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杨光，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月明，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付晓梅、检察官助理赵俊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光及其辩护人张月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5年底至今，被告人杨光以投资做手机批发零售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乡×村等地，虚构其在北京市有一手机销售摊位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何某、李某人民币400余万元。杨光收到上述钱款后用于向他人还款、日常消费等。被告人杨光于2018年8月31日在北京市通州区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虚构拥有手机批发零售摊位等事实，与何某、李某之间系正常借贷关系。其一直在尽力偿还对方钱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张月明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系被告人杨光与被害人何某、李某之间因借贷产生的经济纠纷。杨光与被害人系多年同学、朋友关系，且有长期资金往来；与刘某霞、王某夫妇有合作关系，且交易金额巨大；杨光一直在积极偿还借款，没有以欺诈手段骗取、占有他人财物。第二，在计算涉案金额时，除应扣除杨光直接向何某、孙某夫妇和李某偿还的金额外，还应至少扣除杨光替何某、孙某偿还张某、侯某的借款本金80万元以及杨光的父亲杨某义向李某还款160万元。第三，被害人追求高额回报，对自己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责任。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杨光与何某、李某、张某、侯某、王某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光与刘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杨光的父亲杨某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以支持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杨光以投资手机批发零售业务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虚构其在北京市有一手机销售摊位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何某、李某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害人的钱款被杨光用于向他人还款、日常消费等。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杨光在北京市通州区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杨光说自己有一家做手机批发零售业务的公司，可以赚很多钱，但需要大量周转资金，如果投资可以获得很多分红。其被杨光说动，使用家里的底商作抵押，将抵押贷款交给了杨光。后来杨光又让其父母抵押房子，再凑钱把之前的底商抵押贷款先还上，并带其与妻子孙某、母亲景某萍到鲍某开的公司找业务员张某办理的房屋抵押借款100万元。其中的6.1万元当时就作为利息交给了张某，剩下的93.9万元交给了杨光，抵押贷款利息由杨光负责。后来因为找不到杨光，其于2018年2月26日还给鲍某公司100万元。其是通过本人工商银行卡分多次向杨光转账的共计400余万元。孙某也向杨光转账过钱款。在此期间，杨光过一段时间会返回部分投资款和分红。杨光开具过两张欠条，一张金额350万元，另一张金额100万元。其曾找杨光买过苹果手机。杨光说别去专卖店了，可以去杨光的店里拿货，价格便宜，地址在中关村×大厦地下一层。当时杨光不在店里，其找店里服务员取的手机。其后来陆续从杨光处买过手机，都是邮寄方式，邮寄人是刘某霞。杨光说刘某霞是店里服务员。杨光一直说自己在做手机生意，大盘子有七八千万元，还带其去顺义区×花园×号看过新买的别墅。2018年1月，李某说给杨光投资做手机批发生意，钱投进去后没有还，也找不到杨光了。其开始怀疑被骗后一直打电话催杨光还钱，但杨光找各种借口推脱，后来就不接电话了。其遂自行到派出所报案。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曾为买房向杨光借过20万元，还与杨光一起经营过饭店，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有借有还。杨光曾说自己在中关村有一家做手机批发零售业务的公司，很赚钱，但需要周转资金用于进货，并向其提出借款，承诺会给其分红返利，其就动心了。2017年6月至10月间，其分三次向杨光转账共计174.8万元，并与杨光签订了借款合同。杨光还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金额130万元，另一张金额50万元。2017年7月到11月间，杨光分多次给其转账共计20万元左右。到了合同约定还款时间，杨光没有还款，一直找理由推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其听说何某也借钱给杨光了，就跟何某一起到派出所报案了。杨光的公司位于海淀区×大厦B2层，是一个销售手机的摊位。杨光曾带其去买过手机。杨光常说自己手机生意利润大，赚到钱了，将车换成路虎揽胜，还经常带朋友去高消费场所娱乐。3.证人孙某（被害人何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8日，杨光让其与何某把西城区×街×号楼×层09-5的底商进行抵押，约定利息由杨光支付。是杨光找来的抵押贷款公司，以其名义与陈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当时口头约定借款350万元，但是合同上的借款数额是400万元，每月利息5.5万元。400万元借款是从王某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给其的，一笔50万元，另一笔350万元。其中的50万元马上转给了陈某。2018年1月左右，因为联系不上杨光，陈某让其偿还利息。2018年2月28日至6月28日，其向陈某付了5个月利息，每月5.5万元。2018年6月29日，其向陈某付了一笔49万元本金。2018年7月27日至9月27日，其继续向陈某付了3个月利息，每月4.5万元。2018年10月26日，其分三笔将本金300万元还给陈某，自此把所有本金和利息都还完了。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杨光说急着上飞机，让其代杨光给闫某转账13.5万元。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转账了10万元。4.证人刘某（曾用名刘某霞）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关村×大厦打工时与来店购买手机的杨光相识。2015年3月，其与丈夫王某一起在×大厦B1037号摊位经营手机店，没有其他合伙人。从2016年开始，其给杨光的朋友发送手机，通常先发货，再结部分货款。截止2017年10月，杨光还欠5.23万元货款。2018年春节之后，其就联系不上杨光了。杨光只是一个老客户，因为认识时间长，给的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一些，所以杨光经常找其买东西。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鲍某的公司做业务员，因为杨光曾带名叫韩某俊的人来公司借钱，所以认识杨光。后来杨光给其打电话说有朋友想借点钱，就带何某及何某的父母来公司用房产作抵押贷款100万元，钱款转账给了何某的母亲，之后杨光和何某的母亲去银行取钱付的利息。其不知道钱款具体用途，听说要借给杨光。后来何某找不到杨光，因为公司是把钱借给何某，所以何某就把钱还给了公司。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经营贷款公司的。2011年前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杨光，听说杨光在中关村做手机生意。过了一年左右，杨光因为生意周转需要向其借过60万元，三个月后还清并付了一些利息。两人一直保持联系。2016年间，杨光说做手机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提出借款600万元。其让杨光提供抵押，于是杨光的父亲杨某义将房子作抵押并办理了借款和房产抵押公证。此外，杨光从2017年初开始还陆续借过一些钱，每次10万元、20万元的，累计有七八十万元，说是用于生意周转，但一直没有还。2018年3月，其与杨光失去联系，就找杨光的父母将当时抵押的房子办理了过户。7.被害人何某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尾号9739）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2月17日，何某向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分9笔转账支付共计433万元。其中2016年1月9日付款50万元；8月9日付款50万元；8月26日付款11万元；10月24日付款15万元；11月23日付款100万元、100万元；11月25日付款100万元；12月7日付款3万元；2017年2月17日付款4万元。（2）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30日，何某从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及柜面分61笔收到共计291.34万元。8.被害人何某的妻子孙某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尾号6609）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2015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5日，孙某向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分5笔转账支付共计79.45万元。其中2015年11月27日付款20万元；12月8日付款10万元；2017年4月25日付款6万元；11月21日付款13.45万元；11月25日付款30万元。（2）2017年12月17日，孙某向闫某的银行账户（尾号8852）转账支付10万元。（3）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8日，孙某从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分4笔收到共计22.15万元。9.被害人何某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尾号9739）历史明细清单、何某的母亲景某萍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尾号5189）交易明细证明：（1）2017年12月21日，景某萍从鲍某的银行账户（尾号1048）收到100万元。当日，支取6.1万元；向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转账支付93.9万元。（2）2018年2月26日，何某向鲍某的银行账户（尾号1048）转账支付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10.被害人李某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尾号1989）交易明细证明：（1）2017年6月15日至10月16日，李某向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分4笔转账支付共计174.8万元。其中2017年6月15日付款50万元、50万元（均为借款）；7月3日付款30万元（借款）；10月16日付款44.8万元。（2）2017年6月1日至11月21日，李某从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分7笔收到共计56.8万元。其中2017年6月1日收到40万元；7月26日至11月21日收到共计16.8万元。11.被告人杨光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尾号5252）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2016年8月26日，杨光收到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39）转账11万元，账户余额11万余元。当日，杨光向杜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同年8月30日，杨光收到杜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8.5万元。（2）2017年11月21日，杨光收到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609）转账13.45万元，账户余额26.6万余元。当日，杨光向李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向杨光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转账6.6万元。（3）2017年11月25日，杨光收到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609）转账30万元，账户余额30万余元。当日，杨光向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转账5万元。同年11月27日，杨光向闫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当日，杨光收到闫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0.45万元，账户余额51万余元；次日，杨光向侯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12.被告人杨光的建设银行卡（尾号1379）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1）2015年11月27日，杨光收到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609）转账20万元，账户余额24万余元。自同年11月27日至30日，杨光向闫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8万元；向张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3万元；向韩某俊的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消费共计1100余元。（2）2015年12月8日，杨光收到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609）转账10万元，账户余额10万余元。自同年12月8日至10日，杨光向杜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75万元；向杨光其他银行账户（尾号7193、8645、2611）转账共计1.3万余元；消费共计3200余元。（3）2016年1月9日，杨光收到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39）转账50万元，账户余额50.03万余元。自同年1月9日至14日，杨光向该分行营运管理部转账30万元；向王某、张某、杜某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万元、3.45万元、10万元；向杨光的其他银行账户（尾号8645）转账1.65万元；消费共计2.13万余元。（4）2016年8月9日，杨光收到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39）转账50万元，账户余额50.19万余元。同年8月9日至11日，杨光向韩某俊、王某、李某3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1.4万元、6万元；向杨光的其他银行账户（尾号8645）转账1.1万元；消费和取款共计1.6万余元。（5）2016年10月24日，杨光收到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39）转账15万元，账户余额17万余元。同年10月24日至26日，杨光向闫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5.15万元；消费和取款共计1.3万余元。（6）2016年11月23日和25日，杨光分别收到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39）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同年11月23日至28日，杨光向该分行营运管理部转账150万元；向张某、王某、李某3、杜某、闫某、韦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2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2万元、18万元、10万元、1万元、35万元、4万元、10万元、2万元、3.7万元、36万元；向杨光妻子张某4的银行账户（尾号7302）、杨光其他银行账户（尾号6713）分别转账10万元、2.52万元；消费和取款共计9.2万余元。（7）2016年12月7日，杨光收到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39）转账3万元，账户余额10.6万余元。当日，杨光向闫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8）2017年2月17日，杨光收到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39）转账4万元，账户余额4万余元。当日，杨光向闫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9）2017年4月25日，杨光收到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609）转账6万元，账户余额8.2万余元。当日，杨光向王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次日，杨光向张某宇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13.被害人何某的妻子孙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222）历史交易明细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609）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2017年12月28日，孙某收到王某的银行账户（尾号5483）转账50万元、350万元。当日，孙某向陈某的银行账户（尾号3134）转账50万元；向某乐的银行账户（尾号4916）转账350万元。（2）2018年2月28日至6月28日，孙某每月向陈某的银行账户（尾号3134）转账5.5万元，共计27.5万元；（3）2018年7月27日至9月27日，孙某每月向陈某的银行账户（尾号3134）转账4.5万元，共计13.5万元。（4）2018年6月30日，孙某向陈某的银行账户（尾号3134）转账49万元，摘要为×街底商部分还款。（5）2018年10月26日，孙某向王某2的银行账户（尾号0409）转账共计300万元。14.借条、收条、借款合同证明：（1）杨光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三张，内容为：为生意周转，收到何某、孙某出借的100万元、350万元、130万元，借期3个月。（2）杨光与李某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为：杨光因个人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李某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12月14日。（3）杨光与李某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为：杨光因个人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李某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12月14日。（4）杨光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条二张，内容为：杨光收到李某出借的130万元、50万元。15.被害人何某妻子孙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光拖延还款以及让孙某向闫某账户转款等事实。16.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电子市场B1037号系北京×计算机配件经营部的经营场所,经营者为李某3。17.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杨光出入澳门10次，每次停留2日至4日。18.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杨光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已被冻结。19.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抵押权登记信息、查封登记信息证明：顺义区×花园×号楼×至×层全部属李某妍个人单独所有；于2011年5月27日抵押给中国银行北京奥运村支行；于2018年9月12日起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20.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车辆抵押合同证明:（1）杨光名下登记有白色×牌轻型封闭货车1辆，车牌号为×××。（2）杨光名下登记有黑色×小型越野客车1辆，车牌号为×××；于2016年6月22日与中国银行金融中心支行签订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于2018年2月5日与张某5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借款金额为38万元。（3）杨光妻子张某2名下登记有白色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1辆，车牌号为×××。21.光盘内容为：杨光接受公安机关民警讯问时的情况。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光个人信息情况。23.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到案经过证明：杨光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归案的经过以及因本案被采取拘传、刑事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情况。24.被告人杨光的供述证明：其在2015年底与何某商量借钱的事情。其对何某说自己在做一些倒买倒卖生意，能挣很多钱，可以给何某4个点的月息。何某表示同意后陆续借给其480万元左右。小的有几十万元，大的有100万元左右。其中有350万元是何某抵押商铺按月息2%贷的款，这部分月息由其来偿还。其一共付给何某350万元左右利息。因为利息太高，支付不起了，其就躲了起来。其从2016年初开始向李某借了300万元左右，给李某5个点的月息，已支付利息及本金一共200万元左右，还欠李某100万元左右。中关村×大厦B1037号手机销售摊位的老板是王某。其没有公司，一直从王某、刘某霞夫妇处拿手机。其当时借了高利贷，千方百计的弄回来钱。其就向何某、李某说在海淀区×大厦有个手机摊位，做批发手机的，资金流动比较快，向两人借钱。其曾多次去澳门，是因为当时欠了很多钱，拿抵押房子的钱去澳门赌场拼一拼，看能不能搏回钱。其将钱都用于还高利贷了，还有其他消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光未提供新的证据，辩护人张月明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与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211、5598）、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153）之间交易明细、杨光与刘某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内容为：2015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6日间，杨光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支付79笔，共计235万余元，最高金额10万元，最小金额200元；杨光通过微信转账向刘某支付119笔，共计76.5万余元，最高金额3万元，最小金额20元。拟证明：杨光与刘某、王某夫妇之间存在经常性的经济往来，涉及金额300余万元。2.被告人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与张某的银行账户（尾号8672）、侯某的银行账户（尾号1558）之间交易明细，内容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3月28日间，杨光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某支付共计24万元，每月6万元，合计4个月。2017年4月22日至11月29日间，杨光通过银行转账向侯某支付共计122万元，其中4月至8月间支付共计30万元，每月6万元，合计5个月；11月28日支付80万元，11月29日支付12万元。拟证明：杨光代何某偿还张某、侯某借款本息共计146万元，其中包含本金80万元。3.被告人杨光的父亲杨某义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内容为：2017年6月12日，杨某义通过银行账户向李某支付160万元。拟证明：杨某义代杨光向李某还款160万元。4.被告人杨光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79）、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52）与被害人何某的银行账户（尾号9739）、李某的银行账户（尾号1089、2673）、孙某的银行账户（尾号6609）之间交易明细。拟证明：杨光与何某、李某等人存在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且金额较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4即被告人杨光与被害人何某、李某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已作为控方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材料1至3即杨光与王某、张某、侯某之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光与刘某之间微信转账记录、杨光的父亲杨某义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因其主要内容与本案杨光是否存在诈骗犯罪行为、诈骗数额如何认定缺乏实质性证明意义，故本院均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杨光的辩解及辩护人张月明的主要辩护意见，结合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杨光有向被害人虚构拥有手机批发零售摊位的事实。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李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及被告人杨光的供述在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杨光所提此节辩解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杨光系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杨光虚构了手机经营活动具有丰厚利润以及被害人可获得高额回报等事实。其谎称拥有手机批发零售摊位的事实则进一步强化了被害人的错误认识，致使被害人作出错误的财产处分决定，并由杨光实际控制占有了被害人的财物；现有证据还可以证明：杨光在没有能力支付高额回报的情况下，采用欺骗手段获取被害人钱款，并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向他人还款和个人消费等用途，显现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故杨光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3.认定被告人杨光诈骗犯罪数额时不应将杨光向张某、侯某转账的金额以及杨光父亲杨某义向被害人李某转账的金额扣除。经查：杨光向案外人张某、侯某转账的钱款或系犯罪成本，或性质不明，且不能减少被害人何某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故不应从杨光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杨光父亲杨某义向李某转账的钱款与本案指控诈骗事实无关，亦不应从杨光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辩护人张月明的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被害人追求高额回报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不能据此对被告人杨光减轻罪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杨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杨光的犯罪违法所得，应当责令其退赔。据此，本院根据杨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30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光退赔人民币三百零八万九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何某；退赔人民币一百五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三、冻结在案的杨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1379账户及中国工商银行5252账户内存款，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麻学军审 判 员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裴冀鹏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