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9142号原告：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书鸿，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栩栩，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李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碧，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栩栩、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2.被告退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称“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中林天合（北京）认证中心分支机构合作协议》，决定在上海设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华东分中心”。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认证管理费118万元后，应当协助原告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否则应当退还全额认证管理费。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2日分两次向被告打款118万元，并且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而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和2019年7月9日分别向被告寄送了催告履行通知书。被告确认送达后仍未有任何履行行为。原告已于2019年7月24日向被告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且由于被告的迟延履行行为，市场行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诉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一、原告所述“认证管理费”实际是被告授权原告以被告办事处的名义在华东地区拓展森林认证业务的“管理服务费”，具有加盟费性质，费用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市场经营权受让，二是协助完成原告代理被告资质推广的合规性备案。《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即将华东地区森林认证业务交由原告开拓，并将被告的“中林天合”字号授权原告使用，同时为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免费的森林认证培训，协助被告开拓华东地区市场。被告未将原告作为办事处进行备案，并不影响原告开拓森林认证业务，也不影响合同约定的双方进行利润分配的目的，备案只是双方履行合同的一个过程手续，是为了原告开拓业务更具合法性而已。二、原告主张被告至今没有完成将其作为独立的认证机构进行备案，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退还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若原告要作为独立认证机构备案，只需其自行申请，无需被告协助或提供任何材料。三、合同只是约定被告需将原告作为被告的分支机构进行备案，而非将原告作为独立的认证机构进行备案。四、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已在认监委（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简称）批准设立并授权的国家认可机构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的CNAS认可信息管理系统将原告作为被告办事处名义办理了备案手续。原、被告根据诉辩意见提供了合作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以及质证，现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2日，被告（甲方）与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为提升华东（上海、江苏、浙江、安徽）区域森林资源的可持续经营能力和森林产品的综合利用效率，并为华东区域开展生态产品和生态建设方面提供技术保障服务，最终培育和打造一批具有区域特色的农业、林业国际品牌产品，甲乙双方密切协作，在上海建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华东分中心’。四、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在授权范围内开展工作，并依据《中林天合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办事机构管理办法》的要求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在授权范围内开展相关业务；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总体战略布局进行规划、组织实施。双方在充分开发、对接、配置和维护好相关资源的前提下，实现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合作目标。七、在乙方履行合同规定义务后，甲方将负责为乙方培训具有实际操作能力的森林认证内审员、审核员；提供区域行业认证市场基本技术资料；协助对接和疏通相关渠道；全面提供区域认证业务所需的审核技术保障服务；按照国家认监委《认证机构管理办法》的相关要求，在满足相关条件时，由甲方负责对区域资源进行整合，在确保各方利益的前提下，报请国家认监委在当地成立‘中林天合森林认证中心子公司’。八、在乙方履行合同条款并具备相关资质条件要求的前提下，甲方将向乙方授权开展包括森林认证（包括CFCC+PEFC森林经营认证、产销监管链认证、非木质产品（林下经济作物）认证、竹林经营认证、碳汇林认证（碳中和认证）、人工林经营认证、森林生态环境服务认证、自然保护区管理认证、生产经营性稀有濒危物种认证以及FSC-FM/COC认证）业务活动；承担国家质检总局“生态原产地产品保护评定”项目的推广业务；举办区域产业发展论坛及产品展览展示活动；协同开展区域涉林企业产品标准制定；根据乙方区域认证市场的开发需要，通过甲方的业务平台适时扩大乙方的认证业务范围》。九、根据设立认证机构分支机构的相关要求，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区域认证市场管理费118万元整。在收到上述费用后，甲方将为乙方提供相关材料，协助乙方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在收到乙方缴纳的认证管理费三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相关备案手续的，认证管理费不予退还；若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完成备案手续的，甲方全额退还乙方的认证管理费。十、为了确保区域认证市场的开发，充分发挥办事机构应有的作用，在备案手续完成后甲方为乙方正式挂牌并授权开展业务活动。十一、乙方应设立专门的机构并配备不少于5人的工作团队，以应有的勤奋和效力，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并根据授权开展义务活动。甲方根据区域认证市场情况向乙方下达年度市场开发任务指标，具体任务指标由甲方统一安排，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十二、在区域年度任务指标范围内，由乙方推荐的认证项目，在扣除公共税费后，甲、乙双方按6:4的比例即时进行分配；超出年度区域指标任务的，超出部分甲、乙双方按5：5的比例进行分配。认证项目之外双方开展合作的项目收益，根据具体情况另行商定。”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2日共计向被告支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发票。2017年6月29日，被告出具授权书，授权“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华东地区森林认证的推介宣传等工作，并同意“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林天合（上海）森林认证研究推广中心有限公司”。2017年7月3日，被告印发《关于设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华东办事处”的通知》，内容为：“各单位：依据我国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41号、第164号）等相关规定，为深入开展森林认证业务宣传和推广活动，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一、设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华东办事处’。二、按照有关规定，中林天合报备相关材料至国家认监委办理登记备案事宜。”2017年7月10日，被告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同意使用授权书》，委托“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其更名为“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华东地区森林认证的推广、宣传工作。后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6月27日，原告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燕为收件人向被告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xxx”寄发继续履行合同催告通知书，要求被告于10日内履行合同义务。该邮件送达情况显示为2019年6月28日“他人收同事”；2019年7月24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向被告寄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邮件送达情况显示为2019年7月25日“他人收同事”。对此，被告认可“北京市朝阳区xxx”为其办公地，但称该地址为多个公司共用的开放办公空间，仅设有一个前台，邮件均只送到前台，经常发生邮件丢失的情况，被告并未收到原告寄送的上述文件。被告主张其履行了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指导协助原告开展森林认证工作等合同义务，并提供《关于召开“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合作机构工作会议”的通知》、《关于2019年4月3日召开合作机构会议函》、《关于举办2017贵州省林产品品牌认证（评定）培训班的通知》、培训班报名表、差旅费报销单及发票、培训指南等予以佐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均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不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与本案无关。被告主张其于2019年9月在CNAS网站将原告作为其办事机构进行了备案，并提供网页截图予以佐证。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该备案无原件、无国家认监委的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在原告起诉后才进行的。原告主张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和目的应当为从备案、授牌、培训，成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华东分中心”，直至令原告成为独立的认证中心，而非仅仅将原告作为办事处或分支机构进行备案。而被告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仅是将原告作为其分支机构进行备案，基于签订合同时施行的《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41号）第十五条第一款：“认证机构可以设立从事批准范围内的业务宣传和推广活动的办事机构，并自设立之日起30日内，中资认证机构向办事机构所在地省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备案”，因原告并非被告的子公司或分公司，故被告只能将原告作为办事机构备案。而2018年1月1日起，施行《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93号），已经没有关于办事机构进行备案的要求。原告得到了被告的授权允许，即可以被告办事机构的名义开展相关市场推广工作，是否备案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中单列一条明确约定原告支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后，被告负有在三个月内协助原告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的义务，并约定若无法完成该义务，被告全额退还认证管理费。由此可见支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与三个月内办理认监委备案公示手续两项合同义务之间的对应关系。被告主张118万元系加盟费、与被告市场经营权的授予相对应以及依据新的相关规章已无需备案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迟延履行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向被告办公地寄发了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其已采取合理方式进行了催告，故不论合同中约定的备案公示手续指的是将原告作为何种主体进行备案，被告均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或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因此，被告应当承担退还相应费用的责任。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原告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原告可以依法解除合同。2019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办公地寄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显示于2019年7月25日签收，此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置于被告可以了解的支配领域，应视为通知到达被告，本院据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被告关于原告寄送的地址为公共办公空间，被告未实际收到邮件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二、被告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认证管理费11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被告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荣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古 悦书 记 员  赵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