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龙，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付，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清，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才，云南律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金龙因与被上诉人何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金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王金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何清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王金龙向何清多次转账支付126.95万元与事实不符，王金龙通过周国水、本人及取款现金支付等方式向何清及其妻子李飞雄共计支付178万元。对此，王金龙提交了周国水及本人的两份银行流水，通话录音予以佐证。在通话录音中，何清几次认可收到178万元。另外，何清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王金龙向其支付的款项除银行转账之外，还有现金。二、王金龙起诉时，因何清一直不与王金龙结算，王金龙根本不知道何清支出情况，所以只得从自己大体掌握的运输车数来算账。一审庭审中，何清已将其记录的支付运费相关单据出示，何清自己确认其支付的运费是995054元。据此，王金龙支付给何清178万元，何清支出995054元，何清未支出的784946元（1780000元-995054元）就是结余，前述款项何清应当予以返还。另外，何清还主张其额外支出油费406460元，即便再扣除该笔费用，仍有剩余款项378786元（784946元-406460元）。综上，本案双方款项完全能够结算清楚，一审未予处理不当。三、一审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并未播放王金龙提交的电话录音并经对方当事人质证，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一审法院应当进行认证。其次，一审庭审并未全程录音录像。综上，请求二审认真审核本案事实及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金龙提请法院重点审查双方雇佣关系中雇主实际支付的款项以及雇员代付的款项。被上诉人何学才答辩称：何清系王金龙的雇员，何清受王金龙支配，王金龙作为雇主，应当对其主张多支付钱款给何清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龙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何清返还王金龙78494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春节，原告王金龙组织约二十多名驾驶员为中铁二十四局昆明绕城A5工区部分路基的土石方进行运输工作，其与驾驶员协商按运输地点的远近来确定每车的运费单价，工作完成后根据运输总车数计付运费，车辆所需油料费由驾驶员负担。原告王金龙雇请被告何清管理运输工地，主要负责收牌记录驾驶员运输车数并结算支付运费，被告何清于2016年4月12日起开始运输车数的记录工作，在此之前的记录工作由原告王金龙完成。在实际运输过程中，被告何清预先支付燃油费后由加油车为运输车辆供应所需的燃油。2016年12月，涉案土石方的运输工作结束。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告王金龙向被告何清多次转账支付1269500元用于该工程的费用开支，被告何清向运输土石方的驾驶员支付运费共计995054元，此系驾驶员应获得的总运费中扣减车辆实际已开支的燃油费、驾驶员预支的费用后的运费。其间，原告王金龙也支付了部分驾驶员的运费。另查明：涉案的土石方运输工程是原告王金龙从李金水处承包而来，双方于2016年3月1日就此签订协议书。至今涉案运费尚未全部付清。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此规定和案件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否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情形，必须明确被告将原告转来的款项支付涉案土石方相关费用后是否有结余，如有则存在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案中，被告何清参与涉案土石方运输的记录活动，在收取原告转付的款项后预付燃油费并向驾驶员支付运费的行为是受原告王金龙指示和安排而为的行为。根据双方认可及与驾驶员的约定可知，车辆所需燃油费应由驾驶员负担，被告何清预付的燃油费已从驾驶员应收取的总运费中予以扣除，而原告认可的被告已支付运费995054元为扣除车辆燃油费后的运费，非驾驶员的总运费。相对于原告而言，此燃油费为其应支付的运费部分，为本案计算不当得利的减数。其次，原告否认被告已支付的燃油费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具体金额，故虽明确原告转付被告的款项、被告已支付的运费，但仍无法计算出被告方款项是否有结余。综上，原告提出用自己付给被告何清的款项减去被告已支付的运费后剩余部分即为应予返还的不当得利，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并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故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金龙的诉讼请求。二审经询问，上诉人王金龙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一审确认王金龙向何清多次转账支付1269500元与事实不符，王金龙实际支付款项为178万元。二、一审确认事实部分提及的燃油费应当由驾驶员自行承担。三、一审对于何清收到王金龙支付的费用之后，实际又支出多少费用未予查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可以证实本案王金龙与何清之间确实存在雇佣关系，王金龙起诉所根据的款项往来均是基于前述雇佣关系而发生的给付，王金龙支付的款项往来及数额不宜作为认定不当得利的依据；上诉人王金龙就一审判决提出的三点事实异议即一审确认的款项性质及数额，本案均不应当确认。据此，二审综合诉辨双方意见及在案佐证的证据重新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为：2015年春节，王金龙组织约二十多名驾驶员为中铁二十四局昆明绕城A5工区部分路基的土石方进行运输工作，其与驾驶员协商按运输地点的远近来确定每车的运费单价，工作完成后根据运输总车数计付运费，车辆所需油料费由驾驶员负担。王金龙雇佣何清管理运输工地，主要负责收牌记录驾驶员运输车数并结算支付运费，何清于2016年4月12日起开始运输车数的记录工作，在此之前的记录工作由王金龙完成。在实际运输过程中，何清预先支付燃油费后由加油车为运输车辆供应所需的燃油。2016年12月，涉案土石方的运输工作结束。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均不予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何清收取上诉人王金龙的款项是否获得不当利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何清受雇于王金龙从事管理运输工地活动，王金龙也基于前述法律关系向何清付款，双方雇佣关系结束之后亦未对款项往来进行结算。故此，本案是否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情形，必须根据双方对劳务合同的履行情况，明确何清将王金龙转来的款项支付涉案土石方相关费用之后是否有结余，如有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问题。本案中，何清收取王金龙支付的款项有充足的法律依据，何清收取王金龙的款项在现有条件下无法认定何清是否获得不当利益。综上，王金龙诉请要求何清返还不当得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9元，由上诉人王金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毛维清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