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311号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外亮甲店1号恩济西园10号楼A312室。法定代表人：何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之，北京大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大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东路1号第38幢一层F区。法定代表人：张云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健坤公司)与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汉尔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健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汉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署的《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协议》;2、请求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服务费共计40万元整;3、请求被告依法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罚金232500元(暂计至2018年3月1日);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各园区教育中心视频集中联网及音视频在线直播功能开发与服务相关事宜，与原告签署了《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开发方与服务方，为被告开发软件并对其提供服务与维护,双方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约定，为被告开发软件并持续提供运维服务。但被告自协议签订以来，仅向原告支付开发及服务费用20万元，其余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未向原告支付。截止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被告已拖欠应付原告开发费用共计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未及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滞纳罚金。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汉尔公司答辩称：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损失，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原告应返还20万元费用。被告不存在违约责任，原告无权问责。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2016年10月1日，甲方汉尔公司和乙方健坤公司签订《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协议》。协议“事实陈述”部分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开发与服务的项目为：1、各园区教育中心视频集中联网管理以及音视频在线直播功能的开发与服务(总容量:12个中心节点);2、门禁平台全网管理系统(总容量为:12个中心节点);3、公司网站PC端和WAP端构建及后台构建的管理与服务;4、企业邮箱系统搭建与管理;5、企业办公协同系统开发与维护;6、运营数据云平台服务器系统的提供与服务;7、全平台安全服务数据库管理系统;8、双方约定的其他开发以及服务要求(见其他另立协议)。协议第5条约定了协议起始日期及费用支付或结算方式，A.本协议起始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B.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向乙方支付开发及服务费用，费用金额为每月人民币??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C.开发费用按季度支付，即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7月1日…（以此类推）…2018年6月1日。每次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第7条约定了滞纳金，甲方逾期付款应支付从到期日到支付日每月5%的滞纳罚金……第11条约定了软件验收测试程序，开发计划的交付进度表中规定的各开发阶段完成后，乙方应立即交付软件并进行安装，且交付所有文档及根据交付进度表的要求应提供的其他材料。从软件交付开始，甲方应在10天内根据开发计划中规定的或测试前由乙方制定且甲方批准的程序检查、测试和评估软件，以决定该软件是否满足验收标准。如果软件不能满足验收标准，甲方应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说明软件无法接受的原因。从收到该等通知之日起，乙方应在10天内纠正软件的不足。甲方应在5天内检查、测试并重新评估软件。如果软件仍无法满足验收标准，甲方可进行以下选择:(1)重复上面规定的程序或(2)根据本协议“终止”部分的规定终止本协议。如果甲方未在初始5天内检查、测试和评估期限内或任何该期限的延展期内，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软件未达到验收标准，则应视为甲方已在上述期限届满时接受该软件。完成开发计划规定的最后开发阶段后，应对软件执行全面的验收测试，以决定软件是否达到验收标准，以及操作是否具有内部一致性。甲方应在5天内执行该测试。如果完成的软件不能达到验收标准，协议方应遵循前一节规定的验收程序。如果验收测试确定交付的、完成任何开发阶段的软件符合验收标准，则此时甲方应立即通知乙方，对交付的软件予以接受。……第28条约定了律师酬金，如果实施本协议需要任何法律诉讼，胜诉方有权获得合理的律师酬金、费用和支出。上述事实有健坤公司提交的《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协议》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原件。事实二：2016年10月17日，汉尔公司张云鹏通过微信向健坤公司员工王某发送命名为员工通讯录及邮箱统计10.17.xlsx的文件。之后，汉尔公司员工刘妍丽通过微信询问王某联动测试流程。2016年12月9日，汉尔公司刘妍丽通过微信向健坤公司王某发送命名为邮箱统计.xlsx的文件。2017年1月9日，汉尔公司刘妍丽要求王某将汉尔公司员工单鑫的企业邮箱密码修改为初始密码。2017年1月11日，汉尔公司刘妍丽通过微信向健坤公司王某发送命名为邮箱统计（1.11）.xlsx的文件，并说明这是新增邮箱和注销邮箱统计。同日，刘妍丽要求王某为汉尔公司开通一个企业售后联系邮箱并指定了邮箱地址。2017年3月1日，汉尔公司员工孙建桥通过微信向健坤公司王某询问查看监控的操作流程。2017年3月10日，孙建桥向王某询问域名备案事项。2017年5月8日，汉尔公司刘妍丽向健坤公司王某询问6家店面视频是否都开通，王某回答其测试发现好世界店的都显示不在线。2017年5月10日，汉尔公司刘妍丽告知健坤公司王某，已将5月份的邮箱统计和门禁卡申请系统发送至王某的企业邮箱，王某回复，本次邮箱导入已操作完毕，门禁卡做好后会通知。2017年6月7日，汉尔公司孙建桥向健坤公司王某提出，要求王某将百度推广的域名解析到汉尔公司现在的网站上。2017年7月4日，汉尔公司刘妍丽向健坤公司询问杭州子公司门禁和监控系统的安装对接人。2017年8月17日，健坤公司通过名为“监控门禁工作”的微信群回复汉尔公司店面监控看不了、登录地址失效的问题。2017年9月1日，汉尔公司刘妍丽通过微信告知健坤公司王某，企业邮箱在早上被禁用了，王某回复其正在休假，邮箱被禁用可能是因为服务器到期，让汉尔公司张云鹏直接与健坤公司何飞联系。以上事实，由健坤公司提交的微信沟通记录进行佐证，此外，健坤公司提供了鹏恩网站及汉尔教育管理平台的相关界面截图，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后，健坤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为汉尔公司开发了软件并提供了日常维护服务。事实三：汉尔公司出具《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项目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验收报告显示，合同名称：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协议；验收单位（甲方）：汉尔公司；开发单位（乙方）：健坤公司；验收时间：2016年10月15日；项目负责人：何飞（即健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验收通过的内容包括：1、各园区教育中心视频集中联网管理以及音视频在线直播功能的开发与服务(总容量:12个中心节点);2、门禁平台全网管理系统(总容量为:12个中心节点);3、公司网站PC端和WAP端构建及后台构建的管理与服务;4、企业邮箱系统搭建与管理;5、企业办公协同系统开发与维护甲方暂无需求；6、运营数据云平台服务器系统的提供与服务;7、全平台安全服务数据库管理系统。验收内容一栏中的5、企业办公协同系统开发与维护；8、双方约定的其他开发以及服务要求,甲方暂无需求。验收结论:项目达成合同约定的建设目标和内容要求，通过验收。甲方验收人签字确认：张云鹏。上述事实有健坤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了原件。事实四：健坤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汉尔公司发出《关于支付开发及服务费用的催款函》（简称催款函），称截止本函发出之日，汉尔公司已拖欠应付健坤公司2017年1月1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10月1日共四个季度开发费用共计600000元，要求汉尔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向健坤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共计600000元及滞纳金135000元（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以上事实有健坤公司提供的催款函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了原件。事实五：健坤公司提交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开票日期：2018年3月13日，服务名称：律师费，购买方：健坤公司，销售方：北京大显律师事务所。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健坤公司与汉尔公司签订的《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协议》（简称涉案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关于健坤公司与汉尔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是合同协商解除的情形。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协议的解除无异议，符合协商解除的情形，本院对于涉案协议的解除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健坤公司主张为本案立案时间，即2018年4月3日；汉尔公司主张为2017年9月15日，系健坤公司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的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第25条约定了协议终止的条款，但本案并不符合该条约定的情形，鉴于双方对于合同解除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本院认定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合同解除的时间，即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间2018年9月13日。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健坤公司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履行了软件开发义务，汉尔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就涉案开发项目出具了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项目达成合同约定的建设目标和内容要求，通过验收。据此，可以认定健坤公司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及交付义务，并通过汉尔公司的验收。涉案协议第5条约定了协议起始日期及费用支付或结算方式，B.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向乙方支付开发及服务费用，费用金额为每月人民币??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C.开发费用按季度支付，即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7月1日…（以此类推）…2018年6月1日。每次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汉尔公司已经向健坤公司支付开发及服务费用2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涉案协议于2016年10月1日起生效，前述20万元费用可视为2016年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的开发及服务费用。健坤公司主张汉尔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服务费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健坤公司提供的微信沟通记录及鹏恩网站、汉尔教育管理平台的相关界面截图，可以认定健坤公司自涉案合同签订后持续至2017年9月向汉尔公司提供了日常维护服务。因此，汉尔公司应当向健坤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的服务费共计40万元。健坤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协议第7条约定了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为甲方即汉尔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从到期日到支付日每月5%的滞纳罚金，健坤公司据此主张汉尔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2325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协议对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进行了约定，根据该条款约定，并结合在案证据，本院酌情确定汉尔公司因其逾期付款行为向健坤公司支付滞纳金50000元。关于健坤公司主张汉尔公司承担其律师费3万元。涉案协议第28条约定了律师酬金，如果实施本协议需要任何法律诉讼，胜诉方有权获得合理的律师酬金、费用和支出。健坤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综合在案证据及案件复杂程度，酌情确定汉尔公司赔偿健坤公司律师费1万元。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二○一六年十月一日签订的《汉尔教育软件开发及IT运维服务协议》于二○一八年九月十三日解除；二、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软件开发及服务费用400000元；三、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滞纳金50000元；四、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5元，由原告北京健坤康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4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谢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