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7行再1号原告：湖南新金浩茶油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浯溪工业新村。法定代表人：刘翔浩，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藤，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64号。负责人：张伟，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男，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负责人：彭华生，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丽，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行政经理。第三人：恒大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汪茜，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斌，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国京，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新金浩茶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浩公司）不服原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对第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石景山分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京0107行初112号行政裁定书。原告新金浩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京01行终19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原告新金浩公司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京行申74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指令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京01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向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重新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因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及恒大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粮油公司）均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金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藤，被告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沙志勇，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丽、第三人恒大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国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10月17日对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京石）食药监食罚[2017]100084号）。该文书的主要内容为：经查，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对外销售的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净含量：5L）、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净含量：5L），食品标签上强调了橄榄，而且橄榄油可以认定为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是食品标签上没有标注橄榄油的含量。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下简称《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的要求。因此永辉石景山分公司经营的上述食品属于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且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在进行查验时未收取食品合格文件，属于进货时未查验相关证明文件的行为。经查，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共购入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净含量：5L）的货值金额为3776元，共购入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净含量：5L）的货值金额为26641.8元。永辉石景山分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10月17日决定对永辉石景山分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30417.8元；3、并处货值金额6倍182506.8元罚款。2、3项罚没款合计人民币212924.6元。原告新金浩公司诉称，原告系金浩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生产企业，委托原告全资子公司的湖南新金浩销售有限公司进行销售。湖南新金浩销售有限公司与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签订合同，向永辉公司各门店供应“金浩”系列植物油产品。该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商品必须符合法律、法规等规定。如乙方违背上述要求，致使甲方及其门店遭受损失，则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损失。2017年10月，原告收到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对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京石）食药监食罚[2017]100084号），认定金浩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不符合国家规定，标签违法，从而对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原告认为：1.原告生产的产品标签完全没有突出强调“橄榄”和“茶籽”，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2.原告生产的产品标签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60号指导案例》中涉案的标签有本质区别，原告不应当以此作为处罚参考；3.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由于涉案食品并未突出强调茶籽和橄榄，所以不需要标注含量，因此并不违反《标签通则》第4.1.4.1条的规定；4.本案处罚决定相关的举报人已经就涉案食品提起民事诉讼，但法院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食品标签符合法律规定；5.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明确指出涉案食品标签在哪些地方强调了橄榄和茶籽违反了《标签通则》的规定。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出的（京石）食药监食罚[2017]1000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京石）食药监食罚[2017]1000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出的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原告生产的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原告实际已负担上述罚款的费用；证据2.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标签，证明涉案食品由原告生产，原告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有利害关系，且涉案食品没有对橄榄油进行特别强调；证据3.《供零合作合同》，证明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虽针对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但实际责任承担者为原告；证据4.《附件：供应商保证书》，证明湖南新金浩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的内容，而且向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承担违约金；证据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湖南新金浩销售有限公司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因此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也有影响；证据6.《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5591号），证明本院及上级法院在民事案件中均认定涉案的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证据7.（2017）京0106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5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5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12民初4584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民再2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辖区内法院在民事案件中多次认定原告生产的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证据8.（2016）粤1973民初14353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903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583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辖区外的法院在民事案件中多次认定原告生产的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证据9、公函，证明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中的罚款由原告承担。被告市场监管局辩称，一、案件事实。2016年10月11日和2016年11月11日，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接到举报称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销售的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及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经调查后，于2017年10月31日对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销售的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及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均在食品标签上强调了橄榄，而橄榄油可以认定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是食品标签上并未标注橄榄油的含量，不符合《标签通则》第4.1.4.1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举报登记表》4份、举报书1份、购物小票、购物发票及产品照片，证明投诉举报情况；证据2.《（案件合并）审批表》，证明案件合并情况；证据3.《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案件登记情况；证据4.《案件情况说明》，证明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案件办理的情况说明；证据5.《立案审批表》，证明立案情况；证据6.当事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当事人授权委托情况；证据7.《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责令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证据8.当事人《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当事人资质；证据9.《（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案件延期情况；证据10.《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证明案件延期情况；证据11.《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责令第三人永辉古城分公司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证据12.供货商资质，证明供货商资质；证据13.金浩油进货、销售台账、进销存记录，证明商品进销存、进货、销售情况；证据14.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关于经营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和金浩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情况说明，证明当事人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据15.《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出事先告知及听证告知情况；证据16.《陈述申辩笔录》，证明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的陈述申辩情况；证据17.《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证明集体讨论情况；证据18.（京石）食药监食罚[2017]1000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处罚情况；证据19.《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罚款的缴款情况；证据20.送达回执，证明送达情况。被告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法律依据：1.《食品安全法》；2.《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3.《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4．《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实施细则》；5.《北京市食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三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未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恒大粮油公司述称：一、决定认定“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特别强调含有有价值的橄榄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决定认定“橄榄油为本案商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第4.1.4.3的规定，无需标配料或成品添加量或在成本的含量。决定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四、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前未告知第三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检测机构资质证书两份，证明涉案食品的检测机构经国家认定具备检测能力和条件；证据2.《检测报告》，证明涉案产品标签经检验符合规定；证据3.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证明涉案食品的标签符合《标签通则》的规定；证据4.（2017）京01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3民终136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辖区的三个中级法院均认定第三人恒大粮油公司生产的涉案食品标签不构成对橄榄油的强调，标签不需标明橄榄油的含量；证据5.（2018）京01行终91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行政行为与第三人具有利害关系，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未通知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做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及证据3至证据9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接纳。原告提交的证据2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18《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为，亦不得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纳。第三人恒大粮油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于2016年10月11日、11月11日和12月21日分别接到举报称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销售的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和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2016年12月21日，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决定将上述举报案件合并处理。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经调查、询问，于2017年3月28日向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送达了（京石）食药监食责改[2017]10013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改正内容：责令永辉石景山分公司立即停止经营上述两种食品，并于7日内提供上述两种食品的生产商、供货商资质，以及产品合格证明和进、销、存记录。因案情复杂，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6月14日决定对案件延长办理时限30个工作日，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局长办公会对案件再次延长办理时限90个工作日。2017年8月1日，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再次向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改正内容：认定其在进货时存在未检验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和金浩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相关证明文件，责令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在今后采购食品过程中，查验并保存食品出场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2017年8月3日，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向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函复了关于经营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和金浩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情况说明。2017年8月4日，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向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向其告知了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等事项。2017年8月7日，永辉石景山分公司做出了申辩。2017年10月17日，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出了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10月25日向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永辉古城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缴纳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第2、3项处罚决定所规定的罚没款212924.6元。新金浩公司得知此事后，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7行初112号行政裁定书，以行政相对人并非新金浩公司为由裁定驳回新金浩公司的起诉。原告新金浩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京01行终19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原告新金浩公司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京行申74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指令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京01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以新金浩公司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另查明，新金浩公司系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及的金浩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的生产商。第三人恒大粮油公司系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及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的出品商、生产商。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在本案执法中，并未告知新金浩公司及恒大粮油公司享有陈述、申辩权利，亦未听取新金浩公司及恒大粮油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再查，根据政府机构改革相关文件的规定，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不再保留，重新组建市场监管局，并于2019年3月18日对外开展工作，而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的法定职能由市场监管局承继。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及《北京市食药监局机构和编制规定》的相关规定，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流通环节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责。后市场监管局承继了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对本辖区内流通环节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执法中除了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法律规定外，亦应当遵循正当程序原则的要求。正当程序原则的要义在于行政行为对除相对人之外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产生实体影响的，则利害关系人有权参与到行政程序中。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中应当保障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听取其陈述、申辩意见。本案中，虽然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是永辉石景山分公司，但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在执法中认定的事实为永辉石景山分公司销售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金浩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况，且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以此为理由之一作出了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因此，作为上述两个涉案食品的生产商，新金浩公司及恒大粮油公司均与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利害关系。但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并未向新金浩公司及恒大粮油公司告知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所理应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并最终导致被告在执法中未能听取其陈述、申辩意见。被告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的基本要求，剥夺了新金浩公司及恒大粮油公司在行政处罚阶段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因此，原石景山区食药监局作出的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当属于程序违法。新金浩公司提出的撤销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京石）食药监食罚[2017]1000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 辉审判员 范立莉审判员 滕恩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