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83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沃网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双林东路8号暨北京文化创新工场万开基地二期A座2层A2-13单元。法定代表人：蒋亦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宇宸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街6号4层4A-08。法定代表人：肖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宇宸餐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东阿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沃网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宇宸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沃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宇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张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宇宸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日，我公司与宇宸公司签订了《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由我公司对宇宸公司的“葵中”餐饮品牌进行线上和线下的策划宣传和推广服务，并协助其销售招商，合作期限为1年。2019年4月10日又签订了协议补充条款。《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及相关费用的承担或分配。其中第五条5.1.1约定：乙方（宇宸公司）应向甲方（沃网公司）支付的平台入驻费为60万元（实际未全部支付）；5.3.1约定：协议期间，甲方可获得为乙方发展的每位客户首份合同款销售全款（含定金）流水额百分之伍拾（不含税）比例的推广费，该推广费由乙方收到客户款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如合同款为客户分期支付，则乙方亦按前述比例及时间向甲方分期支付。因招商成功后涉及到双方利益分配，故协议第四条4.6明确约定：乙方不得私下与客户签订销售或加盟合同，相关合同的签订需经甲方见证，并向甲方提供加盖公章的合同复印件和相关销售的财务信息，以便双方统计销售业绩和费用结算。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约，非违约方可随时解除协议，且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乙方私自与客户签约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立即投入了大量物力人力，尽心履约，为宇宸公司的“葵中”品牌进行推广和招商。却在2019年5月底发现，宇宸公司竟然有背着我公司私下与客户签约并收费的行为，此举违反了协议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严重违约，大大动摇了双方的信任与合作基础。我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后，于2019年6月5日，按照约定与宇宸公司解除了协议。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应切实遵守，宇宸公司违约，应承担法律责任，故我公司诉诸法院。宇宸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沃网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沃网公司与我公司签署的《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中的“客户”应为“沃网公司为我公司发展的每位客户”，因此我公司的行为不存在违约情形。《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4.6条约定：乙方不得私下与客户签订销售或加盟合同，相关合同的签订需经甲方见证，并向甲方提供加盖公章的合同复印件和相关销售的财务信息，以便双方统计销售业绩和费用结算；5.3.1约定：协议期间，甲方可获得为乙方发展的每位客户首份合同款销售全款（含定金）流水额百分之伍拾（不含税）比例的推广费，该推广费由乙方收到客户款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3.2条规定：甲方为乙方发展的每位客户自第二次销售合同起，甲方不再享有上述推广费；6.3条规定：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客户退盟或退货款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利益分成比例共同承担。从以上条款不难看出，《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4.6条中的“客户”是指协议期间沃网公司为我公司发展的每位客户，只有沃网公司为我公司发展的客户所产生的销售额，才会存在费用结算、利益分配、损失共担。我公司自行发展的客户显然不属于《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4.6条中的“客户”范围，而且所产生的销售额，按照约定也不属于沃网公司分配利益的范畴。在本案中，与我公司商谈加盟的客户系我公司自行发展的客户，即使签订加盟协议，也没有给沃网公司造成损失。二、2019年4月28日，“小刘、何君”与我公司商谈加盟，我公司事先通知了沃网公司负责人孟菲，而且也说明该客户系我公司朋友介绍，系我公司自行发展的客户，孟菲也已同意与该客户直接对接。该客户与我公司商谈缴纳2000元定金，签署加盟协议后，我公司催促其缴纳合同约定款项，便于继续履行合同，如不缴纳就退回其所缴纳的2000元定金，协议作废，但客户却将我公司拉黑，不再与我公司联系。该客户连退钱都不要，还与我公司自行切断联系，行为十分可疑，所签署的加盟协议事实上也没有履行。沃网公司称客户联系不上我公司，才从网上搜索到沃网公司电话，联系到沃网公司，这从逻辑上显然说不通，也不符合大众的认知。三、沃网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事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起诉我公司实为掩盖其已构成违约的事实真相。双方约定：经甲方推广服务，协议期内乙方销售目标为300万元，如协议签订后推广6个月内实际销售额低于承诺销售额50%，即150万元，甲方退全款，退款时间为6个月推广期结束后的15天内。如协议签订后推广12个月内实际销售额低于承诺额300万元，甲方退全款，退款时间为12个月推广期结束后的15天内。时至今日，沃网公司的销售额为0，按照约定沃网公司应当全部退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平台入驻费。然而，沃网公司却背道而驰，不但不愿意按照协议约定承诺退款义务，还将我公司诉至法院，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其已构成违约的事实真相。我公司虽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平台入驻费60万元，但我公司与沃网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署的补充条款对平台入驻费支付做了变更，沃网公司同意剩余款项从应分配的成交客户利润中扣除。因此我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平台入驻费，沃网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销售额，就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平台入驻费。我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9月5日，分两笔向沃网公司支付了平台入驻费3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2019年4月10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椒小坛设计费10万元、葵中设计费2万元从50万元中扣除，扣除后余款38万元。我公司不同意沃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沃网公司退还平台入驻费38万元。沃网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宇宸公司未按约向我公司足额支付平台入驻费60万元，且在双方合同履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我公司不同意其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沃网公司（甲方）与宇宸公司（乙方）签订了《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拥有合法的经营资质、网络服务平台及宽广的市场渠道，可利用自有资源和渠道，在线上线下为乙方产品或服务的销售进行策划宣传，提供品牌推广服务；乙方授权甲方为其品牌在中国大陆的唯一合法推广运营商，同意甲方为其品牌进行宣传策划及各种新闻媒体的广告投放，拓展销售范围，并同意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合同期限1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算；甲方为乙方提供网上的商品推广和销售服务，为乙方入驻人员提供办公条件，并承担与乙方合作期间品牌推广过程中的广告投放、网络优化费用；乙方不得私下与客户签订销售或加盟合同，相关合同的签订须经甲方见证，并向甲方提供加盖公章的合同复印件和相关销售的财务信息，以便双方统计销售业绩和费用结算；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60万元的平台入驻费，协议签署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元；乙方同意配合甲方进行品牌梳理、合作政策确认、推广策略制定，为期25个工作日，因乙方审核导致时间滞后的，周期顺延，甲方品牌梳理、合作政策、推广策略工作经乙方确认后，乙方于3日内向甲方支付平台入驻费30万元；经甲方推广服务，协议期内乙方销售目标为300万元，如协议签订后推广6个月内实际销售额低于承诺销售额50%，即150万元，甲方退全款，退款时间为6个月推广期结束后的15天内；如协议签订后推广12个月内实际销售额低于承诺额300万元，甲方退全款，退款时间为12个月推广期结束后的15天内；退款部分为平台入驻费，退款以乙方支付平台入驻费全款及乙方无中途无故解约行为为前提；协议期间，甲方可获得为乙方发展的每位客户首份合同款销售全款（含定金）流水额50%（不含税）比例的推广费，该推广费由乙方收到客户款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如合同款为客户分期支付，则乙方亦按前述比例及时向甲方分期支付，销售额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确认，乙方不得拒绝提供财务信息；甲方为乙方发展的每位客户自第二次销售合同起，甲方不再享受上述推广费；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约定，经另一方书面通知后，15日内仍末整改至符合本协议约定的，由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发出书面通知，本协议书立即解除；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约，非违约方可随时解除协议，且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乙方私自与客户签约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服务或经催告后无正当理由拒绝按约退费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或纠纷，应向协议履行地的基层法院即北京市朝阳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4月10日，沃网公司（甲方）与宇宸公司（乙方）签订《品牌推广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双方约定：基于甲乙双方2018年9月1号签署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甲方于2018年9月5日收到乙方最后一笔合同款20万，加上前期收到30万定金，共计50万元整，乙方声明资金紧张合同余款10万未支付（经双方约定从乙方应分配的成交客户利润中扣除），为了抢推广时间甲方立即启动推广工作；因为行业市场的特殊性，年后线上渠道开通需到2019年3月15日之后才可以进行，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乙方同意；2018年12月21日乙方同意将甲方其他服务工作费用（椒小坛设计费10万+葵中设计费2万共计12万元整）从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中已收50万元中扣除，扣除后余款38万元；另甲方代付的一些招商工具的杂费共计526元双方协商从成交客户的利润中扣除；2019年4月10日宇宸公司推广工作正式启动，双方友好协商推广服务合作日期截止到2019年6月10日，在此期间乙方全力配合甲方开展推广招商合作。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合同。宇宸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给付沃网公司30万元、于2018年9月5日给付沃网公司20万元；沃网公司为宇宸公司提供宣传策划及媒体广告投放服务。在品牌推广期间，沃网公司未能向宇宸公司介绍签约客户。2019年6月5日，宇宸公司收到沃网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司有背着我方私下与客户签约并收费的行为，此举违反了协议贵司不得私下与客户签订销售或加盟合同的约定，属于严重违约，有碍双方互信，动摇合作基础，现我方通知贵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审理中，沃网公司主张其为推广宇宸公司的品牌，进行了人力和资金的投入，其分别通过今日头条网站、好315网站、宇宸公司官网、滕讯视频等网络平台以及4000191168的电话、品牌海报进行推广营销，为此支付费用6.5万元，但宇宸公司私下与客户签订加盟协议，私自收取加盟费用。沃网公司向本院提供其与北京零距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推广服务合同、与北京爱匣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载明服务费为7800元的400呼叫中心服务合同、金额总计55000元的收据以及宇宸公司与案外人“何君”之间签订的《合作合同》。该《合作合同》载明：签约日期2019年4月28日，合同期限2019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何君为获得葵中酸菜鱼品牌使用资格须缴纳加盟费63888元。宇宸公司主张在沃网公司推广期间，其销售额为0，沃网公司应全额退还平台入住费；并主张有自称“小刘”、“何君”的人与宇宸公司商谈加盟，并缴纳了定金2000元，宇宸公司已在签约前通知沃网公司的负责人孟菲，说明该客户系宇宸公司自行发展的客户，孟菲同意宇宸公司与该客户直接对接，2019年4月28日宇宸公司与何君签署了《合作合同》，之后宇宸公司催促何君缴纳合同款，但何君将宇宸公司拉黑，不再与宇宸公司联系，《合作合同》并未履行。宇宸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宇宸公司负责人张海龙与沃网公司负责人孟菲于2019年4月28日的微信记录。内容：张海龙：孟总，一个朋友介绍想在石家庄开店的葵中酸菜鱼我给他直接对接吧，给您说一下。孟菲：行。2、张海龙与“小刘”的微信记录，证明“小刘”2019年6月之后无法联系，后将张海龙拉黑。沃网公司认可孟菲系其工作人员，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同意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沃网公司主张宇宸公司在签约后未向何君提供开店的辅助性材料，何君于2019年5月24日通过4000191168的电话与沃网公司联系，沃网公司了解到宇宸公司与何君签约情况，并通过何君取得上述《合作合同》。本院认为：沃网公司与宇宸公司之间签订的《品牌推广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沃网公司以宇宸公司私下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为由，向宇宸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因沃网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客户系经其推介，且宇宸公司在与该客户签约前已告知沃网公司，沃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加之沃网公司已从《合作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处取得了合同，沃网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应知悉，但沃网公司对宇宸公司主张之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并未提供相反证据，现无证据证实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宇宸公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沃网公司以宇宸公司违约为由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沃网公司要求宇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沃网公司虽为宇宸公司提供了宣传策划及媒体广告投放服务，但未能促成宇宸公司与其介绍的客户签约。宇宸公司要求沃网公司退还平台入驻费，该费用具有服务费性质。考虑到沃网公司为履行合同已为宇宸公司提供了服务，并支付了一定费用，故本院结合双方约定以及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沃网公司返还宇宸公司款项的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沃网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宇宸餐饮有限公司三十一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沃网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宇宸餐饮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沃网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沃网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负担29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宇宸餐饮有限公司负担52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雪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毛珂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