证实被申请人韩晓艳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并羁押在北海市第一看守所。管教民警与其谈话，发现其思维比较正常，述说其个人情况时条理分明，口语清晰。其敏感多疑，自述被害人韩某1往她的食物、衣物、袜子上洒毒药，让其穿上后双脚冷凉，身体发热发冷。在参加天主教堂活动中，被申请人韩晓艳就认为被害人韩某1煽动教友一起毒害其，让教友在其身边通过拍打，抖动衣物向其洒毒药，让其呼吸不畅，咳嗽吐白沫。入所后也是认为有人在害其，当监室里有人在其身边经过，其就会拍打衣服，要把衣服上东西拍下来。被申请人韩晓艳总称监室内有味道，用纸巾把两个鼻孔堵上；称其的袜子在监室里洗过以后就和之前不一样了，怀疑有人动过手脚了；称口干，监室里的水不能喝，越喝越干。到晚上也不愿睡觉，总在铺位上坐着。 （八）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韩某1女儿朱某1的血液、被申请人韩晓艳的左手和右手指甲擦拭物、血液的提取情况。 （九）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00时至2019年2月8日24时手机号码为133××××8376的通话记录。 （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一）北公物鉴（理化）字[2019]2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检材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乙醇、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 （二）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检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韩某1法医病理诊断：1、甲状软骨骨折；2、颈部皮肤表皮局部脱落；3、肺水肿；4、脑水肿；5、部分心机纤维嗜伊红染色增强、断裂。 （三）北公物鉴（法病）字[20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1符合被外力压迫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四）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申请人韩晓艳精神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被申请人韩晓艳在本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韩晓艳实施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经法定程序鉴定在案发时为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现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应予强制医疗。申请人提出强制医疗的申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韩晓艳提出“案发时被害人韩某1向其投毒。现其精神状况并无问题，不应当被强制医疗”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保障公共安全和公民人身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韩晓艳进行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 审 判 长  吴 远 人民陪审员  傅春燕 人民陪审员  韦燕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杨源新 书 记 员  许星勇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第一款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三百零二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