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025号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界山工业区沿海大通道旁。法定代表人许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卫东，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德切斯全球有限公司。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线宝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35009号关于第5732921号“天线宝宝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德切斯全球有限公司（简称德切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7月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线宝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卫东，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德切斯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德切斯公司就天线宝宝公司申请注册的第5732921号“天线宝宝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德切斯公司请求依据的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其内容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适用相应的2001年《商标法》条款予以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果冻；口香糖胶基；水晶冻；琼脂（食用）”商品与第4969532号“TELETUBBIE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食品用胶；果冻”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五香豆”等商品与第3701895号“天线宝宝”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薄脆土豆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牛奶”等商品、与第4969528号“天线宝宝”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婴儿食品、婴儿牛奶”商品、与第4969519号“TELETUBBIE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婴儿食品、婴儿牛奶”商品、与第3701894号“天线宝宝”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甜食”等商品、与第4969531号“TELETUBBIE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面包”等商品、与第4969521号“天线宝宝”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与第4969530号“TELETUBBIE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的“矿泉水”等商品均为常见食品、饮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场所等方面具有一定的重合性，亦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系由文字“天线宝宝”及图形组合而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文字“天线宝宝”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三、五、七由文字“天线宝宝”构成。引证商标二、四、六、八由英文“TELETUBBIES”构成，德切斯公司对应使用的中文是“天线宝宝”。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天线宝宝”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同，与引证商标二、四、六、八具有对应关系，已构成近似商标。德切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天线宝宝”、“TELETUBBIES”是其创作的幼儿节目的名称且该节目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各引证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综合考虑商标的近似程度、显著性以及商品的关联程度，诉争商标若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天线宝宝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仅为一张自制产品图片，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大量使用已与天线宝宝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天线宝宝公司主张其注册诉争商标是对其于2002年11月5日申请并已获准注册的第3357976号“天线宝宝”商标的延伸注册保护。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其在后申请的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系图文组合商标，与天线宝宝公司主张的由纯文字构成的第3357976号“天线宝宝”商标存在区别，且本案诉争商标指定商品与第3357976号商标指定商品相比，商标群组扩大，第3357976号商标的知名度不能当然延及本案诉争商标，不是本案诉争商标应予维持的依据。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天线宝宝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基于德切斯公司在先商标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德切斯公司商标已获法律保护的前提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不再评述。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首先，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指在先权利，如果2001年《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按照其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如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其他法律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应当根据该概括性规定给予保护。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知名卡通人物角色名称、知名电视节目名称的知名度是通过大量劳动与资本的投入累积形成的，承载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和经济利益，如果他人将其作为商标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品与知名商品（服务）、电视节目或卡通形象具有关联，从而不正当借用他人的知名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公平竞争的秩序。因此，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知名卡通人物角色名称、知名电视节目名称作为合法权益可以予以保护。需要指出的是，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知名卡通人物角色名称、知名电视节目名称作为在先权益，对其进行保护亦非涵盖2001年《商标法》所规定的所有商品类别，上述权益系通过商业使用行为产生，在与该使用内容有关的商品或服务上予以保护，以解决商标申请注册与在先权利或权益冲突。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干食用菌”等商品与德切斯公司在先使用的“天线宝宝”、“TELETUBBIES”名称产生的上述权益所承载的内容并不关联，相差较远。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德切斯公司在先合法权益的损害。其次，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有关“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旨在提供对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本案中，鉴于引证商标为已注册商标，且本案已通过其他条款给予德切斯公司有效救济，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上述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四、本案诉争商标标识本身并无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且其使用亦未对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之标志。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有关“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天线宝宝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系其独创，与各引证商标之间区别明显，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观臆断的商标和商品混淆理由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并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错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六、八“具有对应关系”，是缺乏相关事实依据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七、八核定使用商品属于不同的商品类别，二者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各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项目显然并不包括影视节目的制作和播放服务，被诉裁定中将德切斯公司的所谓影视节目名称混同于商标的具体使用，显然是违反2001年《商标法》关于商标使用的相关规定。三、诉争商标经天线宝宝公司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不会同各引证商标形成混淆误认。四、诉争商标是对天线宝宝公司在第29类商品上在先申请注册的第3357976号“天线宝宝”商标的延伸注册，该商标注册时间为2002年，早于各引证商标的注册时间。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天线宝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德切斯公司未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732921号“天线宝宝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福建省天线宝宝食品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经异议于2012年2月2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果冻；口香糖胶基；水晶冻；琼脂（食用）；加工过的瓜子；加工过的花生；五香豆；干食用菌；豆腐制品；水果色拉”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20日止。2012年11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天线宝宝公司，即本案原告。第3357976号“天线宝宝”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天线宝宝公司于2002年11月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3年9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食品用胶；果冻；食品用果胶；食用藻酸盐；食用果冻；水晶冻；琼脂（食用）；口香糖胶基；加工过的瓜子；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27日止。引证商标一为第3701895号“天线宝宝”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4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干水果；干蔬菜；香蕉片；水果片；薄脆土豆片；葡萄干”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7日止。引证商标二为第4969532号“TELETUBBIE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干水果；干蔬菜；食品用胶；果冻；牛奶；牛奶制品”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三为第4969528号“天线宝宝”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4年8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婴儿食品；婴儿牛奶”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止。引证商标四为第4969519号“TELETUBBIE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1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婴儿食品；婴儿牛奶”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27日止。引证商标五为第3701894号“天线宝宝”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7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甜食；玉米花；玉米薄片；谷物片”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6日止。引证商标六为第4969531号“TELETUBBIE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2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面包；糖果”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9年2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七为第4969521号“天线宝宝”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2年5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啤酒；饮料制剂；制饮料用糖浆；搀干姜汁或柠檬汁的啤酒；无酒精啤酒”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7日止。引证商标八为第4969530号“TELETUBBIE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拉格道尔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啤酒；矿泉水；汽水；无酒精饮料；水果饮料（不含酒精）；果汁饮料（饮料）；果汁；饮料制剂；制饮料用糖浆；搀干姜汁或柠檬汁的啤酒；脱醇饮料（不含酒精）；无酒精啤酒；无酒精葡萄酒”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一至八经商标局核准变更、转让，现商标注册人为德切斯公司，即本案第三人。2016年9月23日，德切斯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德切斯公司“天线宝宝”及其对应英文“TELETUBBIES”系列商标经广泛宣传使用具有极高的市场影响力。德切斯公司第1473210号“天线宝宝”商标以及第1305910号、第1318189号、第1328797号、第1389572号、第1369837号“TELETUBBIES”商标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获得跨类保护。诉争商标是对德切斯公司在先驰名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摹仿，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德切斯公司利益受损。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德切斯公司对“天线宝宝”及“TELETUBBIES”所享有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知名电视节目名称权、知名卡通形象名称权。天线宝宝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系天线宝宝公司以不正当手段提出的注册申请，其行为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其注册申请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求，带来不良社会影响。综上，德切斯公司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德切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德切斯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德切斯公司“天线宝宝”、“TELETUBBIES”系列节目在中国宣传推广的材料；德切斯公司商标使用宣传材料；媒体报道材料；相关判决、裁定书；天线宝宝公司申请的商标列表及抄袭的其他品牌介绍等。天线宝宝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天线宝宝公司已于2002年11月5日申请注册第3357976号“天线宝宝”商标并获准注册，享有在先权利，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对其商标专用权的延伸保护。“天线宝宝”品牌是天线宝宝公司主打品牌之一，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福建省著名商标”、“福建名牌产品”等，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天线宝宝公司建立唯一对应联系，不会误导消费者。德切斯公司电视节目在中国没有知名度。综上，天线宝宝公司请求维持诉争商标。天线宝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商标信息；天线宝宝公司“天线宝宝”商标注册保护情况；诉争商标宣传使用情况；所获荣誉；相关裁定书等。2018年2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第3357976号“天线宝宝”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01年第二次修正的《商标法》于2001年12月1日施行，2014年第三次修正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第四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受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而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此可知，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商标相同或近似，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首先，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问题。类似商品，是指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的商品，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在处理商标案件时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但并非判断类似的唯一参考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果冻；口香糖胶基；水晶冻；琼脂（食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食品用胶；果冻”等商品，分别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上述商品在《区分表》中亦分属相同的类似群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加工过的瓜子；加工过的花生；五香豆；干食用菌；豆腐制品；水果色拉”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干水果；水果片；薄脆土豆片；葡萄干”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干水果；牛奶；牛奶制品”等商品、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婴儿牛奶”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甜食；玉米花；玉米薄片；谷物片”等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面包；糖果”等商品、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的“矿泉水；果汁”等商品，虽在《区分表》中分处不同类别中的不同类似群组，但其均属于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食物，在功能、用途上都是为了满足日常生活的饮食需求，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亦具有密切关联。而且，天线宝宝公司未能就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五香豆”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给出充分理由或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认定为相同或类似商品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诉争商标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问题。所谓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汉字“天线宝宝”及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根据我国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文字部分相较于图形部分更易被辨识和呼叫，且诉争商标图形部分与文字部分的结合并未使其产生强于该文字部分的明确含义，故汉字“天线宝宝”是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由德切斯公司提供的相关媒体报道、许可协议、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相关裁定书等证据可知，“TELETUBBIES”系德切斯公司享有权利的幼儿节目名称，其对应的中文译名为“天线宝宝”，该节目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已被引进中国，并为中国的相关公众所熟知，其英文名称“TELETUBBIES”与中文译名“天线宝宝”也通过使用形成了对应关系，且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引证商标一、三、五、七由汉字“天线宝宝”构成。引证商标二、四、六、八由字母“TELETUBBIES”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均相同，与引证商标二、四、六、八在含义上具有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已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结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若允许上述商标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已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天线宝宝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经其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不会同各引证商标形成混淆误认，但在案证据数量较少，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且部分证据系其自制证据。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足以和各引证商标相区别。另，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是对其在第29类商品上在先申请注册的第3357976号“天线宝宝”商标的延伸注册，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商标的知名度已使得相关公众在本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上，能够将诉争商标与该商标联系在一起，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均来自于原告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因此，原告拥有在先注册商标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各引证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天线宝宝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注册商标自然延伸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福建天线宝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德切斯全球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附图：诉争商标第3357976号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引证商标六引证商标七引证商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