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刑初191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文，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6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梦祥，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文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文及辩护人王梦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2月19日，赵某宝、袁某1（另案处理）与珠海市高栏港区南水镇荷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荷包村村委会）私自签订《荷包村荷包岛海面滩涂临时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临时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由赵某宝、袁某1以自愿义务服务的形式组织临时海上综合看护队，以本村村民为主体，对荷包岛、大杧岛、杧仔、獭洲等荷包岛辖区环岛有关海域进行巡查监管，制止非法抽取海沙、电鱼等破坏海洋生态平衡现象并报告有关部门处理，并控制蚝民养殖户不得无序扩大养殖范围、确保航道正常航行不受阻塞等。因被告知海面管理权属于国家，荷包村村委会与赵某宝等人签订的前述协议不合法，2017年3月29日，赵某宝、袁某1与荷包村村委会签订了《关于终止执行海面滩涂临时委托管理协议的声明》（以下简称《终止声明》）。2017年5月，赵某宝当选为荷包村村委会副主任。2017年2月，赵某宝、袁某1找到吴某良、蔡某、陈某1（另案处理）商议，约定由袁某1、蔡某各出资人民币1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赵某宝出资6万元、吴某良、陈某1各出资5万元共同成立公司，利用《临时委托管理协议》，以收取管理费为由头，向上述海域蚝民每个蚝排每年收取2000元管理费，并约定年底按占股比例分红。其中赵某宝、吴某良、袁某1、蔡某各占股份20%,陈某1占股10%，其余l0%股份分给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4月4日，赵某宝以个人名义租赁了南水镇南通公司新通路113号某商铺作为公司的营业场所。赵某宝、吴某良、袁某1、蔡某、陈某1按约定出资后交给袁某1保管，用该资金购买了一艘水泥船停在荷包岛海域，作为海上工作基地，供巡逻人员休息、饮食等，购买了一艘快艇，用于巡逻，陆续招揽了徐某2、陆某（均另案处理）分别作为公司出纳和会计，招揽曾某2作为巡逻队队长，并招揽被告人陆某文和关某、徐某1、赵某1（均另案处理）作为巡逻队员，并统一为巡逻队员配置迷彩服。2017年5月17日，吴某良按照之前五名股东的决定，以个人名义注册成立了珠海市某辉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下简称某辉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具体运转。某辉公司运营后，从网上定制购买了号牌，吴某良带领巡逻人员到海面向蚝民宣传，称某辉公司与荷包村签订了协议，由某辉公司管理荷包岛海域，每组蚝排每年要向某辉公司交纳2000元管理费，同意交管理费的到某辉公司交费并领取号牌，安装了某辉公司所发放号牌的蚝排如果有损毁，巡逻人员发现后会及时通知蚝排主人；如果不交纳费用领取号牌，蚝排有什么损毁将不负责任。同时还登记了蚝民姓名、联系电话号码和蚝排数量，兴建了微信群，将蚝民拉入群内。赵某宝也不时到该海域以荷包村村委会副主任的名义作同样的宣传。徐某2和陆某则根据巡逻时登记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催促蚝民交费。赵某宝、吴某良也不时打电话催促蚝民交费。2017年6月20日，赵某宝、袁某1与某辉公司签订了《荷包岛海面滩涂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即将之前荷包村村委会无权委托但实际签订协议委托赵某宝、袁某1管理海面的相关事项以该形式委托给某辉公司。因荷包岛海域蚝民不愿意向某辉公司交纳管理费，2017年6月，赵某宝、袁某1提出，让吴某良带人将该海域内蚝民的蚝排绳索等砍断、进行破坏并将蚝排被破坏的照片发到蚝民微信群中，胁迫蚝民前来交费。随后，吴某良向巡逻队长即曾某2等人传达了股东会的该项决定。2017年6至8月，赵某宝、吴某良先后带领曾某2等人与被告人陆某文等巡逻队员一起到海域内，多次随意对该海域内没有安装号牌和交纳费用的蚝民蚝排进行砍绳、破坏，并让巡逻队员将蚝排被破坏后的情况拍摄照片或视频发到蚝民微信群内，称没有安装某辉公司号牌的蚝排被人破坏。通过赵某宝、吴某良、袁某1参与并带领曾某2及其他巡逻队员，持续不断地在该海域内向蚝民宣传、传达要求，并对未安装号牌的蚝排进行破坏，在该海域内对蚝民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强制和精神恐吓，蚝民为了避免蚝排被破坏遭受损失、顺利养殖，被迫以每个蚝排2000元的价格到某辉公司交纳费用。蚝民交费后从某辉公司领取到号牌安装到蚝排上，安装号牌并交费的蚝排就没有再被破坏。至此，形成了以赵某宝、吴某良、袁某1等人为首要分子，曾某2等人为主犯，重要成员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管理费”为名，非法向该海域蚝民索取费用，形成了对该海域蚝民养殖的非法控制。截止案发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强行向蚝民索取钱财共计350,500元，其中向被害人谢某1索取86,100元、向谢某3索取6000元、向柯某索取7900元、向谢某2索取70,000元、向黄某索取4000元、向叶某1索取14,000元、向叶某2索取8000元、向袁某2索取4000元、向谭某索取8750元、向钟某棠和谢某4共计索取25,000元、向曾某1索取8000元、向方某索取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文与赵某宝、吴某良、曾某2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犯罪集团，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陆某文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免除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陆某文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荷包村村委会为了加强对荷包岛周边海域的管理、治理，于2016年12月19日与赵某宝、袁某1签订《临时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由赵某宝、袁某1以自愿义务服务的形式组织临时海上综合看护队，以本村村民为主体，对荷包岛附近海域进行巡查监管，制止非法抽取海沙、电鱼等破坏海洋生态平衡现象并报告有关部门处理，并控制蚝民养殖户不得无序扩大养殖范围、确保航道正常航行不受阻塞等，并向赵某宝、袁某1承诺会向政府申请经费。赵某宝、袁某1组织人员进行了巡查，但后被告知，经费无法申请下来。赵某宝、袁某1经商议，认为可以利用《临时委托管理协议》成立一家公司，组织人员对荷包岛海域蚝排进行管理，向蚝民收取管理费，赵某宝如果成功竞选荷包村副主任，将更有利于以受荷包村村委会委托的名义向蚝民收取管理费。赵某宝、袁某1联系了吴某良、蔡某、陈某1（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决定成立公司，利用《临时委托管理协议》取得的委托管理权，向荷包岛附近海域蚝民每年每个蚝排收取2000元的管理费，并约定年底按占股比例分红。赵某宝、袁某1、蔡某各出资10万元，各占股20%,吴某良出资5万元，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具体运转，占股20%，陈某1出资5万元，占股10%，其余l0%的股份分给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4月4日，赵某宝以个人名义租赁了南水镇南通公司新通路113号C商铺作为公司的营业场所。2017年5月17日，吴某良按照之前五名股东的决定，以个人名义注册成立了某辉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用股东出资资金购买了一艘水泥船停在荷包岛海域，作为海上工作基地，供巡逻人员休息、饮食等，购买了一艘快艇用于巡逻，并陆续聘用了徐某2、陆某作为公司出纳和会计，聘用曾某2和钟某2作为巡逻队队长，并招揽被告人陆某文和关某、徐某1、赵某1、薛某、张某1、林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巡逻队员，巡逻队每天一轮班，身着公司统一配置的迷彩服，驾船在海上巡查。上述被聘用人员中，曾某2和徐某1、赵某1、徐某2四人每月领取工资6000元，被告人陆某文和关某领取4000元。被告人陆某文共领取工资11,000元。为了快速掌握荷包岛海域蚝民的情况以便收取管理费，某辉公司将荷包岛海域分为A、B、C、D四个管理区域，按照四个区域的划分定制了金属号牌，吴某良带领巡逻人员到海面向蚝民宣传，称某辉公司与荷包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荷包村村委会委托某辉公司管理荷包岛海域，每组蚝排每年要向某辉公司交纳2000元管理费，蚝民要到某辉公司领取号牌并交费，安装号牌并交费的蚝排如有损毁，巡逻人员发现后会及时通知蚝排主人；如果未领取号牌并交费，蚝排有损毁某辉公司不负责任。在巡逻时，吴某良和巡逻队员登记了蚝民姓名、联系电话号码和蚝排数量，徐某2和陆某则根据巡逻时登记的上述信息打电话催促蚝民交费，赵某宝也不时到该海域以荷包村村委会副主任的名义作同样的宣传，蔡某、袁某1也采用各自的方式鼓励蚝民领取号牌、交管理费。陈某1基本不参与公司管理。某辉公司还以某辉公司股东和工作人员为主体组建了微信群“荷包出海工作管理群”，以蚝民为主体，组建了微信群“荷包蚝主群”“荷包海面管理工作蚝主群”。因赵某宝2017年5月当选为荷包村村委会副主任，不方便再作为一方主体履行《临时委托管理协议》，2017年6月20日，赵某宝、袁某1与某辉公司签订了《荷包岛海面滩涂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将《临时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赵某宝和袁某1管理海面的相关事项委托给某辉公司。虽然某辉公司进行了大力宣传，但荷包岛海域蚝民向某辉公司交纳管理费的行为并不积极，导致公司资金运转困难。为了给蚝民施加压力，某辉公司以开辟航道为由，在蚝排上张贴告示，要求蚝民将蚝排移走，但是蚝民交管理费的行为仍不积极。2017年6月下旬，赵某宝、吴某良、蔡某、袁某1召开股东会，商讨公司如何继续发展。会议决定，如果蚝民交费情况不改观，就由吴某良带人砍断不交管理费的蚝民的蚝排排绳，以蚝排受损逼迫蚝民交管理费。之后，吴某良在一次巡逻前向曾某2等部分巡逻队员暗示了股东会的该项决定，2017年7月至8月，吴某良带领巡逻队员利用晚上巡逻时间，针对没有安装某辉公司号牌的蚝排，至少两次实施了砍断蚝排排绳的行为，参与人员有被告人陆某文和曾某2、关某。砍排后，吴某良安排被告人陆某文将蚝排被破坏后的状况拍摄照片或视频发到蚝民微信群内，称没有安装某辉公司号牌的蚝排被人破坏，以此暗示未交管理费的蚝民可能会被砍排。因收取管理费受阻，赵某宝在“荷包出海工作管理群”指挥曾某2去砍一青口养殖户的排绳。部分蚝民已经明知砍排是某辉公司巡逻人员所为，但因为一个蚝排价值几十万元，被砍排后蚝排很可能会漂走，损失惨重，蚝民担心不交管理费会被某辉公司巡逻人员砍排，被迫到某辉公司交管理费。为了使某辉公司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表面上看起来合法自愿，某辉公司和绝大部分交了管理费的蚝民签订了《荷包岛海面滩涂管理协议》（以下简称《管理协议》），内容包括，某辉公司组织人员和船只对养殖蚝排海域巡查看护，管控偷蚝，杜绝在有登记号牌的蚝排拖排底蚝，发现断缆爬锚尽快通知蚝主，航道范围统一规范；某辉公司对养殖户实行编号方式管理，双方自愿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后某辉公司履行协议保障事项；蚝民每一年度应按照规定向某辉公司交管理费，标准是原则上每组浮排2000元。至此，赵某宝、吴某良、袁某1、蔡某带领被告人陆某文和曾某2、关某等巡逻队员，为了向荷包岛附近海域的蚝民非法索取管理费，通过持续不断向蚝民宣传、传达要求，以开辟航道为由向蚝民施加压力，并以砍排方式对不愿接受某辉公司管理的蚝民实施威胁，欺压蚝民，扰乱蚝民的养殖行为，对该海域蚝民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强制和精神恐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被告知海面管理权属于国家，荷包村村委会与赵某宝等人签订的前述协议不合法，2017年7月，赵某宝和袁某1与荷包村村委会会签订了《终止声明》。2017年8月23日台风“天鸽”袭击珠海，荷包岛附近海域蚝排受损严重，无法进行管理，之前承诺收蚝后再交管理费的蚝民无力再交管理费，巡逻队员陆续辞职，某辉公司无力经营，于2017年10月正式停止营业。经营期间，某辉公司至少收取蚝民管理费350,500元，其中，以砍排方式胁迫蚝民交纳管理费233,000元，其中叶某114,000元、叶某28000元、黄某4000元、钟某棠和谢某425,000元、曾某18000元、谢某186,100元、谢某36000元、柯某7900元、方某4000元、谢某270,000元。2018年7月19日，被害人谢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并对被告人陆某文上网追逃，于2018年12月10日在珠海市拱北口岸出入境大厅将被告人陆某文抓获归案。在审理过程中，赵某宝委托家人退赔如下被害人，其中谢某186,100元，谢某36000元，柯某7900元，谢某270,000元，黄某4000元，叶某114,000元，叶某28000元，谢某425,000元，赵某宝还委托家人退赔袁某24000元；被告人赵某宝委托家人于2019年12月25日将12,000元交至本院暂存款账户，用于退赔曾某1、方某。被害人谢某2对被告人陆某文表示谅解。被告人陆某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6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2年2月16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处以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3年8月6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处以拘留十五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谢某1、黄某、叶某1、叶某2、谢某3、柯某、曾某1、方某、谢某2、钟某1、谢某4的陈述；2.被告人陆某文和同案人赵某宝、吴某良、曾某2的供述；3.证人蔡某、袁某1、陈某1、陆某、徐某2、赵某1、关某、徐某1、赵某1、钟某2、张某1、林某、陈某2、程某、薛某、陈某3、杨某、谢某5、李某、王某、袁某2、谭某、钟某3、麦某、张某2、赵某2的证言；4.书证：《关于海域管理有关问题的复函》《临时委托管理协议》《委托管理协议》《管理协议》《已交管理费排主信息表》《蚝民养殖登记情况表》《终止声明》、某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财务报表公示、工资表、户籍资料、到案情况说明、前科材料、办案说明；5.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6.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提请法院判处物品文件清单；7.鉴定意见；8.电子数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文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该共同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陆某文伙同赵某宝、吴某良、袁某1、蔡某、曾某2、关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以成立公司的形式，互有分工，形成层级管理，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珠海市高栏港区荷包岛附近海域为犯罪地点，以该海域蚝民为犯罪对象，采用暴力、威胁方式，逼迫蚝民交纳管理费，欺压蚝民，严重扰乱蚝民的养殖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赵某宝、吴某良和蔡某、袁某1负责出资及组建公司，对公司运营进行决策，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陆某文和曾某2、关某受招募进入公司，接受公司领导，按照股东决策开展工作，领取少量固定报酬，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350,500元，本院经审核证据后认为，吴某良处搜到的《管理协议》24份，是某辉公司经营期间和交纳管理费的蚝民所签订，《已交管理费排主信息表》是某辉公司作为财务资料制作，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某辉公司收取管理费数额；《管理协议》显示“阿景”和叶秀科于2017年6月1日和某辉公司签订合同，交纳管理费50,000元，因该时某辉公司并未通过砍蚝民蚝排方式恐吓蚝民交管理费，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向8000元、谢某召4000元、郑某宇4000元、谢某科8000元、林某保2000元、黄某信4000元、秦某聪8500元、梁某波16,000元、谢某协4000元、李某生6000元、曾某凡5000元，因上述蚝民均未到案，故是否因为受到胁迫而交纳管理费的事实存疑，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上述数额不作为犯罪数额认定。综上，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33,000元。（三）本案其他量刑情节及判决事项被告人陆某文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某文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案人赵某宝委托家人退赔全部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陆某文从轻处罚。本案犯罪集团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为被害人遭受自然灾害而自行停止运营，运营时间较短，未进一步对涉案海域蚝民构成暴力威胁，相对于整个荷包岛附近海域，犯罪所波及的被害人人数有限，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文的违法所得11,000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对被告人陆某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文艳审 判 员  梁芳瑜人民陪审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袁晓燕书记员梁逸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交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交纳。期满不交纳的，强制交纳。对于不能全部交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交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交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