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380号原告：四季旅行社（SEASONSTRAVELS），住所地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库鲁内格勒县北湖路07号（No07,NorthLakeRoad,Kurunegala,DemocraticSocialistRepublicofSriLanka）。代表人：巴利德（PALITHAKUMARALALSINHALAGE），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飞，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王尚文，董事长。被告：吕丽艳，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伟，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季旅行社（SEASONTRAVELS）与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旅行社）、吕丽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季旅行社的代表人巴利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飞，被告吕丽艳及其与中国旅行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季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中国旅行社按照其与四季旅行社签订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与境外地接社合同》（以下简称《地接社合同》）的约定，支付四季旅行社剩余团费51889美元（以2017年6月14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换算，折合人民币352253．67元）；2．中国旅行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9%）向四季旅行社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中国旅行社承担四季旅行社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5000元；4．吕丽艳对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7日，四季旅行社基于吕丽艳在中国旅行社工作，决定与吕丽艳建立合作开发出境旅游项目的合作关系。在吕丽艳的介绍下，四季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签订《地接社合同》，约定中国旅行社委托四季旅行社安排交通、住宿、游览、餐饮、购物、娱乐等旅行服务项目，四季旅行社根据中国旅行社委托的内容迅速、准确地实施安排，同时中国旅行社向四季旅行社支付相应的团费。自2015年9月起，四季旅行社开始正式接待中国旅行社发来的中国旅游团，截至2016年10月共计接待团队51个。在此期间，四季旅行社始终严格按照中国旅行社、吕丽艳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并接受了中国旅行社阶段性支付团费的实际要求。此后，中国旅行社突然取消了后续团队预定，单方面终止与四季旅行社的合作。四季旅行社于2017年3月9日向中国旅行社发出《催收函》，于2017年5月4日向中国旅行社发出《律师函》，要求中国旅行社支付剩余团费。但是中国旅行社、吕丽艳对剩余团费51889美元并未支付，且中国旅行社、吕丽艳开始对四季旅行社的请求置之不理。被告中国旅行社辩称，不同意四季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四季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基于《地接社合同》共发生了16个团，相关团费和尾款已经结清。四季旅行社与中国境内的其他旅行社存在合作关系，系吕丽艳作为四季旅行社国内代理的个人行为，中国旅行社不知情，中国旅行社也未授权吕丽艳作为四季旅行社的国内代理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中国旅行社无关。如果有证据证明中国旅行社在旅游合同中有拖欠团费和尾款的情况，中国旅行社接受法院的判决。但如果涉及个人与四季旅行社的诉讼，四季旅行社可以另行再诉。被告吕丽艳辩称，四季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发生的业务只有16个团，这些款项中国旅行社已经完成了。四季旅行社在2016年底来到中国旅行社的住所地，双方签订了结算单，在2017年时把当时确认的团费已经给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四季旅行社提交的证据1《地接社合同》、证据2《催收函》及快递单、证据3《律师函》及快递单、证据5邮件、证据6行程服务确认函，中国旅行社提交的证据1《地接社合同》、证据3往来付款明细、证据4团款及尾款汇总（10月份），吕丽艳提交的证据1四季旅行社与北京尚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付款材料、证据2行程确认函及付款证明、证据3《出境游组团社与境外接待社合约》、证据4离职证明及授权委托书、证据6四季旅行社给安徽省中国旅行社的邮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意见如下：1．四季旅行社提交的证据4给安徽省中国旅行社的邮件、证据7确认单、证据8往来邮件，中国旅行社及吕丽艳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4与吕丽艳提交的证据6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7、8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及业务发生于四季旅行社及中国旅行社之间，故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采纳。2．对中国旅行社提交的证据2北京中旅团队记录统计，该证据系中国旅行社单方制作的，四季旅行社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3．吕丽艳提交的证据5团款及尾款汇总（10月份），与中国旅行社提交的证据4中的部分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2日，四季旅行社（乙方）向中国旅行社（甲方）发送《地接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组织的旅行团委托乙方在斯里兰卡国境内安排交通、住宿、游览、餐饮、购物、娱乐等接待服务内容的基本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甲方团队在委托乙方接待过程中的旅行安全、顺利，甲方委托乙方安排交通、住宿、游览、餐饮、购物、娱乐等旅行服务项目，乙方据甲方委托的内容迅速、准确地签订实施安排。2．本协议适用于甲、乙双方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3．甲方委托乙方时，应将旅行日程表、名单及接待计划，以邮寄、传真或电子邮件等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前项接待计划后，应迅速以书面形式给予确认是否受理该申请，乙方盖章或乙方授权代表确认的传真件均为有效的书面确认，乙方的授权代表为巴利德。4．甲方在接到乙方上面确认书时，则甲乙间业务委托合同成立并生效。5．以下内容作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甲方的旅游组团合同（示范文本）副本；（2）《接待计划书》；（3）双方业务往来确认；（4）双方就未尽事宜达成的补充协议；（5）财物确认及结算单据；（6）《地接社北京资料表》；（7）其他约定。该合同上仅有四季旅行社签字。中国旅行社在收到上述合同后，未盖章签字，但对双方在此框架协议上发生了具体委托业务的事实认可。根据中国旅行社出具的10月份团款及尾款汇总显示，尾款及10月份团费共计20769美元，应付款项为18561美元，上述汇总表上有四季旅行社的授权代表巴利德和吕丽艳签字确认，2017年4月13日，中国旅行社向四季旅行社支付团费19080美元。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中国旅行社先后通过自己的账户、洪立辉、吕丽艳的账户向四季旅行社支付了团费91106美元。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上述团费为团号为STH685、STH686、STH691、STH701、STH688、STH690、STH693、STH694、STH696、STH697、STH741、STH762、STH763、STH779、STH770和STH793等16个团的，该16个团均为从北京发团，且这16个团的团费均已结清。四季旅行社主张其诉讼的51个团均是通过吕丽艳联系，因此均是与中国旅行社发生的业务，除了上述16个团外，其余35个团均为从上海发团。另查明，四季旅行社除与中国旅行社存在地接社合同外，还与北京尚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存在地接社合同关系。2015年1月11日，四季旅行社向安徽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发送邮件，内容为：“郑总，您好！上次洽谈非常愉快，感谢您宝贵时间！彼此间多一份了解和信任，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会变得更加长久。具体团队操作上事宜，请及时联系我们北京办事处洪令辉先生和吕丽艳女士。”此后，四季旅行社向安徽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和贵公司合作，共同开展斯里兰卡旅游接待业务。因我公司需要，特授权贵公司将合作团组团款打入我公司中国境内代表吕丽艳账户。”四季旅行社及授权代表巴利德在上述授权委托书上盖章、签字。四季旅行社与吕丽艳于庭审中均认可，吕丽艳接受四季旅行社的委托，代表四季旅行社与安徽旅行社上海分社洽谈并开展具体旅游团业务。本院认为，四季旅行社系在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当事人未就法律适用问题进行约定，本案系四季旅行社要求中国旅行社支付团款引发的纠纷，中国旅行社的住所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认为，四季旅行社通过邮件向中国旅行社发送《地接社合同》，中国旅行社收到后未提出异议，并委托四季旅行社接待游客，四季旅行社在事实上提供了接待游客的委托事项服务，故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四季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中国旅行社向四季旅行社支付了团号为STH685、STH686、STH691、STH701、STH688、STH690、STH693、STH694、STH696、STH697、STH741、STH762、STH763、STH779、STH770和STH793的16个团的团费91106美元，双方关于该16个团的团款全部结清。关于剩余的35个团的团款，四季旅行社主张上述团组均为从上海发团，均系通过吕丽艳负责联系的，故应由中国旅行社支付上述团组的团款。虽然吕丽艳系中国旅行社的员工，但鉴于四季旅行社与安徽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等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四季旅行社曾委托吕丽艳作为其北京办事处的代表负责安徽省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团组的具体操作事宜，并委托吕丽艳代收团款，故本院认为四季旅行社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35个团均是中国旅行社委托的，本院对其主张的团费51889美元及相应的利息、律师费，不予支持。四季旅行社要求吕丽艳就团款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季旅行社（SEASONSTRAVELS）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4元，由四季旅行社（SEASONSTRAVELS）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吕丽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四季旅行社（SEASONSTRAVELS）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王占平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法官 助理  苏 都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