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玉美，女，197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智，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永林，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贤龙，男，1998年5月25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挂芬，女，197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旗，男，1973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龙，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维清，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普玉美因与被上诉人赛永林、赛贤龙、杨挂芬、韩红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9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玉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赛永林交纳35000元，只证明寻甸县国土资源所收到赛永林的35000元，并不能证明出让土地。赛永林与杨挂芬、韩红旗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并未将土地交付其管理，一直都是普玉美在经营管理，直到2019年要建盖房屋，需要砍普玉美家的树、填埋厕所时，普玉美才知情。诉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不属于国有土地。赛永林、赛贤龙答辩称，同意普玉美的意见。杨挂芬、韩红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赛永林、赛贤龙与杨挂芬、韩红旗共同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杨挂芬、韩红旗拆除建盖在普玉美地名为“杨老平”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归还普玉美地名为“杨老平”的宅基地；2.本案诉讼费由赛永林、赛贤龙、杨挂芬、韩红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普玉美与赛永林系夫妻关系，赛贤龙系普玉美与赛永林之子。2010年5月10日，寻甸县国土资源局羊街国土资源所以35000元价格向赛永林出让本案诉争土地。赛永林因急需用钱，准备转让本案诉争土地，2016年5月11日，赛永林及其儿子赛贤龙与杨挂芬、韩红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位于羊街二环路边上的一块，长17.8米，宽12.4米（靠路边），靠西边宽14.3米以448000元转让给杨挂芬、韩红旗，四至界限为：东至二环路，南至兰永福家滴水，北至政府划的红线，西至赛永林家交界。潘绍全、余成京、杨福良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杨挂芬、韩红旗向赛永林支付了土地转让费448000元，赛永林将土地交付杨挂芬、韩红旗管理。2019年2月27日，杨挂芬向寻甸县羊街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申请建房，寻甸县羊街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在《云南省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申请表》上确认“资产属于国有土地，符合规划，同意架电为谢”，并加盖了寻甸县羊街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的印章。2019年3月，杨挂芬、韩红旗准备在本案诉争土地上建房，赛永林配合杨挂芬、韩红旗砍了诉争土地上的核桃树，将厕所拆除填平。经寻甸县国土资源局羊街国土资源所证实，本案诉争土地为国有出让土地，由于多种历史因素及相关政策变更，到目前为止，该宗地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等相关手续。2019年7月22日，本院到本案诉争土地处进行现场勘查，四至界限与《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一致，面积未超出约定范围。2019年6月，双方因本案诉争土地发生纠纷，现普玉美认为赛永林、赛贤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共同经营管理的土地转让给杨挂芬、韩红旗，诉争土地系集体土地，杨挂芬、韩红旗并非羊街村委会人，认为赛永林及其儿子赛贤龙与杨挂芬、韩红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要求杨挂芬、韩红旗拆除建筑物，返还本案诉争土地，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赛永林及其儿子赛贤龙与杨挂芬、韩红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是否为无效协议？第一，关于本案诉争土地的性质。普玉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诉争土地为集体土地，也无证据证实本案诉争土地为其宅基地。杨挂芬、韩红旗提交的赛永林向寻甸县国土资源局羊街国土资源所交纳35000元收据、云南省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申请表及寻甸县国土资源局羊街国土资源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诉争土地为国有出让土地，由于多种历史因素及相关政策变更，到目前为止，该宗地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等相关手续。第二，普玉美能否以不知道为由对抗杨挂芬、韩红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赛永林、赛贤龙与杨挂芬、韩红旗签订协议时对杨挂芬、韩红旗及证明人说过其妻子住院来不了，自己签字起作用，因此，普玉美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杨挂芬、韩红旗有理由相信赛永林、赛贤龙转让土地的行为为普玉美和赛永林的共同意思表示，杨挂芬、韩红旗属于善意第三人，普玉美不得以不知道为由对抗杨挂芬、韩红旗。第三，关于赛永林及其儿子赛贤龙与杨挂芬、韩红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因本案诉争土地为国有出让土地，赛永林有权转让该土地。2019年2月27日，杨挂芬作为申请人向寻甸县羊街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申请建房，寻甸县羊街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在《云南省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申请表》上确认“资产属于国有土地，符合规划，同意架电为谢”，并加盖了寻甸县羊街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的印章。由于多种历史因素及相关政策变更，到目前为止，该宗地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等相关手续，但不能导致赛永林及其儿子赛贤龙与杨挂芬、韩红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普玉美不得以不知道为由对抗杨挂芬、韩红旗，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庭审中，对于普玉美提出的赛贤龙签订协议时未满十八周岁，协议不具有合法性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在转让前系普玉美与赛永林夫妻共同管理，赛贤龙在协议上签字与否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玉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普玉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普玉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普玉美负担。二审中，普玉美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欲证实土地现状；2.现场勘查示意图，欲证实图上画的杨老平的土地是普玉美经营管理；3.花名册，欲证实普玉美家从未拿到征地补偿款，也没有参与动员。赛永林、赛贤龙经质证认为，同意普玉美的意见。杨挂芬、韩红旗经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3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赛永林、赛贤龙、杨挂芬、韩红旗对普玉美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杨挂芬、韩红旗提交收据、收条、照片，欲证实诉讼后其建房支付20多万元及房屋现状。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经质证认为，收据、收条不认可，照片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对杨挂芬、韩红旗提交的照片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杨挂芬、韩红旗提交的收据、收条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认为：1.赛永林并未将土地交付杨挂芬、韩红旗管理；2.2019年2月27日的申请表不予认可，是对方弄虚作假得到的，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3.本案诉争土地的四至界限和《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普玉美主张《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主张，诉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不属于国有土地，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在司法实践的指导》第一、二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土地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经本院审查，其一，在一审庭审中赛永林陈述，“其卖的那块地是交付35000元给政府那块地。”故本院对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二审中关于《土地转让协议》的土地面积包含杨老平的100平米和通过国有转让取得的104平米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二，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土地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故其主张的前述法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其三，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赛永林、赛贤龙无权处分普玉美财产，普玉美不追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并不适用该法律条款，且无权处分的法律后果并非必然无效，故对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其四，寻甸县国土资源局羊街国土资源所于2010年5月10日收取了赛永林土地费35000元，并在本案一审中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将羊街连接线两侧公路控制线以外3.1697公顷（47.545亩）的国有土地，以小宗地出让方式分批出入。2010年5月10日，羊街村七组赛永林户出资35000元购买204.00平米（17.00米×12.00米）土地，由于多种历史因素及相关政策的不断变更，到目前为止，该宗地尚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等相关手续。”综上，本院对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关于《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普玉美、赛永林、赛贤龙所提事实异议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普玉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普玉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普玉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