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6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亮，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03年8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08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被大庆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11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庆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8日经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执行。辩护人朱凤军，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以庆同检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群及其助理魏苏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李清亮驾驶白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号：黑Ｅ×××××）拉其女友刘某2（另案处理）到大庆市采油某厂南门外农商银行门前烧烤摊，在停车过程中与停放在路边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并与在此吃饭的刘某1因“报警”一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一起，期间，刘某2使用马扎凳击打刘某1头部及背部，厮打结束后李清亮在刘某2的怂恿下，驾驶白色桑塔纳轿车在不顾及周围群众安全的情况下撞向刘某1，因刘某1躲避开未撞到，李清亮驾车撞到电线杆拉线上并使其车辆呈倒立状，随后李清亮再次不顾及车辆前方群众安全的情况下，继续驾车撞向刘某1，并在此过程中将孕妇丛某撞倒，后该车因撞到电线杆而停下，李清亮下车后携刘某2弃车逃跑。经大庆市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丛某所受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亮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考虑具有累犯等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李清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就是打架，不应该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清亮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为，被告人李清亮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该是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李清亮驾驶白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号：黑Ｅ×××××）拉其女友刘某2（另案处理）到大庆市采油某厂南门外农商银行门前烧烤摊，在停车过程中与停放在路边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并与在此吃饭的刘某1因“报警”一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一起，期间，刘某2使用马扎凳击打刘某1头部及背部，厮打结束后李清亮在刘某2的怂恿下，驾驶白色桑塔纳轿车在不顾及周围群众安全的情况下撞向刘某1，因刘某1躲避开未撞到，李清亮驾车撞到电线杆拉线上并使其车辆呈倒立状，随后李清亮再次不顾及车辆前方群众安全的情况下，继续驾车撞向刘某1，并在此过程中将孕妇丛某撞倒，后该车因撞到电线杆而停下，李清亮下车后携刘某2弃车逃跑。经大庆市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丛某所受伤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清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故意驾车窜至烧烤摊内撞人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清亮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22时许，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在视频巡查中发现，在采油某厂南门农商银行门前的烧烤摊有人打架，发现一辆白色大众牌轿车撞上电线杆上，一名孕妇受伤，驾驶员李清亮逃跑，2019年7月25日李清亮到大同公安局投案。2、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清亮对撞击时驾驶的白色大众轿车及现场进行指认，王某、乔某、刘某1、李某2升对被告人李清亮及其女友进行辨认。3、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说明、视频光盘，证实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刘某2现在在逃，已进行上网追逃。我局正在侦办的李清亮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中，提取的视频证据中均是我局工作人员调取我局接入社会视频监控系统，另一视频是大庆农商银行大同老山头支行柜员提供给公安机关以及案发当晚事情发生的经过。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清亮驾驶的黑Ｅ×××××大众牌小型轿车制动系合格。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清亮符合法定刑事责任年龄。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我在老山头乡信用社门前出烧烤摊，大约晚上10点20左右，我看见一个白色轿车把前面的两个三轮车给撞了，刘某1说报警，这时白色车的驾驶员李清亮下车开始骂刘某1，随后两人厮打在一起，李清亮的媳妇喊“老公你开车撞死刘某1，撞死我负责”。喊了好几遍，已经在车上的李清亮开始倒车，顺着路口向刘某1撞去，李清亮驾驶车先是撞上电线杆的拉线上，紧接着又绕过另一个电线杆撞向北侧的烧烤摊，车撞到另一个电线杆上停下来了，把一个女的撞了，后李清亮和他媳妇跑了。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10点多，我和刘某1等人在老山头信用社门前吃烧烤，一个白色的车把我旁边的两台三轮车撞了，刘某1就说了一句报警，李清亮下车就开始骂人，随后两人厮打在一起，随后李清亮开车要走时，李清亮的媳妇喊“老公你开车撞死刘某1，撞死我负责”，李清亮开始倒车撞刘某1，当时周围的人都跑了，车撞到烧烤摊后侧一根线杆上，车前面腾空了，车倒回来之后绕过电线杆冲到北侧烧烤撞到另一根线杆才停下来，李清亮及其媳妇就跑了。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1０点左右，我和我媳妇丛某在七厂南门外老山头乡信用社门前的露天烧烤摊吃烧烤，一个白色的车把我旁边的两台三轮车撞了，刘某1就说了一句报警，司机下车就开始骂人，随后两人厮打在一起，随后李清亮开车要走时，副驾驶的那个女的喊“老公你开车撞死他（刘某1）”，这个司机开始倒车撞刘某1，车撞到一根线杆的拉线上，车前脸都腾空了，后来又倒了一下绕过电线杆就加大油门奔我和我媳妇方向冲过来了，我媳妇没躲开就撞上了，车也撞到电线杆停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司机和那个女的都跑了。9.证人丛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1０点多，我和我丈夫孙某在老山头信用社门前吃烧烤，一个白色的车把我旁边的两台三轮车撞了，刘某1就说了一句报警，李清亮下车就开始骂人，随后两人厮打在一起，随后李清亮开车要走时，李清亮的媳妇喊老公你开车撞死刘某1，撞死我负责，李清亮开始倒车撞刘某1，当时周围的人都跑了，车撞到烧烤摊后侧一根线杆拉线上了，车都立起来，车落下来之后，绕过电线杆接着又加油向着这个方向冲过来了，我看车朝我开过来了，车都把烧烤摊都撞了，直接把我撞倒了车撞到电线杆才停下来，因为我怀孕了我丈夫就叫的１２０。10.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跑三轮车的，一个白色轿车把我和孟某的车撞了，有人说报警，撞我们车的司机就朝这个人走过去了，他们厮打在一起，后来被拉开了，司机返回车里以后，副驾驶的那个女的对司机说，你开车用车撞，出事了我花钱我负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原话我也记不清楚了，那个司机就开车疯狂地往烧烤摊上开，有１０多个人在吃烧烤，看见车来了，这些人就散开了，车直接撞到电线杆的拉线上了，车当时差点立起来，司机就倒车继续冲撞，把一个孕妇撞倒了，车正好撞到电线杆上停下来了，司机和那个女的就跑了。1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1０点左右，我在烧烤摊吃烧烤，一个白色的轿车把两台三轮车撞了，有人说报警，司机听到后下车就骂人，随后两个人厮打起来，被人拉开，那个司机往车里走要离开，那个女的就喊老公你开车撞死他，撞死他我给他偿命，大约喊了１０多声，司机犹豫一下就上车开始倒车开到烧烤摊撞被打的那个人，车撞到电线杆拉线上，车前面已经腾空了，司机倒下车继续加油往前冲，在场的人喊叫往四处散跑，把一个女的撞倒了，正好撞到一个电线杆上，停车了，不一会警察来了，那个司机和那个女的就跑了。12.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1０点多的时候，在地摊吃烧烤，一辆轿车把两台三轮车撞了，后来就他们就吵吵了，有一个女的让李清亮开车撞刘某1说：“开车撞死他，撞死他我花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原话我不记得了，李清亮就开车先是撞到电线杆上了，车头都立起来了，李清亮倒回去后继续冲撞，把烧烤摊撞乱了，李清亮的车撞到电线杆上停下来了。13.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我开三轮车在老山头信用社门前露天烧烤摊附近等活，一辆白色轿车撞到我和张某的三轮车尾部了，有一个小孩和我说报警，男的驾驶员骂这个小孩，两个人就厮打起来，被拉开后，打人的那个男的要上车走，和他一起的那个女的喊老公你开车撞死他，撞死我负责，我给你花钱，这个男的就开车追报警的小孩，车撞到电线杆的拉线上了，车头当时悬空了，报警的小孩已经跑没影了，在场吃烧烤的人都四处散跑，车当时没有停下来又倒车绕过电线杆继续往前撞，车的两侧都是吃烧烤的人，都四散跑，这个车撞到一个电线杆停下来了，那个男的就和他一起的女的跑了。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１０点多，我在露天烧烤摊吃烧烤，一个白色的桑塔纳轿车撞到了两台三轮车上，司机下车就骂三轮车的老头，我就跟老头说你报警，这个男的就冲我来了，之后就厮打在一起，后来有一个女的喊“老公你开车撞死他，出事我担着，多少钱我给你花”，这个男的就上车加油奔我撞过来了，我就往北跑，正好撞到一个电线杆拉线上，车头都立起来了，我就跑挺远了，司机又倒车绕开电线杆继续往前开，当时我离挺远的他看不见我了，他加油往前开撞到电线杆上停下来了，附近的烧烤摊都给撞翻了，吃烧烤的人都四散了，丛某被撞了。1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我在农商银行门前路边吃烧烤，一个白色的车把停在路边的两台三轮车尾部撞了，一个男的说报警，我起身去上厕所，等我回到烧烤摊的时候，他们已经厮打在一起，之后被人拉开，副驾驶的女的对司机说撞死他我负责，之后轿车司机发动汽车，往烧烤摊撞去，第一次撞到电线上了，前车头都飞起来了，之后轿车司机倒车，第二次向前撞到电线杆上，之后警察就来了，后来一个孕妇被撞伤了。16.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２２时许，我在农商银行门前摆摊卖烧烤，一个白色的轿车已经撞到电线杆上，车前部受损严重，我的装炭的箱子被刮倒了，调料散了一地，当时现场很混乱，之后警察就来了。17.证人宫某证言，宫某是大庆农商银行某支行柜员，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１０点多，我在寝室睡觉，我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吵吵，我就起来趴窗户往外看，我看见一台白色的轿车，头朝北向后倒车，这时我就拿出手机拍了视频，这台车倒了三四米左右，又急加速向北侧开，直接冲到烧烤摊里面，当时周围都是人，烧烤摊的人都散开了这台车把烧烤摊都撞翻了，最后把一个女的给撞倒了又撞到电线杆子上，车停下来了，我当时就把视频停止了。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3年8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08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大庆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11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庆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0日2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19.被告人李清亮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2日２２时左右，我开着白色的桑塔纳轿车拉着我对象去采油七厂南门地摊吃饭，我把车停到路边，由于手刹没有拉严，我的车溜车了撞到前面的两台三轮车尾部，这时有人说报警，我就骂站起来的这个男的，随后我们就厮打在一起，大约几分钟后我们被拉开了，我就上车，当时我被打懵了，我对象还没上车呢，我自己开车就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我开车把地摊给撞了，接着撞到电线杆上了，我下车后拉着我对象跑了。被告人李清亮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清亮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丛某的损失，并取得丛某的谅解。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亮在不顾及周围群众安全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在公共场所冲撞他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清亮的犯罪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清亮应当预见到冲撞他人的行为可能危害到周围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被告人却继续放任这种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清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赵雪平人民陪审员  王 雨人民陪审员  姜喜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慧书记员王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