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敏，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华，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时代华奥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贵安经济开发区科技楼。 法定代表人：严敏，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时代华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贵安经济开发区科技楼。 法定代表人：严敏，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华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5-2R。 法定代表人：严敏，总经理。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立，重庆止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止戈，重庆止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号国航世纪中心B座20、21、22层。 法定代表人：马永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龙，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敏、卓华、福建省时代华奥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漫公司）、福建省时代华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福建省华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敏、卓华、动漫公司、建设公司、华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信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信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严敏与信托公司已合意取消股权溢价款，严敏没有向信托公司支付股权溢价款的约定和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严敏支付股权溢价款违背当事人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实施裁判突袭，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越管辖权限，对诉讼请求外的争议事项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错误认定。违反意思表示最近和证明力优先规则，将双方已合意变更的《合作协议》，以及与本案争议无关、信托公司在诉状中从未主张的《咨询服务协议》作为裁判依据；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的基本事实，导致按借款合同作出的实体裁判存在错误；四、一审将严敏与信托公司因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主观臆断为借款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 信托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本案的法律关系仍为股权转让纠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其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不存在释明问题；3.本案中信托公司主张的权利基础来源于信托公司与严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相关款项的履行情况的前提下，依据该协议的约定作出判决未超越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 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敏支付信托公司溢价款5040833.33元及其违约金（按应付未付的溢价款的日0.3%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为14548822.5元）；2.判令信托公司有权就严敏持有的动漫公司10%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信托公司有权就严敏持有的建设公司10%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信托公司有权就动漫公司持有的建设公司90%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卓华、建设公司、华科公司对严敏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1月11日信托公司与严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的转让总价款由出资额、资本公积和溢价款三部分构成。合同第三条约定，在严敏按约定向信托公司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总价款后，各方应积极配合办理转让标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同附页第2项载明股权转让总价款及其支付方式为：“2.1转让标的的出资额为90000000元。2.2转让标的资本公积为210000000元。2.3转让标的溢价款金额按以下计算公式确定：溢价款=（出资额+资本公积，即信托本金）×溢价率×实际存续天数÷360天。2.4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约定的溢价率为：11.5%/年，股权转让期限为18个月。”2.5项中2.5.1和2.5.2为空白，2.5.3项约定为严敏于收到信托公司信托本金之日起，按公历每季末月的20日、股权转让期满一年时和股权转让到期日向信托公司预支付溢价款，溢价款具体金额以信托公司向严敏出具的结算单为准。 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前述合同附页2.5条修正为：“2.5乙方应按照以下方式向本合同附页2.7项确定的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2.5.1.2015年3月28日金额3000万元；2.5.2.2015年4月17日金额2000万元；2.5.3.2015年4月24日金额12575万元；2.5.4.2015年4月27日金额3491万元；2.5.5.2015年5月3日金额4000万元；2.5.6.2015年5月7日金额1980万元；2.5.7.2015年5月10日金额2954万元。”《补充协议》仅是对股权转让总价款中的出资额、资本公积部分共计30000万元的支付进度予以了细化，对2.3和2.4条中关于溢价款的支付并未作出变更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仍包含有溢价款的部分。 2.2015年1月30日和2015年2月12日，动漫公司分四次向信托公司支付3亿元，转款摘要均为“代严敏支付回购款”。 同时，动漫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期间，陆续向信托公司支付款项，款项的金额和支付时间与约定的溢价款的金额和支付时间基本一致。 虽严敏否认委托动漫公司代为支付股权投资款和溢价款，但严敏和动漫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每次款项支付的金额与约定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可信托公司实际收到了严敏支付的部分溢价款。 3.2013年，信托公司（甲方）与中铁八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建设公司（丙方）、动漫公司（丁方）、严敏（戊方）、卓华（己方）、黄高健（庚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各方共同决定以丁方为融资主体，由甲方以向丁方提供贷款（5亿元）、受让丁方90%股权并增加资本公积金投资（3亿元）的方式为丁方、丙方提供信托资金共计8亿元；其中3亿元的融资，融资期限18个月，信托融资成本15%/年，信托期间，戊方按照约定的信托融资成本标准的价格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信托期满，戊方按约定的3亿元受让甲方持有丁方90%股权及公积金权益；各方确认，信托期间，信托资金持有丁方90%股权、丁方持有丙方90%股权系甲方为保障信托资金安全的需要，在信托资金按约足额清偿的前提下，甲方不享有对丁方、丙方的分红派息等股东权益。 同年7月30日，建设公司（甲方）与信托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融资咨询服务，服务期限不超过30个月，咨询服务费1575万元（融资金额30000万元*3.5%/年*1.5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咨询服务协议》，以及信托公司与严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综合来看，信托公司与动漫公司实际约定了融资8亿元的合作项目，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3亿元股权转让价款，实际系对8亿元中的3亿元借款的归还方式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名为股权转让，实际为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对3亿元的借款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溢价款为融资成本，即性质为借款利息，同时明确约定了严敏系该溢价款的支付义务方。结合前述对《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条款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严敏应当依约向信托公司支付溢价款。信托公司自认已经收到部分溢价款，则依据合同约定的溢价款标准，和信托公司实际收到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严敏还应向信托公司支付溢价款5040833.33元。对信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按应付未付溢价款的每日0.3%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严敏未按时足额支付溢价款系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在严敏已经支付了3亿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现仅剩余作为利息的溢价款未足额支付，该合同违约责任应当相当于因严敏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其迟延支付溢价款的违约行为对信托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合同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明显超过严敏违约行为给信托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以未付溢价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2月13日开始计算。 对信托公司主张对质押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虽然公证处就信托公司就《股权转让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申请出具执行证书不予同意，但并未因此否认主债权，故严敏等被告据此认为主债权无效缺乏依据。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担保范围包括股权转让价款、溢价款、违约金等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信托公司主张就严敏持有的动漫公司10%的股权、建设公司10%的股份，和动漫公司持有的建设公司90%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予以支持。 对信托公司提出要求卓华、建设公司、华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三位保证人应就严敏与信托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及孳息、逾期支付款、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因保证合同中约定不论债务人自身提供了任何形式的担保，信托公司均有权要求严敏承担担保责任，严敏不得拒绝或主张顺序在后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保证人应就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严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托公司支付股权溢价款5040833.33元；二、严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溢价款504083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5年2月13日开始计算至溢价款付清之日止；三、若严敏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信托公司有权就严敏持有的动漫公司1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内优先受偿；四、若严敏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信托公司有权就严敏持有的建设公司1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内优先受偿；五、若严敏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信托公司有权就动漫公司持有的建设公司9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内优先受偿；六、卓华、建设公司、华科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严敏的支付义务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信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38元，由信托公司负担77668元，由严敏负担616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信托公司提交证据：1.《关于信托公司贷款利息情况说明》；2.《关于制定建设公司代为支付溢价款的函》。拟证明：建设公司代严敏支付溢价款是严敏、卓华、动漫公司、建设公司、华科公司的合议，严敏、卓华、动漫公司、建设公司、华科公司应是知晓的；3亿元信托资金发放之后，严敏实际控制的动漫公司、建设公司按照与信托公司所签署的合同约定，于确定的时间有规律的向信托公司支付对应的溢价款。严敏、卓华、动漫公司、建设公司、华科公司未履行的剩余合同义务导致了本案诉讼发生。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与一审中信托公司主张严敏通过建设公司支付了部分溢价款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纳。 二审另查明，信托公司以动漫公司、严敏、卓华、建设公司、福建省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科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动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亿元及支付拖欠借款利息、律师费等。2019年7月2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五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严敏和信托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信托公司与严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系因2013年信托公司与中铁八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公司、动漫公司、严敏、卓华、黄高健等主体签订了《合作协议》。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信托公司以9000万元受让动漫公司股东严敏、黄高健持有的90%的股权和增加该公司资本公积21000万元的方式，向动漫公司提供信托资金3亿元。信托公司投入资金后，与动漫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严敏回购信托公司持有的动漫公司股权及公积金权益以实现信托公司的资金利益，因此《合作协议》所约定信托公司受让动漫公司股权的目的系以股权转让的形式为信托资金安全和实现信托资金利益提供保证。信托公司与严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为履行《合作协议》项下3亿元信托资金的回收而订立，实质上与《合作协议》具有相同法律性质，符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融资借款的法律特征，故严敏与信托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补充协议》是否免除严敏支付溢价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对于股权转让款和溢价款的计算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仅在附页2.5.1、2.5.2、2.6项中存在空白未明确的事项。2.5.1和2.5.2项系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的约定条款，2.6项系对信托公司指定账户的约定条款。上述条款在主合同中为空白，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未明确的事项予以确认，与普通交易主体签订主合同和补充合同的通常目的相符，因此《补充协议》并非改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金额，仅是对支付时间和方式进行了明确。其次，《股权转让合同》附页第2.5.3项关于溢价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的约定，系独立条款，溢价款的支付时间在主合同主文和附页条款中已经明确，无需通过《补充协议》再另行约定，并且《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免除严敏支付溢价款的义务。由此，双方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溢价款计算方式计算和支付溢价款。至于溢价款的性质，应属于信托资金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关于溢价款金额的确定。本院认为，溢价款的计算方式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已作了明确约定为：（出资额+资本公积，即信托本金）×溢价率×实际存续天数÷360天。在合同2.4条明确了溢价率为：11.5%/年，股权转让期限为18个月。诉讼中，信托公司自认收到了部分溢价款，现仅余5040833.33元未付清，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计算明细和《关于信托公司贷款利息情况说明》《关于制定建设公司代为支付溢价款的函》印证严敏已通过建设公司支付了部分溢价款。严敏未就是否完全履行溢价款支付义务做出明确回复，亦未就此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举证规则认定严敏未付溢价款金额为5040833.33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信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动漫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和2015年2月12日分4次向信托公司支付3亿元，转款摘要载明为“代严敏支付回购款”。基于上述查明的付款时间，信托公司与严敏之间3亿元债权债务关系清结的时间未超过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同时，信托公司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8）川民初115号案件中，向动漫公司主张偿还借款3亿元及利息。通过对信托公司发放信托资金的整体情况分析，信托公司在收取溢价款后并无资金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违约责任的认定应建立在损失的基础之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在严敏已经按期足额履行了支付信托资金本金及大部分溢价款义务的情况下，对于性质为资金利息的溢价款，即使存在部分迟延支付的情况，也不能再以此为基数另行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严敏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严敏与信托公司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合同关系，未对双方进行释明，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的释明，是在出现主张权利的一方诉请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不一致，可能导致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时，对其正确选择诉讼请求的引导措施。一审中，信托公司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说明了其认为本案争议各方建立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且在一审判决之后，未就一审法院对本案系借款纠纷的认定提起上诉，并在向本院递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明确表示，一审对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其权利义务和诉讼请求。由此可以应视为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诉求款项性质的认定。另一方面，从严敏及其他各方的诉讼权利来看，一审中严敏对双方法律关系性质进行了抗辩，举示了自己对本案所涉法律关系认识的相关证据材料、发表了辩论意见，一审法院最终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严敏及其他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审理程序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严敏、卓华、动漫公司、建设公司、华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若严敏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严敏持有的福建省时代华奥动漫有限公司1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若严敏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严敏持有的福建省时代华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1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若严敏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福建省时代华奥动漫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省时代华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卓华、福建省时代华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华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严敏的支付义务在最高限额3517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七、驳回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38元，由严敏负担47080元，由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2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刘玉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