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志兴（绰号“阿兴”、“老四”、“老六”），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勇光、零春可，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志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鋆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兴及其辩护人曾勇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冯志兴因妻子江某1坚持在燃气泄漏的卫生间为幼子洗澡发生争吵后，江某1不顾燃气泄漏的中毒危险，不听冯志兴多次劝说和再三强烈要求，仍然坚持在燃气泄漏的卫生间继续给幼子洗澡，冯志兴到厨房拿着菜刀威胁并想抢走幼子，不让江某1在燃气泄漏中冒险洗澡，未果后，冯志兴一冲动就右手持刀对着江某1的颈部以上部位连续砍了几刀，见江某1倒地后，冯志兴就抱着幼子跑到一楼。随即被梁某发现、阻拦并报警，冯志兴被上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广西防城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江某1的死亡原因系符合他人用金属类锐器砍击右下颌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并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志兴用菜刀多次砍中被害人江某1的致命部位，致使江某1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志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因案发时吸食冰毒头脑模糊，案发后其家人报案，应构成自首。辩护人曾勇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冯志兴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冯志兴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悔罪表现好；3.冯志兴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对冯志兴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9日晚，被告人冯志兴吸食毒品后与其妻子即被害人江某1（女，殁年37岁）在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北湖社区北布路53号家中二楼卫生间因幼子洗澡问题发生争吵，冯志兴持菜刀朝江某1的颌部、项部等部位砍击数刀致江某1当场死亡。随后，冯志兴抱其幼子到一楼时被住在隔壁的梁某发现并报警，公安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将冯志兴控制。经法医鉴定，江某1的死亡原因系符合他人用金属类锐器砍击右下颌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并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当庭出示，冯志兴确认系其砍击被害人江某1的刀具。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9日晚，公安民警在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北湖社区案发现场抓获冯志兴。 3.提取笔录、照片及现场毒品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冯志兴的尿液苯丙胺类、吗啡呈阳性。 4.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证实冯志兴因吸食毒品冰毒于2017年6月29日被上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北湖社区北布路53号冯志兴住宅。从冯志兴一楼大门口东南5米处垃圾桶内提取一套沾附血迹的婴儿服（物证编号14）；一楼至二楼东墙上有一处由北向南、长200厘米抛甩状血迹（物证编号13）；二楼卫生间门中间俯卧一具女性尸体（物证编号1），头部朝南、双臂压于腹部、臀部侧向北、上衣为绿色，下身为牛仔裤和棕色皮鞋，门口上方挂的浴巾周围有一处大小80厘米×60厘米抛甩状血迹，尸体头部下方纸箱皮上有一处大小25厘米×23厘米血泊（物证编号2），该血泊东南侧5厘米纸箱皮上有一处大小23厘米×29厘米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3）；卫生间东侧地面有一处62厘米×59厘米血泊，血泊上有一台OPPO牌手机（物证编号4）；东侧地面上30厘米便盆内有软水管、一把刀头朝下、刀柄向上、刀面部分浸泡便盆内下水口的水中、不锈钢有缺口、有“越南铬钢刀”字样的菜刀（物证编号5）和血水；东墙上距地面153厘米处有一处长93.5厘米、宽23厘米抛甩状血迹（物证编号6）；南墙上距地面高191厘米处的樱花牌电热水器上有一处95厘米×30厘米抛甩状血迹（物证编号7）；靠南墙地面上的蓝色洗澡盆东侧有一处12厘米×8厘米稀释状血迹（物证编号9）；西墙上距地面37厘米处有一处119厘米×54厘米不同形态叠积血迹（物证编号8）；二楼北房间西侧门框距地面6厘米处有一处由上而下的81厘米长的流柱状血迹（物证编号10），北房间东面靠墙放有一扇卫生间门板和圆凳，卫生间门板东侧墙边上有烟盒、剪刀、锡纸（物证编号11-1）、打火机、微量电子称（物证编号11-2）、吸管5条（物证编号11-3）和带有弯头吸管纯净水瓶（物证编号11-4），卫生间门顶边上有真龙烟蒂包装纸与纸币制成的可疑工具（物证编号11-5）和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粉末（物证编号11-6），靠卫生间门西侧有一个垃圾筐和塑料凳，垃圾筐里有一袋黑色塑料袋装垃圾（物证编号12）。 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志兴辨认出其作案的地点。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志兴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江某1的身份信息，殁年37岁。 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冯志兴、冯某、江某1、黄某、江湖的血样备检。 9.防港公（刑）鉴（法病）字[2019]4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检发现被害人江某1的左额部有一片状皮肤挫伤。右下颌部有两处斜行交叉皮肤创口，创口可见皮瓣形成，创角均锐，创缘整，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右颈部肌层。右枕部有一斜行皮肤创口，创角锐，创缘整，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颅骨。左项部上方有两处斜行交叉皮肤创口，创角均锐，创缘整，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颈椎，颈椎骨折。右项部上方有上下两处斜行皮肤创口，创角均锐，创缘整，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肌层。右项部下方有两处斜行皮肤划伤。右肩部有一片状皮肤挫伤。江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金属类锐器砍击右下颌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并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冯志兴。 10.防港公（刑）鉴（DNA）字[2019]46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二楼卫生间尸体头部下方纸箱皮上血泊、纸箱皮上滴落状血迹、菜刀、东墙上抛甩状血迹、南墙电热水器上抛甩状血迹、西墙上血迹、靠南墙地面上的蓝色洗澡盆血迹、二楼北房间西侧门框血迹、冯某后脑部上血迹、冯志兴右手指甲、左脚拇指上血迹、右手指甲处血迹、左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处血迹、冯志兴身上牛仔裤腿部血迹、左脚拖鞋上血迹、T恤左胸前血迹、江某1阴道、江某1左手指、右手指、婴儿白色上衣胸前血迹、婴儿白色裤子右裤腿血迹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江某1心血棉签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3.98×1020。冯志兴左手指甲、冯志兴面部、冯志兴身上T恤右胸前血迹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江某1、冯志兴的DNA分型，其似然率为2.01×1011。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江湖、黄某是江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8×1013。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冯志兴。 11.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冯志兴精神医学诊断：无精神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冯志兴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冯志兴。 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19时许，其在三儿子梁某的家中三楼洗脚，听到其四儿子冯志兴的大儿子冯显斌过来大声叫其，说他的爸爸妈妈在隔壁家里打架，其跑下楼在门口看见梁某抱着冯志兴的二儿子冯某，冯某的衣裤都被鲜血染红。冯志兴坐在地上大吵大叫，有点神志不清地说一些骂他老婆江某1的话，梁某将冯某交给其抱后到冯志兴家二楼看发生了什么事，下来后说江某1已经死了，然后梁某打电话报警，其上到二楼看见江某1躺在卫生间地板上，地上都是血，其就下楼到门口，直到警察过来。冯志兴和江某1经常因生活上的琐事吵架。 13.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9日19时，其挪车到隔壁其同母异父的弟弟冯志兴家门口，看见冯志兴抱着小孩子从房里跑出来，身上有血，其拉住冯志兴的衣服拦住他，并把他怀里的小孩抢过来，用手压他的肩膀让他蹲在门口问发生什么事情，他有点像吸毒后的症状，说话迷糊不清，手指着楼上。其将小孩交给其母亲黎某，跑上二楼看见江某1趴在卫生间门口，上半身在卫生间外面，脚在里面。江某1肩膀和脖子位置流了很多血，地板和卫生间有很多血，马桶有一把菜刀，江某1没有脉搏和温度。其跑回家拿手机拨打110、120，并叫朋友罗某和“老二”（袁某1）看着冯志兴不给其乱跑，后警察过来控制冯志兴。医生到现场说江某1已经救不了，后脑勺和右脖子被各砍了一刀。冯志兴下楼后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但没有打，迷迷糊糊跟其说什么，其也没有听清楚，意思是叫其打电话报警。冯志兴是吸毒人员。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冯志兴。 14.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18时许，罗某打电话叫其到梁某家里喝酒，其到梁某房子外面的小巷口看见梁在挪一辆小轿车，其直接到梁某二楼厨房和罗某喝酒。过了几分钟，其和罗某听到很大的争吵声。不久听到梁某在楼下喊他们帮他拿手机下来给他报警，其和罗某走到一楼门口，看见冯志兴坐在地上，梁某站在旁边，冯志兴的上衣有血迹，冯志兴指着他自己的房子说：“难闻、难闻，想害死我们全家啊”，其问冯志兴的母亲上面有什么东西那么难闻，冯志兴的母亲说没有啊。罗某把手机给梁某，其看见冯志兴小儿子的脸和身上衣服有血迹，接着梁某就拨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公安民警来到现场。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17时30分许，其和袁某1到梁某的家里喝酒。期间，楼下有人来找其挪停在路边的小汽车，其拿钥匙给梁某下楼挪车。大概十分钟，其听到梁某在楼下叫他们先不要喝酒了，帮他拿手机下去。其和袁某1下楼看见梁某抱着冯志兴的小儿子，小孩身上有血迹，其把手机给梁某，梁某让其和袁某1看住冯志兴，之后梁某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和救护车。其和袁某1走到冯志兴的面前，冯志兴坐在自家大门口外面的地上，额头和衣服有些血迹，其问他怎么又打架，他当时说什么不是很清楚。过了几分钟，公安民警来到现场。救护车到后医生到冯志兴二楼查看冯志兴妻子的情况，后说人已经救不了了。 16.被告人冯志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29日18时许，其老婆江某1在家中二楼卫生间给小儿子冯某洗澡，其大儿子冯显斌站在门口看，其去卫生间小便问冯显斌是否闻到难闻的气味，冯显斌说闻到，其让冯显斌走开。其到卫生间看见热水器的水管喷出像雾一样的东西，卫生间有像煤气管漏气的味道。其问江某1：“有难闻的气味你不知道吗？”，江某1说：“有一点点气味有什么要紧”，其就对江某1说：“你就先不要给小孩洗澡，你自己先洗吧”。其在卫生间小便，但那股难闻的气味让其头晕，后其摔倒在卫生间。其爬起来不给江某1再给小儿子洗澡，其想抱走小儿子，但江某1不让，其生气冲到楼下门口左手边门板旁的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到二楼卫生间，其继续问江某1：“给不给我抱走小孩？”，江某1说：“不给”。其恼火用菜刀连续砍向江某1头部，记得砍中江某1右边耳朵到脖子的位置两刀，江某1惨叫两声倒地。其把菜刀扔在卫生间里，抱走小儿子离开，其的衣服和小儿子的身上沾有江某1的鲜血。其走到一楼大门后看见其母亲黎某和其同母异父的三哥梁某站在那里，他们问其出了什么事，其说其把江某1砍伤了，后梁某将其拦住，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公安民警来到将其带走。 其平时与江某1有点小矛盾，但最近一年都很少发生矛盾。其家热水器是用电的。其从2017年开始吸食冰毒，最近一次吸毒是案发前天晚上吸食的。其只是一时冲动想教训一下江某1，没想过要砍死她。其和江某1的感情一般，之前也有过争吵，江某1出去玩和赌博，其也打过她，其和江某1结婚十年了。其叫其三哥梁某帮报警，梁某让其蹲在地上，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很快公安人员就到现场。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江某1。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志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志兴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的下颌、项某害部位多刀,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该行为致被害人右颈静脉破裂并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冯志兴的辩护人提出冯志兴没有杀人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志兴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离现场,民警抓捕时未抗拒抓捕,可视为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冯志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志兴因琐事纠纷,不顾亲情,持刀砍击妻子导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冯志兴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可酌情对冯志兴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志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志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廖家胜 审 判 员  李振生 人民陪审员  黎惠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俊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