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1刑初48号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远恒机动车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和黄山市盛恒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股东，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被告人汪某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歙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5日被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亦文，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行贿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广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王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汪某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给予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民警凌某、冯某、柯某、汪某1、王某以及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副支队长张某现金、购物卡、物品等共计人民币64.38万元。被告人汪某因违规办理车辆上牌业务、转入业务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38.3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该院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理由：本案中谋取的不正当利益是车辆违规上牌和转入业务，受益人是车主或车辆挂靠公司，受贿的资金来源也是车主或车辆挂靠公司，汪某只是为他人传递贿赂物品，帮助双方完成行贿和受贿的行为，并非汪某行贿。2.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数额不能以其从车主或车辆挂靠公司收取的资金来认定，应当要扣除贿赂款及办理车辆业务支出费用，以汪某实际获得的费用确定犯罪所得。3.量刑方面，被告人具自首、立功情节，且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某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给予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黄山市车管所）民警凌某、冯某、柯某、汪某1、王某以及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原副支队长张某等钱物共计64.38万元。其中现金55万元、购物卡3.6万元、物品5.78万元。被告人汪某通过上述人员违规办理上牌业务车辆379辆、转入业务车辆278辆，先后从相关车主处获取违法所得共138.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汪某通过时任黄山市车管所查验员凌某违规办理上牌车辆45辆，汪某以感谢为名，先后在凌某家中送给凌某现金2.4万元，另送给凌某购物卡0.3万元，二项共计2.7万元。（二）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汪某通过时任黄山市车管所查验员柯某违规办理上牌、转入车辆共计155辆，汪某以感谢为名送给柯某现金12万元，购物卡0.6万元，共计12.6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9月，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柯某现金3万元。2.2010年12月，被告人汪某在其妻舅叶道仪江南新城东区家中送给柯某现金2万元。3.2011年5月，被告人汪某以感谢为名在江南新城北区柯某家门口送给柯某现金3万元。4.2011年10月，被告人汪某在江南新城北区柯某家门口送给柯某现金2万元。5.2012年3月，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停车场送给柯某现金2万元。6.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汪某在每年的春节前送给柯某购物卡共计0.6万元。（三）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汪某通过时任黄山市车管所查验员冯某违规办理上牌、转入车辆共计457辆，汪某以感谢为名送给冯某现金30.4万元，购物卡0.6万元，共计31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屯溪区城东花园冯某家小区门口、维多利亚北苑冯某母亲刘某家小区等地，先后送给冯某现金共计18万元。2.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和屯溪区城东花园冯某家小区门口等地，先后送给冯某现金共计5万元。3.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停车场、屯溪区城东花园冯某家小区门口、黄山市盛恒机动车检测中心等地，先后送给冯某现金共计7.4万元。4.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汪某送给冯某购物卡共计0.2万元。5.2016年4月，被告人汪某在屯溪区城东花园送给冯某购物卡共计0.4万元。2018年6月，冯某因害怕被监察机关调查，在屯溪区东方丽景小区门口退还被告人汪某现金6万元。（四）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汪某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时任黄山市车管所车管科副科长兼查验员王某购物卡共计1.1万元。（五）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汪某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时任黄山市车管所车管科科长汪某1现金4.2万元、购物卡1万元、物品2.68万元，共计7.88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汪某1现金0.5万元。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汪某在屯溪区东方丽景自家门口送给汪某1现金1万元。3.2011年年初，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汪某1现金0.5万元。4.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汪某在屯溪区东方丽景自己家里送给汪某1现金1.7万元。5.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汪某1现金0.5万元。6.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汪某送给汪某1购物卡共计1万元。7.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宿舍楼下送给汪某1寿山石一块，价值0.12万元。8.2008年4月，被告人汪某和汪某1一起去福建，汪某在福建建瓯购买一件“弥勒佛”造型的红豆杉根雕送给汪某1，价值0.4万元；在福州购买T恤衫二件送给汪某1，价值0.2万元。9.2009年4月，被告人汪某和汪某1一同去福建，汪某在福建福州购买寿山石二块、浪琴牌手表一块、T恤衫二件送给汪某1，价值分别为0.36万元、0.8万元和0.2万元。10.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汪某和汪某1一起去福建游玩，被告人汪某在福建建瓯购买了红豆杉根雕茶几一个送给汪某1，价值0.6万元。（六）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汪某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时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副支队长(分管车管所工作）张某现金6万元、物品3.1万元，合计9.1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5月，张某以“撞到人需要赔钱”为由，向被告人汪某借钱。被告人汪某在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办公室内给了张某现金6万元。后被告人汪某为感谢张某在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上的关照，将6万元借款送给了张某。2.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汪某和张某一起去福建游玩，汪某在福建建瓯购买了红豆杉根雕茶几一个、“观音”造型红豆杉根雕佛像一件送给张某，价值分别为0.6万元和1.2万元。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汪某在屯溪区江南新城苏某（汪某同事）暂住地，送给了张某一件寿山石摆件，价值0.5万元。4.2014年，被告人汪某在屯溪区东方丽景自己家里，送给张某本地画家叶某2的山水中堂画一副，价值0.8万元。2018年10月10日，歙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汪某涉嫌行贿案进行立案调查，次日，被告人汪某被歙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留置期间，被告人汪某如实供述了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38.3万元。诉讼期间，被告人汪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被告人汪某的户籍证明，证实汪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某无前科劣迹的事实；3.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的任职文件、支队领导分工的通知、工作岗位情况说明等，证实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1、张某的岗位及任职情况；4．从黄山市车管所调取的凌某等人经手办理车辆业务的相关信息，证实为汪某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的事实；5.《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及《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证实凌某等人违反上述规定为汪某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的事实；6.相关物流公司及汽车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挂靠车辆信息材料，证实汪某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的事实；7.相关的缴款凭证，证实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1、张某等退出受贿款及被告人汪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事实；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某被监察机关采取调查措施后到案的事实；9.举报材料及公安机关查结报告、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汪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1、张某等人证言及相关的自书材料，证实为汪某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收受汪某给予钱物的事实；2.证人金某、叶某1、胡某、苏某、黄某等的证言，证实汪某违规办理车辆的上牌和转入业务，并从相关车主处获取钱款的事实；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汪某带人到福建建瓯游玩及购买红豆杉根雕的事实，与汪某供述及证人张某、汪某1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山水中堂画一副，价值在0.8万元至1万元之间。（三）被告人汪某的供述和辩解、汪某的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汪某为了违规办理车辆的上牌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1、张某等人钱物的事实；（四）证人汪某1、张某等人对受贿物品进行辨认的照片及说明，证实为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收受汪某给予的红豆杉根雕、寿山石摆件、手表等物品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4.3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汪某在帮助他人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过程中，为谋取自身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并非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特征，应以行贿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汪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汪某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而从相关车主处获取的钱款，系因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利益，依法应予全部追缴。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计算违法所得时应扣除支出费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汪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138.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汪兰兰审 判 员  张正宏人民陪审员  杨 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