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7981号原告：李某1，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男，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某，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满，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张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程明及被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李某2和张某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某返还我486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某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李某1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某返还我：（1）笔记本电脑4800元；（2）笔记本6600元；（3）项链耳环8000元；（4）手镯4380元；（5）车辆11万元；（6）农行转账158239.7元；（7）微信零钱转账47022元；（8）广发银行信用卡消费70738.34元；（9）支付宝余额转账1777元，以上总计411557元。事实和理由：我和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登记离婚，离婚时约定婚姻期间所有财产归我所有。离婚后我得知，在我与李某2婚姻期间，李某2和张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2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张某购买笔记本电脑、项链耳环、车辆并且为张某偿还购房贷款以及赠予存款和现金。我认为我与李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2赚的钱显然是夫妻共同财产，李某2赠予张某总计486000元，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所有权。张某取得上述财产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公序良俗，应属无效。现我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诉讼，请求贵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张某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第一，我对李某1在先的婚姻关系并不知情，我与李某2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我与李某2之间的民事交易涉及多种因素，不能仅依据违反公序良俗而否定合同效力。我在无法确定涉案财产真实归属的情况下只能推定为李某2本人所有，交易时的主观为善意。第二，李某1对其主张返回的数额负举证责任，否则需要承担证明不能的败诉后果。对李某1主张返还的数额、对李某2与我交易财物的实际归属、对交易目的是否系赠与的事实，李某1都要应承担证明责任，对于无法证明的事实，应由李某1负担败诉的风险。李某1变更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第（6）项不等同于微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李某1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是农业银行转账158239.7元，但在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2给我用农业银行转过这笔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某1与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1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李某1与李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及债务方面约定：三、财产分配：双方同居后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四、双方婚后无债务债权。李某1主张李某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赠予张某大量财产，要求确认李某2及张某的赠予合同无效，并由张某返还财产。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对李某2的婚姻关系并不知情，自己接受李某2的赠予属于善意，不应返还。庭审中，李某1申请李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询问，李某2与张某确认无争议的事实为：二人因工作原因相识，于2009年有过短期交往，分手后张某于2010年11月与他人结婚并育有一子女，后张某于2013年3月离婚，二人在2013年的夏天开始长期保持男女交往关系，张某于2017年12月在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人工流产。张某自述李某2在2012年告诉其已经离婚，且向其出示过离婚证并当场撕毁，张某提交其与李某2在2019年1月9日及2019年1月24日的电话录音加以证明，李某2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张某知道自己是已婚。就李某2赠予财产的范围，李某1主张包括：（1）笔记本电脑4800元；（2）笔记本6600元；（3）项链耳环8000元；（4）手镯4380元；（5）车辆11万元；（6）农行转账158239.7元；（7）微信零钱转账47022元；（8）广发银行信用卡消费70738.34元；（9）支付宝余额转账1777元，以上总计411557元。就（1）-（5）项财产，李某1表示只有李某2证言证实，其未提供相应票据及付款凭证，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就第（8）项财产，李某1主张李某2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系张某实际控制，要求张某承担相应信用卡支出，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该卡消费与其无关，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卡处于张某控制。就第（6）、（7）、（9）项财产，李某1提供李某2向张某转账的微信、支付宝交易凭证截图及相应李某2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xx账号（以下简称农行卡）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明细加以证实。李某2农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显示如下：2016年6月26日向财付通转账2000元；2016年7月7日向财付通转账1777元；2016年8月9日向财付通转账3000元；2016年8月17日向财付通转账1000元；2016年8月19日支付9800元（摘要：支付宝浙）；2016年8月19日向财付通转账5000元；2016年9月16日向财付通转账777元；2016年9月21日向财付通转账677元；2016年10月2日向财付通转账777元；2016年12月3日向财付通转账277元；2016年12月24日向支付宝转账527.7元（摘要：张某）；2017年1月22日向支付宝转账5000元（摘要：张某）；2017年1月27日向支付宝转账1777元（摘要：张某）；2017年4月1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4月11日向财付通转账1770元；2017年7月7日向支付宝转账5200元（摘要：张某）；2017年7月20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7月29日向支付宝转账200元（摘要：张某）；2017年8月3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8月4日向支付宝转账8000元（摘要：张某）；2017年8月5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8月6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8月28日向支付宝转账1770元（摘要：张某）；2017年9月1日向财付通转账520元；2017年9月15日向财付通转账390元；2017年10月21日向财付通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11日向支付宝转账8000元（摘要：张某）；2017年11月23日向财付通转账7000元；2017年12月9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12月9日向财付通转账3000元；2017年12月10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12月11日向支付宝转账1万元（摘要：张某）；2017年12月12日向支付宝转账8000元（摘要：张某）。经核对，除2017年1月27日、2017年4月1日及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共计十笔支付宝转账未提供凭证外，对上述农行卡的转账支出，李某1均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宝账户“某（*某）×××”或微信账户“平凡”（微信号：×××、电话号码×××）转账凭证截图。就支付宝余额转账及微信余额转账，李某1亦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截图。张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其认可收到李某2以微信零钱形式转账的23834元，但对涉及农行卡的转账数额不予认可，其表示×××并非其使用的手机号，对该手机号相关联的支付宝、微信账号的转账数额不予认可，张某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系涉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向“第三者”赠与财产的案件，李某2与李某1于1995年结婚，2017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在婚期关系存续期间，李某2和“第三者”张某于2009年短暂交往后分手，于2013年再次复合，直至李某2离婚前二人仍保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李某2向张某赠予其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张某虽主张自己对李某2婚姻状况不知情，李某2欺骗其自己已离婚并当面出示、撕毁了离婚证，张某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赠予合同无效后，张某就其被赠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李某1与李某2已于2017年12月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同居后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且李某2明显违反夫妻间忠实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故张某受赠予的财产应全部返还李某1。针对返还财产范围，李某1主张包括：（1）笔记本电脑4800元；（2）笔记本6600元；（3）项链耳环8000元；（4）手镯4380元；（5）车辆11万元；（6）农行转账158239.7元；（7）微信零钱转账47022元；（8）广发银行信用卡消费70738.34元；（9）支付宝余额转账1777元。李某1未就其所主张李某2赠予的笔记本电脑、笔记本、项链耳环、手镯、车辆等财产提供相应票据或付款凭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李某1主张广发银行信用卡消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张某支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李某1主张微信零钱、支付宝余额、农行卡支出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虽张某否认对应微信、支付宝账户关联的×××手机号非其所有，但在农行卡交易明细中交易对象摘要已明确标注系张某，上述交易可以与李某1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一一对应，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某获取了上述财产，张某未就其抗辩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张某与李某2自2013年起便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之间必然存在共同消费的支出，张某虽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其日常消费支出的合理性，对李某2向张某转账的小额财产不应认定为是向张某的赠予，经核对李某1提供的农行卡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本院酌情对其中李某2转账低于500元的部分予以扣除，最终李某2赠予数额应包括：微信零钱23054元、支付宝余额1777元、农行卡支出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157372.7元，上述财产合计182203.7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某2向张某赠予十八万二千二百零三元七角财产的合同无效；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返还财产十八万二千二百零三元七角；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四百七十三元（李某1已预交四千二百九十五元），由李某1负担四千一百六十五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三千三百零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铸人民陪审员  张占春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