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6242号原告：周莹，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钊（周莹之夫），1986年6月26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百旺绿谷汽车园。法定代表人：田亚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莹与被告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进百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钊，被告中进百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李天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XXXXX的《中进百旺销售合同书》；2、判令中进百旺公司退还周莹购车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1）购车款25万元；（2）购置税30200元；（3）验车上牌费、出库费1500元；（4）商业保险费1632.89元；（5）交强险950元；（6）车船使用税312.50元；（7）分期购车银行贷款手续费3500元；（8）车辆维修保养储值卡800元。以上费用，共计288895.39元；3、判令中进百旺公司赔偿周莹因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而产生的交通费损失（自2016年10月4日周莹将该车辆拖运至中进百旺公司处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每日按40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中进百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5日，周莹与中进百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XXXXX的《中进百旺销售合同》，约定周莹从中进百旺公司处购买JEEP牌进口自由光2.4都市版轿车（车架号：3XXXX4；颜色：白）一辆，该车为新车；合同注明“此车修复（二缸电磁阀、节气门、上修包、油封），售前已告知”，中进百旺公司称车已修复完毕，并保证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周莹支付了购车款，并缴纳了购置税、验车上牌费、出库费等相关费用，中进百旺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将车辆交付于周莹。2016年10月3日，周莹驾驶车辆在高速正常行驶过程中，突发故障（定速巡航功能失灵、车辆发动机突然熄火）。经联系，中进百旺公司表示可以将车辆拖运至中进百旺公司处进行维修。后周莹将车辆拖运至中进百旺公司处，此时周莹第一次从中进百旺公司的维修系统中看到该车辆的真实维修记录：除在合同中注明的4项维修外，该车在售前还存在5次维修，分别为：（1）检查车抖、检查异味；（2）互换刹车盘；（3）更换执行器（不着车）；（4）拆换发动机中段（不着车，与EW116581互倒中缸）；（5）检查蓄电池（车辆无法启动）。以上5次维修的事实，中进百旺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周莹。在维修工单中客户栏载明为“张学进”，其他维修工单客户栏为空置或周莹。经询问中进百旺公司工作人员得知，此车曾于2015年销售他人。2016年10月26日，周莹就此事到中进百旺公司处进行协商，得知中进百旺公司已自行将该车拆卸散架。依据合同约定，周莹所购买的车辆系新车，但中进百旺公司对于车辆的重要问题并未完全告知周莹，让周莹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做出选择，严重影响了周莹的决策，故中进百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周莹认为其购买与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的新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车辆在周莹购买前已发生过销售行为，车辆的归属权也发生过转移，中进百旺公司已与张学进签订过买卖合同，对方已支付全部货款，中进百旺公司也已开具发票，且车辆已驶离中进百旺公司地点，后因车辆发生故障，中进百旺公司为张学进办理了退车退款手续，退车退款后中进百旺公司对故障车辆进行维修，但并未彻底解决车辆问题，最终又将未完全修复的车辆销售给周莹。后周莹在驾驶车辆行驶中再次发生故障，与此前车辆未完全修复存在必然联系。故周莹获取可以正常使用的车辆的合同目的也未能实现。《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以下简称PDI）于2017年3月发布，而周莹的购车日期早于该日期，故本案不适用该指引。且该指引属于行业准则，并不是强制性标准，故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便中进百旺公司以PDI为由，但PDI中明确指出维修金额大于原车价5%必须告知消费者，同时对重要部件的维修也应该主动告知消费者，故中进百旺公司同样没有按照PDI执行，将该车所有维修的情况系数告知周莹，严重影响了周莹对于是否购买该车的决策。周莹认为，不论中进百旺公司是否执行PDI，均存在违约行为。另，关于该车辆的真实情况，本应通过进行专业鉴定证实，但中进百旺公司已经私自将案涉车辆拆卸散架，车辆已变成许多零件，至今车辆仍在中进百旺公司处。中进百旺公司破坏了本可以用来鉴定的证据，现已无法进行专业鉴定，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周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理应解除合同，由中进百旺公司退还价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中进百旺公司辩称，不同意周莹的诉讼请求，中进百旺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周莹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莹请求判令退还相关费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第1-7项也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第8项，根据中进百旺公司查询的资料，不存在该笔费用。本案涉及的车辆仍在店内的原因，是周莹不允许中进百旺公司进行维修导致的，且在此期间，周莹以退一赔三为由提起相关诉讼。周莹主张的相关证据均是车辆、买卖行为完成后，提供车辆服务、维修产生的问题，而根据车辆目前情况，是可以完全修复的。因为周莹认为有欺诈问题不进行维修，是其自身的意思表示，无论车辆后续闲置多久，相应责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如果不存在欺诈案件的话，车辆可以进行修复，车辆现状是周莹造成的，与中进百旺公司无关。因此周莹请求赔偿交通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案涉车辆购买价值为25万元，但周莹在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金额已远远超过购车款项。中进百旺公司认为，周莹主张的交通费是其造成的扩大损失，即使存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8月5日，于钊（甲方周莹代表）与中进百旺公司（乙方）签订中进百旺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XXXXXX。甲、乙双方就下述车辆购车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车辆描述：车型进口自由光2.4都市版白色轿车，车架号3XXXX4，金额合计25万元。2、交车时间：2016.8.15。3、预付订金：11000元，若由于甲方原因造成退车，则扣除此订金的50%。4、开票名称：周莹。5、付款方式：甲方须在乙方签定协议后分期付清全款。乙方负责开据相应发票或收据。6、提车方式：自提（甲方须在提车前付清全部车款，乙方保证车辆车况良好）。9、附加条款：甲乙双方就其他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客户在店上牌上保险、分期付款、收270手续费、送贴膜、封轴、行车记录仪、脚垫、此车修复（二缸电磁阀、节气门、上修包、油封）售前已告知客户。2016年8月6日，周莹为涉案车辆交纳交强险950元。2016年8月10日，中进百旺公司向周莹开具面额为25万元的发票。2016年8月11日，周莹缴纳车辆购置税30200元；缴纳税款后剩余800元，存入中进百旺公司作为维修基金。2016年8月12日，周莹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登记案涉车辆，发动机号码FXXXXXX4。根据中进百旺公司登记系统显示，案涉车辆登记记载项目显示涉案车辆在2015年间有过多次维修记录，维修工单的维修项目说明中记载有：检查车抖故障、检查异味，互换刹车盘，更换执行器，拆换发动机中段（不着车，与EW116581互倒中缸，未倒件）。周莹称关于更换执行器、拆换发动机中段的维修重大项目，中进百旺公司并不曾在销售前向其告知。2016年10月5日，周莹在使用涉案车辆时发生故障，用拖车拖至中进百旺公司的4S店。2016年11月3日，周莹为案涉车辆办理机动车保险退保手续，机动车保险批单中记载有退保计算公式，对原保费及所退保费均有明确数额，据此计算原交保费与所退保费的差额为1632.89元。2016年11月7日，周莹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中进百旺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周莹在该案中主张，中进百旺公司未在销售前告知周莹案涉车辆已经进行销售且开具发票，亦未曾在销售时告知周莹案涉车辆进行过更换执行器、拆换发动机中段的维修项目，中进百旺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构成欺诈，应撤销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周莹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周莹与中进百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XXXXX的《中进百旺销售合同书》；2、中进百旺公司退还周莹购车款25万元；3、中进百旺公司按照购车辆销售价款的三倍赔偿周莹损失75万元；4、中进百旺公司赔偿周莹车辆购置税损失30200元；5、赔偿商业保险费1632.89元、交强险950元、车船使用税312.50元、验车上牌费、出库费1500元、分期购车银行贷款手续费3500元，计7895.39元；6、赔偿因车辆无法正常使用产生的交通费（自车辆交付中进百旺公司之日起，按每天400元计算至本案终审之日止）；7、诉讼费由中进百旺公司承担。中进百旺公司应诉称，在销售前告知过周莹案涉车辆曾进行销售，更换执行器即更换二缸电磁阀，亦在合同书中明确告知，拆换发动机中段并未实际发生，故中进百旺公司并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中进百旺公司确认，在周莹将车辆拖到中进百旺公司后，中进百旺公司将车辆进行了拆解。本院经审理该案后认为：中进百旺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不存在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现因涉案车辆发生故障，且长期未能修复，周莹的购车目的明显已不能实现，其要求中进百旺公司退还车款并赔偿因购车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莹因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要求赔偿交通费用的请求，……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每日215元的标准予以计算。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38709号民事判决：一、中进百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莹购车款25万元；二、中进百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莹车辆购置税损失30200元、商业保险费1632.89元、交强险950元、车船使用税312.50元、验车上牌费、出库费1500元、分期购车银行贷款手续费3500元，共计38095.39元；三、中进百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莹交通费用补偿款136525元；四、驳回周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周莹、中进百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上诉案件的过程中认为，周莹以中进百旺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周莹的相关诉讼请求系基于撤销合同的请求权产生的，在合同撤销被确认不成立后，不存在相应请求的合理基础，故对其相应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在周莹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以购车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迳行裁判，既替行周莹的诉讼权利，又剥夺了中进百旺公司的抗辩权利，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故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01民终957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7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莹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自2016年10月4日以来，车辆一直放置在中进百旺公司处。中进百旺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对车辆进行了拆解，将发动机、车辆前轮及轮毂均予以拆卸，但并未进行正式的检查、维修。此后，车辆一直处于该种拆解状态。依据双方提交的照片、视频显示，中进百旺公司已经将车辆移至户外放置，车辆外观脏污，车前挡风玻璃处堆积落叶枯枝，车辆未加置任何防护设备。对于车辆的保管状况，中进百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周莹不让维修，也不给保管费，中进百旺公司只能保证东西不丢，且车辆目前也是可以修复的。中进百旺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对车辆进行拆解是经过周莹同意的。周莹不予认可，称其将车拖到中进百旺公司后，要求中进百旺公司确定解决方案，过了几日接到销售人员的电话，告知周莹该车辆此前有多次维修并出售他人的记录，周莹遂立刻赶到中进百旺公司，告知对方先不要进行维修。又过了几日再去看，车辆就被拆解了。中进百旺公司未就周莹同意拆解车辆举证。上述事实，亦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案经审理确认了如下事实：1.周莹于2016年10月4日将车辆拖回至中进百旺公司，系因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后续因周莹得知车辆在销售前还有其他其不知晓的维修项目，以及曾销售过他人的记录，故双方发生争议，产生（2016）京0108民初38709号案件的诉讼。2.车辆拖回中进百旺公司后，中进百旺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对车辆进行了拆解，将车辆的发动机、两前轮及轮毂予以拆卸，就该拆解行为，中进百旺公司未举证证明征得了周莹的同意。3.车辆自2016年10月8日被拆解后，至今一直处于该拆解状态，且中进百旺公司之后将车辆移至露天环境下，根据中进百旺公司自己提交的车辆现状照片及视频，未发现中进百旺公司对车辆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庭审中，中进百旺公司抗辩称，车辆仍然可以修复，故不应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周莹最初将车辆拖回中进百旺公司处系因车辆发生故障，此时车辆到底存在何种问题、该问题是否严重到足以使周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今已不可考，但确定的事实是，车辆确实发生了故障。此后中进百旺公司未征得周莹的同意将车辆进行拆解，拆解后又未进行任何的检查、维修。虽其抗辩称是周莹阻止其进行维修，但阻止维修，与将车辆恢复原状系不同的事实。且中进百旺公司作为专业的车辆销售商、4S店维修商，理应知晓如何保管车辆才能使得车辆的价值贬损降至最低，但其却放任车辆处于拆解状态，并将车辆置于露天环境未进行任何防护，任由车辆被风吹日晒。依据常识，即便车辆是在完整的状态下，若静置三年不进行使用又不进行任何保养维护都会产生损伤。本案中，车辆处于拆解状态被放置于露天环境，必然将产生严重损伤。依据车辆的现状，即便将车辆修复，其价值也已经与三年前的价值无法匹配，也与正常保管形态下车辆应当具备的价值无法匹配。中进百旺公司主张如果不存在欺诈案件的话，车辆可以进行修复，车辆现状是周莹造成的，与中进百旺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虽在（2016）京0108民初38709号案件中，周莹所持中进百旺公司存在欺诈销售行为的主张被法院予以否定，但中进百旺公司亦认可在向周莹进行销售时，确实未明确告知此前对车辆尚有“互换刹车盘，更换执行器，拆换发动机中段（不着车，与EW116581互倒中缸，未倒件）”等维修记录。周莹作为普通消费者，在购买完车辆不到两个月的时候车辆就发生故障，加之得知车辆尚有其他其并不知晓的维修记录以及曾销售他人的记录，进而对销售者的行为产生不信任，当属人之常情。而当周莹对中进百旺公司提出质疑，并要求暂时搁置车辆的时候，中进百旺公司将车辆进行了拆解。应当认为，中进百旺公司的行为，进一步加剧了消费者的合理怀疑。在此情形下，周莹选择诉至法院并无过错。周莹在此前起诉的案件中最终败诉，该结果仅能评价周莹在前案中所主张的诉求是否合理，而不能据此评价周莹是否应当提起诉讼。此外，双方发生争议进入诉讼程序，不代表可以免除中进百旺公司对车辆的合理保管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依据车辆的现状，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对消费者而言显属不公平，将产生严重的利益失衡。中进百旺公司为销售商、维修商、车辆保管人，对车辆现状的产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周莹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退车退款，本院予以支持。中进百旺公司认可将周莹缴纳购置税剩余的800元存为维修基金，现周莹要求退还，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周莹要求中进百旺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上牌费、出库费、商业保险费交强险费、车船使用税、分期购车银行贷款手续费等损失共计38095.39元，并赔偿车辆不能使用的交通费损失。本院认为，前述车辆购置税等费用并非由中进百旺公司收取，且周莹在整个事件发展过程中亦存在过错，包括阻止中进百旺公司进行维修，可以判定的是，中进百旺公司对车辆的处置态度，在一定程度上系受周莹态度的影响。对车辆的现状，周莹亦需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就周莹主张的车辆购置税等损失，应由周莹自行负担；周莹主张车辆不能使用的交通费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莹与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XXXXXX的《中进百旺销售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莹购车款25万元、预存车辆维修金800元；周莹将发动机号码为FXXXXXX4的自由光2.4都市版白色轿车退还给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已放置于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三、驳回周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元（周莹已预交），由周莹负担1278元（已交纳）；由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梅人民陪审员 孟 伟人民陪审员 闫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