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华坤，男，汉族，1974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兴盛友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祖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华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兴盛友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友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华坤的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邹华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法院以邹华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查明及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关于审判实践及我国劳动部门认定劳动关系合法成立的有效证据，我国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首要证据是劳动合同，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参照工资支付凭证、社保参保证明、工作证、服务证、考勤记录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且对前述证据材料的采信也是采用相对较宽松的原则，具备其中之一即可，而不是苛求劳动者提供所有的证明材料才加以认定劳动关系的有效成立。其次，邹华坤向法庭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公司管理架构》及邹华坤在管理公司期间签批的相关文件等证据足以证明劳动关系的有效成立。邹华坤已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公司管理架构》及邹华坤在管理公司期间签批的相关文件，以及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之间关于工作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邹华坤在兴盛友邦公司担任总经理并主管全面工作，且兴盛友邦公司对邹华坤从事管理工作并不否认，只是认为邹华坤是股东之一，不应当领取工资。从兴盛友邦公司的陈述来看，兴盛友邦公司是认可邹华坤在酒楼从事管理工作的。因此，邹华坤对在兴盛友邦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已经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义务。所以，原审法院以邹华坤未能提供充分、有限的证据证明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二、虽然兴盛友邦公司的股东与邹华坤之间存在股份合作关系，但这并不排斥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之间建立起来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股东，股东接受公司的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故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其权利义务关系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中，邹华坤并不是兴盛友邦公司的登记股东，邹华坤只是因股权激励而享受干股，即使邹华坤的签署情形被依法认定为具有股东身份，邹华坤也属于兴盛友邦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负责酒楼的全面管理及推广等工作。虽然邹华坤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授权（委托）书》、《公司管理架构》已经明确列明了走华坤具体工作内容及工资标准，加之邹华坤日常从事的具体工作事项，可以认定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从邹华坤在原审中提供的《离职审批表显示，在兴盛友邦公司的工作人员离职时，需要邹华坤签名审批，更进一步证明了邹华坤需要从事日常具体的生产、管理工作，邹华坤除了具有股东设分外还需要从事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符合公司员工的身份。股权关系与劳动关系并非相互排斥的法律关系，法律也并未禁止股东与劳动者的身份相互重合。结合本案事实，邹华坤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按照法律及公司的规定享有收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并不相冲突。三、原审法院以邹华坤未能证明曾收取过工资的事实而认定邹华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兴盛友邦公司从开业至邹华坤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经营一直处于严重困难，资金周转不灵，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公司决定优先支付普通员工的薪资。所以，从邹华坤入职兴盛友邦公司开始，兴盛友邦公司就从未按月向邹华坤支付过工资。邹华坤从未领取过工资无法举证证明其曾领取过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要求邹华坤证明曾收取过工资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邹华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兴盛友邦公司向邹华坤支付拖欠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共计12个月的工资120000元；4.判令兴盛友邦公司向邹华坤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5.判令兴盛友邦公司向邹华坤支付2017年3月至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暂计算至2018年2月）未购买社会保险费及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盛友邦公司承担。针对邹华坤的上诉，兴盛友邦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追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工资等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意见，就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劳动关系问题。首先，根据邹华坤在另案的陈述以及本案二审法庭调查阶段的陈述，邹华坤确认其系兴盛友邦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参与了兴盛友邦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邹华坤主张其除了系兴盛友邦公司的股东外，还与兴盛友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依据是《授权（委任）书》以及《公司管理架构》。但邹华坤自己对上述《授权（委任）书》以及《公司管理架构》的盖章时间前后陈述矛盾，且上述文书中仅有公司盖章，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股东的签名确认，同时结合兴盛友邦公司的公章使用需要首先征得邹华坤的妻子王绮同意的事实，仅依据上述《授权（委任）书》以及《公司管理架构》并不能证实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从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我不赞成让你表弟入股的原因是……”、“……我都是以我们四个是一个整体不想再添加外人进来令关系复杂来拒绝了他们”，以及邹华坤2017年4月27日上午9:36在“兴盛友邦新希望”群聊中上载《2017年有邦酒楼2、3月份工资支出》的行为看，邹华坤对兴盛友邦公司的投资经营决策发表意见、还签批核发公布员工工资，实际上履行的是公司管理者、经营者的职责。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的社会关系，用人单位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是经营者和管理者。邹华坤系兴盛友邦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与兴盛友邦公司之间关系的建立是基于其自身对兴盛友邦公司的投资经营行为，其在公司行使的是经营权和管理权，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无聘任关系，在邹华坤自己上传的工资表上也未体现出兴盛友邦公司对邹华坤的工资待遇。实质上，邹华坤是管理者，不是被管理者，其与兴盛友邦公司不存在从属关系，因此，邹华坤与兴盛友邦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邹华坤主张其与兴盛友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邹华坤关于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经济补偿金等的请求均以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因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邹华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周 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