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岗区大成街28号。负责人：刘健，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邦伟，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本浩，男，195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尊成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梁邦伟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成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邦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梁邦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梁邦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梁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万元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邦伟于2015年11月19日起诉哈尔滨万邦伟纳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伟纳公司）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梁邦伟缴纳诉讼费9800元。2015年12月29日，梁邦伟、周本浩、孙某到尊成律师事务所，就梁邦伟诉万邦伟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委托人梁邦伟诉哈尔滨万邦伟纳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劳务费一案，现以全权委托哈尔滨尊成律师事务所，其中包括参加诉讼、代为和解、代为上诉、代为执行等，特别授权。条款如下：（一）委托方为农民工，生活比较困难，拿不出代理费、拿不出诉讼费和诉讼中产生的各种费用，经友好协商，双方愿风险代理；（二）接受代理后，一切费用由受托方负责，委托方不花任何费用……注，特别说明受托方严格按委托协议办理，如发生违约，双倍返还，并承担法律责任。”该协议书经委托方梁邦伟签字、签证方周本浩签字并经尊成律师事务所加盖公章。该协议书签订后，尊成律师事务所指派代理人刘健作为梁邦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邦伟与万邦伟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依法送达传票于梁邦伟，梁邦伟与孙某将开庭时间、地点等传票内容告知代理人刘健。2016年6月15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梁邦伟与万邦伟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梁邦伟到庭参加诉讼，代理人刘健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后该案因梁邦伟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据此于同日依法作出（2016）黑0103第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主要内容为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梁邦伟负担。后梁邦伟以代理人刘健未出庭参加诉讼为由，诉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系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对于该协议书中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双方均享有该协议书约定的合法权利，同时双方亦均应遵守该协议书约定的合法义务。尊成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指派代理人，履行出庭参加诉讼等义务。同时，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是该协议书的主要义务之一，亦是律师应有的职业道德。因在梁邦伟诉万邦伟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尊成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人刘健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履行该协议书项下的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尊成律师事务所辩称代理人刘健未出庭参加诉讼系梁邦伟与孙某不让其出庭参加诉讼导致的，因律师具有专业能力应知晓拒不出庭参加诉讼的后果且尊成律师事务所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据此，对于梁邦伟提出的合理诉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即“特别说明受托方严格按委托协议办理，如发生违约，双倍返还，并承担法律责任”，梁邦伟以其于2015年11月19日缴纳的诉讼费用9800元为基数，要求尊成律师事务所承担双倍返还的违约责任，而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之间达成的《风险代理协议书》系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梁邦伟已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前缴纳诉讼费用。结合该协议书第一款“委托方为农民工，生活比较困难，拿不出代理费、拿不出诉讼费和诉讼中产生的各种费用，经友好协商，双方愿风险代理”，该条款并非系对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的约定，而系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之间采用风险代理方式的背景概况。结合该协议书第二款“接受代理后，一切费用由受托方负责，委托方不花任何费用……”，该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时间截点为“接受代理后”，即2015年12月29日该协议书生效后。结合该协议书全部内容，并未对梁邦伟缴纳的9800元诉讼费用进行任何约定，故该违约责任条款中对“双倍返还”的约定模糊，且存在歧义。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双倍返还”，根据合同解释的文义解释原则与体系解释原则以及一般交易习惯，其所指向的标的物应为该协议书中第二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而在梁邦伟与万邦伟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因代理人刘健未出庭参加诉讼且梁邦伟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致使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合同价款已无法成就。据此，对于梁邦伟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认定。具体认定如下，尊成律师事务所给付梁邦伟9800元。对于梁邦伟提出的交通费、吃饭费，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判决：一、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邦伟9800元；二、驳回梁邦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尊成律师事务所申请证人孙某出庭提供证人证言，拟证明因梁邦伟对尊成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不满意，将案件材料取回，与尊成律师事务所解除了代理合同。梁邦伟质证意见为：孙某证言不真实。梁邦伟二审期间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梁邦伟与万邦伟纳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书；证据二、梁邦伟立案费票据；证据三、部分强制拆除违章设施确认单；证据四、拆除中保大厦违章建筑协议书和安全责任保证书；证据五、张秀梅、马国松、梁邦举、孙立清的证人证言；证据六、强制拆除任务单；证据七、2010年梁邦伟在南岗地区拆除违章建筑统计表。拟证明：孙某同志和律师签订合同，造成的损失主要由刘健负责。梁邦伟与万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梁邦伟对孙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尊成律师事务所未提交其他证明材料与孙某的证言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故对孙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梁邦伟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尊成律师事务所应否赔偿梁邦伟的损失。梁邦伟与尊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协议真实有效。尊成律师事务所主张该协议已经梁邦伟口头通知解除，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双方解除代理协议的事实予以证明。在双方代理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尊成律师事务所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代理方的应尽义务。尊成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法律后果应明确知悉，如果尊成律师事务所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指派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即使梁邦伟中途退庭，专业律师亦可予以制止并告知其法律后果，对于梁邦伟与万邦伟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梁邦伟未经法庭准许中途退庭致该案件按梁邦伟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尊诚律师事务所与梁邦伟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梁邦伟要求双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酌情判决尊诚律师事务所给付梁邦伟因另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而损失的案件受理费9800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凤云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马立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