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7952号原告：李素云，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文，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丽，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北京市中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希泉，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海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燕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素云与被告张丽、第三人王希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文，被告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希泉经本院合法传唤，届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王希泉将李素云家庭共同财产非法处分给张丽的行为无效；判令张丽将王希泉非法处分财产19807000元返还李素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单保函等费用由张丽负担。事实和理由：李素云与王希泉系夫妻，双方于199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女。张丽自1998年在李素云夫妻的公司工作，与王希泉结识，后张丽与王希泉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05年被李素云发现后，张丽离职，李素云认为张丽与王希泉已经断绝来往。2018年初，李素云偶然发现张丽仍与王希泉保持情人关系，张丽一直单身并赋闲在家，其所居住的价值千万的豪宅远远超过其经济能力。李素云经多方留心后发现，王希泉多年间通过转账、提现或经第三人转账等方式将千万的巨额资金支付给张丽，张丽在2016年前后购买豪宅使用的款项也是由王希泉提供。王希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与李素云协商，擅自将巨额的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张丽，严重侵犯了李素云对夫妻共同财产权的处分权，王希泉的处分行为应为无效，张丽应将19807000元返还。为了维护李素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张丽辩称，首先，张丽与王希泉为同事和朋友关系，不存在李素云所述的“情人关系”。李素云夫妻正在闹离婚，李素云为了一己私利，编造事实，侵害了张丽的声誉和名誉，张丽保留追究李素云的权利。其次，李素云一家早已安排女儿出国，张丽与王希泉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王希泉委托张丽代其兑换美金。为此，张丽通过自己的朋友以汇款、转账、现金等方式已经将兑换的美元返回王希泉。对此，王希泉没有异议。另外，王希泉借用张丽的股票账户炒股，有两笔分别为500的股票资金完全是王希泉操作，且均已还回王希泉。第三，本案李素云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法律依据应当是夫妻一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置权问题。但本案的实际情况为，王希泉委托张丽代其兑换美元，进而发展一系列的资金往来，且换取的美元是为了李素云夫妻的女儿出国学习、生活的费用的支出。因此，王希泉（包括李素云）与张丽之间是委托关系。因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本案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即使李素云或王希泉认为兑换美元的事情有异议，也应当作为委托合同关系处理。故应驳回李素云的起诉。第三人王希泉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答辩称：同意张丽的答辩意见，不同意李素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素云与王希泉为夫妻。现李素云以不当得利要求张丽返还王希泉非法处分财产19807000元并按支付利息。王希泉及张丽不同意李素云的诉讼请求。李素云针对其主张，提供1、结婚证，证明李素云与王希泉于199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张丽及王希泉均表示无异议。2、王希泉自北京银行海淀路支行账号尾号为6654的账户内向张丽在北京银行望京支行账号尾号为3107的账户内汇款情况：⑴、2015年3月30日的北京银行电子回单，汇款金额30万元，用途为外汇；⑵、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16日，王希泉向张丽汇款共计5笔，金额分别为1万元、2万元、26万元、33．50万元、4万元，共计66．50万元，王希泉自账号尾号为6654的账户内向张丽账号尾号为6512的账户内汇款情况：⑶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王希泉向张丽汇款9笔，金额分别为1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38万元。⑷、2012年1月9日，王希泉自账号尾号为6654的账户内向张丽账号尾号为3679的账户内汇款7万元。张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王希泉转账的30万元及33．50万元是代王希泉换汇的款项，换汇后将美元交付给王希泉。王希泉称通过账号尾号为6654转给张丽账户内的钱款是用来换取外汇的，为女儿在国外读书的费用。3、2014年1月18日北京银行个人业务凭单，王希泉自账号尾号为6654的账户内向张丽尾号为2413的账户内汇款20万元。张丽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希泉记不清该款项的用途。4、2016年5月14日北京银行通存通兑个人业务凭证，王希泉自账号尾号为8479的账户内向张丽尾号为3107的账户内汇款900万元；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6年3月28日王希泉自其账号尾号为8479的账户内向张丽账号尾号为3107的账户内转账100万元。张丽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希泉称该款项的用途为换汇。5、2014年12月20日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王希泉自该行东直门支行账户尾号为7126账户内向张丽该行账号尾号为0623账户内汇款31．20万元；2016年11月18日王希泉自账户尾号为6654账户内向张丽0623账户内汇款150万元。张丽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希泉记不清该钱款用途，应该都是换汇。6、2016年5月28日张丽的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案外人朱宇自其账号尾号为1510的账户内向张丽账号尾号为3107的账户内汇款150万元；2018年5月10日，王希泉自其账号尾号为7866的账户内向案外人李艳华账号尾号为0824的账户内汇款500万元。同日，李艳华向张丽账号尾号为3107的账户内汇款500万元。张丽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500万元的款项是王希泉的股票资金，王希泉借用张丽的账户，实际控制人为王希泉，后张丽分二笔偿还给王希泉。王希泉称150万元是朱宇购买张丽房屋的房款。2017年，王希泉让公司会计李艳华转给张丽500万元，用其长城证券账户炒股，李素云为该只股票的投资人，其直系亲属不能炒此只股，王希泉借用张丽的账户，后通过鄂然转回200万元，王希泉只是借用张丽的账户炒股。7、案外人刘志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017年1月18日，王希泉自其账号尾号为7116的账户内向刘志燕账号尾号为0628的账户内转账276万元；同日，刘志燕用该账户向张丽账号尾号为0623的账户内汇款138万元。张丽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希泉称刘志燕是其公司的人员，276万元的汇款是换汇40万美元的钱款，这些年换汇较多，只能通过第三方。8、与证据6的500万元一致。9、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李素云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保单保函费3万元。张丽、王希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张丽称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无关。张丽针对其主张，提供1、招商银行香港分行个人银行历史转账汇款记录，证明张丽通过其招商银行香港分行账号尾号为01789的账户内向王希泉账户尾号为99718的账户内汇款的事实。具体为2017年1月9日汇入40万美元、2017年1月24日汇入25万美元、2017年1月25日汇入5万美元，共计70万美元、李素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公章，汇款记录无法显示账户尾号为99718的账户就是王希泉的账户。王希泉认可该份证据。2、境外汇款申请书5张，证明张丽或张丽通过孙丽、胡华利，通过境外汇款方式向王希泉账号67883汇款美元的事实，共计25万元。李素云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中张丽的汇款日期是2016年9月9日和9月21日各5万美金。根据国家外汇管制规定，每人每年对外汇款的额度就是5万美元。王希泉认可收到上述钱款。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张丽应王希泉要求，张丽给其汇款的事实，分别为270万元和150万元。李素云称270万元附言显示为房款，该款来源为朱宇。在我方证据中，也没有显示是张丽汇款。150万元的款项不在我方诉讼请求中。王希泉称150万元是朱宇购买张丽的房屋的房款，270万元是张丽无法换汇的退款，确实收到了此款。4、北京银行个人对账单（4张），证明王希泉2015年12月1日转给张丽转账26万元，2016年1月7日转给张丽33．50万元。张丽为其购汇4万元和5万元，并柜台取现交给王希泉的事实。李素云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能证明购汇目的及钱款去向。王希泉认可收到此款。5、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王希泉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刘志燕转给张丽138万元，因外汇额度的原因，张丽通过他人换汇，张丽需要将钱款汇给梁晓思、张爽、张俊臣、张丽等人。李素云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只能证明张丽给他人汇款的事实。王希泉表示是换汇转出的过程，收到此款。6、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王希泉于2014年12月20日转给张丽31．20万元，张丽为其购汇的事实。李素云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换汇，不能证明款项的去向。王希泉认可收到此款，国内非直系亲属之间的外汇交易只能用现金，不能转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据王希泉称女儿出国需要大量美元（现金），故委托张丽代其兑换美元。因每年外汇额度管制，张丽自己或通过别人兑换美元之后，转给或现金交付王希泉。2、在兑换美元过程中（自己或委托他人），有人民币现金兑换和美元现金交付王希泉的情况；王希泉与张丽的资金往来，法律关系为委托关系，是王希泉委托张丽兑换美元，并不是李素云主张的不当得利。4、李素云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属于法律关系错误，应当驳回起诉。7、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望京部股票明细对账单，证明王希泉以李素云是某某公司关联投资人，作为夫妻关系不能买卖股票为由，借张丽股票账户买卖股票。对账单的股票买卖均为王希泉操作，买卖股票仅一支为宜昌交运。李素云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从中只能看出交易明细，无法体现张丽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中的500万元不在其诉讼请求中，与本案无关。王希泉认可该证据，称该股票账户一直由其操作。8、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上述股票账户资金均为王希泉资金。2017年11月27日王希泉通过李艳华汇入张丽账户500万元，同时转入股票账户。2018年4月26日，从股票账户赎回后返还李艳华；2018年5月10日，同样通过李艳华向张丽汇款500万元股票资金，同日转至股票账户。后股票行情不好，并未操作，遂指示张丽将该资金中200万元付款至鄂然，300万元付款至张爽，股票资金两清。李素云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张丽收到款项后未转入股票账户，而将500万元用于理财。张爽为张丽的堂弟，其得知账户被查封后，将300万元转至张爽账户内。王希泉称转给张爽的款项是其让张丽转的。9、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张丽自2014年12月21日至30日提现美金4．8万元的事实，提现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王希泉。李素云对真实性认可，但提现后给王希泉的事实不予认可，该账户在2016年8月19日陆续有美元存入。10、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张丽将王希泉汇入的150万元取出后，委托他人代换20万元美金，并将换取的美元交付王希泉。李素云认可真实性，张丽在此行美金账户有大量现金存入，其中认可2016年9月9日的5万元美金及2016年9月21日的5万元美金汇入王希泉账户。剩余金额不予认可。该2笔美金与张丽提供的证据2中汇入王希泉的2笔美金一致。11、张丽在招商银行香港分行账户开卡资料，证明卡号尾号为1789的招商银行香港分行的银行卡是张丽的账户。李素云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希泉针对其主张，提供1、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8年7月5日，鄂然向王希泉汇款200万元。李素云对证据认可。2、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9年6月1日，张爽向王希泉账户内汇款300万元。李素云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此转款为本案开庭之后发生的。该款来源不明，张丽向张爽转款时间是2018年7月，后未归还，张爽现在转账是张丽与王希泉串通损害李素云的合法权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00万元来源就是张丽汇款张爽的300万元。3、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6年6月8日，张丽向王希泉账户内汇款150万元。李素云称该款项不在其诉讼请求中。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张丽向王希泉汇款270万元。李素云认可真实性，称该款为房款。张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鄂然和张爽的资金是王希泉的股票资金，王希泉指示张丽汇款给鄂然和张爽，已经平了2018年5月10日李艳华的500万元（李素云证据7）。王希泉的对账单说明其确实收到500万元，此款与张丽无关。朱宇转给张丽的15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于270万元款项，兑换美元后有剩余，王希泉要求张丽返还，张丽已经返还了。本院认定的款项：王希泉尾号为6654账号转账张丽6512账号款项共计9笔，金额为38万元。张丽称该款项换汇后将美元交付王希泉，未提供证据。王希泉尾号为6654账号转账张丽3679账号款项1笔，金额7万元。王希泉尾号为6654账号转账张丽2413账号款项1笔20万元。王希泉尾号为6654账号转账张丽3107账号款项6笔，金额96．50万元。王希泉尾号为6654账号转账张丽0623账号款项1笔，150万元。王希泉尾号为7126账号转账张丽0623账号款项1笔，金额31．20万元。王希泉尾号为8479账号转账张丽3107账号款项2笔，金额10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3427000元。关于王希泉自其账户向第三人刘志燕账户汇款276万元后转入张丽的账户款项138万元，王希泉称该款项换汇40万美元，未提供证据。王希泉自其账户向第三人李艳华账户汇款500万元后转入张丽账户款项500万元，张丽回转鄂然200万元后鄂然给付王希泉200万元。张丽及王希泉称该款项为王希泉炒股的款项，从张丽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该款为炒股的款项。以上王希泉通过他人汇入张丽账户款项共计4380000元。张丽提供的证据1有收款人王希泉的英文名字，款项为70万元美金，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张丽向王希泉账户汇款10万元美金，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张丽向王希泉转款27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换汇款项，王希泉表示收到，但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实、相互尊重。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具有平等的处理权。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双方应协商一致。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素云与王希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多次向张丽汇款，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为王希泉个人财产，本院认定该款项为李素云与王希泉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权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王希泉赠与给张丽的款项，未与李素云进行协商。王希泉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侵犯了财产共有人李素云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应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法律行为。李素云要求确认王希泉将李素云家庭共同财产非法处分给张丽的行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希泉直接向张丽转账及通过他人向张丽转账的数额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王希泉直接向张丽转账13427000元，通过他人向张丽转账4380000元，共计17807000元。张丽转账王希泉80万元美金，本院按照现中国人民银行外汇利率折算人民币564万元予以扣除；张丽转账王希泉的270万元，虽附言为房款，但张丽的转款事实存在，应在还款数额中扣除。李素云要求张丽将王希泉非法处分财产款项予以返还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剩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素云要求张丽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希泉、张丽称王希泉转账给张丽的款项，张丽换取外汇后已经返还王希泉的抗辩，从张丽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经返还80万元美金外，对于其他款项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希泉、张丽称王希泉利用张丽的股票账户炒股，部分款项为王希泉炒股的钱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希泉称张丽换取的外汇用于女儿在国外上学读书之用，王希泉未提供其为女儿汇款记录凭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张丽称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希泉将夫妻共同财产9467000元处分给张丽的行为无效。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张丽返还李素云9467000元。三、驳回李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42元，由李素云负担73420元，已交纳；由张丽负担672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敏人民陪审员  李晓辉人民陪审员  陈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