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玉，女，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中生，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波，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尚涛，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杜甫路80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进，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金玉因与被上诉人冯中生、李庆波、宋尚涛、河南省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金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红，被上诉人博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被上诉人冯中生、李庆波、宋尚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冯中生向杨金玉支付前期未付违约金10万元；2、改判李庆波、宋尚涛、博源公司在杨金玉诉求范围内，与冯中生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中生、李庆波、宋尚涛、博源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原审未判令冯中生支付10万元前期未付违约金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未要求李庆波、宋尚涛、博源公司与冯中生就本案诉求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冯中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庆波答辩称：李庆波在工地只是一个打工的，本次案件与李庆波没有关系。宋尚涛答辩称：宋尚涛在工地只是一个打工的，本次案件与宋尚涛没有关系。博源公司答辩称：1、冯中生不是博源公司的员工，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冯中生和杨金玉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冯中生个人行为，与博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冯中生的行为对杨金玉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博源公司和杨金玉之间不存在直接和其他关系，杨金玉无权要求博源公司承担清偿工程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金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冯中生支付所拖欠的款项163000元、2019年6月27日之前的利息39120元及之后的利息（之后利息以163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标准，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冯中生支付所拖欠杨金玉的前期未付利息100000元；3、判令冯中生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5日，冯中生与杨金玉签订《砖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上注明甲方为博源公司，甲方代表人为冯中生，乙方为杨金玉。合同中约定甲方就其建设的格林小镇项目向乙方采购所用砖相关事宜，还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支付每天1000元违约金，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落款处甲方加盖有项目部章，冯中生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处有签名。2017年1月5日，冯中生向杨金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小店格林小镇一期砖款贰拾柒万捌仟元整”2018年6月27日，冯中生向杨金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格林小镇一期欠杨金玉砖款壹拾陆万叁仟元”冯中生当日又向杨金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借到杨金玉现金壹拾万元整”。原审法院认为：杨金玉主张冯中生、李庆波、宋尚涛、博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合同的双方主体分别为杨金玉和冯中生，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欠条和证明也均是冯中生以其个人名义向杨金玉出具，没有加盖博源公司的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金玉应该向冯中生主张债权。杨金玉要求李庆波、宋尚涛、博源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并非博源公司的公章，在本案中不能产生由博源公司承担责任的效力。至2018年6月27日，冯中生尚欠杨金玉砖款163000元，原审法院对杨金玉要求支付砖款16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每天应支付1000元违约金，杨金玉现主张未付砖款163000元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冯中生应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月息2%向杨金玉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金玉主张前期未支付利息100000元，杨金玉未提供证据证明据以计算的基数及逾期时间，故原审法院对杨金玉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杨金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中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金玉支付砖款163000元，并自2018年6月27日起以16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2元，减半收取2916元，保全费2070元，由冯中生承担。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货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杨金玉主张冯中生向其支付前期未及时付款利息10万元和主张博源公司、李庆波、宋尚涛在杨金玉诉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依据。首先，杨金玉和冯中生在《砖购销合同》中对付款方式、付款节点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冯中生在庭审中亦认可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不能按约定时间节点向杨金玉付款的情形和在与杨金玉结算最后一批砖款时一次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万元，因此出现了本案中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163000元欠条和同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本案中双方所称的未付款利息实际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本案中未付款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实质含义是一致的。杨金玉和冯中生对该1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表述基本一致，该10万元利息亦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和法定24%年利率的保护上限，且冯中生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杨金玉主张冯中生应向其支付前期未及时付款利息1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虽然该10万元款项系以借款的名义出具，但双方当事人均非法律专业人士，不应以法律专业术语苛求当事人，法院应通过证据材料来探求当事人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10万元的性质是前期未付款项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案涉10万元借款条实际系违约金证明条。其次，杨金玉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冯中生构成了对博源公司的表见代理，如果该主张成立的话，那么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是杨金玉和博源公司，博源公司将承担买方的支付货款责任，而非对冯中生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杨金玉在二审中明确其要求博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冯中生借用了博源公司资质施工和冯中生与博源公司系挂靠关系。连带责任是指多数当事人按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约定连带向权利人承担责任，该责任承担方式是比较重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多应用于侵权领域，如在合同领域适用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否则将出现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加重合同关系外第三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杨金玉认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冯中生而非博源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博源公司对冯中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相关条款，亦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建筑企业出借资质于他人而必须对挂靠人对外签订买卖合同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因此杨金玉要求博源公司对冯中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杨金玉以李庆波、宋尚涛与冯中生系合伙关系为由要求李庆波、宋庆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供了李庆波与案外人周秀兰的录音材料予以证明该二人与冯中生系合伙关系。李庆波在该录音材料中并未认可其与冯中生系合伙关系，且该录音材料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杨金玉要求李庆波等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杨金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冯中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金玉支付前期拖欠货款利息10万元整；三、驳回杨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冯中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冯中生承担(杨金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不予退还,待执行中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