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3680号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3号楼。法定代表人：谢友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越，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单位宿舍。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负责人：刘惠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2号楼7-14层。法定代表人：董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女，1977年7月8日出生，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部门总经理助理，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北京锅炉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李洪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石景山支行）、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第三人北京锅炉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王文越，被告建行石景山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李硕，被告建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第三人北京锅炉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委托贷款本金400万元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复利、罚息35288027.98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自2018年3月2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按季结息，计收复利和罚息利率以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4.9%*1.2）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以上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总计39288027.9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以煤代油政策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国家重要能源政策。1986年4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建京西石办总借字第86-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400万元。截止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仍有本金400万元，利息35288027.98元未偿还。2004年9月14日，银监会批复中国建设银行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未还，故诉至法院。被告建行石景山支行辩称，第一，我方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依据1986年4月1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石景山办事处与北京锅炉厂签订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以及1999年3月19日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的《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以及我方内部核实，故我方确认；第二，本笔委托贷款的资金性质为煤代油拨改贷款项；第三，我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国华公司系于1999年3月19日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回收之前发放的煤代油贷款，后中国建设银行启动股份制改革，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建银公司，建银公司承继除建行股份公司业务之外的建设银行其他业务，包括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所有对公委托贷款业务，故建行石景山支行并没有承继中国建设银行《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与义务。另外，根据建银公司与建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生效的《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双方再次在协议中确认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后由建银公司承继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含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所有对公委托贷款业务，但不包括任何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建银公司同意将其承继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给建行股份有限公司管理，故建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已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故不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建行石景山支行亦非本案适格被告，此外，原告诉称的“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煤代油委托贷款业务并不属于我方债务，而是基于《委托代理协议》所产生的一种合同义务，因此并不符合公司分立后承继债务的规定；第四，原告起诉的法律法规适用不当，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起诉，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我方不起诉或存在要求我方起诉的情形，建行石景山支行确认从未收到任何关于原告要求起诉本案第三人的相关文件与通知，因此贷款人坚持不起诉这一条件不符合客观事实，我方认为原告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法律法规适用不当；第五，我方并没有委托贷款关系中的催收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有三种催收方式，即自行催收、委托被告催收及委托第三方催收，但原告未提供委托贷款回收计划通知也未提供项目名单，故我方不具有管理催收义务，更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况。被告建银公司辩称，对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予以确认，第二和三项的诉讼请求与我无关，借款的具体数额由建行石景山支行进行计算，我方无法核实。第三人北京锅炉厂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案涉及的委托贷款是依据国家计划经济委员会的政策文件签订并发放，区别于通常意义上的银行委托贷款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针对本案是否存在委托贷款合同关系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其次，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正确，之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确认的案由和法律关系是金融借款合同；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原告陈述，400万元债权的形成时间是1986年4月1日，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是1994年12月，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我方在1991年就明确表示无力偿还贷款，故该债权的时效应从1994年12月底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起算，至今已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在这期间，原告不积极向被告主张债权，任由400万元本金变成了4000万元本息，明显怠于行使权利，扩大损失。故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煤代油贷款的事实20世纪80年代开始，我国为节油出口，加快能源开发，推行以煤代油的国家重要能源政策。1981年10月4日，原国务院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以下简称：以煤代油办）、原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联合发布《印发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规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主要用于完成压油任务而进行的能源、交通开发建设及有关费用的支出，凡是用于建设项目的资金，应根据原国家计委、原以煤代油办下达的煤代油基建计划拨给。同时明确以煤代油专用资金拨款委托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办理。1984年12月14日，原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联合下发了《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决定从1985年1月1日起，凡是由国家预算内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以下简称：拨改贷），明确煤代油资金和国家预算专项资金安排的基本建设，原则上实行有偿使用，具体办法由有关主管部门确定。同时，规定拨改贷基本建设投资由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依据国家建设计划办理。1985年11月14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七五”期间以煤代油计划安排问题的通知》，明确“七五”期间以煤代油投资继续实行拨改贷，以煤代油专项资金，仍由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代收代支，可收取少量手续费。1995年12月4日，原国家计划委员会（甲方）、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乙方）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煤代油贷款的部分业务，委托代理业务事项包括：1、按甲方授权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2、办理贷款资金的拨付业务；3、监督贷款的使用；4、协助甲方做好贷款回收工作；5、对借款单位的年度基建财务决算和竣工决算签署审查意见，双方还对委托代理业务手续费进行了约定。（二）涉案当事人主体演变的事实1981年国务院成立以煤代油办，负责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1998年3月18日，国华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1998年5月25日，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原以煤代油办改组为国华公司，明确该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受国家委托，管理以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原以煤代油办所有的资产、债权（即所有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为国华公司所有。1996年3月26日，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更名为原中国建设银行。2004年6月4日，原中国建设银行向国华公司发出《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的通知》。6月10日，原中国建设银行在《人民日报》第五版上刊登公告，公告内容：国务院决定对原中国建设银行进行股份制改革试点，以分立重组的方式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和中国建设银行集团有限公司（暂定名）；中国建设银行集团有限公司（暂定名）将承继原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不包括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对分立有异议的债权人，可在公告期内（自第一次公告之日起90日内，即2004年9月8日之前）向中国建设银行原业务经办行提出书面异议，中国建设银行将依法满足债权人的权利要求；在上述公告期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债权人已经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关于分立后建设银行债权承继和债务承担的安排，并视为债权人与改制后的建设银行达成协议，分立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和中国建设银行集团有限公司（暂定名）将按照本公告分别承继权利和义务，对对方承继的权利和义务，将不享有连带债权，也不承担连带债务。6月30日，国华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发出《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分立重组后煤代油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函》，国华公司希望煤代油委托贷款业务由建行股份公司继续办理。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原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分立为建行股份公司、建银公司。10月8日，国华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发出《关于尽快解决煤代油委托贷款业务承接问题的函》，要求中国建设银行将同意煤代油委托贷款业务由建行股份公司继续办理的意见正式函复国华公司，并及时办理煤代油委托贷款业务由建行股份公司办理的各项手续。对此，中国建设银行未复函国华公司同意上述意见。（三）涉案煤代油贷款发放及偿还本息的事实1986年4月1日，北京锅炉厂（借款方）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石景山办事处（贷款方）签订《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建京西石办总借字第86-1号），约定：“根据国家规定，借款方为进行基本建设所需贷款，经贷款方审查同意发放。……第一条、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用于模式水冷壁车间，预计用款为1986年400万元。第二条、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息为3.6%，借款方如果不能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第三条、借款方保证从1990年4月起至1994年12月止，用国家规定的还款资金偿还全部贷款。预定为1990年50万元；1991年50万元；1992年100万元；1993年100万元；1994年100万元。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或者商情借款单位的其他开户单位的其他开户银行代为扣款清偿……第六条、贷款方有权检查、监督贷款的使用情况，了解借款方的经营管理、计划执行、财务活动、物资库存等情况，借款方应当提供有关的统计、会计报表及资料。借款方如果不按合同规定使用贷款，贷款方有权收回部分贷款，并对违约使用部分按原定利率罚息50%”。合同下方盖有借款方北京锅炉厂的公章和负责人龙潮签字以及借款方担保单位北京机械工业总公司的公章，贷款方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西四支行石景山办事处的公章及负责人姓名印章和日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西四支行石景山办事处将该笔贷款发放至北京锅炉厂账户内。1995年3月24日，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下发《国家计委关于调整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基建“拨改贷”资金和贷款利率的通知》（计代油【1995】308号），同意将原以煤代油办委托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对煤代油项目所发放的煤代油基建拨改贷资金和贷款的利率进行调整，从1995年1月1日起执行。其中，国华公司主张本案贷款以煤炭行业煤代油项目的基建贷款利率为标准，按年利率4.68%计息。北京锅炉厂至今未返还借款本息。（四）涉案贷款后续催收等管理事项的事实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原中国建设银行（代理方，乙方）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凡是甲方通过乙方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甲方和乙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乙方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二、具体催收项目的范围采取一年一定的方式确定。除甲方已采取催收措施的项目外，甲方于上年末提供次年需催收的全部项目名单，对甲方提出的催收项目名单乙方可在回收计划下达的三个月之内进行选择。”2018年6月22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416号公证书，申请人国华能源公司对中国建设银行建总函字（1996）第127号关于印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委托代理协议的通知，并附委托代理协议，载明：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委托方，甲方）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代理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如下：三、乙方的责任和权利……2、根据资金到位情况，及时办理有关贷款手续和资金拨付业务；3、监督项目的贷款使用情况，借款单位如不按借款合同（或协议）的规定使用和归还贷款本息，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反映，或按委托方的书面通知处置……五、本协议自一九九六年一月一日起生效。合同最后有甲方国家计划委员会的盖章和乙方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盖章和签字及日期。2005年，建银公司与建行股份公司签订《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约定：1、建行股份公司同意接受建银公司的委托，对承继的原中国建设银行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进行管理；2、自2005年5月12日起，对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借款和担保及时依法采取措施中断诉讼时效。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借款和担保也应积极采取措施，争取化解诉讼时效的担保期间风险；3、本协议有效期自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2004年10月26日，建行石景山支行出具账户转移通知书（委托贷款），载明：以下委托贷款项目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贷款余额移入代理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科目核算。填报行：石景山支行，委托人国华能源投资公司，借款人北京锅炉厂，账号×××，累积发放4000000元，期末余额4000000元，应收利息10026631.7元，通知书左侧有建行石景山支行盖章和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及日期。国华公司提供的原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以及建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2016年度的《代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贷款会计决算报表》针对北京锅炉厂的400万元贷款标注情况为：对帐签证情况：未签证；未签证原因：无法联系单位、长期联系不上。建行石景山支行向法庭提交的向重型电机厂发送的《贷款利率调整通知书》，没有北京锅炉厂收到的证明。北京锅炉厂否认收取《贷款利率调整通知书》。建行石景山支行提交的北京锅炉厂出具的《关于豁免北京锅炉厂七五模式壁车间的400万元拨改贷投资的申请》（94北锅厂字第018号），北京锅炉厂对此予以认可。1999年12月17日，北京锅炉厂在建行石景山支行出具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1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国务院关于成立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通知》（国发［1981］78号）、《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计代油[1998]916号）、《印发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煤代油办（1981）12号]、《关于下达＜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的通知》（计资[1984]2580号）、《关于“七五”期间以煤代油计划安排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85]76号）、《委托代理协议》、《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基本建设贷款指标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关于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中国建设银行公告、《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3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4号）、《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代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贷款会计决算报表2016年度》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我国经济体制由传统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初期，原国家计委、财政部、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于1984年联合发布了《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决定自1985年起，将国家预算内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由原来的财政拨款全部改为银行贷款，即实行拨改贷政策。涉案资金发放于1986年5月，系原以煤代油办通过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向重型电机厂发放的专用资金，其性质属于国家实行拨改贷政策后发放的有偿使用的建设资金，其在资金所有人与用资企业之间形成的是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1998年5月25日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的《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原以煤代油办改组为国华公司，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和债权，原以煤代油办所有的资产、债权（即所有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为国华公司所有。故国华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委托方）与原中国建设银行（代理方）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对凡是通过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原中国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故国华公司与原中国建设银行之间形成了委托贷款合同关系。该委托贷款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京锅炉厂与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石景山办事处于1986年4月1日签订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约定，根据国家规定，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石景山办事处作为贷款方向北京锅炉厂发放贷款本金400万元，贷款方有权检查、监督贷款的使用情况，对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后该办事处更名为建行石景山支行，建行石景山支行不仅是涉案贷款的合同签约人、款项发放一方，又是贷款回收的管理人。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与原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了《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对凡是通过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具体催收项目的范围采取一年一定的方式确定。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建行石景山支行仍承担追回贷款本息的合同义务。虽然建设银行在重组改制时，分立为建行股份公司、建银公司，且建银公司承继了包括本案贷款在内的煤代油委托贷款的管理和催收业务，但建银公司于2005年与建行股份公司签订《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建行股份公司同意接受建银公司的委托，对承继的建设银行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进行管理。故建行石景山支行仍是涉案贷款的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建行石景支行仍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建行石景山支行是本案适格被告。国华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建行石景山支行、建银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北京锅炉厂与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石景山支行签订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最后期限是1994年12月，而北京锅炉厂未偿还借款本息，涉案贷款的债权人已明知权利被侵害。1998年3月，国华公司成立后，负责管理以煤代油资金所形成的债权，国华公司应当积极联系原中国建设银行进行逾期贷款的回收工作。从已查明的事实看，除了1999年12月17日北京锅炉厂在建行石景山支行出具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以外，国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或者原中国建设银行以及分立后的建银公司、建行股份公司所属支行要求北京锅炉厂履行到期债务，且北京锅炉厂同意归还借款本息等，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国华公司提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0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规定为依据来主张本案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但主张回收涉案“煤代油”专用资金本息，系国华能源公司根据《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计代油[1998]916号）中所赋予的“统一管理和运营煤代油资金”职能而行使权利，因此不属于上述法定不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的情形，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国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民事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民事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国华公司要求北京锅炉厂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驳回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240元，由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晓辉人民陪审员  郭秀梅人民陪审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