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115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风顺，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涉嫌介绍卖淫于2019年6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丹，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1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风顺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风顺及其辩护人胡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黎风顺先后在佛山市南海区、广州市越秀区、荔湾区的酒店门口，通过派发印有联系电话、微信二维码招嫖卡的方式介绍卖淫。被告人黎风顺通过上述方式为叶某某、丁某某等人介绍卖淫女进行性交易21人次，从中获利人民币4000余元。2019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黎风顺在广州市荔湾区欧家园43号之二逸米酒店门前派发招嫖卡时被现场抓获，当场被缴获招嫖卡片860张、iphone6splus手机1台；民警在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村东和东一街3号507房的住所内缴获招嫖卡片14352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风顺无视国家法律，介绍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风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黎风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卖淫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介绍卖淫的次数有异议。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1次卖淫次数中，仅有两次是有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剩余的19次指控，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指控不能成立；二、在被告人当庭的部分陈述与庭前供述不一致的情况下，且庭前供述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翻供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与其他证据并不矛盾，本案存在“合理怀疑”，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黎风顺的推定，因此，上述19次介绍卖淫的指控不能认定；三、在指控的事实中，存在着多次重复介绍的情形，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将重复部分予以扣减，扣减后的人次应当为15次，同时减去指控不足的次数，最终成立的次数应当低于10次；四、被告人多次在聊天记录提到公司，说明本案是一个共同犯罪案件，角色分工明显，可能存在着领导、组织、策划他人共同实施介绍卖淫犯罪的组织者,管理卖淫女的鸡头、其他协助组织卖淫者等，本案如果只有黎风顺一人而缺少鸡头的配合是无法完成的，因此，黎风顺在整个共同犯罪的链条中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五、公诉机关认定被告的违法所得为4000余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六、被告愿意按照违法所得的二倍提前缴纳罚金；综上，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黎风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黎风顺先后在佛山市南海区、广州市越秀区、荔湾区的酒店门口，通过派发印有联系电话、微信二维码招嫖卡的方式介绍卖淫。被告人黎风顺通过上述方式为叶某某、丁某某等人介绍卖淫女进行性交易3人次。2019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黎风顺在广州市荔湾区欧家园43号之二逸米酒店门前派发招嫖卡时被现场抓获，当场被缴获招嫖卡片860张、iphone6splus手机1台；民警在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村东和东一街3号507房的住所内缴获招嫖卡片14352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卡片,经被告人黎风顺签认，证实是其丢在宾馆门口及在其住处被查获的色情卖淫卡片，大部分卡片上面印有其本人的电话号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及抓获情况。3.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对被告人黎风顺的人身及住所进行搜查，在其身上依法扣押苹果手机1台（联系电话185××××0080）、色情卖淫卡片866张；在其住所查扣卡片3210张（联系电话185××××0080）、卡片11142张（联系电话137××××2799）。4.监控视频及截图，经被告人黎风顺签认，证实其于2019年6月22、23日晚上到欧家园43号之二逸米酒店门前派发色情卖淫卡片;图片中的女子就是其2019年6月23日凌晨通过鸡头“Q”派到越秀中成宾馆219房与“AA13越秀叶”发生性交易的女子；经证人叶某1辨认，证实图片中的女子就是2019年6月23日3点至4点之间在中成宾馆209房以嫖资1388元和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经证人丁某辨认，证实其于2019年6月7日23时25分到6月8日1时20分在福怡宾馆8316房以嫖资1388元通过微信昵称“一品茶，茶很香”介绍卖淫女进行性交易时出入电梯、进入房间、女子敲门、女子离开房间、其离开房间的情形。5.微信转账、付款截屏、聊天记录，证实是被告人黎风顺于2019年6月23日收取微信“AA13越秀叶”（叶某1）人民币1388元的嫖资，同日将800元转给“鸡头”“Q”；于2019年6月7日收取微信“AA13平某2次”（丁某）人民币1388元的嫖资，同日将800元转给“鸡头”“石头”。6.微信转账、付款截屏、微信照片及聊天记录，经被告人黎风顺签认，是被告人黎风顺介绍给“AA13顺德张2次”的卖淫女“琪琪”的资料图片，证实被告人黎风顺之前有向“AA13顺德张2次”成功介绍过卖淫女。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叶某1因嫖娼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8.福怡宾馆旅客入住信息、明细账单，证实：旅客丁某入住酒店的情况。9.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9年6月23日凌晨2时左右，我步行至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的中成宾馆门口，我发现并捡起地面上的招嫖小卡片，并拨打招嫖卡片上的手机185××××0080，谈好价格过后就让对方安排卖淫女给我。对方就叫我添加其微信并发送卖淫女照片给我。我选中了其中一张照片中的女子，对方还要求我要支付100元给该女子作为来回交通费，我就马上发微信红包100元及我住的宾馆房号和发定位过去。大概等了30分钟，有一个女子敲门进入我住的209房间,我就微信告诉招嫖卡片上的联系男子女子到了，对方就发了一个付款码给我，我就微信转账支付1388元人民币给对方，对方收取后，该女子就开始和我进行了性交易。我没有见过和我聊天介绍卖淫女给我的男子。我的昵称是“Kari”，对方的微信昵称是“一品，茶很香”。10.证人丁某的证言：2019年6月7日晚上，我突然想嫖娼，就联系招嫖卡片上的号码185××××0080，接通后我让对方安排卖淫女给我，我告诉了对方我出大概1388元，对方就叫我开好房间并微信告诉其酒店名、房间号以及发定位给他。2019年6月7日23时25分许我在南海区平洲永安路3号福怡宾馆开好房间，并发了定位给他，大概20分钟，有一个女子敲门进来。我就通过微信转了1388元给介绍卖淫女给我的男子，然后我和该卖淫女进行了性交易。我没有见过和我聊天介绍卖淫女给我的男子。我使用微信转账支付的，我的昵称是“池鱼”，对方的微信昵称是“一品，茶很香”。11.被告人黎风顺的当庭供述：承认其有派发招嫖卡片，招嫖卡片中有一小部分为帮别人派发，有2次介绍卖淫的行为，具体是谁记不清楚，没有见过卖淫女、鸡头及嫖客，均是通过微信联系，其微信昵称是“一品，茶很香”，公诉机关指控的21次卖淫中可能会出现同一个鸡头多次介绍及同个嫖客多次嫖娼的情形，以及嫖娼到同一个卖淫女的情况，在其手机中的微信收款及转账记录部分为介绍别人买卖玉器的交易记录。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4日对案发现场广州市荔湾区欧家园43号逸米酒店门口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1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黎风顺涉案的手机的通信信息进行提取。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黎风顺介绍卖淫次数的认定，经查，现有证人丁某、叶某1的证言、手机聊天微信截图、转账记录图片、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有介绍3人次的卖淫行为,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风顺介绍性交易达21人次仅有被告人黎风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后被告人当庭翻供，且公诉机关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风顺介绍卖淫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印有被告人自己电话的招嫖卡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收款、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黎风顺通过在酒店门口撒落卡片，待嫖客拾到卡片后主动联系被告人，由被告人通过微信介绍卖淫女并收款，被告人通过电话或微信一方面联系嫖客，一方面联系“鸡头”派出卖淫女，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并非起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风顺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风顺犯介绍卖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风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解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风顺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涉案卡片、手机（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丹人民陪审员  冯思宇人民陪审员  陶婉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燕娜郭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