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4947号原告：姜殿武，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曦，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当代建筑分公司，经营地址北京市海淀区青云里满庭芳园小区9号楼青云当代大厦2302室。负责人：蒋凤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丽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凤珠，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姜殿武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当代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建设分公司）、蒋凤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殿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曦及被告中扶建设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詹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蒋凤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姜殿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扶建设分公司支付葫芦岛打渔山园区地块工程项目的应付工程利润120万元；2、判令中扶建设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蒋凤珠对中扶建设分公司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诉讼费由中扶建设分公司、蒋凤珠承担。事实及理由：姜殿武与蒋凤珠系朋友关系，蒋凤珠作为中扶建设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经营承接建筑施工的工程项目。2008年12月8日，经协商姜殿武与蒋凤珠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姜殿武通过自有资源寻找工程项目和承接项目的机会，同时以蒋凤珠控制的中扶建设分公司名义承接具体工程。协议签订后，在姜殿武牵头下，中扶建设分公司作为分包方与北京百键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公司合同》，承接葫芦岛打渔山园区地块工程，该工程已实际完工。2016年12月11日，蒋凤珠与姜殿武签署《结算确认书》，确认中扶建设分公司应继续支付姜殿武合作期间的利润120万元。同时，蒋凤珠作为中扶建设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个人财产与分公司资产高度混同，应当与中扶建设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中扶建设分公司、蒋凤珠均未支付120万元合作利润，故诉至法院。被告中扶建设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姜殿武诉讼请求。第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成本按照50%比例负担，利润按照50%比例分配，应当据实分配，根据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鹏会计公司）出具的《中扶建设分公司葫芦岛打渔山园区（39-48）地块基础处理工程项目收支检查报告》（以下简称《收支检查报告》），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的净利润为5683944.05元，因此姜殿武应当分得的利润为2841972.025元；第二，姜殿武代为管理的工程款6172845.99元，至今尚未归还，已经远超其应当分得的利润；第三，对蒋凤珠与姜殿武签署的《结算协议书》并不知情，签字系蒋凤珠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不能成为认定其向姜殿武支付工程利润的依据；第四，中扶建设公司无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姜殿武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被告蒋凤珠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8日，中扶建设分公司作为甲方、姜殿武作为乙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设立于2004年2月18日，登记注册负责人为王万红，实际负责人为蒋凤珠；现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并与甲方对所承接的工程项目进行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的相关合作事宜达成本协议，作为双方合作的行为准则；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乙方通过各种渠道，积极寻找优质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正式与甲方合作；乙方在寻找单项施工项目前，应及时与甲方负责人蒋凤珠进行沟通，取得其认可后，乙方即可单独或与甲方负责人蒋凤珠共同就拟承接的施工项目进行各种实施工作，包括商务洽谈、投标、签订合约、履行施工义务、投入各种成本费用的事宜；甲方应保证就乙方所寻找的工程项目及时以自身或总公司的名称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对所承接的每个工程施工项目双方按照各自50%的比例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担风险；对于需要从甲方账户支出的成本费用，根据具体支出额度，双方提前按照各自50%的比例交到甲方财务，由财务出具加盖财务章的收款凭证，注明投资款项和工程名称；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所回收的工程进度款原则上优先用于后续成本费用支出；双方就已回收的工程款按照各自50%的比例进行分配；工程施工完毕，在与发包人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后10日内，双方共同办理单项工程的结算；按照成本费用各自承担50%的原则，工程款总额度与成本费用支出总额度及税金的差额部分为单项工程的利润额度，双方按照各自50%的比例进行分配，并签署结算确认书，各持一份。姜殿武称，《合作协议》对合作细节进行了详细约定，但履行并未完全依照约定进行，姜殿武主要负责联系项目、垫付资金等。另姜殿武与中扶建设分公司共同确认，《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只涉及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2016年12月11日，姜殿武作为乙方与甲方蒋凤珠签订《结算确认书》，约定：基于双方于2008年12月8日所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合作实施了葫芦岛基础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已具备结算条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结算事项，作为双方一次性解决合作期间利润结算的最终准则；甲方应再行支付乙方合作利润所得120万元；甲方支付乙方120万元应得利润后，双方全部合作项目均已结算完毕，任何合作项目不存在任何遗留结算争议事项；乙方分得120万元利润后，因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工程施工成本及人员工资、税金等等与合作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成本费用，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与乙方无关。中扶建设分公司质证称对《结算确认书》中落款处“蒋凤珠”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法庭释明，其坚持不对此事项进行鉴定。中扶建设公司另称《结算确认书》系蒋凤珠个人签订，是蒋凤珠个人的意思表示，与其无关。中扶建设分公司称，姜殿武已从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中获得足额款项，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姜殿武代收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工程款明细，证明姜殿武在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代收工程款合计10848804.2元；二、姜殿武代付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工程款明细，证明姜殿武代付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工程款金额合计4675958.21元；三、润鹏会计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收支检查报告》，证明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的净利润为5683944.05元；四、《基础处理合同收入明细表》及对应银行交易信息，证明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仍未结算，项目款截至2017年1月仍在支付中，其无法与姜殿武结算。中扶建设分公司称，依据《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双方应当1:1的比例结算净利润，现姜殿武在项目中代收、代付差额为6172845.99元，已远超应获得的利润，故中扶建设分公司不应负有向其继续支付款项的义务。姜殿武质证称，对代收工程款明细、代付工程款明细及《收支检查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中扶建设分公司所列姜殿武与蒋凤珠之间往来明细并不全是涉案项目工程款，明细中未标注资金性质，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等经济往来的事实，中扶建设公司对于代收、代付金额的简单统计与事实不符；《收支检查报告》系中扶建设分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依据是财务记录是其单方提供、未经质证的，不能客观反映项目的真实利润情况；对《基础处理合同收入明细表》及对应银行交易信息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为证明蒋凤珠与中扶建设分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姜殿武提交了《姜殿武转蒋凤珠款往来表》、《蒋凤珠转姜殿武往来表》，该两份往来表显示姜殿武与蒋凤珠存在频繁款项往来，资金性质包含机械费、工资、社保基金等，姜殿武用以证明《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姜殿武与中扶建设公司无任何资金往来，所有款项均系与蒋凤珠发生，蒋凤珠与中扶建设分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中扶建设分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查明，于提起本案诉讼前，姜殿武曾就涉案纠纷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蒋凤珠，要求蒋凤珠支付应得利润120万元。我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5民初602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蒋凤珠并非适格被告，驳回了姜殿武的诉讼请求。后姜殿武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3民终3473号判决书，认为蒋凤珠系代表中扶建设分公司签署《结算确认书》，利润支付义务应担由中扶建设公司负担，故驳回姜殿武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姜殿武与中扶建设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姜殿武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完全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鉴于姜殿武与中扶建设分公司彼此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合作协议》原约定的事实变更，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双方确仍应当按照1:1的比例分配利润。中扶建设分公司提交了鹏润会计公司出具的《收支检查报告》，因该会计结果系中扶建设公司单方委托得出，不具有客观性，故本院对其所称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的净利润为5683944.05元事项不予采信；中扶建设分公司提交姜殿武代收工程款明细及代付工程款明细，证明姜殿武从中已收取6172845.99元，因该往来款项性质不明，本院对统计金额无法采信。综上，中扶建设分公司并无明确证据证明葫芦岛打渔山园区项目的净利润数额及姜殿武已获分配的利润数额。2016年12月11日，姜殿武与蒋凤珠所签《结算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甲方应再行支付乙方合作利润所得120万元”，且“双方全部合作项目均已结算完毕，任何合作项目不存在任何遗留结算争议事项”，前述条款具有明确的结算、清理性质。虽中扶建设分公司未在其上盖章，但因蒋凤珠一直为其负责人且直接参与《合作协议》主要事项的履行，《结算确认书》中亦载明协议的基础为“双方于2008年12月8日所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故应认定蒋凤珠系代表中扶建设分公司进行结算确认，中扶建设分公司应当受《结算确认书》的约束，向姜殿武支付项目利润120万元。现其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姜殿武有权自起诉之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其主张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姜殿武称蒋凤珠与中扶建设分公司间财产混同，并提交了《姜殿武转蒋凤珠款往来表》、《蒋凤珠转姜殿武往来表》为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蒋凤珠多次为中扶建设分公司代收、代付款项，在无记账凭证佐证款项归属时，不能直接证明蒋凤珠与中扶建设公司之间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对姜殿武要求蒋凤珠对中扶建设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中扶建设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当代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殿武工程项目利润120万元；二、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当代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姜殿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当代建筑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英人民陪审员  曲玉兰人民陪审员  高玉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