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茂登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年伟，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平，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鸿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陈万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金，北京市金开（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北京市金开（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茂登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登仪表公司）、成都鸿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鸿万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登仪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茂登仪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茂登仪表公司应承担质量损失6万元，系属错误。成都鸿万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数额系18万元。且根据2017年11月17日的会议备忘录所记载内容，相关产品并未实际退货，故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茂登仪表公司向成都鸿万公司发送邮件提及该18万元只是进行磋商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案外人德信公司并未加入磋商，茂登仪表公司与成都鸿万公司协商的责任比例，不能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成都鸿万公司辩称，1、双方往来邮件内容明确2015年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损失18万元。该损失金额应当予以认定。茂登仪表公司在邮件中提出了该18万的分摊方式，应视为要约。成都鸿万公司收到该要约并邮件回复认可则为承诺，故双方就该损失的分摊已经达成了合意。2、案外人德信公司是茂登仪表公司的供货商，其与成都鸿万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双方合意由三方共同平摊该18万元损失，应视为成都鸿万公司仅承担6万元损失，其他12万元则应从本案货款中扣除。成都鸿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茂登仪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本金数额有误。茂登仪表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货款本金数额。茂登仪表公司提交的快递单未载明发货数量和货物名称。一审法院依据茂登仪表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成都鸿万公司予以抵扣的事实而认定案涉总货款数额，系属错误。抵扣税费不能证明收到货物，一审法院以此推定成都鸿万公司认可货款金额，系属错误。2、就2015年产品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18万元，双方合意由双方公司和案外人德信公司平摊。因成都鸿万公司与德信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成都鸿万公司应仅承担6万元，本案货款则应扣减12万元。3、一审法院超标的保全成都鸿万公司的财产，系属程序违法。茂登仪表公司辩称，1、茂登仪表公司一审提交的快递单及签收明细可以证明成都鸿万公司实际签收了货物。茂登仪表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抵扣记录，亦可证明双方交易的真实性及双方对价款的认可。故一审判决关于案涉货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2、双方曾就2015年产品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进行磋商，但该产品并非案涉货物，且该产品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扣减6万元损失，系属错误。3、财产保全问题不属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成都鸿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茂登仪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都鸿万公司支付货款76627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登仪表公司、成都鸿万公司自2011年开始发生买卖关系，但一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买卖的货物包括TYB3、TYB3-1、TYB4等工业仪表，交货方式一般通过快递邮寄。2017年11月17日，双方召开会议并形成备忘录，会后茂登仪表公司通过邮件将该备忘录发送给成都鸿万公司。备忘录内容为：1.汇总了最近出现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茂登仪表公司将高度重视并分析原因，避免以后发生；2.因波纹管漏气问题，之前的3000只TYB3表处理方案，陈总预先已做大量工作公关处理，暂不退货，拖延至2018年5月即所有的胎压表使用期限到期；3.当面对账完成，2017年年底春节前成都鸿万公司付清茂登仪表公司货款678508元。2017年12月18日，茂登仪表公司向成都鸿万公司发送邮件称，1.新波纹管TYB3胎压波纹表和表壳以及其他配件均比原来价格大幅上涨，综合成本增加了100多元，材料清单已发送给成都鸿万公司，新波纹管的TYB3产品报价为362.5元，此报价最长付款期为3个月；2.因2015年的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是波纹管的质量问题导致的，客户要求退货的数量为3000只，目前产生费用180000元，本着合作共赢、风险共担原则，因此产生的费用由茂登仪表公司、成都鸿万公司、德信恒鑫三家平摊；3.关于后期供货的货款问题，因2015年TYB3产品出现部分波纹管漏气的质量问题，导致茂登仪表公司未能及时拿到货款，而茂登仪表公司所有零部件采购均要现款，导致茂登仪表公司采购资金压力较大，必须尽快解决货款，否则将影响后期备货及生产。2017年12月20日，成都鸿万公司针对上述邮件向茂登仪表公司回复称，1.同意茂登仪表公司的涨价要求及付款周期，请按11月17日邮件中的合同及相关协议修改后反馈作为正式文件。2.2017年波纹管质量问题引起的重大事故并非偶然，是产品长期存在的问题，也是茂登仪表公司早该解决的问题。2016年9月成都鸿万公司对波纹管的漏气问题发出过多次提醒，2017年3月陪同茂登仪表公司3次前往沈阳波纹管厂家提醒、整改、归零，帮助茂登仪表公司提升波纹管质量，2017年12月在茂登仪表公司的提议下成都鸿万公司同意承担沈阳厂家的故障分析费用8000元，这本与成都鸿万公司无关，但成都鸿万公司为双方长期合作考虑而为茂登仪表公司解决问题。3000只因漏气即将召回表的问题非常严重，已给用户造成极大损失，也极大影响了成都鸿万公司的声誉甚至供货资格，货款和质保金的收回也受到影响，为此成都鸿万公司做了大量的工作。在茂登仪表公司委托后，成都鸿万公司前往处理3000只表召回问题，历经周折，请客送礼，求人办事，召回问题才得以基本解决。按惯例此质量损失应由茂登仪表公司承担，现茂登仪表公司要求成都鸿万公司和波纹管厂家各承担三分之一，成都鸿万公司没有反对。3.关于货款问题，成都鸿万公司在2017年11月17日会议备忘录中已作出承诺，茂登仪表公司如有新建议敬请提出。2017年货款问题产生原因我们均知道，希望茂登仪表公司加强管理，重视质量，在以后的供货中保证不再出现质量问题，成都鸿万公司严格按合同和相关协议支付货款。2018年2月8日，成都鸿万公司向茂登仪表公司支付了上述邮件中载明的2017年年底春节前成都鸿万公司应付清的货款678508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茂登仪表公司又向成都鸿万公司供应金额合计1159887.6元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该11张发票均由成都鸿万公司入账并在税务部门办理了认证抵扣手续。但成都鸿万公司仅于2018年3月5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6日分三次，共支付货款393615元，尚欠茂登仪表公司766272.6元。2019年1月15日，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接受茂登仪表公司委托，向成都鸿万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成都鸿万公司长期在茂登仪表公司处采购TYB3-1轮胎气压表，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茂登仪表公司累计向成都鸿万公司供应气压表3288只，货款共计1191900元，且均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截至2018年8月6日，成都鸿万公司仅付款363915元，至今仍欠货款798285元，茂登仪表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特函告成都鸿万公司，其拒不付款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给茂登仪表公司造成损失，请成都鸿万公司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与茂登仪表公司联系付款事宜，否则茂登仪表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日，茂登仪表公司将该《律师函》寄送给成都鸿万公司，成都鸿万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签收。另查明，1.2018年11月8日，茂登仪表公司的名称由芜湖摩登仪表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茂登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2014年3月17日，成都鸿万公司的名称由成都海惟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成都鸿万科技有限公司。2.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茂登仪表公司、成都鸿万公司通过口头约定达成买卖协议，茂登仪表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成都鸿万公司也已签收货物，应支付相应的货款。茂登仪表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茂登仪表公司共向成都鸿万公司供应金额合计1159887.6元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该11张发票均由成都鸿万公司入账并在税务部门办理了认证抵扣手续，成都鸿万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但成都鸿万公司仅支付货款393615元，尚欠茂登仪表公司766272.6元。成都鸿万公司认为，茂登仪表公司未能证明成都鸿万公司已签收胎压表，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是成都鸿万公司公司财务人员所为，仅凭发票及抵扣资料不能认定茂登仪表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且成都鸿万公司已支付货款1072123元，不存在欠付茂登仪表公司货款798285元的问题。对此，该院认为，第一，茂登仪表公司在诉状及《律师函》中均称，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茂登仪表公司累计向成都鸿万公司供应轮胎气压表3288只，货款共计1191900元，成都鸿万公司尚欠货款798285元。但茂登仪表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实际供货金额为1159887.6元，并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成都鸿万公司支付货款766272.6元。可见其原在诉状及《律师函》中所称金额系其统计错误导致，并已及时纠正。第二，成都鸿万公司认为其不欠茂登仪表公司货款，也不认可已收到涉案货物，但成都鸿万公司又陈述其已支付货款1072123元，这本就是自相矛盾。第三，茂登仪表公司已提供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送货的快递单及签收明细，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成都鸿万公司仅认可收到了中通快递、德邦快递的货物和顺丰快递中快递单尾号为154的货物，不认可其他顺丰快递交付的货物。但其他顺丰快递的签收人与快递单尾号为154的签收人为同一人，可见成都鸿万公司已收到全部货物，故对成都鸿万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货物的意见，不予采信。第四，茂登仪表公司已开具金额合计115988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成都鸿万公司收到该发票后，未对发票金额提出异议，并用该发票抵扣相应税费，应视为其认可该发票金额并应按发票金额支付相应货款。成都鸿万公司认为仅凭发票及抵扣资料不能认定茂登仪表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但茂登仪表公司并非仅凭发票及抵扣资料，茂登仪表公司已提供其交货的快递单及签收明细证明其已完成交货义务，故对成都鸿万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五，成都鸿万公司提供七份付款凭证，证明其已支付茂登仪表公司货款1072123元。茂登仪表公司仅认可2018年3月5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6日的三份付款凭证是支付涉案货款的，金额合计393615元，且茂登仪表公司主张的货款是扣减成都鸿万公司已支付的该393615元之后的剩余货款。而另四份付款凭证（付款时间均为2018年2月8日），茂登仪表公司认为是支付2017年成都鸿万公司所欠货款678508元。对此，茂登仪表公司已提供2018年之前的供货发票和双方的往来邮件，证明成都鸿万公司应在2017年年底春节前付清茂登仪表公司货款678508元。成都鸿万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所载付款时间和金额正好与该邮件中载明的应付货款时间和金额一致。成都鸿万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且对邮件中所载欠付货款678508元未提出异议。可见，成都鸿万公司提供的七份付款凭证中有三份付款凭证所载款项共计393615元，茂登仪表公司已进行了扣减；其余四份付款凭证所载款项共计678508元是支付2017年成都鸿万公司所欠货款。故对成都鸿万公司提供该七份付款凭证，证明其已支付茂登仪表公司货款1072123元的意见，不予采纳。第六，成都鸿万公司认为茂登仪表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组织双方质证，该证据也不应被采纳、采信。法律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茂登仪表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补充的证据，与其主张的涉案货款并无关联，而是针对成都鸿万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中称其已支付货款1072123元的抗辩意见进行反驳而提供的证据，这是茂登仪表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前未能预见的情形，故其未在第一次开庭前的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对茂登仪表公司补充的证据应当采纳，而是否采信则是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进行认定。对成都鸿万公司认为茂登仪表公司在第二次开庭中的举证不应被采纳、采信的意见，不予认可。综上，成都鸿万公司尚欠茂登仪表公司货款766272.6元。对成都鸿万公司认为双方在邮件中提到的波纹管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应由茂登仪表公司赔偿给成都鸿万公司的问题。该院认为，茂登仪表公司在邮件中称因2015年波纹管质量问题导致客户要求退货，目前产生费用180000元，该费用由茂登仪表公司、成都鸿万公司及德信恒鑫三家平摊；而茂登仪表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损失未实际发生，故而未将该费用支付给成都鸿万公司。但茂登仪表公司在邮件中并未注明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也未注明该损失须待实际发生后再由三方平摊。成都鸿万公司在回复的邮件中称茂登仪表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而成都鸿万公司为解决该问题做了大量工作，产生了相关费用，也同意三家平摊该损失。可见即使该3000只表最终未退货，但因其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已实际发生，茂登仪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平摊费用6万元。该平摊费用是茂登仪表公司、成都鸿万公司双方协商的结果，至于德信恒鑫是否应承担责任，双方可自行与德信恒鑫协商，但成都鸿万公司认为德信恒鑫应平摊的费用由茂登仪表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茂登仪表公司要求成都鸿万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应扣除茂登仪表公司应承担的损失，扣除后成都鸿万公司应支付茂登仪表公司货款706272.6元（766272.6元-60000元）。对茂登仪表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9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院认为，成都鸿万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茂登仪表公司主张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鸿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茂登仪表公司货款706272.6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茂登仪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31元、保全费4595元，合计10326元，由茂登仪表公司负担809元，成都鸿万公司负担95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外人德信公司向茂登仪表公司供应波纹管，由茂登仪表公司进行组装、加工后向成都鸿万公司供应胎压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茂登仪表公司提交的快递单及签收记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认证抵扣记录，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案涉货款金额。成都鸿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否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货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2、茂登仪表公司在邮件中明确提出2015年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为18万元，并提议由其、成都鸿万公司以及案外人德信公司平摊该损失。成都鸿万公司亦对此提议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18万元的分摊达成了合意。因案外人德信公司系茂登仪表公司的供应商，成都鸿万公司和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茂登仪表公司与成都鸿万公司达成的上述合意，应视为茂登仪表公司认可成都鸿万公司仅自行承担6万元损失。故成都鸿万公司关于案涉总货款应予以扣减12万元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茂登仪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成都鸿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成都鸿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茂登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货款646272.6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的货款6462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31元，保全费4595元，合计10326元，由安徽茂登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负担1209元，成都鸿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3元，由安徽茂登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成都鸿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徐希书记员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