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7民初3468号 原告：马小平，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被告：甘肃创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鑫，男，该公司法务部干事。 被告：张学智（又名张冠军），男，汉族，农民，住华池县。 被告：镇原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 法定代表人：岳生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甘霖，男，该局干部。 原告马小平与被告甘肃创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创信公司）、张学智、镇原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镇原县交通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小平、被告甘肃创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鑫、张学智及镇原县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甘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学智、甘肃创信公司、镇原县交通局清偿其工程款570649.5元，利息4688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共计575337.5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学智、甘肃创信公司、镇原县交通局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镇原县交通局将位于镇原县王湾至新庄建制村通畅工程（王湾段）发包给甘肃创信公司，张学智挂靠甘肃创信公司资质负责该工程。2018年9月30日，张学智将该工程的附属工程即梯形水沟、边沟等11项分包给其，同时与其签订了附属工程建设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定于2018年11月将梯形水沟、边沟等附属工程完工，并于2019年2月将波形防护栏等附属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其多次要求张学智对工程进行验收。2019年9月24日，张学智对工程进行了决算验收，并出示决算清单1份，应付工程款为570649.5元。后其多次向张学智催要工程款未果，遂提起诉讼。 张学智辩称，1.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约定的施工时间为2个月，由马小平负责水沟、路肩等工程，但由于马小平资金困难，于2019年2月才将波形护栏等附属工程完工，导致工程未按期验收，工程款未付；2.2019年9月20日，镇原县交通局对工程的标示标牌检测完成，核算出标志标示牌为16块；3.其与马小平只进行了初步决算并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年底，如果对工程量丈量未完成，发包方未验收的情况下，以马小平自行确认的工程量为准，现该工程已验收，对其他人的工程量已经核算，马小平验收时未到场，所以对工程量有异议。镇原县交通局最近给甘肃创信公司拨付了1100000元工程款，目前甘肃创信公司下欠其工程款300000余元，镇原县交通局下欠其工程款200000余元。要求涉案工程量应以镇原县交通局核算的工程量减去其他人的工程量得出马小平的工程量，然后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标准支付工程款。 甘肃创信公司辩称，1.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对马小平与张学智之间的分包关系不知情；2.张学智以个人名义与马小平签订的合同，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及合同约束力，应当由张学智承担责任；3.张学智挂靠其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其与张学智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张学智全权负责、自负盈亏、风险自担，承包方法为保证工程材料、机械、劳务等供应相关方权益不受损害，双方已就对外责任承担主体进行了明确约定；4.若存在其承担给付责任的情形，不排除马小平与张学智相互串通、虚构债务，损害其利益的嫌疑，且其已代张学智垫付工程款863772元，所以不同意支付工程款，要求驳回针对其的诉讼请求。 镇原县交通局辩称，涉案工程中标价款为6635450元，交通局已支付工程款5300000元，前几天拨付工程款1100000元，下剩工程款200000予以未付。现该项目未完成决算且在第三方检测中，安全附属设施未达到验收标准，待安全附属工程复检合格及决算后才能支付该项目剩余工程款。答辩意见为：1.马小平在法律关系主体的认识上存在错误，其与此案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马小平与张学智签订，2.其已将承包合同所涉款项按约定支付，张学智欠马小平的工程款与其无关，其仅针对甘肃创信公司；要求驳回针对其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1.马小平提交的王湾一标工程量清单。经质证，张学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梯形水沟甘肃创信公司总量为3177米-243米即2934米，他人施工1300米，其余的为马小平施工（1634米）；（2）排水沟即过路涵34道*3,为102米，是马小平做的，该工程量总计为175米；（3）硬化路肩验收为482.6米，其他人施工66米，其余系马小平施工即416米；（4）路肩20094米（两波人完成），单价为6元/米；（5）拦水带以交通局的核算为准；（6）波形防护栏（马小平单独完成），以交通局的量为准，无异议；（7）标示标牌是16块，不是30块。应当结合镇原县交通局核对的工程量及与马小平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甘肃创信公司与镇原县交通局认为该组证据系马小平与张学智之间形成，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庭审结束后，针对工程量，本院限期张学智与马小平对工程量重新丈量，张学智补充提交现场收量单及证明各1份，证实双方已于2019年12月25日重新核对工程量并签字确认，以及马小平未对路肩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由党金宝、张维智、许宗仁施工的事实。经质证，马小平对收量单中有异议的部分为：水沟工程436米与22.6米之间的107.2米被任伟伟划掉，107.2米应该计算在总量内；2.收量单中未将土沟97米未计算在内；3.路肩由其施工20000米，单价6元/米，与水毁工程一起施工2个月，党金宝、张维智、许宗仁是否施工其不清楚，其他人施工部分与其无关，张学智应当支付工程款。经审查，首先，关于工程量清单及收量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对有异议项目的具体工程量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土沟工程，张学智在庭审中及庭后均认可马小平土沟工程施工97米，并同意支付价款970元，对该笔工程款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水沟工程中的107.2米，马小平提交镇原县方山乡王湾行政村出具的证明1份，加盖村委会印章，村委会主任及证人均有签名，载明：“兹有方山乡王湾村阴山组张治新、张续朱、张太绪三户人门前有水沟107.2米，上段接436米水沟，下段接22.3米水沟（涵洞口处），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为村级组织出具，内容应该真实合法，因此，对水沟工程的工程量除按照工程收量单确定的2170.2米外，应增加107.2米，共计为2277.4米，该工程合同约定单价为80元/米，工程价款为182192元；3.关于路肩工程及证明，首先，马小平与张学智签订的附属工程建设合同中第一条第8项明确约定垫路肩土及土石工程，每米6元，马小平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中载明路肩工程施工20000米、每米6元、工程款为120000元，张学智亦进行了签字确认，现张学智又主张马小平未进行该工程施工，仅拉运一车土石洒在了路面上，并提交由任伟伟、党金宝、张维智、许宗仁签字确认的1份证明对该主张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及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一）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二）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三）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四）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五）其他无法出庭的特殊情况”的规定，党金宝、张维智、许宗仁不属于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其应当出庭作证但未出庭，同时任伟伟系张学智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及重新核算工程量的核算人，属于利害关系人，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张学智也对该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该垫路肩土及土石工程前期由党金宝、张维智、许宗仁施工，后又与马小平签订垫路肩土及土石工程为两个时间段，前后并不矛盾，且马小平亦实际施工并完成该工程，镇原县交通局也进行了初验；因此，对该证明及马小平未对垫路肩土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路肩工程以马小平与张学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工程量20000米、单价6元/米、工程款120000元予以认定。2.甘肃创信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资金流向明细表，证实工程的资金流向及创信公司代张学智垫付工程款860000余元的事实；张学智对2019年1月29日镇原县人民法院执行的的331100元有异议，华亭市人民法院执行的51442元有异议，该两笔款项其不知情，其余的垫付工程款属实；经审查，该资金流向张学智并未签字确认，该证据存疑，因此，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6日，甘肃创信公司中标镇原县交通局发包的镇原县和平至上庄等7条建制村通畅工程WX1段，甘肃创信公司与镇原县交通局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由甘肃创信公司对镇原县王湾至新庄建制村通畅工程WX1标段施工，后张学智挂靠甘肃创信公司资质，由张学智以甘肃创信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承建工程。2018年9月30日，马小平与张学智签订《2018年镇原县王湾至新庄建制村通畅工程（王湾段）附属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由马小平负责该工程的附属工程。合同签订后，马小平于2018年11月将梯形水沟、边沟等附属工程完工，于2019年2月将波形防护栏等附属工程完工。2019年9月24日，张学智对马小平出具的工程量清单进行签字确认，工程应付价款为570649.5元，同时签订补充协议1份。后马小平多次向张学智催要工程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庭审结束后，马小平与张学智授权的核算人任伟伟于2019年12月25日重新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并出具现场收量单1份。 另查明，该工程价款总计为6635450元，现已支付工程款6400000元，该道路工程已进行初验。马小平实际施工工程项目及价款为：拦水带357.7米，单价65元/米，工程款为23250.5元；土沟97米，单价10元/米，工程款970元；标志标示牌21块，300元/块，工程款为6300元；水沟2277.4米，单价为80元/米，工程款为182192元；硬化路肩529米，单价为85元/米，工程款为44965元；过路涵31道，单价为370元/道，工程款为11470元；路肩20000米，单价为6元/米，工程款为120000元；波形护栏工程加强型260米、单价为195元/米，普通型480米、单价为195元/米，工程款为144300元；加33根柱子，150元/根，工程款为4950元；水毁机械费用24000元；合计工程款为562397.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张学智、甘肃创信公司与镇原县交通局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2.对拖欠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 关于张学智、甘肃创信公司与镇原县交通局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镇原县交通局将道路修建工程发包给甘肃创信公司，张学智挂靠甘肃创信公司对外进行工程施工，并将部分附属工程分包给马小平，工程完工决算后，张学智拖欠马小平工程款逾期未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同时，镇原县交通局认可涉案工程工程款未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镇原县交通局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甘肃创信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与张学智系共同诉讼人，应当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对拖欠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马小平主张甘肃创信公司、张学智与镇原县交通局应当对拖欠的工程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张学智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起向马小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4.25%。张学智与马小平于2019年9月24日对工程进行了初步决算，视为工程交付之日，自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2月2日，共70日，以562397.5元为基础，利息为4583.9元。 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马小平要求张学智、甘肃创信公司及镇原县交通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学智清偿马小平工程款562397.5元，利息4583.9元，共计566981.4元；甘肃创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镇原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一、二项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53元，由原告马小平负担140元，被告张学智负担94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勋 人民陪审员  路 鹏 人民陪审员  黄建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曹 越 书 记 员  钱婷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定，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 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 （一）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 （二）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 （三）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 （四）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 （五）其他无法出庭的特殊情况。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