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初247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新，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北京朗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融资担保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新、被告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王力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新疆融资担保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300万元、利息3,985,149.1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本息合计36,985,149.14元），及自2019年5月30日至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全部归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6.525%/年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新疆金汇铸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铸管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了编号为6009201628068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金额：3,3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利率为6.525%。2016年10月26日，保证担保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编号为ZB60032016000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金汇铸管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8月30日上述债权由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转让至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并于2017年10月17日在《新疆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债务人金汇铸管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债务，为保障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新疆融资担保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中止审理；2017年10月12日，鄯善县法院已裁定受理金汇铸管公司破产重整，并确定了金汇铸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确认债权为33,371,169.77元；鄯善县法院于2019年5月裁定批准破产管理人破产重整方案，方案中明确金汇铸管公司的普通债权人按11.8%在重整计划草案确认之日起一年半内以现金方式分三期清偿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破产企业的债权人可以向法院申报破产债权或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但应当择其一，而选择向法院申报破产债权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对破产程序中未清偿的部分，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已经向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且经破产管理人确认，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的仅是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金汇铸管公司破产案件的审理结果即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可受清偿的部分确定后再行恢复审理。二、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主债权已经确定，应当停止计算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已向金汇铸管公司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了其债权为本金3,300万元，利息371,169.77元；保证责任具有从属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及于保证人，金汇铸管公司的主债务已经自其受理破产之日停止计息，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的从债务亦应停止计息。三、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保证人最高额保证金额，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对超出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保证人仅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该债权余额应当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在内的全部债权；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对金汇铸管公司的债权金额，合同约定为3,300万元，故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应当在3,30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提交，1.2016年10月26日，金汇铸管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60092016280685），证明金汇铸管公司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事实；2.2016年10月26日，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6003201600000005号），证明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为金汇铸管公司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与他人签署的各项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双方约定了担保的范围、担保期间及最高限额；3.2016年10月26日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贷款放贷通知书》，证明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同意放款；4.浦发银行借款凭证，证明浦发银行向金汇铸管公司发放了贷款；5.浦发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明浦发银行扣划金汇铸管公司利息；6.利息清单，证明截至2019年5月30日，金汇铸管公司尚欠本息共计36,985,149.14元；7.浦发银行放款通知书，证明借款年利率4.35%；8.《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证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于2017年8月30日，将其与金汇铸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项下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9.2017年10月17日，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在新疆法制报刊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保证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认可上述第1、2、4、5、7、8、9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担保贷款放贷通知书》，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在庭审中先称认可真实性，又称证据系复印件，需要庭审结束后核实真实性，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提供的利息清单，新疆融资担保公司认为系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金汇铸管公司及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确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应当自金汇铸管公司破产重整案被受理之日起停止计算，故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提交，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7）新2122民破1号裁定书、公告、决定书、（2017）新2122民破1号-3裁定书，证明金汇铸管公司已由鄯善县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决定由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且于2019年3月11日批准金汇铸管公司重整计划草案；2.金汇铸管公司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息合计33,371,169.77元，重整计划写明普通债权人超过2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11.18%的比例在重整计划草案经裁定确认之日起一年半内以现金方式分三期清偿完毕。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系独立法人，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在金汇铸管公司逾期后，已向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但新疆融资担保公司至今未清偿，应当将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和主债务利息的计收责任予以区分，由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独立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担保贷款放贷通知书》，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在认可真实性后又称需庭审后核实，但一直未向本院答复核实结果，故本院采信其第一次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对于利息清单，应未经债务人金汇铸管公司、担保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确认，本院在查明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后对利息予以认定，故对利息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3.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对裁定书、决定书及金汇铸管公司债权人会议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利息计算及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相关，故本院的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26日，案外人金汇铸管公司与案外人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60092016280685），双方约定：借款金额3,3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贷款利率为每笔贷款发放时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为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保证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于签订合同当日向金汇铸管公司发放贷款3,300万元，并出具《放款通知书》，载明执行年利率4.35%；同日，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6003201600000005号），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止的期间内与金汇铸管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叁仟叁佰万元整为限。”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债权人每次向债务人发放贷款前，必须由保证人向债权人出具书面放款通知书，债权人收到放款通知书后才可向债务人发放贷款，否则保证人将不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向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出具《担保贷款放贷通知书》，同意担保金汇铸管公司叁仟叁佰万元信贷项目，写明“现该项目相关反担保措施已落实完毕，请予放贷”。金汇铸管公司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20日。二、2017年8月30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转让债权，转让债权仅为不良资产包中的债权，资产包中债权共计15户，27笔；协议附件一位转让债权清单，载明：“主债务人名称金汇铸管公司，债权本金金额（截至2017年8月10日）3,300万元，债权利息金额（截至2017年8月10日）203,005.39元”。2017年10月17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在新疆法制报刊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含各分支行）已将对下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述公告中的公告清单载明借款人金汇铸管公司的借款合同编号及担保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的担保合同编号。三、2017年9月30日，鄯善县诚安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申请对金汇铸管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新2122民破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鄯善县诚安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7）新2122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3月11日，该院作出（2017）新2122民破1号-3裁定书，裁定批准金汇铸管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金汇铸管公司重整程序。2018年8月8日，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新疆金汇铸管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资料第二部分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第10页第51项载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的审核确认债权数额合计为33,371,169.77元，资料第三部分金汇铸管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第5页载明：“……普通债权以债权人为单位，对已确认债权中20万元以下（含20万元）的债权部分全额支付，超过2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11.18%的比例在重整计划草案经裁定确认之日起一年半内以现金方式分三期清偿完毕……重整计划草案最终确认的清偿率相应会有增减变化。”四、庭审中，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承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将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新疆融资担保公司。 本院认为，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主张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及协议均无异议，且上述合同及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 一、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为金汇铸管公司所负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该笔债务履行期于2017年10月26日届满；2017年8月30日，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将不良资产包中的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其中包括对金汇铸管公司的债权（本金3300万元，截至2017年8月10日利息203,005.39元）；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在履行了向债务人、担保人告知义务后，有权主张保证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新疆融资担保公司辩称，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违反双方特别约定应当免除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提交的《担保贷款放贷通知书》，能够证实浦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在向金汇铸管公司发放贷款前，履行了其与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特别约定的通知义务，且经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同意，故新疆融资担保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应当向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二、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3,300万元、金汇铸管公司已清偿2017年6月21日前的利息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对本案债务人金汇铸管公司重整的申请，故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对债务人金汇铸管公司的债权即本案主债权应当自2017年10月12日停止计息，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本案中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向其主张的利息亦应计算至2017年10月12日，即以3,300万元为本金，以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10月11日（共计113天）为期间，按借期内年利率4.35%计算，为444,415.07元（3300万元×4.35%÷365天×113天），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主张计算利息至2019年5月30日，其间，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按年利率4.35%计算，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5月30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于法无据，本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关于利息应当计算至法院受理破产之日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保证最高限额。双方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并就最高额担保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止的期间内与金汇铸管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叁仟叁佰万元整为限”，两项约定中使用的“主债权”内含应当是一致的，双方合同中约定最高额担保应为“主债权最高额”而非“债权余额最高额”，即双方关于最高限额的约定仅是对主债权的限制，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除主债权即借款本金外不受该最高限额所限，故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关于其仅应在3,300万元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抗辩还称，金汇铸管公司破产重整结束前无法确定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债权人获得双重清偿，并非禁止债权人在申报债权的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即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向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参加重整程序的同时，仍可以要求保证人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虽已向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金汇铸管公司自破产重整计划经法院裁定批准后，至今未向债权人偿付债务；新疆融资担保公司为金汇铸管公司提供的是连带责任担保，金汇铸管公司未能按期清偿债务，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应当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其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并不以可能或可以从债务人处获得清偿的比例为依据，即并不以金汇铸管公司破产重整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已受清偿部分债权，应当就上述本金、利息向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庭审中，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做出承诺，在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愿意将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新疆融资担保公司，本院认为，即使没有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的承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新疆融资担保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亦可向金汇铸管公司追偿权，其行使追偿权的方式可以是受让华融资产新疆分公司向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亦可以保证人身份自行向金汇铸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00万元； 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444,415.07元； 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新疆金汇铸管有限公司追偿。 以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应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款项共计33,444,415.0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后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争议标的36,985,149.14元，给付标的33,444,415.07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90.43%，案件受理费226,725.75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已预交），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43%即205,028.1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负担9.57%即21,697.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慧玲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人民陪审员  买光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