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民终7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观奕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4幢2单元10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0996856516。法定代表人：吴伟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艳，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云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联胜路5号3幢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M32H8T。法定代表人：柴瀚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青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科技大道2329号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MA27Y46W3C。法定代表人：何友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吴玥，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云智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联胜路5号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28221712J。法定代表人：郭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芳，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观奕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奕公司）因与上诉人杭州云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居公司）、被上诉人临安青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杭州云智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智库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4日，云智库公司和浙江杭州青山湖科技城管理委员会、西子优耐德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青山湖科技城-云智库电商港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在青山湖科技城租用西子优耐德电梯有限公司西子5号楼打造青山湖科技城-云智库电商港。（2017年1月18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项目进度与政府补贴的关系作出进一步明确约定）。另，云智库公司与西子优耐德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厂房租赁的具体事宜。2016年12月27日，青云公司成立，此后，青云公司实际经手西子5号楼装修事宜，观奕公司开始进场装修。施工过程中，青云公司中途退出项目经营，云居公司接手了上述项目，2017年7月18日，观奕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伟标与云居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一份，2017年9月8日，观奕公司与云居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两份合同对项目所涉西子5号楼后期装修具体事宜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后观奕公司继续进行装修施工。此后，案涉项目因故停止运作，观奕公司亦停止施工。2017年底因拖欠装修工人工资引发纠纷，青山湖科技城管委会于2018年1月2日召集观奕公司、云居公司、青云公司、云智库公司等各方进行协调，形成调解记录一份。现观奕公司起诉，要求：一、青云公司支付给观奕公司装修工程款1011831元及逾期损失20236元（暂算到2018年6月1日，应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因无书面合同，故计算方式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时间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二、云居公司支付给观奕公司设计费10000元、装修工程款104466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26559元（暂算到2018年6月1日，应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计算方式为根据合同约定，日逾期违约金为未付款的千分之一，时间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三、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对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共计2213286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云智库公司对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未支付青云公司、云居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经鉴定，观奕公司实际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总额为3231814元，其中为青云公司施工部分价款为2366594元，为云居公司施工部分价款为865220元。青云公司已支付观奕公司工程款为2068169元，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98425元。云居司另应支付观奕公司设计费15000元，与上述装修款合计应支付观奕公司工程款为880220元，云居公司已支付665000元，尚应支付215220元。原审法院认为：从案涉项目运作和案涉装修施工过程分析，观奕公司先后与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形成了装修合同关系，对已完成部分的装修工程款，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理应适时付清。观奕公司要求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云智库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依据均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云公司主张已支付的28000元空调安装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云居公司主张设计费不应支付给观奕公司，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观奕公司和云居公司签订合同和实际施工情况分析，与云居公司发生设计和施工合同关系的均为观奕公司，而非吴伟标个人，故对云居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原审法院经审核认为，案涉工程价款利息，应从观奕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之规定，判决：一、青云公司尚应支付观奕公司工程款29842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云居公司尚应支付观奕公司工程款21522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观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5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观奕公司负担22659元，由青云公司负担3978元，由云居公司负担2869元。宣判后，观奕公司、云居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观奕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案涉鉴定意见给出的工程造价与庭前双方多次协商的工程造价、工程预算书、以及观奕公司自行审计的工程造价之间存在巨大差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实际上变相剥夺了观奕公司聘请的专家辅助人对鉴定人就鉴定意见进行当庭质询、质证的权利，案涉鉴定意见实际上未能进行有效质证。观奕公司认为案涉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本案案涉工程的承包、施工，涉及四个当事人主体，且关系极为复杂。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在诉前多方协商过程中虽未形成的一致同意的数据，但工程量总价应在500万以上，双方心理应该均有所预估。（本案涉诉的重要原因之一，是青云公司、云居公司、云智库公司之间的关系和利益未能划分清楚，导致观奕公司催讨工程款时互相推诿扯皮）。观奕公司在本案中提出500多万元工程总造价的主张，是有资质的鉴定人员进行的工程造价核算清单支撑的。遗憾的是，诉讼启动后，青云公司、云居公司、云智库公司对之前双方之前的核算也不予认可，导致观奕公司只能申请对工程量和造价进行鉴定，同时也导致了本案历时一年多，久审难决。一审法院委托杭州联系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了杭联鉴【2019】第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给出的案涉工程造价为3231814元。这与观奕公司主张的、通过有资质的造价机构给出的工程造价之间，差额达200多万元！需要强调的是，观奕公司收到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至一审法院通知的开庭时间，比较仓促。但由于对鉴定意见存在极大的异议，万难接受，因此观奕公司竭尽全力聘请了专家辅助人，对鉴定意见进行分析研究，并及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人出庭申请和某辅助人出庭申请。一审法院也同意了观奕公司的申请，并且通知观奕公司立即缴纳1000元的鉴定人出庭费用，于是通知的开庭之日，鉴定人员和观奕公司聘请的专家辅助人均到庭。但遗憾的是，由于鉴定人员本身没有任何准备，属于仓促到庭，观奕公司聘请的专家辅助人无法进行有效的质询，法庭只能宣布休庭，并要求观奕公司的专家辅助人于庭后提交完整的鉴定意见质询清单，并要求鉴定人员对观奕公司提交的质询清单作出详细的答复。因此，整个一审过程中鉴定人员和观奕公司聘请的专家辅助人的唯一一次到庭，实际上未能进行任何有效的当庭质证。观奕公司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期限内，提交了一份完整的《…鉴定意见质询清单》，由法院转交给鉴定人员。此后，鉴定人员作出了一份较为粗糙的回复：《关于对杭联鉴【2019】第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异议的回复》。观奕公司及其专家辅助人收到该回复非常不满意，认为其根本没有回答观奕公司专家辅助人提出的问题，并立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对的异议函》。异议函除了对专业问题表达异议之外，还明确表示希望法院要求鉴定人员再次出庭，准许观奕公司专家辅助人进行当庭质证。观奕公司代理人也试图与承办法官沟通，希望准许鉴定人和某辅助人出庭当面质询。但一审法院均未允许。以至于在之后的庭审中，只能由观奕公司代理人“代读”专家辅助人的质询清单、异议函，以完成对鉴定意见的“质证”。综上，观奕公司认为，由于本案案涉工程量和工程造价鉴定，属于较专业的问题，这也是法院委托鉴定的根本原因。然而在鉴定意见给出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双方存在巨大分歧，鉴定申请人根本无法接受，且一旦采信必将给观奕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下，法院未给予观奕公司的专家辅助人对鉴定人员进行有效的当庭质询、质证、核对数据的机会，实为变相剥夺了观奕公司对鉴定意见进行有效质证的权利。观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法律依据、法理依据均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二．观奕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的鉴定内容，为全部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之工程量及相应造价鉴定。但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观奕公司并未申请就工程量的全部“单价”进行鉴定。因为2017年9月8日观奕公司和青云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了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办法：“以合同价结算，以施工图纸、文件、预算书单价和联系单为结算依据”，并且合同明确附有预算书。关于这一点，在鉴定勘察现场，观奕公司代理人也多次强调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也即是关于双方合同约定了单价的工程，工程造价单价不纳入鉴定范围。并且自案件启动至勘查现场，青云公司、云居公司、云智库公司也从未否认过观奕公司提交的预算书，未否认该预算书的真实性和相关报价。（否认预算书的存在也是不合理的，因为任何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不可能不涉及工程预算和报价）。然而，案涉鉴定机构却超越委托权限自作主张，认为：“但我鉴定机构对其提供的预算书进行审核后，发现该预算书未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属于单方面的预算，而且观奕公司提供的最终结算书也未根据该预算书进行编制……”。观奕公司认为，合同双方对于单价、结算方式、工程价款进行的约定，已经明确于合同条款中，属于双方的民事合意，无论是在工程已经完成或者未全部完成的情况下，均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按约定的单价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因此，在本案中，在双方有明确的合同项下，鉴定机构只能对合同项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而案涉鉴定意见不顾观奕公司作为鉴定申请人多次表明的鉴定申请内容，自作主张对相关案涉工程的单价进行鉴定，一方面突破了鉴定的委托范围，“强奸”了申请人的诉求；另一方面，也践踏了民事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因此形成的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更缺法理依据，更是严重损害了观奕公司的合法权益。案涉鉴定意见不应当予以采信。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观奕公司原审诉讼请求。3、由青云公司、云居公司、云智库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针对观奕公司的上诉，青云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鉴定程序合法。由观奕公司提出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法院召集各方当事人和鉴定机构都统一到工程现场，并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确认与核实。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观奕公司申请专家辅助人和鉴定人均出庭作出了充分的说明，也回答了各方当事人的问题。二、观奕公司上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1、青云公司和观奕公司从未签订过《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从未有合同结算价。2、青云公司未确认过观奕公司的预算书，对于观奕公司单方面制作提交的预算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鉴定机构根据相关规定进行鉴定，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观奕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是其附随义务，应当在领取工程款之前开具给青云公司。因为观奕公司至今没有开具发票给青云公司，故还需要扣除在鉴定报告中的税金234527.38元。综上，请求驳回观奕公司的上诉。云居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云居公司认为不需要再支付观奕公司费用。对一审的鉴定是认可的。云智库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不认可观奕公司上诉状中陈述。一、鉴定在程序上没有问题，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二、鉴定时，法院和四方当事人均在场，鉴定机构是原审法院摇号确定的。对观奕公司提出的鉴定人员出庭的问题，鉴定人员和某辅助人员均有出庭，鉴定人员也接受了观奕公司的质询，之后鉴定人员也有书面对观奕公司进行回复。云智库公司认为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是专业所需也是案情所需，原审法院认定的鉴定结论没有错误。云居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云居公司为2017年2月新成立公司，法人及主要工作人员为云智库公司原员工，因云智库公司法人郭骥于2017年6月主动来找云居公司提及自身业务方向不在杭州，青山湖项目无力继续，转让给青云公司负责人何友汉后运营及管理不善，且资金均有困难，希望云居公司念及旧情能接盘青山湖5号楼和6号楼2幢楼的运营，其中5号楼因装修过部分楼层，云智库公司法人向云居公司极力推荐由观奕公司继续完成装修工程，希望云居公司能立马支付观奕公司若干工程款以解燃眉之急，并承诺会为观奕公司的行为进行担保。云居公司出于对云智库公司同事情谊和对观奕公司的同情以及对青山湖5号楼和6号楼的项目前景看好，在对5号楼装修情况未做详细尽调情况下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支付云智库公司青山湖项目租赁保证金307950.5元及2017年7月18日以工程预付款形式先行支付观奕公司法人吴伟标20万元整。二、在云智库公司的引荐下，云居公司与观奕公司及青云公司进行接洽关于青山湖5号楼的后续接盘工作，由于青云公司之前委托观奕公司的装修内容的金额经云居公司请专业审计机构验收审计后与上述二者的报价差价较大，差额768601元。谈判几次后未达成共识，而青云公司、云智库公司和观奕公司又一再催促尽快完成装修，云居公司本着边做边协商的想法，将青云公司委托装修的青山湖5号楼1楼、4楼中未完工部分，让观奕公司重新报价并确认后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并再次支付给观奕公司相应工程款10万元整；就青山湖5号楼5-8层未开工部分，让观奕公司重新报价并确认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给观奕公司相应工程款154990元整，其中观奕公司和青云公司信誓旦旦向云居公司表明此工程的消防设计备案已通过，可以放心继续，云居公司轻信了此话，想着工程已开工好些时间，应当是备案通过了，结果在2017年9月临安消防大队的常规检查中发现并无进行过备案，被责成停工补充手续，云居公司无奈接受并与观奕公司一起准备消防设计备案相应手续，并在原合同基础上支付观奕公司法人吴伟标设计费用5000元，云居公司找到之前的合作过的消防设计公司杭州华茗设计集团请其帮助加盖出图章向消防部门送审，但是观奕公司法人吴伟标所提供的设计图纸根本不符合消防有关规定，为此临安消防大队为此下达了行政处罚通知书，云居公司因此承担了5000元罚款，云居公司也是因此向观奕公司提出解除装修协议，装修停工原因完全是观奕公司的自身原因，与云居公司无关。云居公司认为观奕公司和青云公司对云居公司有欺骗行为，造成云居公司名誉及经济损失，而且云居公司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主要还是青山湖管委会的协调于2018年2月1日（春节前）支付给观奕公司现金16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而当时青山湖管委会主持的协调会青云公司和云智库公司均有参加，两者均未支付观奕公司的款项，观奕公司在云居公司负责人不知情和不同意情况私自找云居公司已离职工程部员工在结算单上签名，更属于欺骗，应属于无效证据。三、云居公司在青山湖5号楼的所有投入包含卫生间洁具等已有1029611.5元，在这个项目上，云居公司投入很多心血，付出很多真心，同时因为此案件，造成云居公司与西子集团青山湖6号楼租赁合同解除，对云居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而云居公司除经济损失外更蒙受了较多打击，对公司的发展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一审法院在不了解案件发生的来龙去脉情况下将云居公司与观奕公司、青云公司和云智库公司视为等同的装修纠纷，实在不合理，请求给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云居公司支付观奕公司1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观奕公司承担。针对云居公司的上诉意见，观奕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事实和理由部分。（一）云居公司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条中陈述的基本事实，观奕公司是予以认可的。在该部分事实和理由的陈述里，云居公司明确了案涉工程当时的情况，即：当时青山湖项目无力为继，转让给青云公司负责人何友汉后营运及管理不善，且资金均有困难，希望云居公司念及旧情接受青山湖5号楼、6号楼和2号楼的运营，其中5号楼已经装修了部分楼层，并且郭骥极力推荐观奕公司继续完成装修工程，并承诺会对观奕公司的行为进行担保。云居公司对这一事实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至少证明三个事实：1.案涉项目当时经营状况极差，资金短缺。2.案涉工程是云居公司从青云公司手中接盘，当时5号楼已经装修了一部分。3.该装修部分是观奕公司完成的，并且，郭骥对观奕公司的行为进行担保。鉴于云居公司和青云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我们相信这一陈述是符合事实的。而这一对于事实的补充陈述，正好印证了观奕公司的诉求的基础：（1）案涉工程项目因为资金紧张，运营情况恶化，因此总是拖欠观奕公司的工程款。（2）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之间，是“接盘”的关系，也就是项目转让的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的继受原则，青云公司与观奕公司之间的约定，对云居公司具有约束力。云居公司不能就其与青云公司之间扯不清的、藕断丝连的关系，对抗观奕公司的诉求。其是否做好详细调研再接受案涉工程，和观奕公司无关。青云公司和观奕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云居公司应当继承；云居公司自己和观奕公司之间的约定，因为云居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云居公司更应当诚实履行。综上，云居公司在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里的第一条陈述，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反而能够通过补强本案事实，支持观奕公司的诉求。（二）云居公司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二条中陈述的前半部分事实，观奕公司也是予以认可的，在该部分事实和理由的陈述里，云居公司明确了青云公司和观奕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的事实，以及实际达成的结算款具体金额：308万。在该部分事实和理由陈述里，云居公司陈述：“在云智库公司的引荐下，云居公司与观奕公司及青云公司进行接洽关于青山湖5号楼的后续接盘工作，由于青云公司之前委托指观奕公司装修的内容的金额经云居公司请专业机构验收审计后与上述二者的报价差价较大，差额768601元……”。云居公司这里强调的差额768601元，是怎么来的呢？正是青云公司和观奕公司工就已经完成的工程结算款达成一致结算价300多万，扣减了云居公司后来自己找审计单位审计的审计结果241万之间的差价！（这部分内容的事实印证，在青山会管委会的协调会议记录里有）。云居公司这部分陈述内容足以证明两个事实。1、在云居公司从青云公司手中接盘青山湖5号楼的项目时，观奕公司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已经达成了合意：308万！2.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这一工程款结算合意，直接构成了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之间的合作要件。并且这308万的工程款结算合意，多次地被多方提及、确认，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至于后来云居公司自请审计单位审计后与青云公司之间就工程价款差额发生争议，但这是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之间项目转让费用的结算关系，因为观奕公司是不是合同相对方，观奕公司并不知情，和观奕公司也没有关系。据此，观奕公司主张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之间已经完成的工程款量结算款为308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均充足。至于鉴定意见最终确定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之间各自工程量为多少，这实际上解决的是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之间争端的问题，究竟如何解决项目转让的问题。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和继受原则，青云公司应当履行其于观奕公司之间的合意内容，支付308万元工程款付款义务；云居公司基于合同的继受原则，也应当就青云公司和观奕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支付308万元工程款。至于云居公司接盘之后和观奕公司另行签订的合同，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履行。据此，一审法院就不应当采信鉴定意见中，就属于青云公司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的部分，而应以308万为结算依据。（三）云居公司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二条中陈述的后半部分，即关于消防设计的部分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属于云居公司对基本事实的认识错误。1、青山湖5号楼的消防设计不是观奕公司负责的，也不是吴伟标负责的，这个法庭经过法庭调查完全能够查实，观奕公司相信对于这一明白无误的基本事实，任何一方当事人都没必要否认；2、设计费5000元，不是就消防设计签订的合同。本案卷宗里观奕公司有提交相应合同作为证据，建议云居公司仔细翻阅卷宗。不赘。（四）云居公司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二条中陈述的关于观奕公司和青云公司一起“欺骗”观奕公司的事实，是根本不成立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观奕公司只是施工方，在案涉工程项目应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的指令进行装饰装修，当青云公司和云居公司、云智库公司之间扯皮不休争议发生，导致观奕公司的利益根本得不到任何保障，工程款迟迟不支付，给观奕公司的权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云居公司不应当将其余青云公司之间的“恩怨”转嫁到观奕公司身上。观奕公司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因为云居公司和青云公司、云智库公司之间互相扯皮，工程分割不清，钱款结算不清，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导致观奕公司非经诉讼途径追讨工程款无望，才提提本案诉讼。观奕公司本身是受害人。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云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支持以支持观奕公司的原审诉求。青云公司发表意见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云居公司上诉请求。云智库公司发表意见称：本案与云智库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云居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本案中，经观奕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观奕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原审法院亦予以准许，且根据原审庭审记录，原审法院已就观奕公司将要提问的问题罗列清单交给法院，法院将清单转交给鉴定机构的处理方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鉴定机构并根据观奕公司提交的异议清单进行了答复，因此不存在驳回观奕公司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问题。关于单价的问题，鉴定结构回复意见称，在踏勘现场之际，甲、乙双方已经签字确认按定额计价，观奕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仅表示“我方认为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不能因我方签字就判定我方放弃”，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观奕公司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云居公司虽就本案提起上诉，但其要求改判为支付观奕公司10万元，并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且难以推翻云居公司与观奕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吴伟标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的书面约定，因此对其请求，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观奕公司、云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1元，由上诉人杭州观奕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0097元，由杭州云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睢晓鹏审判员  胡 宇审判员  陈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奕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