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江源林区基层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605民初186号 原告：李世国，男，1967年3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荣，江源区江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娄平元（曾用名娄平远），男，1971年2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 被告：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法定代表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春，男，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武，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世国与被告娄平元、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世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荣、被告娄平元、被告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春、潘日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世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23,443.7元；2.申请委托鉴定原告误工期、护理期、残疾等级，待鉴定后再补充相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5日，娄平元雇佣李世国到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57林班1小班去伐木头，日工资150元，1月7日11点多钟，李世国在伐木头作业时被砸伤左腿，伤后被送入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79天，诊断为左胫骨骨折累及踝关节，花费了20,044.70元，娄平元垫付了4,500元。出院后李世国多次找娄平元索赔，娄平元不予赔偿，叫起诉处理。李世国与娄平元已形成雇佣关系，李世国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娄平元理应赔偿。现要求娄平元赔偿医疗费15,543.70元、住院伙食费7,900元。另外，待李世国鉴定误工期、护理期、残疾等级后再补充相关的诉讼请求。再则，根据《安全生产法》的规定，景山林场作为伐木作业单位，对采伐中的安全生产负有责任。我在采伐前，没有给我提供安全帽和生产作业靴子，现场采伐时，安全员没有在现场指挥、只有我一个人采伐，这违反了《林业采伐规程》的相关规定。因景山林场不具有法人资格，我申请追加三岔子林业局为本案的被告，与娄平元承担连带责任。 经司法鉴定，李世国变更诉讼请求并明确为：1.由娄平元赔偿李世国医疗费20,044.70元、误工费24,750元（150元×165天）、护理费12,144.75元（161.93元×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100元×79天）、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共计133,483.45元。扣除娄平元已经垫付的4,500元，还应赔偿128,983.45元；2.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与娄平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将伐木工作违法发包给个人，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承担。 娄平元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前会议以及庭审中口头辩称，在景山林场承包木材采伐工程，我雇李世国上山干活，一天150元工资，第二天他在伐树的过程中被木头砸伤，导致腿骨折。出事后我给他送去医院，我垫了4,500元钱，剩下的我就再没管。对李世国的损害事实及其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李世国也有过错，也应承担过错责任。其是给林场干活，林场也应有一定的责任。 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无雇佣关系，被答辩人系受娄平元雇佣，为娄平元提供劳务，由娄平元为其负责支付工资，因此被答辩人与娄平元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被答辩人人身损害与答辩人无关，应由雇佣人娄平元为其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将答辩人追加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答辩人与承揽人娄平元之间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符合加工承揽法律特征，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第251条、第253条、第254条、第260条规定，承揽人娄平元及其被答辩人依靠自身技能，对外承揽木材采伐，且承揽人娄平元及被答辩人自己提供木材采伐工具，为定作人也就是答辩人按期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因此被答辩人在提供加工承揽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由承揽人自身承担。3.被答辩人本身存在瞭望不周的情形，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1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在为娄平元提供劳务过程，在没有确认其所伐的树木安全放倒情形下，就转身从事其他作业，属于瞭望不周。被答辩人作为一个为他人常年提供劳务的技术人员，没有尽到其本人应当具有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情形。因此被答辩人对其造成的自身损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答辩人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及安全生产会议均明确要求，承揽人娄平元及其劳务人员要按照林场的安全生产制度从事采伐作业，因此答辩人已经履行和尽到安全教育的职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7日，李世国在娄平元承包的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57林班1小班木材采伐作业中被树木砸伤左腿，先被送到靖宇县人民医院初步救治，后又被送至白山市中心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79天，于2018年3月27日出院。白山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内踝骨折。李世国住院期间共花费住院医疗费20,043.65元，其中娄平元预付住院费4,500元，其余医疗费15,543.65元皆由李世国垫付。2019年12月4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李世国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作出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33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世国左下肢损伤致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世国右侧股骨头坏死不构成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李世国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行左跟骨牵引其误工期评定为165日，护理期评定为75日，护理人数为1人。为鉴定，李世国支付司法鉴定费3,300元。 事故发生时，娄平元与李世国系个人之间的雇佣劳务关系，娄平元为雇主，系接受劳务者。李世国为雇员，系提供劳务者。李世国提供劳务的报酬为150元/天。在采伐作业中，李世国系油锯手，娄平元为助手。采伐作业的设备、工具以及安全帽、作业服等劳动保护皆由娄平元提供。 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与娄平元之间系发承包承揽合同关系，娄平元系自然人承包林班采伐作业，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是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下设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 另查，李世国系城镇户籍，非农业人口。 上述事实有李世国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等医疗文证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户口本等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卷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范畴。本案在审理中存在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本案的过错责任该如何划分暨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二是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是否是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三是原告李世国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问题。下面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本院确认和采信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评判： （一）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承担问题 李世国主张由娄平元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娄平元则提出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李世国也有过错，也应承担过错责任。另外，其是给林场干活，林场也应有一定的责任。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则认为，李世国本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必须重申，本案系基于雇佣法律关系引起的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侵权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过错责任应当在接受劳务的雇主娄平元和提供劳务者的雇员李世国之间进行划分和承担。至于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在本案中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本院在第二个焦点问题中进行评判，在此不进行赘述。本案中，娄平元系接受劳务的雇主。李世国系提供劳务者的雇员。虽然，在伐树过程中二人的工作分工明确，李世国系油锯手，娄平元为助手。但娄平元同时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在木材生产作业当中，应当尽到安全保障和监督管理之责，其安全监督管理的责任更应当高于雇员，以防止接受劳务过程中的事故发生，最终因疏于管理和注意而未能避免。因此，娄平元对李世国的损害后果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李世国作为有多年伐木经验的油锯手，其对于该项工作的危险因素以及安全常识等问题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和了解，理应有较强的安全意识，在务工中应谨于防范，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以加强自我保护。但李世国在伐树中，忽视了自身安全，未能对随之而来的风险作出准确判断，也没有采取合理行动避免自身遭受损害，在主观上存在明显过失，李世国本人对本次损害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原因。因此，李世国对自身遭受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关于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是否是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针对该焦点，李世国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则认为，其与娄平元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娄平元与李世国系雇佣关系，李世国在承揽过程中遭受损害与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没有关系，应由承揽人承担，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不是适格主体，其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在此必须指出，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的抗辩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对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已经明确具体。本案中，娄平元作为自然人，本身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发包时明知娄平元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林班采伐木材生产作业项目向自然人发包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包，在主观上也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作为发包人，应当对雇员李世国在生产作业当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与雇主娄平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外，因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系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景山林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承担，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符合被诉义务主体资格。 综上，本院对李世国请求由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 （三）关于李世国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了人身遭受侵害应获赔偿的项目及范围。针对李世国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的合理与否，本院结合本院确认、采信的证据以及认定的事实，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吉高法〔2019〕114号）内容，依据法律规定特作以下确认： 1.关于医疗费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李世国针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损失20,044.70元，提供了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等医疗文证资料予以证明。前述证据的证明力经举证、质证后，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已当庭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李世国的合理医疗费20,044.70元予以确认、采纳。 2.关于误工费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确定应当明确误工费的标准和误工期限。针对误工费的标准，李世国主张按其受雇的劳动报酬150元/天计算，娄平元对该主张没有异议，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持有异议。本院注意到，李世国属于无固定收入人员，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吉高法〔2019〕114号）中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47.11元予以确认、调整，对李世国主张的每天误工费150元中超出147.11元部分的2.89元，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误工期限，李世国通过申请司法鉴定明确了误工期限为165天，娄平元、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对鉴定结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李世国的误工期限为165天的事实予以采纳，其应获支持的合理误工费为147.11元/天×165天＝24,273.15元。 3.关于护理费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李世国主张的护理费损失12,144.75元，系按照1人×161.93元/日×75天护理期限计算的损失，有鉴定结论和医疗文证资料证明，娄平元、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针对该项主张，均无异议，本院对李世国主张的护理费12,144.75元予以确认。 4.关于伙食补助费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世国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7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7,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残疾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世国的伤残情况经司法鉴定后作出了明确意见：“被鉴定人李世国左下肢损伤致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经举证、质证后，已当庭确认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李世国户籍系城镇人口，据此，李世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世国构成十级伤残，对其遭受的损害后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7.关于司法鉴定费。 李世国在诉讼中为申请司法鉴定而向鉴定机构支付了司法鉴定费3,300元，该鉴定费属诉讼费用范畴，系合理支出，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处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李世国的合理损失医疗费20,044.70元、误工费24,273.15元、护理费12,14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共计13,3006.60元，予以确认、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娄平元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尽到安全保障、监督管理之责，对提供劳务者李世国的损害后果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李世国的合理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李世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自身遭受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负30%损失。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与娄平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娄平元在李世国住院期间预付的4,5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平元赔偿原告李世国医疗费20,044.70元、误工费24,273.15元、护理费12,14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合理损失的70%，即13,3006.60元×70%=93,104.62元。扣除已付4,500元，被告娄平元还应给付原告李世国88,604.62元； 二、被告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与被告娄平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述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给付义务； 四、原告李世国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79.66元，减半收取计1,439.83元，由原告李世国负担450.75元，被告娄平元、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负担989.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审判员  张俊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