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呼和浩特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华东街奈伦国际A座21层。法定代表人：高振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文，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敏，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红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锡林北路天和大厦B座1502室。法定代表人：薛兆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毅，内蒙古晟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富强,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爱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彬，男，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达巴拉，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红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顺公司）、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运公司）、赵小彬、乌达巴拉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和调查，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四被上诉人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认为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红顺公司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存在错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一直在向红顺公司追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催收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赵小彬的还款行为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呼运公司抵押和质押担保责任存在错误。呼运公司应当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呼运公司就《反担保质押合同》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形成的担保法律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乌达巴拉免除保证责任错误。红顺公司辩称，1.抵押车辆均已达强制报废标准，在车管所档案中车辆信息处于注销状态；2.抵押车均属挂靠车辆，红顺公司没有所有权。呼运公司辩称，1.融资担保公司追偿已超过诉讼时效，赵小彬是以个人身份还款，该还款与红顺公司无关，红顺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开始，赵小彬已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抵押的大客车已经回收程序强制报废；3.客运收费权不属于依法可以质押的权利，双方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属无效合同。乌达巴拉辩称，乌达巴拉的房屋所有权证放在赵小彬那里，乌达巴拉和赵小彬于2009年4月9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第六条，夫妻无共同债权和债务。男方办公司，其在外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女方无关，其收益亦与女方无关。反担保抵押合同编号：2007X字2168号，根本没有乌达巴拉的签名，是一种合同诈骗行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红顺公司给付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的银行贷款136.5万元,违约金40.62万元,律师费5.5万元,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交通费等其他费用。依法确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处置红顺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并判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对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2.判令呼运公司在其提供的担保、质押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确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处置呼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及权利质押,并判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对拍卖、变卖担保人所提供抵押物及质权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赵小彬及其妻乌达巴拉,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确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处置赵小彬、乌达巴拉提供的抵押担保物,并判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对拍卖、变卖担保人所提供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对红顺公司偿还欠款;红顺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还款责任；第二项诉讼请求,呼运公司抵押、质押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项诉讼请求,赵小彬、乌达巴拉对第一项债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10月29日红顺公司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最高额200万元内为红顺公司数个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双方约定若红顺公司违反《借款合同》及协议约定,造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生代偿损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追究有关当事人连带责任,以补偿损失,红顺公司还应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支付担保金额20%的金额作为违约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由红顺公司承担。红顺公司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就《委托担保协议》进行公证。2.2007年12月14日红顺公司向呼和浩特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站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红顺公司向呼和浩特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07年12月14日至2008年12月12日。合同签订后,呼和浩特商业银行向红顺公司支付贷款200万元。3.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呼和浩特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4.2007年10月30日红顺公司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承诺书》,用车牌号×××、×××、×××、×××9、×××、×××、×××、×××、×××、×××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承诺如果红顺公司到期不能如期偿还本息,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上述车辆清偿本息。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红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彬签字捺印、红顺公司盖章。该承诺书经过公证。2007年11月1日红顺公司就上述车辆分别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5.2007年12月10日呼运公司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书》,将呼和浩特市至奈曼旗途径桑根达赖、赤峰的客运收费权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质押反担保。该《反担保质押合同书》经过公证。6.2007年12月12日呼运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声明书》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自有车辆×××、×××抵押给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其债务提供反担保。若红顺公司到期不能清偿贷款本息,呼运公司愿意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声明书》经过公证并办理抵押登记。7.2007年10月29日赵小彬、乌达巴拉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书》，自愿用二人位于××区东的房产(房产证号为2006035998)为红顺公司债务向信用担保中心提供抵押担保,该协议中乌达巴拉未签字。2007年10月30日赵小彬、乌达巴拉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承诺书》记载了,如果红顺公司到期不能如数清偿本息,愿意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上述抵押物清偿本息。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赵小彬、乌达巴拉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该抵押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呼房如意开发区他字第2007111915号)。8.2007年12月29日赵小彬、乌达巴拉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为红顺公司的欠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红顺公司还清全部款项为止,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9.红顺公司取得贷款后未如期偿还贷款。2008年12月30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红顺公司转账支付203.1万元,此款被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划扣用于偿还红顺公司向呼和浩特商业银行的贷款200万元及逾期还款产生利息。(2009年1月9日呼和浩特商业银行为该笔转账补充制作《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在该票据上标注“补制2008年12月30日转保证金,归还贷款,回单此单以原单据为准,若有重复以原单为准,此单作废”)。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借款后向红顺公司追偿,截止2012年6月20日前红顺公司共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偿还欠款65.6万元,尚欠136.5万元。10.红顺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自然人李採良、薛兆航,同日赵小彬被免去法定代表人等职务。11.2013年4月22日赵小彬从个人账户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员工陈颖账户内打入1万元,2013年4月24日陈颖将该款交回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收款收据》记载:付款单位为红顺公司,付款方式为现金,缴款人为陈颖。12.2018年1月15日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对上述附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13.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律师费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多方法律关系展开论述,分述如下：一、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红顺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赵小彬被免去红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后于2013年4月22日从个人账户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账户还款1万元的行为应为其个人作为保证担保人或者抵押担保人的还款行为,并不是代表红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红顺公司对赵小彬还款行为,至今不予追认,其还款行为不构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红顺公司诉讼时效的中断。2015年4月20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过,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红顺公司的债权已转化为自然债务,丧失胜诉权。根据《借款合同》及协议约定,红顺公司违反约定,造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生代偿损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要求红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补偿损失,不应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支付担保金额20%作为违约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违约金主张同样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红顺公司反担保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红顺公司用自有的十辆营运车辆为200万元债务提供反担保,但根据呼和浩特市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材料,抵押车辆×××注销(锁定)、×××注销(锁定)、×××注销(锁定)、×××注销(锁定)、×××注销、×××注销、×××注销(锁定)、×××注销、×××注销、×××注)销。红顺公司以上述抵押车辆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的136.5万元债务及红顺公司造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生代偿损失应承担的代偿额20%的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5.5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呼运公司之间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无效。呼运公司质押的呼和浩特市至奈曼旗途径桑根达赖赤峰的客运收费权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公路、隧道或者公路渡口等不动产收益权,也非法律行政法规允许质押的权利,因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呼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呼运公司以自有车辆×××、×××抵押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合法有效,但根据呼运公司提供的《报废车辆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显示:抵押车辆已经报废。因抵押物已经灭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呼运公司以上述车辆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予支持。五、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赵小彬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赵小彬、乌达巴拉愿意用自有位于××区东的房产为红顺公司债务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乌达巴拉在《反担保协议书》上未签字,但乌达巴拉在公证处所做的《承诺书》及《谈话笔录》中均明确为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时二被告配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取得该房屋的他项权利证书。因此赵小彬、乌达巴拉应以该抵押物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的136.5万元债务及红顺公司造成信用担保中心发生代偿损失应承担的代偿额20%的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5.5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赵小彬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赵小彬、乌达巴拉为红顺公司的欠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红顺公司还清全部款项为止。根据法律规定该保证期限属于约定不明,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保证期限内向赵小彬主张权利,保证期限没有经过。2013年4月22日赵小彬从人账户向原告偿还1万元债务,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4月20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时效。赵小彬应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的136.5万元债务及被告赵小彬、乌达巴拉造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生代偿损失应承担的代偿额20%的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5.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由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一直没有向乌达巴拉主张权利,担保期限已过,乌达巴拉对红顺公司的上述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红顺公司以抵押车辆×××、×××、×××、×××、×××、××××××、×××、×××、×××为红顺公司欠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136.5万元及违约金40.62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5.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赵小彬、乌达巴拉以抵押物(他项权证号为呼房如意开发区他字第2007111915号)为红顺公司欠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136.5万元及违约金40.62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5.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赵小彬对红顺公司欠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136.5万元及违约金40.62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5.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3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红顺公司承担10617.5元,被告赵小彬、被告乌达安拉承担1061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营运路线收费权实现担保的问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呼运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就呼运公司享有的自呼和浩特市至奈曼旗途径桑根达赖、赤峰的客运经营收费权进行了质押担保约定，该经营权在相关部门备案，应由备案公司经营，双方的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签订该合同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合同约定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查，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呼运公司应承担本案诉争债务二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其次，关于已报废车辆实现抵押权的问题，呼运公司以自有车辆×××、×××进行了抵押，现该两辆抵押车辆已经报废。虽然抵押物已经灭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0条:“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之规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可以要求呼运公司以上述车辆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车辆是否有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及相应的金额为多少，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可在有证据证明时另案对报废车辆实现抵押权的问题进行处理。第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交的赵小彬的监督员证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亦没有参照背景，不能证明拍摄时间，且赵小彬于2012年6月8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採良、薛兆航,同日赵小彬被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其后赵小彬个人的还款行为不能视为是对红顺公司的诉讼时效中断，故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未过期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乌达巴拉担保的问题，乌达巴拉与赵小彬于2009年4月9日已经离婚，其与赵小彬之间不再适用夫妻之间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一直未向乌达巴拉主张权利，乌达巴拉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呼和浩特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项136.5万元及违约金40.62万元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呼和浩特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5元,由内蒙古红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10617.5元,被告赵小彬、被告乌达巴拉承担106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5元，由呼和浩特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0617.5元，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