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辉，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玲，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令超，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冰珑，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忆丹灯饰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康龙三路5号之二3楼之三。主要负责人：伍正报，该厂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正报，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邓明辉因与被上诉人李令超、中山市横栏镇忆丹灯饰厂（以下简称忆丹厂）、伍正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邓明辉无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中能证明忆丹厂、李令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仅有事后补盖公章的对数清单及另案中陈宝安的签字，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且，邓明辉退伙时已经和伍正报明确约定所有债务由伍正报自行承担，现如今伍正报配合李令超事后补盖公章等行为，有配合追债的嫌疑，意图使邓明辉对伍正报应负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损害邓明辉的权益。（二）本案中与李令超进行交易的主体是忆丹厂，而邓明辉并未参与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忆丹厂、伍正报承担本案责任，而非由邓明辉来承担。邓明辉与伍正报之间虽有合伙协议，但仅是内部关系，不得以此来认定邓明辉对外承担责任。（三）即使认定邓明辉应对外承担责任，通过审查邓明辉与伍正报之间的合伙关系可知，邓明辉的合作形式为投资，属于“隐名合伙”，故邓明辉仅应以出资为限对合伙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一审以普通合伙的关系认定邓明辉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四）邓明辉没有参与经营管理，邓明辉退伙时已经结算完毕，未分红利润也退回给邓明辉。退伙时伍正报确认没有债务，一审诉讼时又称有大量债务，其未举证证明邓明辉知情，依法不应采纳。李令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交易真实存在，有送货单等证据为证，一审对此已经查明。（二）李令超虽不清楚邓明辉、伍正报之间的具体合伙事宜，但清楚知晓其二人存在合伙关系，其二人多次来过工厂，邓明辉用隐名合伙等理由解释其二人之间的关系，实为逃避责任。（三）邓明辉本人亦明知我国法律未对隐名合伙作出任何规定，故其以此为由意图逃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李令超只是供货商，其不清楚邓明辉与伍正报之间的合伙事宜，邓明辉只是在推脱责任。忆丹厂、伍正报未没有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令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忆丹厂偿还李令超货款80545.26元及利息（以80545.2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伍正报、邓明辉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姿灯饰厂”与李令超经营的中山市横栏镇金邦达灯头部（未经工商登记）素有业务往来。经双方对账并经“天姿灯饰厂”的工作人员“陈宝安”及伍正报签名确认出具相应的结数清单，忆丹厂合计拖欠李令超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货款合计80545.26元。2018年10月4日，忆丹厂向李令超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李令超货款80545.26元。李令超追讨货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求。2015年10月，伍正报与邓明辉签订投资协议，双方共同合伙经营灯饰厂，后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退伙协议，约定邓明辉退出经营，伍正报继续经营忆丹厂，忆丹厂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伍正报享有及承担。另，忆丹厂于2016年12月9日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伍正报。“天姿灯饰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中山市古镇明艺弯管厂（以下简称明艺弯管厂）多次向天姿灯饰厂送去价值合计375037.85元的货物，其中2015年9月送去价值9049.7元的货物。经双方对账后，明艺弯管厂向天姿灯饰厂出具结数清单，天姿灯饰厂的员工陈宝安及伍正报在相应的结数清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8月5日，忆丹厂向李令超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李令超货款375037.85元。经核查，在（2019）粤2072民初1988号案中，“陈宝安”亦作为忆丹厂的工作人员进行对账并出具结数清单。“天姿灯饰厂”与李令超经营的中山市横栏镇金邦达灯头部（未经工商登记）素有业务往来。经双方对账并经“天姿灯饰厂”的工作人员“陈宝安”及伍正报签名确认出具相应的结数清单，忆丹厂合计拖欠李令超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货款合计80545.26元。2018年10月4日，忆丹厂向李令超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李令超货款80545.26元。李令超追讨货款未果，遂向第一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2015年10月，伍正报与邓明辉签订投资协议，双方共同合伙经营灯饰厂，后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退伙协议，约定邓明辉退出经营，伍正报继续经营忆丹厂，忆丹厂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伍正报享有及承担。另，忆丹厂于2016年12月9日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伍正报。“天姿灯饰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经核查，在（2019）粤2072民初1988号案中，“陈宝安”亦作为忆丹厂的工作人员进行对账并出具结数清单。庭审中，伍正报、邓明辉均确认在合伙之前伍正报未成立灯饰厂。一审法院认为，忆丹厂与李令超的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李令超请求忆丹厂、伍正报支付拖欠的货款80545.26元及利息，忆丹厂、伍正报承认上述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邓明辉是否需要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邓明辉与伍正报于2015年10月合伙经营灯饰厂，邓明辉于2018年8月退出灯饰厂的合伙经营，故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邓明辉及伍正报连带享有及承担，邓明辉抗辩称对于天姿灯饰厂并不知情，故不应对本案的货款承担责任，李令超主张与忆丹厂发生交易，忆丹厂对此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邓明辉与伍正报于2015年合伙经营灯饰厂，邓明辉虽然辩称对伍正报以“天姿灯饰厂”的名义对外交易不知情，但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后经营的灯饰厂的字号或名称，且伍正报与邓明辉均确认在合伙之前伍正报并未经营灯饰厂，结合（2019）粤2072民初1988号案中“陈宝安”亦作为忆丹厂的工作人员进行对账并出具结数清单，足以证明忆丹厂成立前，伍正报与邓明辉合伙经营的灯饰厂是以“天姿灯饰厂”的名义对外经营，涉案债务发生于2017年2月至同年8月，属于伍正报、邓明辉合伙期间的债务，故李令超请求邓明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明辉辩称李令超与伍正报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李令超提供的结数清单上的忆丹厂的盖章是后补的，但该盖章行为仅是对货款数额的再次确认，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庭审情况不足以认定李令超与伍正报共同为了诉讼伪造本案的证据，故邓明辉的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忆丹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令超支付货款80545.2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伍正报、邓明辉对忆丹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14元，减半收取计907元，由忆丹灯饰厂、伍正报、邓明辉负担（受理费李令超已预交，不予退还，由忆丹厂、伍正报、邓明辉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迳付李令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令超提交了送货单复印件若干，拟证明涉案交易事实。邓明辉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送货单上有邓明辉等人签名的交易实为方正厂实施的交易，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无新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邓明辉与伍正报签订协议，二人合伙经营灯饰厂，并以未登记注册的“天姿灯饰厂”的名号与李令超进行交易，故上述交易的真实交易主体实为伍正报与邓明辉，两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两合伙人在与李令超的后续交易中，伍正报成立了忆丹厂，并与李令超继续交易，但在上述过程中，各方均未明确区分交易主体的变更，仍然延续着之间的交易关系，故该部分交易所产生的债务也为邓明辉、伍正报合伙经营所负，二人应负清偿责任。另外，在最后的对账过程中，忆丹厂向李令超出具欠条，承认涉案全部债务，故忆丹厂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邓明辉上诉主张因其仅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属于隐名合伙，故其仅需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邓明辉与伍正报之间的协议仅属二人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约束力，且两合伙人在对外交易过程中相对人对此并不知情，故邓明辉以此为由主张仅需承担部分责任，理据不足，而邓明辉与伍正报之间的内部关系亦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邓明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判决对邓明辉、伍正报、忆丹厂分别应负的责任认定清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邓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邓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