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49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宝库，男，1973年4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小明，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宝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宝库、辩护人唐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宝库于2013年3月在苏立柱（行业名“纳文”）的推荐下，在南宁市青秀区某小区交纳了50800元后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的传销组织。贾宝库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陈玉芙、郭某、李某2、李某3（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并于2013年底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贾宝库达到老总级别后，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协调等工作。截至2018年2月，贾宝库伞下人员陈玉芙、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1、刘某1、李某4、范某、张某2、谭某、张某3、吕某、刘某2、刘某3、王某、于某、孙某、李某5、郑某、李某6、张某4、任某、杨某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贾宝库在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北部湾大道某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宝库以参与“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宝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在传销组织中只负责协调上级、办宴会、旅游等工作，没有起组织、领导作用，只发展了郭某一名下线人员，并在2016年就已离开南宁市。其是被骗加入的传销组织，也是受害人。 辩护人唐小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说明贾宝库起组织、领导作用；2.贾宝库不是积极主动加入传销组织；3.贾宝库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贾宝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宝库（行业名“龙某”）于2013年3月在苏立柱（行业名“纳文”）的推荐下，在南宁市青秀区某小区交纳了50800元后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规则运行，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并规定低级别晋升到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通过上传下达、召开会议学习、讲解传销组织规则、传销组织复制特征、收入提成的计算方法、为新参加人员办理申购流程等方式进行复制和层层管理传销体系，从而使传销组织不断发展壮大。贾宝库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陈玉芙、郭某、李某2、李某3等下线人员，并于2013年底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贾宝库达到老总级别后，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等工作，用自己的银行卡接收行业老总提成，给伞下人员发放行业提成。截至2018年2月，贾宝库伞下人员陈玉芙、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1、刘某1、李某4、范某、张某2、谭某、张某3、吕某、刘某2、刘某3、王某、于某、孙某、李某5、郑某、李某6、张某4、任某、杨某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贾宝库在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北部湾大道某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李某1的证言，同案人苏立柱、李某3、孙某、吕某、谭某、李某6、郑某、刘某1、刘某2等的供述，辨认笔录，传销体系网络图，银行对账单，被告人贾宝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宝库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贾宝库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贾宝库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宝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贾宝库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贾宝库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对于被告人贾宝库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贾宝库起组织、领导作用，是被骗加入的传销组织、自己也是受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同伙苏立柱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贾宝库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人员，并实际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带领传销人员参加老总复制会，给新人介绍行业运作模式、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应认定贾宝库在传销组织起组织、领导作用。传销活动系我国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晓为由而免责。贾宝库加入传销组织后已了解该传销活动的传承和复制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人员，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传销规则”中，就应当意识到这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贾宝库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最高等级的老总级别，其不是受害者。对于被告人贾宝库称其于2016年离开南宁市的辩解意见，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一种承继性的犯罪，符合共同犯罪的一般特征，下级传销人员的犯罪行为和手段来自于上级传销人员的传授，上级传销人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传销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因此即使脱离了原传销组织，也不能阻断原传销组织人员的行为后果。从银行对账单看，贾宝库2017年6月以后在南宁市以外进行刷卡消费的记录，但离开南宁市不等于脱离传销组织，对于贾宝库在此之后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被告人贾宝库伞下已查明有23名老总级别传销人员，根据本案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规则，要达到老总级别，须本人及线下份额需达600份以上，且三名直接下线人员均要达经理级别，而每个传销人员只能申购21份份额计算，被告人贾宝库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贾宝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庭审时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成立，辩护人提出贾宝库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贾宝库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宝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3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贾宝库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黄爱娥 人民陪审员  白宁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媛园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