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坤，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启翠，女，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男，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系颜启翠的儿子。上诉人郑坤因与被上诉人颜启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颜启翠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和保全费由颜启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通事故责任应由颜启翠承担。本案郑坤系正常直线行驶，无违章超车事实，双方电动自行车也没有发生接触剐蹭，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颜启翠摔倒是由于颜启翠违规危险乘骑且当时驾驶员违规并道和不当操作所致，与郑坤无关。海口市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坤负全责，林某、颜启翠无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且该认定书作为言词证据与初始证据、实物证据（视频）明显矛盾，不宜采信。二、一审判决医疗费赔偿数额认定有误。1、颜启翠无充分证据证明有关涉案医疗费。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只有与事故受伤有关的医疗费才可以列入赔偿范围，是否与受伤有关的举证责任当然由颜启翠承担，不是由郑坤承担。颜启翠事故前就身患多种严重疾病需要治疗，颜启翠在本案提及的三次住院和门诊的医疗措施主要都是针对颜启翠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关的慢性疾病的，只有小部分是针对受伤和受伤有关的脑梗死的（有关鉴定意见已认定）。颜启翠如要主张郑坤赔偿该部分医疗费用（自付部分），则应有相应医嘱等证据证明该费用与受伤或脑梗死医疗的关联性，否则不宜归入赔偿范围。本案一审颜启翠没有相应举证，没有相应证据的医疗费赔偿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2、事实上本案郑坤申请鉴定举证证明了部分跟本案有关的医疗费。根据89号鉴定意见书（第9页），该鉴定纳入的鉴定项目费用有：1、有关治疗脑药物13228.19；2、有关糖尿病药物2792.95；3、有关肾动脉狭窄手术及药物26882.88；共42904.02元；结论是：急性脑梗塞与交通事故关联50%，糖尿病、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无关（不合理）费用36289.93，得出有关（合理）费用6614.09（报销前数据，占总数15.416%）。另外，该鉴定只是证明被鉴定的42904.02元医疗费中有6614.09元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关，其中未报销部分才可计入赔偿范围，并未证明颜启翠提出的94702.03和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中42904.02元以外的医疗费（包括门诊费用）中有多少与交通事故有关。本案颜启翠没有充分举证，有关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判决书中，鉴定出的无关费用36289.93元、在美兰鑫康盛堂药房买的4158元无关的脑病、糖尿病、肾病药物费用和自购8400元无关人血白蛋白费用，在应赔医疗费中也没有作相应减扣。单从判决赔偿的医疗费来看，颜启翠全部医疗费94702.03都由医保（60596.03元）和郑坤（34106元）出了，等于是颜启翠占大头的糖尿病、肾动脉狭窄医疗费用都判决由郑坤和医保出了，颜启翠一分钱没有出。显然是出错了。原审没有对有关具体医疗费用与本案关联性进行具体分析，甚至无视主要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事实和鉴定意见，将颜启翠列出的全部自付医疗费认定为赔偿范围，明显错误。三、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案件事实情节和有关规定，本案不宜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赔偿，判决数额也过高。应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对证据的审查和采信存在失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裁判。请求法院予以纠正，驳回颜启翠诉讼请求。颜启翠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是在查清事实基础上，结合案件证据，作出的认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二、认定一审伤残赔偿金不合理。颜启翠对一审判决虽不上诉，根据有关规定，本案不宜另行对伤残赔偿金重新审查，但颜启翠始终坚持自身疾病不构成侵权法上的过错，不应按照参与度比例计算八级伤残的赔偿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颜启翠虽有不知情自身存在的轻微疾病，但在日常生活中，身体没有不适症状反应，过正常人有规律有节奏的生活状态。因此一审法院作出85373.44八级残疾赔偿金认定，颜启翠认为不合理。颜启翠因本次事故，落下终身残疾（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而郑坤在被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全责和颜启翠被司法伤残鉴定后，并未表现出诚恳的歉意和愧疚，对颜启翠身体伤残和精神伤痛，视而不见。综上，特要求贵院依法驳回郑坤的上诉请求，维护颜启翠的合法权益。颜启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坤赔偿颜启翠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保函费计335692.1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郑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8时24分许，郑坤驾驶海口728574号两轮电动自行车,沿海口市和平南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行至和平南路海口市××路段处，超越同方向由案外人林某驾驶后座侧坐着的颜启翠的海口404670号两轮电动自行车时，郑坤驾驶的海口728574号两轮电动自行车的左侧部位刮蹭到林某驾驶车辆的右侧部位，造成两方车辆受损、颜启翠及林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1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8120180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郑坤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超越前车时，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当事人林某、颜启翠在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及过错，与事故成因无具有因果关系，认定当事人郑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林某、颜启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颜启翠被送往海南省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右肱骨外科颈并大结节骨折，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右肱骨外科颈并大结节骨折；2.右肘、髋部软组织疾患（擦挫伤）；补充诊断：1、急性脑梗死；2、1.2型糖尿病。自2018年5月31日至6月7日，颜启翠住院7天，自付门诊费126.33元，郑坤支付住院医疗费8333.17元。2018年6月7日，颜启翠在该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6月8日，颜启翠行经骨动脉插管主动脉弓+全脑血管+肾动脉造影手术，6月15日颜启翠行经骨动脉插管右肾动脉球囊扩张+支架植入术。自2018年6月7日至6月20日，颜启翠住院13天，颜启翠自付住院费61350.89元（其中医保报销47343.22元），出院医嘱：1.按时服药，监测血压血糖，不适随诊；2.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继续康复理疗；3.术后第1、3、6、12、24个月前来医院复查双肾血管彩超；4.1周后骨科门诊随诊。出院后，颜启翠返回该医院检查治疗，花费门诊费2381.9元。2018年8月3日至8月13日，颜启翠再次到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自付住院费15871.65元（其中医保报销13252.81元）。出院后，颜启翠于9月10日又到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746.46元。颜启翠在上述治疗期间，从海口美兰鑫康盛堂药房购买药品花费4158元，另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8400元，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5.8元。2018年10月21日和11月4日，颜启翠到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花费651元。以上颜启翠的医疗费、购买药品费及人血白蛋白，合计花费94702.03元，其中医保已报销60596.03元。经颜启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经对颜启翠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颜启翠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肱骨外科颈并大结节骨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6%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颜启翠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急性脑梗死，致右下肢单瘫（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由于被鉴定人年龄较大，是2型糖尿病人，存在脑梗死发生的病理因素及损失基础，脑梗死的发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八级伤残的赔偿，应用根据伤病关系评定后的损失参与度计算赔付。3.被鉴定人颜启翠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000元。4.被鉴定人颜启翠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颜启翠自付鉴定费2900元。根据郑坤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经对颜启翠脑梗死、糖尿病、右侧肾动脉狭窄等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颜启翠涉案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用药及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关于脑梗死分析说明：被鉴定人颜启翠交通事故伤后入院CT检查见脑梗死，并在随后的治疗复查时见急性脑梗死出现，以左侧额升、颞叶、枕叶、顶叶为明显，并遗留右下肢肌力4级的神经症状。其急性脑梗死由伤病情的发生、发展及转归过程，结合交通事故所致暴力性损伤，可认定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某关系，依据医学资料显示：外伤性脑梗死可发生在伤后数小时至数天，多在1周内，大部分伤者于伤后24-48小时出现迟发性神经系统体征，个别报道最长在16天。伤后逐渐出现完全或不完全瘫痪，个别伴有运动性或感觉性失语、短暂意识障碍。颜启翠存在年龄偏大、糖尿病等易致血管病性改变的脑梗塞病理基础，入院CT检查见脑梗死存在，同时存在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脑梗死的损伤基础，其目前遗留的右下肢肌力4级等神经系统后遗症，系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依据SJB-C-62009《损伤与疾病法医学鉴定规范》4.1.2条相当因果关系(相等作用)之规定，既有外伤，又有疾病，疾病与外伤两者独立存在不可能造成后果，两者相互为条件，相互影响，损伤与疾病两者兼而有之，作用基本相等。4.3条损伤与疾病参与度分级相当因果关系(相等作用)45%-55%。故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急性脑梗死，外伤参与度拟定为50%。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颜启翠的急性脑梗死与因道路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50%；2.被鉴定人颜启翠的糖尿病、右侧肾动脉狭窄（重度、支架术后）等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无明显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颜启翠存在部分治疗与交通事故损害明显无关，属不合理的诊疗费用总计36289.93元(依据已有的材料计算,含门诊及住院费用)。郑坤自付鉴定费1700元。庭审中，郑坤申请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彭忠相和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符兴波出庭作证，两位鉴定人解释，因颜启翠年龄偏大、存在自身疾病，在交通事故外力作用下，导致的急性脑梗死，造成右下肢单瘫（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该结果系颜启翠自身原因与外伤共同造成，可以详见鉴定报告。郑坤申请的证人林某出庭证明，事故发生后，其报警，交警有无拍照其记不清楚，其当时骑车很慢，没有发现郑坤从其右侧超车，其在交警阶段的陈述属实。本案在诉讼之前，根据颜启翠的申请，一审法院查封登记在郑坤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私有房产；裁定担保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人民币200000元责任限额内为颜启翠的诉前财产保全承担保证责任。颜启翠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保函费800元，另缴纳保全费1092元。另查明，颜启翠属于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郑坤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超越同向前方由案外人林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未确保安全驾驶，妨碍并刮碰到林某驾驶的车辆，造成乘车人即颜启翠及林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颜启翠及案外人林某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郑坤收到该认定书后在确定的期限内未向海南省交警总队申请复核，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采信。郑坤提供从交警侦查卷宗复制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对其提出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及责任划分不准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颜启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郑坤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颜启翠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颜启翠的损失为：1.医疗费34106元，根据颜启翠提供的相关病历及医疗票据证实，颜启翠支付的医疗费用为94702.03元，其中医保已报销60596.03元，鉴定的不合理诊疗费用总计36289.93元包含在医保报销范畴内，故颜启翠的医疗费用实际为34106元，颜启翠主张医疗费94701.9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根据颜启翠提供的出院记录，证明颜启翠住院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0天＝3000元，颜启翠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3000元。经鉴定，颜启翠的营养期为90天，根据颜启翠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颜启翠主张营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5.护理费7200元。经鉴定，颜启翠的护理期为60天，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护理费120元，故护理费为120元/天×60天=7200元。颜启翠主张护理费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85373.44元。颜启翠伤情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31%，颜启翠系城镇居民，按照海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颜启翠于1955年7月2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已达64周岁，赔偿年限为16年。根据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88、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颜启翠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急性脑梗死，致右下肢单瘫（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由于被鉴定人年龄较大，是2型糖尿病人，存在脑梗死发生的病理因素及损失基础，脑梗死的发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八级伤残的赔偿，应用根据伤病关系评定后的损失参与度计算赔付；被鉴定人颜启翠的急性脑梗死与因道路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50%。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3349元/年×16年×1%+33349元/年×16年×30%×50%＝85373.44元，颜启翠提出自身疾病不构成侵权法上的过错，不应按照参与度比例计算八级伤残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伤残赔偿金192090.2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500元。颜启翠住院治疗30天，出院后又多次到医院检查治疗，交通费用必然产生，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颜启翠主张交通费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颜启翠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和十级伤残各一处，精神上受到损害，颜启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颜启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2900元，有鉴定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保函费800元，颜启翠因诉讼保全提供保险公司保函为担保，由缴费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10项颜启翠共计损失160879.44元，由郑坤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郑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颜启翠人民币160879.44元。二、驳回颜启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8元（颜启翠已预缴），由颜启翠负担1178元，郑坤负担1000元。保全费人民币1092元（颜启翠已预缴），由郑坤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郑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颜启翠及案外人林某无责任。郑坤收到该认定书后在确定的期限内未向海南省交警总队申请复核，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该认定书载明此次事故是因郑坤超越同方向由林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时，致使其车左侧部位刮蹭到林某的车的右侧车身，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全部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坤主张其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颜启翠共支付医疗费94702.03元，其中鉴定的不合理治疗费36289.93元，故本院认定颜启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支出的合理治疗费为58412.1元（94702.03元-36289.93元），占全部医疗费的61.68%（58412.1元÷94702.03元）。医保共报销60596.03元，其中用于报销合理治疗费37375.56元（60596.03元×61.68%），颜启翠自行承担的合理治疗费21036.54元（58412.1元-37375.56元），颜启翠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未从医保报销的总费用中扣除相应比例的不合理治疗费的报销金额，本院予以纠正。颜启翠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和十级伤残各一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颜启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医疗费34106元有误，本院纠正为21036.54元，即减少了13069.46元（34106元-21036.54元）。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证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颜启翠共计损失160879.44元，本院纠正为147809.98元（160879.44元-13069.46元）。综上所述，郑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琼0108民初12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9）琼0108民初12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郑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颜启翠人民币147809.98元；三、驳回颜启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颜启翠已预缴），由颜启翠负担1304元，郑坤负担874元。保全费人民币1092元（颜启翠已预缴），由郑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颜启翠负担781元，郑坤负担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黄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