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2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成东，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羁押，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定寰，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成继，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羁押，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田田，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成东、樊成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云山、代理检察员杨岱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成东及其辩护人李定寰、被告人樊成继及其辩护人马田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樊成东伙同被告人樊成继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苗木种植、园林景观、采摘园等项目为由，在本市海淀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形式向肖某、翟某1等25名投资人变相吸收存款。集资过程中，被告人樊成东骗取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78万余元，被告人樊成继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3万余元。被告人樊成东、樊成继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二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樊成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樊成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樊成东、樊成继定罪处罚。被告人樊成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也是被人骗，骗其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其骗的钱都被孙某等人取走了，其只留下了钱款的15%。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樊成东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借旧还新并不是集资诈骗罪特有的特征；关于资金用途并不是按照原有目的走，是因为有孙某等人的介入，其所获得款项只有一部分，虽然被害人将钱给樊成东，但是孙某、张某将钱转移，二人对案件走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望法院提取孙某、张某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虽然实施一定的犯罪行为，但不宜定性为集资诈骗罪；并且樊成东到案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积极配合调查，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成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没有扰乱市场秩序，其一共干了三个月，领的三个月工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樊成继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且参与犯罪时间少，获利少，系初犯偶犯，学历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成东伙同被告人樊成继于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间，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苗木种植、园林景观、采摘园等项目为由，在本市海淀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形式收取被害人肖某、翟某1等人钱款。期间，被告人樊成东在明知上述项目虚假的情况下，骗取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78万余元，被告人樊成继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3万余元。被告人樊成东、樊成继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樊成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明知山东某公司并无实际经营大棚树苗项目，打着山东某公司的名义，称其跟孙某、张某合作使用北京某公司名义面向社会大众向投资人宣传理财产品，签订投资合同，使用POS机绑定其本人的建设银行卡收取投资人钱款，定期归还投资人利息。期间，雇佣其哥哥樊成继作为经理管理北京某公司，接待投资人和管理公司运营以及陪同张某从樊成东的工商银行卡提取现金给张某。樊成继不清楚其和孙某、张某合作事宜，也不清楚营业情况和钱款用途。关于收取投资人钱款用途，其自留约定的分成后，大部分钱款被孙某、张某取走，不清楚二人使用钱款的用途。其称未投资实际的大鹏树苗项目，山东公司没有实际的项目，自己也未实际谈成其他投资项目。对于钱款去向其拒绝交代，否认其曾转账至其妻子谭某银行卡，承认其转款13万给王青松用以支付私人钱款，王青松并没有购买山东某的理财产品。其称其在淄博承包绿化工程，需要垫资因为缺钱，找到孙某帮助自己融资。将自己的山东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用以融资，更名为北京某投资管理公司，法人是其，占90%股份，其老婆占10%股份，是2018年6、7月分孙某代其去注册的，当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孙某说营业执照是买的，花了17万由孙某出的。其雇佣其哥哥樊成继在北京公司呆着，其自己在老家呆着。公司办讲课活动时出过面，按照孙某的团队给其稿子念的，就在2018年7月讲过课在北京蟹岛。由孙某在北京出钱租办公室、雇人。公司平时由其哥哥樊成继来管理，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给公司缴纳水电费，买一点小东西，另外负责取钱和公司日常事务。公司有一个管财务的会计，孙某也派了一个叫张某的总经理，职务和樊成继一样。张某主要负责把某融业融资的钱汇走，汇给孙某，具体账户不清楚。公司前台还有一个接待人员，是会计找来的，业务员都是孙某找来的，不低于30人，分成3个团队，每个团队都有团队经理，其只知道有三个经理姓邓、姓吕，姓张。某融业一共融资500万，投资人的钱款通过POS机刷到其建行账户623xxxxxxxxxxxxxxxx，其留下15%，用于给客户返利和公司日常开支，人员的工资等。其余85%汇入其工行账户（淄博一个支行开的户），工行卡有樊成继或者张某拿着。基本上钱款都是当天转入工行账户，然后由樊成继和张某当天取出现金，张某把现金拿走，再汇给孙某那边，具体汇入账户不清楚，孙某的用途不清楚。其还办了两张浦发银行的卡，融资得来的钱也进过这两张卡。总共分了70到80万的样子。融资项目是以山东某公司融资，说弄树苗、大棚蔬菜，孙某弄来的照片，然后制作的宣传册，这项项目都是假的。许诺的给投资人的收益为20%-30%，投资人有五六十人，客户签订的合同都在其老家的家里，可以联系其妻子，把合同交给当地公安机关。孙某和张某的联系方式其手机里有存。孙某的个人家庭情况和在北京暂住地情况其不清楚，他在山东潍坊有公司，名称不清楚。北京的公司关门后就没有互相联系，觉得孙某把其坑了，后来公司的钱和客户利息都是其自己出的，钱都被孙某拿走了。2、被告人樊成继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8年3月底来到北京，被弟弟樊成东叫到北京某来管理弟弟开的公司，每个月工资两万，任公司经理负责后勤、业务。公司向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承诺年化利率，签订合同，按照孙某、张某安排，偶尔接待投资人，按照话术介绍，公司的宣传方式和内容都是孙某、张某定制。山东公司有没有树苗、大鹏蔬菜其不清楚，但是其确实按照话术给客户答复了，让客户以为有这些项目。其不清楚樊成东和孙某、张某之间合作的具体内容和经营情况投资情况，只清楚投资款85%分成给孙某、张某，樊成东自留15%。该人陪同张某把投资人投资款从樊成东工行卡中提取现金。樊成东向自己个人银行卡转账钱款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和员工工资以及工资。关于钱款去向问题，其称个人账户里樊成东转的钱都用于公司经营和开销，只有2万多属于自己工资收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地点在海淀西直门附近的中坤大厦号，公司是搞融资的让客户存钱返息，年化率是18%-24%，跟客户说公司是做树苗和大棚的，没有此项目，但是孙某和樊成东让其这么说。其来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运营了，公司和投资人签订的合同上的项目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一般由业务员给投资人讲课，一般该人不出面，只有客户要见领导的时候，业务员才把客户带到其房间，让其接待。宣传方式和内容都是有孙某找来的人制定的。樊成东是公司法人，业务员有30人，具体有人员有张某2、邓某、吕某、蔡某、王某、胡某、胡某2、谢某、王某2，张某2是团队的头，会计是外聘的。操作流程为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有专门术语，给客户承诺年化率是18-24%，跟客户聊好了就签合同，并让客户自己办卡，把卡号留在公司用来返息。签好后通知其，钱已经打给公司，公司留下15%，剩下的都给孙某派来的张某。具体分成比例约定是由樊成东和孙某定的。投资人把钱打到樊成东的工商银行卡上，最早卡在张某手里，可以提现，其也给张某提现过。客户投资都是去财务刷的卡，最后取钱都是其和张某一起去取的，取钱的账户是樊成东名下的一个工商银行卡，这些钱都是客户投资的钱返回来的。融资总数肯定比400万多。其知道跟客户承诺，但钱又被孙某、张某拿走是不对的，所谓大棚和树苗也没有，这些项目都是假的。樊成东让其撤，其就走了回了老家。实际薪酬27000元，都用于日常花销。孙某的联系方式和具体情况不清楚，35岁，身高165左右，家在山东临沂。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个人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签订的31万合同，实出资29.2万。有收据为证，这份收据里的27.2万是银行转账，2万是给的现金，以上是其个人投资情况，之前在公安做的笔录说是给的10万现金是其记错了，以其这次说的为准。其女儿穆某投资的情况，也是签订31万合同，实际出资29.2万，其中9万其和她一起去公司给的现金并开了收据，后来其去公司去银行转账10万并开出收据，业务员给其收款账款。最后10.2万投资款是其去银行把钱转到王某给的账号，没有拿到收据，后来听人说公司跑路了。所以其手里没有10.2万收据。其和其女儿都收到了返利，每次6200元一共3笔，共计1.86万。其共计汇款至樊成东建行账户47.4万（6月29日转款27.2至樊成东账户，7月24日转款10万至樊成东个人账户，7月29日转款10.2万至樊成东个人账户），返利共计24800元（7月14日返利6200给肖某,8月15日返利6200给肖某，8月2日返利6200元给穆某）。4、被害人翟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日，其和其姐姐翟某在海淀区万泉庄金百万吃饭，当其吃完饭准备离开时，有一名叫常某的男子给其发了一张传单（大概内容其记不清了）。大约在2018年6月7日10时许，其和其姐姐翟某按照传单上的地址来到北京市海淀区中坤大厦，到了后，该公司的业务员名叫常某的男子与一个叫樊成继的男子接待了其，并对其和其姐姐翟某称他们公司投资树苗、种菜等项目，树苗是最低价引进，最高价出售给各大公园和小区内绿化建设，其公司一期工程已经完成，现在其公司二期工程要集资3000万，做这个二期工程项目。当时其看到公司的内部摆放的图片和一些项目比较真实，其谈完后就离开了。其听其姐姐翟某称2018年6月11日投资了3万元。后其于2018年6月25日，到北京市海淀区中坤大厦，业务员常某与经理接待樊成继接待了其，后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并在公司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支付了3万元人民币。借款合同大概内容就是投资期限为9个月，每个月给其分红550元人民币，当时其所留的银行账户为6217xxxxxxxxxxxx，浦发银行储蓄卡，户名是其，对方的账户樊成东，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3xxxxxxxxxxxxxxxx，借款合同其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其银行卡是浦发银行，卡号是6217xxxxxxxxxxxx，户名是其。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其借款合同每个月25日给其浦发银行卡内返利润。其没有参加过该公司的活动。该公司营业执照上面写得法人是樊成东，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其不清楚是谁。2018年8月26日，其接到黄某电话称公司锁门了没有人了，8月27日，其和其姐姐翟某再次来到该公司办公地址，发现该公司锁门了，人也不在了。5、借款合同，证明投资人同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融资资金用于《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专用资金，合同约定本金收益，月返利息。除了上述证据之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被害人张某等人的陈述，深圳瑞银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商户编号为山东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樊成东、樊成继、谭某银行交易明细单，项目宣传资料，海淀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涉案账户冻结情况，山东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材料一组，司法审计报告，视听资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一份，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樊成东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是孙某用其银行卡取走了钱，其也不知道现在卡在谁那，被害人的钱是经过pos机转到其这的，其留下15%，省下钱转到其工商银行和浦发银行卡里，现在银行卡在别人手里。其辩护人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定集资诈骗罪证据不充分，应该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理。被告人樊成继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其没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没有扰乱市场秩序；其一共干了三个月领的三个月工资，投资人转钱来，其和张某就去取钱，不知道张某他们怎么分，其就是负责后勤管理的。其是2018年3月到北京的，干到7月20多号，樊成东让其回去，其就回去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被告人的辩解。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樊成东、樊成继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与其辩护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成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樊成继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成东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樊成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樊成东及其辩护人称樊成东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且其只留下百分之十五的钱，剩下的都打入孙某的卡中，或者由孙某拿其卡取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的POS机账户共计收取投资款投资人352万余元（包括在案投资人刷卡投资192万余元），上述投资款去向除小部分27万余元用于返还投资人本金、利息外，其余均转入个人账户（樊成东工行账户、樊成继建行账户）或关联人账户（谭某账户）或存在个人借贷关系人账户（王某账户）。从资金用途上看，投资款未实际用于项目经营、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归还本息钱款来源系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且樊成东所称的能挣钱的树苗项目，在案发前根本没有同他人达成合作意向。从钱款去向上看，樊成东2018年8月返回山东老家，未按照合同约定兑付投资人钱款。虽然事发过程中有孙某、张某的介入，但是对被告人樊成东的行为的定性没有根本影响。因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樊成继及其辩护人称樊成继并没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没有扰乱市场秩序，一共领了三个月工资，其取钱之后不知道张某他们怎么分，其就是负责后勤管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樊成继虽然其并不清楚资金走向和用途，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但是其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因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樊成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获利较少，系从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成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樊成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樊成东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详见附后清单）；向被告人樊成继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元，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洋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