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408号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南屏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梁显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男，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书领，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男，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海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默，男，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钛业公司）与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国能公司）、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华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书领、吴强，被告新源国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绿华环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钛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新源国能公司、绿华环保公司支付货款及奖励金415.96万元及违约金（以272.23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以143.72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支付已付货款的违约金15.85万元；3.判令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4.判令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财产责任保险费9727.2元；5.判令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支付东方钛业公司律师费5.9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7日，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塔体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368.8万元。2016年6月16日，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绿华环保公司获得新源国能公司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约定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就原合同向东方钛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8月17日，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就原合同又签订了《塔体采购补充合同》，对奖励金的支付时间及条件做出了相应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东方钛业公司实现了提前发货，满足了项目要求，应当获得奖励金。2016年11月21日，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了《合同执行情况确认函》，确认将合同金额的5%作为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并对前述《塔体采购补充合同》中的奖励金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截至目前，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尚欠东方钛业公司货款347.52万元、奖励金68.44万元，总计欠款415.96万元。另，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应向东方钛业公司返还10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新源国能公司答辩称：首先，新源国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6年6月8日，新源国能公司作为甲方与丙方绿华环保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丙方取代新源国能公司成为既有协议的乙方，丙方将获得既有协议下原来甲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既有协议下原来甲方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如丙方完全履行该协议，则甲方不再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如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既有协议，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既有协议，要求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东方钛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合同执行情况确认函》《塔器设备接收证明》《联系函》及奖励金相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属于无效证据。最后，东方钛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合同签字处没有经过新源国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新源国能公司也没有事后追认，且东方钛业公司从未向绿华环保公司主张过权利，不能证明绿华环保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既有协议。故不同意东方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绿华环保公司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东方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后，绿华环保公司代替新源国能公司成为既有协议当事人，新源国能公司不再是既有协议当事人，绿华环保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新源国能公司与东方钛业公司签订《塔体采购补充合同》的行为是对绿华环保公司权利的无权处分，因未取得处分权而无效；东方钛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验收单据，不具备要求绿华环保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事实基础；东方钛业公司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未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案中被采取保全措施的对象是新源国能公司，保全费的承担与绿华环保公司无关，承担主体应为新源国能公司或绿华环保公司二者择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新源国能公司发布《资格预审文件》，载明：本次设备招标采取邀标形式；递交资格预审资料同时需缴纳保证金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东方钛业公司向新源国能公司支付10万元，用途处注明为投标保证金。2016年6月7日，新源国能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钛业公司签订《塔体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368.8万元，付款方式为30%预付（乙方开具30%预付款保函，10%履约保函），货前30%，调试验收合格30%，质保10%；新源国能公司向东方钛业公司采购15台塔体设备；本合同供货范围内的设备本体、技术资料、技术服务费、运杂、装车、培训等价款合计1368.8万元；本合同及附件中所规定的供货和技术服务范围发生变化时，甲乙双方应协商确定调整后的合同价格，并在主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依据乙方提供的单据，甲方需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0%预付款；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提供下列单据，甲方依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30%发货款，款到发货；合同设备整体通过系统调试并且验收合格后，在乙方提供完备单据的情况下，甲方依合同规定在1个月之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的30%调试款，或乙方设备到货后9个月之内（两者以先到为准），如甲方未能如期支付，除支付货款本金外，还应按照同期4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同余款的10%作为质保款，质保期后无质量问题全额支付，不计利息；供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整体系统通过验收1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由于本项目整体工期紧张，如果乙方在8月20日前按甲方要求交付以下设备并具备吊装条件，脱酸脱氨塔1台、萃取塔2台、酚塔1台、氨气净化塔1台、脱硫吸附塔2台、氨精馏塔1台、水塔1台，甲方按合同总价的8%作为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如果乙方在8月20日前按甲方要求交付本合同全部设备并具备吊装条件，甲方奖励乙方150万元作为奖励金，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奖励金付款方式为设备全部到场验收合格2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奖励金的60%，奖励金的30%随“调试款”支付条件和时间支付给乙方，奖励金的10%随“质保金”支付条件和时间支付给乙方；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即行生效；合同的任何修改，均以书面文字为准等。2016年6月8日，新源国能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钛业公司、丙方绿华环保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为《塔体采购合同》的双方，本协议各方同意丙方取代甲方成为既有协议的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丙方将取代甲方成为既有协议的一方，各方同意丙方将获得既有协议下原来甲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既有协议下原来甲方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并按照既有协议约定履行甲方未履行的责任和义务，并享有既有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甲方还没享受的权利；本协议生效后，如丙方完全履行既有协议，则甲方不再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如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既有协议，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既有协议，即甲方与丙方对既有协议承担连带责任等。2016年8月17日，新源国能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钛业公司签订了《塔体采购补充合同》，对奖励金的支付条件和比例做出变更。约定：如果乙方在8月20日前按甲方要求交付以下设备（具体设备略）并具备吊装条件，甲方按合同总价8%作为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如果乙方在8月20日前将甲方要求交付本合同全部设备并具备吊装条件，甲方奖励乙方150万元作为奖励金，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如果乙方在8月31日前按甲方要求交付以下设备（具体设备略）并具备吊装条件，则甲方按合同总价6%作为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如果乙方在9月5日前按甲方要求交付以下设备（具体设备略）并具备吊装条件，则甲方按合同总价5%作为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乙方在9月5日后完成前述交付设备及吊装工作的，则不给予奖励金。2016年9月5日，新源国能公司向东方钛业公司出具《塔器设备接收证明》，载明：东方钛业公司在9月5日前已按新源国能公司要求交付设备并具备吊装条件（可以安装塔平台及保温）：脱酸脱氨塔1台、萃取塔2台、酚塔1台、氨气净化塔1台、脱硫吸附塔2台、氨精馏塔1台、水塔1台。2016年10月15日，新源国能公司向东方钛业公司出具《塔器接收证明》，载明：东方钛业公司在10月15日前已按新源国能公司要求交付以下设备（第二批设备）并具备吊装条件（可以安装塔平台）：脱酸脱氨塔1台、萃取塔2台、酚塔1台、水塔、废气洗涤塔1台。2016年10月12日，东方钛业公司向新源国能公司出具《联系函》，载明东方钛业公司承接的15台塔体设备目前已全部发货（截止13日除水塔，其余全部到货）；其中第二批设备东方钛业公司定于9月3日发货，按照合同规定“款到发货”，但由于未收到新源国能公司发货款项，东方钛业公司按规定不发货，但是由于新源国能公司现场工期紧张，东方钛业公司虽未收到发货款项，优先发货；东方钛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收到新源国能公司第二批设备发货款，根据第一批设备运输时间和组对时间，东方钛业公司需20日左右完成运输和现场组对；设备已全部发货，东方钛业公司将合同交货时间顺延至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21日，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合同执行情况确认函》，约定，主合同与补充合同执行情况确认如下：东方钛业公司已按补充合同5.2.4条中的要求条款按时交货，新源国能公司按主合同中合同额的5%作为奖励金追加到合同总价中；东方钛业公司同意将补充合同第5.2.6条奖励金付款方式为奖励金的90%随主合同（4.2条）付款方式中的“调试款”支付条件和时间支付给乙方；奖励金的10%随主合同（4.2条）付款方式中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和时间支付给乙方。2017年2月6日，新源国能公司向东方钛业公司发送《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新源国能公司欠付东方钛业公司应付款10万元；2017年3月10日，绿华环保公司向东方钛业公司出具《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付东方钛业公司采购款1368.8万元。东方钛业公司在上述《询证函》中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2017年3月28日，东方钛业公司向绿华环保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绿华环保公司尚欠应收账款547.52万元，绿华环保公司于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同日，绿华环保公司向东方钛业公司发送《有关询证函的说明》，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为547.52万元、68.44万元。2017年10月31日，东方钛业公司向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共欠东方钛业公司货款547.52万元，奖励金68.44万元，总计欠款615.96万元。庭审中，东方钛业公司称，绿华环保公司曾于2017年12月29日向东方钛业公司付款200万元。东方钛业公司提交《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9万元。东方钛业公司提交金额为9727元的保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其因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花费了诉讼保全保费9727元。本院认为：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的《塔体采购合同》、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以及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的《塔体采购补充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东方钛业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三方签订协议，将新源国能公司变更为绿华环保公司。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新源国能公司继续行使合同权利，包括与东方钛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接收东方钛业公司供货。通过绿化环保公司出具的《有关询证函的说明》等材料，亦可知绿化环保公司对新源国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予以确认。现绿化环保公司未依约给付款项，按照《合同变更协议》中的约定，应当由新源国能公司、绿化环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应付货款关于货款及奖励金，东方钛业公司和绿华环保公司在《询证函》中对欠付货款金额不持异议，同时，双方亦在《合同执行情况确认函》对奖励金金额及支付条件达成最终合议，该确认金额与东方钛业公司诉讼请求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东方钛业公司自认绿华环保公司曾有过给付行为，该笔付款金额应自绿华环保公司应付款金额中扣减。故东方钛业公司请求判令绿华环保公司、新源国能公司支付货款及奖励金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数额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塔体采购合同》仅针对30%的调试款约定有违约金，东方钛业公司主张调试款之外的违约金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东方钛业公司主张的已付款200万元的违约金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的，以272.236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中，有210.64万元系剩余未付调试款，本院对该部分为基数的违约金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关于投标保证金，退还投标保证金系主合同履行完毕的附随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东方钛业公司实际向新源国能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10万元，新源国能公司亦在2017年2月6日《询证函》中对退还保证金予以了确认。故本院对东方钛业公司请求判令新源国能公司、绿化环保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虽然各方于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但东方钛业公司确因新源国能公司、绿化环保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东方钛业公司有权将其作为损失的一部分向两公司主张，故本院对东方钛业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绿华环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及奖励金415.96万元；二、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已付款违约金15.85万元及未付款违约金（以210.6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三、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四、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9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0.9727万元；五、驳回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95元，由原告沈阳东方钛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21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绿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鑫人民陪审员  刘海英人民陪审员  苏 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