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6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x，女，1954年1月26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娜，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x，女，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建x，男，1971年4月18日生，汉族，下岗职工，住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春x，女，1977年3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涉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河北均梓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文x因与被上诉人申建x、贾春x、李慧x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娜、被上诉人李慧x、贾春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x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清腾房屋并交付上诉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系上诉人将房屋借用给自己的儿子和前儿媳（被上诉人贾春x）、孙子居住使用，前儿娟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房屋借给其姐姐（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夫妇）,借用关系存在于上诉人与贾春x之间，与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夫妇不存在任何关系。其占用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明显系无权占用，构成侵权。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是让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清腾并返还居住使用自己的房屋，但一审法院却曲解上诉人的意思错误认定上诉人主张借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讼争房屋有装修行为，故推定该房屋居住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调装修票据，很多系非正式票据，来源及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证实，仅能印证被上诉人居住讼争房屋的事实、并不能以此必然推定被上诉人取得了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声称自己居住讼争房屋系通过上诉人转让所得并提交一份所谓的“经济房住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该证明一没有上诉人签名，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内容明显违背常理，四被上诉人当庭提出鉴定，但一审法院不置可否，种种情形均显示被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转让协议的真伪不组织鉴定，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就居住上诉人房屋的事实予以自认，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被他人占用事实已无须另行举证。同时上诉人提供了不动产权证，证明了讼争房屋系自己所有的事实。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申建x、贾春x、李慧x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正确，被上诉人一审中诉称将房屋借给儿子和儿媳居住，后又借给李慧x、申建x居住，根据上诉人陈述，本案显然是出借关系，而非侵权；2、被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侵犯上诉人的权利，双方之间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上诉人虽否认该协议书，但未对协议书上的指纹进行鉴定。另，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物业费收缴协议、房屋室内装修服务等，均是申建x代为签字，所有文件原件均在被上诉人处，充分说明从交纳房款至装修、居住十年间，都是被上诉人。上诉人说，2012年出借房屋给儿子、儿媳，事实该房于2010年交房，二审开庭前又认可李慧x、申建x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按照《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经济适用房居住满五年可以上市交易，说明双方的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程序正确，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没有书面申请法院鉴定转让协议书的真假，故人民法院未组织对该协议进行鉴定，上诉人不主张鉴定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从双方签订协议始，被上诉人不仅向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转让费，还支付离所有的房款、装修费，购买了家具家电并在此居住十年，该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为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郭文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清腾现住的位于涉城镇龙山庭院单元房，并归还（交付）原告。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文x的儿子郭德林与被告贾春x系夫妻（已离婚）。原告于2009年申报经济适用住房一套，选确定房屋为龙山庭院6号楼1单元301室，原告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原告称“原告于2009年申报经济适用住房一套，选确定房屋为龙山庭院，并于2010年7月8日交付首款101801元，2014年交付尾款62940元，共计交付房款164741元。为了促使儿子与离异儿媳复合，原告遂同意该房由儿子与儿媳及孙子一起居住使用。他们于2012年暑假期间搬入居住。2013年冬季，原告儿媳搬入另购的同小区26号楼单元房内居住，将所住的房屋借给其姐姐李慧x一家居住使用，原告得知后，碍于情面，没有阻止。后因儿子与儿媳矛盾出现，双方重新登记结婚无望，原告遂提出要回房屋。”原告提供不动产权证书、《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两份。被告辩称“没有借用原告的房屋，2009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经济住房指标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争议的房屋转让给被告，全部房款由被告承担，交款单据由贾春x保存，被告给付了原告5000元的转让款，该房屋的一切装修都是被告自己负责，与开发商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与物业公司签订的装修保证金等协议写是原告郭文x的名字，实际是被告申建x代签的名字，所留的手机号码均是申建x”。被告提供2009年2月1日签订的《经济房住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是“转让经济房住房指标户郭文x（简成甲方）、接受济房住房指标户申建x（简成乙方），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经济住房指标转让给乙方，全部建房款由乙方负担，甲方负责代交纳，交款单据由贾春方保存，双方永不能返回。空口无凭，立据为证。转让人郭文x（捺手印），接收人申建x（捺手印），中介人贾春方（捺手印）2009年2月1日。”原告对该转让协议提出异议。被告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使用。原告诉至本院后，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借用其房屋居住，被告否认并提供了经济房住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以及对该房屋的装修等证据，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用关系，原告又无证据推翻该经济房住房指标转让协议书。故原告诉求，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文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郭文x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廉租住房制度保障申请审批表复印件一份，申请人为郭文x、李成伍、郭一博；2、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审批表复印件一份，申请人姓名为郭文x。以上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房产是由三个人共同申请的，并非郭文x本人财产。郭文x本人无权处分。李慧x、申建x、贾春x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否认郭文x的转让行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郭文x在一审诉讼程序中的诉请，其请求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腾房并还上诉人，该请求权应为返还原物请求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房产的问题，本案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为了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不动产统一发票、维修基金、物业收费协议、装修协议及票据、水电费协议、取暖费等票据，以及物业公司的证明，证明该费用一直由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缴纳。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自2010年起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并支付了装修费及其他相关的生活费用。虽然房屋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郭文x、不动产统一发票中付款方名称为郭文x，但以上文件原件均由被上诉人申建x持有，且房屋买卖合同均由被上诉人申建x代签，并留有申建x联系电话，结合双方所签订的《经济房住房转让协议书》，郭文x将该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郭文x主张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腾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廉租住房制度保障申请审批表》和《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审批表》，以证明该房为三人共同申请，廓文静的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经济适用住院的取得需要符合相关条件，但是在取得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资格后，权利人对该经济适用住房购买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郭文x该经济适用用住购买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慧x、申建x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郭文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在认定案由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郭文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曙辉审判员  江志刚审判员  白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梦佳书记员王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