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鞍山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女，汉族，1973年1月6日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系陈兵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武，男，1990年5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大专文化，贵阳先天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成，贵州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金桥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7095682502。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秀玉，男，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高速收费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3MA6EEGK67U。法定代表人：杨树，系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瑞勇，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櫈，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龙，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人，中专文化，鞍钢集团特东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玺，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为为，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丹寨县人，中专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祥，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施秉县，现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昌军，镇远县司法局公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293号（原九华山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373184949。负责人：蔡明祥，系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陈兵、李正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云龙、罗为为、杨再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兵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王云龙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上诉人报警求救后，在救援过程中发生，即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在履行救援合同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在救援过程中，上诉人只是听从救援人员的安排和指挥，不存在上诉人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照规定摆放安全警示标志的情形。另外，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作出的判断和分析，其结论具有局限性。最后，本次事故主要是由李正武驾驶不当造成，其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一审认定李正武仅承担60%的责任显然过轻，至少应承担80%。综上，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义务，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正武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判决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20%）；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由陈兵、王云龙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杨再祥、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共同承担次要责任。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车上人员应当转移到右侧路肩上，并迅速报警。除高速公路管理机构人员、公路养护人员等外，不得在高速公路隔离栅以内滞留、行走。被上诉人王云龙未按照上述规定执行，在车辆发生事故后其参与修车的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其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王云龙应负主要责任。2.一审认定陈兵承担次要责任错误。陈兵驾驶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按照规定应当迅速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车辆驶入紧急停车带，设置警示标志，但陈兵不但没有疏散车上人员，而且违规将车辆停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上进行修车，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3.杨再祥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其在高速公路上进行车辆修理是其个人行为，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4.一审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该事故认定书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没有将高速公路上的交通事故与一般道路上发生的事故区分开来。因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来认定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作出由陈兵和王云龙承担主要责任的正确判决。三、一审判决赔偿总额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总额，同时各项赔偿所适用的标准错误，请求二审依据案件事实和有关规定，作出公正判决。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406563元的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云龙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时，上诉人于2016年3月29日垫付10000元医疗费。后事故车辆辽Ａ×××××号车辆前来维修理赔时，上诉人于2016年6月22日赔偿该车损失5437元，故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计理赔15437元，剩余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406563元，而一审仍然判决上诉人赔偿王云龙共计422000元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纠正。上诉人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系事发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者，但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前后已经尽到管理者的职责，不存在管理失职的过错。1.上诉人员工是在参与另一事故救援过程中途径本案陈兵驾驶的故障车辆，出于职业素养帮助陈兵联系维修车辆，即使后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也不能因此承担责任。2.上诉人虽系事故高速路段的管理者，但不当然因此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因本次事故中故障车辆仅需要更换轮胎，陈兵拒绝了上诉人员工进行拖车救援的意见，只需要帮助联系更换轮胎的人员即可，上诉人并无将故障车辆强行拖离的权力，上诉人帮助联系更换轮胎人员也是出于尽快消除安全隐患考虑，已经尽到自身管理职责。3.从一审庭审调查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可知，上诉人并未向故障车辆收取任何费用，费用是直接支付给修理人员杨再祥的。由于陈兵不懂本地方言，上诉人员工沈某根据陈兵的请求予以协助和沟通，完全出于善意，一审不能据此认定沈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4.杨再祥并非上诉人的员工，其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一审将杨再祥的行为视为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划分责任严重失当。上诉人作为事故发生的高速公路管理者之一，并非唯一管理者，却承担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承担次要责任的陈兵相同的责任比例，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杨再祥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义务是故障车辆的驾驶人，即陈兵。答辩人在到达现场后发现义务人没有设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依然将应急救援警告标志——安全锥放置在离来车方向的150米外，答辩人并无过错。答辩人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事发当天是接到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通知才到现场施救，答辩人是受到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或陈兵的雇请而实施救援，是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即使答辩人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或陈兵承担。因此，李正武认为答辩人需要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王云龙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肇事车辆的车主罗为为和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正确判决。1.对一审判决各责任主体承担的责任比例，答辩人不完全认同。被答辩人李正武系直接侵权人，根据交警部门先后作出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正武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且李正武本人均服从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提出过异议。从事故过程来看，当时答辩人并未在高速公路内行走或滞留，而是在车辆发生故障后停靠在应急车道，后因驾驶人和维修人员邀请，答辩人才提供无偿帮助的，在提供劳务帮工过程中，李正武驾车直接追尾故障车辆，且追尾过程中并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李正武主张自己承担20%的责任毫无根据。2.罗为为系肇事车辆车主，其系将车辆借给李正武使用的，从查明情况看，李正武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本次事故发生于2016年3月24日，即李正武实习期刚满一天，罗为为必然知道李正武明显缺乏高速公路上的驾驶经验，在高速公路上让其独自驾驶超出了李正武的驾驶能力，因此，罗为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3.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系贵Ｈ×××××号车辆的保险人，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称已经赔偿给辽Ａ×××××号车辆5437元的维修费应当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贵Ｈ×××××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的最高限额为42.2万元，而答辩人双腿截肢，其可能需要的医疗费等费用明显超过限额，而人身损害赔偿应优先于财产赔偿，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预先赔偿财产的行为违反有关规定。4.事故发生时，杨再祥系辽Ａ×××××号车辆施救人员，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承担责任，但杨再祥的施救行为是在履行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签订的《高速公路车辆清障服务合作协议》，是履行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职责，所以应由该中心承担赔偿责任。5.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称在事故发生前其工作人员沈某的行为是善意帮助，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清障和救援是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职责，但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却与镇远县永坡汽修厂签订《高速公路车辆清障服务合作协议》，且其明知所谓镇远县永坡汽修厂是由自然人杨再祥挂靠的，还组织对杨再祥等人进行所谓培训。因此，应由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对杨再祥的行为承担责任。杨再祥的行为代表着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应当认定为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职务行为，不可能依据“外包协议”就把自己的法定职责推干净。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责任应远大于陈兵。二、答辩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共计1974180.63元均于法有据，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答辩人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主张的各项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考虑到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行为的严重违法性，给予公正判决。陈兵二审答辩称，1.答辩人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遇到故障无法行驶，所采取的措施符合交通法规。但因事故路段的应急车道较窄，车辆未能完全停靠在应急车道内。在遇到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职工沈某经过时，为尽快抢修好车辆，同意由沈某帮忙联系救援人员，至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与救援人员的关系，答辩人并不知晓。在故障车辆排除故障的收尾阶段，李正武驾驶车辆，因经验不足，雨中高速行驶，紧急避险措施不当，造成将答辩人停靠在路边的车辆追尾，其应承担最主要责任，答辩人和王云龙没有责任。2.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称其员工沈某是善意帮助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作为高度危险作业的管理者、救援者，其义务高于一般民事主体，但其没有依法履行职责，而是将管理救援责任外包给个体户，其过错程度高于其他责任人，请求认定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与李正武承担相同的赔偿责任。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二审答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已经明确，答辩人并非交通事故责任的当事人或其他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2.答辩人与杨再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杨再祥的行为不能视为履行答辩人的职务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答辩人与镇远县永坡汽修厂签订的《高速公路车辆清障服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外包行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答辩人尽到了自身的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责任划分严重失当。答辩人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之一，并非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者，却承担了与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陈兵同样的赔偿责任，显然不公。综上，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李正武、罗为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王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42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两项共计25193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64330.56元、定残前的护理费122197.55元、定残后的护理费421570元、交通费14876.3元、住宿费2650元、营养费47950元、残疾赔偿金5598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00元（未含拐杖、轮椅）、被抚养人生活费85454.22元、鉴定费532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662245.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被告李正武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沿思剑高速公路由剑河往石阡方向行驶。17时38分，车辆行至思剑高速公路下行线116Ｋｍ＋400ｍ处时，撞上被告陈兵停在行车道和应急车道之间正在由被告杨再祥进行施救换胎的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导致原告王云龙与被告陈兵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勘查后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正武驾驶机动车行驶在高速路上在雨天未按规定降低车速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兵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再祥在高速公路对车辆进行施救前，未按规定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警告标志，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云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镇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于当日转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3月25日凌晨转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又于当日转至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5月18日出院后，转至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1日出院，出院后遵照医嘱，定时到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总医院进行诊疗，每次产生挂号费和诊疗费。原告共计住院99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以及出院后复查费共计212946.93元。原告于2017年12月24日在海城市正骨医院安装假肢，支付假肢费及检查费85258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正武垫付了62200元。原告住院期间，其亲属从外地到其住院地来进行护理，产生往返交通费10057.50元。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伤残辅助用具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评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鞍骨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双下肢高位截肢为三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预估7000-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双下肢大腿假肢国产单只中档报价为14500元、18000元、25000元三档。原告支付鉴定费5320元。贵Ｈ×××××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罗为为，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陈兵，陈兵系从他人手中购得，该车辆在变更登记之前的车牌号为皖Ｇ×××××，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罗为为系将贵Ｈ×××××号小型轿车借给被告李正武使用，李正武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实习期到2016年3月23日。事故发生时，被告陈兵驾驶的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因为右前轮发生故障，停靠在高速公路紧急停车带上，但由于紧急停车带较窄，车身占用了一部分行车道。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驾驶救援车经过，见到陈兵的车辆停靠路边，便询问具体情况，得知车辆系轮胎发生故障后，便询问是否需要救援，得到陈兵的肯定答复后，工作人员为陈兵提供了被告杨再祥的电话号码。在陈兵与杨再祥讲妥施救费用后，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因有其他救援任务而驾车离开。被告杨再祥到达事发地后，在来车方向摆放了一些安全锥，便现场为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更换轮胎。因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有备用轮胎，且备用轮胎放置在车辆尾部。原告王云龙便协助陈兵将备用轮胎抬下车，并将更换下来的旧轮胎放到车辆尾部。车辆发生撞击时，原告王云龙正站在车辆后方路面上，安放更换下来的旧轮胎。原告王云龙的母亲蒋秀兰于1923年9月26日出生，父亲王景明于1925年3月26日出生，王景明与蒋秀兰共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5个子女；原告王云龙与妻子育有一女王知玄，王知玄于2000年12月21日出生。原告王云龙在事故发生前系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房产物业管理中心职工。2017年度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5379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2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依据的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责任认定书划分的事故责任予以采纳。即被告李正武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陈兵、杨再祥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但是，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只是直接参与交通行为的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具有一定的区别。因此，本案除了直接侵权人的责任划分之外，对于是否还有其他责任主体需要进行确认。首先，原告本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原告作为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员，在车辆发生故障后，协助车辆驾驶员和施救人员对车辆进行修理，虽然在高速公路上修车的行为存在危险性，但原告自愿无偿帮助的行为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故对于被告称原告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贵Ｈ×××××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罗为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有存在该条规定的几种情形的，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其中第四项规定：“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事故发生当日，被告李正武的实习期刚满，其与被告罗为为借车主要是为了从凯里回思南，期间距离较远，且要进入高速公路行驶。被告罗为为应当知晓被告李正武驾驶经验不足，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其仍然将车辆借给被告李正武。因此，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对于在高速公路上存在的安全隐患具有及时发现并清除的义务。本案中，被告陈兵的车辆发生故障后，停靠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占用了部分行车道。该车辆的停靠方式显然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驾驶救援车经过时也发现了该情况，并询问是否需要救援。得到肯定答复后为陈兵提供了杨再祥的电话号码。对于事故车辆驾驶员来说，出于对高速公路管理者的信任，对其工作人员推荐的救援人员，当然会认为就是高速公路管理者的救援人员。因此，被告杨再祥为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更换轮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承担。对于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称其工作人员在未接到救援指令的情况下为陈兵提供救援人员电话的行为属于好意帮助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工作人员驾驶救援车辆，身穿专业工作服，出于对这些外在表现的信任，在工作人员询问是否需要救援之后，陈兵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作为陈兵来说，应当认为已经是发出了请求救援的指令。故对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四，被告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陈兵驾驶的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的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的保险。“第三者”的范围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界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原告王云龙在保险车辆之外时，因保险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撞击而受伤。此时对于保险车辆来说，原告王云龙亦属于“第三者”。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李正武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罗为为作为贵Ｈ×××××号车辆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陈兵作为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没有按照规定摆放安全警示标志，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杨再祥在高速公路上对车辆实施救援，没有采取必要的警示措施，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因被告杨再祥的行为被认定为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职务行为，对于被告杨再祥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承担。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认被告李正武承担60%的责任，被告罗为为对该60%中的10%与被告李正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兵承担20%的责任；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承担20%的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和被告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各责任人责任比例承担。其中李正武和罗为为应当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3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李正武和被告罗为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二、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98204.93元，有医疗机构正规发票和收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99天，参照100元/计算，共计9900元。3、误工费，原告系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房产物业管理中心职工，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因伤致残持续务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8日，共计959天，则误工费为42157元/年÷365天×959天=110763.19元，对于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伤情严重，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原告请求按2人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2157元/年÷365天×99天=22868.73元；原告因事故导致双下肢高位截肢，出院后也需要人员护理，考虑1人护理，至定残日之前一天，共计860天，则护理费为42157元/年÷365天×860天=99328.82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鉴定意见评定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到原告安装了假肢，其护理级别应相应降低，本院确定降低3%，则护理费为42157元/年×20年×47%=396275.80元。护理费共计518473.35元。5、交通费10057.50元，有正规票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原告请求的是其护理人员的住宿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应包含在护理费里面，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考虑到原告伤情严重，需要补充营养，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8、残疾赔偿金，参照2017年度辽宁省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标准计算，原告构成三级残疾，则残疾赔偿金为34993元/年×20年×80%=55988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国产大腿假肢中档报价每只为14500元、18000元、25000元三档，原告请求按照1800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使用年限为3-5年，折中按4年计算，则共计20年÷4×18000元×2=18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年龄均在七十五周岁以上，按5年计算，其父母共生育5共生育五个子女，参照2017年度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379元/年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则父母的扶养费共计25379元/年×5年÷5×80%×2=40606.40元；原告之女王知玄事故发生时年满15周岁，还需要抚养3年，则其抚养费为25379元/年×3年÷2×80%=30454.80元。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1061.20元，对于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1、后续治疗费，原告因左股骨干骨折钢板内固定物取出，其费用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结合鉴定意见评定的数额，本院支持8000元。12、鉴定费5320元，有鉴定机构正规发票印证，本院予以支持。1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造成三级残疾，应认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共计1796668.17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芜湖中心支公司分别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进行赔偿，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具体为：被告李正武应赔偿金额为（1796668.17元-122000元-122000元）×60%=931600.9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0000元，剩余931600.90元-300000元=631600.90元由被告李正武自行承担，同时，被告罗为为在631600.90元×10%=63160.09元范围内与被告李正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正武已垫付62000元，还应支付631600.90元-62000元=569600.90元。被告陈兵应赔偿的数额为（1796668.17元-122000元-122000元）×20%=310533.63元。被告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应赔偿的数额为（1796668.17元-122000元-122000元）×20%=310533.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王云龙赔偿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王云龙赔偿122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王云龙赔偿300000元；四、被告李正武向原告王云龙赔偿各项损失569600.90元；五、被告罗为为在63160.09元范围内对第四项判决确定的数额与被告李正武向原告王云龙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向原告王云龙赔偿各项损失310533.63元元；七、被告陈兵向原告王云龙赔偿各项损失310533.63元；八、驳回原告王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判决确定的义务，限各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王云龙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8611元，由被告李正武负担5166.60元，由被告陈兵负担1722.20元，由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铜仁营运管理中心负担1722.20元。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出险信息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及支付凭证》、《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记支付凭证》、《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及支付凭证》，经质证，对《出险信息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及支付凭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云龙对《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记支付凭证》、《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及支付凭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记支付凭证》、《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及支付凭证》均系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单方提供证据，该公司是否已经赔付保险金给相关权利人，没有理赔的付款凭证证实，且当事人对此也未予认可，因此，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提交《高速公路车辆清障服务合作协议》和《2016年“一路三方”对社会救援半年评鉴表》，因这两份证据属于逾期提交，当事人在质证时也对此提出异议，因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再祥系接到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电话指令后前往对陈兵驾驶的辽Ａ×××××号故障车辆进行维修。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给王云龙。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事故的责任划分，根据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勘查后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系基于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并依据有关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对事故的责任所作出的划分，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正武驾驶机动车行驶在高速路上在雨天未按规定降低车速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兵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再祥在高速公路对车辆进行施救前，未按规定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警告标志，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云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未再提出异议。因此，一审采信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认定李正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为60%的责任，认定陈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为20%的责任，认定杨再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为20%的责任，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正武主张其承担次要责任，由王云龙、陈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再祥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认为一审划分责任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兵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李正武所称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超过王云龙一审诉讼请求，从王云龙诉讼请求来看，因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假肢费用等均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鉴定，需待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才能确定，一审起诉书中的赔偿金额仅包含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两项，因此，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并未超出王云龙一审请求的总金额。李正武所称一审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但具体是哪一项赔偿金额所采纳的赔偿标准错误，却未在上诉状中予以明确指出，在二审庭询中也没有详细提出，因此，李正武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主张应予扣除其已经支付的保险金15437元。本院认为，对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给王云龙的10000元医药费，因王云龙对此予以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因一审时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并未提出抵扣，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可以在执行过程中对先行赔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予以抵扣。对于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主张对先行赔付的5437元车辆维修费进行抵扣，因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保险金已经赔付给相关权利人，且陈兵并未认可，而罗为为也未认可，因此，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主张其不存在管理失职的问题。本院认为，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作为事发段高速公路的运营和管理方，根据《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应承担职责范围内高速公路上车辆的清障和救援工作。陈兵所驾驶的车辆在事发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并向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和救援，后杨再祥接到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指令前来对陈兵的故障车辆进行维修排障，在此过程中，李正武驾驶车辆追尾杨再祥正在进行维修排障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从清障和救援的职责来看，属于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从本事故发生经过看，也是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安排杨再祥前来进行维修救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再祥对陈兵所有的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进行更换轮胎救援的行为系履行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再祥在履行职务过程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承担。因一审依据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再祥在本起事故中承担20%的次要责任，故而判决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向王云龙承担20%的责任有事实依据，不存在划分责任失当的情形。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主张其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管理失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与镇远县永坡汽修厂之间签订有《高速公路车辆清障服务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不能排除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对管理的高速公路所负管理和救援清障职责。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可在依法承担相关责任后，依据与其他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追究有关主体的责任。高速公路系相对封闭的高度危险区域，对于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救援和清障职责，均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对此负有严格的管理职能。从本起事故来看，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通过与镇远县永坡汽修厂之间签订的《高速公路车辆清障服务合作协议》，将高速公路上的救援和清障业务外包，而镇远县永坡汽修厂又通过与杨再祥签订挂靠协议，由杨再祥具体从事高速公路上的救援和清障部分业务，而对杨再祥是否具有从事高速公路上的救援和清障业务的资质，从目前证据来看，无从知晓。因此，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并未严格履行高速公路安全管理职责。综上所述，李正武、陈兵、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高速公路铜仁营运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4元，由李正武负担10116元，由陈兵负担861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86元，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铜仁营运管理中心负担8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