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再9号原审原告：石茂（SHIMAO），男，1943年10月1日出生，法国国籍，无业，现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原告：石林（SHILIN），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法国国籍，无业。上述二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浩达理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桥街金桥3号路4号。法定代表人：刘振南，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振南，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体育局体操中心协会副主席，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在涛，天津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咏新，天津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石茂、石林与天津浩达理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达公司）、刘振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大民（商）初字第178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京0115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茂、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振南，刘振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茂、石林再审时称，请求法院判令：1.浩达公司、刘振南立即向石茂、石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91.4万元；2.浩达公司、刘振南向石茂、石林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利息为680.9万元；3.浩达公司、刘振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2013年2月5日，石茂、石林与浩达公司、刘振南签订《借款协议》，双方明确约定石茂、石林向浩达公司、刘振南出借款项为32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8%，借款到期时浩达公司、刘振南应向石茂、石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811.4万元。借款到期后浩达公司、刘振南仍欠石茂、石林借款本金1891.4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680.9万元，前述款项经石茂、石林多次催缴，浩达公司、刘振南均分文未付，故诉至法院。浩达公司再审时辩称，2900万元款项是真实的，但是用途是合作经营，不是借款，这是完成国资委重组方案必须打入浩达公司的钱。本案不是借款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股东协议上面写明了是全体股东决定的借款，不是刘振南个人的借款，石林石茂共计出资2900万元，刘振南出资3200万元，进行合作经营。本案中2013年2月5日的借款协议签订时，刘振南妻子癌症晚期，刘振南被天津市公安局带走，但最终没有批捕，检察院也没有起诉。2013年2月5日这个日期是石茂自己写的，当时写这个借款协议是刘振南都没有仔细看。刘振南再审时辩称，不认可本金数额，已经实际还款2500余万元，二原告所诉称的本金数额与实际不符。另外，本案所谓的“借款”其实是浩达公司与二原告之间的借款与刘振南本人无关，借款协议是在逼迫下签订的，不是刘振南本意，刘振南不应当还款。石茂、石林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达公司、刘振南立即向石茂、石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91.4万元；2.判令浩达公司、刘振南向石茂、石林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利息为680.9万元；3.判令浩达公司、刘振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5日，石茂、石林与浩达公司、刘振南签订《借款协议》，双方明确约定石茂、石林向浩达公司、刘振南出借款项为32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8%，借款到期时浩达公司、刘振南应向石茂、石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811.4万元。借款到期后浩达公司、刘振南仍欠石茂、石林借款本金1891.4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680.9万元，前述款项经石茂、石林多次催缴，浩达公司、刘振南均分文未付。故诉至法院。原审时浩达公司、刘振南未做答辩。原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5日，刘振南作为甲方，石茂（石林代理人）、石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因浩达公司生产矿粉尚需生产性流动资金，在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由浩达公司法人代表刘振南签署的借款协议，向乙方筹借款人民币共2900万元。其中汇入浩达公司账户人民币1400万元，汇入刘振南个人账户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息18%；二、截止2012年7月13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利息人民币共计367万元；三、至今，借款协议逾期，由于种种原因，甲方未能按时足额偿还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2年12月止甲方仍欠乙方本息人民币共计3230万元，其中包括本金人民币2900万元和利息人民币330万元；四、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还借款期限延长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年利息为18%。借款协议期满之日，甲方应还清向乙方的借款本息人民币共计3811.4万元，其中包括本金人民币3230万元和利息人民币581.4万元；五、甲方承诺借款协议到期之前，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尽早还清乙方的借款；六、借款担保：1.甲方将持有的浩达公司和在其名下的其他公司股权作为担保，如不能如期归还借款，乙方将享有甲方在上述公司相应的股权。2.为保证按期归还乙方本金及回报，甲方愿以有明确产权的房屋做为抵押物担保。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时在2011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甲乙双方所签署的借款协议废止。刘振南和石茂在《借款协议》中甲、乙方签字处签名，浩达公司在甲方签字处盖章。石茂、石林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11月期间，林某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分7笔向浩达公司的渤海银行账户转账1100万元，林某分3笔向刘振南账户转账1000万元，林某转账金额共计2100万元；石林转入浩达公司账户177万元，分4次转入刘振南账户428万元，石林转账金额共计605万元；上海宽容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转入浩达公司账户100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2805万元。石茂称林某系其妻子的妹妹，上海宽容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其无关系，是林某、上海宽容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代石茂付款。2017年9月22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申请人林某按照石茂的指示通过其中信银行卡账号于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4月12日分7笔向浩达公司汇款1100万元，2011年6月24日至2011年7月1日分3笔向刘振南汇款1000万元，前述10笔共计汇款2100万元，林某确认该2100万元的款项权益均为石茂所有。上海宽容广告有限公司为石茂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上海宽容广告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通过北京分公司向浩达公司渤海银行账号汇款100万元人民币，我公司确认前述款项为我公司代付款，我公司保证上述情况的真实性。庭审中，石茂、石林自称，刘振南以向石茂账户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020万元，以向石林账户转账方式偿还本金900万元，共计偿还1920万元，其中2013年5月30日还款45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400万元，2013年6月6日还款150万元，2013年6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3年7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3年11月5日还款4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还款200万元。石茂、石林主张192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原审认为，根据石茂、石林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和借款协议，可以确认石茂、石林与浩达公司、刘振南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浩达公司、刘振南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石茂、石林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截止2012年12月的借款本息结算金额为3230万元，并约定将该金额作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期的借款本金，经审核，整个借款期利息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11月21日，浩达公司、刘振南向石茂、石林还款共计1920万元，石茂、石林主张192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故剩余借款本金数额为1310万元。经核算，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1日，浩达公司、刘振南应支付利息4262498.63元。浩达公司、刘振南自2013年11月22日起未再偿还借款，故其应以13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向石茂、石林支付利息。故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浩达理想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刘振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石茂、原告石林借款本金人民币131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止的利息为4262498.63元；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原告石茂、原告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原审已经查明的2013年2月5日，刘振南作为甲方，石茂（石林代理人）、石林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之内容，再审予以确认。刘振南认为该协议签订时间并非2013年2月5日，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刘振南认为该协议是其被逼迫而签订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浩达公司主张该款项是石茂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但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天津和平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等证据中并未涉及石茂和石林。浩达公司提交的2011年4月1日《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浩达公司股东刘浩、赵学文、孙春生，乙方石林。甲方因生产矿粉尚需生产性流动资金，为此向乙方筹借壹仟壹佰万元人民币，乙方表示同意。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期限一年。乙方将壹仟壹佰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4月1日前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于收到借款之日起，每月最后一日向乙方支付拾捌万元人民币作为回报，直至甲方还清乙方借款为止。甲方应于2012年3月31日将借款壹仟贰佰万元人民币及当月回报拾捌万元人民币一次性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对于款项出借情况，刘振南、浩达公司均认可共计收到款项2805万元，原审对于款项支付时间、支付及收款账户账户、金额认定无误，再审予以认可。石茂、石林主张借款协议上的本金2900万元，包括实际转账金额2805万元，以及自2011年3月21日开始至2011年11月1日，刘振南及浩达公司应当支付但并未支付的利息95万元。浩达公司、刘振南认为95万元是砍头息，不应当计算进借款金额中。对于还款情况，石茂、石林主张，刘振南以向石茂账户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020万元，以向石林账户转账方式偿还本金900万元，共计偿还本金1920万元。其中2013年5月30日还款45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400万元，2013年6月6日还款150万元，2013年11月5日还款4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6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5年7月23日还款10万元。石茂、石林主张除本金之外，浩达公司、刘振南截止至2012年7月13日已经支付了利息367万元，该利息支付情况已经在2013年2月5日的《借款协议》中予以确认，并有2012年9月7日刘振南签字，浩达公司盖章的利息支付情况为依据。对于还款情况，浩达公司、刘振南主张如下：浩达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还款36万元，2011年8月19日还款306667元，2011年9月26日还款36万元，2011年10月20日还款36万元，2011年11月28日还款5万元，2012年1月11日还款6万元，2012年1月16日还款8万元，2012年1月27日还款106万元，2012年7月13日还款3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200万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25万元。刘振南代替浩达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还款45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200万元，2013年6月6日还款150万元，2015年6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5年7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1月8日由张尧代为还款230万元。天津引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受浩达公司之托代偿900万元，分别是2013年11月5日的4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的3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的200万元。浩达公司、刘振南主张已还款数额为2468.6667万元，偿还的全部均为借款本金。石茂、石林不认可2017年11月8日的23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其认为该230万元是偿还另案，也即（2015）大民（商）初字第11817号及其二审（2017）京02民终2964号案件中判决浩达公司应当偿还给石茂的235万元借款。2015年5月13日，石茂向刘振南（浩达公司法人代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1.向石茂借款2900万元人民币；2.已还借款2267万元人民币；3.现仍欠款633万元人民币；4.刘振南同意在2015年底还清此借款。特此说明。石茂主张该证明是被刘振南逼迫着写的，其在写完后即报警。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浩达公司、刘振南主张本案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3年2月5日的《借款协议》系以刘振南个人名义签订，借款用于浩达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因此浩达公司、刘振南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双方对截止2012年12月的借款本息结算金额为3230万元，并约定将该金额作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期的借款本金，经审核，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整个借款期利息总和亦不超过年利率24%，因此本院对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刘振南主张其偿还的2017年11月8日的230万元系本案款项，但该笔款项系以张尧的账户代为支付，石茂、石林也不予认可为本案还款，刘振南主张该230万元系本案还款，证据不足，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石茂、石林主张浩达公司、刘振南偿还了367万元的利息，并提交了刘振南签字浩达公司盖章的利息明细，且该367万元的利息已经在《借款协议》中载明，浩达公司、刘振南主张其全部还款均系偿还本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振南提交的石茂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依据石茂、石林提交的还款明细，截止2015年5月13日，石茂、石林收到还款本息共计2267元，依据浩达公司、刘振南提交的还款明细，截至当日，浩达公司、刘振南共计偿还22186667元，与该证明不符。由此本院认定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11月21日，浩达公司、刘振南向石茂、石林还款本金共计1900万元。《借款协议》期满之日，浩达公司、刘振南尚欠借款本金1330万元，尚欠利息581.4万元。原审对于2013年6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3年7月23日还款10万元的事实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中石茂、石林主张按照年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浩达公司、刘振南于2015年6月19日还款10万元，于2015年7月23日还款10万元，因此，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以本金1330万元，年利率18%计算利息，利息为112.385万元。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以本金1320万元，年利率18%计算利息，利息为21.78万元。2015年7月2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310万元，年利率18%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17851号民事判决；二、天津浩达理想工贸有限公司、刘振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茂、石林借款本金人民币131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581.4万元；三、天津浩达理想工贸有限公司、刘振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茂、石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的逾期利息134.165万元；四、天津浩达理想工贸有限公司、刘振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茂、石林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310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18%计算）；五、驳回石茂、石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0415元，由天津浩达理想工贸有限公司、刘振南负担1397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石茂、石林负担3066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桂清审 判 员  赵燕滨人民陪审员  段金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希书 记 员  王玥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