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绮，女，汉族，1978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兴盛友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祖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绮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兴盛友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友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绮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兴盛友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王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王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是2018年1月23日属查明及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月27日，王绮虽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位于**一路**街的兴盛友邦酒楼于2018年1月23日已转为他人经营，最近一段时间大家想吃友邦之美食不必再致电我们夫妻二人订位……，待年后三、四月份，我夫妻二人会在季华路附近开设一间全新模式的新友邦……”，王绮发上述微信朋友圈的内容的目的只是其夫妻二人与兴盛友邦公司的股东对管理经营酒楼产生矛盾，兴盛友邦公司暂停让王琦担任管理职务，不再对外接受订餐服务，王绮是为了告知消费者才发的朋友圈。但事实上，王琦并未与兴盛友邦公司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且期间双方关于工作上的安排及交接手续一直持续至2018年2月28日，对此，王绮已提交了收据予以佐证。二、原审法院对王绮提供的能够证明王绮在2018年1月28日后仍在兴盛友邦公司工作的证据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如上所述，王绮为了证明在2018年1月28日后仍在兴盛友邦公司处工作，向法院提交了6份《收据》，前述《收据》不仅有王绮签名而且还有兴盛友邦公司的印章以及财务人员陆*颜的签名，收据上的这些特征足以证明其真实性。但原审法院以王绮未能提供整个公司的财务收据，故不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我们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偏袒公司方。首先，收据上陆*颜的签名是客观真实的，兴盛友邦公司也确认公司的确有陆*颜这名员工。其次，兴盛友邦公司也确认收据上加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足以证明该收据是客观真实的。因此，上述收据足以证明2018年1月28日后王绮仍有在兴盛友邦公司工作。最后，王绮不能提供整个公司的财务收据也是有客观原因，因为王绮在诉讼中已经离开了公司，相关的财务资料属于兴盛友邦公司所有，在王绮离开公司时也一并将属于兴盛友邦公司的所有财务资料移交给了公司。而王绮手上持有的只是部分未能移交的零星资料。所以，原审法院要求王绮提供本属于兴盛友邦公司保管或持有的证据材料属于逻辑错误。且王绮所提供的6张收据已足以证明王绮2018年1月28日后仍在兴盛友邦公司工作。这些收据的真实性不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三、原审法院以王绮提起诉讼时超过了仲裁时效而驳回王绮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通过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绮与兴盛友邦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2月28日止。而王绮在2019年1月31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其次，本案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争议的工资问题，王绮已经在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8）粤0604民初847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过权利。原审法院不加分析地以王绮在2019年1月3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否定了王绮在2018年6月11日因向兴盛友邦公司主张权利而引起仲裁时效中断的事实，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王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王绮与兴盛友邦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兴盛友邦公司向王绮支付拖欠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共计12个月的工资96000元；3.判令兴盛友邦公司向王绮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8000元；5.判令兴盛友邦公司向王绮支付因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盛友邦公司承担。针对王绮的上诉，兴盛友邦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王绮提出曾在（2018）粤0604民初8479号已提出涉诉工资问题，该案的庭审笔录上并未发现她主张工资的记录。该案是借贷纠纷，原告是张*艳，当事人并不是兴盛友邦公司。即使王绮在该案有主张工资，也是向案外人主张，不能产生仲裁时效中断的后果。王绮2018年1月23日已经辞职离开兴盛友邦公司，并非是暂停工作，而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等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意见，就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劳动关系问题。双方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均没有异议，但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有异议。王绮上诉称双方劳动关系并非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其一直在兴盛友邦公司工作至2018年2月初，双方劳动关系系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并提交了6份收据拟证明。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绮以及其丈夫邹华坤于2018年1月27日发布的朋友圈内容：“……位于佛山**一路**街的兴盛友邦酒楼于2018年1月23日已转为他人经营，最近一段时间大家想吃友邦之美食不必再致电我夫妻二人订位……待年后三、四月份，我夫妻二人会在季华路附近开设一间全新模式的新友邦……”，以及王绮丈夫2018年1月27日下午1:10在微信聊天中发布的内容：“友邦的各位员工，我与老板娘已退出友邦，本打算我出差回来和大家在友邦聚个餐、当面道个别，但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如今只能在此与各位道别，……”，王绮于2018年1月23日与兴盛友邦公司的股东冼伟滔的微信聊天内容，冼伟滔提出从当天开始接手管理兴盛友邦公司，并要求王绮交回管理兴盛友邦公司期间的账目；王绮也同时回复下周一（也即2018年1月29日）将账目交回。从以上事实看，王绮已实际与兴盛友邦的法定代表人冼伟滔就解除用工关系达成一致，并拟定工作交接时间和内容，且王绮通过微信发布朋友圈、其丈夫邹华坤通过与员工发起聊天等方式对外、对内宣告王绮已与兴盛友邦公司解除用工关系的事实。而王绮所提交的6份收据中虽有3张收据显示2018年1月31日、2月3日、2月4日王绮进行了现金结算，但不排除双方在劳动关系解除后进行过工作交接，而且王绮未能提供2018年1月28日以前的及2018年2月4日以后的收据，因此仅凭上述3份收据并不能证实王绮2018年1月23日后仍向兴盛友邦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优势证据规则，结合本案的案情，兴盛友邦公司提交的微信朋友圈内容以及聊天记录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王绮所提交的6份收据的证明力，原审未予采信王绮的主张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绮上诉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3日已解除，王绮于2019年1月31日始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其关于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经济补偿金等的请求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另王绮上诉称已于（2018）粤0604民初847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向兴盛友邦公司提出过工资的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王绮未在法定仲裁期间内申请劳动仲裁，其上述请求不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周 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