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2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占应，女，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神马迪汇达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大冶镇东刘碑村。法定代表人：付建甫，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炜，男，汉族，1969年7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建甫，男，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英，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玉妮，男，汉族，1961年9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再审申请人许占应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神马迪汇达冶金有限公司（简称神马公司）、宋炜、付建甫、李国英、吴玉妮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23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6）豫民申23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占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娜、李卫涛，被申请人宋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被申请人吴玉妮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神马公司、付建甫、李国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占应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另案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并未认定案涉借款系赃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1500万元从**个人账户转出，而**与另案刑事案件并无任何牵连。该1500万元系许占应个人合法所有。在二审中，许占应提交了河南拓宝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拓宝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许占应及丈夫范广俊自2009年起一直与拓宝公司有资金往来，截止2011年6月9日，许占应仍然在拓宝公司账上有2244.15万元。徐战胜也陈述借过徐战应2000万元左右。二、原一、二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衍生出来的保证合同纠纷，涉案合同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原一审法院认为案涉1500万元与刑事犯罪有牵连，其要么继续审理民事案件，并将犯罪线索和材料进行移送，要么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裁定中止诉讼，而不应该以可能涉嫌刑事案件为由直接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宋炜辩称，宋炜原系郑州铝业有限公司（简称郑铝公司）财务负责人，案涉资金系拓宝公司支付，但是资金来源宋炜并不知情，尊重法院认定事实，以人民法院最终裁判为准。吴玉妮辩称，服从人民法院的判决。神马公司、付建甫、李国英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4年12月23日，许占应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神马公司、宋炜、付建甫、李国英、吴玉妮连带偿还许占应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67722元（暂计算至2011年12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归还全部借款之日）、实现债权的费用3万元，由神马公司、宋炜、付建甫、李国英、吴玉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6月8日，许占应（××）与郑铝公司（借款方）签订借字【2011】第0608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许占应向郑铝公司提供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同日，宋炜、李国英、吴玉妮向许占应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同意对借字【2011】第0608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自保证人签字之日起生效。2011年10月12日，许占应（甲方）与郑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延期偿还借款，原借款1500万元分三笔偿还，每笔偿还500万元，并适当降低借款利率；乙方承诺再补充提供新的保证人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许占应（××）与郑铝公司（借款方）、神马公司、宋炜、付建甫签订借字【2011】第0926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该合同系借字【2011】第0608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的变更延续；郑铝公司向许占应借款，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神马公司、宋炜、付建甫对借字【2011】第0926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郑铝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自保证人签字之日起生效。2011年6月9日，从户名为**的账户转出1500万元款项至许占应之弟许战胜账户，同日许战胜又将该1500万元通过拓宝公司账户转至郑铝公司账户。同日，郑铝公司将68.4万元款项转至拓宝公司帐户。郑铝公司针对拓宝公司的会计记账明细表上显示上述1500万元系“6.9收拓宝款”，上述68.4万元系“付河南拓宝6.9”。庭审中，许占应称上述2011年6月9日从拓宝公司转至郑铝公司的1500万元的借款系其借给郑铝公司的借款。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许战胜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许战胜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中称，许战胜是拓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拓宝公司成立后未从事过正常业务。2009年，许战胜开始向杨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等人借款对外放贷获取利息。2011年7月之前许战胜从杨政处所借款项都是杨政单位的钱或者挪用这些钱所产生的利息。许战胜通过拓宝公司账户将从杨政处所借到的款项再出借给郑铝公司等用款单位使用。2011年6月，许战胜通过拓宝公司账户借给郑铝公司1500万元，目前郑铝公司尚未归还该笔借款本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驳回许占应的起诉。许占应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该院作出的（2015）郑刑二终字第256号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刑初字第58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许战胜与杨政共谋，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犯罪事实清楚，构成挪用公款罪。根据许战胜的供述，其向郑州高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再将款项借给企业收取高息，将高息给杨政。其注册成立拓宝公司，是用该公司开展资金业务用。杨政个人的钱都是用郑州高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钱赚取的利息，借杨政的钱仍有3060万元未还，其中有借给郑铝公司。据此，在刑事案件中，人民法院已将许战胜供述本案款项的由来、资金的流向结合相关证据作为认定犯罪事实的依据，故，本案的款项来源于杨政、许战胜的违法所得。且在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对于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对于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因此，涉案赃款由人民法院追缴，许占应无权来主张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许占应起诉是正确的。许占应上诉称刑事判决认定的挪用公款罪数额不包括本案的1500万元、许战胜陈述是其合法债权等，均不能推翻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235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许占应在本案中请求判令神马公司、付建甫、李国英、吴玉妮、宋炜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提交许占应与郑铝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郑铝公司向许占应出具的借据、《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等证据支持其主张。许占应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一、二审驳回许占应的起诉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2353号民事裁定以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