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0号 原告：方敏，男，汉族，1981年3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娟，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芬，女，汉族，1984年9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娟，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湖东别墅二区32-1幢东湖街78-88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吴则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兴方小小饭店，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东湖街72号一层。 经营者：冷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敏、方芬诉被告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传统菜公司）、吴兴方小小饭店（以下简称方小小饭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方敏、方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娟、罗云，被告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敏、方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大方传统菜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大方传统菜”作为企业字号，并立即停止使用及停止许可他人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2.方小小饭店立即停止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3.大方传统菜公司为方敏、方芬消除影响；4.大方传统菜公司赔偿方敏、方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800万元；5.方小小饭店赔偿方敏、方芬经济损失10万元；6.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方敏于2004年开始在德清县经营“大方传统菜”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作为餐饮店名称，并在店面装饰装潢、对外宣传以及经营资料中使用“大方传统菜”。2007年方敏与方芬在德清县“大方传统菜”原址上登记注册“德清县××方芬菜馆”（以下简称方芬菜馆），继续使用“大方传统菜”开展经营。方敏与方芬的“大方传统菜”食材讲究、菜品入味、价格公道，选择大锅菜形式为主打方向，解决了传统炒菜上菜慢的问题，深受消费者的欢迎和喜爱。方敏与方芬在《湖州日报》《德清时报》《德清新闻》等媒体投入广告宣传，并在媒体栏目中以“大方传统菜”冠名赞助，同时“大方传统菜”在网络媒体上也为公众所熟知。“大方传统菜”经过方敏与方芬长期持续的使用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至本案起诉时，方敏与方芬已经授权许可30余家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进行经营，范围遍及湖州（德清、安吉、长兴）、绍兴、临安、临平等地，“大方传统菜”的影响力和知名度逐年扩大。 早在2016年，方敏与方芬发现在德清和湖州等地有他人使用“大方传统菜”作为店招等经营餐馆，且事实上已经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2016年方敏、方芬启动对德清老风格饭店的侵权诉讼。诉讼中，德清老风格饭店举证大方传统菜公司授权其使用大方传统菜公司的字号“大方传统菜”，故该案将大方传统菜公司追加为被告。后经德清县人民法院和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均认定方敏、方芬的“大方传统菜”构成知名服务特有名称，认定大方传统菜公司许可德清老风格饭店使用“大方传统菜”的行为以及德清老风格饭店使用“大方传统菜”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大方传统菜公司的官网显示，其旗下经营有11家“大方传统菜”店铺。该些“大方传统菜”店铺范围遍及整个湖州（包括市区、长兴、武康、南浔、织里）以及江苏、杭州等。大方传统菜公司官网首页突出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在其网站内容中不仅将“大方传统菜”用于店铺名称、店招等，还在宣传报道中使用“大方传统菜”，在微信公众号名称中使用“大方传统菜”。在2016年诉讼的庭审过程中，大方传统菜公司曾当庭表示其实际授权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的店铺已达40多家，侵权范围十分广泛。大方传统菜公司在2016年诉讼的生效判决作出之后，仍未停止其侵权行为，仍然在其自行经营的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并继续授权许可包括本案方小小饭店在内的多家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可见，大方传统菜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极其明显，侵权情节十分恶劣，给方敏、方芬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方小小饭店在其店铺上使用“大方传统菜”店招，店铺内的餐具、桌签、纸巾等多处均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 鉴于上述事实，方敏、方芬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方敏、方芬经营“大方传统菜”十几年，经过方敏、方芬及其授权餐饮店长期的使用宣传，“大方传统菜”在餐饮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系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大方传统菜公司未经方敏、方芬许可，擅自将“大方传统菜”申请注册为企业字号，并在其经营的餐饮店中使用，同时许可他人在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的行为，系在企业名称和经营中擅自使用与方敏、方芬有一定影响的知名服务相同的标识，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双方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方小小饭店在其经营的餐饮店擅自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系擅自使用与方敏、方芬有一定影响的知名服务相同的标识，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双方存在特定联系，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答辩称：一、方敏、方芬不是适格原告。方敏、方芬诉称其2004年开始在德清县经营大方传统菜餐饮店，后2007年在原址上登记注册方芬菜馆，继续使用“大方传统菜”开展经营，但根据方敏、方芬证据显示，2004年方敏属于非法无照经营，被相关部门依法作出行政处罚，而实际使用“大方传统菜”的主体应该是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且该菜馆已经于2013年被核准注销，即使当时存在一定商誉，也已经因为主体的注销而终结。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的经营者为方敏，与方芬无关，除了方敏、方芬自述，无证据证明方敏系方芬菜馆的实际经营者，因此方敏、方芬无权主张“大方传统菜”。二、“大方传统菜”与在先商标权冲突，依法不能作为商标使用，不能依法被认定为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当事人请求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予以保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大方属于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名称，依法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方敏于2008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第6926427号与第6926426号“大方传统菜”、“大方”商标，均被驳回。方敏、方芬在德清法院的案件中自认，因为大方系贵州县级以上区划名称而无法注册，而实际驳回原因是与第三人在先注册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侵犯他人合法在先权利的商标标识。商业标识违法，不应认定其为知名服务特有名称进行保护。三、“大方传统菜”本身知名度不符合知名服务的称号，名称亦不符合特有性要求。方敏、方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大方传统菜公司成立之时，即2015年之前“大方传统菜”已经在整个湖州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同时，无论是标识本身的识别显著性，还是商业标识本身的商标可使用性，其属于商标法第十条规定的情况，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四、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定“大方传统菜”构成知名服务名称，其范围也仅限于德清县，而不及于整个湖州市或其他地区。前案判决生效后，大方传统菜公司已经退出德清地区的业务经营，目前的经营范围在湖州和其他地区，因此大方传统菜公司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恶意。五、即使法院认定“大方传统菜”构成知名服务名称，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时间为2016年6月以前，大方传统菜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方敏、方芬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大方传统菜”当时在湖州地区已经构成知名服务特有名称，主张巨额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方敏、方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1.方芬菜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证明、照片。证明方芬是方芬菜馆的经营者，方敏是方芬菜馆的实际经营者。 第二组：2.行政处罚决定书（德工商处第390号）2004年12月10日；3.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4年9月8日；4.大方传统菜营盘小区店基本信息，办证日期2004年9月2日，换证日期2007年1月17日；5.大方传统菜营盘小区店交税情况说明；6.听证告知书（德工商处自第501号）2005年12月；7.方敏与姚炎岚的结婚证。证明方敏、方芬2004年开始在德清县营盘小区经营“大方传统菜”餐饮店。 第三组：8.大方传统菜店的交税证明。证明方敏、方芬的“大方传统菜”餐饮店多年来一直持续经营。 第四组：9.方敏、方芬授权餐饮店的许可授权协议书、营业执照、注册登记证明、照片：（1）湖州凤凰大方传统菜酒家，（2）安吉递铺方伯伯饭店，（3）安吉递铺方胜饭店，（4）安吉递铺方顺饭店，（5）安吉递铺敏方饭店，（6）安吉递铺炎岚饭店，（7）安吉万太之家餐馆，（8）德清武康街道方小鲜餐厅，（9）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餐馆，（10）德清县××万太之家餐馆，（11）德清玉墅林枫餐饮有限公司，（12）杭州余杭区瓶窑镇车立荣餐馆，（13）临安大传方统菜馆，（14）临安荣方餐馆，（15）绍兴市越城区大方传统菜餐馆，（16）吴兴大方酒店，（17）吴兴老方家菜馆，（18）长兴万太之家餐馆，（19）长兴兴方餐饮有限公司，（20）长兴方家餐饮有限公司，（21）长兴方家餐饮有限公司解放路分公司，（22）长兴方家餐饮有限公司长州路分公司，（23）安吉递铺方统饭店，（24）吴兴万太之家餐厅，（25）吴兴方小鲜餐厅，（26）长兴大方土菜馆，（27）湖州康山街道方小家餐厅，（28）临安万太之家餐馆，（29）临安方方菜馆，（30）杭州余杭区东湖街道方小鲜餐饮店，（31）吴兴方家餐厅，（32）湖州凤凰街道老方家餐厅，（33）湖州仁皇山街道白麓餐厅，（34）杭州余杭区南苑街道大传方统餐厅，（35）长兴冠方餐厅。 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共同证明方敏、方芬授权30多家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 第五组：10.（2016）浙0521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书；11.（2017）浙05民终1495号民事判决书；12.（2016）年浙杭之证第5346号公证书；13.（2016）浙杭之证第5347号公证书；14.2010年4月17日《湖州晚报》；15.宣传合作协议；16.2012年《德清时报》；17.2016年5月3日德清新闻广告赞助；18.大方传统菜和方敏获得荣誉：（1）2006年德清市民满意度假休闲酒店（餐馆）牌匾，（2）2006年德清市民满意的度假休闲酒店（餐馆）荣誉册，（3）方敏被评为德清县“爱心好市民”荣誉证书，（4）湖州市第九届消费者信得过单位牌匾，（5）德清县第九届（2011-2012）消费者信得过单位荣誉证书，（6）德清县第九届（2011-2012）消费者信得过单位木质证书，（7）2013年安吉县首届“舌尖上的安吉”十大名店牌匾，（8）2013年省级餐饮服务示范单位证书。证明“大方传统菜”经过多年的经营和宣传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系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 第六组：19.（2018）浙杭东证字第22336号公证书；20.（2018）浙杭东证字第22576号公证书；21.（2018）浙湖南证民字第1999号公证书；22.微信公众号截屏。证明大方传统菜公司未经方敏、方芬许可，擅自将“大方传统菜”申请注册为企业字号，在其经营的餐饮店中使用，并许可他人在餐饮店上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方小小饭店未经方敏、方芬许可擅自在其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第七组：23.公证费发票；24.律师费发票。证明方敏、方芬为制止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第八组：25.大方传统菜公司和冷进申请注册商标。证明大方传统菜公司围绕“大方传统菜”申请注册系列商标具有侵权恶意。 第九组：26.“大方传统菜”的网络报道评论。证明“大方传统菜”作为餐饮店铺名称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第十组：27.“大方传统菜”店铺的完税证明，证明方敏、方芬持续经营“大方传统菜”餐饮店。 第十一组：28.情况说明。证明证据4中身份证号有一位数有误。 被告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工商信息。证明方敏、方芬开设的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于2013年被核准注销，方敏、方芬使用大方传统菜名称于2013年4月中断。 2.余杭市临平大方饭店工商信息。证明在临近德清县的周边临平早于2000年即有第三方以大方作为字号在先使用在餐馆服务，远早于方敏、方芬使用时间。 3.第6926427号“大方传统菜”商标信息； 4.第6926426号“大方”商标信息； 5.在先注册商标第861992号“大方”商标信息。 证据3-5，证明方敏2008年申请“大方传统菜”、“大方”商标因与他人在先注册（1996年获得注册）商标“大方”构成近似被驳回。 6.“大方县”百度百科。证明“大方”系贵州省毕节市县级行政区划地名，属于商标法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 7.第17990601号商标信息； 8.第17543264号商标信息； 9.德清大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 证据7-9，证明（1）方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德清大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了前述两商标；（2）第17990601号商标的名称为“大传方统菜”而不是“大方传统菜”，拼音部分亦为“dachuanfangtong”；第17543264号商标名称亦为“大传方统”。 10.方敏、方芬提交的（2016）浙杭之证字第5436号公证书附件第28图、50图、66图。证明在方敏、方芬自认的经营和宣传过程中，使用的为第17990601号商标，即应当为“大传方统菜”而非大方传统菜。 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方敏、方芬提交的证据。证据1真实、合法，能证明方芬为德清县××方芬菜馆的经营者。证据2、3、4、5、6、7真实、合法，尽管相关信息有些出入，但能证明“大方传统菜店”自2004年10月起进行经营，后于2010年工商变更为“德清县××方芬菜馆”继续经营。证据8、9能证明“大方传统菜”的经营情况，并授权多家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11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2-18能证明“大方传统菜”在一定区域内的宣传情况以及所获得荣誉，但方敏的个人荣誉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部分不予确认。证据19-22真实、合法，能证明大方传统菜公司自2015年6月使用“大方传统菜”的字号，并授权方小小饭店等使用“大方传统菜”字样及标识，至于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证据23、24对没有原件的发票不予确认，对有原件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5能证明大方传统菜公司及方小小饭店的负责人冷进申请了一系列含“大方”“大方传统”“大方传统菜”字样的商标，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6虽然系打印件，但能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7，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8能证明证据4中身份证号码有误的问题，至于证据4中的其他问题，本院将综合认定。 大方传统菜公司与方小小饭店提交的证据。证据1真实、合法，至于“大方传统菜”是否持续使用，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证据2中大方字号与本案“大方传统菜”并不相同，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9，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0系方敏、方芬提交的公证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使用的为“大方传统菜”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方敏、方芬经营“大方传统菜”的情况 2004年，方敏设立“大方传统菜店”，注册地址为××，生产经营期限为2004年9月2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4年12月10日德清县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方敏因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自2004年7月擅自在××营盘小区从事中式餐馆经营，被处以罚款10000元。2005年12月5日，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姚炎岚发出《听证告知书》载明姚炎岚因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自2005年2月18日在××擅自开设“大方传统菜”饭店从事提供中式餐服务经营活动，被处以罚款10000元。姚炎岚与方敏为夫妻关系。德清县地方税务局武康税务分局的《情况说明》显示，方敏于2004年在××经营饭店，由于该区域属于农民拆迁建房，因政府原因未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导致方敏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故德清县地方税务局办理了名为“大方传统菜”的临时税务登记证，该证的有效期为2008年6月22日。“大方传统菜店”于2007年12月18日使用“德清县××方芬菜馆”为注册工商名称，经营者为方芬，但未能变更税务登记证，至2010年6月变更为“德清县××方芬菜馆”。大方传统菜店依法纳税时间为2004年10月至2010年5月，德清县××方芬菜馆自2010年6月起至今，依法纳税。德清县××方芬菜馆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大型餐馆餐饮服务业；中餐制售，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凭合法有效的《餐饮服务许可证》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方敏与方芬系兄妹关系。 2005年10月，方敏在××中兴路28-40号注册“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后于2013年4月10日被核准注销。 2012年5月10日，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与德清时报签订宣传合作协议，宣传期为一年，共50期，宣传方式为德清时报编辑出版的每期报纸头版下方，设《健康顾问》宣传专栏，专栏下面加上“本栏目由大方传统菜或金五门足浴特约刊登”等字样。通过多年经营和宣传，“大方传统菜”获得了德清市民满意休闲度假酒店（餐馆），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被认定为湖州市第九届消费者信得过单位、德清县第九届消费者信得过单位，方敏、方芬授权的大方传统菜（香樟店）即安吉万太之家餐馆被评为“2013年安吉县首届‘舌尖上的安吉’十大名店”，方敏、方芬授权的大方传统菜（安吉特色街店）即安吉递铺炎岚饭店被评为“2013年省级餐饮服务示范单位”。 2016年7月11日，德清县××方芬菜馆的委托代理人郑金晶在杭州之江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对网络搜索报道进行截图公证，包括“我的分享篇-大方传统菜。|美食天地|湖州论坛|南……南太湖”、“没尝过这些，怎么能说到过这里呢|永康及周边县城美食地图—永康……”、“大方传统菜～|绍兴美食—绍兴E网论坛—绍兴地方门户网站—绍兴……”、“（食）（德清）大方传统菜_民以食为天_新浪博客”、“银泰四楼‘大方传统菜’～大赞！！！！|绍兴美食—绍兴E网论坛……”、“大方传统菜的传统—就是大方—美食狗仔队—临安美食—临安19楼”、“桐乡+大方传统菜+真的好吃又便宜—美食分享—吃喝地图—嘉兴19楼”、“安吉大方传统菜特色街店照片_环境/菜品/价目表（驴妈妈攻略）”、“大方传统菜图片_湖州-爱帮网”、“桐乡大方传统菜在哪里？味道和价位怎么样？_百度知道”、“我想在湖州其他地方开家大方传统菜不知道怎么去操作百度知道”、“（男生女生队）安吉大方传统菜|美食天地|湖州论坛|…南太湖”、“（吃货攻略）3个月吃遍绍兴银泰城70多家美食！”、“湖州大方传统菜点评，大方传统菜地址_电话_人均消费，湖州……马蜂窝”、“不出城的旅行—大方传统菜_三支玫瑰_新浪博客”、“凤凰路大方传统菜欢迎您！您的满意，大方的追求！订餐热线：2……南太湖”、“有谁能推荐大方传统菜几个菜看，谢谢了|美食天地|湖……_南太湖”、“初试大方传统菜市中心店，橙色高温聚会，生死之交的节奏。……南太湖”、“大方传统菜怎么样啊？|美食天地|湖州论坛|南太湖论坛|bbs……”、“湖州南太湖网友推荐之美食图库（分类：早餐，小吃，酒家，饭店…）”等。 2015年至2018年方芬菜馆的经营者方芬与实际经营者方敏，采用统一格式的《许可授权使用书》，授权许可35家餐饮店，遍及安吉、德清、长兴、吴兴等地，使用“大方传统菜”作为字号和餐饮店名称，以及在店面装潢、对外宣传、文件资料等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同时约定经营过程中使用“大方传统菜”所取得的商誉归方敏、方芬享有。 德清大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方敏。 二、大方传统菜公司及方小小饭店的设立及经营情况 大方传统菜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信息咨询，餐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大方传统菜公司官网显示：公司创始人于2007年和几个小伙伴在嘉兴一带开设大方传统菜饭店，一直发展良好。自2015年5月回湖州成立了大方传统菜公司，大方传统菜是由公司创办的特色连锁餐饮品牌。大方传统菜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围绕“大芳”、“大万”、“大方传”、“大方传统”、“大方传说”、“大方传统菜”、“大方世家”、“江南大方”、“江南大方传统”、“江南大方传统菜”等标识申请注册了一系列商标。 方小小饭店于2018年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者冷进申请注册“长兴大方”，“正宗大方传统”，“江南大方”，“大方传及图”，“大方传统菜馆”，“大方传土菜馆”，“大芳传统”，“大方传”等商标。 三、被诉侵权事实 2018年12月4日中午，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公证员叶某、公证员助理施爱，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琳一同来到位于湖州市大方传统菜（湖东店）现场，在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周琳入店点菜消费，消费后取得发票号码为NO.65671363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印有“大方传统菜0572-2392777、0572-2067997。地址：浙江湖州市东湖路（湖东家园对面）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1028277”字样的名片一张。公证人员对该店的外观、店内装修现状、餐桌上物件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9张。2018年12月17日，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出具（2018）浙湖南证民字第1999号公证书，用餐费用151元。 2016年7月11日，方芬菜馆委托代理人郑金晶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进入“大方传统菜官网”，对在“大方连锁餐饮有限公司”“各店风采”菜单显示“临安万马路店”、“武康德蓝广场店”、“临安城中街店”、“安吉1958店”、“安吉云鸿二店”、“长兴广场店”、“长兴欧尚店”、“绍兴银泰店”、“安吉云鸿一店”、“瓶窑广场店”、“安吉浦源店”、“长兴紫金店”、“长兴明珠店”、“湖州东吴银泰城店”、“长兴光辉店”、“安吉特色街道店”、“安吉香樟店”、“湖州南街店”、“湖州凤凰店”、“玉墅林枫店”、“河滨店”、“云柚店”、“营盘店”共计23家店铺，同时对官网下的“企业简介”和“新闻中心”等进行浏览，显示“大方连锁餐饮管理公司是大方人共同投资创办的一家特色餐饮企业，企业总部设在湖州德清武康，公司自2004年7月10日成立第一家以来，……”。2018年11月29日，德清县××方芬菜馆的委托代理人周琳在杭州东方公证处对大方传统菜公司的网站（网址××）进行公证，分别浏览了该网站的公司简介、企业文件、品牌介绍、荣誉证书、餐厅地址、新闻中心、加盟流程等页面，“餐厅地址”菜单下显示有大方总部，湖东家园店等11家店铺。该网站左上角突出使用“大方传统菜”，网页所展示的餐饮店使用“大方传统菜”，新闻报道名称使用“大方传统菜”等。“加盟流程”菜单项下称“大方传统菜加盟流程”开展店铺加盟。网址××的ICP备案人为大方传统菜公司。 通过手机微信进入“湖州大方传统菜”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显示为“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官方平台”，账号主体为“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3440025524。通过该公众号下方的“大方官网”可进入大方传统菜公司官网。 四、关于混淆的事实 2016年7月11日，德清县××方芬菜馆的委托代理人郑金晶在杭州之江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对“大众点评网团购官方网站”进行浏览，在切换城市菜单中选择“湖州”后进入页面并在页面搜索栏内输入“大方传统菜”点击搜索，逐个点击大方传统菜公司的大方传统菜进行浏览，包括点击“大方传统菜（德清县其他）仅售50元！价值100元的代金券1”链接，显示为“大方传统菜（余英坊店）”；“大方传统菜（长兴县其他）仅售85元！价值100元的代金券1”链接、“大方传统菜（长兴县其他）仅售95元！价值100元的代金券1”链接、“大方传统菜（长兴县其他）仅售50元！价值100元的代金券1”链接、“大方传统菜（长兴县其他）仅售388元！价值458元的”链接，均显示为“大方传统菜（中心广场店）”，评论中显示“懒得拍照，湖州地区最难吃的大方，不会再来”、“哎，失望啊，去过大方传统菜的其他店去过感觉很好的，这家店看上去很新，过来试试……”、“问服务员才知道这是湖州大方的分店，因此菜品种类与别家长兴的大方不一样”。然后返回“团购首页”进入页面，输入“大方传统菜（光辉路店）”点击搜索，进入页面并点击“大方传统菜（5店通用）仅售45元！价值50元代金券1张”链接，显示大方传统菜（光辉路店），评论显示“我想我对大方是真爱，自从去年吃过安吉香樟路那家店后，一直念念不忘，当中还吃到过一次山寨的……”。进入“（美团网团购）吃喝玩客好帮手，专业品质团购网官网”进行浏览，切换城市菜单中选择“湖州”后进入页面，在搜索栏中搜索“湖州大方传统菜”后，对大方传统菜公司的大方传统菜店进行浏览，点击“（湖州）大方传统菜50元代金券1张，除酒水，饮料外全场通用？42.5”链接，“（湖州等）388套餐，建议6-8人使用，提供免费WIFI？388”的链接，“（湖州等）大方传统菜北京烤鸭一份，提供免费WIFI？19.9”的链接，进入网页浏览，显示“大方传统菜（湖东别墅店）”、“大方传统菜（中心广场店）”，评论中显示“之前总去光辉路店，看美团尝试这家……大方去了多少次看，第一次遇到打包盒收费的，这能叫人开心吗？”。本案中，方敏、方芬确认大众点评网及美团网上显示的大方传统菜（光辉路店）、大方传统菜（明珠路店）系其授权店铺，大方传统菜（余英坊店）、大方传统菜（中心广场店）、大方传统菜（湖东别墅店）系大方传统菜公司授权店铺。 在百度搜索栏中搜索“长兴新闻报：饭店名字一样”进入页面进行浏览截图，并对网页报道“浙江在线新闻网长兴名字一样菜肴口碑却不同”以及“长兴：名字一样菜肴口味却不同6家‘大方’是否为一家—浙江网闻联播”进入页面进行浏览截图，对“大方传统菜_安吉吧_百度贴吧”进行浏览截图显示各“大方传统菜”口味不同，褒贬不一。 德清在线、小红书、百度百科、携程等等网络媒体对大方传统菜进行了相关的报道和点评。浙江在线，浙江新闻网，德清新闻网等网站对“大方传统菜”报道，显示方敏、方芬所经营的大方传统菜与大方传统菜公司经营的大方传统菜产生了混淆与误认。 五、其他事实 2016年8月11日，方敏、方芬作为原告以大方传统菜公司、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为被告在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6)浙0521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一、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方芬、方敏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大方传统菜”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在其经营场所（包括店招、店内装潢、账单、微信公众号等处）停止使用“大方传统菜”字样及标识；二、大方传统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许可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使用其企业字号；三、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大方传统菜公司共同赔偿方芬、方敏经济损失10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方芬、方敏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18日，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5民终14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申7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大方传统菜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冷进为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经营者。 大方传统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则青与方小小饭店、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经营者冷进为夫妻关系。 再查明，方敏、方芬为本案支付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方敏、方芬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大方传统菜”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3.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如构成不正当竞争，民事责任的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方传统菜公司认为“大方传统菜”的实际使用者应为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而非方芬菜馆，方芬菜馆与“大方传统菜”无实际关联，故方芬作为方芬菜馆的经营者无权主张“大方传统菜”服务名称。方敏作为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实际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但即便积累了一定的商誉，也因2013年大方传统菜馆的注销而终结，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方敏系方芬菜馆的实际经营者，因此方敏亦无权主张“大方传统菜”服务名称。对此，本院认为，无论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还是方芬菜馆，其性质均为个体工商户，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大方传统菜”服务名称所累积的商誉，可以由经营者方芬、方敏享有，故方芬、方敏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大方传统菜公司与方小小饭店关于方敏、方芬并非适格原告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方敏、方芬在庭审中主张其使用的“大方传统菜”于2015年6月前在湖州地区已经系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结合方敏、方芬提供的工商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州日报的报道、税务机关出具的大方传统菜营盘小区店交税情况说明、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方芬菜馆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方敏、方芬于2004年开始在餐饮服务经营中使用“大方传统菜”名称。根据方敏、方芬提供的宣传报道、公证网页、授权许可协议等证据，“大方传统菜”的媒体宣传在2010年后，在2012年期间在《德清时报》上进行了相对持续的宣传，互联网的团购及点评多集中于2015年至2016年，并涉及湖州地区的德清、安吉、长兴等区域，可以证明“大方传统菜”持续使用和宣传情况，大方传统菜自2010年开始逐渐扩大影响，从德清逐渐发展至湖州地区，2015年已经在湖州区域形成一定的影响与稳定的知名度。同时，在使用过程中该服务名称与服务提供者产生了固定的联系，从而起到指示服务来源的功能，亦具有显著性。尽管德清县××大方传统菜馆于2013年注销，但其作为个体工商户，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商业性标识所积累的商誉归于经营者个人，方敏、方芬在方芬菜馆的经营中继续使用“大方传统菜”具有合理性。再结合方芬、方敏2016年授权他人在餐饮服务中使用“大方传统菜”的授权协议书、被授权方使用以及纳税凭证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方敏、方芬在餐饮服务中持续使用“大方传统菜”名称。因此，“大方传统菜”在经过方敏、方芬多年的使用、宣传、授权许可，已经与其提供的餐饮服务建立稳定联系，在湖州区域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并保有至今，在该区域范围内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关于“大方传统菜”的名称使用中断等相关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大方”与“大方传统菜”明显不同，而且“大方”除了作为县级行政区划地名以外具有其他含义，大方传统菜公司与方小小饭店认为“大方”属于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名称，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从而不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商标权与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系不同的知识产权，“大方传统菜”未获商标注册并不影响其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特定地域内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在无证据显示方芬、方敏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况下，不同地域范围内是否存在他人在先使用情形亦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因此，大方传统菜公司与方小小饭店的相关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本案中，方敏、方芬将“大方传统菜”使用在餐饮服务行业，大方传统菜公司以及方小小饭店均从事的系餐饮服务行业，因此，方敏、方芬与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具有同行业竞争关系。 方敏、方芬指控大方传统菜公司擅自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大方传统菜”作为企业字号并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以及经营的店铺名称、店招中大量使用“大方传统菜”字样与标识，并且授权他人使用“大方传统菜”。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方敏、方芬在餐饮服务上所使用的“大方传统菜”，在2015年6月前已经在湖州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互联网团购及点评中显示出，相关消费者对于方敏、方芬提供的“大方传统菜”餐饮与由大方传统菜公司提供的餐饮服务难以区分，并产生了混淆。在“大方传统菜”餐饮服务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情况下，大方传统菜公司作为同行业竞争者，未进行主动避让，而是在其企业名称中直接将“大方传统菜”作为其字号，并且在网站、微信公众号和经营的店铺中大量使用“大方传统菜”，并且授权许可他人使用。上述行为表明大方传统菜公司主观上明显有利用“大方传统菜”这一服务名称的知名度及影响力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引人误认为是方敏、方芬提供的“大方传统菜”餐饮服务或者其与方敏、方芬提供的“大方传统菜”餐饮服务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大方传统菜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吴则青于2009年在桐乡开办了桐乡崇福大方饭店，而该饭店名称系从1999年桐乡的大方饭店而来，因此使用了“大方传统菜”为字号，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大方传统菜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 方敏、方芬指控方小小饭店擅自在其店铺的店招、餐具、桌签、纸巾等处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对此，本院认为，方小小饭店使用的“大方传统菜”文字与方敏、方芬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大方传统菜”相同。方小小饭店的经营者冷进也系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的经营者，且与大方传统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则青为夫妻关系，在（2017）浙05民终1495号案件中，德清武康老风格饭店与大方传统菜公司均为当事人，其明知方敏、方芬所使用的“大方传统菜”服务名称的情况，未进行主动避让，仍然根据大方传统菜公司的授权使用“大方传统菜”，结合“大方传统菜”服务名称在湖州地区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势必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引人误认为是方敏、方芬提供的“大方传统菜”餐饮服务或者其与方敏、方芬提供的“大方传统菜”服务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结合方敏、方芬的相关诉请，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停止侵权 大方传统菜公司将与“大方传统菜”服务名称相同的字样作为字号并不正当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考虑到其产生的市场混淆以及故意实施搭便车行为等事实，故本院认为，方敏、方芬要求大方传统菜公司停止使用“大方传统菜”作为企业字号，并停止使用及停止许可他人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方小小饭店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大方传统菜”服务名称，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即停止使用“大方传统菜”标识。方敏、方芬的相关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赔偿损失 方敏、方芬要求大方传统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万元，方小小饭店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因侵权的获利证据，且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大方传统菜”在湖州地区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2.大方传统菜公司、方小小饭店侵权行为的形态、时间、范围、经营规模以及主观过错程度；3.本院亦注意到大方传统菜公司于2015年6月成立，同年7月就围绕“大芳”、“大万”、“大方传”、“大方传统”、“大方传说”、“大方传统菜”、“大方世家”、“江南大方”、“江南大方传统”、“江南大方传统菜”等标识申请注册了一系列商标；4.方敏、方芬在本案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以公证保全形式进行侵权取证，确已支出必要的维权费用。综上，本院酌情认定大方传统菜公司赔偿方敏、方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万元。方小小饭店应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本案已认定证据及其侵权范围予以考量，酌定其赔偿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 （三）关于消除影响 因大方传统菜公司的侵权行为在一定程度、一定范围内给方敏、方芬造成了持续性的不良影响，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所涉及的具体地域、规模，对于方敏、方芬要求大方传统菜公司在湖州当地的报刊上刊登公告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大方传统菜”字号； 二、被告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停止授权他人使用“大方传统菜”字样及标识； 三、被告吴兴方小小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大方传统菜”字样及标识； 四、被告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敏、方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 五、被告吴兴方小小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方敏、方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 六、被告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湖州日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七、驳回原告方敏、方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原告方敏、方芬负担29810元，被告湖州大方传统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848元，吴兴方小小饭店负担18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 奕 审 判 员  徐 雁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宇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