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俊，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3月13日被原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继华，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俊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2、程某、石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19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判决均未提出上诉，现已生效。原审被告人贾俊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8日02时许，被告人贾俊与朋友黄某去到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雅瑶新区六巷6号西北烧烤店吃烧烤、喝酒。被害人石某1也来到该烧烤店打包宵夜，贾俊见石某1说话口音与贾相似，便招呼石一起喝酒。期间，贾俊与石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石某1将贾俊推倒在地并上前压住贾俊，并用啤酒瓶打伤贾俊头部，贾俊受伤后进入烧烤店内，拿起烧烤摊上的一把水果刀捅中石某1的手臂、胸部、腹部等部位。后双方继续在烧烤店门前附近争执，直至石某1伤重不支，倒在烧烤店门口的一辆汽车的车头。公安人员接到现场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害人石某1送往医院救治，并将贾俊抓获。被害人石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8日5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石某1符合被锐器作用左前臂致尺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贾俊所受损伤已达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贾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2、程某、石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52433元，其中贾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1946.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贾俊因琐事与他人斗殴扭打，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贾俊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石某1存在过错，对贾俊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贾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贾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2、程某、石某3人民币41946.4元。上诉人贾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1.没有证据证实致死被害人的刀伤是贾俊所为，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其他可能性，本案应定性为过失犯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贾俊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8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贾俊与朋友黄某来到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雅瑶新区六巷6号西北烧烤店吃烧烤、喝酒。贾俊见前来烧烤店打包宵夜的被害人石某1（殁年30岁）说话口音与自己相似，便招呼石某1一起喝酒、聊天。期间，贾俊与石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石某1将贾俊推倒在地并上前压住贾俊，还用啤酒瓶打伤贾俊头部，贾俊随后用该店烧烤摊上的一把水果刀捅刺石某1的手臂、胸、腹等部位，致石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5时20分许死亡。贾俊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邵某1（报警人，西北烧烤档老板）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零时许，身材较胖的黑衣男子（石某1）和他朋友到我的烧烤店喝酒，1时许，他们买单离开了。没多久，上身赤膊的瘦男子（贾俊）和一名男子过来我店内吃烧烤，喝了6瓶啤酒。2时许，石某1到烧烤店打包时，过去和贾俊他们打招呼并坐下来一起喝酒聊天，接着贾俊的朋友先离开了，石某1和贾俊两个人在喝酒，都喝得有点醉。几分钟后，石某1突然把贾俊从凳子上推倒在地并压着他，用双手压在贾俊的颈部。我当时看见桌子被掀翻，马上过去想拉开他们，但石某1比较胖拉不开。我从后门跑出店外想叫人过来帮忙劝架，两三分钟后，看到店内都是血，听到那两名男子在前门吵架。我不敢出去看，就打电话报警和打120电话。等救护车和派出所工作人员过来后，我走出去看到石某1被抬上救护车了，贾俊被抓获，两人都有受伤。他们开始打的时候没使用工具，打完后，我看到烧烤摊上放着的一把水果刀不见了，那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总长约2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其他不详，是我烧烤时使用的，民警后用一个袋子将那把水果刀带走了。经辨认，邵某1辨认出贾俊，指认出照片中的刀具就是他放在烧烤摊的那把水果刀。2.证人贺某（西北烧烤档老板娘）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凌晨，我老公邵某1跟我说有人在打架。我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坐在店铺左侧那两名男客人不知为何扭打在一起，但没看清楚两人怎么打，邵某1在劝架，当时店铺地面和正前方有很多血。那两名打架男子，其中一名较胖，穿黑色上衣；另一名较瘦，穿灰色上衣。经辨认，贺某辨认出贾俊就是那个较瘦的男子。3.证人邵某2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2时许，我在西北烧烤档听到外面有吵架和摔啤酒瓶的声音，邵某1的妻子进来说外面打起来了，叫我过去拉一下。我走出房间看到两名男子在店门口中间的柱子旁边扭打在一起，是穿一件深色上衣的河南男子（石某1）和光着上身的东北男子（贾俊）在打架。两人分开之后朝我走过来，走进店里面。石某1走在前面，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刀刃长约10厘米），左前臂有血往下流，血顺着手往下滴，走路摇摇晃晃。贾俊跟在他后面，走路也摇摇晃晃。石某1离我约3米远时，拿起小刀指着我骂，我跑回房间和躲着的邵某1老婆一起从后门出来，绕到店左侧一个十字路口，我看见邵某1站在店外看，大概离他们10米远，便叫他报120和报警。过了约两三分钟，石某1和贾俊两人扭打到了店外，打的动作很慢，他们走到一辆小车前面，因为小车挡住了我的视线，没看到具体怎样动手的。警察过来后就把现场控制了，当时我看到石某1躺在地上，偶尔大叫一声，贾俊不停在骂：“你打我呀，你打我呀，我怼你。”事后听邵某1说他用来烧烤的一把小刀不见了。经辨认，邵某2辨认出贾俊就是和河南男子打架的东北男子。4.证人赵某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2时许，我被吵架的声音吵醒，在阳台上看到西北烧烤店正门前有两名男子在打架，一名男子较胖，另一名较瘦。我看到那名胖子用右手拿着一个啤酒瓶往那名瘦子的头部砸了一下，但啤酒瓶没有砸碎，然后那名瘦子就跑进西北烧烤店内，过了约一分钟，那名胖子从烧烤店的正门跑出来，那名瘦子也跟着出来。我看到那名瘦子用右手往那名胖子的腹部打了三、四下，刚开始以为是用拳头打的，但打完后，看到那名胖子流了很多血，那些血都将西北烧烤店出门方向左手边的那张白色桌面的桌子染成红色了，我才知道那名瘦子手上拿着利器，但具体拿着什么利器看不到。过了约3分钟，那名胖子和那名瘦子已经站在西北烧烤店对面停放的一辆汽车的车头位置聊天了，具体聊什么没听清楚。约30秒后，那名胖子就突然倒在地上了，接着就大叫“啊”的一声。胖子倒下后，瘦子还挨着那名胖子的身旁站着，并一直在跟那名胖子说话，但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接着警车到场。现场灯光还是挺亮的，但由于我距离现场约30米，只能看到大幅度的动作，小动作不清楚。5.证人郭某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凌晨2时许，我出去倒垃圾时看到对面西北烧烤门口有两人在吵架，听到摔啤酒瓶的声音。在西北烧烤左边路口约25米的距离，我看到胖子用手压在瘦子身上，把他压到墙角处，和瘦子一直对骂，其中听到一句胖子对瘦子大骂“我教你怎么做人”，瘦子一直重复“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胖子跟瘦子争吵时，开始那桌只有他们两个，进门方向左手边的隔壁桌好像还有一个人，那两人打架时，隔壁桌的那个人也走了。我只看到胖子压着瘦子在骂，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情况，当时他们二人还没受伤。6.证人谢某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2时40分左右，我听到门外很近的位置有一名男子大叫：“你为什么打我？胖子起来，快点起来。”那名男子不停重复的说这那句话，偶尔会听到另一名男子“喔”的一下，他们两人就一直在那里重复着。7.证人黄某的证言：我跟贾俊于2008年在东莞监狱服刑时认识的。2018年6月27日20时许，我们在虎门镇五点梅水库旁的农庄喝酒聊天，我喝了半斤28度左右的红米酒，贾俊和一名农庄的厨师喝了“老村长”白酒，贾俊喝了约半斤，后来农庄停电，二人于3时许来到怀德一西北烧烤店内吃羊肉串、喝啤酒。过了约半小时，有一名穿红色上衣的胖子（男，约35岁，自称是河南省人）过来打包烧烤，贾俊叫那名胖子过来喝酒，接着三人就喝啤酒，贾俊和那名胖子相互自我介绍，两人说话带着口音，各自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喝了一瓶左右，那名胖子离开了店铺。过约5分钟，那名胖子叫了一名男子过来喝酒。四人边喝边聊，后那名胖子带来的男子就说明天要上班就离开了。剩下三人喝了一个半个小时左右，我觉得要醉了，就找店老板娘结完账离开了。走了约30米，听到后面很吵，但我还是回自己租房了。我走的时候胖子和贾俊聊得还好，没有争吵，没有打架，当时贾俊身上没携带刀具。经辨认，黄某辨认出贾俊。8.证人邓某1、邓某2（虎门镇怀德警务区工作人员）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2时30分许，我们巡逻至怀德社区上庙村附近路段时，接到指挥中心的对讲机说：“在怀德社区雅瑶新区六巷6号有人打架。”到达现场后，看到烧烤店对面有一名胖子（男，约35岁，其他不详）背靠着停着的一辆汽车的车头，头部、上身、左手都有很多血。当时那名胖子睁大眼睛喘着气，身上有点酒气。还看到有一名较瘦的男子（贾俊）站在烧烤店门口对面的路中间，头部有血，身上的酒气很大，胡言乱语的，他们相隔大概1.5米。不久民警和120的救护车先后到场。民警将那名胖子送上救护车治疗，并将那名较瘦的男子带走了，还在现场提取了一把刀。经辨认，邓某1、邓某2均辨认出当时被抓获的男子就是贾俊。9.上诉人贾俊的供述：贾俊供述案发当晚只记得头部被硬物打中，其他事情因喝酒太多记不清，如果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其就认罪。指认现场笔录，贾俊指认出其与河南男子喝酒的地方。10.物证，公安机关提取了水果刀1把、贾俊裤子1条、血手印2枚、贾俊、石某1指甲擦拭物、血迹若干等物证。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及提取的相关物证情况。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石某1符合被锐器作用左前臂致尺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贾俊的损伤为轻微伤。14.鉴定书证实：（1）贾俊左手指甲擦拭物、现场烧烤档外一女装摩托车右把手表面擦拭物、烧烤档东卷闸门西侧墙面可疑血迹、烧烤档烧烤区地面可疑血迹与贾俊血样STR分型相同。（2）贾俊裤子表面可疑血迹、石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石某1裤子表面擦拭物、现场烧烤档一啤酒箱上水果刀刀刃表面、刀柄表面擦拭物、烧烤档收银台东侧地面可疑血迹、烧烤档餐桌2椅子表面可疑血迹、烧烤档烧烤区北侧墙壁表面可疑血迹、五巷6号房屋北墙东边白色下水管表面可疑血迹、烧烤档对面本田牌汽车车头右侧表面可疑血迹、烧烤档外一女装摩托车左把手、擦拭物、五巷7号店铺门口北侧地面可疑血迹、烧烤档大门东侧地面青岛啤酒瓶1、瓶2瓶口擦拭物、烧烤档大门东侧地面珠江啤酒瓶1瓶口擦拭物、烧烤档啤酒箱表面裂口周围可疑血迹、烧烤档啤酒箱侧面流状可疑血迹、烧烤档门前巷道地面一片啤酒瓶玻璃碎片表面可疑血迹、烧烤档一啤酒箱上水果刀刀柄表面擦拭物2与石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贾俊右手指甲擦拭物、石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石某1血样、贾俊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15.痕迹指纹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汽车车头盖表面发现并提取的可疑血手印一枚、现场汽车右灯罩表面发现并提取的可疑血手印一枚，分别与贾俊右手环指印、贾俊右手掌印吻合，是同一人所留。16.检验报告证实，石某1血液样本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56.2mg/100mL。17.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8日3时将贾俊口头传唤至虎门分局北栅派出所接受讯问。18.120接警情况、110报警情况证实，本案报警电话为17339965496，另证实本案接警、处警的情况，其中被害人被送到第五人民医院抢救至2018年6月28日5时20分死亡。19.入院死亡记录、检验报告、护理记录证实，被害人经入院抢救时间是2018年6月28日3:15，被害人入院后极度狂躁，查体不配合，于3:50方建立静脉通道，死亡时间当日5:20。20.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石某1身份。21.抓捕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抓获贾俊的情况，视频显示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2:39，当时贾俊称其与被害人在喝酒期间上厕所，上完厕所后其回到现场看到被害人与他人发生打斗，贾俊于是上前劝架，但被被害人用啤酒瓶砸伤。视频显示公安人员将贾俊带到派出所的时间为当日3:11。22.户籍证明、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贾俊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对于上诉人贾俊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1.目击证人邵某1、贺某、邵某2、赵某、郭某均证实案发当时就两个人在打架，且邵某1、贺某、邵某2均辨认出了贾俊就是当时打架的男子。2.贾俊面部及右手受轻微伤，其裤子表面沾有被害人的血迹，且贾俊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害人左手指甲擦拭物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石某1血样、贾俊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上述鉴定意见佐证了贾俊与被害人发生过打斗的事实。3.目击证人赵某指证案发时看到贾俊用右手往被害人的腹部打了三四下，打完后，看到被害人流了很多血，才知道贾俊手上拿着利器。4.证人邵某1证实案发后其烧烤摊上放着的一把水果刀不见了；邵某1以及证人邓某1、邓某2均指证该把水果刀随后提交给了民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以及鉴定意见证实该把水果刀上布满血迹，且刀柄、刀刃擦拭物均检出被害人石某1的STR分型；尸检鉴定意见证实石某1是被锐器作用致死的。据此足以认定扣押在案的水果刀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贾俊用水果刀捅刺石某1胸、腹部、手臂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贾俊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防卫过当的问题。贾俊和石某1在喝酒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进而相互进行打斗，双方均有斗殴的故意，没有防卫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属于防卫过当。贾俊及其辩护人所提贾俊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俊因琐事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贾俊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害人石某1先动手将贾俊从椅子上推倒并按压在地上，后又用啤酒瓶砸打头部致贾俊轻微伤，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贾俊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贾俊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东宇书记员张颖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