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民初1386号 原告：何才（系何天凤父亲），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罗珍梅（系何天凤母亲），女，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明，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兴隆东路009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4509234994285827。 法定代表人：彭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才，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博白县人民医院医师。 原告何才、罗珍梅与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才、罗珍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明，博白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才、王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才、罗珍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家属的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11958.9元；（计算的标准按辩论终结前的计算。辩论终结前一年，2019年深圳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8日，原告的女儿何天凤因怀孕到博白县人民医院妇科门诊，由该医院的妇科医生胡春燕负责，胡春燕医生出具门诊单检查何天凤的“ABO血型鉴定+全血细胞计数+五分类+Rh血型鉴定及白带”，之后胡春燕医生对何天凤实施了流产手术，手术完毕后便让何天凤回家。2018年5月6日，何天凤因晕倒被送至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治疗，直至2018年6月4日00：15分被宣告死亡。6月10日，原告何才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天凤符合因流产子宫内壁胚胎组织残留致子宫出血及肺动脉血栓栓塞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违规对何天凤进行人流手术，手术前未对何天凤做血常规出凝血指标等各项检查，术后未按诊疗技术操作规范要求清查子宫是否有胚胎组织残留物，也未告知何天凤相关的注意事项，导致何天凤因子宫内残留胚胎组织，造成子宫出血、肺动脉栓塞，最后死亡。因此，被告的医疗活动与何天凤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其过错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责任。 何天凤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7年9月11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居住，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居住，何天凤身故前为深圳麦克韦尔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损失按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原告的损失有：1、误工费：5496.9元（66879元/365天×30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3、护理费：10800元（150元/天×2人×30天）；4、住院期间家属的交通费：1800元（30元/天×2人×30天）；5、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6、丧葬费：75222元（12537元/月×6个月）；7、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00元（30元/天×2人×10天），住宿费：4000元（200元/天×2人×10天），误工费：2280元（父亲与母亲：114元/天×2人×10天）；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害合计1211985.9元。 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辩称，一、何天凤于2018年4月28日至医院妇科门诊就诊，胡春燕医师接诊，诊治过程中，诊断明确，治疗正确，履行了告知义务，符合诊疗常规。此后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未再到被告处复诊。1、医院就诊卡（卡号：01×××21）没有就诊记录；2、就诊电脑信息没有任何就诊记录；3、在此期间，何天凤在被告妇科门诊手术包登记本没有记录；4、博白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卫生监督所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所有当班的护士均没有何天凤手术包领取登记，更没有为何天凤做人流手术助手。因此，其不是在被告处做的人流手术，所产生的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二、胡春燕把她个人应承担的责任推给医院。（1）胡春燕在2018年5月12日何天凤家属找她后才到门诊手术包登记本上自行登记5月1日手术包领取、使用记录并签名；（2）胡春燕在5月12日在何天凤就诊卡上开出医嘱并交不合理及荒唐的费用；（3）博白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10月9日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胡春燕把个人应承担的责任推给被告。三、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的病历质疑，属伪造病史，不能作为尸体解剖的病历参与资料及法庭证据。四、原告起诉的计算标准按照深圳市居民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原告是农村居民，但是去了深圳打工，签订的合同不够一年，被告认为因当按照医疗事故进行计算，而原告是按照交通事故的计算方式计算的，原告单方委托的中山大学做的鉴定，鉴定单位主体，广西的审判有规定，说是需要经过广西高级法院的检查的机构才能进行鉴定，中山大学不是经过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检查过的，不符合广西的规定。鉴定结果被告不认可，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医患关系。 原告何才、罗珍梅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其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证据2天眼查询记录，证明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3检验报告单、聘用退休职工协议书、胡春燕医师执业证，证明一：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对原告的女儿何天凤实施了流产手术的事实；证明二：证明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对原告的女儿实施的流产手术存在过错。 证据4鉴定意见书，证明一：何天凤系因流产后子宫内壁胚胎组织残留致子宫出血及肺动脉血栓栓塞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证明二：原告的女儿何天凤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活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证据5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薪资发放表、工作证，证明何天凤的工作、生活、居住地均在深圳。 证据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一：何天凤于2018年6月4日死亡；证明二：何天凤的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 证据7问话笔录，证实何天凤是在人民医院做人流手术的事实。 证据8光盘，证实原告就其女儿何天凤的事情与被告商量的赔偿事务。 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法定代表人变成了彭瑜。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检验报告单是2018年4月28日的，是一个门诊出具的，所证明原告的女儿与被告形成的医疗合同关系，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是当天，医患关系已经结束，与后来胡春燕实施的手术不代表人民医院与被告有医患关系。这两个证据不能证明胡春燕对原告亲人做的手术与人民医院存在关系。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鉴定主体上说，是原告单方委托做的鉴定，也不符合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主体审查的规定，其次鉴定的结论都属于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对证据5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合同证明原告的女儿进入公司工作是2018年1月23日，之前有试用期一个多月，这个时间到做流产的时间2018年5月1日是三个月时间，远远不够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的，需要在城镇工作满一年时间的，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水平赔偿，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仅证明原告死亡是在深圳市，经常居住地没有法律规定的一年以上，所以只能算暂住。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一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二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诊疗行为合法； 证据2执业许可证，证明胡春燕是持有相关资质的医师； 证据3医师执业证，证明胡春燕是持有相关资质的医师； 证据4病案记录，证明博白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符合常规及规范也证明了胡春燕2018年5月1日和2018年4月30日做的手术与医院没有关系。胡春燕伪造了登记，2018年5月4日之前正常的登记，没有何天凤的登记。5月4日后胡春燕加了一个2018年5月1日何天凤的登记，这是胡春燕转嫁责任给人民医院的依据。后面因为原告的报告，卫生监督部门也对胡春燕做了行政处罚，也确认了这是胡春燕的个人行为造成的。综上所述，何天凤的引产手术都是胡春燕的个人行为，其实都是胡春燕转嫁给人民医院的。从不合规的收费来看，也是胡春燕把责任推给人民医院的依据。 原告何才、罗珍梅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实胡春燕医师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为何天凤做人流手术的事实。深圳宝安区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三性无异议，何天凤意见怀孕17+周，对标题的真实性有异议，无盖章无签名，但是从内容上可以看出何天凤有宫颈I度糜烂，子宫前位，因白带偏高白带分析BV弱阳性，说明何天凤患有炎症。对博白县人民医院妇科科室人员工作时间表的三性无异议，2018年4月30日胡春燕与聂海英值班，2018年5月1日胡春燕、陈益萍、聂海英、苏媚值班。对博白县人民医院门诊清单没有盖章也没有签名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门诊医生工作站（门诊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检验报告单三性无异议，证实何天凤患有炎症。对收费票据三性无异议。对门诊收费票据15195937号三性无异议，证实何天凤在博白县人民医院做人流手术后缴纳手术费1500元的事实。对门诊记录三性无异议，也确认了2018年4月28日何天凤的就诊记录。对关于到博白县人民医院对胡春燕医师涉嫌违规开展诊疗活动和私收费行为进行调查的通知直至立案报告这几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已经证实胡春燕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为何天凤做了人流手术的事实。对于胡春燕的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已经证实胡春燕是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为何天凤做了人流手术。在手术前，1、为何天凤做B超检查及白带常规检查未发现何天凤有炎症；2、2018年4月30日早上胡春燕将风险告知书（或者是手术知情同意书）给何天凤签名；3、手术前的准备材料全部是由护士准备的。对聂海英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聂海英说的是：“我不认识她，对何天凤没有印象。”不排除聂海英在2018年4月30日为何天凤准备的手术前的材料，因为何天凤是在2018年4月30日做的手术对陈益萍及苏媚这两人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因为他们在2018年4月30日休息，没有上班。对何才的笔录三性无异议。对何某证言三性也没有异议。 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5月1日，何天凤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找到胡春燕医生，胡春燕给何天凤做了人流手术。 本院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调查笔录，认证如下：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8日，原告的女儿何天凤因怀孕，在其堂妹何某陪同下到博白县人民医院妇科挂号就诊，接诊医生是被告聘用的退休职工胡春燕（持有医师执业证书），何天凤明确要求终止妊娠。2018年5月1日，胡春燕为何天凤实施了人流手术。2018年5月6日，何天凤因“停经17周余，晕厥伴腹痛20分钟”到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治疗，后经救治无效于2018年6月4日00：15宣告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违规对何天凤进行手术，术前未做各项检查，术后未告知何天凤相关注意事项，导致何天凤因子宫内残留胚胎组织，造成子宫出血、肺动脉栓塞，最后死亡。因此，被告的医疗活动与何天凤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其过错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明，2018年7月9日，博白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接到举报称，博白县人民医院门诊部医师胡春燕涉嫌违法开展人流手术的违法行为。接到举报后，博白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了调查，根据胡春燕在博白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是未经过挂号私自收取手术费1500元，为何天凤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后于2018年5月12日到医院收费处补交了费用。博白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据此认定胡春燕于2018年5月1日非法为他人（何天凤）实施计划生育手术，并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博卫医罚［2018］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胡春燕罚款20000元。事后，胡春燕主动缴纳了罚款。 再查明，原告何才、罗珍梅于2019年5月18日向本院申请，要求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与何天凤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因被告方明确表示何天凤手术与其无关，不存在医患关系，没有病历等相关材料可以提供进行司法鉴定，故司法鉴定程序无法启动。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与何天凤在本次事故是否构成医患关系。首先，何天凤于2018年4月28日曾到被告妇科门诊处就诊，接诊医生为被告聘用医师胡春燕，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其次，胡春燕于2018年5月1日为何天凤进行了终止妊娠手术的事实，有其在博白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询问笔录予以承认，证人何某的证言，并经博卫医罚［2018］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处罚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再者，被告主张胡春燕私自收取何天凤费用并为何天凤进行妊娠手术的行为并非在被告处进行，与医院无关，双方不存在医患关系，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以上几点及日常诊疗习惯，本院推定何天凤与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构成医患关系。 关于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患者在医疗机构接受诊治，要求患者对医务人员的行为判断是私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是不合理，也不具可执行性。故对被告辩称本次事故是胡春燕的私人行为，与其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何才、罗珍梅请求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赔偿责任，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何天凤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何天凤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一直在深圳市宝安区居住，身故前为深圳麦克韦尔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其损失应按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原告就何天凤居住情况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何天凤与深圳麦克韦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到事发时未满4个月，本院认为，造成的损失应按何天凤接受诊疗地，同时也是其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进行计算。据此，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请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认定何天凤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20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3、护理费7917.6元（131.96元/天×30天×2人）；4、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5、误工费1187.64元（131.96元/天×3人×3天，住院期间误工费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该项费用属办理丧葬误工费）；6、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支持），合计298579.24元。住宿费是指受害人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也不能住在家里确需就地住宿的费用，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关的发票，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应赔偿损失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本案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后，被告未能提供作为医疗鉴定必需的病历等相关材料，导致鉴定不能，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度等均无法认定。据此，本院依法推定被告对何天凤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8579.24元。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何天凤的死亡确会给其父母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请求金额过高，结合当地生活消费水平，酌情支持3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98579.24元给原告何才、罗珍梅； 二、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给原告何才、罗珍梅； 三、驳回原告何才、罗珍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708元，由原告何才、罗珍梅负担11841元，被告博白县人民医院负担3867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凤 审 判 员  王 戈 人民陪审员  庞志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邱先梅 书 记 员  吴尚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 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 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 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 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 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 （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 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 责任。 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 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 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 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 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 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