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3570号原告：董虎，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6728341R，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D座4层403室法定代表人：伊贵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利，男，公司法务经理。原告董虎与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兴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被告环球兴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培训费14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公司开展教育培训业务，原告欲报名参加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考前辅导班，被告公司销售人员多次电话或微信沟通并明确承诺，若报班培训后考试不过，培训费用全退，原告信以为真，遂选择其培训班，交纳培训费。培训期间，原告遵守培训班要求，按时上课培训，参加2018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三科考试，但均未及格。原告在成绩公布后向被告申请退全款，被告拒不退还。现原告索款无着，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环球兴学公司辩称，一级消防工程师是三年通过三门考试就可以取得证书。协议中对退费项目有明确的规定，我们可以按照协议，如果坚持退费的话，可以退50%，但董虎是14800元的学员，已通过一门考试，需要在退的50%中扣除1184元的食宿费。可退3749.33元。根据双方陈述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董虎(甲方)与环球兴学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协议》，约定：为了帮助甲方顺利通过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乙方特举办考前辅导培训班……本协议所涉费用仅限于培训费及教材资料费，不含考务、交通费用和住宿等其他费用，此类费用由甲方承担……标准学费14800元；甲方在签订协议后，不得无故退班，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报名后，在集训班开班前要求退学的，乙方退还预付培训费50%；如甲方因自身报考条件或其他问题不能参加国家统一考试，或错过报考的，乙方不承担责任且不退还任何费用；集训阶段上课可能会安排在郊区或相对安静的场地集训，同时要求甲方在当地住宿，甲方应服从乙方安排，且由甲方自行承担住宿、交通费用；根据现行《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管理规定》，考试成绩实行3年为一个周期的滚动管理，参加全部3个科目考试的人员在连续3个考试年度内通过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符合免试条件参加2个科目考试的人员，须在连续2个考试年度内通过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甲方参加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可选择第一年退未过科目50%，第二年退未过科目75%，第三年退未过科目100%；如甲方报读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班(三科)，参加2018年考试，总费用计14800元，2018年考试结果为《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及格，2019年考试结果为《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及格，2020年《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未及格(2020年未全科及格则2021年需重考《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和《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两个科目),则甲方在2018年、2019年、2020年考试成绩及格标准公布后分别可申请退费，则乙方向甲方退还所报未及格考试科目费用，举例说明：2018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2(未及格科数)*50%=4933元；2019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1(未及格科数)*75%=3700元；2020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2(未及格科数)*100%=9867元。后董虎作为甲方、环球兴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补充协议》，约定：为了鼓励甲方在2018年全科通过一级消防师考试，2018年集训期间的食宿费用由乙方先行承担，食宿标准：双人标间，296元/人(包含一日三餐)，培训期间6天，共计1776元/人，甲方须服从乙方食宿安排；乙方先行承担甲方在2018年集训期间食宿费用，若2018年甲方未全科通过一级消防师考试，则2019年、2020年一级消防师集训期间食宿费用及交通费由甲方承担；若考试未通过，依照原协议甲方可在2018年或2019年或2020年考试成绩合格标准发布后申请未及格科目退费，实退金额应将相应科目的食宿费扣除，扣除标准：因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科目为3科，集训时间共6天，故每科培训时间认定为2天，任一科的食宿费为296*2=592元/人，任两科的食宿费为296*4=1184元/人，任三科的食宿费为296*6=1776元/人，若甲方一科未及格，乙方在支付甲方的退费金额中，直接扣除食宿费296*2元，以此类推。上述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董虎支付14800元后，参加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学习(包括六天住宿集中学习)，并参加了2018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其中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件分析三科成绩分别为72分、66分、50分，两科未达到合格成绩72分。董虎称，报名时环球兴学公司的销售人员说只要考试未过就全额退款，并且《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均是在其交费后，才签订的。对此环球兴学公司提交部分学员退费表称，对于不同意协议内容的学员，可在集训开始前办理退费；同时，其公司2018年消防集训面授班总开设两期：第一期为12800元班次，第二期是14800元班次，主要区别在于14800元的课程学员享有集训期间食宿费用由环球兴学公司先行垫付、考过科目则该科目食宿费减免、未考过科目由学员自担食宿费的服务，12800元班次的学员则在参加集训时需另行交纳集训期间的食宿费用。董虎则称，两个班次集训上课时间、地点均一样，学员也在一个QQ群中，所以只有食宿费上有区别。另，在其他学员起诉环球兴学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中，曾有学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环球兴学公司招生时要求先交费，后到北京面对面签协议，并承诺考试不过就全额退款。环球兴学公司不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称均非本公司员工或相关员工。另，诉讼中，经询，原告不同意继续上课学习，要求退款；被告亦表示同意终止履行合同，并按前述答辩意见退费。本院认为，董虎与环球兴学公司签订的《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中约定：根据现行《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管理规定》，考试成绩实行3年为一个周期的流动管理，参加全部3个科目考试的人员在连续3个考试年度内通过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因此双方约定的学制应为三年。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了三年中不同时期不同的具体退费的方案，集训期间食宿费标准及承担方式、并且进行了举例说明，因此对于退费方案的约定是明确的。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亦同意终止合同履行，故本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履行的，依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现在合同履行一年后，即要求解除合同，向被告提出退款请求，故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退费金额进行退费。被告称14800元班次的学员，是在参加集训时没有交纳食宿费用，因此应当在确认的退费金额中扣除未通过科目的食宿费用。但从本院查明事实来看，14800元与12800元班次的主要区别在于学员在参加集训时是否需要即时支付食宿费用以及食宿费用是否存在减免可能，对此区别被告认为是期次不同故定价不同，但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陈述及两班次授课情况，认为参加14800元班次的学员在事实上还是支付了相关食宿费用的，故在退费时，应当先扣除食宿费用，再按退费比例计算。对于被告先折算退费比例再扣减食宿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被告的招生人员承诺只要未考过就退全款，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招生人员的身份，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原、被告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上述论述作出认定，故不再赘述。但本院在本案中需指出的是，被告作为一家从事相关培训业务的公司，在本案中采取先收费、后签订协议的作法，虽仍给学员以开课前退费的选择，但一定程度上仍给学员带来了困扰，对此本院建议被告对此予以改进，并加强规范公司的营销、教学业务。只有本着对学员负责的态度，方能为企业自身树立良好的社会口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董虎退还培训费人民币四千五百三十八元七角；二、驳回董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十五元(董虎已预付)，由董虎负担五十九元，已交纳；由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 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池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