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2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风英，女，1950年11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系上诉人马风英儿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梅，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建义，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34号（昌吉市40区2丘17栋）。法定代表人：赵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风英因与被上诉人马秀梅、香建义、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风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风英理应知晓其以自己的房屋为两被上诉人马秀梅、香建义与银行借款提供房屋抵押的事实是错误的。前面两次抵押手续以及最后一次抵押手续，均是在上诉人马风英不知情，不能准确表达意思的状态下，由被上诉人之间所为。前两次抵押因为没有对上诉人马风英的财产造成妨害和损失，所以上诉人马风英没有知道的可能。最后一次抵押因为牵扯领取抵押房屋拆迁补偿款，上诉人马风英及法定代理人才知道房屋上设定了抵押。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风英同意在自己房屋上设定抵押不符合事实。其次，本案争议合同是银行借款及担保合同，按照银行借款规定和惯例，每一笔抵押借款都要经过公证，并且涉案合同的担保人具有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的特殊行为能力缺陷，在此状态下签订一份使自己财产减损的抵押合同，更需要公证、需要抵押人亲自签名等合法有效手续并有证据记载，才能判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涉案借款抵押合同上只有上诉人马风英的手印，并且没有亲自按手印的影像资料或是经过公证的法律文书，无法证明在涉案房屋上设定抵押是上诉人马风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自2017年3月22日起，房管部门要求所有抵押人到现场进行头像采集，人脸识别才能办理抵押登记。但一审中并没有上诉人马风英亲自前往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的头像采集、人脸识别证据。最后，一审开庭时出具的残疾证虽然是2019年3月2日办理的，但残疾的发生、形成是日积月累的结果，并不是偶然事故造成的，一审判决简单的以残疾证上的时间认定上诉人马风英在签订抵押合同时还没有残疾且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推理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上诉人马风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按照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的次数及签订合同时只有上诉人马风英的手印，以及上诉人马风英表达设定抵押时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抵押合同时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马风英利益的事实。因此，按照合同法中有关合同无效的条件规定，本案争议的合同也应该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马风英的上诉请求。马秀梅、香建义辩称，上诉人马风英是因为年龄增长，导致视力模糊，但其意识是清楚的，对于签订涉案合同的事情其亦清楚。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签订合同时是农商行的业务部经理去家里办理，签订合同后上诉人马风英去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进行人像采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定需要经过人民法院的特别程序确认，视力伤残不代表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马风英主张签订合同时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而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马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风英在园丰四队民乐社区的宅基地上建有一处房屋。因被告马秀梅与香建义在被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办理贷款，2018年7月19日原告马风英作为抵押人与被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香建义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了《授信协议》。根据《授信协议》，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在2018年7月19日至2021年7月19日的授信期间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的授信额度。为担保香建义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债务能得到及时足额偿还，原告马风英愿意以其所有的民乐社区的房屋作为抵押，抵押期限：2018年7月19日-2021年7月11日。该涉案房屋原告马风英及被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证。被告马秀梅与原告代理人马强系同父异母的姐弟，原告马风英系此二人母亲。被告马秀梅与香建义系夫妻。被告马秀梅、香建义于1998年结婚后，便一直与马风英、马强共同生活至2018年12月底。本案涉案房屋现已拆迁。该房屋曾于2015年、2016年分别在被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过两次抵押登记。原告马风英本人双目失明，双耳部分失聪。2019年3月2日办理残疾人证，残疾等级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原告与被告夫妇及原告儿子马强一直共同生活，从2015年至2016年，涉案房屋已经分别办理过两次抵押手续。2018年7月19日，原告马风英与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系本人按印，且原告本人到房管部门办理他项权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理应知晓其以自己的房屋为二被告与银行的借款提供房屋抵押的事宜。再次，根据原、被告认可的证人证言，2018年时，原告可以听到声音。原告一直与二被告生活多年，在签订本案涉案合同时，也一直与其共同生活，原告出示的残疾证书并不能证实原告在与银行签订合同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三，原告未举证证实抵押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损害国家或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判决：驳回原告马风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风英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两张马风英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拟证实上诉人马风英在2009年12月25日就已经是视力一级伤残，是被上诉人马秀梅办理，被上诉人马秀梅知晓母亲当时的视力情况，2019年3月5日的残疾证是由马强办理，上诉人马风英是听力一级伤残。经质证，被上诉人马秀梅、香建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问题不认可，眼睛残疾与视力残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马风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意识是清楚的，签订合同时上诉人马风英都在场。被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问题不认可，视力伤残与眼睛伤残并不代表上诉人马风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只要能够辨别自己的行为能力、心智健全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马风英在签订合同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导致合同无效。因被上诉人马秀梅、香建义、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马秀梅、香建义、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书应当写明该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和根据”。上诉人马风英虽提供《残疾人证》，但认定公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经人民法院特别程序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是认定公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定依据，本案上诉人马风英的民事行为能力并未经人民法院特别程序审理并判决认定，故上诉人马风英主张签订合同时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导致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马风英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或办理抵押登记时非本人意愿，亦未证实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此，对于上诉人马风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马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赵 瑞审 判 员 王 鑫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新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