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4刑初86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水红，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黄石市。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9日被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8月23日被鄂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碧，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水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30日，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8月29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予以准许，并于同年12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水红及辩护人王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6日晚，被告人刘水红酒后与被害人冯某、关某、王某、柳某、汪某去唱歌，在新下陆金座KTV六个人喝了啤酒。次日凌晨，被告人刘水红和被害人冯某等六人又一起去新下陆红星夜市宵夜，因言语不和，刘水红将汪某推到地上，并把汪拉到旁边殴打，冯某见状与刘水红发生争吵，随即扭打在一起，后被柳某等人扯开，柳某便将冯某推送出红星菜场大院外面马路边，但冯未走，又返回红星菜场大院，与正好往外走的刘水红相遇，两人再次争吵，并互相殴打，互殴中，刘水红用手挽住冯某脖子将其摔倒，冯头部着地当场昏迷。随后被120救护车送黄石市五医院抢救。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刘水红到下陆分局投案自首，案发后经黄石求实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冯某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刘水红支付医疗费49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书证：(1)刘水红到案经过；(2)刘水红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证明；(3)2006年7月19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4)鄂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决定对刘水红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期限至2013年4月23日止；(5)收条4张，微信转账截屏2张；2、证人证言：张某、关某、柳某、汪某、王某、朱某、徐某、詹某的证言；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4、被告人刘水红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水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刘水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水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被告人刘水红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王碧的辩护意见是：1、刘水红对冯某的重伤结果是无法预见的，刘水红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本案不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2、被告人刘水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刘水红积极赔偿受害人，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5、本案是同学之间的突发事件，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请法庭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6日晚，被告人刘水红酒后与被害人冯某以及关某、王某、柳某、汪某去唱歌，在新下陆金座KTV六个人喝了啤酒。次日凌晨，刘水红和冯某等六人又一起去新下陆红星夜市宵夜，因言语不和，刘水红将汪某推到地上，并把汪某拉到旁边殴打。冯某见状与刘水红发生争吵，随即扭打在一起，后被柳某等人扯开，柳某便将冯某推送出红星菜场大院外面马路边，但冯某未走，又返回红星菜场大院，与正好往外走的刘水红相遇。两人再次争吵，并互相殴打，互殴中，刘水红用手挽住冯某脖子将其摔倒，冯某头部着地当场昏迷，随后被120救护车送至黄石市第五医院抢救。被告人刘水红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于2018年11月9日14时30分到下陆分局新下陆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殴打冯某的犯罪事实。经黄石求实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水红支付被害人冯某医疗费49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冯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双方经沟通协商，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刘水红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冯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万元（不含已经支付的49000元医疗费）。被害人冯某对被告人刘水红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其撤诉申请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水红接到新下陆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11月9日14时30分左右到该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水红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水红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以及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的具体情况。3、微信转账截屏、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水红及其家属对被害人冯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况。4、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当时有柳某、王某、关某、刘水红、汪某在场，地点是红星菜场里面一个吃饭的地方。那天参加吃饭的（人）打了我好几次，最后是刘水红把我抱住摔倒在地，头先着地了，之后我就不记得事情了。我是接到同学电话才去新下陆金座KTV唱歌的，唱完歌之后他们提议去红星菜市场里面吃饭，后来才发生打架。宵夜的时候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汪某在我同学面前说要维护我，我是他老板之类的话，可能我同学听了不高兴，所以争吵之后打了起来。唱歌和宵夜的时候大家也都喝了啤酒，他们当时都不是很清醒。5、证人张某（冯某配偶）的证言，证实：我老公当时受伤住院了，是我在处理赔偿的事情，我们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一共收到了49000元的赔偿款，有的打了收条，有的没有打收条。6、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6日晚，我和王某、占庆、刘水红、柳某去金座KTV唱歌，后来不知是谁把冯某和汪家湾的一个矮个子男的也叫来了。我们在KTV玩到凌晨十二点（期间喝了很多酒），从KTV出来我和王某、柳某、刘水红、冯某、那个矮个子一起去了红星夜市。我们在夜市右侧一个店子里开始吃宵夜，喝了一会儿酒之后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看到）刘水红和冯某不知为何打了起来。我看到冯某用拳头打刘水红的脸部，刘水红也用手扇冯某的脸，我们其他人就上前扯架，扯开后他们二人又扭打在一起，我们又上前去扯架。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然后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我就记得刘水红和冯某两人互殴，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我出红星菜场院子时和一个不认识的骑摩托车的男的打了起来，我酒喝多了以为对方是来打架的。7、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6日晚上，我和王某、刘水红、关某四个人到金座KTV去唱歌，大概22时左右，我给同学冯某打电话叫他过来唱歌。不久冯某过来了，还带来了汪家湾的汪某（绰号“矮子”），我们在唱歌时喝了不少酒。大概玩到27号凌晨左右，汪某提出去宵夜，我们就到了红星菜场院内的一家夜市。吃宵夜过程中，冯某说吃完饭请大家到黄石去潇洒一下，汪某就非常高兴，一直叫冯某老大，说冯某是他的老板。因为汪某和刘水红坐在一起，不知道刘水红说了什么，汪某就拍桌子说搞冯某就是搞他，当时刘水红把汪某推到地上，并扯到旁边打了几下，威胁了几句，这样我就上前去扯开了。回到酒桌之后，冯某说刘水红不该打他带来的人，与刘水红吵了起来，当时还扭打在一起。当时我就把他们扯开了，然后我把冯某送到红星菜场的院子外边的马路旁边了，我就返回院内买单。冯某又晃了进来，与正好往外走的刘水红碰见了。这时冯某正在打电话说要找人打刘水红，刘水红就上前去和冯某争吵，后来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抱着摔倒了，刘水红压在冯某身上。我就把刘水红拉了起来，发现冯某头上出血了，我当时叫他叫不应，然后我就拨打120救护车，把冯某背着往红星菜场院外走，等救护车来了之后我就走了。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6日晚上，我朋友冯某打电话叫我去金座KTV唱歌，当时包厢里还有刘水红、柳某、王某、关某等人。我们在包厢里喝了些酒，玩到27日凌晨，然后柳某、冯某、刘水红、关某、王某和我六人就去红星夜市宵夜。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具体细节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不知道是我还是冯某话说错了，就打起来了，我有印象的就是后来120救护车把我和冯某送到五医院了。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6日晚上，我和柳某、刘水红、关某四个人到新下陆金座KTV唱歌，大概22时左右，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叫冯某过来唱歌，他过来以后还带来了汪某，我们喝了不少啤酒。玩到27号凌晨左右，我们就到红星菜场院内吃宵夜，过程中刘水红和汪某吵了起来，当时刘水红把汪某推到地上，扯到旁边打了几下，威胁了几句，被柳某扯开之后，我因为喝多了酒就到旁边角落去呕吐了。吐完回来发现冯某和刘水红吵了起来，当时还扭打在一起，当时柳某就把他们扯开了，然后把冯某抱着送出了红星菜场的院子，我就先走了。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刘水红把汪某打了一巴掌推到地上，后把汪某扯到旁边打了几下，冯某与刘水红吵了起来还扭打在一起，被柳某和老板娘扯开。柳某就把冯某送到院外的马路边了，我们不吃宵夜了，都起来往外走。这时冯某又晃了进来，刘水红正好往外面走，两个人碰见了。刘水红就上前去和冯某争吵，后来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抱着摔倒了。我们赶紧围过去，发现刘水红压在冯某身上，柳某就把刘水红拉了起来，发现冯某当时不动了，我看了一下发现冯某昏迷了。冯某和汪某受伤都是刘水红动手打的，我只看见刘水红动手了，其他人都是在摔倒后围过去的。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打汪某的那个人打了冯某几下，那个大个子将冯某扯到旁边去了，没看见打他。当时在我店子门口没打几下，冯某就被扯开了，没受什么伤。后来柳某将冯某扯出去之后，他们不知道怎么又在菜场门口那里打了起来。我听到有人喊就出去了，发现冯某与打汪某的那个人在一起，当时冯某倒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后来柳某就背他准备上医院，打他的人就走了。12、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8年5月27日）凌晨1时左右，我们发现旁边夜市餐馆一桌人自己打了起来，只听见声音，没有看见打架的经过。过了不久我准备骑摩托车回家，出去后看见有个人背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往菜场外面走。我骑车快到红星菜场靠门口的地方，穿黑色衣服的大块头的男的叫我站住，并且拦住我的摩托车，打了我一拳头，我就和那个人打了起来。13、被告人刘水红的供述，证实：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就来了。2018年5月26日晚上，我和关某、王某在柳某家吃饭期间，我喝了半斤白酒。饭后我们四人到新下陆金座KTV唱歌，期间柳某叫来了冯某和“矮子”（绰号，汪家湾人）一起来唱歌，我们又喝了啤酒。唱完歌我们六个人就到新下陆红星菜市场的夜市摊宵夜喝酒。凌晨转点之后，坐在我旁边的“矮子”一直拍桌子大声说话，很维护冯某。我就把“矮子”推了一下，“矮子”就顺势倒在地上了，接着冯某就站起来问我什么意思，我也回话问他什么意思，柳某见到我们争吵了起来，就赶紧把冯某往外拉，让他离开我。我也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一直等柳某把冯某送走离开我们视线后，柳某回头去买单，我还一直站在那里没走。突然怎么见到离开的冯某又掉头回来了，见到我之后对我讲他叫人了，说要跟我单挑，然后顺势上来就打了我一拳，用右手打在我的左边下巴那里。我用手一摸发现流血了，就上前用右手手腕环抱着他脖子，顺势一摔，冯某和我一起倒在了地上，我整个身子压住了他的上半身，当时他头着地了，我听到“砰”的一声，是头部撞击地上的声音。这时柳某他们过来把我拉起来了，我站起来后看见他们一直在喊冯某，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是谁打了120，柳某背着冯某来到路边等急救车，我看着冯某上急救车后，又看见关某跟另外一伙人打起来，我以为是冯某叫的人，我就赶紧跑了。14、黄石求实联合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G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冯某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15、辨认照片，证实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水红为先打汪某，后殴打冯某的人。16、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水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王碧提出刘水红对冯某的重伤结果是无法预见的，刘水红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本案不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水红与被害人冯某在宵夜摊发生扭打被他人扯开后，又在红星菜场院内与被害人冯某相遇，二人再次争吵并互殴，被告人刘水红在扭打中将被害人冯某摔倒，致其头部着地，身受重伤。上述过程，证明被告人刘水红既具有伤害冯某的主观故意，也实施了殴打、摔伤被害人冯某的客观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王碧提出本案是同学之间的突发事件，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请法庭综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刘水红推倒并殴打汪某后，引发被害人冯某与其争吵、扭打，但没有证据证实在二人争吵、扭打的过程中，被害人冯某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刘水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王碧提出被告人刘水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水红赔偿被害人冯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王碧提出刘水红积极赔偿受害人，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水红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水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八年十一月九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八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京人民陪审员  程翠萍人民陪审员  王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蕾书记员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