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5252号原告：夏海峰，男，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原告：夏海波，男，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张华林，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符忠、张立勇，均系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海峰、夏海波诉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海峰、夏海波，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符忠、张立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海峰、夏海波共同诉称：夏海峰、夏海波父亲夏某因车祸受伤于2018年8月4日进入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治疗，因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在救治患者的过程中存在延误治疗等过错，导致患者于2018年8月10日死亡。经尸体解剖和医疗损害鉴定，现有证据可证明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夏海峰、夏海波和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曾向医调委共同申请调解，但由于承保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医疗责任的保险公司拒绝按照医疗损害鉴定书中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导致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鉴于此，夏海峰、夏海波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336528元、丧葬费21315.8元；2.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付医疗费61888元、误工费701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294元；3.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支付原告夏海峰、夏海波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16800元和诉讼费。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辩称：1.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医方过错责任比例过高，请法院充分考量患者伤情的严重程度和医疗行为的固有风险性，依法酌情参考适用。根据患者病历资料及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摘录，患者夏某因车祸入院，入院时病情严重，存在失血性休克、左上肢损毁伤、左肺挫裂伤、左侧血气胸合并皮下气肿、头皮裂伤等多种严重损伤，我院虽予以积极救治，但终因患者自身病情过重，救治无效死亡，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应为车祸外伤所致，且现代医学仍具有明显局限性，对于伤情过重的患者，目前医疗水平尚不足以能够完全治愈。请法院充分考量上述因素，酌情参考适用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2.本案为医疗纠纷所致的诉讼，请法院准确核定案由，准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3.鉴定是为查明事实，该鉴定费应按法院的判决责任分担进行处理，我院垫付了本案的医疗损害鉴定费用16800元，请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因交通事故相对方已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死者夏某承担60%责任，故我院应在夏某承担交通事故60%的责任中承担40%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4日17时，夏某沿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新广四路步行至灵新公路3105号灯杆对开路段时突然由西往东横穿马路，遇卢坤贤驾驶粤Ａ×××××号大型客车由南往北直行驶至，两者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夏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夏某被送往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3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载：“六、鉴定意见夏某符合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肢毁损伤，胸腹腔闭合性损伤，体表多处损伤，在左上肢两次清创、左肺修补、肋骨骨折内固定等多次手术后出现创伤性感染性休克而死亡。”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沙大队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第4401151201800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坤贤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7月16日，夏海峰、夏海波以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在救治夏某的过程中存在延误治疗等过错，导致夏某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付死亡赔偿金327800元、丧葬费46785元；2.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付医疗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医疗费用61888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3.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和诉讼费。在诉讼中，夏海峰、夏海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336528元、丧葬费21315.8元；2.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付医疗费61888元、误工费701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294元；3.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16800元和诉讼费。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已垫付了本案的医疗损害鉴定费用16800元。同时，夏海峰、夏海波表示如法院确认鉴定费需按责任比例分担，同意在应由其承担鉴定费数额范围内，在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应向其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抵。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此表示同意。另查明：根据夏海峰、夏海波提供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夏海峰、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于2019年1月18日共同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医方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夏某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其过错对被鉴定人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多少。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23号鉴定意见书，内载：“……五、分析说明……2.……根据2018年8月5日胸部CT平扫检查结果，见左侧液气胸、左肺组织受压约80%，提示被鉴定人左胸部血气胸呈进展趋势，由于医方未尽高度注意义务，①未及时请胸外科会诊，确定治疗方案；②8月5日被鉴定人左侧肺组织压缩80%，左侧胸腔见大片状透亮影，提示被鉴定人积血、积气量超过50%，医方未及时给予胸腔闭式引流术排出积血、积气，未能促进肺尽早扩张、改善呼吸功能，未能根据积血的引流量确定手术时间。故，医方存在未及时规范治疗血气胸的过错。……4.……根据鉴定资料，医方决定择期于2018年8月10日行左肺修补术+左侧血气胸清除术+左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胸腔闭式引流术，术前给予被鉴定人行胸部、血常规、生化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凝血常规检查，符合诊疗常规，但是，①被鉴定人拟行开胸手术，术前未给予肺功能、呼吸动力学评估被鉴定人是否能耐受开胸手术；②未根据呼吸动力学评估结果给予血气分析检查；③开胸手术前未行心电图检查，故，提示医方在术前存在准备及评估不足的过错。5.……根据麻醉记录，医方选择气管内插管全身麻醉，符合诊疗常规。在术中医方给予监测无创血压、心率，给予中心静脉压、呼气末CO2浓度、脉搏氧饱和度监测，符合诊疗常规，但未见医方严密观察被鉴定人体温、潮气量，未见医方给予有创动脉血压监测，在放置双腔气管导管的情况下，医方在病历中未能体现何时给予双肺通气、何时单肺通气、左肺何时复张等情况，存在未尽高度注意义务、未严密观察被鉴定人病情变化的过错。……6.……根据手术护理记录单，被鉴定人于2018年8月10日09:25入室，入室血压为130/83mmHg，10:05给予右锁骨下静脉穿刺置管术，10：25血压约145/100mmHg，10:45血压约155/105mmHg，被鉴定人麻醉期间高血压诊断成立。医方在处理高血压的过程中，存在下列过错：①由于导致麻醉期间血压增高的原因很多，在麻醉记录中，未能体现医方已行鉴别诊断寻找血压升高的原因，未见医方针对由于缺氧和CO2蓄积致高血压的原因进行血气分析检查以排除或确定CO2蓄积；②由于医方未对被鉴定人的病因进行综合考虑、鉴别诊断及对症去除病因，在未去除病因的情况下即给予硝酸甘油静脉泵入调整血压。7.……根据麻醉记录，被鉴定人于2018年8月10日12:35手术结束，此时心率105次/分，血压98/60mmHg，未见休克表现。13：25心率约88次/分，血压约70/40mmHg,被鉴定人术后低血压诊断明确，但不符合休克的诊断标准，需进一步检查明确。由于医方存在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在被鉴定人血压下降的诊治过程存在下列过错：①未积极寻找血压下降的原因，明确被鉴定人是否存在休克，未在13:25及时行相关检查（如超声检查）明确有无脏器出血，未给予降钙素原、血糖、血常规、血气分析、血乳酸等检查进一步了解被鉴定人的病情变化；②在病历中未监测被鉴定人体温变化；③在未得到血气分析、了解被鉴定人酸碱平衡的情况下，给予NaHCO3静滴治疗；④血气分析中未见碳酸氢根、碱剩余等数值，无法判断酸碱失衡的类型，对治疗失去指导作用。……综上所述，医方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夏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延误治疗被鉴定人的血气胸、在开胸手术前准备不充分、术中监测不到位、未尽早行血气分淅及根据血气分析结果使用NaHCO3、在未经病因处理的前提下使用硝酸甘油、对手术后血压下降未进行鉴别诊断等过错，其过错延误了被鉴定人血气胸的治疗、降低了被鉴定人在耐受手术的可能性，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鉴定人所患外伤的严重性、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和风险性、医院的诊疗水平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四），医方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夏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关系（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40%左右为宜（供委托双方参考）。六、鉴定意见1.医方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夏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医方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夏某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关系（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40%左右为宜（供委托双方参考）。”经质证，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表示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鉴定意见没有考虑死者夏某的伤情及医疗的风险性，夏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车祸，故其医院不应承担过高的责任。又查明：死者夏某于1958年4月8日出生，于2018年8月10日死亡，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号，公民身份号码为。夏某死亡时无配偶，其与前妻共育有两个儿子，分别为夏海峰、夏海波，夏某离婚后无再婚再育。夏某的父亲于2008年10月2日死亡、母亲于2012年4月5日死亡。另外，在诉讼中，夏海峰、夏海波提供了夏某的送货员证（内载：“美的广州华凌制冷送货员证姓名：夏某单位：星澳包装有限公司编号：18/1980240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用以证明夏某在广州工作，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再查明：夏海峰、夏海波与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均确认涉案的医疗费数额为15472.24元。夏海峰、夏海波确认涉案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按照肇事司机承担40%责任、夏某承担60%责任的比例已向夏海峰、夏海波理赔了474845.86元。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此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告夏海峰、夏海波提供的证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收据6张、餐费发票1张、医疗票据复印件1张、费用明细清单1份、医疗资料复印件1套、户口本1本、夏某身份证1张、送货员证1张、火化证明1份、户口注销证明1份、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证明3份；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提供的证据有：夏某的部分住院病历复印件（加盖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公章）1份、鉴定费发票1张；另有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夏海峰、夏海波均为死者夏某的儿子，上述两人均为死者夏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提出赔偿请求。二、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夏某因交通事故到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就诊治疗，双方建立了医患关系，夏某在治疗过程中死亡，现夏海峰、夏海波以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夏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三、医学是通过科学或技术的手段处理人体的各种疾病或病变的学科。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相当复杂性及一定风险性，在查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等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有赖于具有专业资质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机构作出专项分析及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医方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夏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医方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夏某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关系（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40%左右为宜（供委托双方参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组织有关专家对本起纠纷进行了鉴定，其操作程序合法，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论证分析充分，具有针对性、合理性，可予以采纳。四、在诉讼中，夏海峰、夏海波要求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赔偿因夏某死亡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的40%，经审查，鉴于夏某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受伤到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导致夏某死亡的侵权行为有交通事故侵权以及医疗行为侵权。交通事故肇事方与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夏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保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已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肇事司机承担40%责任、夏某承担60%责任的比例向夏海峰、夏海波进行了理赔，夏海峰、夏海波已收取该赔偿款。因同一损害获得重复赔偿有违民事法律“填平损害”的一般原则，故夏海峰、夏海波的该项主张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纳。在医患双方之间分配医疗损害责任比例，应综合考虑医疗过错、患者原发病的医疗风险因素，合理衡量上述因素与医疗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关系。现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包括夏海峰、夏海波已获得赔偿的情况等）、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的过错在造成患者夏某死亡所占原因力大小等情况，酌情判令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承担24%的赔偿责任。五、根据夏海峰、夏海波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本院确定夏海峰、夏海波在本案中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根据夏海峰、夏海波提供的夏某的送货员证，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陈述，本院采信夏某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因此，夏海峰、夏海波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理，而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该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2.丧葬费53289.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经核算，该数额为53289.5元。3.医疗费154722.4元。根据夏海峰、夏海波提供的医疗费单据、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并结合双方的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夏某的医疗费损失为154722.4元。4.误工费1635.67元。考虑到死者的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费的情况，现夏海峰、夏海波主张按每人每月收入为3505元的标准计算两人的误工费用，虽然夏海峰、夏海波未向本院提供收入证明等予以证明，但该标准未超过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故本院对其主张予以认可。关于误工的天数，本院从公平合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酌定误工天数为7天，据此，该费用为1635.67元（3505元/月÷30天×7天×2人）。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虽然夏海峰、夏海波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夏某发生本次事故后，夏海峰、夏海波等亲属为处理本次事故及办理夏某的丧葬事宜，确实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该数额为1000元。6.住宿费2294元。考虑到死者夏某的亲属因处理本次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住宿的情况，故本院从公平合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酌定该数额为2294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24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及医疗事故造成夏某死亡，给夏海峰、夏海波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故夏海峰、夏海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现参考双方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夏海峰、夏海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按责分担。8.鉴定费16800元。该医疗鉴定费用有发票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佐证，且双方均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可。在本次医疗事故中，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40%，故该鉴定费应由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承担6720元（16800元×40%）、由夏海峰、夏海波承担10080元，但由于该16800元是由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所垫付，故夏海峰、夏海波应承担的10080元可以在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应支付的赔偿款项内予以抵扣。综上，按照上述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应赔偿夏海峰、夏海波的损失合计为266942.78元[（841320元+53289.5元+154722.4元+1635.67元+1000元+2294元）×24%+24000元-100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夏海峰、夏海波的损失266942.78元；二、驳回原告夏海峰、夏海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34元，由原告夏海峰、夏海波负担1436元，由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中医医院负担15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国盛人民陪审员  何苏洪人民陪审员  江燕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璐郑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