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刑初24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存杰，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8日被临时寄押于禹州市看守所），2019年1月30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法有，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公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存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舵、张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存杰及其辩护人王法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3月份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吴存杰伙同袁某1（已判决）、魏某（已判决）等人以高息为诱饵，通过与孟州市群众签订禹州市凯越机械有限公司内部员工借贷协议的方式，以禹州市凯越机械有限公司为用资方，以禹州市战海铸造厂、禹州市中鑫种植有限公司、禹州市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为担保方，骗取群众信任，在孟州市诈骗36名群众469万元，支付利息及分红47.89万元，兑付本金7万元，造成公众净损失408.5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存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吴存杰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存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吴存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存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也不是公司的股东，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人吴存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有以下从轻的情节：1、被告人吴存杰系初犯，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吴存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被告人吴存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吴存杰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存杰出生于1969年11月14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群众薛某2报案至孟州市公安局，该局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2019年1月3日17时许，禹州市公安局特殊警务大队民警接到情报：上网逃犯吴存杰在禹州市颍川路尚品1698小区出现，其大队民警押旭领、王标营立即赶到禹州市川路尚品1698小区，将上网逃犯吴存杰控制。（3）出所人员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吴存杰于2016年12月1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孟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1月3日禹州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将其抓获，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8日被临时寄押于禹州市看守所。2019年1月8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笔记本两个：证明从吴存杰处扣押笔记本两个（进账本和出账本）。（5）租房合同：证明郭某1于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3日在河雍办事处关耿村关某处租房。（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报案材料及借款合同、承诺书等相关书证的证据接收情况。（7）印章复印件：证明袁某2妻子董某于2015年10月16日提交禹州市凯越机械有限公司印章3枚，分别为公章、财务章、袁某2私章。（8）袁某1、魏某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月25日，袁某1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40万元；2018年5月6日，魏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9）凯越机械、战海铸造厂、中鑫种植2012年年检报告：证明凯越机械、战海铸造厂、中鑫种植的经营情况。（10）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凯越机械、战海铸造厂、中鑫种植、天雨种植的注册登记情况。（11）战海铸造厂、中鑫种植、天雨种植的变更信息：证明2014年3月18日，中鑫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连勇涛变更为吴存杰；2011年4月25日，战海铸造厂资金数额由5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2014年5月4日，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李某1变更为李晓刚。（12）禹州市禹安印章制作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禹州市凯越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禹州市中鑫种植有限公司三个企业未在禹州市禹安印章制作中心刻制印章及备案。（13）禹州市国家税务局顺店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禹州市凯越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中鑫种植有限公司为非正常户，2013年至今没有纳税；禹州市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在禹州市国家税务局顺店税务分局登记。（14）禹州市地方税务局方山中心税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禹州市凯越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禹州市中鑫种植有限公司没有在禹州市地方税务局方山中心税务所登记。（15）税收缴款书：证明2014年3月20日袁某1缴纳印花税5000元。（16）劳务合同、借贷协议、承诺书复印件及相关单据33张：证明被害人的被骗金某及签署的劳务合同、借贷协议等内容。（17）报案材料25份，证明受害人报案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证明：2014年3月至6月间，我和袁某1、李某1商量在郑州注册成立一家担保公司，以凯越公司作为用资方，以袁某1的战海铸造厂、李某1的中鑫种植有限公司、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担保方，通过与存款人签订劳务合同，然后再签订内部员工借款协议，吸收孟州市群众资金。吸收来的资金都存在凯越公司法人代表袁某2的银行账户上，密码是袁某1掌握，吸收的资金给业务员提成30%，给集资人月利率2%、分红3%。大部分吸收来的资金都是用来付给客户利息，还有就是投资到李某1的基地以及袁某1的铸造厂了，袁某1还给我二、三十万元，说让我去找项目。我和吴存杰认识十几年了，2011年到2012年吴存杰需要办厂用钱，我借给他11万元，利息是5分，他也一直没有还给我。我介绍他去郑州凯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公司）当司机的，是公用司机，平时也负责拉投资客户去禹州参观，月薪5000元。刚开始我没有向他介绍工作的业务内容，一到公司他就清楚了。吴存杰是2013年冬到凯越公司当司机，大概2014年3、4月份公司财务连勇涛不干了，就让吴存杰接手财务，工资是5000元加奖金，具体奖金怎么发后来也没落实。吴存杰在公司没有股份和分红，他没参与公司管理，他的财务工作主要负责管账、分钱。吴存杰是2014年6、7月份公司经营不下去，解体时走的，他走时带多少钱我不清楚，最后公司剩多少钱只有他清楚。江淮商务车是公司以吴存杰的名义买的，我不清楚多少钱。郑州凯越公司各地吸收群众存款，并无实体经营的情况，吴存杰在公司工作肯定知道。2014年我和袁某1、冷雨昕等人在孟州吃饭，吴存杰也参加了。（2）证人袁某1证明：我名下有战海铸造厂和禹州凯越公司，禹州凯越公司的法人是我儿子袁某2，但公司由我负责经营管理。2014年元月，我同李某1、魏某商量在社会上借钱往厂里投资，以禹州市凯越公司的名义和群众们签订劳务合同，为员工签订内部员工借款协议，禹州市战海铸造厂、禹州市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禹州市中鑫种植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吸收来的钱我分50%，李某1和魏某各25%。后来李某1把中鑫种植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吴存杰，天雨种植合作社法人变更为李晓刚。魏某让吴存杰加入后，让他担任会计。吴存杰接任会计以后，钱都是经他的手，投资金某的管理、发放利息、股东分红、提成、日常花费都是吴存杰负责。我们三个股东各降5%，把15%的分红给吴存杰，这分红吴存杰肯定领了。（3）证人袁某2证言：禹州市凯越公司和战海铸造厂为一个厂，就是一个家庭小作坊，我是凯越公司的法人，我父亲袁某1是战海铸造厂的法人。郑州凯越实业是我父亲在郑州办的公司，员工都有谁我也不知道。2014年5月我曾和袁某1、吴存杰、李晓刚在郑州凯越实业公司签订借款承诺书，我父亲袁某1给我几份承诺书，我见吴存杰、李晓刚、袁某1都签了，我就也签了我的名字。（4）证人冷某证明：我认识禹州市的袁某1、袁某2、李某1、吴存杰、李晓刚五人，我平时与吴存杰联系多些，吴存杰是负责孟州这块融资的。凯越机械有限公司在孟州非法吸收群众存款是通过凯越机械有限公司与投资群众签订内部员工协议，以内部员工名义融资的，由袁某1、李某1、吴存杰组织，我作为主要联系人，申某夫妇、郭某1、王某1是业务员，吸收的钱由袁某1、李某1、吴存杰负责支配。所有存款的协议书都是袁某1、李某1、吴存杰他们在郑州制作好，客户存钱后，填上姓名和金某，通过物流和快递发到孟州，由申某、郭某1、王某1领取，转交给存款客户。在孟州市办公的房租、家具由袁某1直接汇给郭某1，由她购买。我按照吴存杰的要求，往在孟州市的办公场所送过钧瓷，用于搞活动。（5）证人李某1证明：天雨种植合作社和中鑫种植有限公司都是袁某1的，我是主要负责人，我也是股东占股20%。中鑫种植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吴存杰，天雨种植合作社在2014年5月份以前法人是我，之后变更成李晓刚。我知道袁某1等人在孟州吸收群众存款的事，但吸收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期间他给了我30万元左右，用于买地、买化肥、发工资等事项，剩余的钱，袁某2、袁某1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6）证人张某1（曾用名张凌云）证明：我是自2014年1月份起给冷某当司机，期间她和我到过禹州、郑州考察，还到过孟州，见了孟州的郭某1和王某1。冷雨昕给他们讲禹州凯越公司怎么好等之类的话，在孟州愈新大排档吃饭期间，我见过凯越公司的袁某1和自称是魏总的人，孟州人还让袁某1签了保证书。（7）证人李某2证明：我与袁某1是一个村的，我们是朋友。禹州市凯越公司是袁某2在家里开的作坊，和战海铸造厂在同一个地方。方山镇有金银花基地，但是不是在袁某1和袁某2的名下我不清楚。（8）证人关某证明：郭某1于2014年5月12日在我家租房子，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3日，租金4000元，签订有租房协议。她说是租房打麻将娱乐，我就租给她了。（9）证人董某证明：禹州市凯越机械有限公司平时都是由我丈夫袁某2和公爹袁某1负责的，我不了解公司的情况，我在家中找到了公司的三个印章，并把印章交给了公安机关。（10）证人袁某3均证明：我是袁某1的大哥，袁某1名下的战海铸造厂是1985年开办的。从2011年开始，生意就不好做，2012年就没经营基本关门不干了。我不知道袁某1还干有什么其他工程。3、被害人郭某1、王某1、申某、张某2、谢某、范某、薛某1、张某3、吴某、刘某1、花某、赵某1、赵某2、李某3、师某、林某、张某4、李某4、李某5、刘某2、汤某、郭某2、赵某3、徐某、苏某、薛某2、史某、王某2、行作杰、李某6、王某3等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吴存杰伙同袁某1、魏某等人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员工劳务合同、凯越公司内部员工借贷协议书、承诺书的形式，向某被害人非法集资以及向某被害人集资的时间、金某、归还本息的情况。4、被告人吴存杰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我因办厂需要资金向魏某借款11万元，月息5分，还了一年多利息，就没有再还了。2013年12月份，魏某介绍我到凯越实业当司机，一个星期以后，我才知道是拉客户吸收资金，我负责从郑州拉客户到禹州参观。2014年3月，连勇涛不干以后，我负责公司的财务，月工资是5000元。中鑫种植公司法人换成我以后，魏某以我的名字买了一辆价值11万元的江淮商务车，说干好以后就是我的。还承诺我欠他的11万元借款和利息都不要了，后来商务车被要钱的客户强行开走。禹州凯越公司是承借方，战海铸造厂、中鑫种植公司、天雨种植专业合作社为承诺方，通过和存款人签订劳务合同，再签订内部员工借款协议。签订的合同承诺书是我的签名和指印，因为我是中鑫种植的法人。签订合同以后，利息由前台负责打到客户的银行卡上，我负责每天的进出账登记。吸收的钱都存在袁某2的银行账户上，银行卡在我处保管，密码只有我和魏某知道，由我负责支取。吸收的钱袁某1分50%,魏某分20%，李某1分20%，5%是客户的利息，5%是公司的杂项开支。客户去禹州参观一般只安排去中鑫和天雨，这里本来就是别人种植的，和公司没什么关系，但给参观群众说是公司的产业。禹州凯越公司和战海铸造厂本来就停业了，当遇到群众要去这两个厂参观时，魏某马上让袁某1临时雇人去装腔作势当工人。我领取了三个月共15000元工资和5000元奖金，除工资以外公司奖励就是以前欠魏某的11万元和5分利息不用还了，还有一辆价值11万元的江淮商务车，车最后也被客户强行开走了。5、鉴定意见：孟州德昕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吴存杰伙同魏某、袁某1等人在孟州市诈骗36名群众共计469万元，支付利息及分红47.89万元，兑付本金7万元，造成公众净损失408.56万元。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苏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存杰系本案集资诈骗案件的嫌疑人等情况。7、试听资料：照片。以上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存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存杰及其辩护人辩解称吴存杰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是公司股东，且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经查，根据证人袁某1、魏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辩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吴存杰的辩解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吴存杰明知魏某、袁某1等人在没有实体公司经营的前提下，以内部员工借款协议的形式吸收资金，仍用自己名下的禹州市中鑫种植公司进行担保签字盖章，使用欺骗手段非法集资；被告人吴存杰负责公司的财务，对吸收的资金进行分配支取，参与公司的管理运营，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因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存杰的行为与袁某1、魏某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存杰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存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理。关于辩护人的上述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存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5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吴存杰非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剩余造成的损失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吴存杰依法予以退赔，追缴、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邱劲连人民陪审员  王 涛人民陪审员  张宗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宋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