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民初947号 原告：山东世纪阳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勇，该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经理。 被告：刘金波，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佳佳，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世纪阳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与被告刘金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房勇，被告刘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刘金波返还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代垫的劳务费人民币182391.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原青岛世纪阳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刘金波签订了三份《外墙涂料施工人工合同》，刘金波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处承包了“唐郡11＃、19＃楼”、“金都花府5＃、6＃楼”、“华地·千百墅30＃、35＃”项目的外墙涂料工程，其雇佣了陈某1、王某2等人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结算确认，上述工程总造价为734918.30元，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已足额支付给了刘金波。2017年3月，因刘金波未能结清工人的劳务报酬，陈某1、王某2等人到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经协调，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不得不另行代刘金波发放了劳务报酬人民币182391.26元。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已经向刘金波付清了工程款，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没有直接给付义务，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在代替刘金波支付了劳务费后，有权向其追偿，故依法起诉。 刘金波辩称，1、刘金波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处分包了“唐郡11＃、19＃楼”、“金都花府5＃、6＃楼”、“华地·千百墅30＃、35＃”项目的外墙涂料工程属实，另外还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处分包了“金都花府14＃、16＃别墅楼”项目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的都是外墙涂料的劳务施工，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2、工程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应当付刘金波734918.30元劳务工资属实，其已经支付646152.56元【其中2016年分13次支付了344000元，2017年支付了302152.56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且该734918.30元不包括“金都花府14＃、16＃别墅楼”的3700平方米腻子施工的劳务工资，也不包括“金都花府5＃、6＃楼”阳台和楼顶拉花工程的劳务工资170315元。3、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诉状中陈述刘金波未结清所雇佣的劳务工人的劳务工资不属实，实际上刘金波已经付清了其手下的所有工人工资。4、陈某1、王某2是否到政府部门信访，刘金波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陈某1是刘金波雇佣的工人，王某2不是刘金波雇佣的工人。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是否向陈某1、王某2等人发放了报酬，刘金波也不清楚，发放前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没有与刘金波联系核实，该款与刘金波无关。刘金波所雇佣的工人在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的工地多个班组提供劳务，因为不同班组开始和结束时间不同，如果结束时不是在年底，工人有可能到其他班组找事做，而且在施工过程中，也有工人换班组的情况。5、在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会要求分包人（刘金波）向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出具由其手下工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由刘金波代为领取工人的工资款，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不直接与工人结算，每个分包人都是这样。6、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认为其向工人支付的182391.26元是代刘金波支付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4页，证明2018年5月16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名称由青岛世纪阳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世纪阳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2、刘金波2016年工程量结算单1份，证明2017年1月17日，经刘金波确认，涉案工程款共计734918.30元。3、付款明细1页、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6页，证明截止2017年1月26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通过财务人员李培艳账户支付给刘金波646152.56元。4、授权委托书（唐郡工地）四份7页及部分工人身份证复印件12页，证明陈某1等人系刘金波在唐郡项目施工雇佣的工人。5、授权委托书（华地仟佰墅工地）1页及工人身份证复印件5页，证明李社会等人系刘金波在华地仟佰墅项目施工雇佣的工人。6、李社会垫付劳务费承诺书1页、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页、收到条5页，证明①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通过涉案项目经理周升高向以李社会为代表的工人垫付了工人劳务费157000元，工人向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出具了收到条；②至此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已经付清刘金波工程款，且超出其应付工程款金额。7、王某2承诺书1页及用工明细8页，证明以王某2为代表的9名工人系刘金波雇佣，刘金波应付给9名工人劳务费199680元，刘金波已支付101000元，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代为垫付40000元，剩余款项未付。8、劳务承揽服务合同一份6页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页，证明2017年8月25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与案外人瀚思伟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静乐分公司签订劳务承揽服务合同，根据第九条约定，案外人按照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10月2日、2017年10月13日先后支付了以陈某1为代表的工人劳务费95629元、以王某2为代表的工人劳务费40000元。9、陈某1、王某2等6人的控告信以及6人的身份证复印件，①证明陈某1、王某2等6人均系刘金波雇佣的工人，②截止2017年3月份，刘金波共欠陈某1、王某2等三十余人的工资达35万元左右，③证明刘金波所雇佣的工人因联系不到刘金波，而进行了讨薪、上访。10、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证人证言，证明：1、四证人均系刘金波的工人，结合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承诺书等均可以证实该事项，刘金波在庭审中否认王某2、陈某2等非其雇佣工人与事实不符，对法庭做出了虚假陈述；2、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向刘金波的各名工人支付工资是经过对账确认的，刘金波派出人员与原告公司进行过对账，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才将相应的工资发放给对方工人；3、刘金波拖欠工人工资属实，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代刘金波向工人发放了工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代刘金波垫付了相应的工资款。 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3付款明细、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但认为付款明细中给付周升高、陈某1、王某2的款项与刘金波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意在证明截止2017年1月26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共支付刘金波646152.56元，经核算，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通过李培艳账户共向刘金波支付646152.56元，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5授权委托书共8页和部分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共17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授权委托书第一页有刘金波签字的予以认可，对这些工人也予以认可，第二页因没有刘金波签字不予认可，对这些工人也不予认可。刘金波为了每月多领取工人生活费，存在向其他分包人借身份证上报授权委托书的情况，其中，王某2、田东京、王某1、王小华、张学成确定不是刘金波的工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有3份授权委托书第二页没有刘金波签字，但从字体上看，第二页中姓名和身份证号两栏与第一页填写字体基本相同，从格式上看也与第一页相衔接，且其中有2份授权委托书第一页中注明了委托人的数量，两页人数相加数量相符，再者，有部分人员如陈某1、杨来收、刘会桃等，在几次授权委托书中重复出现，有时在第一页，有时在第二页，对于同一人是否为其工人，刘金波的陈述相互矛盾，综上分析，可以认定授权委托书中所列人员均系同时出具授权委托书，故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5，本院予以采信。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的李社会垫付劳务费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承诺书系复印件，且李社会未到庭作证，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刘金波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页、收条5页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5，证据10中证人陈某1、陈某2的当庭作证证言，以及刘金波的当庭陈述，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李社会、陈某1、陈某2等19人系刘金波雇佣的工人，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向该19人垫付了劳务费157000元，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7王某2承诺书及用工明细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承诺书，结合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8中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收款方为王某2），证据10中证人王某3、王某2的当庭作证证言，以及刘金波的当庭陈述，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了王某3、王某2、熊小算等9人系刘金波雇佣的工人，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向该9人垫付了劳务费40000元，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该两项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用工明细，因系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刘金波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8劳务承揽服务合同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5、证据10陈某1、陈某2、王某3、王某2的当庭作证证言，可以证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通过瀚思伟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静乐分公司所支付的陈某1、王某2等工人的劳务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9陈某1、王某2等6人的控告信以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属实，没有注明形成时间，且公安机关对控告人的主张没有认可也没有受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10陈某1、陈某2、王某3、王某2的当庭作证证言，以及刘金波的当庭陈述，该份证据可以达到其第①、③项证明目的，对于具体的拖欠工资金额，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刘金波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0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当庭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陈述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之间的陈述基本吻合，仅有个别地方陈述不一致，结合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5、6、8以及刘金波的当庭陈述，基本可以认定四证人均系刘金波雇佣的工人，刘金波拖欠了工人工资，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在垫付工资款时刘金波派出人员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进行过对账，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代刘金波垫付了相应的工资款等事实。 刘金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周升高证言、施工班组长童根华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证明：①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承包的涉案装修工程，在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名下工地上，有多个外墙保温、涂料工人施工班组同时为其施工，刘金波代表的施工班组只是其中之一；②每个班组工程结束时间有先后，施工工人为了挣钱存在某个班组工程结束后到同工地其他班组再找事做。2、江厚发、刘某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在刘金波手下干活的工人工资已于当年农历年底全部结清，不欠任何工人款项。 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对刘金波提交的证据1中周升高出具的证明，对周升高的签字予以认可，签名之外的内容因不是周升高本人书写，不予认可，而且涉案工程本身就分为外墙保温和外墙涂料两个项目，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童根华出具的证明及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真实性需向其本人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实外墙保温和外墙涂料两个项目，无法证明两个施工班组存在人员混合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出具证明的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刘金波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对刘金波提交的证据2中江厚发当庭作证证言不予认可，刘金波和江厚发均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实江厚发在涉案工地上提供劳务，江厚发陈述的项目工地位置、工资发放情况与其他人陈述均不一致，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对其系刘金波工人的身份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刘金波未举证证明该证人系其在案涉工程中雇佣的工人，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对工人身份不予认可，且其部分陈述模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的异议成立，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对刘某系刘金波工人的身份没有异议，对其当庭陈述的月出勤天数、日工资标准、生活费发放情况、刘金波2016年年底不在青岛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此部分内容予以认可，但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认为该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刘金波支付了其本人2016年做工的工资，但无法证明全部工人工资已于当年农历年底全部结清、不欠任何工人款项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刘金波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原青岛世纪阳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唐郡11＃、19＃楼”、“金都花府5＃、6＃楼”、“华地·千百墅30＃、35＃”项目的外墙涂料工程。刘金波分包上述工程后，雇佣陈某1、熊小算、李社会等案涉工人在内的多名工人在工地施工，工人工资发放方式为由刘金波持陈某1、熊小算、李社会等工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按月支取每人生活费约1500元，剩余工资年底结算后由刘金波统一支付给工人。 2017年1月17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与刘金波双方经结算确认，上述工程总价款为734918.30元，在总工程款中扣留15%即110237.74元（734918.30*15%）作为工程质保金，再扣除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于2016年3月至12月分13笔支付给刘金波的344000元，截止双方结算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尚应支付刘金波工程款为280680.55元（此为仅就案涉三个工程项目计算）。2017年1月22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通过李培艳账户向刘金波支付272152.56元。2017年1月26日，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通过李培艳账户向刘金波支付30000元。 2017年春节前（2016年农历年底），因刘金波离开工地，其手下工人无法与其联系并结算工资，陈某1、付万众、陈心洁、陈天勇、王某2、付高辉等28名工人遂以刘金波拖欠工人工资为由到山东省青岛市相关部门信访，后经协调，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通过案涉工地项目经理周升高账户向李社会、陈某1等19人支付157000元（2017年3月3日支付50000元，2017年3月7日支付50000元，2017年3月8日支付2000元，2017年4月7日支付55000元），通过瀚思伟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静乐分公司账户向陈某1支付95629元，向王某2支付40000元，共计支付292629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以下两种法律关系：一、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与刘金波之间的法律关系。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是一家具有建筑装饰工程、涂料粉刷、建筑劳务分包等资质的企业，其在承包“唐郡11＃、19＃楼”、“金都花府5＃、6＃楼”、“华地·千百墅30＃、35＃”工程后，将其中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刘金波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刘金波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这种非法分包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双方之间的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因刘金波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且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亦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刘金波工程价款734918.30元。二、刘金波与陈某1等工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某1等工人受刘金波雇请，为其分包的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陈某1等工人为刘金波提供了劳务，刘金波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务工资。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所涉及的工人是否均为刘金波雇佣。对此，本院在证据认定时已经详细论述，在此再补充一点，从常理推断，刘金波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其雇佣多名工人为其施工，虽然其与各工人之间不一定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其作为雇主，最起码对其所雇佣的工人姓名、实际做工天数、每月支取的生活费情况应有书面记载，否则其无法与各工人进行劳务工资的结算，据此可以推定刘金波持有此类书面证据，且证人陈某1、陈某2、刘某（刘金波申请的证人）均证实刘金波记了工账，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故其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分析，本院依法认定本案中所涉及的工人均为刘金波所雇佣。 二、刘金波是否拖欠工人工资，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为刘金波垫付的工人工资是否有依据，其所垫付的工人工资292629元是否应得到确认。对于刘金波是否拖欠工人工资，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已提供四名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而刘金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工人工资，故可以认定刘金波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至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为刘金波垫付工人工资的依据，陈某1、陈某2两位证人证实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在垫付工资时，刘金波已派员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进行对账，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是按照双方对过的账进行垫付的；刘金波不认可，其应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前已论述其应能提供而拒不提供工账，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对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为刘金波垫付的工人工资数额292629元予以确认。 三、陈某1等工人劳务工资的最终承担者是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还是刘金波，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支付陈某1等工人劳务工资后，是否有权向刘金波追偿。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在刘金波无法联系、陈某1等工人讨要工资无果而信访的情况下，在相关部门督促、协调下垫付了工人工资，是基于其作为案涉工程承包方非法分包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其不是劳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并不是该劳务工资的最终清偿主体。前已论述，陈某1等工人系受刘金波雇佣，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没有直接发生关系，其劳务工资的最终承担者应为刘金波。综上分析，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在付清刘金波工程款后，对超过其应付工程款之外所垫付的陈某1等工人的劳务工资，有权向最终的责任承担者刘金波追偿，故对于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要求刘金波返还其代垫的劳务费182391.26元（已扣除山东世纪阳光建筑公司前期与刘金波结算时扣留的15%质保金110237.74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刘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世纪阳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代其垫付的劳务工资182391.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被告刘金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储润霞 人民陪审员  王先俊 人民陪审员  储德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敏 代书 记员  储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