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946号原告：布尔简化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莱斯克拉伊斯78340让-若雷斯大街。法定代表人：克莱尔·勒·拓石，知识产权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满根，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案由：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000059565关于国际注册第1297583号“BULLatostechnologies（指定颜色）”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12日。本院立案时间：2018年8月28日。开庭时间：2018年9月18日。被告以原告申请注册的国际注册第1297583号“BULLatostechnologies（指定颜色）”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复审商品、第38类、42类复审服务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注册申请。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第3702233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第4767981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第4767982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九）、第614453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第720410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二）、第7204112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三）、第7218670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四）、第7218802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五）、第11798979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七）、第12390478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八）、第94266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第1351201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一）、第6848328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八）、第133496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第655473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七）、第1337323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九）持有人已达成共存协议，请求暂缓审理。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未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原告。2.申请号：G1297583。3.申请日期：2016年5月19日。4.标识：5.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电子图像处理卡等商品；电信、程序编制员服务等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3702233；3.申请日期：2003年9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办公室用打卡机等商品。（二）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4767981；3.申请日期：2005年7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办公室用打卡机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4767982；3.申请日期：2005年7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办公室用打卡机等商品。（四）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6144535；3.申请日期：2007年7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办公室用打卡机等商品。（五）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7204104；3.申请日期：2009年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电开关等商品。（六）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7204102；3.申请日期：2009年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电开关等商品。（七）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7218670；3.申请日期：2009年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电开关等商品。（八）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7218802；3.申请日期：2009年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电开关等商品。（九）引证商标十七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1798979；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电开关等商品。（十）引证商标十八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2390478；3.申请日期：2013年4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电开关等商品。（十一）引证商标二十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942664；3.申请日期：1995年5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插头等商品。（十二）引证商标二十一1.注册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351201；3.申请日期：1998年5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衡器等商品。（十三）引证商标二十八1.注册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6848328；3.申请日期：2008年7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5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无线电广播等服务。（十四）引证商标三十1.注册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334964；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电信信息。（十五）引证商标三十七1.注册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6554735；3.申请日期：2008年2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质量评估。（十六）引证商标三十九1.注册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337323；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医院等服务。二、其他事实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没有异议。另查，被诉决定认定，第9类商品上，诉争商标与第8396809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08943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6189082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8382776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8902537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整体尚可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第70688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九）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九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控制台”以外的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38类商品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第G1088736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二）、第G1089066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三）、第G1113687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四）、第G685856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五）、第G972114A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六）、第G791989B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十七）、第G708694A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十九）未构成近似商标。第42类商品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9970007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一）、第G1088736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二）、第G1089066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三）、第G1113687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四）、第G685856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五）、第8422192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六）、第G972114A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十八）未构成近似商标，原告对此并无异议。另查，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与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在第38类、42类商品的《商标共存同意函》原件，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所有人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共存。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档案、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原告与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共存同意书原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在本案诉讼程序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共存同意书原件，该证据属于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权利人出具的《商标共存同意函》是本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重要考虑因素，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商标法》相关规定，商标权人可以依法转让、许可其商标权，亦有权通过放弃、不再续展等方式处分其商标权。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业已作出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十一、十六、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九、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八在复审商品或服务上构成近似商标的情况下，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权利人通过出具《商标共存同意函》，明确对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予以认可，实质上也是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权利人处分其合法权利的方式之一。在该《商标共存同意函》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必要的尊重。其二，根据《商标法》第一条的规定，保障消费者的利益和生产、经营者的利益均是商标法的立法目的，二者不可偏废。虽然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是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重要考虑因素，但也要考虑到相关公众对于近似商业标志具有一定的分辨能力，在现实生活中也难以完全、绝对地排除商业标志的混淆可能性。尤其是在存在特定历史因素等特殊情形下，还可能存在不同生产、经营者善意注册、使用的特定商业标志的共存。相较于尚不确实是否受到损害的一般消费者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对于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权利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的利益影响更为直接和现实。在没有客观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宜简单以尚不确定的“损害消费者利益”为由，否定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权利人作为生产、经营者对其合法权益的判断和处分，对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权利人出具的同意书不予考虑。虽然商标的主要作用在于区分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但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外，包括企业名称及字号、相关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等其他商业标志也可以一并起到区分来源的作用。因此，即使准予诉争商标注册，如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结合其他商业标志，可以有效避免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本案中，鉴于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权利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出具了《商标共存同意函》，同意原告在第38类、42类指定服务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存在一定差异，故应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十八、三十、三十七、三十九共存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8类、42类指定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应予核准。因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部分证据不足，本院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考虑到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据等因素，故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59565关于国际注册第1297583号“BULLatostechnologies（指定颜色）”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布尔简化股份公司就国际注册第1297583号“BULLatostechnologies（指定颜色）”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布尔简化股份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 勃人民陪审员  李小娟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高荣荣书 记 员  高柔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