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3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章来，男，1998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经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抒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章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祥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章来及其辩护人王抒发，被害人汪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虞章来与被害人汪某2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5月因家庭琐事双方闹分手。2018年12月30日上午，汪某2及其家人将双方定亲时的钻戒、彩礼钱退还给虞章来及其家人。虞章来心存怨恨，产生报复行凶念头。当天，虞章来从超市购买水果刀和剪刀，晚11时许，其携带水果刀、剪刀、电棒等凶器潜入和县汪某2家，拧开卧室房门后，虞章来持剪刀袭击汪某1头部、胸部，睡在屋内的杨某、汪某2、汪某6相继被惊醒，后双方撕扯、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虞章来的电棒被打掉在地上，杨某、汪某2被虞章来用剪刀划伤。随后汪某1跑到隔壁汪某3家呼救，汪某3、汪某5、季某、周某等人赶到后，将虞章来摁倒并控制。经鉴定被害人汪某1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及全身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44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泪器损伤行泪小管吻合术及右侧颧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全身多处外伤，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16.5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汪某2头皮、面部及右手多处外伤，瘢痕长度累计达6.6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剪刀、水果刀、电棒，到案经过、病历、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汪某3、周某、毛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杨某、汪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虞章来的供述与辩解，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电子数据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章来置他人生命于不顾，深夜入室，持械行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章来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虞章来辩称：因为退婚的事情心里很郁闷，感觉被戏耍了，就想让被害人汪某1受点皮外伤。其没有胆量杀人，用剪刀向被害人汪某1头盖骨戳了，他惊醒后就对他肩膀戳了，没有对被害人胸部戳，没想把事情闹大，更没有杀人的想法。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指控被告人虞章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行为也达不到剥夺他人生命的程度。被告人因心中不快，想伤害汪某1泄愤。从凶器选择来看，被告人在超市买了一把平口水果刀和一把剪刀，只使用了剪刀，没有携带使用比如斧头这样杀伤力更大的凶器，足见被告人所述不想把事情搞大。被告人行凶时控制了力度，只造成轻伤的结果，被告人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如果一味不顾及后果，可能不止是轻伤害的结果。且被告人行凶后并未逃跑，也是认为后果不严重。故被告人行为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被告人犯罪以后，滞留在现场，有自动归案的意愿，应当构成自首。其犯罪是一时冲动，社会危害性较小。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一直积极配合，真诚认罪悔过，其表示愿意赔偿并补偿被害人的损失，给予被害人精神抚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人针对辩护意见提出：1．被告人深夜入室，趁人不备，之前到超市买好作案工具，剪刀足以致人死亡；从被害人被打击的部位和伤情看，如果得不到及时抢救必然死亡；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当时说过“就是要捅死他”。从被告人作案过程、动机、手段、方式看，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与其罪行不相适应。2．关于是否认定自首，案发后被告人被在场群众控制抓获，其没有投案的主动行为，不能认定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虞章来与被害人汪某2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5月因琐事双方闹分手，双方约定年底赶回和县见面谈。2018年12月30日上午，汪某2及其家人将双方定亲时的钻戒、彩礼钱退还给虞章来及其家人。虞章来认为对方如果执意退亲，直接通过媒人退还财物即可，不必把人约回和县，感到被戏耍了。遂对汪某2父亲汪某1心生怨恨，产生报复行凶的念头。当天，虞章来从超市购买水果刀（塑料长柄单刃，全长27厘米，刀刃长约16.5厘米）和剪刀（圆弧剪刀把，全长12.5厘米，剪刀刃长约4厘米）。当晚11时许，其携带水果刀、剪刀、电棒等凶器潜入位于和县的汪某2家。虞章来拧开卧室房门后，持剪刀戳刺汪某1头部及上身，睡在屋内的杨某（汪某1妻子）、汪某2、汪某6（汪某1儿子）相继被惊醒，均与虞章来撕扯、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虞章来携带的电棒被打掉在地上，杨某、汪某2被虞章来用剪刀划伤。随后汪某1跑到隔壁汪某3家呼救，汪某3、汪某5、季某、周某等人赶来，共同将虞章来摁倒并控制。 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1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及全身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44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泪器损伤行泪小管吻合术及右侧颧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全身多处外伤，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16.5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汪某2头皮、面部及右手多处外伤，瘢痕长度累计达6.6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虞章来被控制在现场，后被处警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三被害人与被告人近亲属达成刑事和解，被告人近亲属自愿赔偿并补偿三被害人共计25万元。三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虞章来予以谅解，并出具谅解书。有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兑现款交付及领取凭证在卷佐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剪刀、水果刀、电棒，证实被告人虞章来行凶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剪刀，以及其带至现场的水果刀和电棒，当庭经被告人虞章来确认无误。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12月30日23时50分接到报警后处警至现场，将在现场被控制的虞章来送至马鞍山市中心医院，又转至和县人民医院，2018年12月31日带至公安机关讯问，2019年1月1日将其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实虞章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汪某1、杨某、汪某2的具体伤情。 5．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约十一点半，住在隔壁的其兄汪某1来敲门，大喊救命。其看到汪某1满身是血，意识到出事了，跑到汪某1家，看见虞章来用剪子在汪某2头上戳。遂上前与汪某6一起抢夺虞章来手上的剪刀。其妻季某和其二姐汪某4赶到，一并控制住虞章来。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白天汪某1家退男方彩礼，对方男孩子虞章来晚上来把汪某1家人给戳了。证人赶到时，虞章来已经被季某、汪某4等人摁在地上，证人用尼龙绳将虞章来腿捆起来。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夜里十一点多，听到汪某1喊救命，证人赶到现场，汪某1、杨某、汪某2都受伤了，听说是虞章来用剪刀戳的。 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夜里十一点多，汪某3打电话让证人将汪某1、杨某、汪某2送到医院，证人开车将三人送至120急救车上。 9．证人汪某5（汪某4）的证言，证实其赶到现场时，杨某正拽着虞章来上衣，虞章来用剪刀朝杨某肩膀处戳，证人与汪某3赶紧冲上去抱住虞章来，并将其手上的剪刀抢下。证人还从虞章来怀里抢出一把刀。 10．证人汪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卧室里有打斗声，睁开眼看到其父汪某1往外跑，虞章来准备往后门跑，被杨某、汪某2拽住了。证人也上前与虞章来搏斗，直到汪某3等人来了，虞章来才被制服。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白天其与虞章来在一起，二人中午在网吧上网，下午去沈巷看了电影，下午4点多，在大润发超市二人买东西，虞章来买了一把剪刀。 1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虞章来母亲，案发当日白天汪某2家退彩礼财物时，双方都和和气气的，当晚吃晚饭时虞章来没有喝酒。虞章来冲动的行为伤害了两个家庭。 13．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案发白天退彩礼时的一个见证人，双方白天都客客气气的，没有任何冲突。 1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约十一点多，住在隔壁的汪某1来求救，满脸是血。其赶到现场，看见汪某4在和虞章来撕扯，遂上前帮汪某4，一起控制住虞章来。 15．证人毛应树的证言，证实案发白天退彩礼时证人在场，当晚虞章来来把汪某1一家戳了。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眼科医生，汪某1右眼被戳伤后，在该院治疗的。 17．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弟弟汪某6在卧室打地铺，其父母睡在卧室床上。十一点多，其听见母亲杨某喊她名字，就起身开灯，发现其父母床上、墙上、地面都是血。后来看清行凶的人是虞章来，其上去帮母亲杨某，其头顶、右手无名指、右嘴唇上部都被虞章来戳伤。 1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十一点半左右，其在睡梦中听见丈夫汪某1呼救，女儿汪某2开灯后，才看清凶手是虞章来。虞章来用剪刀在杨某、汪某1二人头上、身上乱戳，汪某2上来拉虞章来，虞章来又对汪某2乱戳，边戳边说“今天就要把你们母女俩人戳死”。直到汪某3等人来才制服虞章来。 19．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时，汪某2和虞章来自由恋爱，2018年初定亲，准备2019年春节结婚。2018年5月底，汪某1要汪某2结婚后留在父母身边，男孩子也过来，顺便帮干活，照常付工资。汪某2跟虞章来说，虞章来不同意，双方为此事闹僵，导致后来退婚。案发当天上午，当着很多见证人，汪某1家把男方订婚时送的钻戒和七万元彩礼退给了男方。当时没有吵闹。当晚十点半汪某1关灯睡觉，睡着后，左胸口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就醒了。借助窗户外路灯的光线，看到虞章来左手拿着电棒朝汪某1身上捣，右手拿着一把黄色的剪刀，朝汪某1头上戳，并且还说“我今晚把你捅死掉”。杨某惊醒了，二人与虞章来厮打在一起，一直打到房门口，虞章来拿着剪刀乱捅乱扎。汪某2、汪某6都醒了，汪某2也上去揪着虞章来，汪某1跑到汪某3家呼救。汪某3、汪某4、季某来了以后把虞章来摁倒控制住了。汪某4从虞章来身上还抢下来一把水果刀。汪某1叫汪某3打电话报警，汪某1、杨某、汪某2被村民送到姥桥与120急救车对接，送到马鞍山人民医院治疗，汪某1因伤势较重又转到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 20．被告人虞章来的供述，证实其与汪某2系初中同学，后来2017年再次相遇，相处一段时间后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两家定亲，讲好2019年春节时候结婚。2018年6月份，其与汪某2去苏州拍结婚照，汪某1提出结婚后让其帮汪某1在苏州做快餐生意。因其父母在山东省梁山县做小吃生意，其系家中独子，故没有同意汪某1的提议。为此事双方闹翻，6月底为婚姻一事，两家发生过冲突，经过功桥派出所处理。后来女方家要在元旦时把彩礼钱退给男方。大约冬至前后，男方媒人打电话问汪某1什么时候回老家，汪某1没有直接提到退彩礼的事，说让两个小孩面对面自己谈，12月28、29日回和县。虞章来认为婚事还有缓和余地，12月25日就把小吃店关门回到了白桥家中。到了12月30日上午，虞章来一家三口及两个媒人赶到汪某1家。先是汪某2把戒指还给了虞章来，7万元彩礼钱也退了。虞章来回到家就骑电瓶车去网吧上网，其越想越气，就想买个东西去伤对方，婚姻不成，就是汪某1的原因，对汪某1产生仇恨。其到白桥“好又多”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还买了一个刨子作掩护。下午虞章来和吴某到沈巷看电影后，又在广场超市买了把黄色的剪刀。当晚，虞章来骑电瓶车到毛村，带着水果刀、电棒和剪刀进了汪某1家。进入房间后，虞章来下意识地就拿出了剪刀，一手扶着揣在口袋里的电棒，用剪刀朝汪某1头上戳，汪某1惊醒后手一挥，将虞章来口袋里的电棒打掉了。杨某也醒了，她抓住虞章来的右手，也戳了杨某，继续戳汪某1身体，汪某2是划到的。后赶来的人将虞章来摁倒。 2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2月31日21时许，民警对虞章来身体进行了检查，其面部多处擦伤，左手中指打着绷带。没有其他伤痕。 22．提取笔录，证实和县公安局提取了虞章来与吴某微信聊天记录，虞章来购买水果刀、剪刀等物品时微信支付记录。 2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绘制现场图并拍摄了照片，固定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24．安徽省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公物鉴（活）字〔2019〕5号、6号、7号鉴定书，证实杨某全身多处外伤，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16.5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汪某1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及全身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44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泪器损伤行泪小管吻合术及右侧颧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汪某2头皮、面部及右手多处外伤，瘢痕长度累计达6.6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5．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马公物鉴（法证）字〔2019〕49号鉴定书，证实水果刀、剪刀刀柄和刀刃、电棍上沾有的血迹，经鉴定，包含汪某1、杨某、汪某2、虞章来ＤＮＡ分型。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章来因退婚事宜，对女方父亲汪某1怀恨在心，为泄愤携带剪刀、水果刀、电棍等作案工具，深夜潜入被害人家中，持剪刀戳刺被害人汪某1头部及上身，并伤害到在现场的杨某、汪某2。致汪某1轻伤一级、轻伤二级，杨某轻伤二级，汪某2轻微伤。关于被告人虞章来及其辩护人辩称“虞章来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经查，被害人汪某1、杨某陈述在制止被告人虞章来行凶过程中，听到被告人虞章来叫嚣要“就是要把你捅死、戳死”这样的言语；被告人虞章来行凶时针对被害人汪某1头部并伤及胸部，均属要害部位；且伤害汪某1头面部造成其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颧骨骨折，可见伤害力度较大，上述足以认定被告人虞章来有剥夺汪某1生命的故意。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虞章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虞章来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虞章来在现场被群众控制，被处警民警传唤到案，归案不具有主动性，对辩护人提出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虞章来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双方达成刑事和解，被害人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虞章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章来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虞章来的刑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 二、剪刀、水果刀、电棍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圣梅 审判员  张 炫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汪海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九条双方当事人和解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听取当事人和其他有关人员的意见，对和解的自愿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主持制作和解协议书。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