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90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涟锋，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钱塘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锋，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韩超，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苗卓琳，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利荣，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赌博于2017年8月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巧，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吸毒于2010年2月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静瑶，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观祥，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越，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天煜，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佳伟，曾用名金佳慧，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聪，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立波，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妙，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07年5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7年6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6月23日、判前被羁押十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燕龙，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兰陵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兰陵县。2013年10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达江，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房管所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0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荣荣，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力强，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双鸭山市岭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9年8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李杨，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9年5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涟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孔观祥、方立波、何天煜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妙犯敲诈勒索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金佳伟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燕龙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被告人周达江、蔡荣荣、张力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曹李杨犯非法拘禁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10月25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44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补正裁定。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赵洪、孔观祥、何天煜、金佳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1年以来，马某纠集李某2、汪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采用暴力、滋扰等方式讨债，后因在讨债中实施暴力殴打等行为而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刑。出狱后，马某进一步拉拢方某2、汪某1、陈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员加入该团伙。 2014年10月，该团伙租用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路空港国际大厦602号二楼办公室，成立“杭州庆丰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始有组织地开展“空放套路贷”业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等方式，采用欺诈、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逐步形成了以马某为中心，组织较为稳定、分工较为明确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马某在该团伙中管理内部事务，明确内部分工，约束成员行为，教唆团伙成员积极实施“套路贷”犯罪，传授作案方法，指挥犯罪行为，为团伙成员提供资金支持，组织成员聚会，为团伙成员发放工资和利润分成，并为团伙成员提供保护，并先后设立“杭州庆丰投资贸易有限公司”等微信群，将团伙成员拉入群中，作为组织重要成员间的联系网络。马某还在杭州市萧山区等地陆续经营多家足浴会所，对外以高利贷的名义放贷，以商养黑，有组织地在杭州市萧山区片地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为了扩充、壮大该组织，马某陆续拉拢俞某3、傅某2（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傅涟锋等人加入该组织，并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从事“车抵套路贷”业务，即以无抵押贷款为幌子诱骗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后以安装GPS等理由，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后肆意认定违约，对被害人进行勒索或将车辆擅自处分。 傅涟锋自2016年底、2017年初加入该组织后，根据马某的指示伙同俞某3等人从事“车抵套路贷”业务，并利用马某处借来的资金用于实施“套路贷”犯罪及聚众赌博，后又吸收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赵洪等人加入组织从事“套路贷”活动，扩大了马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实力。自成立以来，以马某为首，以傅涟锋及李某2、陈某5为骨干分子，方某2、俞某3、汪某1、傅某2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沈韩超、孟利荣、赵洪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虚假诉讼、赌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70余起，涉案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余万元，并造成3名被害人受伤等严重后果。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对当地群众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严重破坏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和司法秩序。 傅涟锋自加入马某组织后，参与或指挥沈韩超、孟利荣、赵洪等人在组织内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赌博犯罪活动共计19起，涉案金额100余万元，造成3名被害人受伤等严重后果。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傅涟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 二、诈骗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一）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诈骗事实。被告人傅涟锋加入马某组织后，伙同马某等人实施诈骗犯罪4起，涉案金额50余万元。 2017年9月24日，被害人潘某联系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介绍潘某向他人以车辆抵押借款，并与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到潘某家中查看，还安排孟利荣配被害人车辆的钥匙。经傅涟锋联系，潘某在杭州市萧山区尚顿咖啡店向俞某3借款5万元并以车辆抵押，俞某3称次日付款。次日凌晨，潘某车辆被开走，但俞某3以潘某车有按揭为由认定违约，要求潘某支付违约金，因潘某无力赎回车辆，俞某3称可帮助联系他人借款，并先将车辆开回。随后，俞某3与马某、陈某5、汪某2等人事先商量好给潘某吃套路，由马某出资，陈某5、汪某2出面放贷，潘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明日宾馆附近向陈某5、汪某2借款6万元，被要求写下10万元的借条并以车辆抵押，汪某2将6万元交给了在场的俞某3，后陈某5以车上装有多个GPS为由称潘某骗钱，将潘某车开走，汪某2要求潘某归还8万元。后潘某未还钱，车辆未找回。经鉴定，潘某的别克牌小型汽车价值12.433万元。 2017年7月5日，余某（已判刑）带被害人陈某2到杭州市萧山区饭店内向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平账（系“套路贷”欠款）。傅涟锋让被告人沈韩超取现2万元交给余某平账，并要求陈某2继续到其他人处借款。同年7月7日，傅涟锋、沈韩超逼陈某2向被告人张力强借款，傅涟锋安排被告人方立波带陈某2到杭州市萧山区，陈某2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6万元借条，扣除各种费用拿到2.25万元，全部被傅涟锋等人占有。傅涟锋又安排沈韩超继续带陈某2借款，经沈韩超、曹某联系，陈某2在杭州市台球厅内向许某2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6万元借条，扣除各种费用后拿到2.2万元，又支付担保人3000元，所借钱款陈某2实得3000余元，其余钱款被傅涟锋等人占有。因要归还张力强利息，方立波又带陈某2到杭州朱某4借款，陈某2借款4000元，被要求写下1.5万元借条，支付给张力强利息2000元。陈某2在张力强催讨下还款3.36万元，又归还郑某、朱某44000元。此后，方立波及郑某、朱某4到陈某2家中催讨，许某2、曹某也到陈某2家中催讨，许某2让陈某2写下3万元借条，陈某2为外出躲债，向曹某借款4000元，曹某让其写下2万元借条。因方立波及郑某、朱某4、许某2等多人上门讨债受到刺激，陈某2身患癫痫等疾病的母亲，于2017年12月21日旧病复发去世。后陈某2亲属归还许某23.6万元，归还曹某7000元，交给方立波1.3万元用于了结郑某处债务，其中方立波获利8000元。 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傅涟锋经被告人孔观祥介绍在杭州市萧山区明日宾馆天籁咖啡店向被害人胡某放贷。傅涟锋指使被告人赵洪及姜某（另案处理）出面放贷，实际由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出资。胡某借款12万元，以车辆抵押，赵洪及姜某谎称开胡某车去安装GPS，先付给胡某4万元，剩余钱款安装好GPS再付，后姜某等人以车辆装有其他GPS为由认定违约，要求胡某还款15万元，并将车辆开至傅涟锋居住的杭州市萧山区豪景某小区，傅涟锋安排被告人何天煜等人负责看管，并与被告人徐妙联系转让事宜。次日，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何天煜等人将车辆开至杭州市萧山区党某开纺织厂，以1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妙，徐妙明知该车可能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接收并于10月14日将该车以15.7万元转让给他人，后该车被转卖至山东。胡某及其家属多次联系傅涟锋、徐妙等人，仍未拿回车辆。经鉴定，胡某的捷豹牌轿车价值32.8万元。 案发后，傅涟锋的家属殷露莎联系徐妙赎车，徐妙收取殷露莎19万元后，安排俞亚军以18.5万元从山东将该车赎回交付给殷露莎，后让胡某归还5万元并交还了车辆。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金佳伟带被害人钟某到杭州市萧山区明日宾馆旁边的天籁咖啡店向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指使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等人带钟某外出借款，沈韩超、孟利荣带钟某到杭州市滨江区投资公司办理车抵借款，钟某车辆被对方扣下，傅涟锋垫资1.5万元赎回车辆。当晚，傅涟锋安排被告人何天煜开钟某的车辆带钟某到杭州向任某（另案处理）借款，钟某向任某借款5万元，被要求写下10万元借条，以GPS安装费、手续费、服务费等名义扣除费用后实得2.5万元，该笔钱款被傅涟锋等人占有。后钟某的亲属归还任某4万元和4条香烟。 （二）非涉黑社会性质组织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金佳伟明知田某（已判刑）从事“套路贷”，仍介绍被害人钟某向田某借款，在杭州市萧山区内田某向钟某放贷1万元，要求钟某写下2万元借条，实际支付6000元。金佳伟从田某处获得好处费500元。 同年7月，金佳伟还通过周某兵（另案处理）介绍钟某向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借款。王鑫达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太古广场办公室向钟某放贷1万元，要求写下2万元借条并以车辆担保，实际支付6500元，金佳伟从周某兵处获得好处费500元；后金佳伟再次介绍钟某向王某3等人借款，钟某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6万元借条并将车辆过户给王某3，扣除前一笔1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费用，实得1.3万元。金佳伟从周某兵处获得好处费1500元。 同年8月，金佳伟又带钟某到田某处借款，田某得知钟某在王某3处借款后，提出为钟某垫资4万元赎车，要求写下8万元借条。钟某归还了王某33.75万元赎回车辆，金佳伟从钟某处获得好处费2000元。后田某介绍钟某到他人处办理车辆抵押借款，让钟某归还其5.48万元，并让钟某再向其借款2万元，扣除第一笔1万元借款，支付给钟某6000元左右。金佳伟从钟某处获得好处费2000元。经田某多次催讨，同年9月底钟某的亲属归还田某2万元及4条软中华香烟。 2017年10月10日左右，被害人陈某3经被告人孟利荣等人介绍向傅涟锋借款，傅涟锋介绍他人向陈某3放贷，后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等人将陈某3带至杭州市萧山区的路上与出借人商谈借款。陈某3借款7万元，实得5.5万元，又支付傅涟锋介绍费4000元，以车辆抵押并安装GPS。半个月后，出借人以GPS异常为由将车开走，要求陈某3归还虚高的借款金额，因陈某3无力支付，车辆至今未找回。经鉴定，陈某3的丰田锐志轿车价值15.16万元。 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傅涟锋经被告人孔观祥等人介绍，由被告人周达江出资，在杭州市萧山区内向被害人童某、韩某放贷，童某、韩某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6万元借条，实际得款2.55万元，又支付孔观祥等人介绍费约500元。同年12月18日，童某支付利息2000元。后傅涟锋认定童某逾期违约要求归还借条金额6万元，并指使李燕龙、蔡荣荣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航民宾馆等地向童某催讨，童某共计还款5.69万元。 2017年2月，被害人朱某1到杭州市萧山区借款，傅涟锋让他人出面向朱某1放贷，朱某1借款4万元，被要求写下8万元借条并以车辆抵押，对方称实际能得款2.6万元，但当天仅支付9000元，并称剩余钱款安装好GPS再付。次日对方以安装GPS为由将朱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违章记录太多不能装GPS为由认定违约，要求归还数万元，朱某1多次联系赎车，但傅涟锋等人将车辆转让至今未找回。经鉴定，朱某1的别克君越轿车价值15.1万元。 三、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事实 （一）被告人傅涟锋加入马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后，伙同马某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0起，涉案金额50余万元，涉案非法拘禁1起。 2017年9月19日晚，被告人傅涟锋带被害人钟某到任某处借款后，指使被告人方立波、何天煜等人将钟某车辆开至杭州市萧山区航坞山的山顶藏匿看管，要求钟某继续去别处借款。次日，傅涟锋安排被告人孟利荣、孔观祥带钟某到绍兴市柯桥区向被告人徐妙借款，钟某借款5万元并以车辆抵押，实得4.1万元，徐妙以钟某车辆在别处已有抵押为由将车扣下，钟某借得的钱款被傅涟锋等人占有。同年9月21日，傅涟锋实际出资，安排何天煜向钟某出借钱款，钟某借款2万元，被要求写下4万元借条，扣除费用实得8300元，后该笔8300元被傅涟锋拿回。同年9月22日上午，傅涟锋安排沈韩超、孟利荣、孔观祥、何天煜、方立波等人带钟某到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借款，最终未借到。后傅涟锋安排姜某等人以4万元借条到钟某家中催讨未果。同年9月底，钟某的亲属被迫归还徐妙及沈某36.6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金佳伟带被害人钟某到被告人傅涟锋处借款，傅涟锋安排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何天煜带钟某向他人借款，被告人方立波、何天煜等人又将钟某车辆藏匿看管，要求钟某第二天继续去别处借款。当晚，钟某被迫与金佳伟一同住在杭州市萧山区恒尚酒店房间。同年9月20日，傅涟锋安排孔观祥、孟利荣带钟某继续借款，当晚钟某被带至杭州市萧山区雅舍旅社住宿，由何天煜等人看管，后金佳伟、曹李杨经傅涟锋同意将钟某带至杭州市萧山区明日宾馆房间等处看管。同年9月21日，傅涟锋让钟某继续借款，当晚由何天煜在航民宾馆房间看管钟某。同年9月22日上午，傅涟锋安排孟利荣、孔观祥、方立波、何天煜等人带钟某到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借款。当日中午，上述人员将钟某带至杭州市萧山区尚顿咖啡店内，傅涟锋、金佳伟、曹李杨对钟某进行殴打。 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傅涟锋安排肖某带被害人黄某1到杭州市萧山区鸿海国际足浴店向马某借款，以车辆抵押，马某放贷3万元，要求黄某1写下1张8万元借款合同、1张8万元借款协议，由俞某3安排沈某1（另案处理）出面签单，当日只支付给黄某11万元。后俞某3安排沈某1等人以安装GPS为由将黄某1的车辆开走，并以该车另有抵押为由认定违约，索要借条金额。经协商，双方谈好归还4万余元赎车，后某斌杰被迫让傅涟锋介绍到其他人处借款，以4.5万元从马某处赎回车辆。几日后，黄某1为归还前述欠款，经傅涟锋介绍向赵福建（已判刑）借款4万余元，被要求写下8万元借条并以车辆抵押，次日赵福建认定违约将黄某1的车辆开走，索要借条金额8万元，因黄某1未还款，车辆又被他人开走。经鉴定，黄某1的尼桑奇骏轿车价值15.03万元。 2017年年初，被害人朱某2向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将其带至马某处借款，马某、俞某3、汪某1、沈某2（另案处理）至杭州市萧山区，由马某出资，俞某3、沈某2出面向朱某2放贷，马某、汪某1在车上等候。朱某2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4万元借条并以其马自达6轿车作抵押，扣除费用后实得2万元左右，沈某2驾驶车辆安装GPS、配钥匙。两三日后，马某指使俞某3将车开走藏匿，认定朱某2违约并索要3万元，后朱某2被迫还款3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1月底2月初，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介绍他人向王某4放贷，王某4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6万元借条并以其父亲王某5名下的福特福克斯轿车作抵押，扣除费用后可借款2.36万元，但当日对方只支付1万元，称剩余的1.36万元装好GPS再付，傅涟锋还向王某4索要价值650元的软中华香烟1条。次日，对方以装GPS为由开走王某4的车辆，以车上有多个GPS为由认定违约并索要6万元，傅涟锋假意与对方协商，对方要求当晚22时前归还2.3万元，如超时则要归还3万元。后傅涟锋带王某4到马某处借款，马某安排俞某3出面放贷，王桢旦在杭州市萧山区向俞某3借款3万元，扣除利息、费用后实得2.3万元，因超过了22时，王某4被迫支付前出借人3万元。后俞某3以装GPS为由将车辆开走并失去联系，王某4根据定位找到并将该车自行开回，后又被马某等人开走，马某等人索要虚高的借款金额，经调解后王某4支付3.1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2月7日，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联系马某、俞某3向李某3放贷，李某3在杭州市萧山区办事中心附近向俞某3等人借款1万元，被要求签订4万元借款合同并以其一汽奔腾轿车作抵押，实得7500元，车辆安装GPS后配置钥匙被拿走。三日后，俞某3将李某3停放在杭州市萧山区益农镇荣盛小区内的车辆开走，以李某3又在外借钱为由认定违约，索要虚高的借款金额，傅涟锋假意从中协商未果，李某3被迫还款3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2月底3月初，被告人傅涟锋联系俞某3向被害人邵贝某放贷，马某、俞某3安排沈某1出面到杭州市萧山区道义蓬购物中心咖啡店向邵贝某放贷，邵贝某借款2万元，被要求写下5万元借条并以其父亲邵某的本田雅阁轿车作抵押，实际得款1.69万元，车辆安装GPS后被拿走配置钥匙。次日，马某等人将车辆开走，认定违约并索要数万元。经协商，邵贝某支付沈某13.99万元拿回车辆。马某分得赃款8000元，俞某3分得赃款8000元，傅涟锋非法获利1000元。 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施某1因欠褚某（另案处理）9000元，褚某、李某4（已判刑）介绍施某1向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替施某1归还了褚某处的欠款，让施某1写下3万元借条，后傅涟锋又承诺替施某1取回他人处3万元借条，要求施某1写下6万元借条，并付给施某11万元。同年11月7日左右，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孔观祥与李某4、褚某经事先预谋，在绍兴市柯桥区酒店房间内，对施某1实施诈赌，傅涟锋借款给施某1赌博，使施某1输掉8万元，写下10万元借条。后傅涟锋等人到施某1家中催讨。同年11月14日，傅涟锋指使被告人赵洪及姜某持高音喇叭到施某1家附近喊叫，催讨19万元未果。 2017年4月4日，被害人陆某经人介绍到杭州市萧山区祥瑞家园小区被告人傅涟锋办公室借款，傅涟锋联系赵福建前来放贷。陆某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5万元借条并以其丰田卡罗拉轿车作抵押，扣除利息、费用后，实得2.3万元。一个月后，赵福建随意认定违约，将陆某车辆开走，索要借条金额及违约金，陆某找到傅涟锋从中协商，谈好以4.5万元赎回车辆。陆某被迫继续向傅涟锋借款，被要求写下10万元借条，加上前述赎车钱款，傅涟锋共支付给陆某8.8万元，后傅涟锋又向陆某放贷3万元，要求写下5万元借条。同年5月至10月，陆某陆续共向傅涟锋等人支付约8.4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傅涟锋指派姜某等人以电话、短信威胁的方式向陆某催讨还款。同年11月13日晚，陆某又被迫还款5000元。 2017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傅涟锋经方立波等人介绍向被害人蔡某放贷，被告人方立波、何天煜到杭州市萧山区明日宾馆旁边的天籁咖啡店附近与蔡某商谈借款，蔡某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6万元借条，实得2万元左右。同年7月底至10月初，傅涟锋带被告人赵洪、方立波、何天煜及姜某等人多次到蔡某的家中催讨，要求蔡某归还6万元，蔡某父亲多次报警。后蔡某的父亲被迫还款4.8万元。 2017年8月，蔡某为归还上述“套路贷”欠款，介绍被害人朱某3被告人傅涟锋借款，朱某5经被告人方立波联系在杭州市萧山区瓜沥初中旁一奶茶店内向傅涟锋借款2万元，被要求写下4万元借条，实得9000元，朱某5将约8000元交给蔡某，蔡某将约5000元交给方立波归还傅涟锋。同年8月25日，傅涟锋指使赵洪及姜某等人以商谈为名将朱某5带至杭州市萧山区航民宾馆大厅，并通知方立波到场，向朱某5索要借条金额4万元，否则不让其离开，何天煜开车送方立波至航民宾馆并在门口等待，其间傅涟锋也到场。朱某6系了其父亲前来，后因有人报警，朱某5等人得以离开。之后，傅涟锋带方立波、何天煜、赵洪及姜某等人至朱某5家中讨债，因家中无人而作罢。后朱某5的家属被迫还款3.8万元。 （二）非涉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11月2日，被害人孔某到杭州市萧山区祥瑞家园小区被告人傅涟锋办公室借款，傅涟锋联系赵福建前来放贷。孔某借款7.5万元，被要求写下15万元借条并以其奔驰牌汽车作抵押，扣除费用后实得5.52万元。同年11月6日，赵福建以安装GPS为由将孔某的车辆开走，并以孔某在他人处还有借款为由认定违约，索要借条金额15万元，后孔某到赵福建办公室协商，并联系傅涟锋到场，傅涟锋佯装帮孔某商谈未果。后孔某被迫还款11.5万元拿回车辆。 2016年11月，被告人傅涟锋经他人介绍在杭州市萧山区向被害人俞某1，由被告人周达江出资。俞某4借款4万元，被要求写下8万元借条，实得2.2万元，又支付介绍费约1000元。同年11月27日，俞某4向傅涟锋借款3000元。后傅涟锋电话向俞某4父亲催讨虚高的借款金额，并威胁不还钱就以8万元借条起诉。傅涟锋指使被告人李燕龙等人到俞某4家中催讨，李燕龙两次到俞某4家中，以喷油漆、放花圈、放纸元宝的方式威胁俞某4家人还钱。2017年3月，周达江到俞某4家催讨，后俞某4父亲归还2.5万元。 2016年11月，被害人张某1到杭州市萧山区祥瑞家园小区被告人傅涟锋办公室借款，傅涟锋伙同赵福建放贷。张某1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虚高的借条并以其马自达6轿车作抵押，扣除费用后实得2.2万元，赵福建等人安装了GPS并拿走备用钥匙。几日后，傅涟锋及赵福建等人开走张某1的车辆并索要3万元，后张某1被迫还款3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2月，被害人王某2经他人介绍到杭州市萧山区祥瑞家园小区被告人傅涟锋办公室借款，傅涟锋指使被告人李燕龙出面放贷，由被告人周达江出资。被告人李燕龙、蔡荣荣查看了王某2的广汽索菲亚轿车后，向王某2放贷3万元，要求写下6万元借条并以车辆抵押，扣除利息、费用等7000元，支付给王某21.8万元，称剩余的5000元装好GPS后再付。次日，李燕龙、蔡荣荣以安装GPS为由将王某2的车辆开走，认定王某2违约，索要借条金额，傅涟锋假意与李燕龙协商，要求王某2归还3.4万元。后王某2的家属被迫还款3.4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8月左右，被害人方某1因欠债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平账赎车，傅涟锋让方某1至杭州市萧山区党山文开纺织厂被告人徐妙办公室，方某1借款5万元、实得3万元。徐妙、傅涟锋将3万元现金交付给债主，拿回了方某1的尼桑轿车。后傅涟锋等将车辆扣下，向方某1索要虚高的借款金额，方某1家属被迫还款5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9月左右，被害人傅某1经被告人孔观祥介绍向傅涟锋借款，傅涟锋介绍王金刚（另案处理）向傅某1放贷。傅某1在杭州市萧山区足浴店内向王金刚借款2万元写下4万元借条，并以其马自达轿车抵押，实得1.2万元，车辆被安装了GPS。一个月后，王金刚将傅某1停放道路上的车辆开走，以傅某1又在外借款为由认定违约并索要2万元。后傅涟锋联系被告人张力强到其办公室借款给傅某1平账，张力强向傅某1放贷2万元，傅某1写下4万元借条、实得1.5万元，借款期限1天。傅某1将借来的1.5万元还给王金刚，剩余钱款由傅涟锋担保，车辆从王金刚处拿回后又被扣于张力强处。次日，傅涟锋、沈韩超带傅某1到被告人徐妙处借款3万元，实得2.2万元，归还了张力强1.9万元，傅涟锋拿走3000元，车又被扣于徐妙处。后傅某1被迫归还徐妙3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9月18日，被害人施某2通过被告人沈韩超联系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带施某2到杭州市萧山区向任某借款。施某2借款5万元，被要求写下16万元借条并以其大众帕萨特轿车作抵押，实际得款3.5万元，给车辆安装了GPS后拿走了备用钥匙。两三日后，任某以重装GPS为由将施某2的车辆开走，随意认定违约，索要借条金额16万元。后施某2的父亲被迫还款8.5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徐妙及沈红军（已判刑）在绍兴市柯桥区内向被害人祝某、俞某2。祝某借款4.5万元，以其别克英朗轿车作抵押，由沈某3转账4.5万元至祝某账户，后又以费用、利息、押金名义拿回约8000元。徐妙安排夏某（已判刑）给祝某车辆安装GPS、配钥匙，打算给祝某“吃套路”。过了半个月左右，徐妙指使沈某3、夏某将车辆开走，随意认定违约并索要6万元。后俞亚军被迫还款5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11月4日，被害人许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介绍被告人徐妙向许某1放贷，许某1来到杭州市萧山区，徐妙安排夏某出面放贷，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在场。许某1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4万元借条，并以其福特福克斯轿车作抵押，扣除费用后实得1.8万元，夏某转账给许某13万元，许某1再转账1.2万元至沈韩超账户。当日下午，傅涟锋又介绍沈某3向许某1放贷，并与徐妙及沈某3商量好给许某1“吃套路”，傅涟锋安排沈韩超、孟利荣将许某1带至绍兴市柯桥区与沈某3及被告人孔观祥见面。许某1向沈某3借款3万元，被要求写下4万元借条并以车辆抵押，实得1.8万元。许某1借好钱款后，徐妙和夏某来到浓露茶室，以许某1在其他地方借款违约为由将许某1车辆开走，要求还款。沈某3也要求许某1归还借条金额。同年11月6日，许某1归还沈某31.8万元。后沈某3及孔观祥等人到许某1家中催讨剩下的2.2万元未果，许某1的车辆被他人开回。 2017年11月左右，被害人戴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傅涟锋借款，傅涟锋介绍被告人徐妙向戴某放贷。戴某至杭州市萧山区借款，徐妙指使夏某出面放贷，戴某以白色桑塔纳轿车作抵押借款4.5万元、实得3.62万元，夏某给被害人车辆安装了GPS。后戴某联系傅涟锋、徐妙支付利息，徐妙随意认定违约并开走戴某车辆，要求支付违约金，戴某被迫还款4.5万元拿回车辆。 2017年10月10日左右，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等人将被害人陈某3带至杭州市萧山区饭店与一出借人商谈借款。陈某3以车辆抵押向对方借款3万元、实得2.2万元，支付傅涟锋介绍费3000元，车辆被安装了GPS。次日，陈某3将配好的车钥匙交给出借人，对方以车辆GPS异常为由将车开走，索要虚高的借款金额。同年10月15日，陈某3为赎回被出借人开走的车辆再次找到傅涟锋，傅涟锋带陈某3向马某借款，陈某3被迫还款4.5万元拿回车辆。 四、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1月14日晚，被告人傅涟锋带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到杭州市萧山区的被害人陈某3家中催讨向马某借得的钱款，与陈某3的父亲被害人陈某1等人发生纠纷。傅涟锋纠集姜某，姜某又纠集被告人赵洪，并通过张某2（已判刑）联系侯中葱、赵某等人到现场帮忙。傅涟锋指使姜某、赵洪及赵某、侯中葱、邹某、吕某、涂中华（均已判刑）等人持钢管等工具对陈某1进行殴打，造成陈某1受伤。其间，陈某1的妻子孙美玉、母亲李某5在劝阻过程中，亦被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两处肋骨骨折，一处腰椎横突骨折，左腓骨线性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手甲床挫伤、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李某5右肘关节挫伤，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至12月25日，陈某1先后在杭州市萧山区第二人民医院、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住院治疗41天，花销医疗费约29716元，共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5万元。案发后，傅涟锋的家属支付医疗费3000元，张某2赔偿陈某11万元。 五、赌博事实 2017年3、4月份，被告人傅涟锋伙同戚某军（已判刑）聚众赌博，由戚某军联系参赌人员，傅涟锋负责在赌场内放资。傅涟锋跟马某商量后由马某出资10万元，傅涟锋每场给马某3000元。傅涟锋、戚云军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空港国际小区3幢1单元901室廖喜凤的租房内，纠集人员聚众赌博三次，具体如下： 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戚某军纠集陆某、吴某等人在上述地点以扑克牌“牛牛”的形式赌博，傅涟锋安排被告人李燕龙抽头放资，金某（已判刑）帮忙抽头，非法获利5000余元。后傅涟锋将3000元交陈某5转交给马某。 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戚某军纠集陆某、“长江”等人在上述地点以扑克牌“牛牛”的形式赌博，傅涟锋安排李燕龙抽头放资，金某帮忙抽头，非法获利4500余元。后傅涟锋将3000元交给陈某5转交马某。 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戚某军纠集陆某、金某等人在上述地点以扑克牌“牛牛”的形式赌博，傅涟锋安排李燕龙抽头放资，非法获利4000余元。后傅涟锋将3000元交给马某。 综上，被告人傅涟锋参与实施诈骗7起，涉案金额约79万元；实施敲诈勒索20起，涉案金额约86万元，其中未遂约40万元；实施故意伤害1起；实施非法拘禁1起；实施聚众赌博3起，涉案金额约1.35万元。被告人沈韩超参与实施诈骗5起，涉案金额约60万元；实施敲诈勒索5起，涉案金额约24万元，其中未遂约14万元；实施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孟利荣参与实施诈骗4起，涉案金额约55万元；实施敲诈勒索4起，涉案金额约24万元，其中未遂14万元；实施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赵洪参与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约29万元；实施敲诈勒索3起，涉案金额约20万元，其中未遂约14万元；实施故意伤害1起。被告人孔观祥参与实施诈骗2起，涉案金额约32万元；实施敲诈勒索4起，涉案金额约21万元，其中未遂约12万元；实施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何天煜参与实施诈骗2起，涉案金额约33万元；实施敲诈勒索3起，涉案金额约17万元，其中未遂约4万元；实施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方立波参与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约2.9万元；实施敲诈勒索3起，涉案金额约17万元，其中未遂约4万元；实施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徐妙参与实施敲诈勒索6起，涉案金额约12万元，其中未遂约4.4万元；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起。被告人金佳伟参与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约4.5万元；实施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李燕龙参与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约3.4万元；实施敲诈勒索2起，涉案金额约1.7万元；实施聚众赌博3起，涉案金额约1.35万元。被告人周达江参与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约3.4万元；实施敲诈勒索2起，涉案金额约1.7万元。被告人蔡荣荣参与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约3.4万元；实施敲诈勒索1起，涉案金额1.6万元。被告人张力强参与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约1.3万元；实施敲诈勒索1起，涉案金额0.4万元。被告人曹李杨参与实施非法拘禁1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涟锋积极参加以马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以“套路贷”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孔观祥、何天煜、方立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孔观祥、何天煜数额巨大，方立波数额较大；伙同他人，以“套路贷”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妙伙同他人，以“套路贷”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明知涉案财物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金佳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燕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被告人周达江、蔡荣荣、张力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曹李杨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赌博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赵洪、孔观祥、方立波、何天煜、徐妙、李燕龙、周达江、蔡荣荣、张力强、金佳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敲诈勒索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徐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撤销缓刑，与新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妙、李燕龙、周达江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傅涟锋、徐妙、李燕龙、周达江、张力强系主犯，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在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赵洪在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何天煜、金佳伟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赵洪、金佳伟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何天煜在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孔观祥、方立波、蔡荣荣、曹李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傅涟锋、赵洪、何天煜、徐妙、蔡荣荣、张力强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孔观祥、方立波、金佳伟、曹李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燕龙在庭审中对敲诈勒索、赌博犯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涟锋、赵洪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所提的合理部分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傅涟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65.4万元。（二）被告人沈韩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0万元。（三）被告人孟利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四）被告人赵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7万元。（五）被告人孔观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6万元。（六）被告人何天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七）被告人方立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4万元。（八）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徐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徐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九）被告人金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被告人李燕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4万元。（十一）被告人周达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十二）被告人蔡荣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三）被告人张力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十四）被告人曹李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五）扣押在案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赃款及用于作案的本金。（十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七）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傅涟锋名下的房产予以追缴，拍卖后除归还被告人家属合法所有部分，其余款项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及上缴国库。（十八）被告人傅涟锋、赵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万元，扣除已赔偿的1.3万元，尚应支付人民币4.2万元，二被告人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十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傅涟锋上诉提出，其不属于马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其只是将被害人潘某介绍给俞某3，对于马某、陈某5及俞某3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不知情；原判认定其参与“套路贷”被害人陈某4、黄某1、朱某2、陆某的事实错误；案发前，沈韩超、孟利荣已经陪同其妻子将被害人胡某的捷豹车返回给胡某，该节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将“套路贷”犯罪分别定性为敲诈勒索和诈骗，定性错误并导致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傅涟锋不是马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傅涟锋的从宽处罚情节，量刑过重；傅涟锋被查封的房产属于其夫妻合法共同财产，不应予以没收。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沈韩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被诈骗事实中，被骗车辆案发前已经赎回并返还给被害人，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在诈骗和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沈韩超仅在主犯的要求下提供帮助或被指挥参与部分犯罪活动，情节较轻、对犯罪结果所起作用较小，分得的好处费较少，应认定为从犯；在被害人钟某被强迫借款、限制人身自由的过程中，沈韩超只实施了协同其他涉案人员带领钟某到下沙借款的行为，原判认定其同时构成敲诈勒索罪和非法拘禁罪不当，应以一罪定罪处罚；沈韩超具有认罪表现，积极退赃，可予以从宽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孟利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孟利荣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害人胡某的捷豹车已被赎回并返回给胡某，该节事实属于犯罪中止；孟利荣没有对被害人钟某实施看管、殴打等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孟利荣在诈骗、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赵洪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虽认定赵洪在诈骗共同犯罪系从犯，但量刑仍然过重；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赵洪系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赵洪有认罪表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孔观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孔观祥系受到傅涟锋及他人要求偿还“套路贷”款项的胁迫，才被迫参与犯罪，综合其犯罪的性质、被胁迫的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应予以减轻处罚；孔观祥仅实施了带被害人钟某去借款的行为，属于一个行为触犯了敲诈勒索罪与非法拘禁罪，构成诈骗罪与非法拘禁罪的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综上，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何天煜上诉提出，其参与作案的程度比较低，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金佳伟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金佳伟的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且有坦白、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数罪并罚后在有期徒刑二年以内予以执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亦均有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被告人傅涟锋、孟利荣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傅涟锋明知以马某首的组织以实施“套路贷”等犯罪活动为基本内容，为了形成强势地位、增强犯罪能力、谋取经济利益、扩大非法影响等，接受马某提供的资金并相互配合进行“套路贷”、赌博等犯罪活动，加入马某设立的用于组织、策划实施犯罪的“庆丰投资公司”等微信群，对马某以“马总”“老板”等相称，依法应认定为以马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作为组织成员，傅涟锋多次积极参与并组织实施“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并吸收了沈韩超、孟利荣、赵洪等加入组织，对组织运行、活动起着突出作用，依法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系骨干成员。孟利荣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并多次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依法也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据此，关于傅涟锋不是以马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孟利荣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依据，均不予采纳。 关于傅涟锋对其参与“套路贷”犯罪事实提出的异议。（1）傅涟锋加入以马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后，与马某配合共同实施“套路贷”等犯罪活动。其中，被害人潘某被诈骗的事实中，潘某联系傅涟锋借款，傅涟锋等经过“家访”并配制了潘某的车钥匙后，将潘某介绍至另案处理的该组织成员俞某3处借款，后由马某、俞某3及另案处理的该组织成员陈某5对潘某进行“套路贷”。因此，该起犯罪系由傅涟锋与马某、傅某3等共同实施，傅涟锋是否全程参与犯罪，不影响其依法对此承担刑事责任。（2）在多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中，行为人除了直接实施“套路贷”行为以外，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介绍被害人“借款”等也属于共犯行为。本案中，除了与马某等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以外，傅涟锋还伙同已判刑的赵福建等多次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以收取介绍费等名义非法获利。被害人陈某4、黄某1、朱某2、陆某等分别系由傅涟锋介绍或安排至马某、已判刑的赵福建等处借款时被“套路”，相关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傅涟锋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也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因此，傅涟锋提出对上述事实有异议，缺乏依据且不能作出合理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胡某被诈骗事实的犯罪形态及犯罪数额。2017年10月，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等共同出资向被害人胡某放贷，将4万元借款虚增至15万元并将胡某价值32.8万元的捷豹牌轿车作为抵押，后以胡某的车辆装有其他GPS为由认定违约，将该车辆非法处置并转卖至山东。同年11月，傅涟锋被抓获归案后，该车被其家属等赎回并由胡某归还5万元后取回。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等将涉案车辆处置转卖后，已实现了对车辆的非法占有和控制，诈骗犯罪已经既遂；上述赎回车辆并交还给被害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后的退赃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因此，傅涟锋关于该节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孟利荣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事实属于犯罪中止、沈韩超及其辩护人关于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车辆价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套路贷”犯罪活动的定性。根据刑法及相关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依法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采用暴力或者威胁手段，或者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多种犯罪的，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者择一重处。本案“套路贷”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或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或通过暴力、软暴力或威胁等手段取得财物，或多种手段并用，原判根据具体情况分别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等定罪并数罪处罚，定性和刑罚适用均无不当。傅涟锋关于原判将“套路贷”犯罪分别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定性错误、数罪并罚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钟某被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7年9月19日至9月底，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孔观祥等向被害人钟某放贷，要求钟某以车辆抵押、出具虚高金额的借条，并以滋扰、非法控制车辆的手段向钟某及其亲属勒索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其间，傅涟锋、沈韩超、孔观祥等还将钟某带往他人处借款，安排人员跟随或将钟某看管在宾馆、旅社、咖啡店等处，并对钟某进行殴打，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行为虽然具有相同的被害人，发生的时间存在穿插，但各自具有独立的犯罪构成，属于不同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想象竞合的情形。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的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沈韩超所提原判数罪并罚不当、被告人孔观祥的辩护人所提应以想象竞合犯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 关于主从犯、胁从犯的认定及量刑。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沈韩超、孟利荣在敲诈勒索、诈骗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被告人赵洪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孔观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孔观祥在共同犯罪系胁从犯。本案七名上诉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1）被告人沈韩超、孟利荣、赵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沈韩超、孟利荣多次参与敲诈勒索、诈骗犯罪，赵洪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均积极主动，根据其各自在上述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判认定三名被告人系主犯，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人孔观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孔观祥也是“套路贷”犯罪的受害者，曾遭到暴力逼债，因傅涟锋帮其协调还债，其才被迫参与本案并以犯罪所得偿还债务。但是，所谓的偿债并不是实施犯罪侵害他人权益的正当理由，不能据此认为孔观祥实施犯罪时精神受到强制，系不自愿参与犯罪。根据孔观祥的供述，傅涟锋帮其协商还债的时间是2017年10月，而此前其已多次参与共同犯罪，参与时间较长、参与次数较多，其行为具有积极主动性。此外，孔观祥明知傅涟锋等实施“套路贷”犯罪，多次介绍被害人“借款”并从中收取介绍费，在案证据至少能够证明其部分犯罪所得并非用于偿债。因此，关于孔观祥系被胁迫参加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判所判处的刑罚均在法定刑幅度之内，数罪并罚符合刑法的相关规定，特别是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所判处的刑罚符合刑法罪刑适应的原则，均无不当。故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对被告人傅涟锋被查封房产的处置。傅涟锋的犯罪活动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本案被判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本案中，公安机关查封了傅涟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根据刑法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据此，原判判决对上述房产予以追缴、拍卖款项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及上缴国库，同时还明确拍卖后将归还傅涟锋家属合法所有部分，判决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没有侵犯案外人员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傅涟锋及辩护人对该房产处置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赵洪、孔观祥、何天煜、金佳伟及其辩护人各自提出的改判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涟锋、沈韩超、孟利荣、赵洪、孔观祥、何天煜、金佳伟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科宇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