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834号原告：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汇欣公寓）S座406室。负责人：李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婵，北京暻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民，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职员。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16号1幢1层。法定代表人：李英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尧，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青公司）与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文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季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婵、王晓民，被告山水文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季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0053164.0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分别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付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14年3月1日起至苗圃养护实际结束之日止的苗圃养护费用，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为243494.21元；4、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就平谷区×项目分别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高尔夫球场南场苗木种植、养护合同》，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中心岛园林景观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按被告方工程指令完成了合同外增项工程。截止2015年前，完成全部工程并通过被告和监理方组织的工程验收。×建设工程未结算的工程款共计57388805.22元，已结算未支付的款项为3827853元，两项合计61216658.22元，被告仅支付了30925221.37元，尚欠30291436.85元未付。原告通过发律师函等方式通知被告支付余款，但被告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其拖欠款项的行为导致原告生产经营陷入困境，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山水文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针对原告方的结算资料，已经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了审核，应以此为依据计算未付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于办理结算后付款至结算总额的95%，现双方未能就最终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结算尚未完成，故依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另×2010年秋冬季-2011年苗木种植工程结算单于2013年9月23日出具，现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高尔夫球场南场工程2010年12月21日，山水文园公司（甲方）与四季青公司（乙方）签订《×高尔夫球场南场苗木种植、养护合同》，经双方协商，就×高尔夫球场南场苗木种植、养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约定乙方负责完成甲方×高尔夫南场所有树木的栽植，并养护两年，除雪松及甲供苗木外，均为保活养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现场机械、水和水车的使用由甲方负责；工期2010年3月10日至2010年5月15日，养护期限2010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4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2344464元，详见合同附件《平谷区×高尔夫球场南场苗木种植及养护造价表》。该总价包括客土施肥草炭土、栽植、支撑紧固油绳钢筋、养护两年、成活保养等等完成承包范围内栽植养护工作的人工费、机械费、取苗费、成品保护费、种植费、养护费、现场经费、企业管理费、现场管理费、现场清理、垃圾清运、规费、运输费、利润、税金等全部费用，结算时不做调整。关于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苗木栽植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本工程办理完结算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总价结算90%；结算总价的10%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算）满，乙方完全履行质保义务，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于7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质保期内所发生的质保费用将全部或部分质保金返还乙方。合同其他条款中约定，根据甲方要求，需要乙方在×项目延续其他绿化工程。其中栽植要求、树种规格及相同树种的栽植和养护按照本合同相应规格进行计价、结算、付款等事宜，如有不同以双方认价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除合同约定内容外，原告对洽商增加的工程亦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23日，双方就《×高尔夫球场南场苗木种植、养护合同》下×2010年秋冬季-2011年苗木种植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827853元；后原告提出付款申请，被告进行了资金支付审核，但未实际付款。2013年7月15日，原告提交了《×高尔夫球场2012年种植工程苗木及运费结算书》，金额为903358元；《×高尔夫球场2012年种植工程种植及养护报价书》，金额为1049240.62元；《平谷×高尔夫球场南场2013春季乔木种植工程-苗木及运费结算书》，金额为1747982.52元；《平谷×高尔夫球场南场2013春季乔木种植工程-种植及养护结算书》，金额为1104605.79元。2014年2月24日，原告提交《×高尔夫球场南场新增乔木种植工程2013年秋季苗木及运费结算书》，金额为603000元；《×高尔夫球场南场新增乔木种植工程2013年秋季种植及养护结算书》，金额为442779.85元。2015年1月17日，原告提交《高尔夫球场南场苗木种植、养护工程2012年水淹苗木救护工程结算书》，金额为88639.65元。2013年11月26日，原告提交《×2012、2013年高尔夫南场灌木种植工程种植及养护结算书》，金额为415230元；《×2012、2013年高尔夫南场灌木种植工程苗木及运费结算书》，金额为534154.06元。二、关于×宾馆区工程2011年5月13日，双方签订《××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1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第2条工程承包范围：××宾馆区（包括1号宾馆、1号别墅、首师大宾馆、看房通道）园林景观工程全部施工项目。主要分项工程：绿化工程（地被、花卉、草坪）、庭院工程、绿化喷灌工程、景观给排水工程、景观电气工程；但不包括甲方直接分包项目：绿化乔木灌木种植及养护、柏油主路、发包方指令直接分包项目。工程总面积暂估20000㎡，结算时根据合同约定据实调整。第6条监理约定监理工程师严贺顺。第7条约定发包方派驻工地代表为李晓东，职权另行书面通知；承包方派驻工地代表伍立辉。第20条合同价款约定暂定总价1500000元，调整方式见补充条款。第22条工程量的确认约定乙方应于每月25日向甲方及监理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甲方及监理工程师应在收到报告后四天内予以确认，发包人逾期未核实工程量的，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将被确认并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发包人核实工程量未提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的，确认结果无效；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自身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发包人不予确认。第23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合同生效后1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本合同总造价10%为预付款；发包人应在确认工程量结果后7日内按前款的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通过并办理完毕相应结算手续后7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应达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第29条竣工验收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并向发包人提供完成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在收到以上文件后7日内组织验收，发包人如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7日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竣工日期为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日期，保修期正式开始。因特殊原因，部分单位工程和部位需甩项竣工的，双方签订甩项竣工协议，并明确双方责任。第30条竣工结算约定，双方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后，进行工程结算；承包人在竣工验收15日内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图；发包人自签收结算资料之日起45日内提出审核意见并予以签认；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款后15日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31条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保修费用部分约定，养护期间水、电费用由乙方自理。该合同《补充条款》第3条约定，合同暂估价位承包范围所有工作的全部费用，即包括施工机械设备、人工、材料、设备、安装、管理、维护、总包管理费、保险、利润、税金、风险、责任等和政策性文件中规定的所有费用。第6条计量计价原则与结算约定，以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作为结算计价依据。工程量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依据甲方确认的竣工图、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变更洽商及现场核量等有效竣工资料为准（以上资料不得重复计算）。本工程主要材料（苗木、面层材料、防腐木材等）单价按甲方认价计入结算，其他材料执行施工当期《北京工程造价信息》。2012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1）——人工费调整，约定由于工程跨度较长，至今不能确定竣工日期，对原合同人工单价进行调整，将原合同补充条款第6条中人工单价做出调整，调整时间节点为2012年7月1日，调整依据以工程核量单、工程竣工图纸及零星用工单的签字时间为准，7月1日前按原合同人工工日单价执行，7月1日以后按调整后的人工工日单价执行。其他未在本补充协议中表述的条款按照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及被告的工程指令进行了施工。被告对原告方施工的已完工程分别进行了验收。2013年7月15日，原告提交了《××宾馆区景观工程结算》，金额为3953510.33元。其中包括庭院工程造价1204594.83元；绿化及给排水工程造价3549552.12元，扣减甲供机械预算费用676219.62元、9月1日以后甲供机械费124417元。对该部分工程款，2013年12月6日《工程结算初审结果施工单位确认单》显示初步审核价为2860496.77元，包括庭院工程造价1132303.85元、绿化及给排水工程造价2511867.9元，甲供机械费扣减600880.5元、9月1日后甲供机械费扣减124417元，总价让利2%，该确认单上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及其施工负责人伍立辉签字。被告主张该部分工程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结算协议，应当按照该确认单金额进行结算。原告认为，该确认单形成的过程是因被告迟迟不予结算，为尽快收到工程款，在被告一再强调该确认单是过程性文件，不签署确认单其他工程的结算工作也不能列入日程，只有签署确认单后才能继续进行审批流程，因此双方临时签署了确认单，其已被被告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结算书所否定；该确认单无附表，其价格、工程量等均无明细表和相关依据，无法证明确认单上确认的价格具体对应的施工内容；该确认单已经注明“此造价为审核工作的中间结果，不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依据，施工单位盖章确认后，甲方将做进一步审核以确定最终结算价”，因此，该确认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2013年12月11日原告提交《××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结算书》，金额为1992960.04元。《××宾馆区2012年苗木种植及养护工程结算书》，金额为2231222.36元。2014年11月17日，原告提交了《××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2012年苗木移植部分种植及养护结算书》，金额为177789元，被告方黄河签收。2014年4月4日，原告提交《2013年××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结算书》，金额为7585141.04元。2014年11月17日，原告提交《××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2013年苗木移植部分种植及养护工程结算书》，金额为262828元，被告方黄河签收。2014年9月5日，原告提交《××宾馆区园林景观工程2014年春季结算书》，金额为343937.35元。2014年3月10日，原告提交《××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2013年种植及养护结算书》，金额为997387.62元；《××宾馆区园林绿化工程2013年苗木及运费结算书》，金额为1771310元。三、关于中心岛工程2013年7月22日，山水文园公司（甲方）与四季青公司（乙方）签订《××中心岛园林景观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中心岛区（包括×中心岛周边全部区域）园林景观工程全部施工项目，主要分项工程：绿化工程、庭院工程、绿化喷灌工程、景观给排水工程、景观电气工程，具体施工项以甲方指令为准。工程总面积暂估130000㎡，结算时根据合同约定据实调整。工程造价暂估总价26000000元。关于竣工验收，合同第29条约定：本工程采取分段验收方式，每完成一项分项工程且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并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在收到以上文件后7日内组织验收，发包人如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7日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竣工日期为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的日期，保修期正式开始。因特殊原因，部分单位工程和部位需甩项竣工的，双方签订甩项竣工协议，并明确双方责任。第30条竣工结算：双方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承包人在竣工验收15日内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图。发包人自签收结算资料之日起45日内提出审核意见并予以签认。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款后15日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补充条款》第1条验收标准：本工程竣工验收时（注：如部分植物因季节原因未能全部完成栽植，可甩项验收），植物成活率必须大于95%，视为合格，但乙方依然需要在第二年春季将死亡植物补植后验收。第3条：合同暂估价为承包范围所有工作的全部费用，即包括施工机械设备、人工、材料、设备、安装、二次搬运、管理、维护、总包管理费、措施费、施工困难增加、冬雨季施工增加、夜间施工干扰、水电费、半成品及成品保护、文明施工、扰民、民扰、保险、利润、税金、竣工图编制、垃圾清运及消纳、风险责任等和政策文件中规定的所有费用。第4条：除非另有规定，乙方的价格须包括执行和完成合同文件所述的工作，也包括不能或缺的所有附带工作的费用，不论它们是含在合同文件中是否有所说明，也不论它们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可以预料到。第5条：计量计价原则与结算（一）计量计价原则：1、以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作为结算计价依据。工程量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依据甲方确认的竣工图、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变更洽商及现场核量等有效竣工资料为准（以上资料不得重复计算）。2、本工程主要材料（苗木、面层材料、防腐木材等）单价按甲方认价计入结果，其他材料执行施工当期《北京工程造价信息》。3、工程施工中由于施工环境复杂，但为完成分项工程施工，实际施工投入比定额标准明显增多或减少的人材机械投入按甲方双方确认的方案、实际测算的单价为预算单价计入结算，或按实际发生量、价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及被告的工程指令进行了施工。被告对原告方施工的已完工程分别进行了验收。2014年3月12日，原告提交了《2013年××中心岛园林景观工程结算书》，金额为16805246.25元。2014年9月5日提交了《××中心岛园林景观工程2014年春季结算书》，金额为1108109元。2015年6月20日提交《××中心岛园林景观工程2015年春季水淹苗木救治工程结算书》，工程项目负责人黄河在现场签证单与施工日志上签字，结算金额15759.71元。四、其他工程1、2013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指令》，工程名称为××看房通道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内容包括看房通道崖壁样板工程施工、挡墙样板工程施工、水电工程施工，后原告进行了施工，被告工程部经理鞠大伟在工程验收单、山体改造样品人工、机械、材料工程量单、北侧花池挡土墙样品制作人工量单、看房通道景观设计工程现场核量单、预埋过路管做法说明等材料上签字。2014年4月3日，原告提交《×碧看房通道景观设计工程结算资料》，造价金额合计157845.1元。2、2014年4月1日，原告提交《北岸公园、看房通道等工程用部分苗木储备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5385710.98元。3、2013年9月5日，员工提交《高尔夫、宾馆区、大渔政园林绿化工程2014年春节结算书》，结算金额773788元。4、2014年12月16日，原告提交《×项目2011-2012年度绿化工程超期至2014年11月养护报价》，金额为1076605.16元。上述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由被告方张楣及黄河签收。2016年6月6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其针对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自行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结算书》。原告对该结算书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26日，该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宾馆区、中心岛、高尔夫球场等园林绿化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依据原告诉求意见，主要材料价格依据“认价单、《平谷×高尔夫球南场苗木及运费造价表》及合同二中有关的价格按资料中价格计入；造价表及合同二中没有的价格按《×2010年冬、2011年苗木种植工程结算书》（3827853元）中价格计入，以上资料中均没有的价格按《2013年苗木落实情况》价格计入”鉴定意见为：××宾馆区、中心岛、高尔夫球场等园林绿化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38749071.84元；无法确定金额为8439575.99元。二、依据被告诉求意见，主要材料价格依据施工当期信息价、市场价鉴定意见为：××宾馆区、中心岛、高尔夫球场等园林绿化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为37614434.05元；无法确定金额为8033564.76元。原、被告双方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8年8月13日，该造价咨询公司针对双方异议出具复议报告，复议结论为：一、依据原告诉求意见，××宾馆区、中心岛、高尔夫球场等园林绿化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37510145.45元；无法确定金额为9139299.82元（含结算七苗木扣款）。二、依据被告诉求意见，××宾馆区、中心岛、高尔夫球场等园林绿化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为32709095.67元；无法确定金额为8680647.46元（含结算七苗木扣款）。2018年12月25日，原告撤回起诉，被告同意，双方均认可已经进行的鉴定程序具有法律效力，并对上述复议结论提出异议。2019年7月16日，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复议回复意见，复议结论为：一、依据原告诉求意见，××宾馆区、中心岛、高尔夫球场等园林绿化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36160817.69元；无法确定金额为15066575.31元（含结算七苗木扣款）。二、依据被告诉求意见，××宾馆区、中心岛、高尔夫球场等园林绿化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为30209785.56元；无法确定金额为15015828.88元（含结算七苗木扣款）。鉴定过程中，双方对计价原则和工程量争议较大，被告认为，鉴定报告及异议回复出具了四部分价格，但与工程量均不一致，鉴定意见并未对双方确认一致的工程量及有争议补充的工程量分别出具明确的工程造价意见，即便在认价原则确定的基础上仍无法区分双方的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及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实际无法使用。关于被告方已付工程款金额，双方确认被告已付原告款项48106729.37元，其中11615500元为招采现场采购款、1518993元为湖岸花卉工程款、1702037元为雪松栽植工程款、2344463.2元为高尔夫南场工程款，均未在原告主张的涉诉工程范围内，据此结算被告对涉诉工程已付款项金额为30925736.17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被告负有依约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双方无法自行结算并达成一致，原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意见以及回复意见数额差异较大，另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发包人自签收结算资料之日起45日内提出审核意见并予以签认，原告于工程施工完毕后，分别向被告提交了结算文件，包括工程合同、工程指令、工程核量单、工程验收单、图纸、竣工评估材料、结算申请、结算承诺、结算金额等，且相关工程材料上均有被告方工程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字，被告方工作人员对结算材料进行了签收，但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予以审核及签认，工程拖延结算；鉴定意见与工程施工完毕后施工方当时报送的结算资料相比，结算资料更具客观性，与实际情况的符合程度更高，故本院采信原告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并以此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其中，对于××宾馆区景观工程，原告提交了结算文件，被告进行了审核，并提出工程结算初审结果施工单位确认单，原告方施工负责人在确认单上签字，原告加盖了公司印章，应认定双方就该部分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原告虽主张该确认单上写明“此造价为审核工作的中间结果，不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依据，该施工单位盖章确认后，甲方将做进一步审核以确定最终结算价”，因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但该备注的意思是强调甲方需进一步审核后确定最终结算价格，并非否定原告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盖章的效力，而原告签字、盖章后，被告至诉讼时也并未进一步审核，该确认单为此部分工程双方唯一的结算材料，应予认定，据此计算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原告于诉讼过程中提出结算材料中存在报价失误，要求增加部分结算金额，但原告提交结算材料时已书面承诺结算资料包含工程的全部费用，如出现漏报、漏项等情况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不再向被告主张，故原告要求增加结算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以及上述确认单，涉诉工程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合计54506474.08元，被告共计已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30925736.17元，尚欠23580737.91元，应向原告支付。双方对于工程款利息支付并未做出明确约定，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结算审核及确认、未及时给付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6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2014年3月1日起至苗圃养护实际结束之日止的苗圃养护费用，证据不足，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工程款23580737.91元及利息（以23580737.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6日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390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负担195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283元，由原告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负担33580元（已交纳）；由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970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扬人民陪审员  李宏伟人民陪审员  屈晓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