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4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忠华，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新艺，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鸣,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林,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洁，女，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鸣,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林,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莹，女，汉族,1987年5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鸣,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林,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幼波，女，汉族，1958年7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鸣,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林,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联社贸易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102号。法定代表人：蒋新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衡器厂（第二名称昆明衡器制造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大观路250号。法定代表人：蒋新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塑料包装材料厂。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镇日新村新工业区规划路中苜蓿村。法定代表人：蒋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民族塑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凤凰村110号。法定代表人：张继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新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小坝麻线营（昆明民族塑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蒋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畹町吉紫恒商贸中心。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民主街3号。法定代表人：蒋新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昆衡衡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工业园区麒麟片区。法定代表人：宋绍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音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章嘎社区土锅寨上巷99号。法定代表人：冯醴。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胜之蓝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章嘎社区土锅寨上巷99号。法定代表人：祁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兴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云南云兴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章嘎社区土锅寨上巷99号。法定代表人：蒋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斌与被上诉人蒋新艺、吴洁、蒋莹、蒋幼波、被告昆明联社贸易总公司、昆明市衡器厂、昆明塑料包装材料厂、昆明民族塑料化工有限公司、昆明新艺实业有限公司、瑞丽市畹町吉紫恒商贸中心、昆明昆衡衡器制造有限公司、临沧音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临沧胜之蓝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云南云兴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忠华、被上诉人蒋新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林、被上诉人吴洁、蒋莹、蒋幼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林，十家公司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张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张斌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斌于2013年11月29日向蒋幼波账户转账80万元，是蒋新艺向张斌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该金额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张斌于蒋新艺每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蒋新艺应依约向张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主张借款存在复利的情况下，认定欠付本息金额合计9407524元系认定事实不清；3.吴洁与蒋新艺系夫妻关系，蒋新艺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斌借款，虽然吴洁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作为借款受益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一审法院以张斌无证据证明蒋新艺所借款项用于该十家公司的生产经营为由，否认该十家公司的共同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被上诉人蒋幼波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蒋新艺、吴洁、蒋莹、蒋幼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十家公司答辩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张斌借款本金1488万元，利息157.12万元，逾期利息148.8万元（以上利息和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暂计算到2018年4月12日，一直计算到借款人将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合计1793.92万元；2.判令蒋幼波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各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张斌与蒋幼波、蒋新艺、吴洁、蒋莹相识。自2009年12月起，蒋新艺因投资及发展企业需要向原告借款，借期一年，由于蒋新艺不能如约还款，双方将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把出借金额与利息之和列为本金计入合同借款金额，以此计算，双方连续订立《借款合同》。至2016年11月13日，蒋新艺因不能归上年度借款，蒋莹也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条》上签字，双方仍按上一年约定的计息方式续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需归还张斌借款184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共11个月内，蒋新艺每月13日还款30万元，余款1518万元到期一次性归还，若还款期限届满蒋新艺未能依约偿还本金，应另行向张斌支付借款本金的3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原审被告蒋幼波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约定蒋新艺、蒋莹到期不能依约归还借款，其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贷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当日，原审被告蒋新艺、蒋莹向张斌出具了《借款收条》，蒋幼波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连续六个月依约每月在13日左右向张斌支付利息30万元，第七个月支付20万元。昆明民族塑料化工有限公司小坝分公司是昆明民族塑料化工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18年的6月13日合法注销。临沧英爵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日，临沧胜之篮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9日。另外，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自2009年12月至2016年11月，张斌共向蒋新艺实际汇款3996600元，截至2017年11月12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052080元，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为1358844元，本息合计9407524元。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张斌主张的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二、张斌要求原审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按年利率24%计算还清欠款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三、蒋幼波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依法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张斌提交与蒋新艺及蒋莹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的时间连续性，金额上吻合性、蒋新艺、蒋莹、蒋幼波签字的《借款收条》、蒋新艺与蒋莹按最后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连续归还30万元的借款事实、张斌支付出借款的银行明细及蒋新艺的电话录音来看，张斌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本案借款关系成立。而蒋新艺认为双方之间仅是资金往来关系，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并认为即便存在借款关系，从蒋新艺汇给张斌资金，两相抵扣，也已结清的辩驳意见，因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并且蒋新艺主张的返还款已经在其他案件中进行了抵扣主张，故其抗辩意见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斌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张斌与蒋新艺、蒋莹于2016年11月13日订立的《借款合同》本金中有部分系反复计息所得，超出了法定的保护范围，超出部分应属无效，合同的其他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根据一审法院组织的对账，张斌共向蒋新艺实际出借款金额为3996600元，截至2017年11月12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052080元，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为1358844元，本息合计9407524元。依据该查明事实，蒋新艺欠张斌借款本息未归还，蒋莹在该《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虽然其没有收到出借款，但在其父亲蒋新艺作为债务人的《借款合同》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署名，应视为债的加入，其应与蒋新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张斌要求蒋新艺、蒋莹归还的该部分借款本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了法定的保护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张斌要求吴洁还款的诉讼请求，首先，吴洁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其次张斌也没有吴洁同意蒋新艺借款或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因此，张斌仅凭吴洁、蒋新艺的夫妻关系而认为是为共同借款并要求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斌要求十家公司共同还款的问题。张斌提交的证据显示，蒋新艺仅向其中一部分企业有过转款，但用途载明是“借款”，金额也较少，且其中有两家企业成立在本案债务形成之后，张斌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蒋新艺将本案借款用于十家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事实成立，张斌要求本案的十家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根据借贷双方多年连续签订的《借款合同》的金额构成及电话录音，本案双方形成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事实，故张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本案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够成立，如前所述，双方的利息折算成本的计算方式中有部分超过年息24%的规定，违反了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第二款的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蒋幼波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按本案最后一份《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蒋幼波作为保证人担保的本案借款最后清偿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而张斌系在2018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蒋幼波担保责任仍然在担保责任期限，故其要求蒋幼波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被告蒋新艺、蒋莹到期不能依约归还原告借款，被告蒋幼波愿意承担偿还责任”的约定，蒋幼波承担的是一般保证，张斌主张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告蒋幼波承担的应为一般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蒋新艺、蒋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斌借款本金3996600元；截至2017年11月12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052080元；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的逾期利息1358844元；以及以借款本金为本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如原告张斌的上述债权得不到清偿时，由被告蒋幼波负责清偿；三、驳回原告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614元。由原告张斌负担40%为51845.6元，由被告蒋新艺、蒋莹、蒋幼波负担60%为77768.4元。”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的意见，上诉人张斌提出一项异议，即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张斌于2013年11月29日向蒋幼波账户转账80万元亦应作为出借款项金额的事实；被上诉人蒋新艺提出一项异议，即一审法院认定蒋新艺与张斌就借款初衷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确自2009年以来存在款项往来，但并未约定以借款利率24%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十家公司未提出异议。对于张斌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在后评述。对于蒋新艺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认为，《借贷合同》系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被上诉人蒋新艺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进行引述，并无不当，故对于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三、蒋幼波就案涉借款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借款本金。结合在卷证据及被上诉人蒋新艺在二审阶段的自认内容，本院依法确认张斌与蒋新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往来账目，除张斌上诉提出2013年11与29日向蒋幼波账户转账80万元亦应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外，双方共同确认自2009年12月至2016年11月，张斌共向蒋新艺实际汇款3996600元。张斌上诉主张，其与蒋新艺之间，存在持续多年的借款关系，历年来，在固定的11月份，双方对于上一年度的借款，会按照“将到期未还利息折算为本金”的方式，重新确定借款本金再行签订借款合同。2012年11月17日，张斌与蒋新艺签订了借款本金为66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期一年，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对于该《借款合同》，借贷双方均无异议。2013年11月15日，双方对上一年度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累计计算为借款本金917万元，再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一年，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对于新《借款合同》中金额发生的变化，张斌提出，系以上一年度借款本金660万元，加上双方再次发生的新一笔借款80万元，按照年息24%计算为期一年的利息，本息相加后，折算次年借款本金（即660万+80万×（1+24%）=917.6万）。对于两笔款项差额6000元，张斌提出系蒋新艺现金归还利息，未再计算；对于签订《借款合同》在先，实际出借款项在后的情况，张斌主张系双方约定新一年度借款本金后，择日实际交付；对于将出借款项未汇入蒋新艺账户，而汇入担保人蒋幼波账户，张斌主张系因约定转款当日蒋新艺未携带银行卡，提出将出借款项转入其二姐蒋幼波账户，对此，蒋新艺虽提出其未收到该80万元借款，但其就先后两份《借款合同》中的金额变化及计算过程无法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斌与作为其借款担保人的蒋幼波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以反驳其并非该8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同时，结合再次一个年度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蒋新艺亦未就其中以80万元计入本金并计算利息的差额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相较于蒋新艺的抗辩意见，张斌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更具优势，故本院对张斌二审中主张双方之间借款金额应包括2013年11月29日张斌向蒋新艺出借该8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由此，张斌共向蒋新艺实际汇款金额为4796600元。一审法院就此金额未予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借款利息。一审法院经组织双方对账，认定双方最终于2016年11与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金额中存在反复计息，超出了法定的利息保护范围，故认定超出部分无效，一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依法认定按照年息24%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一审确定借款本金为3996600元，计算至2017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4052080元，对于王斌主张于2013年11月29日出借给蒋新艺的8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1月12日的利息应为758933元。根据一审中各方确认的对账金额，结合张斌的一二审诉请，以4796600元为本金，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的利息金额为47966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计算结果亦存在超出张斌诉请范围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对于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张斌上诉提出吴洁作为蒋新艺的配偶，在债权债务形成期间，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故吴洁应对蒋新艺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吴洁并未在蒋新艺与张斌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上签字，亦未在借款关系成立后对蒋新艺所借款项进行追认，且张斌亦未就蒋新艺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举证证明，故张斌仅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为由，主张吴洁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对于张斌上诉提出请求判令十家公司就案涉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经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关系成立及存续期间，该十家公司虽与蒋新艺存在关联关系，但其并非均系该十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张斌据以证明蒋新艺将借款转汇给昆明民族塑料化工有限公司账户的交易明细，均载明为用途为“借款”，且张斌确认该组证据所对应的款项，并未包含在本案借款金额范围内，故张斌无法举证证明蒋新艺将本案借款实际用于十家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其主张十家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对于蒋幼波就案涉借款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的问题。张斌上诉认为，蒋幼波在2016年11月16日借贷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中，蒋幼波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对其承担何种保证责任及保证期间未予明确。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张斌于2018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6个月，蒋幼波保证责任仍在担保责任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蒋幼波承担何种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蒋幼波就案涉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债务人到期不能依约归还借款，蒋幼波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担保人蒋幼波就案涉借款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故张斌主张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与约定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斌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二、由蒋新艺、蒋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斌借款本金4796600元；支付截至2017年11月12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758933元；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的逾期利息479660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4796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如张斌的上述债权得不到清偿时，由蒋幼波负责清偿，蒋幼波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承担部分向蒋新艺、蒋莹追偿；四、驳回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14元，由张斌负担51845.6元，由蒋新艺、蒋莹、蒋幼波负担777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5.6元，由张斌负担20738.2元，由蒋新艺、蒋莹、蒋幼波负担311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应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