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19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胜丰，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夏，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胜丰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海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胜丰及其辩护人郑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钱胜丰伙同宋杨、钱峰（在逃）等人经预谋，在湖南省长沙市一写字楼租住的办公地点内，使用从网上购买的多个微信号组建微信群，并从其他资金群内拉拢客户进入组建的微信群，通过在群内冒充、扮演股票导师、盈利客户等身份以及与“荣耀军团”直播间合伙等方式宣扬炒股、炒恒生指数等相关虚假信息，骗取客户信任，谎称能够投资恒生指数，引导客户在“开盛环球”平台充值。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8日间，钱胜丰、宋杨、钱峰等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天津市北辰区被害人张某向“开盛环球”平台充值人民币3286206.6元，后未按约定将客户资金投资恒生指数，而是将资金存放于第三方支付平台，根据“开盛环球”所显示的指数亏损情况，将客户亏损资金据为己有，共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966645.6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钱胜丰到公安机关投案，钱胜丰已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30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钱胜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钱胜丰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钱胜丰当庭辩解称其未参与诈骗，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链不完整，不足以证实钱胜丰实施了诈骗张某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胜丰伙同他人利用微信群，虚构投资恒生指数的事实，引导客户进行投资，并将客户投资资金据为己有，进行电信网络诈骗。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间，钱胜丰伙同他人利用上述手段骗取天津市北辰区被害人张某2966645.6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钱胜丰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阶段钱胜丰已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30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钱胜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我发现做恒生指数，有人群里直播投资,挺赚钱的，容易取得客户的信任。2017年年底，我跟一个叫“荣耀军团”的直播间联系，对方的联系方式只有微信叫“伟明”,我跟对方联系说我也想跟他们合作，用他们的直播间。2017年12月或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打听到有一个同行“豆芽”用的也是“荣耀军团”直播间，我、朱杨、钱峰就一起到长沙找到了“豆芽”，在长沙一共待了三周时间，跟“豆芽”交流一下。“豆芽”说“荣耀军团”这个直播间挺好的，可以给自己省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在群里发指导操作的东西，不用自己再扮演老师的角色，而且直播效果好，客户容易相信。于是我就决定用“荣耀军团”的直播间了。我跟直播间的“伟明”校长联系，只要我们用他们直播间推荐的软件“开盛环球”就可以免费进他们的直播间听直播。然后我就跟这个软件联系，对方的ＱＱ号叫“开盛客服”，谈下来软件收取客户每一手交易8-10美金的手续费，客户亏损的钱全部归我们。我同意了之后，“开盛客服”给我一个邀请码，以记录我们的客户，再给我们一个软件服务器端，可以从后台查看客户交易流水。我又从淘宝上购买了几十个微信号，几个外地的手机号，新注册了几个ＱＱ号，分给朱杨、钱峰使用。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到各个资金群里去发广告，拉过来了有一二百客户进了我们的十几个微信群。ＱＱ号码就作为软件的客服，叫“开盛开户专员”。微信群每个群主都叫“助理-景山”,但是是不同的微信号。每个群号都叫“某某期荣耀军团实战几几群”，某某期和几几群的数字都是自己随便编的。每个群大约四五十个人，其中二三十个都是托，这些托都是我们自己微信加进去的，还有十个左右的客户。我们利用“景山”的名字，在群里就发公告，宣传一下伟明校长炒股票、炒恒生指数很厉害，战绩好，赚钱多，发一下直播间链接，讲课的课件。软件这方面都是加了ＱＱ之后，用客服ＱＱ跟客户说的，包括下载地址，邀请码，软件的使用方法，还有恒生指数的操作方法，客户退钱也是通过ＱＱ客服。张某当时就是我们在广告宣传时被人拉进来，是谁拉进来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张某被我们拉到我们自己的那个群，那个群好像是荣耀军团第83期，这个群里除了张某都是我和钱峰、朱杨等人用多个微信号组建的群，看着里面30多人,其实都是我们三个人，然后再用ＱＱ号专门给张某开了个开盛国际的账户，他就可以有自己的账号进行炒股了，具体的一些操作都是在微信跟张某进行指导的，前期，我们会让张某盈利，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我们可以帮他炒股票赚钱，我印象张某从2017年年底至2018年2月期间，先后分很多笔钱一共被骗了300多万。我、钱峰、朱杨，还一个姓张的业务员参与实施了诈骗行为。我当时负责租场地，在安庆市铭写字楼8楼,办公家具、电器也都是我买的，账也是我管理，微信号、手机号也是我买的，ＱＱ是我注册的。做“世纪环球”的时候，之前招的几个员工只做群里的托就行了，营造出一种炒了恒生指数赚钱的气氛。我、朱杨、钱峰三个人做老师、托，也不指定。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台电脑，每台电脑登录很多微信号，有的微信号在这个群里是托，在另外一个微信号里就是老师，所以我们三个各自饰演自己在群里的角色说话，谁联系到的客户也是自己跟进。做“开盛环球”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我们三个人扮演群主“景山”、“伟明”、托，还有ＱＱ客服的身份跟客户说话，各自扮演好各自的角色。期间我两次联系软件退佣金给我们，一共退给我们三个人两百多万元，我们三个人各自分得70多万。建微信群、联系平台和直播间、后期与客户的交流包括指导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弄。凡是在软件内充值的客户，钱都是进到一家叫国付宝的三方公司内，然后我们再联系这家软件公司，给他们提供我的银行卡账户，他们有专门的联系人，每次结算联系人和我们联系以后，都是把钱直接给我转过来。我们平时在群里讲一些股票知识，会觉得我们懂得股票的专业知识，就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并且分析的股票也确实比较准确。等张某初步信任之后，我们再在群里说股票不赚钱，炒指数最赚钱了，张某就认为确实现在股票不赚钱。然后我们就会推荐恒生指数，说可以买涨卖跌，赢钱的机会多。再给张某分析行情，如果客户输钱了，就鼓励客户继续投资，亏的钱后面会帮客户赚回来的。如果客户赢钱了，就鼓励客户投资更多钱。另外群里还有托，托会说自己炒恒生指数赚到了钱，客户就会以为炒恒生指数真的能赚到钱。到最后客户不相信我们了，最多就把剩下的钱退给他们，微信号是买来的，也不用拉黑，放在那里就行了，反正做到过年，到时候买的微信、ＱＱ都会弃置。软件不能真的购买恒生指数，客户亏损的钱都归我所有了，投资的钱不可能流到市场，这个软件是一个封闭的盘，指数是真实的数据。客户入群的方式不一样，有扫了我们的广告二维码进群的,也有被人直接拉进群的。我忘记张某是怎么进群的。2017年年底，2018年1月初的时候入群的。入的哪个群我忘记了，群就是一个代码，在哪个群都一样。进群之后也是我、朱杨、钱峰三个人跟他聊的，这个客户想做，想赚钱，就在“开盛环球”上注册了，之后我们让他根据我们的建议去操作。这个客户一共注资了300万元左右，操作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亏损300多万元，交易了多少手我不记得了。到了2018年2月过春节前,张某联系我们的ＱＱ客服要求把剩下的钱退出来，后来好像退了20多万。2018年过完年我们就去菲律宾了，起初想在菲律宾继续再以这种方式赚点钱，但是菲律宾的各方面条件不是太好，就没做起来。2.证人朱某（系朱杨父亲）证言，证实我也不知道朱杨现在哪里，2018年8月中旬左右，他回家在家待了一周，就说继续回菲律宾打工去了。朱杨的微信号是×××,微信名ｋｉｎｇ，联系电话是150××××7776,他电话一直打不通。3.证人钱某证言，证实钱峰和钱胜丰都是我们团结组的村民，他们是哥俩，结婚以后就很少回来，最近也没看见他家有人，听别人说钱峰和钱胜丰在外面做生意，可能违法犯罪了，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4.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是钱胜丰的妻子，钱胜丰已经给被害人赔偿了，但具体钱是谁赔的，通过什么途径转账给被害人的我不清楚。钱胜丰的律师在法院开庭前和我讲的钱已经赔偿了。在钱胜丰开庭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律师的确和我说过需要赔偿的情况，我也问过律师需要赔偿的数额，律师和我说要三百余万元，因为我确实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当时还想过把名下的房子卖了，但即使把房子卖掉也凑不够这个金额。就在当时我考虑怎么凑钱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来电显示“＋”号，然后有一串数字，我接通电话后对端是一个男的，在电话里他和我说钱胜丰赔偿的钱不需要我管了，他们会处理，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我还想问对端是谁的时候，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再后来在开庭前律师就告诉我钱已经赔偿了。后期我也没再追溯谁为钱胜丰赔偿钱款，我认为钱赔偿了就可以了，也没有人找我要过钱让我偿还这笔钱。62×××10银行卡在案发期间由钱胜丰使用。5.侦查人员在庭审阶段证言，证实2018年被害人张某报警说被骗了300万元，开始的时候被告人（钱胜丰）被列为网上逃犯，后来被告人去无锡自首，案发后我们会同网安支队去侦查的，我们通过微信群的群聊和各个微信号进行分析，最后锁定的，主要通过微信号进行外延分析，我们一共发现了大概6-8个人，实际控制号的人是一个小组织，被告人是小组长之类，上下级可以通过群聊分析出来。我们不是登记谁的名字就确定谁使用，我们会通过大量反复的侦查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具体确定。我们通过微信号在各个群里和各个好友聊天的内容去确定使用人，还涉及到落地，在什么地方登录的情况，具体的都是网安做的。6.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份，有人把我的微信拉到了一个微信聊天群里，我从群里看他们聊天都是关于股票投资的，里面有老师在群里讲课，教我们如何购买股票，如何投资。群里介绍的是一个网络股票投资平台，股票玩家需要在这个平台上建立一个账户，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往里面充值，一般都是往账户里面充值人民币，但是充值完后在账户里会按照7.1:1的比例自动转化成美金，之后就可以按照每手1500元美金开始投资。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充值了人民币10万元左右，那次还赚了7万元人民币左右，之后我就不断的增加投资的金额，但是每次都是赔钱，前后一共赔了人民币300万元左右。这个微信群叫“十二期荣耀军团”，群主的微信号×××,微信昵称叫“杨清峰”，微信头像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照片。平台的网址××，这个网址是微信群里面“杨清峰”发布的，他主要在群里发一些老师的讲课的视频，视频主要就是指导大家如何进行投资，每次发完讲课的视频后，这个视频过段时间就进不去了。还有一个ｚｊｍｚ1120的微信号，微信昵称是“伟明”，他就是讲课的四个男老师之一，2018年春节后他才加入到“十二期荣耀军团”这个微信群里，他在微信群里被称为“老师”，我是在2018年春节后加他微信好友的，他也会指导我投资。平台名称好像叫开盛环球，网址是××,在今年2月份这个网址就登录不上去了，显示关闭。2018年9月6日，短信提示叫曾海明的人已退还被骗钱款。7.辨认笔录，证实钱胜丰辨认出钱峰、朱杨就是与其共同诈骗张某的人。8.张某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8日间，张某两张银行卡合计往国付宝平台打款3286206.6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易通金服支付有限公司交易流水及开户信息、退还资金来源情况及退还公司营业资质情况、工作说明，证实张某从被骗的网络投资平台提取了剩余资金319561元。10.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张某在开盛环球平台操作情况。11.路凯、黄柳元、程亦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路凯、黄柳元、程亦顺与被告人钱胜丰、国付宝平台有资金往来。12.石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在张某被骗期间，钱胜丰实际使用的石某银行卡由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入70万元。13.曾海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短信截图照片、谅解书，证实2018年9月6日，曾海明银行账户向张某汇款300万元，张某对钱胜丰表示谅解。14.张某被诈骗案工作情况汇总光盘1张，证实通过对“开盛环球”平台与“大智慧策略投资终端”正规平台关于恒生指数进行实时比较，实时数据存在100多点的出入。15.长春市新聚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数据光盘2张，证实长春市新聚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资金流入流出交易查询情况。1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张某报警成案，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钱胜丰到公安机关投案。17.常住人口信息、工作说明，证实钱胜丰犯罪时已成年，无前科。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胜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电信网络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钱胜丰当庭提出未参与诈骗的辩解意见，经查，钱胜丰庭前多次供述内容稳定、前后基本一致，与在案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佐证了其庭前供述的可信度，本院予以采纳；其当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理由，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对于被告人钱胜丰的当庭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现有证据链不完整，不足以证实钱胜丰实施了诈骗张某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钱胜丰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钱胜丰拒不供认其实施了诈骗行为，但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形成证明锁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胜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9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君审 判 员  周杨人民陪审员  韩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念书记员张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充分确实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