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8918号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49号院4号楼5层5167。法定代表人：程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文，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品今（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禾水星公司）与被告品今（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今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秀琴、韩晓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禾水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磊、李思文,被告品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斌、李伟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禾水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品今公司支付228180张“17东辰01”债券本金22818000元及收益（以本金228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7.3%收益率计算）；2.请求判令品今公司赔偿易禾水星公司指定第三方中海-浦江之星30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中浦304信托）卖出171820张“17东辰01”债券遭受的损失3643258.6元，包含本金损失3619950元以及收益损失23308.6元；3.请求判令品今公司向易禾水星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履行买入义务的债券本金总额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4.请求判令品今公司承担律师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5日，易禾水星公司代易禾长越债券私募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易禾长越基金）与品今公司签署《债券买卖远期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易禾水星公司或者其指定第三方应于2017年10月27日买入面值为人民币4500万元45万张“17东辰01”债券，品今公司或其指定机构应于2017年11月24日买回前述债券，并按照年7.3%的标准支付买卖交易之间期间的收益。《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如在协议约定的交割日期品今公司不按约定进行债券交易的，则易禾水星公司有权选择在交割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开始自行处置协议中的债权，如处置协议标的资产仍无法弥补易禾水星公司损失，差额部分由品今公司承担，易禾水星公司可对差额部分进行追索。任何一方如未按上述条款履行协议，违约方必须从交割日后第一个工作日起继续履行协议，并且在交割日后第一个自然日起对违约金额（未履约部分）按全价计算日万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生效后，中浦304信托作为易禾水星公司及易禾长越基金指定第三方，于2017年10月27日以人民币4000万元的本金购入面值人民币4000万元的40万张“17东辰01”债券。2017年11月24日，品今公司或其指定机构未按照《协议》的约定买回“17东辰01”债券。品今公司逾期后，中浦304信托分批次卖出171820张“17东辰01”债券。截至2019年1月16日，中浦304信托仍持有228,180张“17东辰01”债券。自2017年11月24日至今，品今公司始终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买回全部40万张“17东辰01”债券的义务，也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买回剩余228180张“17东辰01”债券对应的的本金、收益，赔偿已经卖出171820张“17东辰01”债券对应的本金、收益差额损失，或者支付违约金。品今公司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的约定，已经造成易禾水星公司以及易禾水星公司指定第三方中浦304信托的直接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品今公司辩称：1.易禾水星公司未履行《协议》项下义务，无权要求品今公司承担支付本息及违约金的责任：（1）中浦304信托既非《协议》当事人，亦不能证明其为易禾水星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易禾水星公司代易禾长越基金签署《协议》，《协议》易禾水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应为易禾长越基金。（2）中浦304信托买入“17东辰01”债券的数量及金额与《协议》中约定买入金额、数量及数据不相符。《协议》约定，易禾水星公司及其指定第三方应在2017年10月27日按照净价100元/张购入4500万元债券面额的“17东辰01”债券，但中浦304信托购入债券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金额为4000万元，购入数量系40万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不能够证明中浦304信托系易禾水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3）易禾水星公司并非中浦304信托的受托人，也不是其投资顾问或管理人，无权向中浦304信托发出购买指令，中浦304信托不可能是易禾水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机构。《信托法》未赋予委托人管理、处分信托财产的权利，若如易禾水星公司所述，其既为委托人（投资人），又为指令人，则易禾水星公司有充分权利操纵整个信托计划，系损害中浦304信托其他投资人的自己代理行为，该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该信托也应为无效信托。（4）易禾水星公司未向品今公司发出过购回指令。易禾水星公司未告知指令中浦304信托买入债券以及卖出部分债券的情况，品今公司始终不知晓易禾水星公司指令哪个第三方机构购入债券，无法履行任何回购义务。2.即使易禾水星公司系本案诉讼主体，但易禾水星公司人为扩大损失，品今公司不应赔偿中浦304信托卖出“17东辰01”债券的损失。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3月25日，“17东辰01”债券交易交割并未偏离面值，二级市场以协议约定的价格100元/张发生交易。2018年3月26日至11月23日，“17东辰01”债券共有15次卖出，其中14次为中浦304信托卖出，并且以低于债券面值和市场估值卖出，中浦304信托操纵“17东辰01”债券交易价格，恶意造成本金损失。并且中浦304信托卖出“17东辰01”债券期间为双方另一诉讼进行期间，易禾水星公司从未要求品今公司买入债券。此外，中浦304信托低价卖出“17东辰01”债券的损失应由信托计划即委托人自行承担。中浦304信托因信托计划触及止损线及一般委托人未及时追加资金的行为而强制平仓导致信托计划低价卖出“17东辰01”债券的损失为易禾水星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信托计划及委托人承担。3.易禾水星公司要求品今公司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数额计算错误。依据上海张杨路证券营业部交割单，“17东辰01”债券发行人于2018年10月30日已兑付当年利息，中浦304信托已收到“17东辰01”债券利息167.5277万元，该部分利息应于剔除。此外，依据《协议》约定，中浦304信托卖出17.182万张“17东辰01”债券的违约金为80.70万元，继续持有22.818万张“17东辰01”债券计算方式应为按全价计算日万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易禾水星公司自行扩大损失，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品今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4.《协议》中未对律师费进行任何约定，易禾水星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易禾水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2.易禾水星公司向xx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信托公司）发出的委托人指令；3.xx公司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网下利率询价及申购申请表》（以下简称《询价及申购表》）；4.中浦304信托支付“17东辰01”债券认购款流水；5.中浦304信托“17东辰01”债券交易明细；6.《委托代理协议》；7.支付律师费凭证；8.《中浦304信托合同》；9.易禾水星公司员工聊天记录；10.中浦304信托对账单；11.《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公告》；12.xx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布的公告。品今公司对上述证据1、4、5-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原件。品今公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wind资讯查询“17东辰01”债券2018年3月26日至11月23日中证估值情况；2.《大公下调xx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A+》；3.wind资讯查询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17东辰01”债券成交情况；4.wind资讯查询2018年3月26日至11月23日“17东辰01”债券成交情况；5.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缴费凭证及一审判决；6.wind资讯查询2018年3月26日至11月23日“16东辰01”债券、“17东辰01”债券、“18东辰01”债券成交情况；7.xx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兑付付息公告；8.xx公司关于公司已移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公告；9.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xx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报告。易禾水星公司对上述证据1-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wind平台数据仅能作为参考，且查询时间不是最新时间；对前述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中“16东辰01”债券、“18东辰01”债券与本案无关，“17东辰01”债券成交情况可以证明该债券于2018年8月价格下降，易禾水星公司于该时间卖出债券是合理的；证据7-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5日，易禾水星公司代易禾长越基金作为甲方与乙方品今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承诺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买入以下债券:交易日期2017年10月27日、债券名称“17东辰01”债券、净价100元、券面总额4500万元；甲乙双方承诺由甲方向乙方卖出以下债券：交易日期2017年11月24日，债券名称“17东辰01”债券、净价100元，券面总额450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在上述期间（两笔买卖交易之间），甲方资产的收益率为7.3%，乙方承诺，如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如有）不能履行交易，乙方有义务按协议完成交易，如在协议约定的交割日期一方不按约定进行债券交易，则甲方有权选择在交割日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开始自行处置协议中的债券，如处置协议标的资产后仍无法有效弥补甲方损失，差额部分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对差额部分进行追索；甲乙双方约定，任何一方如未按上述条款履行协议，违约方必须从交割日后第一个工作日起继续履行协议，并且在交割日后第一个自然日起对违约金金额（未履约部分）按全价计算日万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等。易禾水星公司提供其公司员工与费洛资本公司员工虞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易禾水星公司称费洛资本公司为其与品今公司债券交易的中间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易禾水星公司表示：“刚才信托的人跟我说投东辰只能是1000万的整数倍”，费洛资本公司询问是否可以投5000万，易禾水星公司表示协议签的是4500万，到不了凑整的话只能是4000万。易禾水星公司提议投4000万，然后品今公司再卖回500万，费洛公司表示需要询问，后表示直接投4000万就可以了，应该也不需要再卖回500万了。品今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费洛公司与易禾水星公司并无关系。易禾水星公司提供《中浦304信托第19号委托人指令》（以下简称《委托人指令》）复印件一份，载明：根据《中浦304信托合同》，易禾水星公司作为委托人指令权人向xx信托公司发出指令，要求买入“17东辰01”公司债券40万张，交易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等。易禾水星公司提供《询价及申购表》复印件一份，载明：2017年10月27日，中海公司代中浦304信托申购“17东辰01”债券4000万元，票面利率7.3%。2017年10月31日，中浦304信托交纳“17东辰01”认购款4000万元，并于2017年11月7日取得40万张“17东辰01”债券。2018年10月30日，中浦304信托收到债券兑息1675277元。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1月23日，中浦304信托卖出“17东辰01”债券的情况如下表：序号处置日期成交数量（张）成交价格(元/张)1.2018032650,00096.002.2018080650075.003.2018082010,00073.004.2018082110,00073.005.2018082320,00073.006.2018082420,00073.007.2018082720,00072.008.2018090420,00071.009.201809071071.0010.2018092820,00070.0011.2018111310066.0012.201811191,01064.0013.2018112110063.0014.2018112310063.00合计171,820另查一，2017年10月，xx公司作为发行人，财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即“17东辰01”）。xx公司发布的发行公告载明：发行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面值人民币100元，发行价格人民币100元/张，债券期限为3年；网下发行仅面向合格投资者中的机构投资者，合格投资者网下最低申购数量为1000万元，超过1000万元必须为1000万元的整数倍，主承销商另有规定的除外；起息日2017年10月31日；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10月31日；还本付息方式为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兑付日期为2020年10月31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债券发行时间安排为2017年10月26日刊登募集说明书、发行公告等，10月27日为簿记建档日，确定票面利率；10月30日公告最终票面利率；10月31日网上申购截止日；11月1日刊登发行结果公告等。另查二，《中浦304信托合同》载明：受托人指令权人指全体委托人授权的，有权代表全体委托人向受托人发出委托人指令的委托人，中浦304信托委托人指令权人为易禾水星公司；全体委托人在此一致确认同意授权一般委托人易禾水星公司作为委托人指令权人代表全体委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就信托财产的投资运作向受托人下达委托人指令，易禾水星公司指定授权代表实际下达委托人指令，授权代表所作出的任何指令的后果，均有全体委托人或者受益人自行承担。另查三，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3月22日，xx公司信用信息情况：2018年6月25日，xx公司公告其主要资产被冻结，冻结法院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冻结原因为“xx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巴州xx集团有限公司、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债券发行人）合同纠纷”，公告称：如果被法院判决败诉，会对公司财务状况及偿债能力等产生一定的影响。”2018年7月25日，xx公司发布“大公关于将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列入信用观察名单的公告”，根据该公告，xx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将xx公司及“17东辰01”债券列入信用观察名单。2018年11月30日，债券受托管理人财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债券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根据该公告，xx公司应偿还东营旺豪化工有限公司合计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发行人全部未履行，被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8年12月24日，xx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已被移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公告”，根据该公告，xx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于公告发布当日已被移出失信被执行人。2018年12月21日，xx公司发布“大公下调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A+”的公告，根据该公告，xx公司盈利能力大幅下降，债务逾期涉诉，对外担保导致的或有风险进一步上升，偿债能力下降。因此，将主体信用等级调整为A+,评级展望为负面。“17东辰01”信用等级均调整为A+。2019年1月3日，xx公司发布“涉及重大诉讼的公告”，根据该公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原告）起诉发行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标的为50055477.97元。2019年3月22日，xx公司发布“大公下调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CC”的公告，根据该公告，大公查询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发现xx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重整，截至2018年11月30日，xx公司资产总额为59.20亿元，负债总额为98.58亿元，资产负债率为167%。该申请于2019年3月15日已由法院裁定生效。另查四，2018年12月17日，易禾水星公司作为甲方（聘请单位）与乙方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聘单位）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品金公司关于“17东辰01”债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案；一审二审律师费共计15万元等。2019年1月10日，易禾水星公司分两笔向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共计转款15万元。上述事实，有《协议》、委托人指令复印件、《询价及申购表》复印件、营业部交割单、发行公告、《中浦304信托合同》、xx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布的公告、《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易禾水星公司是否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买入债券义务、品今公司是否应承担易禾水星公司低于面值卖出部分债券造成的损失以及易禾水星公司关于收益和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合理。关于易禾水星公司是否履行《协议》项下买入义务。《协议》明确约定易禾水星公司或易禾水星公司指定第三方应于2017年11月24日向品今公司或品今公司指定第三方买入“17东辰01”债券，易禾水星公司《委托人指令》及《询价及申购表》虽为复印件，但上载易禾水星公司指令中浦304信托购入“17东辰01”债券的数量、金额与中浦304信托实际持有“17东辰01”债券的情况一致，《中浦304信托合同》中明确约定易禾水星公司为中浦304信托委托人指令权人，易禾水星公司关于《委托人指令》及《询价及申购表》原件在xx公司处的解释应属合理。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委托人指令》及《询价及申购表》予以采信，对易禾水星公司关于指令中浦304信托购入《协议》项下“17东辰01”债券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品今公司提出中浦304信托买入债券时间、金额、数量与《协议》约定买入时间、金额、数量不符的意见。xx公司发行公告明确列明10月27日确定票面利率，10月31日网上申购截止日；合格投资者网下最低申购数量为1000万元，超过1000万元必须为1000万元的整数倍。易禾水星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曾就买入债券的金额问题进行沟通。综合上述理由，易禾水星公司关于《协议》约定买入债券时间、金额、数量与发行公告要求不符故予调整的意见，尚属合理，无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确认易禾水星公司买入涉案债券的时间应为2017年10月31日。关于品今公司提出易禾水星公司为中浦304信托委托人指令权人违反信托法的意见。就此本院认为，易禾水星公司委托中浦304信托购入《协议》项下债券属实，易禾水星公司相应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易禾水星公司依约购入《协议》项下4000万元的债券，其主张品今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支付易禾水星公司尚持有的228180张“17东辰01”债券本金22818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品今公司支付228180张债券本金后，成为上述债券持有人。关于以低于债券面值价格卖出部分债券造成的损失。《协议》明确约定如在协议约定的交割日期不按约定进行债券交易，则易禾水星公司有权选择在交割日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开始自行处置协议中的债券，如处置协议标的资产后仍无法有效弥补易禾水星公司损失，差额部分由品今承担，易禾水星公司可对差额部分进行追索。品今公司逾期未买入债券，易禾水星公司卖出171820张债券，其主张实际卖出金额、利息与合同约定品今公司应买入的本金、收益差额3643258.6元，有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易禾水星公司首次卖出债券的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以略低于面值即每张96元的价格卖出，其后卖出时间均在2018年8月6日之后，此时xx公司已涉及重大诉讼，主要资产被冻结。此后，xx公司信用评级持续下降，直至申请破产重整。易禾水星公司关于指令中浦304信托适时卖出部分债券未扩大品今公司损失，反而客观上减少了品今公司损失的意见，与客观情况相符，品今公司据此主张易禾水星公司恶意扩大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收益和违约金。《协议》约定品今公司应支付7.3%收益率,品今公司未依约履行债券交易，应自交割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起继续履行协议。故品今公司应依约支付易禾水星公司尚持有债券金额22818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双方交易期间的收益。首先，易禾水星公司实际买入债券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故收益起算时间应予调整。其次，易禾水星公司提供的营业部交割单显示，中浦304信托已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债券兑息1675277元，故品今公司关于收益应扣减已兑付利息1675277元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理由，易禾水星公司相应诉讼请求，本院酌予调整。《协议》约定任何一方如未按上述条款履行协议，违约方必须从交割日后第一个工作日起继续履行协议，并且在交割日后第一个自然日起对违约金金额（未履约部分）按全价计算日万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结合该条款中的“未履约部分”以及通常的解释，应将条款中的“全价”理解为未履约部分，故易禾水星公司主张以全部债券本金总额为违约金计算基数，缺乏依据，本院酌予调整。关于律师费。易禾水星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品今（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28180张“17东辰01”债券本金22818000元及收益（以本金228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7.3%收益率计算，所得金额扣减已兑付利息1675277元），具体形式为支付至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管理的易禾长越债券私募证券投资基金账户；二、被告品今（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643258.6元；三、被告品今（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28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866元，由原告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816元（已交纳）；由被告品今（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3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审 判 长  张春光人民陪审员  王秀琴人民陪审员  韩晓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