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0828号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南川工业园区创业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魏先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贝，女，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阳，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肖惠娥，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证券公司”）与被告肖惠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州证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贝、刘华阳以及被告肖惠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州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肖惠娥向原告九州证券公司支付股份受让款23．80万元；2．判令被告肖惠娥向原告九州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3．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股份受让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肖惠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九州证券公司与肖惠娥就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昊公司”）拟变更转让方式相应事宜进行磋商。根据磋商结果，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署股份转让合同，承诺在30日内完成股份受让，但肖惠娥至今仍未履行受让标的股票的承诺。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第三条转让期限的约定，自涉案的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应当转让股份并同时支付股份转让款。实际变更为协议转让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8日，所以应该在2017年12月28日之前完成股份转让，并支付股份转让款。因此，从2017年12月29日开始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肖惠娥支付股份转让款之后，九州证券公司同意配合将涉案的股份变更登记到肖惠娥名下。认可肖惠娥答辩状中所陈述的2017年11月16日发布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的事实以及2017年11月23日划入资金账户的事实，但是这笔钱不应当扣除，因为并没有发生在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本案审理过程中，九州证券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017年10月31日股份转让合同原件1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证据2，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股转系统）截屏打印件1张、交易账户持仓明细截屏打印件1张，证明库存的数量。证据3，做市商同意退出做市声明打印件1张、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退出为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提供做市报价服务的情况说明原件1张、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做市业务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表打印件1张、股票划转申请原件1张，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在2017年10月31日到11月28日之间交给肖惠娥的，由肖惠娥告再交给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目的是配合肖惠娥将股票的转让方式由做市交易变更为协议转让。证据4，2017年11月24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关于同意股票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的函》打印件1张，这是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站上公示的文件，证明从2017年11月28日起涉案的股票变更为协议转让。被告肖惠娥辩称，不同意九州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股份受让款金额计算有误。九州证券公司持有的34000股股份，按照除息后的价格计算股份受让款应该是226440元（6．66元/股）。洁昊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发布《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以公司现有总股本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3．40元人民币现金。上述现金红利于2017年11月23日直接划入股东托管证券公司的资金账户。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第2．1条的约定，转让股份的转让价格为7元/股，如在此期限内，洁昊公司发生分红派息、送股等情况，此价格将进行除权除息。因此，股份转让单价应该是7元—0．34元=6．66元。第二，九州证券公司不主动履行合同，本人未收到邮件和通知，不构成合同违约。自2017年11月28日至收到起诉书，肖惠娥一直未收到九州证券公司履行合同的电话和邮件，因此肖惠娥无法单方履行合同。洁昊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12日以及2018年1月9日至6月24日一直处于重大事项停牌期间，上述重大事项每五个工作日公告一次。在以上期间，九州证券公司即使联系了肖惠娥，也无法在短期内交易，而且签订协议后至洁昊公司停牌期间，九州证券公司也从未主动联系过肖惠娥履行合同。第三，已经签署的股份转让合同，在实际操作中不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的有关规定，难以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进行股票交易和过户，九州证券公司不能无视无法交易过户标的股票的客观情况，而将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强加给肖惠娥。综上，目前合同履行存在实质性障碍，任何一方都无法履行合同，也不构成违约。本案审理过程中，肖惠娥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打印件1份，证明根据细则第五章第七十三条、七十八条，现在双方的合同没有办法履行。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肖惠娥系洁昊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31日，九州证券公司（甲方）与肖惠娥（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合同内容如下：鉴于：1．洁昊公司为一家依据中国法律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751．21万元，公司股票已依法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股转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证券简称为洁昊环保，证券代码为831208。洁昊环保拟于近期召开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关于公司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的决议》。2．甲方为洁昊环保的股票做市商之一，因洁昊环保的股票交易不再采取做市转让方式，甲方无法再为洁昊环保提供做市报价服务，甲方拟向乙方转让所持有的全部洁昊环保股份，乙方拟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受让前述股份。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拟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洁昊环保股票（以下简称转让股份）。1．1标的股份，即甲方合法持有的洁昊环保无限售流通股。1．2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因标的股份发生送股、公积金转增、股份拆分等情形而形成的派生股份。转让股份的实际数量以本合同第2．2款约定为准。第二条：转让价款。2．1股份转让价格。甲方与乙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转让股份的转让价格为7元/股（如在此期限内，洁昊环保发生分红派息、送股等情况，此价格将进行除权除息）。2．2实际转让数量。实际转让数量以洁昊环保做市交易最后一个交易日日终甲方账户库存数量为准，不超过甲方出具《做市商同意退出做市声明》之日其所持有的股票数量……2．3转让价款。转让价款=股份转让价格*实际转让数量。第三条：转让期限。自洁昊环保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做市证券划转所占用的时间，不包含在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限内。第四条：股份转让。4．1甲方向乙方转让股份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4．3股份转让完成。甲方向乙方转让约定标的并成交，则本次股份转让完成，因本次转让所产生的交易费用和需履行的纳税义务，由交易各方各自承担。第八条：违约责任。8．1在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限内，如甲乙双方未履行转让或受让股份义务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数量、转让价格继续履行股份转让事宜，违约方还应按转让总价款的万分之六/日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第十条：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各方当事人正式签章完成之日起（协议主体为自然人的须本人签字摁手印，协议主体为法人或合伙企业的须加盖公司或企业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生效。签合同时，九州证券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肖惠娥签名并摁了手印。二、关于《股份转让合同》的履行2017年11月24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同意股票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的函》，内容为：“洁昊公司：你公司报送的关于变更股票转让方式相关文件已收悉。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试行）》等相关规定，经审查，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股票（股票简称洁昊环保，股票代码：831208）自2017年11月28日起由做市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二、自2017年11月28日起，我司出具的《关于同意股票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的函》（股转系统函［2015］1220号）废止。”2017年12月2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的公告，内容如下：“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国股转公司）制定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以下简称转让细则），并报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现予以发布，自2018年1月15日起施行。全国股转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试行）》同时废止。为了《转让细则》的顺利施行，现将新老规则适用的衔接安排事项公告如下：一、自《转让细则》施行之日起，原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股票改为采取集合竞价转让方式进行转让；原采取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仍采取做市转让方式进行转让；采取集合竞价和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符合《转让细则》规定条件的，均可以进行协议转让；二、由原协议转让方式改为集合竞价转让方式的股票，在产生集合竞价成交价前不设申报有效价格范围，自产生集合竞价成交价次一转让日起设置申报有效价格范围……”双方确认九州证券公司持有洁昊公司的无限售条件流通股股票数量为34000股。三、关于案件的移送2018年11月14日，九州证券公司将本案诉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肖惠娥收到起诉材料后于2018年12月6日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其自2010年后常住上海，同时办公地址也在上海。后该院依职权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认为：涉案的《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肖惠娥以合同内容违反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的内容为由辩称上述合同无法履行，其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自洁昊环保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完成股份转让。因洁昊环保股票自2017年11月28日起由做市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因此双方应在2017年12月28日之前完成股份转让，即肖惠娥支付股份转让款、九州证券公司转让股份。现九州证券公司要求肖惠娥支付股份转让款，且同意将股份转让给肖惠娥，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股份转让款数额，虽然约定每股7元，但是双方均认可洁昊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发布《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并按照每10股派3．40元的标准实际于2017年11月23日向九州证券公司分红，现肖惠娥主张按照合同第2．1条的约定按照每股0．34元的价格予以扣减，于法有据，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股份转让款应该是34000股*（7元-0．34元）/股=226440元。对九州证券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由于《股份转让合同》系双务合同，且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因此应当同时履行。九州证券公司同意转让股份，但肖惠娥明确不同意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因此肖惠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九州证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肖惠娥主张过履行合同，现该公司以肖惠娥未在2017年12月28日之前支付股份转让款为由主张肖惠娥从2017年12月29日即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考虑九州证券公司起诉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的时间，酌定从2018年12月6日开始起算。对于九州证券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惠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226440元，同时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协助被告肖惠娥将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洁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34000股股份变更登记至被告肖惠娥名下；二、被告肖惠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2644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8年12月6日计算至被告肖惠娥付清股份转让款之日）；三、驳回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3元（已交纳），由被告肖惠娥负担46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