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5049号原告（反诉被告）：尚春雨，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告（反诉被告）：巩雪，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双全，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女，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告（反诉原告）：康凯，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尚春雨、巩雪与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尚春雨、巩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双全，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韩笑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尚春雨、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小礁、康凯赔偿5万元；2、诉讼费用由姜小礁、康凯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日，尚春雨、巩雪与姜小礁、康凯签订《合作协议》，就MK课程授权运营问题约定了相应的条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姜小礁、康凯未按协议约定提供课程教材，尚春雨、巩雪因此无法运营、开拓市场，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答辩称：不同意尚春雨、巩雪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姜小礁、康凯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尚春雨、巩雪交付了相应教材，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姜小礁、康凯已将半年教材交付尚春雨、巩雪，但尚春雨、巩雪在收到教材后至今未履行招聘教师、租赁场地、招收学生等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第三，姜小礁、康凯一直在积极履行义务，与第三方合作花费了大量金钱和精力，在这种情况下，尚春雨、巩雪不履行合同义务违背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其恶意占有姜小礁、康凯教材可能存在恶意牟利的目的。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姜小礁、康凯与尚春雨、巩雪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尚春雨、巩雪赔偿损失7万元；3、判令尚春雨、巩雪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日，尚春雨、巩雪与姜小礁、康凯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姜小礁、康凯授权尚春雨、巩雪运营MK课程，尚春雨、巩雪配备职员和讲师进行课程教学，姜小礁、康凯提取校区产生的纯利润5%。姜小礁、康凯依照协议约定，编制了体验课并交付了第一本教材、第二本教材，但尚春雨、巩雪至今未为履行协议采取任何行动，没有招聘教师、租赁办学场地、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进行招生宣传等，导致教学机构至今未设立，也未按约支付姜小礁、康凯任何合同费用，构成根本违约，构成《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原告（反诉被告）尚春雨、巩雪对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姜小礁、康凯反诉请求。第一，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各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姜小礁、康凯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我方与其反复沟通，姜小礁、康凯一再拖延，尔后姜小礁、康凯提出终止合作，此事实我方有电话录音及微信记录为证；第二，招聘教师、租赁办学场地、办理营业执照、招生宣传等事项均不在《合作协议》约定内，不是姜小礁、康凯主张赔偿的依据，且事实上，我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租赁场地，支付了5万元意向金；第三，因姜小礁、康凯违约致使我方迟迟未能确定培训机构成立日期，在姜小礁、康凯提出终止合作协议后，我方已重新确定培训机构的方案，现已正常运作培训事宜；第四，同意解除合同，事实上《合作协议》已解除，在姜小礁、康凯提出解除协议时我方便同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姜小礁、康凯作为甲方与乙方尚春雨、巩雪签订《合作协议》，就MK课程授权运营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需要提供：（1）负责对乙方选取的教师进行培训，该培训暂定由姜小礁老师来完成，新入职教师前期培训期数为三次（共计7天），前期培训结束后，定期每4个月追加一次培训；（2）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相应的教学内容及指导书籍；（3）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教材伴奏谱、双排键简单伴奏音色以及教材音频，教材伴奏谱、双排键音色可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半年内再补充给乙方；（4）如甲方对于课程有所变更及修改，甲方应当告知乙方；（5）甲方应于2018年3月1日之前将体验课完成，体验课内容包括体验课乐曲音频、体验课本电子版、课程说明电子版；（6）甲方应于2018年6月1日之前将第一本教材完成，后续每四个月完成一本教材，共计四本教材以及课程相关课本的电子版、乐曲音频，四本教材共72首乐曲；（7）如甲方不能如期履行该协议，则需赔付乙方人民币50000元；（8）如甲方单方面提前终止该协议，则允许乙方免费继续使用MK课程一年时间。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当保证课程教学的高质量，充分考虑甲方品牌的市场影响，乙方教学须配备有足够能力和训练有素的职员及讲师；（2）乙方只要使用甲方提供的MK课程进行教学，则甲方将提取该校区使用该教材的学生所产生的纯利润的5%，支付日期自2018年1月1日/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年的1月1日支付……（5）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以营利或非盈利目的出售、出借甲方提供的MK课程的相关教材或资料等，则须给予甲方人民币50000元的违约赔偿金；（6）如乙方在全部课程（即四本教材及相关课程资料完成前）单方面提出提前解除合同，则需支付甲方已完成教材的费用（每本教材按人民币50000元计算）。乙方符合以下任何条款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如乙方有支付迟延行为，经甲方督促后30天内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如乙方的行为使甲方或者相关权利人丧失对MK课程相应权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如乙方事先未取得甲方同意，在甲方已知或认可的场所外开展课程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2月28日，康凯向尚春雨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体验课电子版书,和电子版教案,初版”。康凯称邮件附件内容为《合作协议》约定的体验课事项，尚春雨、巩雪确认收到。2018年6月1日，康凯向尚春雨发送电子邮件，邮件无文字内容，邮件附件包含名为“指导资料”和“Book1音乐”的压缩文件。尚春雨、巩雪确认收到该邮件，但称其于2018年6月13日才收到第一本教材。2018年12月20日，康凯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尚春雨发送第二本音乐教材。尚春雨、巩雪确认收到第二本教材。尚春雨、巩雪称：以合作为目的，其与姜小礁、康凯达成就MK（musicking）课程授权运营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其中MK是姜小礁、康凯给自己课程取得名字；合作过程中，姜小礁、康凯多次违约，第一本教材应于2018年6月1日前交付，但实际2018年6月13日才交付，第二本教材应于2018年10月1日前交付，但经反复催促，姜小礁、康凯实际于2018年12月20日交付，第三本、第四本教材至今未交付。姜小礁、康凯称：各方的合作事项为其制作新的MK课程，授权给尚春雨、巩雪开班教学使用，尚春雨、巩雪向其支付利润；向尚春雨、巩雪交付第一本教材后，对方未招聘教师、租赁办学场地、办理营业执照、进行招生宣传，也迟迟没有给其招生、教学的反馈，基于保护知识产权的目的，故决定根据依据尚春雨、巩雪的反馈决定是否再提供教材；为了保证合同履行，在尚春雨、巩雪无招生、教学反馈的情况下，我方给了其第二本教材部分内容，已经显示了足够的诚意；《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时间为教材应“完成”的时间，并非交付时间，故其未违约。尚春雨、巩雪对姜小礁、康凯前述说法不予认可，称《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其应招聘教师、租赁办学场地、办理营业执照、进行招生宣传等事项的期限，事实上其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租赁场地、支付了意向金，并提交两份租赁协议为证；因姜小礁、康凯迟延交付教材致使其迟迟未能确定培训机构成立日期，在姜小礁、康凯提出终止合作协议后，我方已重新确定培训机构的方案，现已正常运作培训事宜。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合作协议》未对交付教材、开班的先后顺序作出约定经法庭询问，在对尚春雨、巩雪产生教学能力怀疑之后是否书面或口头正式提出异议，并将不再继续提供教材的后果告知对方，姜小礁、康凯称在视频会议的时候口头告知过，但未于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关于所主张的7万元损失的构成，姜小礁、康凯称根据《合作协议》第3.6条的约定，每本教材应当是5万元，加上教材制作过程中曾经支付给第三方的4170元费用，暂定为7万元，并提交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给第三方的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尚春雨、巩雪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尚春雨、巩雪与姜小礁、康凯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体验课和四本教材的完成时间，姜小礁、康凯称所谓“完成”时间，就是其制作完相应内容的时间，并非交付时间，尚春雨、巩雪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确定的主要合作事项为尚春雨、巩雪使用姜小礁、康凯编写的MK教材招生教学并盈利，教材交付实为《合作协议》获得履行的基本前提。鉴于交付是必须事项，且交付时间直接影响招生等后续事宜，而合同文本中并无关于教材交付时间的直接约定，因此《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中所规定教材的“完成”时间期限应当包含交付的意思，本院对尚春雨、巩雪所称“完成”时间即为交付时间的意见予以采信。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姜小礁、康凯应予2018年6月1日前交付第一本教材，此后每四个月完成一本教材。依据已查明事实，姜小礁、康凯实际于2018年6月、12月交付第一和第二本教材，交付时间确有延后，至今也未交付第三、第四本教材。姜小礁、康凯抗辩称因尚春雨、巩雪在其交付第一本教材后“未招聘教师、租赁办学场地、办理营业执照、进行招生宣传，也迟迟没有给其招生、教学的反馈”，故基于保护知识产权的目的未交付后续教材。姜小礁、康凯该项抗辩意见的实质为不安抗辩权的行使。本院认为，第一，鉴于《合作协议》中已对MK课程教材给予了明确的知识产权保护，如“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以营利或非盈利目的出售、出借甲方提供的MK课程的相关教材或资料等，则须给予甲方人民币50000元的违约赔偿金”、“如乙方事先未取得甲方同意，在甲方已知或认可的场所外开展课程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姜小礁、康凯再次以知识产权保护为由拒绝交付教材正当性不足；第二，在程序上，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应当以及时告知尚春雨、巩雪为前提，告知的内容应当包含其尚春雨、巩雪不当履行行为的异议及异议后果，但经法庭询问，姜小礁、康凯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正当程序。综上所述，姜小礁、康凯迟延交付教材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就此向尚春雨、巩雪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尚春雨、巩雪要求其承担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姜小礁、康凯主张尚春雨、巩雪违约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事宜，尚春雨、巩雪称此前姜小礁、康凯曾经在通话中提出该事宜，其当时已经同意，但经审查，通话中双方的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因尚春雨、巩雪庭审中陈述时也称同意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与原告（反诉被告）尚春雨、巩雪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尚春雨、巩雪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姜小礁、康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林强审判员  王 茜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