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681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荣信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5号楼25层2501。法定代表人：许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民，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蓉，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冰雪之声（北京）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郭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涛，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荣信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冰雪之声（北京）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荣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许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民、汪天蓉，被告（反诉原告）冰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冰雪公司支付所欠服务费148079.5元（包含应付预付款21600元）；2、判令冰雪公司支付违约金7403.96元（按照总额5%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日，双方在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八步口胡同11甲二楼签订服务外包协议，约定荣信公司为冰雪公司提供外包服务关系。经结算，冰雪公司应支付荣信公司2019年4月5日预付款21600元、2019年4月的服务外包费用62702.5元、2019年5月的服务外包费用74850元、2019年6月的外包服务费用60969元、2019年7月的服务外包费用67958元，共计288079.5元。现冰雪公司已经支付了其中的140000元，剩余148079.5元尚未支付。故荣信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冰雪公司辩称：合同未约定预付款，经营场地未实际使用，服务合同未实际履行，对方仅提供收银员、保洁员、运营人员等的外包服务，故不同意荣信公司各项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判令荣信公司返还预付外包服务费140000元。荣信公司就反诉辩称：认可实际收到了对方140000元，但己方实际为冰雪公司提供了服务，己方工作人员2019年4月3日进场、2019年7月18日撤场，服务费应为288079.5元（包含预付款21600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冰雪公司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4日，案外人北京大栅栏永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与冰雪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永兴公司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煤市街廊坊头条21号院地下一层租赁给冰雪公司作为举办冬奥冰雪体验区活动之用，租赁期限2019年2月1日0点起至2019年7月25日24点止。2019年4月2日，冰雪公司与荣信公司签订《服务外包协议》，约定荣信公司提供冰雪公司交付的包括但不限于生产经营项目、工序、业务流程中相应人员部署与工作过程管理的服务，协议期限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协议附件约定了服务确认书、服务报价单，每人每月8000元；冰雪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对方各项费用，至少委派一名负责人与荣信公司委托的负责人进行对接，根据协议约定就荣信公司现场服务人员完成工作任务情况进行审核和确认；冰雪公司由于经营内容发生改变或经营主体存在变更的情况下，可提前30天告知荣信公司提前解除该服务外包协议，且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荣信公司于每月5日制作当月的《付款通知单及缴费明细单》交付冰雪公司，冰雪公司收到后于3个工作日内确认（逾期未确认的，视为无异议），并应于每月10日付款；荣信公司应根据协议及附件要求对服务人员进行劳动过程管理，包括向服务人员安排工作任务，对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考核，并有权对考核不合格的人员进行调岗和换员，委派至少一位负责人以对所有己方服务人员进行管理，负责教育、督促己方服务外包人员在为冰雪公司提供服务期间按其有关规章制度和作息时间等要求完成相应服务工作，服从冰雪公司人员与服务相关的管理和安排，接受该公司人员的监督和检查；对于荣信公司的服务人员，冰雪公司履行间接管理，包括服务流程监管、现场紧急处置、临时任务指令等，荣信公司履行直接用工管理，包括劳动合同管理、员工关系管理、薪酬福利管理等；任何一方违反或擅自变更合同约定，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相应责任；如冰雪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荣信公司可要求其每日按应付款项的1‰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上限为未付款部分的5%，经荣信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的，荣信公司还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荣信公司派服务人员进驻约定场所。2019年5月24日，荣信公司向冰雪公司书面催款2019年4月应付费用72000元（包含预付款21600元）。6月10日，荣信公司向冰雪公司书面催款2019年4月应付费用72000元（包含预付款21600元）及5月应付款72000元，合计144000元。6月12日，荣信公司向冰雪公司书面催款2019年4月应付费用72000元（包含预付款21600元）及5月应付款72000元，合计144000元。荣信公司庭审中提交上述催款函，冰雪公司称未收到上述材料。2019年6月16日，冰雪公司支付荣信公司40000元。2019年7月初，冰雪公司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形式通知荣信公司，称因冰雪公司业务一直未能开展、协议未能履行且无继续履行必要，己方已于2019年6月27日当面与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见面并通知解除服务外包协议。2019年7月5日，荣信公司向冰雪公司发出回函，称不同意解除合同，称己方2019年4月3日起即已派遣员工在冰雪公司项目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前门北京坊内B1四季冰雪体验中心上班，冰雪公司指的业务未开展、合同未履行不成立，2019年6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与冰雪公司人员见面，冰雪公司应于2019年7月10日前按照约定支付185762.9元（包括预付款21600元、2019年4月的服务外包费用62702.5元、2019年5月的服务外包费用74850元、2019年6月的外包服务费用60969元及违约金5641.1元，扣除冰雪公司已付的40000元）。荣信公司已给冰雪公司开具了2019年4月的服务外包费用62702.5元、2019年5月的服务外包费用74850元、2019年6月的外包服务费用60969元的正式发票。2019年7月11日，冰雪公司支付荣信公司50000元。2019年7月17日，冰雪公司通知荣信公司将火元星等派遣员工退回。2019年7月20日，冰雪公司支付荣信公司50000元。庭审中，荣信公司提交微信记录、在职人员名单、考勤表及费用计算说明等证据以证明2019年4-7月己方已提供服务、双方已对接考勤和确认金额，以此作为主张金额之依据；冰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均系荣信公司单方证据，未经双方一致认可。荣信公司申请证人火元星出庭作证，火元星称是荣信公司员工，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7月17日被派至冰雪公司前门北京坊场地提供维护设施、公共区域打扫、外出考察与汇报等服务，服务内容与荣信公司原指派内容不完全一致，自认为工作状态为接受培训、实际服务相结合，撤场时有7人，考勤系冰雪公司统计核实，场所关闭时冰雪公司亦让服务人员待命不得离开；荣信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认为己方提供之服务不依赖于场地状况，冰雪公司认为上述服务人员仅是接受培训而未提供服务，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冰雪公司提交与北京广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本霖装饰有限公司往来函件若干、视频资料、西城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照片等，称北京广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系场地实际管理方，因施工方原因导致装修未完成、出租方不续租、己方未实际营业，正在追究施工方之责任，荣信公司仅认可西城法院已经受理该案，但认为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另，关于进场撤场具体时间，荣信公司主张为2019年4月3日、2019年7月17日，冰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荣信公司各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荣信公司称系按照双方一致确认的考勤表统计金额进行计算主张，并同意由本院对各项进行具体酌定；冰雪公司不予认可，称己方已付之款额均系预付款。关于饭补，原告称系按照每人每天25元标准结合实际出勤总天数进行主张，实际主张截止日为2019年7月17日，并非其所提交之“冰雪之声—欠款费用总表”所载之2019年8月5日。关于冰雪公司之反诉请求，双方均未另行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签订服务外包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冰雪公司提交证据认为己方未能按约履行系施工方等原因导致，但该抗辩并非其与荣信公司之间协议未能履行之合理理由，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从双方所提交之证据来看，荣信公司之证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荣信公司关于本案基本事实之主张予以采信。冰雪公司认可荣信公司派员进场，故荣信公司确已依约履行了义务，冰雪公司虽抗辩其仅系接受培训，但并未就此提交有力证据，故对冰雪公司之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荣信公司之诉讼请求，因其在2019年7月5日向冰雪公司发出的回函中已明确指出2019年4月的服务外包费用为62702.5元、2019年5月的服务外包费用为74850元、2019年6月的外包服务费用为60969元，冰雪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至于2019年7月的应付服务费，荣信公司制作的考勤表显示其所有人员于2019年7月17日已经撤离场地，故本院认为荣信公司主张服务费截止2019年8月5日缺乏依据，本院依据实际退场日确定服务费。关于违约金，荣信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上限即未付款部分的5%进行计算，联系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欠款时长及违约方过错，本院认为该主张合情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但荣信公司另主张的预付款，本院认为冰雪公司无需再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冰雪之声（北京）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荣信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92879.5元、违约金4643.9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荣信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冰雪之声（北京）国际文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荣信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23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冰雪之声（北京）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15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冰雪之声（北京）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成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崔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