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甘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乔建新，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聪，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兰州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占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涛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祁大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玲，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区政府)、恒大地产集团兰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赛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城关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恒大兰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曹涛涛，赛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关区政府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驳回赛弛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赛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关于逾期违约责任的约定显失公平。城关区政府授权九州生态园项目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九州生态园）与赛弛公司签订了3份协议，第1份协议约定城关区高压线项目三座永久塔基占用赛弛公司林地，支付土地使用费、林木补偿费193035元。第2份协议约定增设临时过渡塔基一座，支付土地使用费、林木补偿费22000元。第3份协议约定城关区政府将三座永久塔基中的两座变更为临时塔基，一座永久塔基移动位置，并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拆除三座临时塔基、平移一座永久塔基，否则，逾期6个月内按每座5万元支付土地占用费，逾期6个月后，按每座10万元支付土地占用费。该项目涉及民生工程，塔基线路连接的变电站尚未建成，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约金数额大于损失的30％，依法应予以降低。二、双方关于逾期迁移而支付的土地占用费实质属违约条款，一审判决以土地补偿费替代迟延履行违约金不当。   恒大兰州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驳回赛弛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赛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城关区政府授权九州生态园与赛弛公司签订了3份协议，其中第3份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不能按期履行义务是因为第三方的原因，且该工程涉及公共利益，双方关于逾期违约责任的约定显失公平。因此，应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一审判决将双方对迟延履行违约金的约定，错误认定为双方对土地补偿金的约定，判决恒大兰州公司支付占地使用费840万元及后续费用不当，对迟延履行违约金约定过高部分应调整降低。   赛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3份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意思表示一致，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3份协议是对前两份协议内容的变更，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双方的协议是一个附条件、附期限的协议，当合同约定的期限、条件成就时，案涉塔基占地使用费随之产生，城关区政府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拆除及平移塔基，应按约支付逾期拆除及平移期间的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三、双方协议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予保护。甘肃省人民政府发布的《甘肃省建设项目使用林地补偿标准》，是为了保护林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作出的因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应对林地权利人给予补偿的最低标准，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在不低于法定标准的前提下另行约定补偿标准，双方约定的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城关区政府主张双方约定的占地补偿费过高，但其未提起撤销或变更合同之诉，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赛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共同支付赛弛公司高压线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840万元，自案件受理之日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的使用费另行计算；2.判令城关区政府和恒大兰州公司立即拆除占用赛弛公司林地建设的2#、3#、4#高压线临时塔基，平移1#塔基到协议约定位置；3.案件受理费由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7月8日，赛弛公司取得城关区政府颁发的国林证字第175号《甘肃省国有林林权证》，证载经营总面积794亩。2012年7月10日，城关区政府作出城政发（2012）116号文件《关于授权九州生态园签订项目相关协议的通知》，授权九州生态园项目建设指挥部在九州生态园项目建设过程中代表区政府签订土地征收、置换等协议。2014年4月21日，九州生态园（甲方）与赛弛公司（乙方）签订《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线路塔基占地使用补偿协议》，约定：1、甲方高压线迁移线路使用乙方土地，所占土地使用费、地上林木补偿费及绿化水管的迁移费用，经双方协商确定为64345元/座（含税)，合计193035元。2、此补偿费用是甲方建立永久塔基使用乙方土地对乙方一切权益所支付的全部补偿，为一次性包干费用。甲方使用塔基所占地时如有第三方提出阻挠或者提出补偿，甲方不再对第三方另行补偿。2014年6月26日，甲、乙双方签订《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临时过渡线路塔基占地使用补偿协议》，约定：1、甲方高压线迁移线路使用乙方土地占地补偿、青苗补偿等整体补偿费22000元（含税)；2、此补偿费是甲方建临时塔基使用乙方土地对乙方一切权益所应支付的全部补偿，为一次性包干费用。甲方使用该土地时任何第三方提出阻挠或者提出补偿的，在乙方所属地域内由乙方负责协调解决，甲方不再另行补偿。2014年8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临时过渡线路塔基占地及拆除临时塔基的协议》，约定：一、关于新建一座临时塔基：1、在乙方林地停车场平台新建一座临时塔基(4#)，作为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线路临时过渡塔基，并予以一次性补偿占地及青苗费等22000元（含税)；2、该临时塔基占地面积为64㎡。二、对之前建好的三个永久塔基的变更：将甲方在乙方场地已经建设的三座永久塔基变更为：两座位于乙方林场北部山包林地的塔基改为临时塔基(2#、3#)，一座位于林场大平台停车场处的仍为永久塔基(1#)，但需要将该塔平移至平台南面靠山脚处，乙方配合选址。1#号塔基以64345元的补偿价格已经由甲方完成补偿，2#、3#变更为临时塔基的补偿费用按22000元/座(含税)计算。三、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对2#、3#、4#三座临时塔基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予以拆除完毕并清场，1#塔基移位于平台靠山处。逾期时，甲方按每月每座临时塔基5万元的标准支付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逾期六个月时按每月每座临时塔基10万元的标准支付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不足一个月时按一个月计。拆除完毕的日期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五、上述塔基所涉及的补偿费用：1、新建临时塔基一座(4#)补偿费22000元；2、保留永久塔基一座(1#)补偿费64345元；3、改为临时塔基两座(2#、3#)补偿费用共44000元。4、以上费用合计130345元从甲方之前已付乙方的193035元中自动扣除，剩余款项待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拆除全部临时塔基并将1#塔基平移后由乙方在十日内无息退还甲方。六、本协议是对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线路塔基占地使用补偿协议》和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临时过渡线路塔基占地使用补偿协议》的变更，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七、违约责任：双方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任何一方违约的，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4年4月22日，恒大兰州公司向赛弛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九州生态园与赛弛公司签订的《高压线迁移占地补偿协议》付款事宜，需从恒大兰州公司与城关区政府建立的共管账户拨付，付款流程较为复杂，办理周期较长。恒大兰州公司承诺4月30日前完成支付，否则赛弛公司有权终止现场施工，并向恒大兰州公司索要每天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2014年5月9日，恒大兰州公司向赛弛公司支付高压线迁移线路塔基占地使用补偿费193035元。2014年7月15日，九州生态园向赛弛公司作出《关于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的情况说明》，告知赛弛公司由城关区政府筹资对大砂坪110KV桃开线进行迁移的项目进展情况，并希望赛弛公司支持线路迁移工作。赛弛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3月13日以快递方式向九州生态园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尽快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逾期履行义务产生的占地使用费。   另查明，九州生态园项目暨恒大绿洲项目是集基础设施建设、地质灾害治理、土地整理开发与生态环境改善为一体的民生项目。为配合该项目实施，由城关区政府筹集资金6000万元对大砂坪110KV桃开线进行迁移，线路迁移具体由市供电公司负责制定迁改方案，城关区政府督办实施。   2014年8月、2015年6月，恒大兰州公司致函兰州供电公司，询问请求批准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及兰州北330站建设事宜，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检修分公司答复，因330KV兰州北变电站尚未建成投入运营，110KV桃开一、二、三线临时过渡段不能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所签协议是否有效；2.城关区政府是否应按协议支付占地使用费；3.双方约定的占地费用是否过高。   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就案涉高压线路迁移和临时   塔基拆除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三份协议均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   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   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城关区政府提出协议中双方关于拆除   临时塔基的约定无效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城关区政府是否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占地使用费用问题。因双方所签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九州生态园是城关区政府为实施九州生态园项目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九州生态园经城关区政府授权，在九州生态园项目建设过程中代表区政府签订土地征收、置换等协议，其与赛弛公司签订高压线塔基及线路占地补偿协议，系在项目建设中代表城关区政府在授权范围内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委托人城关区政府承担。由于双方在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临时过渡线路塔基占地及拆除临时塔基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本协议是此前签订的两份协议的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因此，双方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九州生态园应在2015年5月31日之前将2#、3#、4#三座临时塔基予以拆除完毕并清场，1#塔基移位于平台靠山处。逾期时，应按每月每座临时塔基5万元的标准支付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逾期六个月时按每月每座临时塔基10万元的标准支付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不足一个月时按一个月计。现九州生态园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应按约定支付逾期拆除期间的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赛弛公司关于支付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恒大兰州公司给赛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查明的事实，涉案高压线路及电塔设施由九州生态园项目和恒大绿洲项目共同使用，占地补偿款项由恒大兰州公司与城关区政府建立的共管账户拨付，恒大兰州公司应与城关区政府共同向赛弛公司支付高压线及塔基占地补偿费用。   关于协议约定的占地补偿费是否过高的问题。甘肃省人民政府发布的《甘肃省建设项目使用林地补偿标准》是为了保护林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做出的因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应对林地权利人给予补偿的最低标准，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在不低于法定标准的前提下另行约定补偿标准。双方约定的占地补偿费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城关区政府主张双方约定的占地补偿费过高，违背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赛弛公司要求城关区政府、九州生态园立即拆除占用其   林地建设的2#、3#、4#高压线临时塔基，平移1#塔基至约定位置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因承担向九州生态园项目、恒大绿洲项目及周边地区供电任务的兰州北330变电站尚未建成投入使用，九州生态园在赛弛公司林地内建设的高压线过渡线路目前承担着向周边地区供电的任务，事关公共利益，电力部门已明确答复恒大兰州公司，在330KV兰州北变电站建成投运前，临时过渡段不能拆除。因此，赛弛公司的此项请求因客观条件尚不具备，不予支持。赛弛公司、城关区政府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临时过渡线路塔基占地及拆除临时塔基的协议》，由城关区政府继续支付临时塔基使用期间的占地费用，直至临时塔基拆除之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七   十条规定，判决：一、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赛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的高压线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840万元，2017年6月以后的高压线塔基占地使用费按双方协议约定继续计算至塔基拆除、平移之日；二、驳回赛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0元，由城关区政府承担。   二审中，恒大兰州公司提交3份证据，证据1.《九州生态园项目架空输电线路临时过渡改线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据2.《九州生态园项目架空输电线路永久改线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该公司与兰州鸿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施工期限均在1年之内，逾期迁改输电线路不是恒大兰州公司及城关区政府自身的原因所导致；证据3.《九州生态园项目土地一级整理及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以证明费用的支出由恒大兰州公司从其与城关区政府共管账户支付。赛弛公司质证意见，一是恒大兰州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二是赛驰公司对恒大兰州公司认为占用费由恒大兰州公司和城关区政府共同支付没有异议；三是该三份合同本案没有关系。城关区政府质证意见，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共管账户只是对账户内资金支付方式的约定，并非城关区政府与恒大兰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义务的依据，该账户资金来源均系恒大兰州公司提供且用于项目建设，应由恒大兰州公司承担，城关区政府只对资金专款专用进行监督。经审查当事人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支付赛弛公司高压线塔基占地使用费数额是否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第一，双方在合同的权利义务中约定了城关区政府“对2#、3#、4#三座临时塔基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予以拆除完毕并清场，1#塔基移位于平台靠山处。逾期时，按每月每座临时塔基5万元的标准支付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逾期六个月时按每月每座临时塔基10万元的标准支付塔基及线路占地使用费，不足一个月时按一个月计。”双方关于塔基及线路逾期迁移及拆除占地使用费的约定，本质上是对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未按照约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的确定，而不是附条件的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第二，依据双方签订的第3份合同《兰州九州生态园项目高压线迁移临时过渡线路塔基占地及拆除临时塔基的协议》的约定，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新建临时塔基一座(4#)补偿费22000元，保留永久塔基一座(1#)补偿费64345元，改为临时塔基两座(2#、3#)补偿费用共44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30345元，其实际已付193035元。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修建4座塔基共占用赛弛公司林地324㎡，该补偿费用依据甘肃信诺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对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占用的林地补偿费、地上林木及用水管道管件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所确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由于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逾期迁改高压线路，致使3座临时塔基延迟拆迁给赛弛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其损失参照永久塔基每座补偿费为64345元的数额审查，兰州市林地植树造林收益的实际情况，以及占地面积等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的占地使用费过高。第三，恒大兰州公司与兰州鸿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施工期限均在1年之内，但因承担向九州生态园项目、恒大绿洲项目及周边地区供电任务的兰州北330变电站尚未建成投入使用，九州生态园在赛弛公司林地内建设的高压线过渡线路目前承担着向周边地区供电的任务，该临时输电线路的运行涉及供电区域的居民生活及生产经营，牵涉公共利益，电力部门明确答复在330KV兰州北变电站建成投运前，临时过渡段不能拆除，逾期迁改输电线路不是恒大兰州公司及城关区政府自身的原因所导致。综上，本院以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违约给赛弛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一审判决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截止2017年5月支付赛弛公司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赛弛公司的损失，应予以调整，后续损失其可待影响拆迁事由消除后另行主张。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城关区政府、恒大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恒大地产集团兰州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赛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压线塔基逾期拆除及迁移违约金60万元；   三、驳回赛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0元，由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恒大地产集团兰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540元，赛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00元，由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恒大地产集团兰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7080元，赛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轩   审判员 李元博   审判员 徐长飞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