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黎族，1956年4月5日出生，三亚市人，住三亚市，系被害人高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汉族，1961年12月12日出生，三亚市人，住三亚市，系被害人高某1的父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少平，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姊宜，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人苏文军，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外卖配送员。户籍所在地文昌市，捕前住三亚市天涯区金鸡岭社区南三巷豪瑞公寓205房。曾因吸毒于2011年5月8日被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相如，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三亚市司法局公共法律管理局指派。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雷宗儒、书记员邓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文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相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少平、刘姊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文军因怀疑其妻子高某1（本案被害人）婚内出轨，遂于2019年4月24日晚在高某1外出与朋友吃宵夜时，骑电动车尾随高某1至三亚市××区海鲜广场。4月25日凌晨2时30分左右，高某1与朋友吃完宵夜乘坐蓝维驾驶的×××奔驰越野车从回新村海鲜广场离开，被告人苏文军捡起一块水泥砖头放在电动车上，骑着电动车加速追上×××奔驰越野车，在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处将该奔驰车逼停，手持之前捡来的水泥砖头砸向奔驰车主驾驶位置的挡风玻璃上，随后从口袋中掏出并打开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追赶从奔驰车上下来的蓝维、董某1等人，未能追上后其返回奔驰越野车位置，碰到从奔驰车副驾驶座上下来的高某1。于是被告人苏文军手持匕首推打高某1，高某1低头退到奔驰越野车后方，苏文军左手将高某1的肩膀往下按，右手持匕首往高某1后脑勺位置从上往下猛扎两刀，高某1当场倒地，随后苏文军持匕首逃离案发现场。2019年4月25日凌晨4时20分许，被告人苏文军带着作案时使用的匕首和衣物到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居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伤枕项部造成延髓离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苏文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苏某、高某2诉称：2019年4月25日凌晨，被害人高某1在三亚市天涯区凤凰镇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处被被告人苏文军持匕首猛扎后脑勺处，当场倒地身亡。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苏文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苏文军为原告人支付死亡赔偿金666980元（人民币，下同）、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8492元、丧葬费345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65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9536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公诉机关遗漏认定被告人苏文军回家拿匕首的目的，就是杀掉董某1的这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关于这部分事实，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2.被告人持匕首刺死高某1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3.民事部分，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苏文军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953657元。被告人苏文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苏文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法庭上认罪认罚。2.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并不是精心策划故意伤害被害人，他是追不上董某1后才返回找被害人，且他是手拿刀刃，露出一点刀刃伤害被害人，他的目的只是吓唬吓唬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被告人不希望发生的。3.被害人高某1有出轨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在看守所多次阻止同仓的人自杀，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苏文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文军因怀疑其妻子高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30岁）婚内出轨，遂于2019年4月24日晚在高某1外出与朋友吃宵夜时，骑电动车尾随高某1至三亚市××区海鲜广场。次日2时30分左右，高某1与朋友吃完宵夜后，乘坐蓝维驾驶的×××奔驰越野车从回新村海鲜广场离开。被告人苏文军捡起一块水泥砖头放在电动车上，骑着电动车加速追上该奔驰车，在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处将该奔驰车逼停后，下车手持之前捡来的水泥砖头砸向该奔驰车主驾驶位置的前挡风玻璃上，随后从裤袋中掏出并打开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追赶从该奔驰车上下来的蓝维、董某1等人。被告人苏文军未追上蓝维、董某1等人，便返回该奔驰车位置，迎面碰上从奔驰车副驾驶座上下来的高某1，被告人苏文军便推打高某1，接着在高某1的身后用左手按住高某1的左肩，右手抓匕首刀刃上端朝高某1的后脑勺位置从上往下猛扎两刀，高某1当场倒地，随后苏文军持匕首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伤枕项部造成延髓离断死亡。2019年4月25日4时20分许，被告人苏文军带着作案时使用的匕首和衣物到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居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苏文军投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作案工具：刀刃长9cm、总长度约20cm的黑色折叠匕首一把；（2）被害人高某1的物品：红色OPPO手机一部；（3）被告人苏文军的物品：红色VIVO手机一部、沾有血迹的条纹T恤一件、右裤腿处沾有血迹的深绿色裤子一件。上述物证经被告人苏文军当庭辨认无异议。2.书证（1）海南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25日2时39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逸夫小学门前有名女子被打。120到现场确认该女子已死亡，死者姓名高某1，30岁。后被告人苏文军带着作案工具和当时穿的衣服到新居派出所投案，自称在逸夫小学持刀捅死了自己的老婆。（2）报案书，证实董慧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朋友高某1于2019年4月25日2时30分在三亚天涯区凤凰镇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被杀。（3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苏文军出生于1989年7月15日等个人身份信息，苏文军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高某1出生于1989年1月16日，其母亲为苏某。（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4时20分许，被告人苏文军到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居派出所投案。（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苏文军曾因吸食K粉于2011年5月8日被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6）通话清单，证实：188XXXXXXXX（被害人高某1）于2019年4月24日21时37分41秒至次日00时43分35秒期间，与188XXXXXXXX（证人董某1）有7次通话记录。高某1于2019年4月24日23时15分21秒主叫177XXXXXXXX（被告人苏文军），通话时长30秒；次日2时23分51秒被叫177XXXXXXXX（被告人苏文军），通话时长112秒。136XXXXXXXX（证人董某2）于2019年4月25日3时30分25秒被叫187XXXXXXXX（证人梁某）；同日3时33分41秒被叫136XXXXXXXX（董某2老婆）；同日3时34分44秒主叫187XXXXXXXX（证人梁某）。（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5日，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民警从被告人苏文军处扣押到沾有大量血迹的军绿色短裤一条和条纹白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匕首一把、苏文军的身份证一张和VIVO手机一部。3.证人证言（1）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5日2时许，我和我老公刘星宝去逸夫小学门口槟榔摊位买槟榔。这时有一个男子骑着电动车拦住一辆黑色越野奔驰车（车牌号是×××），接着该男子拿起一块石头砸向那辆奔驰车的前挡风玻璃，挡风玻璃瞬间破了一大块。然后司机拉开车门，骑电动车的男子就冲过去打司机，司机就往逸夫小学旁边大排档的巷子跑了，骑电动车的男子穷追不舍，并喊着：“给我站住”之类的话。后来没追到，这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又回头朝刚从副驾驶上下来的一名女子走去，这名女子见他走过来就大声说：“你干嘛？你想干嘛？”该男子一句话也不说，开始双方相互撕扯着，后来该男子（好像是用一把短匕首）就往这名女子的后脑勺位置捅了一下，我和我老公就一起过去试图拦架并拉开他们，但是那名男子挣脱开逃跑了，而与该男子撕扯的女子已经倒在血泊中，于是我们便立即报警了。那名骑电动车的男子约30多岁，平头，穿白色条纹T恤、军绿色短裤。倒地的女子下身穿一条牛仔裤，也是30岁左右。经辨认，黄某辨认出被告人苏文军就是拿刀捅人的男子。（2）刘星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5日2时40分许，我老婆黄某到新路新逸夫小学门口路边的小卖店买槟榔，我坐在电动车上等她。这时我看到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牌号码：×××）从回新村开出来，行驶到逸夫小学路口处被一辆电动车给拦住了。电动车上的男子下车后就拿砖头向车前玻璃上砸，然后拉车门准备殴打司机，司机就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跑了，车后座也有一个男子打开车门下车跑了，拿砖头的男子就追那两人，一直追到逸夫小学门口又返回奔驰车处。这时坐着副驾驶的女孩正好下车，这个男子就冲过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女子的头部打了一下，然后那个女子当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该男子见状就沿回新路向金鸡岭路方向跑去，连他的电动车也没有骑走。我去追那个男子但没追上，路边有人对我说那个男子手上有刀。现场有人拨打110和120，不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就赶到现场，医生检查后，就宣布女孩当场死亡。死者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身材偏瘦，上身穿短袖，下身穿牛仔裤。那名男子30岁左右，上身穿白色条纹短袖，下身穿一条军绿色短裤。经辨认，刘星宝辨认出被告人苏文军就是拿刀捅人的男子。（3）马全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2时30分许，我和朋友在回新村逸夫中学门前的小卖部买烟，看到一名男子骑着电动车从一部黑色奔驰车后面追上来后下车，然后拿一个石头砸奔驰车的挡风玻璃。奔驰车被砸后，车上的人都下来，这名男子就追从车上下来的人。之后该男子打一个人，我跑去抓他，他就跑了，我便骑着他的电动车追赶他，后来追不上就返回逸夫中学门前，就看到一名女子仰面躺在地上，旁边围了挺多人，说人已经死了。我用手探到她鼻子前面，已没有呼吸。（4）纪高强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3时许，我在回新路逸夫小学门口旁边的小卖部处，看到一名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拦在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的前面，把奔驰车逼停后，该男子持砖头朝奔驰车的前玻璃砸去，奔驰车的司机打开车门下车跑向逸夫路里面的巷子，该男子就追打司机。他追了十几步没追上就又回到奔驰车驾驶位外面的位置，从驾驶位探身进去拉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子，但没拉下来。女子自己从副驾驶座上开门下车，该男子就朝女子跑去。当时刚好有一面墙挡住了我的视线，等我挪好位置再看时，就发现那名女子倒在地上，打人的男子沿回新路朝金鸡岭路方向跑了。后来有人拨打了110和120，过一会警察和救护车就到现场，医生对女子进行诊断后就宣布女子当场死亡了。死者30岁左右，身材偏瘦，个子不高。（5）董慧玲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21时许，高某1打电话让我去三亚市天涯区金鸡岭东三巷吃夜宵，我就骑电动车过去找高某1。我点了粉汤准备吃的时候，高某1打了一个电话问对方现在能过来了吗？高某1打完电话就让我别吃了，说去别的地方吃鱼。然后我就骑电动车载高某1到凤凰镇回新村的一家海鲜加工店。过了约5分钟，我的另一个朋友吉亚娇也过来找我们。我们三人坐在一起聊天等海鲜。到了凌晨约0时30分，就看见约11、12个男子过来找高某1，然后那些男子就各自找椅子坐下来，当时有一名身穿红色球衣的男子坐在高某1的左边。我们这桌坐了约六名男子，其他男子坐旁边一桌。约2时10分，高某1的老公苏文军给高某1打电话，我看见高某1的手机上面有十多个苏文军的未接电话，然后高某1就不耐烦地把手机递给我让我帮她接，我接过电话后，苏文军说：“你是不是和高某1在一起？”我说：“是的，你不是叫我最近好好开导开导她嘛，我现在就跟她在一起，你放心吧，我等下就带她回去。”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挂电话后苏文军就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我要是知道你跟高某1在一起，就不给她打电话了。”然后我跟吉亚娇、高某1起身准备回去，我拉高某1的手臂，想用电动车骑她回去，但是她不愿意跟我坐电动车，她想坐那名红色球衣男子的奔驰车。于是她就挣脱开走去坐到奔驰车上，然后红色球衣的男子就开着奔驰车载高某1先走了，我和吉亚娇骑电动车跟在后面。我们骑到凤凰镇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停在路口，高某1躺在奔驰车右后方，头部下面有一大摊血，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听高某1说那名红色球衣的男子是她朋友。在吃宵夜的过程中，高某1跟那名红色球衣的男子都是说说玩笑话。我听高某1说她跟她老公经常吵架，他们夫妻感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听说还打过架。（6）吉亚娇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21时许，我朋友董慧玲问我去不去吃夜宵，我22时许才回复说可以。董慧玲说去回新村的海鲜加工店吃海鲜。我到的时候，董慧玲和高某1已经到了。菜上来以后高某1和董慧玲两人就一直聊天，我听高某1说她和她老公最近因为闹矛盾一直吵架，我就安慰她。我们吃到0时许准备回去了，高某1说她还有一些朋友要过来吃夜宵，我和董慧玲就留下来陪她等她朋友。到了凌晨1时许，高某1的朋友就过来了，当时来了10个左右穿球衣的男子。他们来了以后又开了两桌叫高某1过去坐，我和董慧玲也跟着过去坐了，坐在高某1旁边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男的。然后他们又买了一些海鲜来加工。高某1的朋友来了以后就只是说一些开玩笑的话。到了凌晨2时许，我们准备回家，我就去开我的电动车。董慧玲让高某1和她一起回去，但是高某1不肯，说跟那男的一起坐车走。后面董慧玲就抢过高某1的手机说不要和那男的回去，不然手机就不还了，高某1就是一定要和那个男的坐车回去，最后没办法就让高某1和那男的坐车回去了。我和董慧玲就一起分别开着自己的电动车沿着高某1她们走的方向开电动车走了。当我们开到离案发地点大概有20米这样，就看到当时送高某1回去的那个男的往我们后面跑，跑得很快，我问他干嘛了他也没回话。接着又有一个男的跑过来，我问他：“你们干嘛跑那么快”，他就说：“你们的朋友被打了。”我和董慧玲就赶紧开车过去，我们到了就看到高某1已经躺在地上，便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以后经过抢救就说已经没有呼吸了。（7）蓝维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21时许，我和朋友董某1等人一起去黑土村打排球，我们打完球后就到回新村后面的回族海鲜市场吃夜宵。我们吃夜宵的时候，董某1在隔壁桌碰到他同村的女孩，他就过去打招呼。次日2时40分许，我们吃完夜宵，董某1同村妹妹的闺蜜说她住在金鸡岭那里，让我们顺路带她一起回家，我们就同意了。我们开董某1的黑色奔驰越野车（车牌号是×××）回去，因为我没喝酒，所以我来当司机，那个女孩坐在副驾驶，林微微和董某1坐在后座。我开车行驶到逸夫路和回新路交叉位置时，有一辆电动车从我们后面追上来，然后横在我们车头前方把我们逼停。骑电动车的男子下车后，就拿砖头朝我们车的前玻璃用力砸去，砸完后他又绕到驾驶位外面试图打开门来殴打我，我害怕就赶紧打开前车门下车朝逸夫路里面跑去，那个男子追了我10米左右就不追了，又返回奔驰车旁边。我下车逃跑时，董某1跟着我下车逃跑，林微微是最后下车的。等过了几分钟，我们返回奔驰车附近时，发现女子已经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行凶的男子不知所踪，他的电动车还留在现场。现场有人拨打了110和120，过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到了，医生进行诊断后，宣布女子当场死亡。（8）林微微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0时许，我和董某1、“阿维”、“阿忠”等人打完排球开车来到回新村回族海鲜市场吃宵夜，董某1在邻桌碰到他妹妹，就过去邻桌坐下，那桌有3个女孩，其中就包括死者。同日2时50分许，我们吃完宵夜后，那个后来被打死的女孩说住金鸡岭，要坐我们的车顺路回去，于是阿维就开着董某1的奔驰车，让那个女孩坐副驾驶，我和董某1一起坐后面。阿维开到回新路上逸夫小学门口时，有一个男子骑着电动车拦在我们的车前面。我们停车后，那个男子就拿砖头向驾驶位的玻璃上扔来。我们感到害怕，阿维和董某1就打开车门跑了，当时我和女孩还坐在车上，那个男子跑到车后面拉车门，我紧紧拉住车门不让他拉开，于是那个男子就打开前座车门探身进入驾驶座，然后用手拉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后面我打开后座车门跑下车，向逸夫小学大门方向跑去，等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个女孩已经倒在地上，那个男子朝金鸡岭路方向跑去，他骑过来的电动车没骑走，他的手机也落在电动车上。后来有人打120和110，不久警察和救护车就赶到现场，医生发现女孩已经当场死亡了。那个男子大概有30多岁，上身穿白色条纹短袖，下身穿军绿色短裤。（9）董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4日21时30分许，我在天涯镇黑土村委会打球时接到高某1打来的电话，问我吃不吃夜宵，我说我在打球没空去。后来她又打电话过来问吃不吃夜宵，我就告诉她，我们打完球后，和球队员一起去凤凰镇回新村海鲜广场那里吃夜宵。她就说她和姐妹先去海鲜广场那里吃夜宵。次日0时许，我们才开车过去，路上高某1又打电话催我们。00时40分许，我和蓝维等11人到海鲜广场就看到高某1和两个女性朋友已经吃了夜宵。因为我们人多，就分两桌坐，我、董清明、董明良、蓝维、林亚飞等人和高某1她们三人坐一桌；其他人坐另外一桌。我坐在高某1的左边，高某1的右边坐着她的女性朋友。在喝酒过程中，我们就聊打球的事情。我看到她脖子戴了一条项链，我就用手从她背后脖子上拿着她的项链问她：“是不是你男朋友送的，很漂亮。”她没有说话。我看到她手机一直在响，我就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说不想接，我还说这样不礼貌。我们一起吃夜宵到了2时30分许，我跟林微微、蓝维说我们回家吧，剩下的人都在海鲜广场喝酒。我问高某1要不要和我们坐车回去，她没有答应我，于是我走向我的×××越野车位置，高某1和她的朋友准备去开电动车。因为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我就叫蓝维开车，我和林微微两人坐在后排。突然高某1跑过来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坐上来叫我们送她回金鸡岭。我们开车经过逸夫小学时，蓝维突然一下刹车，我看到一名男子驾驶电动车挡在我们前面，并从电动车上拿出砖头砸向驾驶座的挡风玻璃。我以为是抢车的，我们几个就跑下车了，剩高某1一个人在车上。我跑到海鲜广场告诉还在那吃饭的兄弟我的车被砸了，然后我和董明良等人一起跑到逸夫小学门口，就看到高某1躺在我的车后面，地上流了很多血，现场的人说她已经死了。不一会儿警察和120急救车也到了现场，说高某1已经死了。我是2019年4月初的某一天下午在饭店和朋友吃饭时认识高某1的。我们六男两女吃完饭后，就一起去夜总会唱歌。那次我和高某1聊天时，我告诉她我已经结婚有两个小孩了，但是她没有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所以就互相加了微信。当天晚上我们玩到00时30分许就各自回家了。后来我们就在网上聊天，她知道我有家庭，所以她从来没有说过火的话。我当时觉得她是单身的，所以有时会说一些我想追求她的话，但她一直都很正经地和我聊天。到了2019年4月22日23时30分许，我用微信叫高某1一起去夜总会唱歌，当时她带一个女性朋友一起过来，我们就和普通朋友一样一起唱歌。那天高某1没有喝酒。大约到了23时00分30分许，她朋友自己开电动车回去了，我就叫一个代驾开我的×××奔驰车把高某1送回家。我当时不放心就给她打电话问她安全到家了没有，她说到了，我们就挂电话了。除了案发当天，我们之前只见过三次面，但每次都有她的女性朋友在场，我们都是一帮朋友一起玩、吃饭和唱歌，我没有和她单独见过面。经辨认，董某1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10）符子杰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晚上12点左右，我和我们南丁排球队的朋友打完球就去回新村的回族海鲜广场吃夜宵。因为人多，我们就分坐两桌吃饭。我坐的这桌没有女孩子，另外一桌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大概凌晨两点左右，阿辉、阿彪、林微微还有一个女孩子乘坐奔驰越野车先离开，我们其他人还在吃夜宵。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阿彪就跑回来说：“有人砸车、打人。”我们就跟阿彪一起到逸夫小学门前，看到黑色奔驰越野车停在路中间，当时乘坐奔驰车走的那个女孩躺在奔驰车后面的地上。我听围观的人说：“有一辆黑色的电动车，是打人那个人的车。”我看到有一辆黑色的电动车立着停在奔驰车前面，没有两只后镜，车钥匙还插在钥匙孔上，于是我就扭动钥匙打开该电动车的坐垫，发现里面有一个男性一寸照、一部触屏手机和车的发票。发票上写的名字是：“苏文军”，上面还有电话号码。然后我就把这些物品交给警察了。之后救护车到了，医生下来看，就说人没了。该奔驰车是董阿彪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车牌号是×××。死者长相一般，体型偏瘦，个子大概160cm，穿着黄色的短袖，好像穿的牛仔七分裤。（11）董明良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23时许，我们球队打完排球，队长董某1就叫我们一起去凤凰镇回新村海鲜广场吃夜宵。到了以后，我看见一张桌子上坐着陌生的三名女子，董某1就走过去跟其中一名女子打招呼，并坐在该女子左边，我便坐在董某1的左边，其他队员坐另外一张桌子。我们吃到25日2时20分，其中一名女子说想回去了，董某1就带着那三名女子先往外走准备回家，剩下我跟另外的三名队员继续吃夜宵。过了约7、8分钟，董某1就跑过来跟我们说：“有人砸车，你们快去看一下”。于是我们就往逸夫小学门口跑去，我们跑到逸夫小学门口时，就看见刚刚跟我们同桌吃饭的其中一名女子躺在董某1的奔驰车后面，头部流了很多血。我当时只顾着吃海鲜喝酒以及跟其他队员聊天，没怎么注意董某1跟那名女子聊什么。整个吃饭的过程，基本都是他们聊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12）董清明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00时许，我和董某1、吉小双等人打完球就去回新村一个海鲜加工的地方吃夜宵。当时董某1和吉小双、董明良几个和三名女子坐一桌，我和其他人坐另一桌。到凌晨2时许，董某1他们那桌的几名女子说要先回去了，其中有一名女子让董某1送她回去，董某1因为喝酒了就让蓝维帮忙开车载着她和董某1等人走了，我和几个朋友接着喝酒。过了几分钟，董某1就跑回来说有人在逸夫小学门口砸他的车。我们几个赶到现场就发现那名坐董某1车回去的女子躺在董某1的奔驰越野车后面，地上很多血。过一会120救护车过来，经抢救后医生说已经死亡。（13）林亚飞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23时许，我们排球队11人打完球就一起去凤凰镇回新村海鲜广场吃鱼。我们到了以后，看见其中一张桌子上坐着陌生的三名女子，董某1走过去跟其中一名女子打招呼，并坐在那名女子左边。吃到4月25日约2时20分，其中一名女子说太晚了想回去。董某1就带着那三名女子先往外走，剩下我跟另外的三名排球队员还坐在桌子上继续吃夜宵。过了约10分钟，董某1跑过来跟我们说：“有人砸车，你们快点过去看一下”。于是我们就赶紧往逸夫小学门口跑去，我们跑到逸夫小学门口的时候，看见刚刚跟我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其中一名女子躺在董某1的奔驰后面，头部还流了很多血。当时董某1跟那三名女子聊得比较多，整个吃饭的过程，基本都是他们聊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14）吉小双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晚上，我和朋友打完球来到回新村吃夜宵，碰到我堂姐吉丽娇和另外两名女子就一起吃东西。我们吃到凌晨2时许，董某1说先走了，其中一名女子就说能不能捎带她一程回金鸡岭住的地方，董某1答应了，那名女子就上了董某1的奔驰越野车。董某1当时因为喝酒不能开车，就由一个外号叫“阿辉”的和我们打排球的男子负责开车走，我们在后面负责结账。过了大概四五分钟，董某1就跑回海鲜加工厂说有个男子开电动车拦住他的车然后打砸车玻璃。我们开车到逸夫小学门口就看到那名和董某1一起坐车的女子躺在奔驰越野车后面，还流了很多血，已经没有知觉。救护车来了以后经过抢救就说人已经死亡了。（15）梁某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3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时我朋友苏文军过来找我。当时他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一件浅绿色的七分裤，裤子上沾了很多血迹，他说他用刀捅了他老婆高某1。然后他就用我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他就让我给他一件衣服穿，并让骑电动车送他到儋州社区找他朋友。我们到了苏文军那名朋友家后，苏文军就再次拿我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打完电话，他就说他想去自首，接着就到卫生间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洗完后，苏文军就让他那名朋友给他一件衣服穿，然后让我送他去派出所自首。接着我就骑电动车送苏文军到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居派出所投案自首了。（16）董某2的证言：我是苏文军的二姐夫，我跟他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苏文军脾气很不好，经常跟别人打架。大概五年前，苏文军也吸食毒品。2019年4月25日3时许，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我接听后是苏文军的声音，他说：“这是我借别人的手机打的，我出事了，我刚刚看见我老婆高某1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然后我用刀捅了我老婆高某1”。听完后我就把电话挂了。刚挂完电话，我老婆高玉宾就给我打电话说她现在就在凤凰镇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说苏文军疯了，他把他老婆高某1捅死了。说完我老婆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我就给苏文军刚刚打来的电话回过去，苏文军接听后，我就说：“你是疯了，你连你自己的老婆都杀”，然后苏文军问我高某1死了没有，死的话我就去自首，我没有回答他就把电话挂断了。（17）吴某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3时许，我在儋州社区的家中睡觉时，苏文军和梁某就过来找我。当时苏文军上身穿一件短袖格子衬衫，下身穿一件浅绿色的七分裤，裤子上面沾了很多血迹，他右手受伤了，也流了很多血。苏文军说他刚刚用匕首刺了他的老婆高某1。说完后，我就用纸巾给苏文军包扎了一下他的伤口。然后苏文军就到洗手间把他身上的血迹洗干净。洗完后，苏文军就让我给他找一件衣服换，并说他准备去自首。我就让他把刺她老婆时用的匕首和当时穿的衣服都带上。随后苏文军就拿上匕首和衣服，让梁某带他到新居派出所自首了。（18）陈少英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22时许，高某1打电话叫我去吉阳区一代佳人KTV唱歌，我去了。当时包厢里有高某1还有一些她的朋友，但我不认识。我们一直唱到当晚11时许就回家了。次日9时许，我收到高某1的微信号发给我一个哭的表情过来，我就问她怎么了啦？她回复我说：“完了，昨天喝完酒的时候是一个男的送我到家门口，万一被我老公看到怎么办？”我回复她说：“怎么是一个男的送你回家，你不怕你老公看到吗？”她又回复我说：“不怕，我和那男子只是朋友关系。”接着我又回复她说：“朋友送你回来也是正常的，怕什么。”之后高某1再也没有回我信息。14时许，我就收到高某1发的微信语音跟我说：“今天用我微信号跟你聊天的人是我老公苏文军，我老公是为了套你的话，想看一下昨天晚上去包厢唱歌的时候是不是跟别的男子在一起，怀疑我出轨了。”这时我才知道上午用高某1微信号聊天的是她老公苏文军。然后我回复她说：“你昨天晚上是跟我还有正常的朋友在包厢里唱歌，又没有跟别的男子在一起，你怕什么？”接着高某1回复我说：“没事了，反正以后跟你聊天的时候发微信语音才回我，打字发消息的时候就不用回了。”说完这句话后，高某1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了。（19）高某3的证言：高某1是我妹妹。她和她老公苏文军以前住在我母亲家，经常吵架，婚姻感情不是很好，但没有听苏文军说要杀我妹妹。只是因为他经常打我妹妹，我大姐夫劝他，他就有说要杀我姐夫之类的话。平时都是我妹妹照顾两个孩子；苏文军喜欢出去玩，喜欢赌博，爱攀比。2019年4月24日15时许，苏文军打电话给我说，阿娜最近认识一个开奔驰的男子，怀疑阿娜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然后我就安慰他说，阿娜不是这种人，她每天都去工作，又要照顾家庭，只是出去和朋友吃吃夜宵，放松一下，没有什么的，而且还为他生两个孩子，还给他买车。他听我这么说，就说：我知道了，我一直以来都对不起她。（20）高玉宾的证言：我是高某1的二姐。高某1是一个性格比较开朗、善良，很顾家的人，平时都是我妹妹照顾两个小孩子。苏文军是一个好赌的人，很暴力、猜疑心很强，喜欢出去玩，喜欢赌博，又爱攀比，经常打我妹妹。他们经常吵架，婚姻感情不是很好。我家里人说过他们要离婚，但是我没有听苏文军和高某1说过。高某1没有感情出轨。4.被告人苏文军的供述：我和高某1于2011年结婚，婚后我们生了两个男孩子，我们感情一直很好，近一两个月来，我怀疑她感情出轨，所以我们经常吵架和打架。2019年4月20日到案发的这段时间内，我们每天都在闹。2019年4月21日，我用我的手机上了我老婆的微信，发现她一些出轨的信息。我发现她和一个“小严师傅”的男子发信息说：“我只跟你来过一次，那时候也没有什么感觉，下次来海南的时候我再找你，你想我了没有”等信息，我觉得指的是发生性关系。另外，我以我老婆的口吻问我老婆的朋友陈少英，她说：“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会破坏你家庭的。”我又发信息说：“没有办法，我那天晚上喝多了，我做错了。”她就说：“你应该好好地回去跟老公说，为了家庭着想，就当作你做错了。”我又回信息说：我老公现在想和我离婚，但是他提出来要二三十万元。她说：“你老公又没有抓到你现场，你没有做什么，你怕什么，没有必要这样子，为了两个小孩，你就好好和他说。”所以我就怀疑我老婆出轨了。2019年4月24日约20时许，我们一家四口在家里吃完饭后，我老婆说她朋友叫她去吃夜宵聊聊天，我就说去可以，但是回来早点。她叫我不要管她，我就让她不要喝太多酒。她说她不喝不行，然后就开电动车出去了。我就开电动车跟在她后面。她把电动车藏在金鸡岭社区西一巷，然后就坐她朋友董慧玲的电动车到金鸡岭东三巷吃东西等人。大约20分钟后，她和董慧玲两人开一辆电动车同另一名女子骑一辆电动车一起去天涯区回新村海鲜店，三个人买海鲜加工吃夜宵，我就坐在她们的不远处观察她们。到25日1时许，我就看见有三四个男子开着一辆×××奔驰越野车过来，和她们坐一起，其中一个穿红色球服的男子坐在我老婆的旁边，时不时用手搭我老婆的肩膀上，我感觉不对劲，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一共打了几十个电话，她都没有接我电话。于是我就回到豪瑞公寓下面，从另一辆电动车上拿一把匕首放在口袋里，还拍了一个门口的照片发给我老婆，然后开电动车到了回新村海鲜店那里观察。我继续给我老婆打电话，她也不接，发信息就回“无语”等。到了2时20分许，我再打电话给我老婆，她的朋友董慧玲抢过我老婆的电话，接我的电话说：“你放心，我带她出来你不放心吗？”我故意说：“我没有钥匙在家，叫她快回家开门给我。”董慧玲说马上就回去了。不一会他们都散了，董慧玲拉我老婆的手上她的电动车，但拉了三次我老婆都不肯。我老婆最后跑去那个穿红色球服的男子开的×××奔驰越野车上，坐在副驾驶座位，然后他们就开车往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去。我从地上捡一块砖头放在我电动车上，加速超过他们的车到前面停下，接着我拿砖头打在奔驰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往奔驰车的驾驶座方向跑过去，准备用匕首捅那名穿红色球服的男子，他看我跑过去就开车门往后面跑去，我就手持匕首追过去，但是没有追上那名男子。于是我返回奔驰车后面，看到我老婆，我老婆用海南话说：“你干嘛？”我没有说话，直接冲过去，推我老婆的脖子位置，本来想吓吓她，就故意将匕首刀刃缩短了，我老婆低着头部往后退，我就左手按住我老婆肩膀至脖子的位置，右手持匕首自上而下插向我老婆头部后脑位置两次，但是不知道捅到她几刀，我自己的右手手心被匕首割伤了，然后我就往公路上跑，在场的人就追我。我一直往前跑，又有一个人开我的电动车追我，问我要不要我的电动车，我说不要了，然后我就跑往公路右边进入没人的地方。因为害怕，我就去农垦医院对面找我朋友梁某，我告诉他我拿匕首捅了我老婆了，并让他开车拉我去儋州社区找吴某，到了儋州社区后我就让梁某拿他的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我姐夫董某2说：“姐夫，我出事了。”我姐夫说：“你老婆都死了，你连你的老婆都捅，笨蛋！”打完电话后我就把手机还给梁某。接着让梁某送我到吴某的住处告诉吴某我用刀捅我老婆了，并找他换了一套衣服和冲洗了身上的血迹，然后我就带着我当时穿的带有血迹的衣物和匕首去新居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当时我拿的砖头是从夜宵店附近拿的，是一整块水泥做的砖头，留在现场了。我当时使用的匕首是约几个月前，我觉得好玩，花20多块钱从网上购买的。是一把黑色的匕首，金属制，刀把和刀刃共约15公分，单刃，已经交给公安机关。我之所以回我住的地方去拿匕首，我就是想捅那个穿红色球服的男子（司机），我没有想过要用匕首捅我老婆。但是没有想到我追不上那个司机后，我返回车后面时，我老婆就冲上来。因为她感情出轨了，我本想吓吓她，所以故意用匕首的刀刃缩短捅我老婆，没想到把她捅死了。我当时上身穿一件白色条纹的短袖T恤，下身穿军绿色的短裤，脚穿一双黑色凉鞋，鞋子在我跑的过程中丢了。5.鉴定意见（1）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医）字[2019]1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1头部的枕项部正中有一处横行刺创，长3cm，深入脊髓腔；颈部的左乳突下方有一处裂创，长2.7cm，创腔较浅，未伤及颈部大血管。高某1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伤枕项部造成延髓离断死亡。（2）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物）字[2019]40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高某1沾有血迹的衣服、裤子和内衣”上人血的DNA分型和被害人高某1的DNA分型相同。苏某为被害人高某1的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7.82×103。（3）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物）字［2019］032号DNA鉴定书，证实：①从送检的“高某1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右前臂沾有的血迹、衣服上血迹，沾有血迹的手机一部、钥匙一串、纸巾一张以及现场尸体处地上血迹”上均检出人血液，上述血迹的DNA分型与被害人高某1的DNA分型相同。②从送检的“苏文军左右指甲擦拭物、左小指上血迹、右手掌上血迹、右足第一指上血迹，苏文军沾有血迹的衣服、裤子、凉鞋以及沾有血迹的匕首柄部拭子”上均检出人血液，上述血迹的DNA分型与苏文军的DNA分型相同。③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水泥砖块”上的DNA分型与苏文军的DNA分型相同。④送检的“沾有血迹的匕首刃部拭子”上检出人血液并检出高某1和苏文军的DNA分型。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提取口腔DNA笔录及照片，载明为了确定死者高某1是苏某的女儿，而提取苏某吐唾液的过程。（2）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提取被告人苏文军身上有关生物检材的过程，证实被告人苏文军的右手掌大鱼际近腕部有一处创痕，长2.3cm，创缘整齐，深入皮下组织，未缝合。（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5日4时15分，三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民警到三亚市天涯区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前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为逸夫巷的北巷口处，勘查时在现场路面上发现一具盖有白色床单的女尸，掀开床单后见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四肢自然伸直，上身穿粉色短袖T恤，下身穿青色牛仔裤，脚穿蓝色人字拖。尸体右手处地面上发现一部VIVO牌手机，右腋下地面处发现一串钥匙，枕部下垫有一团纸巾。尸体北侧2.9米处停放有一辆车头朝北的奔驰牌越野车，车牌号为×××，该车前挡风玻璃破损，破损的挡风玻璃处及前引擎盖上发现有水泥砖块粉末。从尸体头部处至奔驰牌越野车车底下的地面上发现4.6米长的流淌血迹。奔驰车西北侧1.8米处的巷口路面上发现一块规格为200×10×5.8厘米的水泥砖块；奔驰车东北侧2.5米的巷口路边停放有一辆黑色台铃牌电动车，车钥匙插在钥匙孔内。逸夫小学门口西北侧5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双灰色运动凉鞋。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手机1部、钥匙1串、纸巾1张、棉签蘸取尸体下地面上血迹1份、水泥砖块1块、凉鞋1双。（4）被告人苏文军的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苏文军指认其在案发时所使用的匕首及其身上穿的上衣和裤子，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以及给警察演示其作案过程等情况。（5）证人高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高某3辨认出侦查人员提供的现场相片上的死者就是其妹妹高某1。（6）提取笔录及交易记录截图，证实侦查人员从苏文军手机上提取了苏文军于2018年8月9日在微信拼多多上购买作案匕首的交易记录截图。7.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4月25日2时39分30秒，有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三亚市天涯区凤凰镇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中心现场；2时39分32秒，被告人苏文军骑电动车从后面快速绕到该越野车前面逼停该越野车；2时39分35秒，苏文军从电动车脚踏板上拿起一块水泥砖砸向越野车驾驶位的前挡风玻璃；2时39分39秒，越野车司机下车往逸夫小学方向跑；2时39分40秒至2时39分44秒，苏文军从右裤袋内拿出匕首追了司机几步后返回并进入越野车驾驶位拉拽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被害人高某1；2时39分45秒至2时39分55秒，苏文军离开越野车朝司机跑的方向追赶，高某1从副驾驶座下车走到越野车的右后方，越野车后座有一男子打开门下车逃跑；2时39分56秒至2时40分01秒，苏文军折回被害人高某1前面，推拉了高某1一把，然后在高某1身后，用左手按住高某1左肩，右手反转匕首自上而下朝被害人高某1的后脑位置扎了两下后逃离现场，高某1当场倒地；2时48分42秒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2时57分12秒救护车到达案发现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5日2时40分许，被害人高某1在三亚市天涯区凤凰镇回新村逸夫小学门口处被其丈夫被告人苏文军持匕首捅死。原告人苏某、高某2系被害人高某1的父母。案发后，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高某1的相关丧葬事宜，已花费丧葬费2810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苏文军的当庭供述和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原告人提供的收据四张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就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对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于刑事部分的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苏文军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问题。经查：被告人苏文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虽然曾经供认其中途回去取匕首就是为了杀死红衣男子（董某1），并且在案发现场也有追击董某1等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目前只有被告人苏文军的供述，且该部分供述存在前后反复的情况。因此，在该部分事实未造成实际后果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苏文军故意杀害董某1的证据不足。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于董某1的部分，被告人苏文军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苏文军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问题。经查：1.被告人苏文军的供述供认其并没有要杀死被害人高某1的想法，只是当时他追不上董某1等人后返回中心现场，被害人冲了上来，其想吓吓被害人才持匕首捅被害人。2.被告人苏文军在庭审中当庭供认其当时是把匕首转向，捏住刀刃想吓唬被害人，其右手也因此被刮伤，接着其扎了被害人两刀后便逃离现场；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证人吴某的证言亦予以印证。可见被告人苏文军在主观上并非想要杀死被害人，只是其与被害人当时的体位导致其致伤部位刚好属于身体致命部位，从而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因此被告人苏文军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于高某1的部分，被告人苏文军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高某1有婚内出轨行为，无法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苏文军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目前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苏文军在看守所内有阻止同仓人员自杀的行为。故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军因怀疑被害人出轨，持匕首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文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文军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文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苏文军酌情从轻处罚。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于刑事部分的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和被告人苏文军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文军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苏某、高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人苏某、高某2因本案产生如下经济损失：1.丧葬费：参照海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丧葬费应为38838元（6473元*6个月），但原告人仅主张34530元，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被害人因当场死亡，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苏文军应向原告人苏某、高某2赔偿经济损失34530元。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故意伤害犯罪，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和谐，根据被告人苏文军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苏文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苏文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其刑期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4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苏文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453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红色VIVO手机一部用于折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高某2的经济损失；红色OPPO手机一部退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高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力审判员 张卫平审判员 黎 金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韦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