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3744号原告：林秋野，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被告：北京地道风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5号院内32号3205。法定代表人:陈沂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宁，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秋野与被告北京地道风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道风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秋野，被告地道风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吴天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秋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摄影作品。1、删除其在新浪微博带有侵犯著作权摄影作品的微博推文；2、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地道风物（微信号：×××）的侵犯著作权的摄影作品；3、删除其在新浪网、凤凰网、腾讯网、豆瓣网、ZAKER网、东方网、今日头条侵犯著作权的摄影作品；4、撤回所有带有侵犯原告著作权摄影作品的转载转发授权并删除侵犯著作权的摄影作品；5、删除被告公司内所有存储设备中的该幅摄影作品文件及备份。二、对此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1、在新浪微博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道歉并在发布后30日内不得将公开道歉信息删除；2、在微信公众号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道歉并在发布后30日内不得将公开道歉信息删除；3、在新浪网、凤凰网、腾讯网、豆瓣网、ZAKER网、东方网、今日头条等所有发布过本幅摄影作品的网站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道歉并在发布后30日内不得将公开道歉信息删除；三、支付原告涉案摄影作品使用费人民币100万元。四、承担本案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打印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作品已经完成，作者即享有著作权，作者对其创作的作品依法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权利。原告于2017年8月11日使用佳能EOS5DMarkIII拍摄了摄影作品《南宁美食猪杂老友粉》（原文件名：_QY_4847.CR2），于2017年8月16日14时59分首次发表于正版数字图库网站：汇图网（链接：http://www.huitu.com/photo/show/20170813/104647487060.html），并授权该网站对该摄影作品进行独家线上销售。该幅摄影作品是原告为商业销售拍摄创作的摄影作品，取材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内容为南宁市当地极具地域代表性的美食，具有老友粉标准照的示范作用。2019年1月，原告在互联网上偶然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未对摄影作品署名和支付原告相关相关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将由原告拍摄的摄影作品《南宁美食猪杂老友粉》发布在其开办运营的地道风物微信公众号：×××，用于文章《地球人看老友记，南宁人吃老友粉》（×××年11月27日）中。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申请对此文章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文号：（2019）桂钦证民字第252号。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未对摄影作品署名和支付原告相关报酬的情况下，再次将由原告拍摄的摄影作品《南宁美食猪杂老友粉》为标题发表在凤凰网（×××年11月27日20:30:52）、豆瓣网（×××年11月28日11:08:13）、腾讯网、ZAKER网（×××年11月28日、×××年12月02日）。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未对摄影作品署名和支付原告相关报酬的情况下，将由原告拍摄的摄影作品《南宁美食猪杂老友粉》使用在以《地球人看老友记吧，南宁人只要有这碗老友粉就够了》为标题发表在凤凰网（×××年11月27日20:30:52）、东方网（×××年11月28日07:49）；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未对摄影作品署名和支付原告相关报酬的情况下，将由原告拍摄的摄影作品《南宁美食猪杂老友粉》使用在以《南宁的老友粉里到底应不应该加番茄？》（×××年11月28日10:50:02）为标题发表在今日头条网；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未对摄影作品署名和支付原告相关报酬的情况下，将由原告拍摄的摄影作品《南宁美食猪杂老友粉》使用在以《只有老朋友，才能陪你嗦一碗老友粉》（×××年11月28日18：56:44）为标题发表在新浪网。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未对摄影作品署名和支付原告相关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将由原告拍摄的摄影作品《南宁美食猪杂老友粉》发表在新浪微博×××年11月29日11:00推文中用做配图向微博粉丝推送。原告就此相关证据于2019年1月15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书文号：（2019）桂钦证民字第510号。被告作为经过工商登记并具有出版资质的存续企业，不重视著作权保护，篡改原告对该幅摄影作品著作权的基本事实，认为割裂该幅摄影作品与摄影作者的关系，误导社会公众认为该幅摄影作品为无版权保护，无著作权人，可以无限制使用的图片。极大的损害该幅摄影作品的商业价值，影响该幅摄影作品的正常销售，使原告无法再原创摄影作品中行使正当权利，获得经济收入，令原告受到心理创伤和经济损失。被告分别以地道风物官方、中国国家地理地道风物、地道章中的重要位置，同时，原告的该幅摄影作品对该系列文章起到重要说明作用。被告通过微博、微信公众号、各大网站平台提高关注度，增加粉丝量，推广地道风物系列出版物，销售相关商品，文章广告分成等方式进行牟利。根据公证书中的截图统计，被告在其官方微博中向152683名微博粉丝推送该幅摄影作品，带有该幅摄影作品的文章在其微信公众号阅读量达16671次，可查看到点击量的网页阅读量共34164次，共计50835次（无法统计因网页不显示详细点击量的网页）。并通过授权转载的方式，使新浪网、百度网、西祠胡同、微信公众号、一点资讯等用户对带有该幅摄影作品的文章进行全文转载，进一步提高了传播范围和阅读量，使该幅摄影作品得到广泛传播。该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应当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10日与该公司相关负责人就侵犯原告该幅摄影作品合法权益一事协商未达成一致，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激发摄影创作者的积极性、创造性、主动性，起诉至法院。被告地道风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侵权故意，无需对原告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二、被告没有利用涉案图片获取任何利益，没有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三、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供涉案图片原图截图、涉案图片2017年8月16日在汇图网（域名www.huitu.com）发表的网络页面截图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上述证据显示，涉案图片编号为_QY_4947.CR2，图片大小为24.25MB。图片内容为一碗米粉。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应林秋野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于2019年1月29日做出（2019）桂钦证民字第252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林秋野使用手机登陆微信找到公众号“地道风物”，在公众号中浏览《地球人看老友记，南宁人吃老友粉》的文章，并对文章内容进行截图。于2019年3月1日做出（2019）桂钦证民字第510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林秋野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登陆大风号、凤凰网旅游、新浪微博、今日头条、东方头条、豆瓣网、地道风物、ZAKER网、新浪看点、百度、西祠胡同的网页浏览相关文章，并进行截图，显示文字配图中载有涉案图片。被告认可前述“地道风物”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微博账号为其所有，认可ZAKER、腾讯企鹅号、今日头条、豆瓣网平台中发布带有涉案图片的文章系其公司所发，并称已经予以删除，原告对前述平台中的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并无异议。林秋野提供公证费940元发票、打印装订费1980元发票。另外，原告还提交了去朝阳法院立案相关的交通、住宿等费用票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原图截图、公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原图截图、公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上将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使用并将带有该图片的文章发布到今日头条、豆瓣等网站，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已经删除了其自有平台及相关网站其自行发布的涉案图片，对于原告主张的撤回其他转载网站中的图片、删除其他并非被告经营的网站登载的涉案图片、删除被告存储的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于原告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还主张支出了打印费、公证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并提交了相应票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及打印公证书的事实，酌情支持公证费和打印费共计1500元。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由于并非本案必要发生的合理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中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且未对原告进行署名，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道歉的方式和范围本院根据被告侵权形式和情节予以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地道风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经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微博账号中登载致歉声明，向林秋野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三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北京地道风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地道风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林秋野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元，以上合计4500元；三、驳回原告林秋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秋野负担13738元，被告北京地道风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祝文明人民陪审员  袁丽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万琨法官 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