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淑英，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峰，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堂兴，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旺琼，女，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飞，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麦锡钊，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卢淑英因与被上诉人邓堂兴、梁旺琼，原审被告麦锡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淑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卢淑英和麦锡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邓堂兴、梁旺琼偿还借款590.5万元及利息6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0日《借款协议》中的19.5万元系现金出借缺乏证据，应予改判。当事人于2014年7月10日签署的50万元《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邓堂兴、梁旺琼系将之前拖欠的利息转化为本金，该借款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虽然邓堂兴、梁旺琼有提供金额为30.5万元转账记录，但该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50万元明显不符（亦不存在余额现金交付的事实及证据），尤其《个人业务凭证》中被上诉人单方备注了“转借款”三字（“转借款”的含义应为理解为当初并非是借款），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土地转让等其他法律关系和资金往来，该笔转账记录未经卢淑英在备注栏签名确认。因此，邓堂兴、梁旺琼在本案庭审中称有现金交付19.5万元，不仅缺乏有力证据支持，也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违背，依法应予以改判纠正。二、原审审理的程序不当，未依法查明本案债权人的主体身份与资金合法性的重大疑问，邓堂兴存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之重大违法嫌疑，恳请法庭依法查明出借人的资金是否系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之基础法律事实。庭审中，卢淑英称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原上诉状一致，事实与理由补充：卢淑英对一审判决的全部内容都有异议，但因没能力承担高额的上诉受理费，所以仅就涉案借款19.5万元提出上诉请求，但其他借款的事实认定也是明显缺乏资金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并予以改判。上诉请求第三项关于借款利息与支出部分也依法予以改判，借款利息基数调整为590.5万元。邓堂兴、梁旺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卢淑英的上诉请求。一、卢淑英提起上诉目的是为了拖延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卢淑英与麦锡钊是夫妻关系，一审判决后，债务人麦锡钊对判决无上诉，卢淑英提起上诉后，麦锡钊却采取拒收卢淑英上诉状以及二审法院开庭传票的方式，故意拖延二审开庭审理时间，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实现其赖账不还。二、关于2014年7月10日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查明并认定该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三、邓堂兴、梁旺琼出借给卢淑英及麦锡钊的借款是合法财产。对方对借款合法性提出异议，必须依法提供证据证明。邓堂兴、梁旺琼全家靠勤劳致富，从事建筑、运输、花木种植等多种生意，家庭财产来源合法。邓堂兴、梁旺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判令麦锡钊、卢淑英连带偿还借款610万元及利息68万元给邓堂兴、梁旺琼；3.判令麦锡钊、卢淑英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61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给邓堂兴、梁旺琼（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约1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堂兴、梁旺琼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1份，以证明麦锡钊、卢淑英确认向其借款610万元及双方对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作出约定，麦锡钊、卢淑英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显示：甲方为邓堂兴、梁旺琼，乙方为麦锡钊、卢淑英。乙方于2012年7月24日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并按月息1.3%计算利息；乙方于2012年9月8日向甲方借款350万元并按月息1.6%计算利息；乙方于2014年7月10日向甲方借款50万元并按月息1.3%计算利息；乙方于2014年10月9日向甲方借款60万元并按月息1.6%计算利息。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本金为610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确认尚欠甲方借款本金610万元，尚欠甲方利息2079558元，现甲方同意只收取乙方利息68万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事实，由于乙方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一、乙方自愿用下列自有物业折价转让甲方以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乙方用自有的坐落中山市东升镇旭景花园11幢804室的房地产折价75万元，用自有的坐落中山市东升镇源和南路启泽巷12号的房地产折价50万元，用自有的坐落中山市东社镇联胜南路顺安5巷1号房地产折价60万元，用自有的坐落中山市东升镇高沙顺××（现××镇××）地产折价105万元。本协议生效之日交付上述房地产，乙方继续使用的，应每月向甲方支付房租。二、乙方的上述4处房地产合计折价290万元。归还甲方本金222万元，支付利息68万元，因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88万元。三、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88万元，乙方承诺从2017年起每年的8月8月15日前向甲方偿还85万元。如果乙方有任何一期不按约定时间向甲方偿还借款，乙方应从2017年1月1日起向甲方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88万元为利息的计算基数，利息为月息1%）。邓堂兴、梁旺琼在协议甲方处签名并摁捺指模，麦锡钊、卢淑英在协议乙方处签名并摁捺指模。麦锡钊、卢淑英对上述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协议记载内容与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相符，且该协议是在麦锡钊、卢淑英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具备生效的法律效力，但麦锡钊、卢淑英同意解除该协议。邓堂兴、梁旺琼为进一步证实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一、邓堂兴、梁旺琼提供2012年7月24日《借款协议》1份和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份，以证明邓堂兴、梁旺琼于2012年7月24日向麦锡钊、卢淑英出借款项150万元。《借款协议》显示：甲方（借款人）为麦锡钊、卢淑英，乙方（贷款人）为梁旺琼。甲方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向乙方借款。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时间为五年（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3日止）。月利率按拾叁厘计算，支付时间按半年计算一次。麦锡钊、卢淑英在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签名并摁捺指模。梁旺琼在乙方签名处签名。同日，邓堂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存款150万元的方式将150万元出借给麦锡钊、卢淑英。麦锡钊、卢淑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确认收到该150万元，但认为该款项并非邓堂兴、梁旺琼自有的合法资金，该借款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二、邓堂兴、梁旺琼提供付款凭证2份、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1份、2012年9月8日《借款协议》1份，以证明邓堂兴、梁旺琼分别于2012年9月6日向麦锡钊、卢淑英出借250万元，于2012年9月7日向麦锡钊、卢淑英出借100万元。2012年9月8日《借款协议》显示：甲方（借款人）为麦锡钊、卢淑英，乙方（贷款人）为梁旺琼。甲方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向乙方借款。甲方向乙方借款350万元。借款时间为两年（自2012年9月8日至2014年9月8日止）。月利率按拾叁厘计算，支付时间按三个月计算一次。麦锡钊、卢淑英在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签名并摁捺指模。梁旺琼在乙方签名处签名。两份付款凭证显示2012年9月2日高沙居委会作为付款人，分两次分别向梁旺琼支付180万元和70万元。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显示邓堂兴于2012年9月7日向卢淑英转账100万元。麦锡钊、卢淑英确认收到上述350万元，确认《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款项并非邓堂兴、梁旺琼自有合法资金，该借款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麦锡钊、卢淑英不确认2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为是邓堂兴、梁旺琼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高沙居委会）的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邓堂兴、梁旺琼提供高沙居委会出具的《证明》4份、银行流水1份、银行底单1份，以证明邓堂兴、梁旺琼通过其在高沙居委会的存储款向麦锡钊、卢淑英指定的第三方转账支付250万元借款，且该250万元借款是通过时任高沙居委会出纳的卢淑英实际操作的。其中两份《证明》显示，邓堂兴和梁旺琼在高沙居委会有存储往来款。2012年9月6日，梁旺琼向高沙居委会申请收回180万往来款，邓堂兴向高沙居委会申请收回70万元往来款，上述两笔款项均于当天转入中山市欢乐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显示高沙居委会于2012年9月6日分两笔分别向中山市欢乐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转账180万元和70万元。高沙居委会另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中山市东升镇高沙社区居委会与中山市欢乐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不存在任何关系。”高沙居委会另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卢淑英（身份证号：）自2008年7月至2013年2月止，任中山市东升镇高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纳员一职。”银行底单显示2012年9月6日，高沙居委会向中山市欢乐华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转账180万元，客户证件类型及号码处显示为卢淑英的身份证号码，签章确认处有卢淑英的签名。麦锡钊、卢淑英对该4份《证明》、银行流水、银行底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邓堂兴、梁旺琼将250万元借款支付给麦锡钊、卢淑英。三、邓堂兴、梁旺琼提供2014年7月10日《借款协议》1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以证明邓堂兴、梁旺琼于2014年7月10日向麦锡钊、卢淑英出借50万元，其中30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麦锡钊、卢淑英，195000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麦锡钊、卢淑英。《借款协议》显示：甲方（借款人）为麦锡钊、卢淑英，乙方（贷款人）为梁旺琼。甲方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向乙方借款。甲方向乙方借款50万元。借款时间为两年（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止）。月利率按拾叁厘计算，支付时间按三个月计算一次。麦锡钊、卢淑英在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签名并摁捺指模。梁旺琼在乙方签名处签名。2014年7月11日，邓堂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305000元至卢淑英的账号。麦锡钊、卢淑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邓堂兴、梁旺琼转账的305000元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与借款无关。借款协议中的借款50万元实际上是以麦锡钊、卢淑英拖欠的利息为本金要求麦锡钊、卢淑英另行签署的协议。四、邓堂兴、梁旺琼提供2014年10月9日《借款合同》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1份，以证明邓堂兴、梁旺琼于2014年10月9日向麦锡钊、卢淑英出借60万元。《借款合同》显示：甲方（借款人）为邓锐荣（电脑打印），乙方（贷款人）为麦锡钊（电脑打印）。甲方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向乙方借款。甲方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时间为两年（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月利息按壹拾伍厘计算，每月在本月6号前划入乙方开设的银行账号。《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邓堂兴和邓锐荣的签名及指模，乙方处有麦锡钊的签名及指模。邓堂兴、梁旺琼称该《借款合同》打印时甲方、乙方的关系颠倒，实际是麦锡钊向邓堂兴借款。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邓堂兴于2014年10月9日向卢淑英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显示邓堂兴于2014年10月9日向卢淑英转账支付50万元。麦锡钊、卢淑英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麦锡钊、卢淑英认为借款合同的主体为邓锐荣，该借款与邓堂兴、梁旺琼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且借款合同只有麦锡钊的签名，卢淑英不是该笔借款的债务人。邓堂兴、梁旺琼向一审法院提供邓锐荣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邓锐荣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本1份，以证明邓锐荣是邓堂兴、梁旺琼的儿子，2014年10月9日《借款合同》与邓锐荣无关，邓堂兴、梁旺琼是该6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邓锐荣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本人邓锐荣是邓堂兴、梁旺琼的儿子，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合同》本人没有参与，合同落款甲方处的邓堂兴、邓锐荣的签名均是邓堂兴所签。合同所涉60万元借款不是我本人出借的款项，是邓堂兴出借给麦锡钊、卢淑英夫妇的借款，本人不主张权利。户口本显示户主为邓堂兴，邓锐荣与邓堂兴是父子关系。麦锡钊、卢淑英称其曾向邓堂兴、梁旺琼支付部分利息，且邓堂兴、梁旺琼委托社会人员向其追讨欠款，给其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麦锡钊、卢淑英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网银交易凭证1份（打印件）、收款收据1份、存款凭条1份；2.委托书1份（拍照打印件）、2017年11月的视频截图3份（拍照打印件）、微信截图4份（打印件）。邓堂兴、梁旺琼对收款收据和存款凭条的真实性确认，确认收到麦锡钊、卢淑英支付的部分利息。邓堂兴、梁旺琼对网银交易凭证和委托书及视频截图、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确认，认为该部分证据没有原件或原始载体核对，麦锡钊、卢淑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堂兴、梁旺琼胁迫其签署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麦锡钊、卢淑英庭审中确认收到邓堂兴、梁旺琼出借款项大约500万元并向邓堂兴、梁旺琼支付部分利息，但未能明确具体的金额及该500万元的组成，也未能举证证明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麦锡钊、卢淑英向邓堂兴、梁旺琼借款610万元的事实，有麦锡钊、卢淑英签名确认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和邓堂兴、梁旺琼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为凭。麦锡钊、卢淑英主张双方签署的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系被迫签订的，且邓堂兴、梁旺琼的资金来源不合法，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以上抗辩不予采信。麦锡钊、卢淑英同意解除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故一审法院对邓堂兴、梁旺琼诉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2017年5月7日《还款协议》已经确认麦锡钊、卢淑英尚欠借款610万元及邓堂兴、梁旺琼同意收取麦锡钊、卢淑英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68万元，该结算及清理条款应为有效。邓堂兴、梁旺琼诉求麦锡钊、卢淑英清偿欠款610万元及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68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麦锡钊、卢淑英占用邓堂兴、梁旺琼资金，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3%或1.6%，现邓堂兴、梁旺琼诉求麦锡钊、卢淑英以借款610万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邓堂兴、梁旺琼和麦锡钊、卢淑英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二、麦锡钊和卢淑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邓堂兴、梁旺琼偿还借款610万元及利息68万元；三、麦锡钊和卢淑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邓堂兴、梁旺琼偿还借款利息（以610万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1%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20元，由麦锡钊和卢淑英负担（该款邓堂兴、梁旺琼已向一审法院预交，麦锡钊、卢淑英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邓堂兴、梁旺琼，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中，邓堂兴陈述19.5万元现金交付的过程是：现金交付是在2014年7月10日签署协议的前两天，我开车去卢淑英家中交付，是带着现金到卢淑英家里给她的，没有第三人在场。给现金的时候卢淑英没有当场出具收条也没有当场签订协议，是交付过了两天后麦锡钊、卢淑英给我签协议，也是卢淑英、麦锡钊本人跟我签的协议，乙方写的梁旺琼是我老婆。麦锡钊、卢淑英人认为对方交付现金但是没有要求书写任何收据与常理不符。邓堂兴二审陈述的交付地点与一审陈述的自相矛盾，一审其陈述在东升镇汇景酒店交付，二审称在卢淑英家里交付，还有详细的交付时间和交通方式，是虚构事实。关于借款来源邓堂兴陈述其原来在东升镇国土分局、民政办、住建局、组织办做过。2017年5月7日在司法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但协议签订后，约定的抵押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也没有交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理由，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0日《借款协议》中的19.5万元系现金出借是否正确；二、邓堂兴、梁旺琼的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性问题。关于焦点一，邓堂兴、梁旺琼主张2014年7月10日《借款协议》中50万元出借款中有19.5万元系现金出借，并提供麦锡钊、卢淑英于2014年7月10日、2017年5月7日出具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以上证据中，虽然转款凭证上只证明转款30.5万元，但《借款合同》、《还款协议》这两份书证上均明确写明借款数额为50万元，结合《还款协议》是麦锡钊、卢淑英在借款发生两年后，双方最终结算中确认的，并且麦锡钊、卢淑英愿意提供房产作为还款担保的情况，本院认为邓堂兴、梁旺琼关于该笔借款本金为50万元（包括争议的19.5万元现金出借）所举证据更有证明力，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麦锡钊、卢淑英向麦锡钊、卢淑英交付了争议的19.5万元现金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卢淑英上诉称没有收到争议的19.5万元现金借款，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也与其在《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中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行为相矛盾。邓堂兴在一、二审中虽然对19.5万元现金借款的交付过程陈述不一致，但因邓堂兴、梁旺琼提供的上述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卢淑英所举证据，所以，卢淑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卢淑英在一审中，即对邓堂兴、梁旺琼的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以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因二审中卢淑英仍然没有对此提交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淑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卢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