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24号原告上海源耀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大麦湾工业区5842号118幢。法定代表人沈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伴，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盛乐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卢敏放，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利，女，1976年12月31日出生，回族，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原告上海源耀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源耀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10841号关于第13071923号“酸酸乳D-YOGUR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蒙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4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源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伴，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第三人蒙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蒙牛公司就源耀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3071923号“酸酸乳D-YOGURT”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关于诉争商标与第5057358号“酸酸乳”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类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动物食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肉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二者并存不致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驰名商标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及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在非类似商品上扩大对已注册驰名商标的保护应以存在混淆、误导的可能性为前提。而混淆、误导可能性的判定，应当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引证商标的独创性、知名度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各自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且我国对于驰名商标的保护实行“个案认定，被动保护”的原则。蒙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酸酸乳”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已达到驰名程度。且本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动物食品”等商品与蒙牛公司藉以知名的“乳饮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主要原料、加工工艺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通常不致误导公众，或致使申请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欺骗性标志是指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产地、质量、品质、特点等产生错误的认识，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诉争商标显著识别的中文“酸酸乳”为一种含奶饮料，该文字使用在动物食品等指定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从而容易误导消费者，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情形。蒙牛公司所提其他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源耀公司诉称：一、中文“酸酸乳”本身没有欺骗性，并非欺骗性标志，否则引证商标亦不符合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二、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商品的质量等特点”的含义是宽泛的，而且源耀公司利用中文“酸酸乳”生产的动物食品等的质量是稳定的，而且利用中文“酸酸乳”生产的动物食品等也符合国家标准，并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对动物的健康具有良好的促进作用，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品质、特点产生误认。三、尽管诉争商标中文“酸酸乳”作为一种含奶饮料，其中的奶是动物奶，而将“酸酸乳”用在动物食品等指定商品上，会对动物健康产生促进作用，生产的奶质量更高，不会导致误认。综上，诉争商标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蒙牛公司述称：一、蒙牛公司“酸酸乳”商标，通过广泛的宣传和实际使用，已经在国内市场上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且于2006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基本相同商标，极易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而且，诉争商标中包括的英文“YOGURT”（酸奶），使用在非酸奶产品上，具有欺骗性。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3071923号“酸酸乳D-YOGURT”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源耀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1类“动物食品；动物食用酿酒废料；猪饲料；动物催肥剂；家畜催肥剂；牲畜强壮饲料；牲畜饲料；饲料；家畜催肥熟饲料；动物饲料”等商品上，经商标局异议程序，于2016年6月28日在《商标公告》第1509期上发布注册公告，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2016年10月11日，蒙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引证商标通过蒙牛公司宣传和使用，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带有欺骗性。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源耀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没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蒙牛公司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目前仍具有很高知名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对其利益造成损害。诉争商标已被源耀公司广泛使用，没有发生与任何商标发生混淆的情况。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源耀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产品工艺说明；使用标签。蒙牛公司针对源耀公司的答辩理由及证据，提出以下新的质证意见：“酸酸乳”商标被法院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减弱蒙牛公司“酸酸乳”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并贬损其市场声誉。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蒙牛公司提交了民事判决书等证据。2017年9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款中所称欺骗性标志，是指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产地、原料、内容、性质、功能、用途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可能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汉字“酸酸乳”、字母“D-YOGURT”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YOGURT”可译为“酸奶”，“酸酸乳”可以理解为“酸味的奶制品”，诉争商标“酸酸乳D-YOGURT”指定使用在“动物食品；动物食用酿酒废料；猪饲料；动物催肥剂；家畜催肥剂；牲畜强壮饲料；牲畜饲料；饲料；家畜催肥熟饲料；动物饲料”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中含有“酸奶”或“酸味的奶制品”，从而对商品的原料、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带有欺骗性，构成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源耀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上海源耀生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崔国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