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博，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华，女，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学军，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雷，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丕田，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举，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张丕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博、盛世华、尹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张丕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有误。尹博、盛世华、尹学军针对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且已超付了本息。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计算有误，所作判决于法无据。张丕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尹博、盛世华、尹学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打款记录为70万元，结合本案实际5万元现金可以予以认定。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在一审中多次自认已经收到75万元借款，该打款数额时间等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并未对75万元提起上诉，该部分事实已经生效。张丕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偿还张丕田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20000元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尹博、盛世华、尹学军承担。庭审中，张丕田明确利息诉讼请求为：以本息99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已付的利息按月息4%计算，未支付利息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4日，尹博向张丕田借款500000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丕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利息4%，借款期限3个月（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3月14日），暂用济南晨曦华瑞机床有限公司座落于回河镇南街村新修南北路东侧，东西路北侧的277885㎡进行抵押，于12月19日前换成济南市蓝翔路15号时代总部基地5区43号的房产进行抵押。该份借条还加盖济南晨曦华瑞机床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12月27日，尹博向张丕田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丕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月息4%，借期叁个月。该份借条同样还加盖济南晨曦华瑞机床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12月15日，张丕田向尹博账户转账250000元，并通过李义华账户向尹博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1年12月20日交付尹博现金50000元。2011年11月28日，张丕田向尹博转账250000元。尹博偿还借款情况如下：2012年1月20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2月21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3月20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4月21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5月21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6月26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7月20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8月28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9月28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11月3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11月27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2年1月20日偿还30000元利息；2013年1月6日偿还250000元；2013年1月26日偿还150000元；2012年2月2日偿还120000元；2013年3月25日偿还14000元利息；2013年4月29日偿还10000元利息；2013年5月31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3年7月4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3年7月29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3年9月14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3年9月30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3年11月8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3年12月25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4年1月5日偿还12000元利息；2014年3月12日偿还24000元利息；2014年4月4日偿还10000元利息；2016年9月10日偿还5000元利息；2017年9月25日偿还15000元；2018年1月23日偿还10000元；2018年1月25日偿还10000元。2018年4月9日，尹博（甲方）作为债务人，张丕田（乙方）作为债权人，尹学军、盛世华作为担保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2011年12月14日，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条，尹学军、盛世华作为共同担保人。借款后，甲方多次向乙方偿还利息，2014年2月，甲方停止支付利息。经乙方不断催要，2017年底，甲方又向乙方偿还20000元利息。甲乙双方就上述债务具体数额达成一致；截止2018年4月9日止，甲方共欠乙方本金500000元，利息自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份为止按每月利息2%计算；共计490000元，本金及利息共计990000元。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从2018年4月份开始到8月份每个月偿还壹万元人民币，2018年9月份偿还叁拾万元人民币，2018年10月份到12月份每月偿还壹万元人民币。2019年初偿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2.担保人尹学军、盛世华对上述99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若甲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债务，乙方有权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因此而产生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向甲方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均有甲方及担保人承担。4.上述借款于2011年产生，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尚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遂签订此还款协议，若甲方不能严格按照以上还款计划履行义务，乙方有权按照双方2012年8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相关规定执行。5.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及担保人各持一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2018年8月1日，张丕田与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李斌、冯宗举律师作为其与尹博、尹学业军、盛世华民间借贷一审代理人，代理费20000元，同日，张丕田向该所转账20000元，该所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庭审中，张丕田要求尹博、尹学军、盛世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尹博、尹学军、盛世华表示系亲属关系，同意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丕田主张尹博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协议书等证据，张丕田与尹博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丕田第一笔借款通过其账户及他人账户向尹博转账450000元并另支付50000元现金，第二笔借款转账250000元，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对向张丕田借款750000元无异议，但对第一笔借款张丕田向其交付现金5000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调查时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对张丕田陈述的第二笔借款本金25万元已还清未提异议，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协议书时确认剩余借款本金数额时确认尚欠500000元借款本金，故可以认定张丕田陈述的第一笔借款出借500000元的事实，因尹博、盛世华、尹学军系按月利率4%支付张丕田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充借款本金，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借款利息自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按每月利息2%计算，根据张丕田出借款项时间、金额及尹博、盛世华、尹学军支付利息、偿还借款的时间、金额，按照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已支付的利息年利率36%及自2014年3月起至2018年4月期间月利率2%及未全额支付的利息月利率2%计算，张丕田向尹博出借的750000元借款截止2018年1月25日尹博最后一次还款，尹博尚欠张丕田借款本金87159.63元、利息19733.40元。张丕田主张尹博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因尹博、盛世华、尹学军支付利息超过尹博应偿还张丕田借款本金87159.63元，对张丕田主张尹博偿还借款本金87159.6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丕田主张的其余借款本金412840.37元，因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已超付利息应予以抵充本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丕田主张尹博支付借款利息（以本息5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尹博、盛世华、尹学军已付的利息按月息4%计算，未支付利息按月息2%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经计算，截止2018年1月25日尹博、盛世华、尹学军最后一次还款，尹博尚欠张丕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19733.40元，此后尹博应支付张丕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应以剩余借款本金87159.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张丕田主张尹博支付律师费20000元，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尹博违约其与尹学军、盛世华应承担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故对张丕田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丕田主张尹学军、盛世华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尹博、尹学军、盛世华表示其系亲属关系，同意共同偿还，故对张丕田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尹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丕田借款本金87159.63元；二、尹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丕田上述借款截止2018年1月25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19773.50元；三、尹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丕田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87159.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尹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丕田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五、尹学军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盛世华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七、驳回张丕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张丕田负担12000元，尹博、尹学军、盛世华负担1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张丕田是否向尹博交付50000元现金及尹博应向张丕田偿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尹博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张丕田50万元；后尹博又于2011年12月27日再次出具借条，载明借张丕田25万元。尹博虽辩称张丕田主张的5万元现金并未实际交付，但尹博对涉案借款25万元已还清未提异议，二审期间尹博认可其系按75万元本金向张丕田支付的利息，且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表明尹博剩余未偿还本金为5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丕田共向尹博交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尹博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冲抵本金。一审法院根据张丕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尹博支付利息、偿还借款的时间、金额，认定尹博应偿还借款本金87159.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博、尹学军、盛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上诉人尹博、尹学军、盛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