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1行申1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周趸，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D座。 法定代表人：孙雍容，主任。 委托代理人：严毛新、周良循，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蒋飞燕、朱蔚然，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安，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徐江陵，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趸与被申请人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浙医二院）卫生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2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周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对于浙医二院病历造假的投诉事项一共三项，即案涉《回复》第2、4、5项，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案涉《回复》第4、5项的结论属事实认定错误，缺少法律依据。根据浙医二院病历中心工程师王婷婷和浙医二院病历系统开发单位工作人员章聪询问笔录，浙医二院知晓并具备修改病历内容和时间的方法和能力，同时在申请人提出封存病历的要求后添加了该要求提出时间之前的病历内容，导致病历中标注时间失真，封存的纸质病历由医院在患方提出封存病历要求后统一整理而成，医院方具备充足的时间对病历进行修改，其真实性无法保证。而浙医二院作为实施电子病历的机构，拒绝申请人提出封存电子病历及查看后代数据库的申请，致使整个事件的真实性无法揭露。二、原审对于进行神经血管介入诊疗的医师资质的认定属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裘敏剑、陈智才医师符合《神经血管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和《脑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的规定，具备手术（介入）资质。但原审中对方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两位医师满足上述规范，且原审被告没有提交上述规范性文件。三、原审对于2017年9月25日晚上接班医师身份及资质的认定属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当晚的值班医生为进修医师陈芳，且陈芳的执业地点为德清县，而非浙医二院。四、原审对于心电监护仪质量检验合格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浙医二院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申请人母亲所用心电监护仪质量合格。五、原审程序违法。申请人于2018年10月和11月分别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封存于浙医二院的申请人母亲住院期间的监控录像和封存于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听证录像，但原审没有告知申请人是否同意调取或不同意调取的理由。此外，《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提及的浙医二院提交的五项证据材料，在原审中没有进行质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二）、（三）、（四）、（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表意见称，其再审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 被申请人市政府发表意见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诉的《回复》是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所根据浙江省卫生监督所关于周趸就浙医二院医疗投诉移送单而作出的。周趸在向浙江省卫生监督所提出的《医疗投诉函》中认为浙医二院存在如下违规行为：一、决定进行DSA介入检查的医生资质和行为过程不符合规范。二、术后未交接班导致接班医师未及时采取有效诊疗措施。三、存在术后伪造篡改病历的违法情况。四、怀疑患者血压/心率监测设备存在问题，为不合格产品。投诉请求：1、请求对医院的上述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2、请求调查陈智才医师在2017年8月30日前是否具备神经血管/脑血管疾病介入诊疗资质；3、请求调查2017年9月25日晚上参与投诉人母亲诊疗的值班医师姓名以及在2017年9月25日前是否具备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4、请求调查参与投诉人母亲诊疗检测的血压/心率设备是否具备合格证、定期校准检验合格记录。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所在接受了浙江省卫生监督所相关移送材料后，于2018年4月18日对周趸做了询问笔录，周趸再次明确其投诉的内容为：一、决定对周趸母亲进行DSA介入检查的医生没有相应资质，行为过程不符合规范；二、医院的首次病程记录中出现的2017-5-5脑血管造影记录，而该时间段周趸母亲并未做过造影。2017年8月28日和8月30日检查结果没有写入病程录；三、2017年9月25日病历中没有交接班记录，接班医生的资质问题需要查清；四、2017年9月26日9时27分的病程记录存在伪造情形；五、2017年9月25日晚上护理记录单上面的血压记录和事实不符；六、监护设备有问题，要求查询设备维护记录。 结合周趸申请再审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裘敏剑、陈智才二人均持有浙江省卫生厅和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执业医师资质证书，浙医二院2012年、2016年公示的手术（介入）资质名单中有裘敏剑、陈智才二人，故被诉《回复》中认为对患者舒宝菊进行DSA介入检查的医师资质符合要求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在原审答辩中提及《神经血管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和《脑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上述技术规范亦可公开查询，被申请人没有提交上述规范性文件并不能得出被诉行为违法的结论。2、关于病历造假的投诉。首先，周趸认为浙医二院具有病历造假的能力和可能性，并无证明浙医二院存在病历造假的真凭实据。其次，对于查处中发现的浙医二院存在医师书写病历笔误、门诊检查结果未写入病程记录、未及时书写病程记录、电子病历系统不能标记准确的修改时间等不规范问题，被申请人分别于2018年5月3日、5月7日向浙医二院出具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整改。第三、根据周趸向浙江省卫生监督所提交的《医疗投诉函》中的投诉内容，及周趸向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确认的投诉事项，并无关于浙医二院拒绝再审申请人提出封存电子病历及查看后代数据库的申请的投诉。3、关于2017年9月25日晚上接班医师身份及资质问题。《浙医二院神经科病房月工作排班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危重患者交接班记录》中已确定2017年9月25日晚值班医师是陈芳、刘恺鸣，二人均持有相关部门核发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陈芳作为进修医生在浙医二院进修，并无法律规定必须办理执业地点变更的手续。4、关于心电监护设备是否合格的问题。根据浙医二院神经内科2病房心电监护仪的质量监测记录单，均显示检测合格。 关于原审程序问题。经查阅原审案卷材料，原审中周趸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封存于浙医二院的申请人母亲住院期间的监控录像和封存于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听证录像，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但裁判文书中未予回应，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正。但该瑕疵尚不致于本案应进入再审。另，法院对行政复议行为的审查主要针对复议行为程序的合法性问题。复议时提交的事实方面的证据无需在法院审理中进行质证，故周趸申请再审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提及的浙医二院提交的五项证据材料，在原审中没有进行质证，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周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二）、（三）、（四）、（五）项的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寿凯迎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寿俊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