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民初9558号原告：张铜领，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凯，郑州市中牟县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遥，郑州市中牟县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胡彦林，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告：李爱莉，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超华，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铜领诉被告胡彦林、李爱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铜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凯，被告胡彦林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铜领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不当得利本金1,403,27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280,0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403,27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止）暂定23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4分，按月结息，当时第一被告通过银行转给原告48万元，胡观亮转款50万元，胡观亮因未收到一分利息另案起诉，见（2019）豫0122民初3891号民事调解书，此案在执行中。被告实际支付借款为46万元，被告以借款100万元每月向原告索要利息，因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按月向二被告归还本金利息经核实计算多支付1,403,279元，在胡观亮另案起诉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多支付的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张铜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邮政银行流水40页，微信截图1页，收到条一张，张铜领向胡彦林、李爱莉还款顺序表一份，（2019）豫0122民初3891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一份，张铜领自制还款明细表及资金占用费表各一份，邮政银行卡号查询记录一份，张铜领与胡彦林通话录音一份，证人张某银行流水2份，郑州古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一份，胡观亮委托胡彦林执行代理人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两份。胡彦林辩称：本案事实是2014年7月5日，原告向胡彦林出具借条100万元，原告实际收到96万元，其中胡彦林46万元，胡观亮转款5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为4分。后原告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每月4万元。2014年10月份，原告偿还胡彦林本金20万元，后原告按照80万元本金偿还利息每月3.2万元。2015年期间，原告偿还胡彦林20万元本金，原告即按照60万元本金偿还利息每月2.4万元。截至另案胡观亮起诉原告之前，原告尚拖欠胡彦林和胡观亮本金56万元及利息。其中，原告支付给胡彦林的利息，胡彦林均转手付给了胡观亮。关于利息。既然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被告愿意与原告对账。由于本案时间跨度较长，中间还牵涉换条，故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偿还本息的流水凭证，转账至胡彦林或李爱莉名下数额为4万元、3.2万元、2.4万元一般为偿付的利息，两起20万元的为偿付胡彦林的本金。若经核对，核算总期限不超过年利率36%，请求驳回；若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请求以原告起诉日向前推三年，超过三年期限的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不予返还。胡彦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11月19日律师调查记录一份；离婚证一份（复印件）。李爱莉辩称：胡彦林与李爱莉于2012年7月19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而该案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李爱莉虽然参与了转款及收款，系受胡彦林的委托而办理。请求依法驳回对李爱莉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彦林对张铜领提交的邮政银行流水、微信截图、署名李爱莉的收到条、张铜领邮政银行卡号查询记录、张铜领与胡彦林通话录音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胡彦林对张铜领代理人自制还款明细表及资金占用费表、本院（2019）豫0122民初3891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有异议，认为除了40万本金及4万、3.2万、2.4万元的银行转账外，自己没有收到张铜领交付的现金。胡观亮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符合事实。2016年3月5日之后，张铜领支付的利息，胡彦林也转给了胡观亮，胡彦林与胡观亮有生意往来款，现不能证明支付给胡观亮具体利息数额，也不能证明哪一笔是转账的借款利息。胡彦林的此项陈述因与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122民初3891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张铜领对胡彦林提交的离婚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铜领对胡彦林提交的代理人对胡观亮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122民初3891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该调解书胡观亮、张铜领均同意自2016年3月5日之后张铜领按照月利率0.8%向胡观亮支付利息。胡观亮又称2016年3月5日之后胡彦林向其支付了张铜领给付给胡彦林的利息。且胡彦林、胡观亮均不能说明张铜领支付给胡彦林的利息数额，胡彦林又转给胡观亮的具体利息数额。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铜领与胡彦林系朋友关系。胡彦林与李爱莉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9日办理离婚手续。2014年7月5日，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100万元。胡彦林通过李爱莉向张铜领转款46万元，通过案外人胡观亮的银行卡向张铜领转款50万元。张铜领向胡彦林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4%，按月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4日，张铜领分多笔向胡彦林及李爱莉还本付息共计133.1万元（其中：2014年10月15日向李爱莉还本金20万元；2014年11月4日向李爱莉转款还息3万元；2014年12月7日向胡彦林还本金20万元；2015年1月3日向李爱莉转账还息3.4万元；2015年3月8日向胡彦林转款还息3.2万元；2015年5月4日向胡彦林转款还息3.2万元；2015年9月11日向胡彦林转款还息2.8万元；2015年10月9日向胡彦林转款还息2.8万元；2015年12月8日向胡彦林转款还息12.8万元；2015年12月13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2月1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4.8万元；2016年4月5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4.8万元；2016年5月9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6月12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7月9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8月10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9月8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10月19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11月5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6年12月5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7年3月6日向胡彦林的郑州古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转账还息1.1万元；2017年3月16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万元；2017年5月9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6万元；2017年6月7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7年8月8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4万元；2017年9月13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7年10月15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7年11月11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2.4万元；2018年2月15日向胡彦林转账还息8千元；2018年4月4日向胡彦林分别转账还息2.4万元和4.8万元）。2016年3月5日，胡彦林要求张铜领给胡观亮出具60万元的借条，张铜领及其妻高星雅在胡观亮不在场的情况下给胡观亮单独出具了60万元借条，其中50万元为借款本金，另10万元为利息。至此，张铜领欠胡彦林的借款本金为6万元。后胡观亮持此借条向本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胡观亮对高星雅撤诉并认可张铜领实际向其借款本金50万元，胡观亮在调解笔录中称“当时我给胡彦林现金10万元，卡里有50万元，胡彦林说他给张铜领了。我当时没有扣减利息，胡彦林扣没扣我不清楚，被告（张铜领）没有还给我一分钱”。经本院主持调解，胡观亮与张铜领达成调解协议：张铜领同意偿还胡观亮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具体支付方式：2019年8月30日给付借款本金25万元并同意以该笔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8%支付自2016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12月30日前给付下余借款本金25万元并以该笔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8%支付自2016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在执行过程中，胡观亮授权胡彦林执行和解、支付（领取）案款等权利。另查明，胡彦林与李爱莉离婚后，李爱莉离婚不离家，胡彦林与李爱莉成立了郑州古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二人均为股东，李爱莉在该公司担任会计工作。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1月15日，胡彦林提起民间借贷案件共13件，尚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张铜领与胡彦林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数额是多少？2．张铜领向胡彦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3．胡彦林是否将张铜领支付的属于胡观亮的利息转给了胡观亮？4．胡彦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5．李爱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6．张铜领要求胡彦林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403,279元、资金占用费280,0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403,27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止）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数额问题。虽然张铜领向胡彦林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但张铜领、胡彦林均认可胡彦林通过李爱莉向张铜领转款46万元，胡彦林通过胡观亮银行卡向张铜领转款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本院认定张铜领向胡彦林实际借款金额为96万元。2．关于张铜领向胡彦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问题。张铜领主张共向胡彦林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1946000元。胡彦林对张铜领偿还本金40万元及转账4万元、3.2万元、2.4万元的还息部分予以认可，对给付现金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提供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张铜领共向胡彦林还本付息共计133.1万元，其中本金为40万元，付息为93.1万元。张铜领主张的其他现金交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胡彦林是否将张铜领支付的属于胡观亮的利息转给了胡观亮问题。2016年3月5日之前，张铜领共向胡彦林借款96万元。2016年3月5日，胡彦林要求张铜领把胡观亮的借款分离出去向胡观亮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至此，张铜领的借款对象发生了变化。2014年7月5日至2016年3月5日系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96万元；2016年3月5日之后，张铜领的借款对象变更为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46万元，已还本金40万元，剩余6万元本金；张铜领向胡观亮借款50万元本金未还。后胡观亮持此借条对张铜领、高星雅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胡观亮对高星雅撤诉并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50万。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铜领于2019年12月30日前分两笔返还胡观亮50万借款，并于2016年3月5日之后按照月利率0.8%支付利息。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胡观亮称胡彦林已将张铜领支付的属于胡观亮的利息转给了自己，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豫0122民初3891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且胡彦林、胡观亮均没有提供转账记录及转账目的，也不清楚转款具体数额。该陈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际，张铜领与胡观亮并不认识，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因胡彦林资金不够，胡彦林用胡观亮的银行卡向张铜领转账50万元。应当认定张铜领是向胡彦林借款而不是张铜领直接向胡观亮借款。张铜领直接将借款本息还给胡彦林及李爱莉，进一步印证了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的事实。2016年3月5日之后，张铜领仍向胡彦林转账支付利息。胡彦林实际用胡观亮的银行卡向张铜领转款50万元，而要求张铜领向胡观亮出具60万元的借条，也不能说明胡彦林已将张铜领支付的利息转给了胡观亮。因此，胡彦林称已将张铜领支付的属于胡观亮的利息转给了胡观亮，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也与本院（2019）豫0122民初3891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胡彦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96万元，应当按照96万元计算利息。胡彦林与张铜领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超过了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张铜领要求胡彦林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7月5日，张铜领向胡彦林、胡观亮借款96万元，按照96万元计算利息。2014年10月15日，张铜领向胡彦林返还本金20万元。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共102天，以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利息96579元（960000×36%×102÷365）。2014年12月7日，张铜领向胡彦林返还本金20万元。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2月7日共52天，以7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利息38979元（760000×36%×52÷365）。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3月5日共453天，以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利息250205元（560000×36%×453÷365）。2016年3月5日，张铜领向胡观亮出具60万元借条一份，张铜领欠胡彦林本金6万元。2016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4日共759天，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利息44916元（60000×36%×759÷365）。以上利息总计430679元，加上本金46万元，张铜领应当向胡彦林还本付息890679元。张铜领实际向胡彦林还本付息1331000元（其中本金40万元，利息931000元，胡观亮的50万元已另案起诉）。张铜领超过法律规定多付给的胡彦林的440321元（1331000-890679），胡彦林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张铜领。5．关于李爱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胡彦林与李爱莉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9日，胡彦林与李爱莉办理离婚手续。李爱莉离婚不离家，并在胡彦林的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5日，并未发生在胡彦林与李爱莉婚姻存续期间。李爱莉向张铜领转账及收款系受胡彦林的指派。因此，张铜领要求李爱莉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张铜领要求胡彦林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403,279元、资金占用费280,0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403,27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止）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等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等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铜领在向胡彦林借款期间，多支付利息440321元。胡彦林应当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胡彦林除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以外，还应当自2018年4月5日起向张铜领支付不当得利款的利息。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张铜领向胡彦林借款期间，约定月利率4%（年利率为48%），超过了法律规定，张铜领要求胡彦林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440321元及自2018年4月5日起不当得利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铜领要求过高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彦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张铜领不当得利款44032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4032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铜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1元，减半收取9985.5元，由胡彦林负担4353元，由张铜领负担56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上诉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王学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