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3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国立，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大兴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视华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国立认为侦查机关对其均采取了刑讯逼供的方法，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就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劲忠、孙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立及其辩护人刘凯、被害人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刘国立在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村委会附近等地，在明知高鑫投资管理公司与其终止项目合作意向的情形下，仍以能为被害人承包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为由，于2016年8月23日，以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刘牟镇”的身份与卢某签订了《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骗取被害人宁某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50万元。被告人刘国立于2018年4月29日被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局民警查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国立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国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我与高鑫公司签了意向书，我认为该意向书具有与合同同等的效力，之后高鑫公司向我公司发送律师函单方面提高保证金数额，之后我进行了积极的努力并认为该意向书尚未失效；我公司不与个人合作，宁某谎称钱款是中国轻工先打入他的账户之后由他转汇给我的；厚德和慕是一个庞大的产业链，我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因没有认真审核导致合作失败，但我没有诈骗的动机和故意。被告人刘国立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受害人应该是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国立使用“刘牟镇”的名义并非为了隐瞒真实身份，且其对外公开的工商档案中有身份信息；刘国立为促成合同一直在积极努力，且意向书不能单方终止；刘国立曾给宁某介绍了其他工程项目，并在退款承诺函中写明还款金额、时间等，只因资金紧张尚未退还保证金，此应属于民事案件。综上，建议法庭认定刘国立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刘国立在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村委会附近等地，在明知高鑫投资管理公司与其终止项目合作意向的情形下，仍以能为被害人承包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为由，于2016年8月23日，以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刘牟镇”的身份与卢某签订了《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与宁某签订《补充协议》，骗取被害人宁某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50万元。被告人刘国立于2018年4月29日被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局民警查获。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公诉人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刘国立供述（讯问时间2018年5月4日10时15分至13时40分）：2016年6月份，我通过高福朝介绍认识了卢某，他自称是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高福朝让我有工程的时候想着点卢某，这样我与卢某就介绍工程的事情谈了好几次，卢某还给我介绍了一个叫宁某的男子，说宁某是具体负责工程的人。之后，我向卢某、宁某介绍了三个工程，分别是黑龙江省穆棱市的装修工程、丰台区花乡公园的装修工程、丰台区高立庄村委会南侧的工程，他俩最后选定了高立庄村委会南侧的工程，因为这个工程利润更高一些。2016年8月23日，我和卢某、宁某在东方恒信公司办公室内，我起草了一份“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并与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卢某签订了该份协议。我告诉卢某和宁某需要交纳5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但宁某当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只能交200万元，我也同意了。之后，宁某起草了一份补充协议，我在该协议上面签字。当天，东方恒信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收到杨秀荣为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缴的保证金200万元，我公司出具了收据。2016年8月底9月初，我再次联系卢某称我个人急用，向他借款50万元，第二天我的北京中视华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户上就收到了50万元，具体谁打的款我记不清了。2016年9月15日，到了合同上约定的施工进场日期，由于我和高鑫投资公司迟迟没有谈拢正式的合同，所以卢某和宁某也无法进场。卢某和宁某问我情况，我说手续还没有批下，还需要再等。在此期间，我与高鑫投资公司一直在协商工程的事情，但一直没有谈拢，也没有签订正式的工程合同。2016年年底，我对卢某和宁某说高立庄的项目不做了，但可以做花乡公园的工程，他们也同意了。但由于花乡公园的工程手续问题，他们依然没能进场。2017年4月份，卢某和宁某催我归还2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以及50万元的个人借款，但我当时没有钱，我也就没还。他俩一直让我还款，期间我还给他们签了退款承诺书。2016年4月5日，我在高立庄村委会与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的董事长傅某签订了一个项目合作意向书，意向书中约定在签订意向书三日内我需要向高鑫投资公司支付合作保证金1000万元，我们双方并就相关问题在进行协商，最终决定是否签订正式的项目合作合同。但是意向书签订之后的三日内我并没有给高鑫投资公司打款，一方面是高鑫投资公司一直没有给我看房屋建造手续，另一方面是我们所查看的图纸发现存在很多的问题。之后，我与傅某就该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傅某就让我等着消息。2016年7月4日，我收到律师函，上面写明了如若在2016年7月8日12时前未见到我公司汇入的一亿元人民币的诚信保证金，视为我公司自动放弃与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的合作，但因为之前手续、图纸等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因此我就没有汇入这些保证金。我后来又多次找傅某协商工程的事情，但最终也没有签订正式的项目合作合同。2、被害人宁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个体装修公司的经理。2016年8月初，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经理卢某和我说在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委会南侧有个办公楼和配套公寓的装修工程，问我是否可以接，卢某还说这个生意是朋友介绍的，因为施工项目没有图纸、预算和合同价款，甲方还需要提前交投资保证金，所以中国轻工不同意签订框架协议。因为我是做工程装修的，平时就挂靠在中国轻工下面做工程生意，所以他和我商量看这个项目是否可以接，于是我们就和项目所在公司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牟镇联系，问他项目的具体情况。刘牟镇告诉我们说项目在丰台区高立庄村委会南侧的工地，于是我和卢某就去了项目现场考察。到了现场，工地的大门锁着，我俩进不去，就打电话问刘牟镇是怎么回事，刘牟镇说正在挖槽，手续还没有全办完，暂时进不了现场。卢某当时又给中间介绍人刘某打电话，问她高立庄的工程是否可靠，刘某说这个工程没问题，都是朋友介绍的。之后，我和卢某同意与刘牟镇合作，交保证金。2016年8月23日，我和卢某联系刘牟镇去了高立庄村委会对面的工地门口，在我的车上卢某和刘牟镇签订了“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我又和刘牟镇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当天我就按照协议约定用我爱人杨秀荣的账户给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2016年9月初，刘牟镇说要追加投标保证金50万元，我们又问了中间介绍的朋友刘某，她说没有问题，刘牟镇让我把钱汇到北京中视华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账户上，9月9日，我用本人的账户给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但没有签正式的合同。框架协议说项目预计在9月15日启动，但这个项目一直没有进场，按照合同到了9月30日项目没有启动就需要返还保证金。从2016年10月开始，我和卢某找刘牟镇继续追这个项目，但他一直以手续不齐推脱，再后来他说这个项目没有了，他在给我们找别的项目，我和卢某不同意，就追着他要250万元的保证金，但刘牟镇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钱，后来他的手机关机我就联系不上他了。经辨认，指认出刘国立就是与自己签订框架协议、自称叫刘牟镇的男子。3、证人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分公司经理，和宁某是生意合作伙伴。通过刘某介绍，我认识了刘牟镇，刘牟镇说他在高立庄村委会南侧有个办公楼和配套公寓的装修工程，想让我们公司承接该工程，但因为该施工项目没有图纸、预算、合同价款，甲方还需要我们提前交投标保证金，所以我们公司不同意签订框架协议。后来我就跟刘牟镇说我们公司不跟他合作，刘牟镇说可以跟我们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投标保证金以别的方式交。因为我朋友宁某是做个体工程的，是我们公司的长期工程分包商，所以我和宁某商量，问了刘牟镇项目所在地，然后我俩到高立庄村委会南侧的公司进行现场考察。但当时工地的大门是锁着的，我俩进不去，给刘牟镇打电话他说正在挖槽，手续还没有全办完，暂时无法进场。我当时给刘某打电话，问她高立庄的项目是否可靠，她说项目没问题，于是我和宁某相信工程真实可靠，同意和刘牟镇合作，由我公司出面和刘牟镇签合同，由宁某交保证金，等工程下来后让宁某从我们公司承包该工程。2016年8月23日，我和宁某联系刘牟镇去了高立庄村委会对面的工地门口，在宁某的车上我和刘牟镇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随后宁某和刘牟镇签订了补充协议。签完协议后，宁某就按照协议给刘牟镇的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2016年9月初，刘牟镇给我打电话说要在追加投标保证金50万元，我和宁某商量，又问了刘某，确定没有问题后给刘牟镇提供的账户转了50万元。框架协议约定项目预计在2016年9月15日启动，但这个项目一直没有进场，刘牟镇说这个项目消防及水电的各种手续没有办理下来，不能开工。一直到10月份这个项目还没有开工，我和宁某就找刘牟镇继续追这个项目，但他一直以手续不齐推脱，再后来这个项目没有了，刘牟镇说再给我找别的项目，但是我和宁某都不同意。2016年10月份开始，我和宁某开始找刘牟镇追要250万元的保证金，但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不给我们钱，再后来他的手机就关机了。另外，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刘牟镇还领我们去了丰台区花乡世界名园内的一栋灰白色别墅，他跟我们说这个别墅是他买下来的。刘某介绍我和刘牟镇认识的时候，现场还有一个叫高福朝的男子在场。经辨认，指认出刘国立就是给自己介绍高立庄村委会南侧办公楼和配套工程、自称叫刘牟镇的男子。后附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卢某身份、职责的证明。4、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主要经营丰台区高立庄村集体企业项目，位于原高立庄村委会南侧的土地开发项目是公司投资开发的，这个项目叫高立庄商业广场项目，未使用过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这个名称。2016年4月，刘牟镇与我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合作意向书，当时他自称是厚德和慕公司的负责人，签意向书的时候他在乙方代表处签的是刘国立，盖的是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来，由于刘牟镇及该公司未履行意向书任何内容，也未出资，根据意向书规定的时限，该意向书自动解除。刘牟镇自签订意向书后未露过面，也从未与我公司联系过。东方恒信投资公司及中国轻工公司没有向我们交纳过关于“高立庄商业广场项目”的任何费用，我不认识宁某或者杨秀荣，这两个人也没有向我们公司账户汇过钱。我们公司没有委托刘牟镇就“高立庄商业广场项目”对外招商或者招投标。经辨认，指认出刘国立就是2016年4月5日到公司自称是“厚德和慕”公司负责人的刘牟镇。5、证人傅某证言：我是高鑫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我认识刘国立，该人一直自称叫刘牟镇。2016年3月份，我和刘国立曾经洽谈过关于高立庄南侧工程的合作事宜，具体的合作意向就是刘国立与我公司一起合作高立庄村委会南侧工程的科技办公区，如果合作成功的话，将会由刘国立所在的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先期投资。2016年4月5日，我公司与刘国立的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但刘国立迟迟没有向我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2016年7月，我公司向刘国立发送了正式的律师函，律师函上写明了我公司未在2016年7月8日12时前收到刘国立公司汇来的一亿元保证金，就视为刘国立公司自动放弃与我公司的合作。之后，我公司并未收到刘国立所在公司的保证金，所以该意向书自动失效。在我公司发送律师函后，刘国立曾多次找到我，希望与我再次谈谈工程的事情，但我觉得这个人不靠谱，拒绝与该人会面，也并没有再商谈过工程。现在位于高立庄村委会南侧的高立庄高铁环境建设项目的合作方是新华阳光投资公司，我们双方在2017年签订了合同。“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项目装修改造工程”这个不是我们的项目名称，是他人自行编造的，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6、证人郭某、孔某证言：证实郭某是北京厚德和慕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孔某是北京厚德和睦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但上述公司均由刘国立实际控制。后附企业基本信息。7、证人刘某证言：卢某是我的高中同学，我知道他是做建筑生意的，有时候我这边有朋友做建筑工程时我会给卢某牵线搭桥，介绍他们双方认识，但具体怎么合作都是他们自己去谈的。“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不是我介绍给卢某的，但我知道这个事情。这个项目应该是高福朝、高津滔和刁连喜他们几个当中间人，把这个项目介绍给卢某的。在这个项目签合同之前，卢某曾经给我打电话说过这事，我当时就说让他考察一下。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卢某也给我打过电话，意思是让我问问刁连喜这个工程是否可靠，经询问，刁连喜说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让卢某再考察考察，我把原话转达给了卢某。我以前不认识刘国立，是后来卢某说这个工程是假的，我跟着他去要钱的时候才知道刘国立这个人的。8、证人黄某2证言：我是新华阳光投资公司的经理。2017年10月份，我公司与高鑫投资管理公司的负责人傅某洽谈，按照村里的要求支付了工程保证金，随后在2017年11月17日与高鑫投资公司签订商业楼开发合同，现在项目名称是新华国际教育中心。9、证人周某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4月20日，刘牟镇代表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租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01号永兴花园B座3、4层部分房间作为办公用房。10、证人房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刘牟镇曾以北京厚德和慕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使用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711号世界名园物业楼办公室的情况。11、项目合作意向书：证实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甲方）与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就丰台区高立庄村委会办公楼南侧项目建设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约定乙方需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约定双方进行洽商最终决定是否签订正式项目合作合同。该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甲方法人代表签字为傅某，乙方法人代表签字为刘国立。12、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证实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工程内容包括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办公楼的外立面装修工程、与产业孵化园配套的公寓楼（一栋）的内部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预计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发包人处签名为刘牟镇。13、关于《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证实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杨秀荣（乙方）就工程投标保证金递交有关事项协商一致，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递交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由杨秀荣代缴，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甲方处签名为刘牟镇，乙方处签名为宁某。后附收据。14、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提供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未按照意向书的约定支付合作保证金，故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要求东方恒信公司于2016年7月8日12时前向其公司账户汇入不少于一亿元人民币的项目合作诚信保证金，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双方之间的合作。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等：证实北京东方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视华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公司账户等情况，刘国立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2016年8月23日，杨秀荣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北京东方恒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二次共转款200万元，公司收到200万元后随即向丰原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摘要为房租费），向陈宝桥转款50万元（摘要为退保证金），另向多名个人转款（摘要均为还款）、向北京中视华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国立等公司及个人账户转款；②2016年9月9日，宁某向北京中视华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50万元；公司收到50万元后于2016年9月12日向北京厚德和睦科技有限公司转款42万元，2016年9月14日向北京厚德和睦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万元。③北京东方恒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视华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北京厚德和慕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钱款往来。17、投标保证金退还承诺函：证实依据《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向东方恒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入投标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刘牟镇签字确认该事项，并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18、被告人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刘国立的身份信息，抓获被告人刘国立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刘国立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住所证明：北京厚德和慕置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位为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村628号，该地址产权人为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欲证实刘国立与高鑫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2、丰台区高立庄18万平米使用规划说明：欲证实涉案工程项目存在。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第一，被告人刘国立称其于2018年5月4日10时15分至13时40分的供述系侦查机关在未保障其充分休息、未提供必要饮食、未保障其按时服药情况下制作的笔录，且讯问过程中存在明显诱供情形，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人当庭申请播放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刘国立的同步录音录像，同时出示了公安机关提讯提解证、《入所健康检查表》。经审查，《入所健康检查表》中刘国立自述无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等慢性病史，辅助检查结果未见明显异常；针对侦查人员的提问，刘国立的回答思路清晰、言语流畅；刘国立向侦查人员提出休息的要求后，侦查人员将该情况如实记录，随后结束讯问；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的说服教育等属于合法的讯问策略，达不到使被告人陷入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有罪供述的程度，也不存在以违背社会公德的方法或非法利益进行诱供；刘国立供述的笔录交由其本人阅读，对其提出异议的部分由侦查人员修改后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因此，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被告人刘国立供述取得合法，不应予以排除；第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三，其余证据均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互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定罪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刘国立的行为性质认定。2016年4月5日“项目合作意向书”上明确约定有乙方交纳保证金的期限，并写明待洽商后最终决定是否签订正式项目合作合同，即意向书并非合作合同；2016年7月4日“律师函”上明确告知逾期不缴纳诚信保证金视为自动放弃合作的后果，刘国立在到期日前并未向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支付保证金，即刘国立与高鑫投资公司不再有合作关系；2016年8月23日“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厚德和慕循环经济产业孵化园项目装修改造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刘国立在明知自己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据，证实刘国立因合作关系收取宁某履约保证金后用于个人事项。综上，被告人刘国立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第二，关于本案被害人的确定。从形式上看，“补充协议”的乙方为杨秀荣，即宁某妻子，宁某作为乙方委托人签字；从实质上看，被害人宁某陈述、证人卢某证言能够证实宁某借用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履约保证金由宁某支付，故本案的被害人为宁某而非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关于被告人刘国立是否有促成合作的客观行为。证人傅某证言、律师函、银行账户明细均未显示刘国立为促成其与北京高鑫合作而进行的努力。综合以上，对被告人刘国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国立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国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31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国立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返还被害人宁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王春艳人民陪审员  王连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苗成林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