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经营者：殷朋艳，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经营者，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福，鸡冠区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扈月明，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光明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福，鸡冠区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良，男，195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扈月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扈月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福，被上诉人王志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上诉请求：1.撤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由扈月明支付剩余货款；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志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是扈月明借用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名义签订的，合同相对方是扈月明与王志良，应由扈月明个人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设备调试后付清全部货款，剩余货款即质保金，王志良一直未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王志良自认是上海凯迅发电机组工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志良无照经营，是违法行为。合同签订后仅两个月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注销登记，在产品未经调试合格，未过质保期的情况下，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有合法理由预留质保金或扣留剩余货款，以确保应享有的售后服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剩余货款系质保金，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既不是合同实际签订人，也不是合同实际履行人，应由扈月明偿还剩余货款。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扈月明辩称，同意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的上诉请求。王志良辩称，一、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陈述设备与厂家不符是歪曲事实。发电机组到货后由扈月明亲自验收，确定与合同相符后，扈月明才汇款210,000元，若设备与合同不符，扈月明不可能汇款，发电机组安装二年之久，王志良多次向扈月明催要欠款，扈月明均未提出。二、发电机组未经调试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发电机组调试时扈月明亲自参加，并提供电缆接线启动机组，王志良指导工作人员操作，十一项指标均显示正常。机组运行正常后，按扈月明要求将机组及相关资料全部交给包延君，包延君在交接记录上签字。若王志良未将机组资料交付扈月明，扈月明无法将机组转卖给案外人，现设备已转卖一年之久。三、关于售后及资料问题。若扈月明将机组资料丢失，王志良可以重新提供，前提是将拖欠货款给付完毕。上海凯迅发动机有限公司面向全国，不只面对城子河区松衫绿化培育场及扈月明，公司的售后保修很好，售后电话在资料中都有显示。产品购销合同中加盖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公章，扈月明只是经手人，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应承担法律责任。扈月明上诉请求：1.撤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志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扈月明借用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名义与城子河区富业机电经销处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相对方及设备交付均是扈月明与王志良，与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王志良已调试全部设备交付扈月明与事实不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王志良需提供的设备有600KW柴油发电机组、720KW柴油机、600KW发电机及650KW柴油发电机组、780KW柴油机、650KW发电机两套设备，含全自动控制柜、电瓶、消音器、油箱、油路、排烟管道（机房内）机组相关资料，并负责安装调试及操作人员培训。王志良提供的交接记录中没有600KW发电机和650KW发电机，交接时只是将600KW柴油发电机组、720KW柴油机及650KW柴油发电机组、780KW柴油机调试完毕，600KW发电机与650KW发电机因政府原因一直搁置，未接电、未调试。2019年4月扈月明急于调试，但王志良不接电话，无奈请别人调试花费2,000元，且发电机缺少一个三通配件。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调试后付清全部货款，王志良一直未对操作人员培训。王志良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厂家不符，合同约定是上海凯迅发动机有限公司生产的600KW柴油发电机组、720KW柴油机和650KW柴油发电机组、780KW柴油机，但王志良交付的是上海岑富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且王志良一直未提供产品的出厂合格证书、质量合格证书、检验合格证书及发动机、柴油机组装厂的出厂合格证书，扈月明要求提供售后服务及厂家售后服务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且怀疑产品有质量问题。王志良现自认是上海凯迅发电机组工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志良无照经营，是违法行为。合同签订后仅两个月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注销登记，在产品未经调试合格，未过质保期的情况下，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有合法理由预留质保金或扣留剩余货款，以确保应享有的售后服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剩余货款系质保金，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因王志良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短时间内注销公司，设备又未过质保期，扈月明不应给付剩余货款，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不是合同实际签订者和履行者，也不应支付剩余货款。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辩称，同意扈月明的上诉请求。王志良辩称，一、关于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答辩意见同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的答辩意见一致，扈月明已经验收。二、关于调试问题。设备调试时扈月明在场，且调试合格，机组显示正常，扈月明并未提出设备存在问题，王志良多次催要货款时扈月明亦未提出异议。扈月明于2019年4月28日电话联系王志良，因当时王志良已经诉讼至法院等待开庭，因而拒接扈月明电话。三、关于保质金问题。合同约定现款现货，并未约定保证金。四、扈月明陈述是6台发电机组错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是2个发电机组，包括两个柴油机、两个发电机，因柴油机与发电机是一体的，调试柴油机时直接调试发电机，扈月明陈述只对柴油机进行调试未调试发电机是错误的。五、关于因政府原因导致发电机组未接电的责任与王志良无关。王志良已将发电机组调试合格并交付扈月明。扈月明担心售后存在问题，王志良答辩意见与对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的答辩意见一致。发电机组资料丢失王志良可以补发，前提是必须支付货款。王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扈月明偿还所欠货款38,000元；2.要求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扈月明承担本次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3.要求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扈月明按银行标准加付利息1,596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2日，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供方）与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王志良与扈月明在甲方、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合同专用章与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公章，双方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600KW柴油发电机组、720KW柴油机、600KW发电机和650KW柴油发电机组、780KW柴油机、650KW发电机，含全自动控制柜、电瓶、消音器、油箱、油路、排烟管道（机房内）机组相关资料、负责安装调试及操作人员培训，总价款为348,000元。质保期一年或1000小时（二者以先到为准）；付款方式为预付100,000元货款，货到后付210,000元货款，进行安装调试。达到310,000元进行安装调试，调试后付清全部货款（壹个月内）；交货期为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13日内到达需方所在地货站，需方进行验收并付清到货后70%货款，该货物转交给需方；供方应详细注明产品规格及数量，需方根据货物清单内进行验收货物；供方做好需方操作人员指导和培训工作；需方要为施工安装、调试、创造好工作条件，同时备好安装、调试所需材料、用电线路等提前进入现场，如有耽误影响工作需方负责。2017年10月24日，扈月明向王志良支付货款100,000元。2017年11月11日，王志良向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交付两组发电机组及机组资料，扈月明雇佣工人包延君与王志良签订凤凰城发电机组交接记录，交接记录中载明“发电机组600KW明细……一切完好，落在北侧机房。二、发电机组650KW明细……一切完好，落在南侧”。同日，扈月明让包延君向王志良支付货款210,000元，尚欠货款38,000元未给付。庭审中，王志良称其将货物交付扈月明后已安装调试完毕，发电机和柴油机是一体，调试柴油机的同时就将发电机调试了，对于扈月明与其甲方如何交接不由王志良负责，如果需要可以协助，但扈月明应将款项付清；扈月明则称其购买的是发电机，王志良只是将柴油机调试完毕，在庭审的前一个月扈月明给王志良发送信息要求王志良为其调试，否则就视为放弃。王志良交付发电机组时是冬天，电缆未铺设完毕不能调试，只有凤凰城的楼交付使用才能调试各项设备。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达到310,000元进行安装调试，调试后付清全部货款（壹个月内）”，能够证明货物交付后即可进行安装调试，在调试条件已成就且交接记录中记载一切完好的情况下，扈月明称双方未进行调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王志良。因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向鸡西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注销登记申请，鸡西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者殷朋艳，经营范围苗圃内对各种林木林苗的种植和培育（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实际由殷朋艳与扈月明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与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合同内容超出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的经营范围，但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已注销，其债权债务依法应由经营者王志良承继，故王志良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向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主张权利。合同履行中，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亦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向王志良支付余款38,000元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因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与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在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计算，即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以未付货款38,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4.35%计算为1,795.28元，现王志良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1,59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殷朋艳，虽扈月明与殷朋艳共同经营，但二人非夫妻关系，亦非以家庭财产共同经营，扈月明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均代表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王志良要求扈月明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应向原告王志良支付货款3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志良货款3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96元，共计39,596元；二、驳回王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扈月明提交的证据一，因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王志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志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照片显示系空气滤清器组件，并非发电机组，扈月明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不能达到扈月明的待证目的，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给付王志良剩余货款是否正确。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与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志良作为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的经营者，在鸡西市××××区富业机电经销处注销登记的情况下，有权向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主张权利。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殷朋艳，实际由扈月明、殷朋艳共同经营，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加盖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公章，扈月明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均代表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应为剩余货款的给付主体，故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认为本案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质保金条款，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扈月明认为剩余货款具备质保金性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志良于2017年11月11日将合同项下设备及相关资料交付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的现场经理包延君，双方签订交接记录，并记载两组发电机组、相关设备及机组资料等交接完毕，且一切完好，扈月明主张王志良未提供机组资料且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该主张与交接记录记载相矛盾，扈月明亦未向本院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要为施工安装、调试、创造好工作条件，同时备好调试所需材料、用电线路等提前进入现场，如有耽误影响工作由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负责。自设备交付至今已2年有余，现扈月明主张有2台发电机因政府原因搁置，近期刚刚接电，但未调试，依约定，该后果应由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志良已调试全部设备交付扈月明事实正确。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应在设备调试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双方已于2017年11月11日交接完毕，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签署交接记录并认可一切完好，故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应向王志良给付剩余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扈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上诉人城子河区松杉绿化培育场承担790元，上诉人扈月明承担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平审判员 罗艳霞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木记录员 贾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