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2710号原告：王晋，女，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双祥客运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健宫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儒福里6号。法定代表人：成立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陶，女，该医院医患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娟，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晋与被告北京市健宫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宫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伦，被告健宫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陶、杨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补偿金27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08.70元（原告之母，计算5年，按3个子女、城镇户籍计算）、医疗费14749.70元、保险费600元（在积水潭住院时交纳）、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172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20000元，根据鉴定结论要求被告承担上述总额的60%共计225341.0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6日，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入被告医院行微创手术。2月9日行腰椎旁神经阻滞术4-5，2月21日出院。术后一个月内病情加重，于3月23日再次入被告医院，3月28日再次做微创神经介入镇痛术+腰5脊神经脉冲射频热凝调制术，3月31日出院。两次微创手术没有疗效反而加重病情痛苦不堪。原告于7月24日入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7月26日在静吸复合式全身麻醉下行穿刺病理检查，结果是被告手术感染造成的病情加重，给药物控制，7月28日出院。9月17日，原告再次入北京积水潭医院，22日在静吸复式全身麻醉下行手术做脊椎融合术、腰椎板减压、间盘切除、椎弓根螺丝钉内固定、椎间融合器植入、植骨融合术。被告没有向原告告知微创手术的风险，而是不让看内容就让签字，弱化签字程序，如果术前先告知原告有感染风险、感染结果、死节腰椎等，原告会理性评估自己的病是否选择手术，原告的病情不是到了非手术不可的地步，完全可以保守理疗。被告为了追求医院效益，口头淡化手术风险，过度医疗。过度医疗本质是民事欺诈行为，被告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行为本身存在极大的主观恶性、欺骗性，同时把患者置于高度危险之中，其性质应定为普通民事侵权行为。基于上述理由，被告未告知微创手术风险，诊疗过程未尽到告知义务，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剥夺了原告自主决定权，由被告的错误行为致使原告生命健康权受到极大伤害，造成原告长期服药形成医疗依赖的苦果。增加了生存成本和生存风险，构成医疗损害侵权行为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5、58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健宫医院辩称，对原告所述在被告处的就诊经过无异议。鉴定意见明确被告的手术没有问题，只是术后感染的诊断方面存在一些问题。关于术后诊断，原告是在门诊复查，门诊有一定的局限性的，故被告认为被告没有责任。如果法院认为被告有责任，也是轻微责任，希望法院能将责任比例下调。被告不认可原告所述被告有过度医疗欺诈的行为；关于术前告知，被告完全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书面的术前告知，并未如患者所述，未进行术后感染风险等方面的告知。原告在被告处做的是微创手术，微创手术本身损害较小，知情同意书上也明确不一定能够完全将患者的症状等问题解决，可能需要进一步手术，结果是患者进行微创手术后病症没有得到缓解，之后又做了其他的根治手术。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方式不合理，原告已超过60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法律规定，请法院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解释的规定，原告所述的被扶养人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认可；关于原告的医疗费，不认可其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关于保险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意见认定被告的过失发生在原告出院后，故在被告处住院的23天不应计算在内；关于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由法院来酌定；营养费，按照法律规定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机构未对原告的营养期进行鉴定，也没有相关医疗机构的医嘱，不予认可；精神损害赔偿金，按照目前北京法院的判例一般是在5000左右，被告没有责任或者非常轻微的责任，故被告认为不应赔偿，请法院按照目前北京的判例以及原告的实际情况进行酌定；关于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主诉“腰及左下肢疼痛5年余，加重2月余”于2017年2月6日入被告处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腰4/5，左侧）；2．腰椎椎管狭窄症；3．腰椎骨性关节炎（重度）；4．微小血管循环障碍；5．重度骨质疏松伴骨痛；6．慢性胃炎；7．反流性食管炎；8．高脂血症并动脉粥样硬化；9．失眠；10.焦虑状态；11.便秘。2017年2月9日，被告为原告行微创神经介入镇痛术+低温等离子射频消融术+腰4/5椎间盘突出物摘除术。2017年2月20日，被告为原告行腰椎旁神经阻滞术。2017年2月21日，原告出院。原告此次住院天数为15天。2017年3月23日，原告因“腰及左下肢疼痛5年余，腰椎术后1月余。目前患者仍感右下肢疼痛及麻木、发凉”再次入被告处住院。2017年3月28日，被告为原告行微创神经介入镇痛术+腰5脊神经脉冲射频热凝调制术。2017年3月31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一腰椎术后（腰4/5）；2．腰椎椎管狭窄症；3．腰椎骨性关节炎（重度）；4．微小血管循环障碍；5．重度骨质疏松伴骨痛；6．慢性浅表性胃炎并糜烂；7．反流性食管炎；8．高脂血症并动脉粥样硬化；9．胸椎陈旧性骨折；10．失眠；11．焦虑状态；12．便秘；13．结肠黑便病。原告此次住院天数为8天。2017年7月24日，原告因主诉“反复腰痛、左下肢疼痛伴麻木活动受限5年”入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2017年7月26日，该院为原告行穿刺病理检查，病理诊断为：(L4/5椎间隙(病灶部分切除)）送检为出血及渗出。于2017年7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腰椎感染？腰椎介入术后。出院时医嘱：休息3个月，围腰保护；对症治疗，配合神经营养等。原告此次住院天数为4天。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27日，原告再次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10天，主诉为：反复腰痛伴左下肢疼痛麻木、行走困难8个月。2017年9月22日，该院为原告行脊柱融合术，腰椎板减压、间盘切除、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椎间融合器置入、植骨融合术。出院诊断为：腰椎管狭窄症(L4/5)、腰椎术后、慢性胃炎。出院时医嘱：休息3个月，围腰保护；对症治疗，配合神经营养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本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原告现伤情是否构成残疾及残疾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9月25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本院委托事项分析如下：1．患者王晋主因腰及左下肢疼痛5年余，加重2月余，于2017年2月6日入北京市健宫医院（以下简称“医方”）就诊。根据病史，患者5年前出现腰及左下肢疼痛，就诊多家医院，考虑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发作时保守治疗，疼痛可改善。2月前症状加重伴左下肢麻木、间歇性跛行，进行性加重。2017年2月4日腰椎MRI提示腰4/5椎间盘左后突出、左侧椎间孔变窄。根据患者的病史、临床表现、影像学检查，患者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症诊断明确，有手术适应证，医方先后给予其“微创神经介入镇痛术+低温等离子射频消融术+腰4/5椎间盘突出物摘除术”、“腰椎旁神经阻滞术”及“微创神经介入镇痛术+腰5脊神经脉冲射频热凝调制术”等不违反医疗常规。2．术前医方就手术的目的、手术的风险（如局部感染；手术效果不理想，症状加重，需要多次治疗或其它手术方法治疗等）、替代医疗方案等向患者履行了告知义务，患者签字同意手术。3．患者于2017年5月29日及6月5日在医方检查血沉提示异常，2017年5月21日及6月2日在医方的腰椎MRI检查提示患者存在腰椎椎间炎性病变，但从现有的病历材料来看，未能体现医方对患者是否存在腰椎椎间隙感染进行诊断和鉴别诊断，视为过错。4．椎间隙感染又名椎间盘炎，是原发椎间盘或继发于脊柱、椎间盘手术所致的一种少见疾病，MRI是可靠的诊断手段，其敏感性和特异性均在90%以上，国内外许多学者把血沉变化作为诊断术后椎间盘炎的一个重要依据。椎间盘炎一旦发生应早期有效地控制病情，目前大多数学者认为大剂量广谱抗生素治疗配合局部制动及对症治疗预后良好，仅在保守治疗无效、椎体广泛破坏、或并发椎管内脓肿、或脊髓受压时才考虑手术治疗。患者术后在医方复查时的腰椎MRI提示其存在腰椎椎间炎性病变，但医方未予诊断或鉴别诊断，延误了患者的治疗，导致腰椎破坏加重，患者最终行“脊柱融合术，腰椎板减压、间盘切除、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椎间融合器置入、植骨融合术”，医方的过失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患者自身疾病、医疗风险、医疗过失等因素，建议医疗过失参与度为同等。5．患者2017年9月21日腰椎三维CT显示L4、5椎体变扁及左侧骨质破坏，L4椎体向前滑脱。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2之规定，王晋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综上，鉴定意见为：1．北京市健宫医院在对患者王晋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同等。2．王晋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支付此次鉴定费17250元。鉴定结果出具后，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鉴定人出庭就被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被告支付质询费2000元，并表示自行承担该费用。原告为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其母滕凤田于1934年10月29日出生。2019年11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证明信》，证明滕凤田的长女王晋，长子王鲁，次子王腾。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原告提供以下票据：1、2017年3月19日，原告因“行动不便、坐骨神经损伤、胫神经损伤”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支付西药费640元；2017年3月10日，原告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60元；2、2017年6月27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血常规、血沉检查等支付医疗费327.95元；3、2017年8月7日，原告因“周围神经病、腰背痛”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支付西药费319.46元；2019年9月26日，原告在该院支付医疗费58.08元；4、2017年10月16日，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根据北京积水潭医院的医嘱在北京积医健元医药中心分店购买“丽康乐”、“申捷”、“安可晶”、“欧赛”、“奥加明”等药品共计11223.5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2728.99元。2017年7月28日，原告购买腹带1个，金额为150元；2017年9月26日，购买住院用品，金额为72元；2017年9月19日，原告购买围腰，金额为680元。2017年10月16日，原告支付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期间3天的陪护费510元。另原告在该院投保《手术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为600元。原告提供复印费票据共计118元。2019年11月25日，被告向本院出具《关于王晋案在院护理费的书面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21日）因“腰椎间盘突出症”于被告疼痛科行手术治疗，术后因病情需要卧床三天发生的500元护理费认可，作为原告在上述住院期间护理费的索赔依据。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诉讼/仲裁），约定原告因与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律师所委托张炳伦为原告的代理人，代为处理相关法律事务，代理费为20000元，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2019年4月28日，原告向该律师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原告提供的病历材料等证据，可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诊疗行为，其仍需就医疗损害责任问题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就本案争议的医疗损害责任问题委托北京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人根据相关鉴定材料、结合听证会双方陈述、专家意见，做出了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原告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对原告病情即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症诊断明确，有手术适应证，被告先后为原告行“微创神经介入镇痛术+低温等离子射频消融术+腰4/5椎间盘突出物摘除术”、“腰椎旁神经阻滞术”及“微创神经介入镇痛术+腰5脊神经脉冲射频热凝调制术”等未违反医疗常规；在术前就手术目的、手术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履行了向原告告知的义务，但被告存在在原告术后复查时腰椎MRI提示存在腰椎椎间炎性病变的情况下，未予诊断或鉴别诊断，延误了患者的治疗，导致腰椎破坏加重，最终导致原告行“脊柱融合术，腰椎板减压、间盘切除、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椎间融合器置入、植骨融合术”的过失，且该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根据被告的过失，综合考虑原告自身疾病等情况，并参考鉴定意见，确定被告的过失行为在原告的损害后果中存在同等责任，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有鉴定意见及户籍情况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的计算有误，原告定残时已年满61岁，故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258362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按责任比例应赔偿129181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供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之证据，故其母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计算医疗费数额应为12728.99元，其中原告于2017年3月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支付医疗费800元系在第二次入被告处住院前所发生，属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与被告的过失行为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其余11928.99元，与被告的过失行为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按责任比例应承担5964.50元。原告将辅助器具费、复印费、陪护费均计算在医疗费项下，应分别予以计算，其中购买腹带、围腰的费用，应属辅助器具费，该部分费用与原告伤情有关，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按责任比例应承担415元；原告购买的住院用品，未见相应明细，无法确定系原告伤情所必须，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支付的复印费，系原告诉讼所需，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按责任比例应承担59元。关于陪护费，原告在积水潭医院住院期间支付陪护费510元予以支持，被告按责任比例应承担255元，原告在被告处支付的护理费500元，因鉴定意见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6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发票，且缺乏赔偿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鉴定意见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两次住院期间，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在被告处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14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按责任比例应承担7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以原告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为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故本院根据原告就诊情况酌情确定数额为1000元，被告按责任比例应承担500元。关于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的病情及医嘱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被告按责任比例应承担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民事侵权责任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元。关于鉴定费，本案进行的司法鉴定认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失，而进行鉴定系当事人完成举证责任的手段，故该费用应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应承担8625元，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市健宫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晋残疾赔偿金129181元、医疗费5964.50元、辅助器具费415元、护理费255元、复印费5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625元，合计151699.50元；二、驳回原告王晋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原告王晋负担134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健宫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3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霞人民陪审员  张晓青人民陪审员  张 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