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3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报，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浙江红天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浙江红天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来根，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生耕，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 上诉人孙德报因与被上诉人罗来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德报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浙1082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累计欠款金额应为2475353元。1、罗来根签名的结算清单可以证实尚欠货款2115809元，罗来根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2、结算清单下方记载的欠款金额359544元，应予认定。孙德报在上述结算清单下方打印了另一份表格，该表格所记载的内容与上方表格内容保持一致，罗来根在该下方表格中亲笔签署结算意见：“（1375+879）*52”、“瓜子片2894T*44元=127336”。上述意见数据与表格中的各项基础数据能够对应。该结算清单中上下两份表格均能反映欠款的结算情况，可以综合证实罗来根签字认可存在欠货款的情形。罗来根一审开庭时提供了卫友祥的收条，从罗来根持有该收条的事实分析，可以证实罗来根通过翔运8789号船、转卖给卫友祥的石子数量为2300吨，计货款115000元。该欠条反映出来的船号、货物品名与结算清单下方表格记载的信息一致，收条记载的其他信息如数量、单价，与下方表格记载的信息及罗来根书写的文字内容非常接近。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可以证实卫友祥收条所指向的货物，就是罗来根在下方表格中记载的欠孙德报的货款。上述相加后，得出的货款总额为244544+115000=359544元。一审中罗来根对该359544元货款金额未予否认，只辩解其系帮卫友祥介绍买卖，但没有证据佐证。结算清单书写着两张表格，上方表格反映的内容是罗来根欠孙德报货款，同样下方表格反映的内容也应是罗来根欠孙德报货款，否则两份表格写在同一张纸上就没有任何意义。二、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中，被上诉人累计已支付1851900元，与上诉人自认的金额相符。1、罗来根提供的收条三张，可以证明罗来根在2015年11月6日双方结算前支付了130万元货款，该笔上诉人予以认可2、罗来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①2015年11月28日及2016年11月19日分别汇款到余军杰卡里的30万和10万元、2017年5月17日汇款到孙德报卡里的3万元，合计43万元，系用于支付讼争的所欠货款。②2017年5月15日付款49440元、5月17日付款108330元、5月21日付款109700元、5月27日付款245200元、6月1日付款147680元、12月5日付款20万元、2018年2月11日付款34万元，合计1200350元，系支付其他交易款项（即罗来根于2017年5、6月期间向孙德报购买矿装料所应支付的款项），与讼争欠款无关。③、罗来根于2017年5月27日付款70000元、5月28日付款680元、6月7日付款69200元，合计139880元，根据此前罗来根的付款习惯，应是支付罗来根于2017年5、6月期间向孙德报购买矿装料所应支付的款项。孙德报记载的《大榭矿-罗来根对账单》显示罗来根应付两笔“其他矿装料”款分别为70680元和69200元，该两笔款项目前虽无相关送货单佐证，但结合之前交易习惯，所支付的货款数额都是有零头的，并非整万的整数。这与罗来根支付前期欠款使用整万的金额有明显区别。罗来根的付款习惯，也可以证实上述139880元系支付“2017年5、6月期间向孙德报购买矿装料所应支付的款项”。具体表现在：2017年5月27日付款70000元之后，其账户余额仅有457.47元，不足以支付余款680元。因此2017年5月28日罗来根的银行账户由徐米珍转存500元后，余额变为957.47元，接着罗来根使用该账户向孙德报付款680元。此后，罗来根于2017年6月7日向孙德报付款69200元。这两笔付款都不是整数金额，与支付前期欠款明显存在区别。综上，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银行付款1370230元中，只有3万元系支付本案讼争欠款，其他的1340230元均系支付“2017年5、6月期间向孙德报购买矿装料所应支付的款项”。原审对罗来根的付款139880元作为偿付讼争货款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罗来根辩称，被上诉人本身也想上诉，但错过了上诉期。原审判决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一、2015年11月6日的结算清单确定总货款为2115809元正确，但一审认定欠付的货款数额错误。二、十四张对账单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无被上诉人签字，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卫友祥的收条是上诉人提供的，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鉴于上诉人提供了该证据，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该收条也证明上诉人自认与卫友祥存在买卖关系，与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一致。四、如果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但结算清单下方的表格被上诉人并未按上面确认的方式进行确认，同时也可证明该部分与被上诉人无关。五、余军杰的谈话笔录没有进行质证，且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属于孤证，这也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之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孙德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来根立即归还孙德报货款623453元，并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诉讼过程中，罗来根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罗来根立即归还孙德报货款623453元，并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德报与余军杰合伙经营建材生意。罗来根自2015年4月份起陆续向孙德报购买建材瓜子片和石子等。2015年6月至8月期间，罗来根向孙德报支付货款共计1300000元。截至2015年11月6日，双方经结算，罗来根尚欠孙德报货款2115809元。此后，罗来根陆续支付货款1991780元（1851900元+139880元=1991780元），尚欠124029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孙德报与罗来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孙德报按约交付货物后，罗来根未及时付清货款，显属不当，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孙德报要求罗来根支付货款12402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德报主张罗来根欠付货款623453元，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罗来根逾期支付货款，造成孙德报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对孙德报要求罗来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罗来根关于其已经付清货款、孙德报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缺乏证据证明，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罗来根关于359544元货款其并未确认签字、结算后支付过货款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罗来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德报货款12402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德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4元，减半收取5017元，由孙德报负担4000元，罗来根负担10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东白莲项目部称重记录明细报表，证明2017年5月27日孙德报出售石子料给罗来根，计货款70680元；2、雄镇公司的托运单一张，证明2017年6月7日孙德报出售石子料给罗来根，孙德报应付货主货款68020元；3、孙德报的银行明细，证明2017年5月27日和5月28日，被上诉人支付孙德报货款70680元，孙德报转手把钱支付给了货主。2017年6月7日，罗来根支付孙德报货款69200元，孙德报支付货主货款6802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2真实性由法院审核，无法确定是属于哪个项目部，且证据1、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并无上诉人的签字，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无法予以认定。据此，证据3也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本案对此争议的是2015年11月6日结算清单下方表格的部分359544元是否应计算在本案的欠款数额中。上诉人认为，该部分系双方结算之后形成，应予以认定。而被上诉人则认为，该部分表格其实是案外人卫友祥购买建材用品的货款，其仅作为中间人对卫友祥购买货物单价进行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17年1月23日卫友祥出具的收条系上诉人持有。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翔运8987#石子2300T*50元/吨=115000元，时间：（2015年4月份收），卫友祥作为“签收人”签字。上诉人二审时称因对石子的吨位有异议，所以卫友祥出具收条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称并未收到卫友祥提供的收条。从该收条的内容来看，与卫友祥发生交易的相对方并不明确。因此，在该收条系上诉人持有的情况下，而且上诉人上诉称该收条所指向货物在结算清单的下方表格中有体现，故2015年11月6日结算清单下方表格的部分359544元可能涉及案外人卫友祥，该部分应另案处理。一审认为该部分款项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欠款事实为由不予认定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但一审对欠款总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其他货款并无异议，仅认为70680及69200元并非支付本案讼争的货款。综观本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其他1200350元系用于支付被上诉人于2017年向上诉人购买货物的主要证据系上诉人提供的14张送货单等证据，且该证据与罗来根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基本吻合。因此，上述讼争的两笔款项在缺乏相应的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认为该二笔货款系支付本案讼争的货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91元，由上诉人孙德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吴 谦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严 凌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