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杨月升，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诸城市，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5月25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20日，改判杨月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成亮，北京平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月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邬娟、检察官助理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父亲赵某1、母亲张某5的诉讼代理人赵某3及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曹智勇，被告人杨月升及其辩护人王成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8年2月8日上午8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某室内，被告人杨月升因变卖房产事宜与妻子被害人赵某2（女，殁年43岁，北京市人）发生矛盾，用手臂扼住赵某2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当日下午，杨月升在该处用钢锯将赵某2尸体肢解，并于次日上午驾车将尸块运至北京市顺义区其租住的小院，对尸块进行焚烧、破坏。部分尸骨残骸被就地掩埋，部分尸骨残骸被丢弃在北京市顺义区某停车场附近。经鉴定：部分尸块断端符合锯类工具作用所致，尸块被人为焚烧后，用暴力手段破坏。2月10日，杨月升驾车逃跑至辽宁省海城市。2月11日，杨月升在辽宁省沈阳市向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电话投案。民警于次日在辽宁省沈阳市将其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月升犯罪的锯条、铁锅等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月升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月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月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被告人杨月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杨月升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自首，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8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某室内，被告人杨月升因故与妻子被害人赵某2（女，殁年43岁）发生争执后杀死赵某2。后杨月升在该处用钢锯将赵某2尸体肢解，又驾车将尸块运至北京市顺义区其租住的小院，对尸块进行焚烧、破坏，将部分尸骨残骸就地掩埋，部分尸骨残骸丢弃在北京市顺义区某停车场附近。经鉴定：上述部分尸块断端符合锯类工具作用所致，尸块被人为焚烧后，用暴力手段破坏。2月10日，杨月升驾车逃往辽宁省海城市。2月11日，杨月升在辽宁省沈阳市向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电话投案。民警于次日在辽宁省沈阳市将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鞠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1年与杨月升相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并与杨月升生了一个儿子。杨月升在顺义区为她租了一套房。2018年1月29日她带孩子回老家。2月8日晚她回京。2月9日11时30分许，杨月升到她住处，14时许离开，自称去南彩。2月10日她返回老家。2月11日中午杨月升打电话称在她母亲家。她见到杨月升，杨月升买了部新手机，并用她的身份证开卡。去沈阳途中，杨月升称，“小年”当晚在车上与妻子抢手机，不小心用胳膊勒死对方，事后杨月升报警称妻子失踪，但感觉无法圆谎遂逃跑。她与杨月升返回海城，她再次问杨月升如何杀死妻子。杨月升称2月8日早晨在顺义的房间内，因卖房一事与妻子发生争吵，杨月升妻子用杨月升的手机打电话，看到她发给杨月升的微信。杨月升不想让妻子看，与妻子抢手机，并用胳膊从后边勒住妻子脖子，将妻子勒死，后将尸体扔进潮白河。杨月升回家前会将她从微信好友中删除，2月8日晚杨月升没有将她删除，并与她聊天。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7日20时许，他与父母在家中，他母亲赵某2对他父亲杨月升说，要到北京出差。8日8时许杨月升送他去练羽毛球，下课后杨月升给他打电话称，如果接他要等15分钟，问他是否打车回家，他选择打车。杨月升回家后，他问杨月升赵某2去哪了，杨月升称赵某2加班。2月9日早杨月升送他去练球，10时40分许将他送回家，没下车即离开。17时许杨月升送他回家，没下车又离开，后于20时许回家。21时30分许他发现杨月升离家一直未归。2月10日9时30分杨月升回家称，不能跟他去学校，后杨月升离家。他直到10日也没见到赵某2，据杨月升称联系不上赵某2。赵某2曾说与杨月升的感情不像他看到的那么好。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1日17时许，她哥哥杨月升给她发微信图片，内容是杨月升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交代杨月升的房产、车辆、外债，并让她照顾家人。杨月升同时打电话让她按微信内容去讨债。杨月升还称丰田霸道车在沈阳，找人开回后让她卖掉。最后称别再联系。她问赵某2在哪，杨月升不让她问。杨月升还称自己没准去俄罗斯。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赵某2所在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7日赵某2正常下班，8日及9日没上班，也没有打招呼，较为反常。2月8日他给赵某2发微信，赵某2未回。2月9日他给赵某2打电话，赵某2关机。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赵某2是他所在公司领导。2月9日18时30分许，赵某2的丈夫杨月升打电话称，赵某2手机关机，让他帮助联系。他打赵某2手机发现关机，发微信不回。他到单位及赵某2的住处等地寻找，未找到。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杨月升的领导。2018年2月7日上午和中午公司开会，杨月升参加。8日及9日他没见到杨月升。10日8时许杨月升在单位问他年底奖金是否与去年一样。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杨月升的同事。2018年2月9日9时许公司开会，杨月升参加。2月10日9时许杨月升交了一张表后离开。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家住顺义区某某室。他每天6时起床，9时许外出，2018年2月8日早晨没注意楼上有动静。9．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链家地产业务员。顺义区某房的业主赵某2，于2018年1月下旬到其公司登记出售。2月初业主将房门钥匙存放在公司。2月8日9时许，该房男业主来公司取走钥匙，称因房价低，不再卖房，准备出租。10．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她在顺义区链家地产担任业务员。某室被登记出售。后房主称不再出售，一名男业主提供钥匙托管协议后取走房门钥匙。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我爱我家博爱房地产公司业务员。顺义区某室的业主2月3日到她公司登记出售。后男业主于2月8日来公司称不卖房了，并取走房门钥匙。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顺义区某市场经营开锁店。2月8日11时许，一中年男子来店要求换锁。男子将他带至男子住处，他为男子更换锁芯，收费120元。该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体态稍胖，肤色较黑，短发，本地口音，穿深色羽绒服。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新天赐祥瑞超市收银员。超市出售的手套分橡胶和白色棉线2种。透明胶带分10厘米、8厘米、1厘米宽共3种。2月份她出售过手套和胶带。14．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明：他在顺义区经营一家“2元店”，出售生活用品和工具，包括绳子。2月份有人从店内买绳子。春节前他卖出一条蓝色绳子，还有一些其他种类的绳子。郭某2从6张不同颜色、直径的绳子照片中辨认出，曾出售过与2号照片外观特征一致的绳子；从6张不同规格的手套照片中辨认出，曾出售过与4号照片外观特征一致的手套；2号照片中绳子及4号照片中手套均为本案现场提取的物品。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在顺义区租了一块土地。2008年他和朋友杨月升一起在该土地上建房。他住南边一排房，杨月升住北边一排房，后杨月升在北边加盖一排房。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9日她在顺义区金街自己店内见到鞠某。鞠某称从辽宁老家来京到医院取药。1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工作说明证明：现场勘验自2018年2月10日15时40分至16时1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月升租住处。该租住处为一个院子，院门朝南，进门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水泥路西侧由南至北依次为三个院子。南数第三个院子北侧为一块土地，土地北侧为一个棚子。南数第三个院子内北侧有一排平房，西侧有一排平房。土地上东北角堆放有木头，西北角是狗舍，东南角堆放有木头。东南角木头西侧土地上放有一个纸箱。纸箱长38厘米，宽30厘米，高31厘米。纸箱内侧可见血迹，血迹已提取。纸箱已提取。土地内有一处被翻整过的痕迹，有翻整痕迹的土地东西长2．3米，南北长2．1米，该土地内掺杂有木炭，经挖掘发现土地内有七块骨头，提取后送检。1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工作说明证明：现场勘查自2018年2月12日18时30分至20时45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某室。某室为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结构。屋门朝东，为单扇外开防盗门，门锁完好，屋门内为门厅，门厅北侧为厨房，西侧为北卧室，南侧为客厅，客厅内东北侧为洗衣间，南侧为南卧室。门厅内东北角处有笤帚、簸箕和拖布，在拖布把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在拖布面上提取可疑斑迹（已送检），门厅北墙上侧距地面1．5米、距东墙0．7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门厅北墙下侧距地面0．9米、距东墙0．7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门厅西墙上距地面1．4米、距北墙1．44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门厅北侧厨房门朝南，为单扇内开门，在门把手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厨房东墙靠北有一个水池，水池下侧有一个马桶，马桶座坑内有一个马桶水箱盖（已提取），在马桶水箱盖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厨房北侧为北阳台。门厅西侧北卧室屋门朝东，为单扇内开门，屋门东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足迹（待排中），在北卧室屋门框外侧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在北卧室屋门内侧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北卧室内西墙下有一张双人床，床上有床垫，床垫上侧有一层褥子，褥子上侧为一层卡通图案的被子，卡通图案被子的南侧有一个红色枕头，床垫下侧靠南距南墙0．54米、距西墙0．4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在床垫下侧靠北距南墙1．7米、距西墙0．4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在床垫下侧床板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在双人床北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足迹（待排中）。北卧室北墙上挂有一个窗帘，窗帘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北卧室东北角处有一个衣柜，衣柜的南侧地面上有一个纸箱，纸箱南侧地面靠近东墙下有一个耳钉（已提取），在耳钉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在北卧室东墙上距地面0．67米、距南墙2．23米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客厅东侧洗衣间南墙下有一个洗衣机，洗衣机东侧地面上有一个桶，桶上有一个塑料盆，塑料盆沿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洗衣间东侧卫生间门东南侧地面上发现一枚烟头（提取后送检，已消耗）。卫生间南侧靠墙有一水池，水池龙头开关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水池下侧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在卫生间东南侧地面上提取一枚拭子（已送检）。1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自2018年2月12日19时40分至20时2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杨月升办公室。杨月升办公室门朝南，屋内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为沙发、桌子、沙发、衣架，东西并排放置两个箱子和衣柜，两个箱子之间有一纸袋（标记为“YINGZHENG”牌纸袋，提取纸袋，提取纸袋拉绳粘取物，并送检），纸袋内有6只手套、2个胶带、1个洗漱包、1根绳子（均已提取）、1根锯条（长31厘米，宽1厘米，提取锯条，提取锯条拭子，提取锯条上血迹，并送检）、1个布袋（标记为“卡帝乐鳄鱼”牌布袋，提取布袋，提取布袋拉绳粘取物，并送检）。布袋内有1个锯架（长43厘米，宽12厘米，提取锯架，提取锯架把手拭子，提取锯架上血迹，并送检）。东墙下有一柜子，柜子内有一鞋盒，鞋盒内有一双鞋（标记为“李宁牌左脚鞋和右脚鞋”，提取鞋，提取左右脚鞋粘取物，提取左右脚鞋鞋底红色斑迹，并送检）。2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自2018年2月12日21时09分至21时2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室。x室共两层，一层客厅柜子内北数第二列，上数第二层格子内提取一双黑色皮鞋，并提取皮鞋双脚粘取物。一层储物间内金属杆上提取“PIERRECARDIN”牌上衣1件，并提取上衣粘取物。提取LAIJIQI牌裤子1条，并提取裤子粘取物，提取裤子上皮带，提取皮带粘取物。2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工作记录证明：现场勘验自2018年2月12日21时22分至21时4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某大食堂西侧。大食堂西侧有一个铁艺护栏包围的停车场，停车场内东南角停有1辆牌号京Y0xxxx的棕色宝马牌汽车。铁艺护栏外东侧发现一堆尸骨，铁艺护栏外南侧有一个纸箱（长0．35米，宽0．15米，高0．25米），提取纸箱，提取纸箱粘取物，纸箱有两根拉绳，提取拉绳粘取物。纸箱内有一堆尸骨。上述2堆尸骨送检。2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工作说明证明：现场勘验自2018年2月12日21时53分至23时3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月升租住处。现场南数第三个院子北侧为一块土地。土地东西长22．2米，南北长16．5米。土地上东北角及东南角均堆放有木块。东南角木块西侧立放一把铁锹，铁锹头部有过火痕迹，提取铁锹，提取铁锹上拭子。土地上有2只铁锅，一只朝上，一只朝下。提取口朝下铁锅，该铁锅锅口直径1．16米，铁锅内壁有过火痕迹，提取铁锅内棉签拭子及铁锅内棉签拭子1。南数第三个院子北侧平房北墙下立放有木板，有3块木板有过火痕迹，标记为木板1、2、3，提取3块木板上拭子。木板1西北侧是一木质锅盖，有过火痕迹，提取锅盖上拭子。土地上有两块铁板，标记为铁板1、2，两块铁板上均有过火痕迹，提取两块铁板上拭子。土地上有1把锤子，提取锤子，提取锤头及锤柄拭子。土地内有一处有被翻整过的痕迹，翻整过的土地东西长2．3米，南北长2．1米，该土地内掺杂木炭骨块，经挖掘，发现土地内有金属丝2根（标记为金属丝1、2）、塑料片1个、锯条1根、骨块374块，上述骨块送检。上述金属丝两端距离分别为120厘米、115厘米。提取两根金属丝上拭子，提取塑料片上拭子。锯条弯曲，提取锯条上拭子。提取地面燃烧残留物1、2。南数第三个院子院门朝东，院子内北侧、西侧各有一排平房。北侧平房东数第2个房间内，靠南墙沙发上提取秋衣、秋裤各1件，提取秋衣上粘取物1处，提取秋裤上粘取物及斑迹各1处。靠东墙茶几上提取1塑料包装粉红色固体，提取粉红色固体上拭子1处。北侧平房东数第4个房间西北角有两个柜子，东侧柜子内有1个塑料袋，提取塑料袋内3个塑料包装粉红色固体，提取粉红色固体上拭子1处。北侧平房东数第5个房间东北角靠北墙有一张桌子，桌子下地面上有一个纸箱，纸箱开口处用胶带封闭。纸箱长50厘米，宽30厘米，高38厘米。提取纸箱，提取纸箱上指纹1枚。打开纸箱，提取纸箱内鞋2只、褥子1床、秋裤1条、裤子1条、包1只、塑料袋1只。提取纸箱内侧红色斑迹，提取纸箱内鞋上粘取物，提取纸箱内褥子上血迹1处，提取纸箱内秋裤上、裤子上、包上粘取物各1处。提取纸箱内塑料袋上指纹1枚。2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现场勘验自2018年2月13日8时20分至9时0分。现场为牌号京NUxxxx的汽车。该车停放于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院内停车场。提取汽车方向盘粘取物，档把、手刹擦拭物，驾驶室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提取车后座上SEVLAE牌上衣1件，提取衣袖上可疑斑迹及粘取物各一处。提取后座上1条猩猩图案被子，提取被子上可疑斑迹及粘取物各1处。提取后备箱垫上可疑斑迹，提取后备箱内杯托立面上可疑斑迹，提取后备箱内置物盒下方可疑斑迹，提取汽车右后门下方踏板上可疑斑迹。2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沙发上深色秋衣1件、沙发上深色秋裤1条、纸箱内粉蓝黄色褥子1床、纸箱内黑色塑料袋1只、纸箱内黑色裤子1条、纸箱内黑色秋裤1条、纸箱内黑色鞋2只、纸箱内蓝色包1只、弯曲锯条1根、120厘米长金属丝1根、115厘米长金属丝1根、8．5厘米长塑料片1个、长71厘米宽54厘米木板1块、长50厘米宽44厘米木板1块、长102厘米宽64厘米木板1块、茶几上塑料包装粉红色固体1块、柜子内塑料包装粉红色固体3块、木柄铁锹1把、绿色纸箱1只、直径1．16米铁锅1口、长66厘米宽49厘米铁板1块、长127厘米宽80厘米铁板1块、木质圆形锅盖1只、木柄锤子1把、耳钉1只、马桶水箱盖1只、长35厘米宽15厘米高25厘米黄色粘有胶带带拉绳纸箱1只、PIERRECARDIN牌灰色上衣1件、LAIJIQI牌深蓝色裤子1条、黑色皮带1条、黑色皮鞋1双、“卡帝乐鳄鱼”牌白色带拉绳布袋1只、“YINGZHENG”牌白色带拉绳纸袋1只、李宁牌布质左脚运动鞋1只、李宁牌布质右脚运动鞋1只、长43厘米宽12厘米黄色金属锯架1把、长31厘米宽1厘米红色金属锯条1根、透明胶带2卷、深色粘有“5元”标签的绳子1根、白色线手套6副、内有牙膏、牙刷、香皂、毛巾等洗漱包1只、SEVLAE牌灰绿色上衣1件、猩猩图案被子1条、长38厘米宽30厘米高31厘米纸箱子1只；扣押杨月升持有的黑色华为牌手机1部、耐克鞋1双。2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案发后提取被害人赵某2父亲赵某1、母亲张某5的血样送检；提取被告人杨月升的血样、双手拭子、杨月升所穿耐克鞋双脚粘取物及可疑斑迹送检。26．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及相关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2月8日16时许，杨月升在北京市顺义区某大食堂西侧停车场上了霸道汽车并开走，2月10日12时36分许，杨月升在该停车场下车丢弃一只带拉绳纸盒后驾车离开；2月9日杨月升驾驶的霸道汽车进出其位于顺义区的租住地。2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检材和样本为某大食堂西侧地面纸箱内发现的未知名尸块，共38块；某大食堂西侧地面纸箱旁发现的未知名尸块，共65块；杨月升租住处内发现的未知名尸块，共381块。经对颅骨碎块进行拼接，其中6块颅骨可拼接为部分颅顶结构。提取带有肝脏等的组织块中的肌肉、带有肌肉的股骨干上段的肌肉、带有颈椎等的组织块中的肌肉、头碎块中的脑组织、炭化的组织、带有锯痕的股骨上端（股骨头）、带有锯痕的胫骨碎块及左足碎块进行DNA检验；提取肝脏组织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毒物检验报告述，在所送未知名的肝脏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未知名的肝脏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经对上述尸块进行检验，部分尸块及脏器具有可辨的人类学条件，符合人类尸块特征，故可以认定为人体组织块。后经调查及DNA比对查明，死者为赵某2。检验见尸块碎裂严重，已失去鉴定死因的条件，故不能确定赵某2的死因。在股骨上端碎块及胫骨碎块中断面平整，通过立体显微镜观察，断面可见明显锯痕，锯痕表面骨质炭化，故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符合被他人用锯分离，并焚烧。尸检共检见碎尸块400余块，上述尸块炭化严重，体积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多数尸块体积较小，破损严重，断面凹凸不齐，且在尸块中混杂炭化的木块等物，故分析该尸块在被人为焚烧后，又被他人采用暴力手段进行破坏。鉴定意见为，因该尸体毁坏严重，失去鉴定死因的条件，故不能确定赵某2死因；部分尸块断端符合锯类工具作用所致。尸块被人为焚烧后，用暴力手段破坏。2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带有颈椎胸椎等的组织块中的肌肉遗留者是赵某1、张某5的生物学女儿赵某2，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支持送检03（纸箱子上血迹）号检材为赵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01-05（带有肝脏胸壁等组织块中的肌肉、带有肌肉的股骨干上段的肌肉组织、带有颈椎的颅骨及脑组织尸块中的脑、带有颈椎胸椎等的组织块中的肌肉、炭化的可疑组织）号检材来源于同一个体，不支持为不同个体。支持送检181162-01（北卧室床板上可疑斑迹）、181162-09（床垫下侧靠南处可疑斑迹）、181162-16（北卧室东墙上可疑斑迹）、181162-24（耐克鞋左脚可疑斑迹）、181163-02～04（沙发上秋裤上斑迹、纸箱上红色斑迹、纸箱内裤子上粘取物）、181163-08（沙发上秋裤上粘取物）、181166-01（纸箱粘取物）、181167-05（锯架把手拭子）、181167-09（锯架血迹）号检材为被碎尸个体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81162-15（中华牌烟头上唾液斑）、181162-27（杨月升左手拭子）号检材为杨月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181163-07（沙发上秋衣上粘取物）号检材为混合结果，符合被碎尸个体和杨月升的DNA混合所形成的结果。3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北京市顺义区杨月升住处绿色纸箱内塑料袋上拍照提取指纹痕迹和绿色纸箱上拍照提取指纹痕迹均为杨月升右手环指所留。3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2月12日，北京市顺义区发生的故意杀人案现场门厅地面粘贴提取的灰尘足迹为北京市顺义区x室提取的左脚黑色皮鞋所留。该足迹为现场勘验笔录中“在北卧室门东侧地面”的足迹。3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茶几上及柜子内粉红色固体均检出甲醇成分。33．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月升精神状态正常，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辨认及控制能力障碍，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4．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提取、恢复杨月升号码137xxxx7971的华为牌手机及SIM卡内数据，数据显示，赵某2与杨月升2018年1月曾商量在云南买房；2月9日杨月升杀害赵某2后曾故意向赵某2发出微信；杨月升2018年2月11日17时21分写下一张纸条并拍照发给杨某2，主要内容为：我一念之差造成大错，走上了不归路，只能靠你照顾爸妈和杨某1了，以后不再联系。并安排追讨欠款、领取工资等事。35．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2018年2月14日，经检验，杨月升体表未见损伤。36．奥来国信（北京）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某2系该公司副总经理。37．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月升系该公司工程部经理。3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朝刑初字第05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05年5月25日以抢劫罪判处杨月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39．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5）二中刑终字第14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05年9月20日改判杨月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40．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刘某2于2009年10月15日起租赁北京市顺义区的一块空地，租期30年。41．协查通报证明：2018年2月10日10时许，仁和派出所接杨月升报案称，杨月升妻子赵某2于2月8日从家中离开至今未归，公安机关发出协查通报。42．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1日对杨月升故意杀人案正式立案。4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月升、被害人赵某2的年龄、身份及二人系夫妻关系等情况。44．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2于2018年2月13日被发现死亡，后遗体被火化。4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2月10日10时许，杨月升报案称妻子赵某2于2月8日失踪。接报后，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赵某2有被害可能，杨月升有重大嫌疑，报案后逃往沈阳方向。公安机关立案后上网追逃。2月11日22时许，民警接杨月升电话称人在沈阳，要驾车自首。民警要求杨月升原地等待。2月12日杨月升在沈阳市向民警投案。46．杨月升的询问笔录证明：杨月升2018年2月10日报案称，其妻子赵某22018年2月8日8时许后失联。47．被告人杨月升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录像证明：2018年2月8日早上，妻子赵某2与他约定，去他们准备出售的某室，谈卖房的事。赵某2提出卖掉某室，去云南买房，他不同意，为此与赵某2在门厅内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赵某2抓他，他用左臂勒住赵某2颈部。因赵某2反抗喊叫，他右手拉住赵某2颈部围巾，同时用左臂用力勒赵某2颈部向北卧室内拽。拽到北卧室床边，赵某2不再反抗，躺倒在床上不动。他感觉赵某2被勒死了。他怕赵某2没死，便用马桶水箱盖砸了赵某2头部两三下。他从中介取回某室钥匙，找人更换门锁，后决定分尸。他拿了钢锯、胶带、垃圾袋、睡衣、废纸箱、手套、鞋返回，换上睡衣、鞋，戴上手套。他用钢锯将赵某2肢解，将头部、四肢装入纸箱，用被子包裹躯干并捆扎。2月9日，他驾车把尸块和分尸工具运到他租的小院屋内，又到潮白河边扔弃赵某2的手机。2月9日晚他赶到某村，将装有尸块的包和箱子放入大铁锅内焚烧。后他把头骨砸碎，把烧剩的头骨、大块骨头、内脏装入纸箱，其余残留物就地掩埋。后他到派出所报赵某2走失。因感觉被警察怀疑遂离开。他将装有赵某2骸骨的纸箱扔弃在某大食堂饭店停车场。2月11日他到达沈阳，告诉鞠某自己勒死了赵某2，并在鞠某劝说下自首。被告人杨月升辨认出其办公室桌子抽屉内有某室钥匙，侦查员提取钥匙；作案用钢锯锯把等物在办公室纸袋内，作案所穿鞋在办公室茶桌下鞋盒内；在顺义区某室内杀人分尸；在顺义区x号房内门口柜子存放钢锯，在衣柜存放睡衣；在顺义区某大食堂停车场围栏外，抛弃焚烧残留物；在顺义区租住处存尸焚尸；尸块存于最北侧房东数第三个门里屋；睡衣放在东数第二个门外屋沙发上；在最北侧房北边的空地焚尸及掩埋残留物；在最北侧房从东数第三个门外屋柜子里取得焚尸用酒精块；在顺义区右堤路潮白河边抛弃赵某2手机；在潮白河橡皮闸附近路边扔弃手机卡；在x号房内衣架上存放杀人时所穿衣服；用白色丰田越野车（京NUxxxx)运送尸块；在“新天地祥瑞批发超市”购买胶带、手套；在石园步行街“防盗门”店更换某室门锁；在该市场“2元起百货超市”购买绳子；在“链家”、“我爱我家”取回钥匙；在仁和花园xx室取走“李宁”运动鞋；在顺义区停放宝马X5车。对于被告人杨月升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杨月升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夫妻之间发生的杀人案件，但现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赵某2对本案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杨月升杀死赵某2后，为防罪行败露，又分尸、焚尸、抛尸，犯罪情节极为恶劣，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被告人杨月升的辩护人有关杨月升主观恶性小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月升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本次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月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月升虽能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当庭认罪，但考虑其犯罪性质极为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月升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杨月升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物品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杨月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月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物品分别予以没收、存档备查（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奕审 判 员  段 伟人民陪审员  庞海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瑞晨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予以没收：弯曲锯条1根、木板3块、粉红色固体4块、铁锹1把、绿色纸箱1只、铁锅1口、铁板2块、木柄锤子1把、长35厘米宽15厘米高25厘米黄色粘有胶带带拉绳纸箱1只、金属锯架1把、红色金属锯条1根、透明胶带2卷、深色粘有“5元”标签的绳子1根、白色线手套6副、长38厘米宽30厘米高31厘米纸箱子1只。二、下列物品存档备查：深色秋衣1件、深色秋裤1条、粉蓝黄色褥子1床、黑色塑料袋1只、黑色裤子1条、黑色秋裤1条、黑色鞋2只、蓝色包1只、120厘米长金属丝1根、115厘米长金属丝1根、塑料片1个、木质圆形锅盖1只、耳钉1只、马桶水箱盖1只、PIERRECARDIN牌灰色上衣1件、LAIJIQI牌深蓝色裤子1条、黑色皮带1条、黑色皮鞋1双、“卡帝乐鳄鱼”牌白色带拉绳布袋1只、“YINGZHENG”牌白色带拉绳纸袋1只、李宁牌布质左脚运动鞋1只、李宁牌布质右脚运动鞋1只、内有牙膏、牙刷、香皂、毛巾的洗漱包1只、SEVLAE牌灰绿色上衣1件、猩猩图案被子1条、黑色华为牌手机1部、耐克鞋1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