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勇，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怀义，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东，新疆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红，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上诉人李大勇因与被上诉人梁怀义、原审被告苏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利，被上诉人梁怀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东，原审被告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勇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和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上诉人是为自己经营而装修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装修时间是2012年8月至年底。装修结束房屋投入使用时，川渝会所根本没有成立，是川渝商会这个社团法人占有和使用；2.上诉人于2013年7月办理了川渝会所餐饮许可证，从此时起才开始经营被上诉人装修的房屋，2014年7月川渝会所才取得营业执照；3.从被上诉人将装修房屋交付使用的2012年年底至上诉人经营时的2014年7月一年半时间内，川渝会所并未成立。该房屋一直由他人经营使用，而非上诉人经营使用。在他人经营一年半以后上诉人才接收经营。他人的经营，都是为川渝商会经营服务。二、认定原审被告苏红是川渝会所会计并受上诉人指示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川渝商会《证明》足以证实，原审被告苏红自始至终都是在川渝商会担任会计，并没有做过川渝会所的会计，且川渝会所在装修时根本没有成立；2.苏红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时，上诉人并未经营川渝会所，也未使用装修房屋；3.上诉人安排苏红向梁怀义支付工程款，是作为川渝商会负责装修工程的负责人的身份履行职务行为，苏红向梁怀义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是代表川渝商会履行职务行为，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代表的并不是个人，而是川渝商会。故无论从川渝会所的成立时间还是从装修的时间及装修后的使用情况来看，无论从苏红担任的职务，还是从付款时上诉人当时的身份来看，被上诉人是给川渝商会进行装修，而不是给上诉人装修，上诉人仅是作为川渝商会的股东具体负责装修工作；三、一审判决极其草率；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三名当事人的身份证号码都没有列明，极不严肃严谨，由此可见，判决也是草率的。梁怀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苏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法院判决。梁怀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大勇支付原告工程材料欠款135928元、利息67692元（2013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12日，合计203620元；2.被告承担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原告与被告李大勇口头协商由被告为被告的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装修。同年11月28日，李大勇在川渝会所增加工程量“人工工资”及“增加项目”表中签字。苏红向原告出具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裁明“2013年1月5日收到装修材料和人工工资单据，共计金额135928元”；另一份证明载明“本人苏红，从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一直在昌吉州川渝会所财务室工作，办理昌吉州川渝会所前期装修钱款进出工作，梁怀义的135928元的条子，确为昌吉州川渝会所前期装修卖材料及人工工费的款项，当时因账上没有钱支付，所以只打了一个（2013年1月5日收到装修材料及人工工费的单据的条子），我在2013年9月离开昌吉州川渝会所，离开昌吉州川渝会所前，把我所收到梁怀义的135928元的凭证全部退还给了梁怀义本人。”另查明，2013年7月4日，李大勇作为经营者取得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的餐饮服务许可证。2014年7月24日，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成立，经营者为李大勇，2016年2月3日，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李大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李大勇辩称原告是给商会装修，而不是给会所装修。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的经营者为李大勇，在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未注册前，被告苏红作为财务人员受李大勇的指示向原告付了工程款，原告对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装修后，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于2013年7月4日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后开始经营餐厅，故原告装修实际就是由李大勇将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用于餐饮经营，现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已注销，故应当由其经营者李大勇承担责任。根据，被告苏红出具的结算证明，被告李大勇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装修款135928元。被告苏红仅为昌吉市川渝娱乐会所的财务人员，其付款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苏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大勇支付自2013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因被告李大勇未按期向原告支付装修款，给原告造成了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根据被告苏红向原告出具结算证明的日期为2013年1月5日，原告主张此期间（75个月）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对利息未做约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135928元×6℅÷12个月×75个月＝50973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4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理由同上，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李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怀义支付装修款135928元；二、被告李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怀义支付自2013年1月5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的利息50973元；三、被告李大勇向原告梁怀义赔偿以1359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四、被告苏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梁怀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大勇提交证据如下：一、由川渝商会资料室提供的川渝商会筹备组织主要负责人名单。拟证明：川渝商会成立初时，发起筹备人组成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怀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名单并不能看出该名单人员的构成与川渝会所没有联系。经质证，原审被告苏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名单就是川渝商会的筹备组名单，只能证明该表是由苏红填写。因原审被告苏红认可该名单系其填写，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1.2013年12月18日川渝会所龙腾富资金垫付情况说明1份；2.2014年3月28日川渝商会股东会纪要1份；3.2014年7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1.在被上诉人装修川渝会所时，川渝会所系川渝商会的下属机构，不是上诉人的私营企业亦不是上诉人承包租赁期，上诉人接手前，是由龙腾富、胥毅等其他人进行经营管理的；2.上诉人自2014年7月以后才注册登记并接手经营管理川渝会所，被上诉人装修川渝会所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装修明细单上签字，是代表川渝商会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其个人对川渝会所经营管理的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怀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说明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川渝商会的股东会议纪要而非川渝会所的股东会议纪要；2.经了解真实情况川渝会所是由李大勇出资装修，该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三项说明证实了租赁的场地由上诉人进行装修，装修由乙方承担，证实被上诉人所了解实际情况与案件事实是相符的；3.其后的经营过程中上诉人使用该装修的房屋进行正常经营，从而反映，上诉人是实际经营者。经质证，原审被告苏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因为其没有参与。对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龙腾富本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梁怀义及原审被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因系上诉人与案外人龙腾富个人所签订，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三、梁树先出庭证实：我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系老乡，被上诉人装修时，川渝商会、川渝会所均未成立，是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进行装修，谁付的装修款我不清楚。经质证，上诉人李大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怀义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在回答问题时关键问题均不清楚。经质证，原审被告苏红对证人证言认为2012年装修属实，对川渝商会、川渝会所陈述基本属实，川渝商会、川渝会所没有任何经营权，只是一个社会团体。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梁怀义提交证据如下：一、梁志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当时川渝会所的老板是李大勇，川渝会所解散时，川渝会所的所有餐饮设备都是由证人其被上诉人还有另一位证人和李大勇家里的亲戚一共5人一起搬至李大勇家里。经质证，上诉人李大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怀义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原审被告苏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梁志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陈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当时川渝会所的老板是李大勇，川渝会所解散时，川渝会所的所有餐饮设备都是由证人其被上诉人还有另一位证人和李大勇家里的亲戚一共5人一起搬至李大勇家里。经质证，上诉人李大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怀义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原审被告苏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陈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被告苏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龙腾富作出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川渝商会、川渝会所是两个独立机构，川渝会所是李大勇负责的，川渝商会是我负责的。川渝会所是李大勇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我租赁的。梁怀义装修我知道这个事，梁怀义以前我不认识，李大勇与梁怀义装修合同情况我不清楚。整个付款情况都是李大勇负责，与我川渝商会无关。他们打官司我不清楚，到现在李大勇均没有找过我。经质证，上诉人李大勇对案外人龙腾富陈述的部分事实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当时不是由上诉人负责装修，上诉人只是给川渝商会介绍被上诉人去进行的装修，上诉人不是实际和梁怀义达成装饰装修合同的人，对龙腾富陈述的川渝商会和川渝会所的区别予以认可，但最初的川渝会所不是由上诉人成立的，上诉人只是后来的法人。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怀义对案外人龙腾富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其认为应当由上诉人李大勇向其支付装饰装修款，是上诉人找其装修的。经质证，原审被告苏红对案外人龙腾富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可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的陈述。上述询问笔录系本院依职权作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川渝会所成立及装修之前，由川渝商会将案涉房屋租赁于案外人胥毅及蔡鸿刚经营餐饮管理数月，后因二人经营不善，退出经营之时，案涉房屋无人经营之际，上诉人李大勇与川渝会所最初交纳会费的股东商议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承包川渝会所，股东交纳的会费由上诉人李大勇行使支配权、使用权，并交由当时川渝商会的会计苏红帮助管理账目，此时，上诉人李大勇与被上诉人梁怀义协商装饰装修案涉房屋事宜。后案外人龙腾富与上诉人李大勇于2014年3月28日补签《房屋租赁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大勇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大勇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只是替川渝商会履行职务行为，应当将川渝商会列为本案被告的上诉请求，经二审查明，2012年8月至年底，上诉人李大勇找被上诉人梁怀义装修案涉房屋的地点即是川渝会所的办公场所，川渝会所于2013年7月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并于2014年7月成立。此期间，上诉人李大勇是川渝会所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李大勇称在被上诉人梁怀义装修前，川渝会所并没有取得经营许可证，故不具备法人资格。因川渝会所已于2016年2月3日注销，故作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的上诉人李大勇应当对注销后的川渝会所在成立之初对外的债务承担责任。鉴于涉案房屋装修事宜系由上诉人李大勇与被上诉人梁怀义协商，且原审被告苏红认可其支付相应款项是受上诉人指示。而上诉人李大勇认为其协商装修及付款均是受川渝商会原法定代表人龙腾富授权履行职务行为，经本院向案外人龙腾富询问核实后，龙腾富对此认为装修川渝会所的行为与川渝商会没有关系，且其并没有授权上诉人李大勇负责装修事宜，装修行为是上诉人李大勇的个人行为。上诉人李大勇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协商装修事宜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李大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大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元，由上诉人李大勇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王雪梅审 判 员 胡 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雯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