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9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赵伯敬，男，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树元，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伯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凤、检察官助理韩晔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伯敬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树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2月17日上午，被告人赵伯敬因家庭琐事与妻子被害人吴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号家中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赵伯敬持金属扳手击打被害人吴某头部，致被害人在现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被钝器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伤及脑干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赵伯敬被拘传至公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赵伯敬犯罪的扳手等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赵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伯敬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伯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伯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但辩称，其持扳手仅击打被害人头部一下。被告人赵伯敬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赵伯敬主观恶性小；案发前后赵伯敬有抑郁症表现，精神状态异于常人，据此请求对赵伯敬从轻处罚；赵伯敬犯罪时已满75周岁，综上，请求对赵伯敬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上午，被告人赵伯敬因家庭琐事与妻子被害人吴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号家中发生争吵。其间被告人赵伯敬持金属扳手击打被害人吴某头部，致被害人在现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伤及脑干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赵伯敬被拘传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7日21时许，我妹妹赵某2来电话称，我继母吴某出门一直未归，让我回家。22时许，我与赵某2先后赶到父母家，我们问赵伯敬，吴某去哪了，赵伯敬称吴某没了。我们在卧室见吴某躺在床上，脚部垫了把椅子，头部周围都是血。我摸吴某的腿已僵硬，人已死亡。赵伯敬称，当日中午，因赵伯敬把赵某2带回的巧克力豆给了我，为此吴某与赵伯敬争执，有肢体冲突。吴某摔了一跤，磕了后脑勺，赵伯敬把吴某扶到卧室床上，随后赵伯敬去睡觉，起来见吴某已死亡。后我报警，派出所让我打“120”。“120”赶到，检查后称无法处理，还得打“110”。赵某2报警。案发后凌晨，赵伯敬称与吴某动了手，用了工具。赵伯敬和吴某平时感情挺好，没发现有什么矛盾。最近赵伯敬总精神恍惚。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7日，我定了一个抽油烟机到我父母家，但快递员没敲开门，我给父母家打电话没人接。后赵伯敬给我打电话称在家。我让赵伯敬给快递员开门，我问我妈呢，赵伯敬称吴某出门了。下午我又给家打电话，赵伯敬称与吴某闹脾气，吴某出去遛弯了。21时许，我告诉赵某1，吴某今天到现在没回家，让赵某1回家。22时10分许，我与丈夫王某1到了父母家，赵某1与赵伯敬在客厅。赵伯敬称吴某已经没了。我们在卧室床上发现吴某死亡，后我家人报警。赵伯敬还称吴某摔倒了。案发当日9时30分许，吴某发微信称，赵伯敬未经吴某的允许，将我之前送的巧克力豆给了赵某1，并对赵伯敬不满。2000年左右我奶奶的房子拆迁，赵伯敬直接把拆迁款给了赵某1，没有告诉吴某和我，吴某为此对赵伯敬不满。赵伯敬怀疑自己得了食管癌。案发后凌晨，赵伯敬跟我说，明天咱俩就没法在这个屋说话了，我问为什么，赵伯敬称明天警察就要带自己走。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7日22时许，我与妻子赵某2回到岳母家，见赵某1也在。赵伯敬称吴某没了，赵伯敬还说因为巧克力豆给了赵某1，吴某骂赵伯敬，上来就打赵伯敬。我们发现吴某躺在床上死亡。我问赵伯敬为什么不叫“120”，赵伯敬说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我问赵伯敬为什么不在电话中告诉赵某2，赵伯敬说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说与吴某发生争吵，互相推搡中吴某磕到哪里受了伤。赵某1打了“120”并报警。吴某和赵伯敬有矛盾。赵伯敬直接把拆迁款给了赵某1，没对吴某和赵某2说。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住农光东里1楼1门1108号。最后一次看到赵伯敬是在2019年2月17日，当时赵伯敬和一个男的一起出来但没有下楼。男的说我走了，赵伯敬哼了一句。2月17日没听到什么异响，吴某和赵伯敬关系挺好，相互照顾。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住×东里×号。2019年2月17日在家中未听到异常声音或者争吵。从未见到赵伯敬和老伴争吵和动手。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美的电器送货司机，2017年2月17日上午，我给朝阳区×号送一台抽油烟机。我先给预留手机号打电话告知送货，一女子接电话称家里有人。我第一次上楼，楼道门锁着，我联系女子，女子称家中有人，我再次上楼，在11层见一个老头在等我。我按老头安排，把抽油烟机搬到屋中门厅的冰箱旁边。老头好像刚洗完头，头发是湿的。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120”急救中心医生。2019年2月17日22时52分出任务，到朝阳区×号，接诊病人吴某。23时05分到现场，见吴某平躺在床上，脚搭在椅子上，呈仰卧位，已出现尸僵，没有呼吸心跳。头部附近床垫上有大量不新鲜血液。后枕部有一处约1.5厘米长不规则伤口。我判断人已死亡，感觉像非正常死亡，遂交代家属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吴某的老伴说，当天中午11时左右推了吴某一下，吴某的头磕到卧室门口墙角受伤。我对这处伤的形成有异议，就让家属报警了。我初步推断死因是颅脑外伤导致。8.北京急救中心出具的任务流水日报表证明：2019年2月17日22时48分接67xxxx12来电称吴某昏迷，后发现该人不明原因死亡，现场为×东里×号，医生张某交“110”处理。9.“120”通话录音证明：2019年2月17日22时48分赵某1拨打“120”称,×东里×号,老人在家里撞在墙上出血，人没了，让“120”来抢救，已经没有呼吸了。10.“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2月17日22时32分，赵先生报警称，母亲死亡。民警到场后，“120”已经到场，证实老人已死亡。1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12.现场勘验、搜查笔录证明：现场勘验自2019年2月17日23时50分至18日0时35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号次卧室内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一张书桌、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书桌台面盖有玻璃板，玻璃板上放有手机（套红色手机壳）。在书桌上玻璃板东侧边沿留有擦蹭血迹（已提取）。书桌东侧放有一把椅子，书桌与双人床间地面上留有一只右脚粉色棉拖鞋。双人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南脚北仰卧，尸体脚部搭在椅子上。尸体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穿深色马甲、粉色毛衣、粉色衬衫、白色背心，下穿灰色秋裤。尸体头部下方床单上留有不规则血泊（已剪取，标记为床单上血迹1），尸体臀部下方床单上留有滴落血迹（已剪取，标记为床单上血迹2），双人床下地面上留有一只左脚粉色棉拖鞋。13.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询问赵伯敬，赵伯敬称吴某于当日11时许自己在家中卧室磕伤。但因死者头部有明显外伤,且赵某1反映，赵伯敬与吴某曾发生过冲突，侦查员将赵伯敬带至劲松派出所审查，询问过程中赵伯敬供述了其因琐事用扳手将吴某打伤致死的犯罪事实。1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7日23时许，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接布警，在朝阳区×东里×号房间内发现一名女子死亡。民警赶到现场，经确认死者名叫吴某，经询问发现赵伯敬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月18日15时许，民警在劲松派出所将赵伯敬抓获。15.现场复勘笔录证明：复勘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12时20分至15时55分。将客厅内西墙下靠北侧椅子下一双灰色棉拖鞋进行提取。将卫生间内连接淋浴喷头的横向水管处一件绿色衬衫（绿色衬衫前襟、右袖口留有可疑斑迹，均已剪取）、一条灰色运动裤（灰色运动裤双腿前侧留有可疑斑迹，均已剪取）进行提取。次卧室房门东侧门框外侧留有擦蹭血迹（已提取），次卧室锁库处提取擦拭物（检验血痕），锁库下方地面上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红色手机壳外侧留有擦蹭血迹（已提取），书桌东南角下方地面上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将书桌与双人床间地面上右脚粉色棉拖鞋提取（鞋跟处留有擦蹭血迹，已提取），将双人床下地面上一只左脚粉色棉拖鞋进行提取（鞋面处留有擦蹭血迹，已提取）。提取死者吴某所穿棕色马甲一件，粉色毛衣一件，粉色衬衫一件，白色背心一件，以上衣物后颈部留有血迹，均已剪取。提取灰色秋裤一条（左大腿前侧留有血迹，已剪取）。16.案发地电梯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2月17日9时许赵某1进入电梯，9时24分出电梯；11时许快递员多次进出电梯；22时24分，赵某1先进入电梯，后赵某2夫妇进入电梯。17.尸检鉴定书证明：吴某符合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伤及脑干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8.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吴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提取赵伯敬、吴某、赵某2血样。20.工作记录证明：在赵伯敬指认下，民警从现场提取2把扳手（一把标有“SANKI”字样，全长25厘米；另一把标有“劳动牌”字样，全长30厘米），后送检。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现场提取的带“SANKI”字样扳手1把、带“劳动牌”字样扳手1把、棕色马甲1件、粉色毛衣1件、白色背心1件、粉色衬衫1件、粉色棉拖鞋1双、灰色秋裤1条、粉色床单1条、绿色衬衫1件、灰色运动裤1条、灰色棉拖鞋1双、黄色长柄墩布1把、黄色短柄墩布1把、银色带有“IPHONE”字样手机1部（赵伯敬）、金色带有“IPHONE”字样手机1部（吴某）。22.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1（玻璃板边沿血迹）、06-12（床单血迹1和2、吴某棕色马甲后颈部、粉色毛衣后颈部、粉色衬衫后颈部、白色背心后颈部、灰色秋裤左大腿前侧血迹）、15（次卧室门框上血迹）、17-19（锁库下方地面血迹、红色手机壳外侧血迹、书桌东南角下方地面血迹）、22（吴某左脚粉色棉拖鞋鞋面血迹）、23（吴某右脚粉色棉拖鞋鞋跟血迹）号检材与吴某血样基因型相同。04（赵伯敬灰色运动裤左大腿前侧可疑斑迹）、05（赵伯敬灰色运动裤右大腿前侧可疑斑迹）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赵伯敬的DNA分型；21（劳动牌扳手手柄擦拭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赵伯敬的DNA分型。赵伯敬、吴某是赵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2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赵某2提供赵伯敬的手机号150xxxx8188；吴某的手机号135xxxx0340。24.通话记录证明：赵某2（139xxxx8408）案发当日从11时至13时多次拨打赵伯敬家中电话（67xxxx12）；21时许拨打赵某1的电话（139xxxx9710）；赵伯敬家中电话（67xxxx12）11时至13时三次拨打赵某2电话，22时32分拨打“110”，22时47分拨打“120”。2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赵某2提供的案发当日与吴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9年2月17日10时许，吴某告诉赵某2，赵伯敬把赵某2给的巧克力让赵某1拿走，够讨厌的；10时51分吴某最后给赵某2发出信息；赵某211时21分询问吴某是否在家，吴某未回应。26.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伯敬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7.被告人赵伯敬、被害人吴某的户籍材料、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结婚证证明：两人的年龄、身份、关系等情况。2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2月19日民警带赵伯敬至安贞医院及安定医院进行身体检查。29.北京安定医院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门诊病历证明：初步诊断赵伯敬为抑郁状态。30.安贞医院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赵伯敬右手腕外伤，局部感染，无重大血管及肌腱损伤。31.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吴某于2019年2月17日被发现死亡，后遗体被火化。32.被告人赵伯敬供述：2019年2月17日11时许，因为给赵某1巧克力豆的事，我妻子吴某一直责怪我，后我们发生争吵，吵架时有人敲门，我们停止争吵。来人说是送抽油烟机的，我开门签收，放在屋内的大厅里。等送抽油烟机的人走后我与吴某继续吵架，当时我们很激动，有肢体接触。吴某大声骂我，我当时情绪激动失去理智，从手边抄起一个金属扳手砸了吴某头部，打了几下我是真记不清了。吴某身子后侧对着我，我用右手拿扳手从上向下打她的头。金属扳手白色，长约30厘米，是从厕所门外拿的，现在在家中一个单座沙发底下的盆中。家里有两个扳手后被民警扣押。用的是小一点的扳手打的吴某头部。砸完吴某后，吴某还非常激动，继续跟我打。吴某还有意识，还可以说话。后来我与吴某相互拉扯到床上，吴某坐在床上跟我继续吵。后来我不跟她吵了，她也躺在床上了，是她自己躺下的还是我推躺下的记不清了。我就把她的腿放在椅子上支撑着。我用椅子垫她的腿时她的腿还动了。我看她没有怎么出血，我以为没多大事，我就去自己屋睡觉了。15时许，我起床后看她头流了好多血，床上和地上都有血，我想赶紧给她看看，但我看不见她伤的地方，我心想这可麻烦了，我自己也不想活了，我回到自己的屋子，用刮胡刀割腕，划了我自己右手腕，后来我把地上的血用墩布擦了一下，把放在床上的手机用卫生纸擦了。赵某2给我打电话，我想这件事没法跟赵某2说，赵某2问我吴某上哪去了，我说出去了。21时许，赵某1、赵某2先后赶到，我跟他们说别找我妻子了，她在家中。他们就叫了“120”并报警。对于被告人赵伯敬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赵伯敬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在本案中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赵伯敬仅因家庭琐事，即持械击打妻子吴某的要害部位，致吴某死亡，赵伯敬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赵伯敬的辩护人所提，案发前后赵伯敬有抑郁症表现，精神状态异于常人，据此请求对赵伯敬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赵伯敬经鉴定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伯敬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赵伯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赵伯敬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伯敬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物品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伯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2月17日止）。二、在案扣押物品分别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发还（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永京审判员  王 奕审判员  麻学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淼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予以没收带“SANKI”字样扳手1把。二、下列物品存档备查带“劳动牌”字样扳手1把、棕色马甲1件、粉色毛衣1件、白色背心1件、粉色衬衫1件、粉色棉拖鞋1双、灰色秋裤1条、粉色床单1条、绿色衬衫1件、灰色运动裤1条、灰色棉拖鞋1双、黄色长柄墩布1把、黄色短柄墩布1把。三、下列物品发还银色带有“IPHONE”字样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赵伯敬，金色带有“IPHONE”字样手机1部发还赵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