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6537号原告：李文女，女，1940年9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深，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郑昱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夏，女，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10号院46号楼2层224。法定代表人：冯志广，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道，北京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文女与被告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曾宇深，被告中能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夏，被告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能国信公司向我返还基金投资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投资收益（投资收益按年化9.8%从2018年1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中能国信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3.判令中能源公司对中能国信公司的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7日，我与浙江投融谱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融谱华公司）签订了《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合同》，确认我以100万元款项购买基金产品“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8%，并于当天完成认购资金的转账。基金成立日为2017年7月28日。2018年1月26日，根据基金合同，我收到投融谱华公司半年派息。2018年7月基金到期，我未收到分文。据杭州拱墅区政府发布的公告称，2018年7月，投融谱华公司以及实际控制人已被刑事立案并通缉，根据实地探访的情况，投融谱华公司已经不在正常经营状态，投融谱华公司已无法履行基金管理人的义务。且同一产品的其他所有已到期投资者，也未收到基金赎回款项。我基于上述，行使代位权，要求融资方直接提前兑付。一、中能国信公司作为实际用款方，且已作出承诺，应承担兑付义务。由于投融谱华公司处于瘫痪状态，2018年7月11日，中能国信公司发布了一则《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载明其已经收到投资款，项目运作一切正常。2018年7月26日，中能国信公司发布了一则《延期支付说明》，载明：公司资金出现短时紧张，无法按时兑付到期债务。预计在2018年8月10日之前能够正常回款，承诺回款后第一时间全部兑付到期本金及利息。另外，载明“延期期间产生的利息我公司也承诺按之前的利息计算方式正常计算并支付给投资人”。上述两则说明函中，中能国信公司明确作出了兑付且本息直接支付给投资人的承诺。据此，中能国信公司应依照承诺承担兑付义务。二、中能源公司作为担保方，应对兑付承担担保责任。基金合同中载明，中能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与投融谱华公司另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中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且在该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中能国信公司违约导致的如律师费类的费用，由中能国信公司承担。另外，2017年4月6日，中能源公司另出具了一份《回购承诺函》承诺履行回购义务。因此，针对中能国信公司直接兑付给我的款项，中能源公司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的资金周转，致使我合法的经济利益受到严重损失，故起诉。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文女的诉讼请求。李文女系向投融谱华公司投资，投资款是打到投融谱华公司的账号，其应起诉投融谱华公司，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没有与李文女签订过任何的投资协议，亦未给其出过任何的书面承诺及口头承诺。且李文女的投资数额也难以确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文女应起诉投融谱华公司，查明事实，确定债务数额后，再行使代位权。且中能源公司和投融谱华公司的投资款项数额没有确认，中能源公司和投融谱华公司约定的是申请募集2亿元，但投融谱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数额难以确定，不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条件，故请求驳回李文女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投融谱华公司代表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与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中写明：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能国信公司与杭州长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ZJTRPH20170012《融资服务协议》及中能国信公司与投融谱华公司签署的编号为ZJTRPH2017001201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投融谱华公司系《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之应收账款收益权受让方，中能源公司为保证主合同项下各方权利义务履行之保证方，中能国信公司为《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之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方。主合同项下的中能国信公司义务构成本合同之保证责任，包括回购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回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审计费用、鉴定费用、执行费用等）、因中能国信公司违约而给投融谱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中能国信公司在任何正常回购日或提前回购日未按约定向投融谱华公司进行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投融谱华公司有权要求中能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4月8日，中能源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写明：2017年4月6日，中能国信公司与投融谱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JTRPH2017001201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投融谱华公司设立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即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该基金资金用于受让中能国信公司拥有的对中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收益权。根据双方约定，投融谱华公司已经拥有《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中约定的应收账款收益权，中能国信公司应于基金到期前三个工作日内对前述应收账款收益权进行回购。基于以上事实，中能源公司向投融谱华公司所发行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作如下无条件不可撤销承诺：在遇到下列情形之一时收到投融谱华公司通知或收到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提供本函的正本原件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履行对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的回购义务，回购金额包含转让本金、收益及其他或有费用。前述情形包括但不限于：1.收益权转让人在任一付息日之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付息；2.收益权转让人在收益权回购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未能完成回购；3.收益权转让人或担保人财产状况和经营状况严重恶化；4.存在其他可能严重损害投融谱华公司发行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本金及收益安全的行为或情形。2017年7月27日，李文女作为投资人与基金管理人投融谱华公司、基金托管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签订《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李文女认购100万元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存续期限为自本基金成立之日起1年。合同期满前1个月，经投资人、管理人及托管人协商一致可签订书面的延期协议。管理人以基金财产的保值增值为目的，在本合同确定的权限内对基金财产进行经营、管理或处分。通过实施本基金，投资人将合法自有资金委托给管理人，由管理人对基金资金进行集中管理、运用或处分，从而为投资人获取基金收益。投资金额100万元以上（含），预期收益率（年化）为9.8%。基金成立后每满6个月存续期进行一次收益分配。本基金分期成立，每期基金存续期为一年，存续期内不接受赎回，存续期满后一次性赎回。基金合同到期后，投资者必须选择一次性赎回全部基金份额。2017年7月27日，李文女向投融谱华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7月28日，投融谱华公司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认购确认书》，显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于2017年7月28日成立，确认李文女认购100万元。2018年1月26日，李文女收到投融谱华公司指定账户转账49402.74元，摘要写明“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派息”，李文女表示此款项为半年派息。2018年7月11日，中能国信公司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写明：尊敬的各位投资者：我司作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的融资人，已收到各位投资者的投资款，本产品由投融谱华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管理募集和管理，募集资金已全部投资到《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约定的中能源绿色农业项目中。项目运作一切正常！本公司承诺依《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如期兑付产品本息。2018年7月26日，中能国信公司又出具《关于“农宝1号私募基金”延期支付说明》，写明：尊敬的各位投资人：中能国信公司是中能源公司全资子公司，公司一直正常经营。但自7月份以来，受下游客户回款不及时的影响，致使我公司资金出现短时紧张，无法按时兑付到期债务。预计在2018年8月10日前能够正常回款，我公司承诺在回款后第一时间全部兑付应付到期本金及利息，延期期间产生的利息我公司也承诺按之前的利息计算方式正常计算并支付给投资人。庭审中，中能国信公司表示上述两份说明函中各位投资者（人）仅指投融谱华公司，两份说明系投融谱华公司让其出具的。李文女表示上述两份说明系深圳前海招财理财公司的私募基金理财师廖橘未发微信给另一投资人王爱共，王爱共再发给李文女等其他投资人。经本院释明，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另，经本院调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小河派出所回函表示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侦查杭州投融谱华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投融谱华公司系涉案单位之一。现未发现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存在涉案情况。关于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的情况该单位不了解，亦未有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投资人到该单位报案。再查，投融谱华公司就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曾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备案显示基金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6日，基金到期日为2018年7月5日，基金份额6120万份。投融谱华公司亦将李文女作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1级投资者、投资100万份事宜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2019年3月27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在网站上发布《关于注销期间届满未提交专项法律意见书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公告》，投融谱华公司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未能在书面通知发出后（通知发送日期2018年8月21日）的3个月内提交符合规定的专项法律意见书，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按照有关规定予以注销，注销后不得重新登记。庭审中，李文女向本院提交投融谱华公司住所地的现场照片，照片显示投融谱华公司的住所地门口已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小河派出所张贴封条，证明投融谱华公司已不在正常经营状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李文女与投融谱华公司签订《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投融谱华公司作为合法的基金管理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亦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在该基金不存在投融谱华公司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情况下，《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应系李文女与投融谱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现李文女已按《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对私募基金的投资行为，投融谱华公司亦将李文女作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1级投资者、投资100万元事宜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故李文女依约取得了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投资人的法律地位。投资周期届满后，李文女有权要求取回其投资本金及相应收益。现投融谱华公司已被注销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此种情况下中能国信公司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及《关于“农宝1号私募基金”延期支付说明》，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李文女能否依据上述两份说明直接向中能国信公司主张返还基金投资本金及收益。根据李文女提交的加盖有中能国信公司公章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及《关于“农宝1号私募基金”延期支付说明》显示，中能国信公司已认可收到各位投资者的投资款，亦认可产品由投融谱华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管理募集和管理，募集资金已全部投资到《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约定的中能源绿色农业项目中，并承诺依《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如期兑付产品本息及延期期间产生的利息。结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中能国信公司在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立案侦查投融谱华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当天即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承诺向各投资人按《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的约定兑付本息，故其已与各投资人建立新的合同关系。现李文女作为投资人之一向中能国信公司主张权利，合法有据，中能国信公司应按《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的约定向李文女返还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并按年化9.8%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27日（半年派息之次日）起的利息。李文女要求中能国信公司承担律师费，因中能国信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中均未承诺负担各投资人起诉的律师费事宜，故李文女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中能国信公司称《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及《关于“农宝1号私募基金”延期支付说明》中各位投资者（人）仅指投融谱华公司，但此说法与说明函中的内容不符，且投融谱华公司已将李文女作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1级投资者、投资100万元事宜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备案，故对中能国信公司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中能国信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中的各位投资者（人）系指李文女等实际投资人。中能国信公司辩称其未与李文女签订过任何投资协议，亦未给李文女出过任何书面承诺及口头承诺，李文女应向投融谱华公司主张权利一事，从中能国信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可见，该公司已承诺按《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兑付产品本息，现中能国信公司未提供除李文女提交的与投融谱华公司签订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外的基金合同，亦未提出任何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中能国信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中能源公司是否应对中能国信公司的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能源公司作为保证方与中能国信公司、投融谱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即其向投融谱华公司保证中能国信公司对投融谱华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的回购，《回购承诺函》中亦向投融谱华公司保证中能国信公司对应收账款收益权进行回购事宜，中能源公司作出的保证均指向投融谱华公司，其作出承诺时李文女尚未与投融谱华公司签订《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在中能国信公司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及《关于“农宝1号私募基金”延期支付说明》后，中能源公司未出具任何书面材料承诺承担中能国信公司向各投资人兑付本息的保证责任，现投融谱华公司亦未向中能源公司主张权利，故李文女要求中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李文女要求中能国信公司向其返还基金投资本金100万元及相应投资收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李文女要求中能国信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中能源公司对中能国信公司的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女给付投资本金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百分之九点八的标准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七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文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95元，由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刁 彤审 判 员 吴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泽培郝洁焦语晨书记员王跃佳杨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