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2执异1226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颐和住宅小区鸿都大厦7019室。法定代表人：崔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斌，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朝阳大街信达广场世纪明珠大厦。法定代表人：贺玉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振泉，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4号9层。法定代表人：哈斯额尔德尼。被执行人：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68号1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许泽清。本院在执行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与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云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被执行人虹云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虹云公司称，请求：1、停止对（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案件的执行；2、撤销（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书、（2015）二中执字第00715-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3、立即解除本院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恢复原状，即解除对该公司所有的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办公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将该房屋交还该公司；将“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还该公司。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的履行内容为该公司以“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以下简称“公路收费权”）转让抵顶所欠南华公司的债务，如“公路收费权”无法转让抵顶，则南华公司对华夏公司和汉润公司质押的虹云公司股权进行优先受偿。因此，调解书明确约定了执行顺序，即先执行“公路收费权”，在执行不能或无法执行的情况下转而执行质押的股权。现南华公司对质押股权的优先受偿权已经实现，且股权变价款包含“公路收费权”的价值，故调解书内容已执行完毕。对于未获清偿的债权，南华公司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二、调解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的禁止性规定，调解内容违法，不应予以执行。三、调解书载明该公司履行义务的内容为交付、配合变更“公路收费权”，没有任何金钱履行内容。“公路收费权”因行政机关不审批无法变更，该公司无需因履行不能的事项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本院超出调解书执行范围执行该公司名下房屋及其他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四、当事人双方在履行调解书过程中是否违约以及违约程度等，属于与案件审结后新发生事实相结合而形成的新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并非简单的事实判断，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加以认定，缺乏程序的正当性和必要的程序保障。且调解书中关于“公路收费权”转让的内容本身就属于法律上不能履行的事项，若南华公司主张所谓的“利息”或违约责任，应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五、逾期履行违约金（利息）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只能择一行使，不能同时行使两种权利，本院执行加倍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行为违法。六、执行措施缺乏执行依据，执行程序及执行行为严重违法。首先，2015年12月23日，本院已依法终结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尚未恢复的情况下采取执行措施缺乏执行依据，严重违法。其次，2019年10月10日，本院违法查封了该公司办公、职工居住楼宇，查封扣押了该公司及职工的财物，但未按法律规定出具任何文件，未制作财产清单。第三，未出具由院长签发的强制迁出公告，违法腾退房屋，并伙同南华公司威胁该公司职工，强行变更劳动关系。南华公司辩称：虹云公司所提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南华公司领取质押股权拍卖款仅是实现调解书第五项所指的因虹云公司迟延履行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而产生的部分利息债权。1、调解书第一项确认虹云公司拖欠南华公司债务全部到期，并确认南华公司为“公路收费权”和虹云公司股权的唯一合法质权人，南华公司有权分别行使上述质权以抵偿债务。可见，调解书第一项“南华高速公司有权分别行使上述质权以抵偿债务”中的“债务”是指虹云公司对南华公司的全部债务，其中也自然包含了调解书第五项所指的因虹云公司迟延履行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而产生的利息债务。因此，南华公司领取质押股权拍卖款为实现调解书第五项所指的因虹云公司迟延履行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而产生的部分利息债权，是有执行依据的。2、调解书第六项与调解书第一项、第五项相互呼应，构成一个保障执行依据得到顺利执行的整体。调解书第六项“不能履行”的表述本意，是指虹云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而非“履行不能”。因为调解书第五项是为制约虹云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调解书第三、四项而约定，在事实上被执行人没有什么财产可以执行的情况下，调解书第六项设置目的是为了保障虹云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调解书第三、四项而触发调解书第五项因此产生的利息债权能得以实现，基此约定南华公司有权行使质押股权优先受偿权以能够给虹云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予以制约。因为没有调解书第六项的担保功能，调解书第五项的约定形同虚设，会在事实上失去制约意义。可见，调解书第六项的本意是为保障调解书第三、四项顺利履行，两者不是“二选一”的关系。二、调解书确定的质押股权在本案中发生优先受偿权竞合。1、发生股权优先受偿权第一种情形，触发调解书第六项。因虹云公司其他债权人申请查封拍卖案涉股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通知询问南华公司是否行使优先受偿权。因当时调解书第三、四项均处于未履行、未能执行状态，北京一中院基此裁定南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需要强调的是，拍卖由虹云公司其他债权人提起，南华公司并未主动申请拍卖，属于被动受偿优先权。2、触发股权优先受偿权的第二种情形，依据调解书第一、二项触发，并与第一种触发情况发生竞合。主债权的滋生利息债权包含在两个质押股权担保范围之内，故第三、四项迟延履行触发第五项，导致南华公司有权依据调解书第一、二、三、四、五项的约定对质押股权行使优先权。即基于股权质押产生的优先权事实上与第六项无关，即使没有第六项的约定，第三、四项迟延履行后，南华公司也应享有股权优先受偿权。3、调解书第三、四项确定的履行义务尚未完成。目前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中交付收费站暨收费控制管理权已执行完毕，“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已完成大部分；交付相关证照印章批文、工程技术资料的执行事项，尚处于未履行、未执行状态；虹云公司恶意阻挠、拖延、抗拒执行，导致调解书在长达近5年时间里未能履行，迟延履行利息债权在南华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时已经高达5.1亿元，即便南华公司收到股权优先受偿款，剩余不履行债务利息仍须继续强制执行。按照上述触发股权优先受偿权的第二种情形，对于已领取的拍卖款可从调解书第五项产生的总债权中扣除。4、无论对调解书作出何种解释，均不能得出南华公司会自己约定、自己实施导致自己担保物权丧失、减损的悖理情形。如按虹云公司“二选一”的理解，则可能出现因被执行人抗拒迟延履行而导致债权人部分担保物权丧失，调解书最终无法继续执行、无法再审、也因违背“一事不二理”无法提起新诉讼而失去保障和救济，这种结果违法、违理、违情，也违反最基本的公平正义。三、南华公司受领的股权拍卖款由其他法院在执行另案时发放，非本次执行行为的结果。作为本案异议对象的（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和（2015）二中执字第00715-2号执行裁定并无调解书第六项的执行内容。因此，股权拍卖款并非本次执行异议的审查、处置范围。四、执行事项中交付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的内容已执行完毕，虹云公司要求交还收费站的请求属于执行回转内容，无权在执行异议程序中提出。五、虹云公司提出的“公路收费权”转让违法、无需承担迟延履行利息、违约利息应另行诉讼等异议理由，系针对生效调解书内容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六、虹云公司曾针对本院的执行行为提出过异议，本院已作出（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现虹云公司针对同一执行行为再次提出执行异议，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其申请。本院查明，南华公司诉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二О一三年十二月二日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合法受让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享有的合同编号为：公借贷字第×××号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编号为：公担质字第×××-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3号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对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前述权利、权益无任何异议。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拖欠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债务已全部到期。在本案诉讼前及诉讼审理过程中，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对债务到期且经原债权人和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多次催告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均无异议。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为“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和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唯一合法质权人，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有权分别行使上述质权以抵偿债务。二、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金为人民币三亿一千六百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九千七百九十九万元，全部债务共计人民币四亿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三、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同意将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及该收费权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全部转让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或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机构，以抵偿本调解书第二项中的债务。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承诺并保证其对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和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合法权益和处分权利，与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有关的合同、证照、印章、审批资料等所有文件均真实有效，并将前述所有文件全部交付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与其他任何内部或外部第三方之间的纠纷及其他任何第三人向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提起的任何追索、赔偿请求等均由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自行负责解决，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同意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在相关政府、交通等行政主管机关登记的“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变更登记至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或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逾期未变更，由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同意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付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行使（即由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实际管理控制该“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并实际管理控制收费站口，实际收取道路通行费）。逾期未移交，由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五、如本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后，则视为本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清偿完毕；如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调解书第三、四项确定的期限履行，则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有权向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四亿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为基数收取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六、如本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不能履行，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就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在编号为：公担质字第×××-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3号质押合同中提供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案件受理费一百七十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五元，减半收取八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二元五角，由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八、各方就本案纠纷就此了结，再无其他争议。”调解书生效后，南华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为：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强制虹云公司、中立公司、汉润公司将“公路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付给南华公司行使，并由三被执行人承担执行费用。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以（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立案执行，并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将登记在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变更登记至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或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二、三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将“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付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行使。三、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2015年7月29日，本院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呼和浩特市交通运输局办公室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上述部门协助将登记在虹云公司名下的“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名下（如地方政策法规有要求，可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设在内蒙古自治区的子公司名下）。三部门均于当日签收。2015年12月11日，南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本院收到申请书后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0715-1号执行裁定书，依南华公司申请终结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南华公司向本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请求恢复执行调解书主文第三、四、五项内容，并要求三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负担执行费用。2019年9月4日，本院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重新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指定的内蒙古清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071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支付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以人民币四亿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二О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调解书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二、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将“国道×××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及该收费权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全部转让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内蒙古清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四、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2019年9月26日，本院向清水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00715-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单独所有的位于清水河县韭菜庄乡天井村，蒙（2017）清水河县不动产权第×××号产权，查封期限：2019年9月26日至2022年9月25日止。”该不动产登记中心于当日签收。2019年10月10日，本院将“公路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强制移交给南华公司，并制作了交接笔录，南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振泉在笔录上签字。另查明，北京一中院在执行佳州投资有限公司与华夏公司、虹云公司、高保盛因《协议书》、《担保函》所引起的争议仲裁一案[执行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0）京仲调字第0161号调解书]和耿立新与高雷、虹云公司、华夏公司、高保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1）一中民初字第3435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拍卖了（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华夏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97.41％股权，股权变价款6620万元已全部由南华公司优先受偿。本院在执行北京华诚宏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汉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拍卖了（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汉润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2.59％股权。南华公司申请对股权拍卖款优先受偿，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将股权变价款1125801.6元全部发给南华公司。南华公司自认已受偿上述两笔质押股权变价款共计67325801.6元。再查明，虹云公司于2019年10月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本院（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并撤销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书及于2015年7月29日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送达的（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驳回虹云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虹云公司不服该裁定，已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院认为，虹云公司请求撤销本院（2015）二中执字第00715-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将涉案房屋及“公路收费权”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还该公司，根据其陈述的事实及理由，虹云公司既对本院决定执行（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不服，认为调解书内容已履行完毕，又对本院在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过程中的具体执行行为不服，上述两类异议不能在同一异议程序中同时审查。本案中，通观虹云公司与南华公司诉辩意见的核心内容，可以确定本案应审查的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质问题为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应否执行，此亦符合对虹云公司所提异议进行审查的逻辑顺序。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变更“公路收费权”及交付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的义务，南华公司依调解书约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此期间，北京一中院及本院在执行其他案件过程中拍卖了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华夏公司及汉润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全部股权。因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已由本院执行，且是否不能履行尚未明确，上述股权拍卖款应提存至本院，而不应由南华公司领取。对此，应由本院执行实施部门予以纠正。现南华公司明确要求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且尚无事实表明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不能履行，故本院决定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及调解书约定。虹云公司关于调解书内容已履行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请求不予支持。虹云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请求，已在本院（2019）京02执异1156号案件中提出，经本院释明后虹云公司仍坚持重复提出，对此应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如虹云公司认为本院在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内容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执行行为，可另行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曾小华审 判 员 侯成成审 判 员 连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苏岩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