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354号原告：李隽钦，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均系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4号楼。法定代表人:程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向阳，女，该公司法务管培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李隽钦与被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嘀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隽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佳与被告嘀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向阳、郑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隽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嘀嘀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7807元；2、嘀嘀公司支付我2018年年终奖92454.75元；3、嘀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于2015年8月4日入职嘀嘀公司，担任高级产品经理，在职期间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无任何违法、违纪行为，嘀嘀公司却以我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于2018年11月12日径自通知与我解除劳动关系，且未向我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嘀嘀公司系违法辞退，应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度年终奖。现我不服仲裁裁决结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付我的诉讼请求。嘀嘀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李隽钦的全部诉讼请求。李隽钦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被查询人徐某、任某不知情且无授权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劳动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我公司关于信息安全的规章制度、基本职业道德以及国家关于公民个人隐私权利保护的法律法规，长期且近两千次查询两位女同事的行程轨迹信息，我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保密、知识产权归属、反商业贿赂及禁止招揽协议书》的规定、公司规章制度和国家关于公民个人隐私权利保护的法律法规规定、《劳动法》关于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法律规定，解除与李隽钦的劳动合同关系，系合法解除，无需向李隽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李隽钦未参加我公司2018年年度绩效考评，因其存在严重违规事实，触及了我公司对数据安全管理的红线，也侵犯了他人个人的隐私，其违法、违规行为性质恶劣，即便参加年终绩效考核，也不可能取得合格的绩效。综上，请求法院充分考量李隽钦对侵犯公民隐私的恶意和主观认识现状，驳回李隽钦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5年8月4日李隽钦入职嘀嘀公司，担任高级产品经理。2018年11月12日嘀嘀公司向李隽钦作出并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李隽钦：……因您在工作期间，非工作目的私自长期查询特定对象涉及隐私的敏感保密信息。上述行为已经构成：1）公司《高压线政策》规定的下述违纪情形：第3.6条中关于其他严重违规-《保密、知识产权归属、反商业贿赂及禁止招揽协议书》中关于禁止非因公目的获取隐私信息的行为；2）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下述违纪情形：第7.3.4条中关于违反保密义务，私自获取、保存或泄露公司保密信息的行为；3）《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基于您的行为及上述条款的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解除日为2018年11月13日……”李隽钦与嘀嘀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3日解除。针对双方争议的解聘事宜，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李隽钦任职高级产品经理期间，具备通过滴滴出行MIS系统查询用户行程轨迹信息的系统权限，双方均确认通过已授权的登陆账号与密码，登录MIS系统即可查询，每次查询无需单独授权。针对何种情况下可以查询，嘀嘀公司主张仅在李隽钦接到客服反馈的客户投诉工单时方可进行查询，李隽钦则主张其可根据客服所派工单或其他工作原因自主决定查询。嘀嘀公司主张李隽钦违规通过滴滴出行MIS系统查询他人行程轨迹，包括：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非因工作原因查询女同事徐某滴滴出行行程轨迹信息166次（其中0时到6时时段查询79次）；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非因工作原因查询女同事任某滴滴出行行程轨迹信息1800余次。嘀嘀公司针对辞退李隽钦的事实依据提举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2018年10月25日徐某向“吴某（风控合规部）”发送主题为“事实陈述”的邮件，内容载明“本人和李隽钦去年年底经过同事介绍认识，后来开始接触了解认识。以前经常会聊公司业务，我有问题也会向他请教。我当时觉得他人还不错，对他有一点好感。但是后来了解了两三个月以后，发现和他非常不合适，所以没有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他从订单系统中查我的出行记录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对我造成心理担忧……”李隽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查询记录表，显示查询人均为李隽钦，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查询次数共计166次（其中0时到6时时段查询79次）。嘀嘀公司主张该记录表为通过系统导出李隽钦非因工作原因查询徐某滴滴行程轨迹信息情况。李隽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3、谈话记录，显示为2018年10月26日滴滴出行风控合规部吴某（问）与李隽钦（答）谈话记录，载明“问：你现在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答：我主要负责交易引擎派单。问：是否学习过公司的高压线政策和信息安全相关规定？答：我学习过。问：你现在有哪些公司系统权限？答：我有专快MIS、把脉系统以及和派单相关的所有工具权限。……问：根据信息安全部提供的审计记录，你的专快MIS从2018年5月份开始到10月份，有80多次查询同一个手机号码186XXXXXXXX的订单情况？这个查询操作是工作需要？还是非工作需求？答：最开始是有工作需要，后来是习惯性的查询。问：是基于什么工作，你需要进行查询？答：手机号码186XXXXXXXX的持有者是公司的同事徐某，她今年5月份左右跟我反馈过她叫不到订单、派单远的情况，而我正好负责做交易引擎派单策略，所以想确认派单是否有badcase异常的情况。因为确认该项工作，所以需要在MIS查询订单信息，获取订单号orderid，再在内部其他系统查看派单距离情况。问：徐某跟你反馈的疑似派单异常情况是否有反馈结果？答：我跟踪查询过一段时间，因为没有异常，所以我也没有给她反馈任何情况。问：习惯性的查询是指什么？答：之前查询确实是想核实派单是否异常，但是后来因为我和徐某过往的情感原因，我想了解徐某的轨迹信息。问：你非工作需要查询徐某轨迹信息的目的是什么？答：我和她大概在今年6月份左右就没有联系了，但是我还是想关心徐某。……问：你是否因为非工作需要，使用自己的系统权限还违规查询过其他人的信息？答：有。我今年还重复违规查询过手机号码188XXXXXXXX的持有人任某的信息。问：你是否将查询过的徐某、任某信息进行外泄？答：没有，我既没有拍照也没有截图。问：你违规查询的时候，有想过公司信息安全相关的规定吗?答：我有想过公司的规定，但是我没有将查询的信息泄露给其他人，也没有给手机号码186XXXXXXXX的持有人徐某、手机号码188XXXXXXXX的持有人任某造成负面影响，所以我就查了。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答：如果我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相关规定，希望公司能够从轻处罚。问：以上讲的是否属实？答：属实。”下方显示手书“以上记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落款处显示“李隽钦”签字字样及捺印，2018.10.26。李隽钦仅认可谈话记录中其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但表示嘀嘀公司对其进行问话时，利用作为用人单位的优势地位，采用了威逼利诱的手段，使其产生即使事实不是这样但必须且只能承认嘀嘀公司所述的情况才能保住工作的错觉，且记录内容未反应调查实际内容，其在笔录中的陈述并非真实情况。李隽钦表示，被查询对象徐某、任某均为嘀嘀公司员工，其系应二人反映派单有问题才进行的查询，具体查询次数记不清了（二人加起来可能查询了十几次），但每次查询均经过二人的同意，其不认可嘀嘀公司主张的查询次数，该次数在技术上也难以实现。李隽钦另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真实原因系嘀嘀公司2018年度业绩下滑而进行裁员。针对李隽钦提出的查询次数异议，嘀嘀公司表示违规查询的行为是性质问题，而非次数问题，也即，一次都不行。4、道歉信，载明手书“李隽钦不应该在MIS系统未经徐某允许查询订单信息，以后需要每次征得允许后再查询。郑重道歉，希望获得谅解，谢谢”，落款显示李隽钦签字字样。李隽钦认可道歉信系其本人所写，但表示系由嘀嘀公司强制要求撰写，嘀嘀公司称收到徐某男友举报，其为解除误会故而撰写。李隽钦另表示，其并未对查询到的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使用，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不足以成为嘀嘀将其辞退的合法依据。嘀嘀公司针对辞退李隽钦的制度与程序依据提举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显示系由嘀嘀公司（甲方）与李隽钦（乙方）签订，其中，第二十五条载明“乙方确认知晓并承诺遵守甲方颁布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及其他规章制度，详见《员工确认函》）；乙方入职后应当登录http://home.×××.com线上签收甲方现行规章制度，未经签收合学习甲方规章制度的，将无法使用OA自动化办公系统等各甲方办公系统”（该条款字体进行了加粗提示）；第二十九条载明“……乙方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甲方有权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和/或甲方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载明“甲、乙双方签订有《保密、知识产权归属、反商业贿赂和禁止招揽协议》（附件三），就专项条款做出具体约定，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五十九条载明“乙方任何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序良俗条款规定的情形都是直接破坏劳动合同信任基础的情形，都将视作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合同，并就因此受到的损害向乙方追究损害赔偿责任等法律责任。……”。2、《保密、知识产权归属、反商业贿赂及禁止招揽协议书》，显示系由嘀嘀公司（甲方）与李隽钦（乙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载明内容为“……第三条限制性行为约束。说明：乙方在职期间应当严格遵守甲方发布的《高压线政策》，如果乙方在任职期间违反《高压线政策》和本条约定，甲方可单方立即解除乙方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说明项下字体进行了加粗提示）……3.1.4不得利用系统权限，违规对任何系统信息进行查询、修改、下载、删除、转发等操作……3.1.7不得利用权限以非因公的目的进行非法查询、获取任何隐私信息或商业秘密；侵犯个人隐私的不以造成损害结果为处罚标准”。3、《诚信&廉洁自律协议书》，显示系由嘀嘀公司与李隽钦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第五条载明“员工使用用户名及密码登录公司OA系统（oa.×××.com）‘公司空间-制度发布平台’栏目可查询公司现行规章制度。双方确认，员工怠于查询和学习的，不影响民主程序的法律效力（字体进行了加粗提示）”。李隽钦认可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但表示均为嘀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作为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对协议没有任何修改的权利和余地，《劳动合同书》中记载公司规章制度公示及学习路径，并不能证明嘀嘀公司实际据此进行了公示，且相关条款的制定也未经过民主程序。4、（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39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7月3日嘀嘀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计算机显示的互联网页面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内容显示2018年6月8日人力资源部向“AllStaff”发送电子邮件，内容载明“各位小桔人：公司已于2018年5月29日向全体员工公示了《滴滴出行员工手册》（修订）《亲属回避制度》两个制度，并在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截止下午18:30分整）期间发出全员邮件，向全体员工就上述两个制度征集修改意见及解答疑问，截至2018年5月31日下午18:30时止，共计收到15条员工反馈意见和疑问，其中6条为同一意见，人力资源部对上述意见和疑问进行了反馈和解答。截止2018年6月6日下午18:30时，未收到其他反馈，本次修订的两个制度获得全体员工一直通过和认可。现将《滴滴出行员工手册》（修订）、《亲属回避制度》正式予以颁布并实施，详见附件。全员必须登录公司OA系统查询并学习（查看方式：登录OA，进入公司空间，查看制度发布平台栏目，点击栏目更多可以查看以上两制度）。……”附件《滴滴出行员工手册》载明“7.3.4解除劳动关系。a）有如下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保密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泄露薪酬、私自保存、获取或泄露公司的保密信息；……”。5、（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39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7月3日嘀嘀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计算机显示的互联网页面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内容显示2018年1月17日，“RCCD”向“AllStaff”发送主题为“关于《高压线政策》、《阳光申报制度》等4个制度公示的通知”电子邮件，提出“如有建议请于2018年1月19日下午5点前反馈（反馈邮箱×××@×××.com）,公司将充分吸取合理建议后正式颁布实施”；2018年1月22日，“RCCD”向“AllStaff”发送主题为“《高压线政策》、《阳光申报制度》等4个制度更新实施公告”电子邮件，内容载明“公司已于2018年1月17日向全体员工公示更新后的《高压线政策V2.0》……等四个制度，并在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9日（截止下午17:00整）期间由RCCD公共邮箱发出全员邮件，向全体员工就上述四个制度征集修改意见及解答疑问，截至2018年1月19日下午17:00时止未收到员工反馈意见，因公告征集意见期间内无修改、咨询等意见反馈，视为本次修订的四个制度获得全体员工一致通过和认可。……现将《高压线政策V2.0》……正式予以颁布并实施，详见附件，大家也可登录公司OA系统进行查询及学习（查看方式：登录OA，进入公司空间，查看制度发布平台栏目，点击栏目更多可以查看更多制度）……”2018年7月3日向“AllStaff”发送主题为“[重要通知]公司主要制度公示及签收公告”电子邮件，内容载明“各位小桔人：……以下制度已经颁布实施并需要全员重点学习，全部制度可在OA-公司空间-制度发布平台查看。……为保证每一位小桔人有效学习公司制度，公示学习确认完成后（含新入职）您方可正常使用OA系统，……公示和签收地址：oa.×××.com（使用本人账号密码通过办公电脑登录OA，弹出签收页面并能看到分类制度签收公告，在公告中可下载查看制度内容）。请于2018年7月31日前登录OA查看和完成签收。公司主要制度架构表包括《高压线政策》（行为红线要求，触犯该政策的行为，将被解除合同）……”李隽钦不认可上述证据4-5的真实性，表示无法证明规章制度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此外《高压线政策》至少有两个版本，也无法证明嘀嘀公司具体公示的版本、内容是否包含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条款。经本院询问，李隽钦认可其在职期间在“AllStaff”邮件群组中，但不清楚是否收到过相关邮件，因目前其邮箱权限已被取消，故无法查询。6、网页打印件，显示标题为“公告《公司主要制度公示及签收公告》统计”，“李隽钦”签收状态为“是”，时间信息为“2018-7-1710:38:29”。李隽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能排除嘀嘀公司自行制作及修改的可能性。针对双方争议的年终奖事宜，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嘀嘀公司向李隽钦发送的聘用函中载明，李隽钦的基本月薪为32000元*14薪，李隽钦主张其中2个月工资为年终奖。李隽钦与嘀嘀公司均确认年终奖的发放需要经过对工作能力、工作内容是否符合公司预期的考核，考核结果为符合或不符合，由部门负责人通过一对一口头通知的方式告知考核结果，发放时间为春节前发放前一年度的年终奖。2016年、2017年李隽钦的考核结果均为符合预期，年终奖实发数额分别为114603元、92454.75元，嘀嘀公司主张2016年、2017年公司高速发展，取得了一定成绩，故2017年在两个月工资年终奖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月工资的阳光普照奖，2016年在此基础上还增加了其他的项目，故年终奖发放数额高于两个月工资。二、2018年年终奖应否发放。嘀嘀公司主张李隽钦2018年无权获得年终奖，原因包括：1、公司经营情况不佳。2018年滴滴出行发生两起顺风车恶性事件，导致顺风车业务下线。2018年公司亏损109亿美元，全员年终奖减半，中层管理人员以上没有年终奖，李隽钦不属于管理人员；2、年终奖的发放范围为截至发放当日仍在职的人员，而李隽钦已经离职；3、年终奖的发放需要接受绩效考核和行为考核，达到工作要求，没有违规违纪记录，才会按照聘用函中的约定发放，而李隽钦触及了公司对数据安全管理的红线，也侵犯了他人隐私，违规行为性质恶劣，也不可能取得合格的绩效，故不同意向其支付2018年年终奖。李隽钦则主张其参照2017年年终奖的数额主张2018年年终奖，其对嘀嘀公司所述“全员年终奖减半，中层管理人员以上没有年终奖”的情况并不知情。李隽钦以要求嘀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年终奖、返还股票期权为由，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22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李隽钦的全部仲裁请求。李隽钦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嘀嘀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李隽钦作为嘀嘀公司高级产品经理，具备通过滴滴出行系统查询用户行程轨迹信息的权限，其利用职务之便，非因工作需要登陆查询系统，获取两位女性同事的行程轨迹信息，违反了嘀嘀公司与其签订的《保密、知识产权归属、反商业贿赂及禁止招揽协议书》第3.1.4条、3.1.7条中关于不得利用系统权限违规查询、获取隐私信息的约定，当然亦属于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故嘀嘀公司以此为由将李隽钦辞退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李隽钦要求嘀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一节。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年终奖的约定、以及历年年终奖发放规则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李隽钦获得年终奖需要通过嘀嘀公司的考核，双方当事人对此亦不持异议。进而，李隽钦因2018年11月13日被嘀嘀公司解聘而无法参加2018年年终奖的考核，针对嘀嘀公司提出的即便李隽钦参加了考核，亦因其触及了公司对数据安全管理的红线、侵犯了他人隐私、违规行为性质恶劣而不能通过考核的主张，就此本院认为，年终奖本质上系具备激励奖励性质的报酬，而李隽钦2018年确存在违规查询获取他人隐私信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故嘀嘀公司认定其不能通过2018年年终奖的考核并无不当，亦符合公平原则，对于李隽钦参照2017年标准主张2018年年终奖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必须指出的是，嘀嘀公司通过滴滴出行平台掌握有用户的隐私信息，藉此员工违规查询用户行程轨迹的事件，嘀嘀公司应当充分认识到自身的管理漏洞，亟需提升对用户隐私权保护的重视程度，通过采取必要的管理措施和技术手段，防止未经授权实施查阅、使用或泄露用户信息的行为发生，保障用户的隐私权不受侵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隽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隽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