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6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雅莉，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宾文学，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卓雅莉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桂06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卓雅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卓雅莉，听取其辩护人以及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卓雅莉于2018年3月起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出海通道处经营一家卖淫按摩店。卓雅莉通过招募范某、罗某1、黄某1、陈某等多名越南籍卖淫女子到该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卓雅莉平时负责在店面看守收取嫖资和管账，按照卖淫女卖淫所得嫖资与卖淫女五五分成，一般按月或者按一定期间支付卖淫女报酬。卓雅莉与其丈夫周某（在逃）租赁防城港市港口区鑫隆御景5栋1609号房供卖淫女居住，并负责卖淫女的伙食。另外，卓雅莉还雇请林某（另案处理）到附近酒店散发招嫖卡片，卡片上留卓雅莉的电话号码。当有嫖客打电话招嫖时，卓雅莉与嫖客谈好服务的项目和价格，然后叫林某接送卖淫女或者其自己接送卖淫女去嫖客指定的酒店提供卖淫服务。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时直接收取嫖客现金或者通过微信收取嫖资，或直接用卓雅莉的微信二维码提供给嫖客扫码支付。卖淫女收取嫖资后，再将嫖资交给卓雅莉或者微信转给卓雅莉。卓雅莉平时用其名下2张银行卡收存嫖资。 2018年9月28日晚，温某和刘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卓雅莉要求提供性服务，双方谈好价格后，卓雅莉安排林某用摩托车搭载范某、罗某1到港口区迪尼佳商务酒店。期间范某、罗某1二人于该酒店502号房间内分别与温某、刘某完成性交易。刘某、温某分别通过微信支付200元至卓雅莉微信账号。后范某、罗某1、刘某、温某、林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日，卓雅莉、黄某1、陈某被抓捕归案。 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依法扣押了卓雅莉的1台iphoneX牌手机和1台OPPO牌手机，2张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00、62×××08）、9盒避孕套和1件小卡片；从林某处扣押一辆无牌电动车和一台华为手机。该局还依法冻结被告人卓雅莉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兴港大道支行卡号62×××00和卡号62×××08，两账户资金242071.30元、5053.1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通话清单，涉案金额说明，银行查询及冻结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遣送出境决定书、越南人自述表，现场照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周某1、杨某、刘某、温某、陈某、黄某1、范某、罗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卓雅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短信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卓雅莉以经营按摩店的名义，通过招募境外人员到境内卖淫的手段，并提供场所容留境外卖淫人员卖淫或者聘请他人发放招嫖小卡片然后再接送卖淫人员去酒店提供卖淫活动，其还负责卖淫人员的住宿和伙食，负责管账、确定与卖淫女分成等管理行为，且卖淫人员达三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卓雅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于情节严重。卓雅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卓雅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卓雅莉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兴港大道支行卡号62×××00，违法所得金额242071.30元及孳息，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兴港大道支行卡号62×××08，违法所得金额5053.15元及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卓雅莉的作案工具一台OPPO手机、一台iphoneX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卓雅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组织境外人员卖淫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量刑过重；一审判决没收其两张银行卡24万余元不正确。 卓雅莉的辩护人提出卓雅莉的行为不具有组织性，不具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的严重情节，卓雅莉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卓雅莉第一次、第五次供述及林某、涉案卖淫女等人证言属于非法证据，申请予以排除。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卓雅莉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采纳的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卓雅莉及其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卓雅莉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组织多人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其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情节严重。卓雅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卓雅莉的辩护人提出排除卓雅莉第一、第五次供述及林某、涉案卖淫女等人证言的意见。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申请的，应当说明理由，并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2）一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告知卓雅莉及其辩护人有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卓雅莉及其辩护人在庭前及庭上均未提出相关申请，二审期间，其辩护人提出排非申请未提供相应的线索材料；（3）被告人卓雅莉第五次供述，一审未当庭举证、质证，原判未将该份供述作为定案的依据；（4）卓雅莉第一次供述、证人林某、涉案卖淫女的证言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卓雅莉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卓雅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证据不足以及卓雅莉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此项意见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对此已充分评判，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卓雅莉提出一审认定扣押在案的卓雅莉2张银行卡内共24万余元系违法所得并判决予以没收不正确的意见。经查，卓雅莉供述其赚到的钱存在该银行卡内，并有涉案卖淫女的证言以及涉案金额说明，银行查询及冻结情况，卓雅莉部分微信收款情况和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材料予以印证，同时结合其经营卖淫场所的时间、规模等情况，足以认定该卡余额为其犯罪所得，依法应当没收，故上诉人卓雅莉的此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卓雅莉组织三人以上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最低刑，再要求从轻，于法无据。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卓雅莉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文星 审 判 员 廖家胜 审 判 员 李振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石 焱 书 记 员 黎致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