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1刑初27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迎春，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因涉嫌虚假诉讼，2018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小方，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艳青，女，1968年7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因涉嫌虚假诉讼，2018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献玲，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银丽、闫超群出庭支持公诉，冯迎春与辩护人黄小方，薛艳青与辩护人王献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份，修武县郇封镇小营村村民刘某1向被告人冯迎春借款20000元，月利息8分，刘某6、冯某1为担保人。后因刘某1无力偿还本息，冯迎春遂要求刘某1用其房屋抵偿该借款，2015年7月，刘某1将房屋交付于冯迎春。2016年9月17日，被告人薛艳青明知该借款已经清偿，仍在被告人冯迎春指使下向修武县人民法院起诉刘某1及刘某6、冯某1共同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18000元。2016年12月6日，修武县人民法院判决刘某1、刘某6、冯某1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18000元。2017年2月25日，修武县人民法院执行刘某6现金38000元。2014年10月，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村民李某3因生意周转向被告人冯迎春借款20000元。一星期后，李某3偿还10000元，并在借条下方书写“已付清壹万元”字样。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薛艳青明知该借款已经偿还10000元，仍在被告人冯迎春指使下经冯篡改过的借条（“已付清壹万元”字样被撕掉），以冯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向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3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35000元。2016年7月21日，马村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某3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7日，经和解，马村区人民法院执行李某3现金2200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修武县郇封镇小营村村民宋某6因生意周转先后五次向被告人冯迎春借款共计110000元，月利息5分，宋某6按约支付利息。2015年5月4日，被告人冯迎春让宋某6打一张110000元的总借条。2016年10月6日，经被告人冯迎春同意，宋某6父亲宋某1偿还冯迎春30000元用于结清110000元借款。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冯迎春指使王某2持110000元借条向修武县人民法院起诉宋某6偿还借款110000元及利息38000元。2016年12月26日，修武县人民法院判决宋某6偿还借款110000元及利息37000元。2017年8月11日，经和解，修武县人民法院执行宋某6现金70000元。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冯迎春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薛艳青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以诈骗罪依法判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迎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薛艳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冯迎春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至十二万，建议判处被告人薛艳青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二万至五万。被告人冯迎春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刘某1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以房抵债是刘某1主动抵给其的；李某3的事实其无异议，认罪认罚；第三起宋某6还欠其本金4万元，更别说利息了。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均不成立，被告人冯迎春不构成诈骗罪：1.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以房屋抵偿的不是刘某1借2万元款的债权，而是抵偿刘某1借其它多笔14万元借款的余款4.5万元的债权，刘某1陈述以房屋抵偿的2万元借款不属实，隐瞒了以房屋抵押借款14万元的事实；2.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成立，冯迎春虽然将李某3所写的“已付清壹万元”字样撕掉，仍以2万元借条起诉，该行为属虚构诉讼标的额、篡改借条内容行为，系民事法律规定的欺诈、不诚信民事行为，不是刑事诈骗行为；3.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成立，冯迎春通过起诉宋某6索要借款本金是民事反悔行为，不是犯罪行为。即使被告人冯迎春构成犯罪，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冯迎春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2.属于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3.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告人薛艳青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每一起犯罪事实都有出入，其愿意承担该负的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薛艳青不构成诈骗罪，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薛艳青的行为是利用人民法院的审判权和执行权获取他人财物的欺骗性诉讼行为，系诉讼欺诈行为，不是犯罪行为。即使薛艳青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其系从犯；2.其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3.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3月份，修武县郇封镇小营村村民刘某1向被告人冯迎春借款20000元，月利息8分，刘某6、冯某1为担保人。后因刘某1无力偿还本息，冯迎春遂要求刘某1用其房屋抵偿该借款，2015年7月，刘某1将房屋交付于冯迎春。2016年9月17日，被告人薛艳青明知该借款已经清偿，仍在被告人冯迎春指使下向修武县人民法院起诉刘某1及刘某6、冯某1共同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18000元。2016年12月6日，修武县人民法院判决刘某1、刘某6、冯某1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18000元。2017年2月25日，修武县人民法院执行刘某6现金3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8月11日，刘某2以45000元从冯迎春处购买原刘某1房屋宅基地，证明人刘某5、刘某4。（2）借条一份，证实刘某1借条的内容。（3）修武县人民法院郇封法庭、民庭卷宗材料，证实相关案件的审理经过。（4）修武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6日，修武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刘某1归还原告薛艳青借款20000元及利息18000元，被告刘某6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其和刘某1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日，其和刘某1一起去找冯迎春借钱，当时是借了两万元，利息是每个月1600元，还了几个月利息受不了了，就没有再还过他。2015春天，刘某1将其家的房子作价2万元卖给冯迎春，刘某1给其说这房钱是还他跟冯某1、刘某6那张借条，后来这套房子刘春生以四万五的价格又从冯迎春手里买了过来。2015年6、7月份，其和刘某1一起又去找冯迎春借了2万元，利息还是一个月1600元。2015年年底，村大队分有赔地款，其家一共是四万多元，其去大队领这个钱，大队干部刘某3不让领，说是冯迎春给大队安置过，这钱得还给冯迎春。后来其和冯迎春在刘某3家签了字，冯迎春把钱领走了。又过了几天，大队通知其家领3000元人口费，大队会计王某1说是冯迎春说还欠他的钱，这钱得让冯领走。其当时就去冯迎春家找冯迎春，说钱都还清了，咋还欠钱？冯迎春和他媳妇在他家对其破口大骂让其再打张20000元的借条，要不以后每年的3000元都领不走。其当时也被气急了，也想尽快拿到这3000元钱，就按照冯迎春的说法，给冯迎春打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打过借条之后，冯迎春打了个电话，其去王某1那将3000元领走了。（2）证人刘某2证言，其认识冯迎春，他是村里放高利贷的，2015年7月份的时候，其父母知道伯伯家的房子被冯迎春弄走后不愿意，非得让把房子再弄回来。其就通过同村刘某5、刘某4作证明以45000元的价格从冯迎春手中买回来了。在冯迎春得到45000元现金的后，冯迎春出具了证明，但其堂弟刘某1和妻子张某至今仍不敢回家居住。（3）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冯迎春媳妇拿刘某1给他们打的两万元的欠条到村委会找到其说刘某1欠她钱，先不要给刘某1家发放补粮款，后冯迎春媳妇告诉其说两家商量好了，其就把补粮款3000元打给刘某1家的账户了。（4）证人刘某3证言，2015年年底或者是2016年年初，当时村里给村民发征地赔偿款，冯迎春就找到其让看刘某1给他打的借款条，说他准备把刘某1、张某家征地赔偿款领走。其当时对冯迎春说没有权利扣人家的钱，让他和对方说好后再说。之后冯迎春就和刘某1、张某协商了。有一天冯迎春和张某都到其家，冯迎春说和张某说好了，他把征地赔偿款取走，张某当时也同意签字，冯迎春就把张某的这四万多元的征地款拿走了。2017年年底的时候，大队发人口赔偿款，张某和她两个人孩子一共是三千元。当时是冯迎春媳妇去大队给财务王某1说张某家还欠他们家钱，当时拿有两万元的欠条。王某1就给他们两家说你们自己协商吧，后来张某她们家的人口赔偿款三千元是直接打到张某家的存折上的。（5）证人刘某4、刘某5证言，证实其二人见证刘某2从冯迎春处买回刘某1宅基地房屋的事实。（6）证人陈某证言，大概是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范某结婚急用钱让其想办法借钱，其就打电话给刘某6，刘某6说本村的冯迎春一直往外放钱，必须有担保人。后其联系冯某1，刘某1租同村的一辆车，其和刘某1、冯某1、刘某6就坐车到修武县防疫站南路西等冯迎春，因其有其他事就走了，借钱写手续其不在场。之后其听说刘某1借冯迎春借了两万，月利息是八分，刘某1是借款人，冯某1、刘某6是担保人。后来因刘某1不还利息，2016年修武县人民法院又判决刘某1和刘某6偿还38000元。（7）证人冯某1证言，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借钱让其帮忙担保，商量好后，刘某1租同村的一辆车，其和刘某1、陈某、刘某6就坐车到修武县防疫站南路西等冯迎春，冯迎春说月利息八分，刘某6必须也当担保人。之后刘某1写了借条，其和刘某6都签上名字了。当时冯迎春直接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把剩余的钱给了刘某1。停了一个月，刘某1去还利息，冯迎春又让倒欠条，其不同意再担保，就没有再在刘某1写的借条上签字。后来刘某1还不起利息就联系不上了。冯迎春多次给其打电话催要利息，说不给他利息，就找人把其弄到山西黑煤窑干活还账。其非常害怕就去北京打工了。春节回家，其看到大门上还刻有“欠账还钱”之类的字。后来其听说冯迎春把刘某1老家的房子讹走顶账了。2015年9月份，薛艳青把其和刘某1、刘某6起诉到郇封法庭让还这两万元借款。因为借条上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其要求笔迹鉴定。2016年10月份薛艳青撤诉。第二天，薛艳青又以同样事起诉到修武县人民法院，其又要求对其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薛艳青明知道不是其签名，向法院申请撤销了对其的起诉，只起诉刘某1和刘某6，后来法院怎么判决其不知道。（8）证人薛某证言，其是1998年3月份担任郁封法庭书记员至今。其和薛艳青都是小营村的，2015年9月，薛艳青因为借贷纠纷起诉小营村三个人，其只认识冯某1，其他两个人不认识。（2015）豫0821民初251号案件其是书记员。（9）证人崔某证言，其是2013年5月至2017年5月任郇封法庭庭长。2015年薛艳青在郇封法庭起诉过冯某1、刘某1、刘某6民间借贷纠纷，其是审判长，陈某是审判员，薛某是书记员，后薛艳青又撤回起诉。（10）证人周某证言，其是2014年5月份从在民事庭工作至今。2016年10月11日，薛艳青在修武县人民法院起诉刘某1、冯某1、刘某6归还本金20000元及利息18000元一事，其是主审。审理时原告撤回对冯某1的起诉，但在刘某1、刘某6未出庭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刘某1、刘某6的签名有效。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和冯迎春是一个村的，他是专门放高利贷的。其在冯迎春那里借过三次钱，共六万。2014年3、4月份，其朋友范某因结婚向其借两万元，后其通过刘某6介绍到冯迎春那里借2万元，月利息8分，其打了借条，冯某1、刘某6也签上名。冯迎春说先扣掉一月的利息1600元，冯迎春必须按月给利息，违约要往前推10年算利息。其给了冯迎春三次1600元利息，每次给利息时，冯迎春都把上次写的借条撕了重新写借条。到第三个月到期时，其和冯某1在借条上签字，刘某6没有来。后来其父亲因胃癌在修武县公费医院住院，冯迎春到医院找到其说已经违约了，现在已经欠他30多万元，不还钱就把老家的房子顶账。其也害怕冯迎春带人来医院闹事，就说等其父亲事情结束后其再把房子给他。农历12月24日其父亲去世，因为在医院也花了不少钱，手里没钱办理父亲丧事，其就又给冯迎春打电话说借两万元，这是第二次向冯迎春借钱。这次冯说必须先扣三个月利息，然后他把15200元现金递给了张某，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左右，冯迎春打电话逼其腾老家的房子给他，无奈其就把老家的房子给了冯迎春。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说她想去信阳做生意想在冯迎春那里再借两万元，这是第三次向冯迎春借钱，还是每月利息1600元，先扣3个月利息，冯迎春把15200元现金给了张某。另外冯迎春拿出一份电脑打印出来的房屋转让合同，其和张某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后来刘春生又花4.5万元从冯迎春的手里买过来了。2015年年底，村大队分赔地款大概有4万多元钱，张某去领钱被大队干部阻拦，说是冯迎春说欠他有钱，冯迎春还说，他已经把其和刘某6、冯某1起诉到郇封法庭，其说已经把房子抵了还账，为什么还要起诉其三个人？冯迎春说其的房子顶账最多能顶6.5万元，可是其的贷款违约利滚利已经到了30多万，让其去大队把赔地款的字签了，再去郇封法庭做一个口供，以后就不说其的事了，他主要的目的是弄刘某6和冯某1的钱。其知道冯迎春在法院有人，其被逼无奈同意了。后来法院判决其和刘某6连带赔偿薛艳青38000元。（2）被害人刘某6陈述，2014年春天的一天下午，陈某给其打电话说帮刘某1借2万元钱，其说冯迎春一直往外放钱，不过需要提供担保人，其给冯迎春打电话说了情况，冯迎春说月利息8分，其和冯某1是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了字。冯迎春当时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把剩下的钱给了刘某1。刘某1喊来小强吃了顿饭，把剩下的钱给了小强。后来刘某1还不起钱就躲起来了，冯迎春一直找冯某1和其要账，冯某1吓的也去打工了。到年底，听说刘某1的父亲有病住修武县公费医院，冯迎春找到医院，逼着刘某1把老家的房子抵债给了冯迎春。春节后没多久，冯迎春就逼着刘某1把房子腾出来。后来听说刘某1的堂哥刘某2又从冯迎春手里把房子赎走。刘某1的房子院子比较大，按照当时的价格能值个七八万元钱，2015年9月份，薛艳青把其和刘某1、冯某1起诉到郇封法庭，还让归还刘某1借这两万元钱，薛艳青在开庭时要求撤销对刘某1的起诉，只起诉其和冯某1。听村里人说，冯迎春已经和刘某1说好了，就是想讹冯某1和其的钱。2017年4月份，修武县人民法院的人给其打电话要其归还刘某1借冯迎春的两万元本金和利息共3.8万元。最后被逼无奈，其借了38000元直接给了冯迎春。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冯迎春供述和辩解，其往外放贷款陆陆续续有二十多笔借款，放出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其和其媳妇薛艳青两个人放贷的，家里其他人没有参与过。其放贷利息是2分、3分。其借刘某1十几万，2013年借给他2万。第二次他爹生病借给他2万，第三次他爹死了，借给他18000左右，第四次借给他夫妻两个人2万。第五次2018年还借给他媳妇张某2万，2017年借给张某一笔钱。其借给张某的钱，刘某1都不在场，利息是两三分。刘某1让大队把他的征地赔偿款四万多给其，另外他带一个人其也不认识，用了其十多万。后来这个人还一部分还差4万。刘某1把他在小营的房子顶给其，当时顶了4万。后来刘某1哥哥刘某2又用4万元左右把房子买走，征地款还的钱是借其的钱。房屋是他担保他伙计用的十多万的钱，剩下的4万不还了，把房子顶给其，还有他还了其七八千的利息，其后来把这利息都折成本金，顶他欠其的钱。其起诉刘某1的是2013年他借其的一笔2万元。（2）被告人薛艳青供述和辩解，丈夫冯迎春从2008年左右开始往外放高利贷至今。贷款都是月利息3分、5分、1角。近几年其家主要靠放高利贷的为主要经济来源。其代理起诉的有一百多万元债务，另外还没有起诉的债务也有几百万，其家放高利贷挣了几百万了。冯迎春负责放贷，并且和借贷人谈借贷的事情。冯迎春联系好就交代其给贷款人放钱，冯某2只负责银行转账收钱和放钱的，其有时候也给借贷人钱。冯迎春和其、冯某2、刘某7四个人分别起诉不还钱的人，其还负责去法院催促执行情况，负责要账。其家所有人的分工都是冯迎春指派的，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大概是2015年以前的时候，刘某1向冯迎春借了两万元，多少利息，怎样写的借条，因为其不在场，其也不清楚。后来其听冯迎春说冯某1和刘某6是担保人。后来刘某1还不起钱，把他家的老房子抵押给其了。冯迎春又想从冯某1和刘某6那里多要点钱，就让其到郇封法庭起诉刘某1、冯某1、刘某6归还这两万元借款和利息。刘某1已经还过钱了，在起诉中间，其向法庭提出撤销对刘某1的起诉。之所以还要起诉冯某1、刘某6，是因为冯迎春想多讹点钱。（二）2014年10月，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村民李某3因生意周转向被告人冯迎春借款20000元。一星期后，李某3偿还10000元，并在借条下方书写“已付清壹万元”字样。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薛艳青明知该借款已经偿还10000元，仍在被告人冯迎春指使下经冯篡改过的借条（“已付清壹万元”字样被撕掉），以冯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向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3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35000元。2016年7月21日，马村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某3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7日，经和解，马村区人民法院执行李某3现金2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民事起诉状、马村区案件流程表、授权委托书，2016年5月9日，冯迎春起诉李某3、王某2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35000元共计55000元，2016年6月6日起诉至马村区人民法院。（2）借条，证实2009年1月1日李某3签署借条情况。（3）马村区人民法院（2016）豫0804民初300号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证实该案的开庭情况及2016年7月21日马村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某3归还冯迎春借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4）收条、执行裁定书，证实李某3向马村区法院缴纳执行标的款22000元，冯迎春自愿放弃其余款项。（5）从冯迎春家中搜查的“已付清壹万元”半页纸一份，证实被篡改的借条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的时候，其在焦作市新华街经营一家饭店“杨记饺子馆”，李某3去饭店找其，说她借冯迎春两万元钱一个星期内就要还清，现在一个星期到了，但是她没有钱还，想借其钱还给冯迎春。其当时同意借给李某3一万元，然后在其经营的饭店，李某3开始跟冯迎春联系，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冯迎春就到其饭店了，其把一万元现金给李某3，李某3就在其饭店内把这一万元现金给冯迎春了，冯迎春拿着钱准备走的时候，其提醒李某3让冯迎春打个收条，然后李某3在她给冯迎春打的借条下面写了一句话“已还一万元”。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李某3给其打电话说冯迎春把她起诉到法院了，冯迎春不承认李某3还那一万元。3.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其向冯迎春借款2万元，当时冯迎春要求其把借条落款日期写成2009年1月1日。当时其还问冯迎春为什么这样写日期，冯迎春说就这样写，到时候一个星期把钱还了就没有事。其想着借人家钱了，就听冯迎春的这样写了。后在其朋友李某1的饭店，其借李某1的10000元还给冯迎春，并在借条下方写上“已还款10000元”，但薛艳青起诉时所持借条无该还款字样。2017年2月1日，其丈夫通过法院执行局还款22000元。4.被告人薛艳青的供述和辩解，在2016年左右，冯迎春给其一张借条，让其代理他去马村法院起诉一个女的叫迎迎的人。冯迎春说她借了2万元左右，中间冯迎春说过迎迎还了一万元钱，但当时起诉的时候还是起诉的2万元，也没有在法院说已还了一万元钱的事，冯迎春不让说，其听冯迎春的，后来法院判决迎迎败诉，经过调解迎迎又给了两万多元调解结案了。（三）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修武县郇封镇小营村村民宋某6因生意周转先后五次向被告人冯迎春借款共计110000元，月利息5分，宋某6按约支付利息。2015年5月4日，被告人冯迎春让宋某6打一张110000元的总借条。2016年10月6日，经被告人冯迎春同意，宋某6父亲宋某1偿还冯迎春30000元用于结清110000元借款。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冯迎春指使王某2持110000元借条向修武县人民法院起诉宋某6偿还借款110000元及利息38000元。2016年12月26日，修武县人民法院判决宋某6偿还借款110000元及利息37000元。2017年8月11日，经和解，修武县人民法院执行宋某6现金7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王某2提供冯迎春借自己钱的四张借条复印件，证实王某2借给冯迎春多笔现金。（2）王某2起诉宋某6、贾某的诉讼材料，证实（2016）豫0821民初1395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情况。2.被害人宋某6陈述，2011年年底的时候，其第一次找冯迎春借两万元，冯迎春说每月利息是五分，他直接扣了1000元利息，给其一万九千元现金，其当时给冯迎春打了一张两万元的借条，之后每个月其都会还冯迎春1000元利息，过了三四个月，其又找冯迎春去借钱，第二次具体借多少记不清了，冯迎春也是扣掉一个月五分的利息，剩下的借款给其，其每个月还是按五分的利息还冯迎春钱，之后一直到2013年夏天，其一共找冯迎春借过五次钱，共计十一万元，每次借钱后，其都是按照借款数的总数还冯迎春利息，都是每月五分的利息，后来其去冯迎春家还利息，薛艳青说其打的借条太多了，让打一张总条。其就按照薛艳青说的，打了一张十一万元的总借条。之后还利息一直还到2014年夏天。冯迎春去其家找过几次让其还钱，其也不敢在家待着，就去外地打工了。一直到2017年9月份，其在杭州打工，其父亲打电话说冯迎春找到宋二旺，让宋二旺带话赶紧还钱要不就去法院起诉。后来通过村长刘某3、宋某5等人在中间说事，最后冯迎春说再还三万元，事就全部了了。最后冯迎春的媳妇薛艳青拿着其打的四张借条去其家，其父亲给薛艳青了三万元钱，然后薛艳青写了一张宋某6跟冯迎春、薛艳青没有债务关系的条。但是过了一个月，其收到一张法院传票，是一个叫王某2的女的，拿一张11万的借条去法院起诉其，开庭的时候其说没有借过王某2的钱，也不认识王某2，其只借过冯迎春的钱，最后法院判其还王某2的钱。后通过执行局调解，其一共出了七万元钱。3.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1证言，其是宋某6的父亲，2016年5月份至6月份左右，冯迎春到其家说宋某6借他钱了。又隔了一段时间，宋某2让其三叔宋顺头找到其，说冯迎春说了再还三万，就把借款全部清了。其跟建文沟通建文也同意。其就找亲戚朋友借了三万元，2016年10月6日，其通知冯迎春来拿这三万元，其又找到村长刘某3、宋某3、宋某5，把他们都喊到其三叔家，让他们帮其作证。后来冯迎春的媳妇薛艳青来了，来的时候薛艳青带了四张借条，薛艳青在四张借条上写“钱已清”，其就把三万元给薛艳青了。第二天冯迎春就给其打电话，这还有一张十来万的借条，冯迎春说这是宋某6借别人的钱，要不还就去起诉。其给宋某6打电话，问他还借过别人十几万，宋某6说他没有，其就没有再管。之后一个叫王某2的把其和儿媳妇起诉到法院了，法院判决其儿子跟儿媳妇还钱，最后通过执行局宋某6把七万元钱送到法院了。（2）证人宋某2证言，2016年秋天，冯迎春找到其说，宋某6欠他有十几万钱一直没有还，想让其跟宋某6的父亲宋某1说说这件事。其当时就找到宋某1的叔叔宋顺头让他给宋某1去说和，其多次和冯迎春商量，说让宋某6拿一半也就是再拿3万元算了，最后冯迎春同意了。宋某1凑好钱后，又让宋某5、宋某3、刘某3和其当证人，在宋顺头家还冯迎春钱，冯迎春当天没有去，他媳妇薛艳青去了。在宋顺头家，宋某1把3万钱给薛艳青，其当时还在一张条上签名了，证明宋某6之前借冯迎春的钱一笔勾销，双方再无纠纷。（3）证人宋某3证言，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宋某1到其家说宋某6借冯迎春钱了，人家上门来要债，让其想办法借他1万元。后其把1万元钱拿出来，宋某4头也拿出来1万元，宋某1自己准备1万元钱，凑了3万由宋某1给薛艳青了，最后在场的人包括薛艳青在内，都说都是一个村的人，宋某1给薛艳青3万元以后，宋某6之前借给冯迎春的钱全部还清，两家再无瓜葛。（4）证人宋某4头证言，2016年秋天的一天，冯迎春、刘晨生、宋某2找到其说，宋某6借冯迎春有钱，还差6万元，想通过其去和宋某6家说说，把欠的钱还了。后来社臣说通过宋某2和冯迎春说好了，再给冯迎春3万元把事了了。没几天，社臣说去其家说事，他还把村干部刘某3，本家的宋某3、宋某5、宋某2叫来作证，但冯迎春当天没有来，他媳妇薛艳青来了。薛艳青把宋某6写的4张借条原件写上借款已还清，签上自己的名字后给宋某1了，但是薛艳青还保留了四张借条的复印件，其当时说既然钱都还你了，你还留复印件干啥，薛艳青说原件给了就不要再管她了。宋某1自己拿了1万，借其1万，还借宋某31万，一共3万元都给薛艳青了。（5）证人宋某5证言，2016年，其三哥说他儿子宋某6借冯迎春钱了，之后其三哥就借了三万元钱，当时还找了村干部刘某3、宋某3还有其当个见证人，之后薛艳青回来屋里说把四张借条给其，把三万元钱给她算结清了，后来宋某2也从中间调解，有这么多人见证了。薛艳青又说把四张借条上写上钱已清，并且把借条都给其三哥了，当时其三哥就把三万元钱给冯迎春媳妇薛艳青了。（6）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2016年去修武县人民法院起诉宋某6他们夫妻两个人还钱，其没有借给他们夫妻两个人钱。之所以起诉宋某6、贾芳芳，是因为冯迎春说他借其的钱借给宋某6了，让其去法院起诉他们夫妻两个人了。其没有亲自把钱当着冯迎春的面给宋某6了，其都是把钱借给冯迎春了，冯迎春还欠其五六十万。后来宋某6夫妻两个人败诉了，之后的事都是冯迎春去办理的。后来薛艳青说都调解好了，薛艳青让其在法院签了几个名字，第一次其在法院领取了一万元钱，还签了收据，当场其就把一万元钱给薛艳青了。第二次薛艳青通知其去法院领钱，当时冯迎春儿子冯某2也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三万元钱给冯某2了，其也签了收据。这两次领取其都签收据了，但没有拿走一分钱。冯迎春说他只是让其应个名字起诉，要回来的钱他还拿走用，继续给其利息，其就听冯迎春的话了。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冯迎春的供述和辩解，其借宋某6有几笔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其朋友王某2经过其介绍也借给宋某6十多万，是其带着王某2去宋某6店里，王某2亲自给宋某6的钱。后来其让王某2去起诉宋某6。其给王某2找的杨君山律师代理的，起诉宋某6欠王某2的钱，后来判宋某6败诉，执行宋某6等人的时候是其让薛艳青去的，后来达成调解协议是六七万元钱，执行的钱谁拿走记不清了。（2）被告人薛艳青的供述和辩解，其认识宋某6和他媳妇贾芳芳，2013年到2015年期间，宋某6借冯迎春了五次钱，第一次2万，第二次4.1万元，第三次是2万，第四次1万，第五次2万。后来冯迎春让宋某6打了一张总11万的借条，当时宋某6问其要之前的四张借条，其也没有给他。2016年冯迎春找到宋某6的叔叔宋二旺说宋某6的欠钱怎么还，后来经过小营村的大队干部刘某3、村民宋某5等人调解下达成再给3万元之前的五次借款都一笔勾销了，其去宋某6家拿的3万元钱，当时宋某6的父亲让其写个协议，其给冯迎春汇报后冯迎春不让写，其就没有写，当时对方还说有这么多证人不害怕其耍赖，就把三万元给其了，之后其把冯迎春给的宋某6写的四张借条给宋某6的父亲了，还在四张借条上并注明“此款已经结清”。此事了解后没有过多长时间，有一天其去法院碰见宋某6了，冯迎春就来把宋某6叫走了，后来冯迎春回家给其说最后一笔2万元让宋某6给其写了一张3万元的现金借条，写的是借其儿子冯某2的钱。因为宋某6还写了一张总欠条11万，冯迎春准备让对方给过钱后，再拿着11万总条去起诉宋某6了。当时冯迎春就让王某2去起诉的宋某6这11万元，并让王某2说这11万元是他介绍的，王某2亲自在电脑店给的钱，王某2在法院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法院判决宋某6夫妇归还王某211万借款和利息。在执行的过程中达成和解，宋某6再给7万元。执行款都是其拿走了。全案综合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的个人基本情况及二人均无前科。（2）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冯迎春系电话通知到案，薛艳青系抓获到案。（3）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8月20日，闫明慧以冯迎春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向修武县公安局报案。（4）搜查笔录2份、扣押清单3份，证实对被告人冯迎春、薛燕青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物品的情况。（5）焦作市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刘某1因盗窃罪于2008年9月23日被修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于2007年10月23日至2009年12月22日在新乡市监狱服刑。（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二被告人在本院审理阶段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2证言，其系冯迎春和薛艳青的儿子，其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有法院下发的传票、应诉通知书以及司法公开通知书这些东西。（2）证人李某2证言，其和冯某2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其公公冯迎春是放贷的，冯迎春往外放贷就是要是有人找他借钱，他就把钱借给对方，然后收取利息。冯迎春往外放贷利息都不一样，其知道的有月息5分，别的不知道。还有就是不收利息，但必须帮冯迎春卖酒。针对不按时间还钱的人，冯迎春曾指使刘某7、薛艳青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家属主动退赔并预缴罚金二十二万八千元以弥补被害人损失。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与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度，二被告人当庭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因债权债务关系未结清而起诉，其行为属民事经济纠纷以及单方虚假诉讼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在收到被害人归还借款后仍持借条起诉，且隐瞒被害人已归还款项的事实，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条上记载的借款，并指使证人刘某1、王某2做虚假陈述、篡改借条内容，其行为性质已发生根本变化，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二被告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意图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诈骗他人合法财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冯迎春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薛艳青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冯迎春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冯迎春虽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其自始对诈骗的事实并未如实供述，故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迎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薛艳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家属主动退赔所得赃款以弥补被害人损失并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本院审理阶段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予以确认，可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利用司法机关的强制力，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该行为极大损害司法机关在民众中的公信力和权威性。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迎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已缴清）二、被告人薛艳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已缴清）三、被告人冯迎春、薛艳青连带退赔被害人刘小中三万八千元、被害人李迎迎一万元、被害人宋建文七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刘家新人民陪审员  宋瑞娟人民陪审员  程建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