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8866号原告：武汉思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关山二路特1号国际企业中心5栋5层2室。法定代表人：熊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极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园过街楼三层3420室。法定代表人：杨韬。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想军，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极欧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真，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思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连公司）与被告北京极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思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杜荣荣、极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想军、严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思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极欧公司向思连公司退还预存款93040元；2、极欧公司向思连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3、极欧公司向思连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万元；4、诉讼费由极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3日，思连公司与极欧公司签订《微信海产品经销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极欧公司授权思连公司在武汉市代理销售微信海云平台产品，授权期限一年，合同金额即预存款10万元。思连公司加盟后，该预存款在双方合同中冲抵货款，结算价580元/套，按思连公司的实际签约客户数量进行扣减。协议而签订后，思连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预存款10万元，并在授权区域开展业务。但极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思连公司提供培训、考核、技术指导，且未按约定提供渠道支持部门及对接人为思连公司服务，导致思连公司无法顺利开展业务，思连公司仅销售了12套产品。极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思连公司业务停滞，造成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10月12日自然终止，极欧公司继续占有思连公司预存款无法律依据。综上，思连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极欧公司答辩称：认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该合同合法有效；思连公司支付给极欧公司的10万元合同价款包含品牌加盟费用、产品代理费用等。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思连公司要求退还合同价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思连公司支付给极欧公司的合同价款包含品牌加盟费、产品代理费、极欧公司所提供的微信海云产品成本费，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不仅为销售关系；2.合同期内，极欧公司向思连公司提供了武汉市区域内的代理销售权、提供极欧公司卡发的微信海云产品、为思连公司业务人员进行了培训考核、提供技术指导，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3、思连公司与极欧公司的合同价款10万元，同时也系销售目标衡量标准，即按照十万元的销售目标衡量思连公司能否获得次年续签资格。如一年内思连公司销售不达标，双方可协商不超三个月的宽限期，宽限期后仍未达标，则按照10万元总量计算的剩余产品数量极欧公司将赠送给思连公司继续销售，极欧公司继续提供服务；4、合同约定款项支付后，非因极欧公司造成的终止合作，则所支付款项不予退还，但思连公司证明不可归责于己方的除外。即除非双方原因之外的不可抗力造成终止合作，其他情况造成的终止合作，款项不予退还，合同履行完毕并未在退还情形之列。综上，不同意思连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3日，极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思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微信海产品经销，销售区域为武汉市，授权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2日止，授权期满后经甲方审核为合格，次年自动获得续签资格；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项下的总金额为10万元，实际付款金额为10万元；以上支付合同总价金额及支付办法系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署，双方均确认共同遵守，若乙方未按照该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选择以以下方式来处理：按照乙方实际支付的合同金额确定结算价格（不同的合同金额档次有不同的产品结算价格）若所支付的合同金额未冲减完毕，则剩余部分不予退还；2、云平台结算价为580/套；市场指导价格为5800/套；3、以上款项支付后，非因甲方的原因造成的终止合作，则所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但乙方证明不可归责于乙方的除外，乙方加盟后，该款项将在双方的合作中冲抵款项，按照附件中甲方给予乙方的结算价格体系及乙方的实际签约客户数量进行扣减，加盟产品款项需要在一年内销售完毕，如未销售完毕，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约定不超过三个月的宽限期，宽限期截止后乙方仍然无法完成预定销售目标的，则剩余部分由甲方赠送给乙方，乙方可以继续销售，但仍需无条件遵循甲方，根据市场做出的相应经营策略调整及促销政策，甲方对于赠送部分继续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4、合作期间，若因甲方违约导致双方合作终止，甲方应退还乙方余款；合作终止后，后需甲方将继续为乙方提供产品服务；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为乙方的业务人员进行相关业务知识培训并进行考核，此后乙方客户的微信公众平台的（代运营）搭建及日常维护均由乙方独立完成，甲方只负责提供技术指导，培训结束后代运营产生的收益由乙方获取，甲方不得此项分成，如乙方在当地组织会议营销，经乙方申请，甲方派专业讲师支持会议并培训员工，对于支持会议乙方只需承担差旅费；违约责任：1、在以上甲乙约定的条款中，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则守约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按照合同合作过程中合同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若该数额低于乙方所支付的预付款及保证金，则应当以乙方所支付的预付款及保证金为违约赔偿数额，若该数额高于乙方所支付的预付款及保证金，则应以该数额作为违约金向守约方支付；2、违约方除承担以上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未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食宿等费用。2014年10月23日及2014年10月24日，思连公司分三笔共计向极欧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双方均认可思连公司经授权销售的微信海产品为虚拟产品，共销售了14套，其中两套为老客户续费。2018年6月12日，思连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杜荣荣律师为甲方与极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代理人；律师费数额为1万元，乙方应出具正式发票，本合同签订定后3日内，支付到乙方账户；2018年6月20日，思连公司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万元，次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向思连公司开具了发票。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思连公司提交微信海平台截图，用以证明其在极欧公司剩余存款为93040元。截图显示当前代理商【silianwangluo】账户余额：93040元，可开商户数160。极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主张93040元并非仅为预存款性质，其中包含了产品加盟和代理、销售在内的一年合同款。思连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极欧公司向其提供的微信海产品存在严重技术问题，后续服务跟不上，导致思连公司无法顺利开展业务，极欧公司构成违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用户名为“毛文云@极欧”，内容为发送方与“毛文云@极欧”沟通有关客户反映的软件BUG问题。“毛文云@极欧”或回复“反馈给技术”或回复“跟总部联系处理”。极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出的问题系产品维护中必然出现的问题，且该聊天记录恰能证明极欧公司履行了技术指导的义务。思连公司提交其向极欧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3日委托律师向极欧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极欧公司退款。律师函内容载明的思连公司要求、事实理由基本与本案诉求、事实及理由一致。极欧公司认可收到过上述律师函，但对律师函载明的要求及内容不认可。极欧公司提交现场培训会议信息截图、合作代理商线上培训微信课程YY语音截图、QQ及邮箱的问题解决截图，用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极欧公司同时表示思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对方“毛文云”即为系负责武汉区域的专职渠道支持部门的对接人。思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可极欧公司组织过2次培训，但并未进行考核，且主张极欧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重大瑕疵，极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对毛文云系负责武汉区域的专职渠道支持部门的对接的事实认可。庭审中，思连公司主张剩余款项应予退还，且对应产品应赠与其继续销售。极欧公司不同意退还思连公司剩余款项，但认可目前思连公司仍可销售剩余产品。思连公司主张其无法继续登录平台继续销售涉案产品，经极欧公司当庭演示后台登录过程显示，思连公司用户状态正常，到期时间为2020年7月19日。思连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被封号，无法登录，其在7月向极欧公司提出异议，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思连公司与极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思连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极欧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及返还数额。关于这一焦点，首先，《合作协议》中对思连公司交付的10万元款项先后出现过“预存款”“合同总金额”“货款”“加盟产品款”等不同表述，双方亦对上述10万元款项性质存在不同理解。但对于上述表述均为涉案10万元款项双方均予以确认。《合作协议》对于该款项的退还，仅有的约定为：“以上款项支付后，非因甲方的原因造成的终止合作，则所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但乙方证明不可归责于乙方的除外”及“甲方违约导致双方合同终止，甲方应退还乙方余款”可知该款项的退还条件为“因甲方的原因造成的终止合作，但乙方证明不可归责于乙方的除外”或“因甲方违约导致双方合同终止”，即需满足“甲方原因（包括违约行为在内的原因）造成终止合作”或“非甲方原因，且乙方能够证明不可归责于乙方的原因造成的终止合作”。该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5年10月12日止。合同期内，思连公司与极欧公司均未提出要求终止合作，且思连公司亦主张合同自然到期履行完毕，故不存在合同终止的情形。其次，思连公司主张极欧公司存在未履行培训等义务、提供产品存在重大瑕疵等情形，构成根本违约。结合双方提交证据显示，极欧公司向思连公司提供了培训、负责武汉区域的专职渠道支持部门的技术支持服务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极欧公司已履行了其主要义务。思连公司主张极欧公司产品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导致其无法顺利销售，但是在合同履行期内未就产品问题提出终止合作等主张，且在合同履行期满后仍要求继续销售涉案产品，故对其认为极欧公司提供产品存在重大瑕疵导致其无法销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极欧公司未存在违约情形，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亦未出现合同约定的退款事由，故思连公司主张极欧公司向其返还已付款项的要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极欧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思连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本案律师费，对于思连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思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武汉思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向 硕人民陪审员  景 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