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6566号原告：孙浩然，男，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厂，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万朵玫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体院西路甲2号10号楼1层135室。法定代表人：邓巍。原告孙浩然与被告北京万朵玫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朵玫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朵玫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浩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朵玫瑰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4月推广费30839.1元（原诉请金额为31475元，诉讼中减少）。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31日，孙浩然与万朵玫瑰公司签订《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约定万朵玫瑰公司委托孙浩然及其运营的自媒体平台“特甜”推广恋爱保险，通过孙浩然推广产生保险订单，万朵玫瑰公司按照每单保险金额的30%向孙浩然付费。协议签订后，孙浩然于2018年2月至4月依约履行推广义务，但万朵玫瑰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万朵玫瑰公司在庭前谈话中辩称，不同意孙浩然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双方所签《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未实际履行。第二，因运营成本过高，且万朵玫瑰公司与保险公司就分成事宜产生争议，万朵玫瑰公司未自保险公司处取得收益，故无法向孙浩然付款。原告孙浩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2份；2.“码上赚”“码上发”网页及APP截图；3.成交明细；4.孙浩然与万朵玫瑰公司负责人宋某某、李某等人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5.“码上赚”“码上发”网页截图；6.天眼查APP查询的万朵玫瑰公司企业信息网页截屏。被告万朵玫瑰公司未举证。万朵玫瑰公司认可孙浩然证据1的真实性；以其与“码上赚”“码上发”无关为由，否认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李某系其员工，表示要核实证据4的真实性；未对证据5、6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经本院审查，孙浩然的证据2、5虽为网页截屏，但充分考量上述证据从形式到内容的完整性、统一性、合理性，网页及APP截屏与其他证据之间的关联关系、印证关系，综合判断孙浩然有关签约、履行的陈述可信度，在无相应反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着证据盖然性原则，本院对孙浩然的证据2、5均予以采信。证据3来源不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涉及案外人，故不作认定。证据4、6可当庭复现，经本院释明，万朵玫瑰公司未在本院限期内就证据4发表质证意见，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证据4、6均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1日，甲方万朵玫瑰公司与乙方孙浩然签订2份《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推广恋爱保险玫瑰版；乙方通过线上推广恋爱保险，通过乙方推广直接购买并支付成功的订单，甲方支付乙方每单30%的广告服务费；甲方应于每月3日0点开始结算，结算周期为上个自然月的所有订单，并于每月8日的24点前划款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通过“码上发”后台，实时查看广告推广效果数据及提成款；由乙方推广出去的产品链接及二维码，均带有乙方自己独有的标志，用户通过该链接、二维码下单并支付成功计为乙方订单，甲方按照每单30%的费用结算乙方广告费；广告服务费政策为2018年6月30日前的政策，6月30日后另行约定；所有订单均通过H5页面直接支付给保险公司，双方不可收保费；乙方广告推广中的宣传语，需以天安财险官方宣传语为准，同时客户咨询须以天安财险官方电话95505进行解答说明；2018年6月30日前，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甲方恋爱保险同类产品的广告宣传等。2018年8月29日，孙浩然与合伙人于某某等人前往万朵玫瑰公司要求对账并催要欠款。万朵玫瑰公司发起人股东宋某某称不清楚欠款情况。于某某称“当时做推广的APP上都有”。宋某某让孙浩然等人到法院起诉，以法院判决为准。2018年9月3日，孙浩然登录网址xxxxxx.net，网页显示为“码上赚推广系统管理平台”。输入用户名、密码进入界面，左下角显示有“万朵玫瑰公司2015”。点击左侧“内容管理”项下“推广订单管理”，在推广用户栏分别输入“绳”“于某某”，选择“状态”为“已付款”，显示订单数量分别为41个、139个，每单投保金额均为500元，商品名称为“天安现金-两年版”；另显示有推广用户、投保人姓名、心上人姓名、保单号、数量、投保时间、下单时间、付款时间等。点击“用户信息”项下“账户信息”，显示登录账户分别为177****8087、188****4785，收款人姓名分别为孙浩然、于某某，累计收益（账户余额）分别为17375元、5125元。点击“用户信息”项下“操作记录”，显示操作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至3月2日，操作类型为“复制我的链接”“下载二维码”“发送”，推广渠道为新浪、短信、腾讯QQ、微信、知乎等。孙浩然登陆“码上赚”APP，显示昵称分别为“绳”“于某某”、手机号分别为177****8087、188****4785的用户累计收入（待发放提成款）分别为5125元、17375元，每月8日打款，已发放提成款均为0元，已付款订单分别为41单、139单，待付款订单分别为42单、111单。点击“我的兼职协议”，显示协议编号分别为00001832、00001806的《恋爱保险推广兼职协议》，载明：甲方为万朵玫瑰公司，乙方分别为“绳”“于某某”，协议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推广恋爱保险现金版；乙方通过“码上赚”APP平台实时查看广告推广效果数据及提成款；由乙方“码上赚”平台直接发出去的产品链接及二维码，均带有乙方自己独有的标识，用户通过该链接、二维码下单并支付成功计为乙方订单，甲方按照每单30%费用结算乙方广告费；其他内容与《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内容一致。2018年9月3日，孙浩然登录网址xxxxxx.net，网页显示为“码上发推广系统管理平台”。输入用户名、密码进入界面，点击左侧“内容管理”项下“推广订单管理”，在推广用户栏输入“孙浩然”，选择“状态”为“已付款”，显示自2018年2月起订单数量为88个，每单投保金额为299元，商品名称为“天安财险-恋爱保险”，推广渠道为腾讯QQ、新浪等；另显示有下单时间、付款时间等。点击“用户信息”项下“账户信息”，显示收款人姓名为孙浩然，累计收益（账户余额）为11790元。孙浩然登陆“码上发”APP，显示昵称为“孙浩然”、手机号为177****8087的用户累计收入（待发放提成款）为11790元，每周五结算，周一打款，已发放提成款均为0元，已付款订单为131单，待付款订单为217单。另查，天眼查APP显示万朵玫瑰公司名下软件著作名称包括“码上推管理平台”，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备案网站包括万朵玫瑰商城，域名为xxx.net，备案号为ICP备xxxx9035号-2；“码上发”为万朵玫瑰公司推出的基于手机终端兼职推广软件，让推广更方便，同时方便查看推广收益、重要通知。诉讼中，孙浩然表示：其在“码上赚”“码上发”APP注册后，会生成专属的“天安财险恋爱保险二维码”及链接，其在微信、微博、网页中对上述二维码及链接进行宣传推广，客户通过扫描二维码或点击链接查询保险产品信息、填写投保人信息、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并获得电子保单和恋爱凭证；万朵玫瑰公司系“码上赚”“码上发”平台管理系统及APP的运营者，现平台管理系统及APP均已被关闭；孙浩然与于某某系合伙关系，共同完成《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项下推广服务，于某某同意孙浩然作为本案原告向万朵玫瑰公司主张权利；孙浩然诉请主张的推广费包括孙浩然销售的玫瑰版恋爱保险88份推广费7893.6元（299元/份*88份*30%）、孙浩然销售的99元现金版恋爱保险15份推广费445.5元（99元/份*15份*30%）、孙浩然销售的500元现金版恋爱保险41份推广费5125元（500元/份*41份*30%）及于某某销售的500元现金版恋爱保险139份推广费17375元（500元/份*139份*30%）；本案案由以法院认定为准。万朵玫瑰公司则表示：“码上赚”“码上发”平台管理系统及APP与其无关，无法查询通过孙浩然推广而成功签订并支付保险订单的情况；孙浩然应先向万朵玫瑰公司提交APP截屏，其与保险公司核对无误后再向孙浩然付款。庭审中，于某某认可孙浩然所述情况，同意孙浩然作为本案原告向万朵玫瑰公司主张权利。经本院释明，万朵玫瑰公司未在本院限期内就其与保险公司签订协议及结算情况、是否在“码上赚”“码上发”APP发布过涉案保险推广内容等问题进行答复。本院认为，孙浩然与万朵玫瑰公司签订的《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明确约定万朵玫瑰公司可通过后台实时查看孙浩然广告推广效果数据及提成款，诉讼中万朵玫瑰公司否认与“码上赚”“码上发”APP存在关系、无法查询相关数据，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矛盾。依据现有证据，孙浩然提供的“码上赚推广系统管理平台”“码上发推广系统管理平台”显示的域名属于万朵玫瑰公司在有关机关备案的网站，万朵玫瑰公司应具有查询、演示该系统实际情况的能力、技术与渠道，其未举证推翻孙浩然提交的网页及APP截屏内容，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此为其一。其二，《恋爱保险广告推广协议》约定双方于每月3日结算上月订单，万朵玫瑰公司于每月8日按照订单金额的30%向孙浩然支付推广费。诉讼中，万朵玫瑰公司称孙浩然应先提交相应APP截图，其与保险公司核对且收到保险公司付款后再向孙浩然付款，但双方所签协议并未约定以保险公司确认及付款为万朵玫瑰公司向孙浩然付款的前提条件。万朵玫瑰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依据孙浩然提交的谈话录音显示，孙浩然等人于2018年8月前往万朵玫瑰公司要求核对欠款金额，亦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提交载有投保人、订单编号、收益金额等明确信息的APP及网页截屏，经本院释明，万朵玫瑰公司未就其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协议及结算情况、是否在“码上赚”“码上发”APP发布过涉案保险推广内容等问题答复本院，亦拒绝与孙浩然对账，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三，孙浩然提交的“码上赚”“码上发”网页与APP截屏显示的订单数量、投保金额、累计收益、待发放提成金额等内容相互印证、关联，无相反证据推翻，足以使本院采信孙浩然关于网页及APP截图上载累计收益、累计收入、待发放提成款为万朵玫瑰公司实际欠付孙浩然推广费金额的陈述。经本院审查，孙浩然提交的网页及APP截图并未体现其诉请主张的15份99元现金版恋爱保险的有关推广内容，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算，孙浩然有权要求万朵玫瑰公司支付的推广费金额为30393.6元（299元/份*88份*30%+5125元+17375元）。万朵玫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万朵玫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孙浩然推广费30393.6元；二、驳回原告孙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原告孙浩然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万朵玫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晓汾人民陪审员  周燕玲人民陪审员  韩凤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