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终10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 法定代表人韩清洁，系该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郝兴利，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废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姜山镇新天地大道。 法定代表人韩清洁，系该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黄伟伟，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循环科技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姜山镇新天地大道。 法定代表人韩清洁，系该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毕崇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业园管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姜山镇新天地大道。 法定代表人韩清洁，系该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白婕，山东中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银丽金属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侯镇项目区疏港路以西、丰南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马建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毅，男，汉族，1990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通讯地址山东省寿光市，系该公司员工。 辩护人姜振建，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楠，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婉茹，曾用名赵金，女，汉族，1975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大专文化，住青岛市崂山区，案发前任新天地公司副经理。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27日被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以污染环境罪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起诉至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年7月3日因莱西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起诉，莱西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维持该裁定。2017年7月25日，原审被告人赵婉茹被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指定居所方式监视居住。2017年9月22日被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红卫，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学明，山东华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常省，男，汉族，1980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青岛市市南区。2015年2月至案发前任固废公司经理。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2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6日由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静，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运尚，男，汉族，1970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大专文化，住莱西市。案发前任固废公司副经理。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2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国亮，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国涛，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风信，男，汉族，1959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住青岛市李沧区。案发前任固废公司销售部负责人。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0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飞雄，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衍龙，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合军，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住平度市。案发前任固废公司储运车间负责人。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2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慧景，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玉琢，男，汉族，1956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原四方区，初中文化，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2011年至案发前任固废公司填埋车间负责人、主任。期间于2014年10月始主管新天地集团家庭农场，帮助固废公司填埋车间工作。2016年7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6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连青，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见胜，男，汉族，1972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莱西市。2016年7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光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恒，男，汉族，1974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住莱西市。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3日曾任固废公司分管生产副经理，现无业。2016年7月2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4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于其住所，2018年11月28日一审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 辩护人李春来，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洪恩，男，汉族，1985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莱西市，住莱西市。案发前任固废公司填埋车间副主任。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于其住所，2018年11月28日一审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 辩护人梁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占青，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住莱州市。原任职单位莱州市宏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一审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亮，男，汉族，1988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寿光市，住寿光市。案发前系银丽公司业务员。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其住所，2018年11月28日一审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王国华，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大专文化，住青岛市李沧区。案发前任新天地公司销售部负责人。2016年7月2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9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钰鑫，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建堂，男，汉族，1968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莱西市，住莱西市。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案发前任固废公司物化车间副主任。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于其住所，2018年11月28日一审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 辩护人刘向东，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银丽公司、被告人王常省、王国华、孙运尚、龙风信、孙合军、卢玉琢、左见胜、王龙恒、姜洪恩、张建堂、杨占青、李晓亮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婉茹犯污染环境罪及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7）鲁0285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银丽公司、被告人赵婉茹、王常省、孙运尚、龙风信、孙合军、卢玉琢、左见胜、王龙恒、姜洪恩、杨占青、李晓亮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占青申请撤回上诉。因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一审诉讼代表人经本院传唤未能到庭及拒绝继续担任诉讼代表人，而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未能确认新的诉讼代表人，为防止案件审判过分迟延，本院对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涉及部分先行开庭审查，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杨晓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银丽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毅及辩护人张楠，上诉人赵婉茹及其辩护人徐红卫、王学明，上诉人王常省及其辩护人杨静，上诉人孙运尚及其辩护人李国某、孙国涛，上诉人龙凤信及其辩护人吴飞雄，上诉人孙合军及其辩护人刘慧景，上诉人卢玉琢及其辩护人于连青，上诉人左见胜及其辩护人夏光东，上诉人王龙恒及其辩护人李春来，上诉人姜洪恩及其辩护人梁猛，上诉人杨占青，上诉人李晓亮，原审被告人王国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谢钰鑫，原审被告人张建堂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向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关于指控污染环境罪部分 被告单位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原注册名称为新天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于2014年4月8日，后于2014年4月25日变更为新天地环境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11月17日变更为现称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后核发的营业执照未确定标注营业期限，其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其有效期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新天地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清洁，注册资本一亿元。经营范围是：自有资金对外投资及管理；土壤修复整治；环保设备研发与销售；环境污染防治工程设计、施工；环保技术研发、推广及咨询；“城市矿产”项目开发和节能减排的技术研发、咨询、推广；循环经济产业项目及静脉产业园区规划、设计、投资建设、运营。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日，经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30日重新核发的营业执照未确定标注营业期限。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清洁，注册资本三千万元。经营范围是：环保设备制造及销售（特种设备除外）；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普通货物、危险货物运输（3类、6类、8类、9类）（依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核定的废物类别）。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危险废物的收集、贮存、处置（限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核定的废物类别）（国家核定的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10月27日）。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持有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核定处置能力为：焚烧工业危险废物1万吨每年，填埋危险废物2万吨每年，物化处置危险废物1万吨每年。另外持有的青岛市医疗危险废物焚烧经营许可证核定处置能力为焚烧医疗危险废物7500吨每年。 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1日，经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2月1日重新核发的营业执照未确定标注营业期限。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清洁，注册资本一千万元。经营范围是：废旧家电及电子类产品的收集、储存、处置（危险废物除外）；二手家电及电子产品的销售。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9日，经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5日重新核发的现营业执照确定和标注的营业期限自2007年8月29日至2057年7月28日。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清洁，注册资本二千零五十万元。经营范围是：园区的统筹规划、建设管理、物业管理及日常监督管理；废弃物信息的收集、管理、反馈、有偿服务；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废旧物资回收、加工、处理；贵重金属回收、加工、处理及销售。（危险废物除外）。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均存在法定代表人、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单位不正当经济利益，批准、默许、组织、参与故意实施法律禁止的损害环境的非法行为。其中，固废公司超出贮存、处置能力接收危险废物，形成二万多吨废物结余，将本应作无害化处理的危险废物或长期露天堆放、或作有价商品非法销售、或不依规处置；循环科技公司将拆解废旧家电产生的属于危险废物的部分线路板非法销售给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企业和个人；产业园管理公司通过与固废公司签订土地和厂房租赁合同的方法，允许在其公司内违规大量堆放储存危险废物。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等被告单位通过公司财务部门或者指定购货方直接汇款方式，将非法获利转入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账户、或者在新天地公司成某转入新天地公司银行账户、或者被新天地公司实际控制。 （一）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非法接受、接收、堆存、堆放、储存、贮存、结余危险废物等事实。 环境保护部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以下简称华东督查中心）于2015年10月对被告单位固废公司依法检查中发现其存在超能力接收、处置危险废物和非法转移处置危险废物等相关事实后，于2015年10月29日向环境保护部提交华东环督函[2015]166号《关于申请暂停青岛新天地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报告》，提出固废公司存在的八项环境违法问题，建议相关单位对固废公司进行查处并督促整改；建议环保部暂停固废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随后，莱西市环保部门向固废公司下发关于整改突出环境问题的通知；于2015年11月9日对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做出行政处罚，涉及的问题和内容、处罚结果为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造成危险废物扬散、流失、渗漏，决定罚款10万元；青岛市环保部门先后于2015年11月11日、12日向固废公司下发关于暂停固废公司接收危险废物的函、关于对固废公司突出环境问题挂牌督办的通知，确定自挂牌督办之日起固废公司停止接收青岛市以外的危险废物、如接收青岛市内危险废物须经青岛市环保局批准；莱西市环保部门于2015年11月26日对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做出行政处罚，涉及的问题和内容、处罚结果为危险废物填埋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设施未建成，主体工程即投入生产，决定罚款10万元。 2016年4月27日，固废公司向环保部华东督察检查组提交关于检查发现问题整改情况的报告，并附青岛新天地环境保护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由青岛金同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编制完成的、记载包括提出临时暂存危险废物处置计划和固废厂区临时暂存区废物明细及处置计划等的《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原危险废物暂存场地环境调查报告》。固废公司整改情况报告记载了相关整改工作落实情况，解释报告了焚烧炉运行工艺参数达不到控制标准问题；超量经营危险废物问题；液态废物处置装置停运问题；危险废物露天存放问题；填埋场防雨覆盖破损及雨水收集问题；将催化剂转移给产业园管理公司问题；台账及申报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其中关于危险废物露天存放问题的解决提及，已经将露天存放的废物向新启用的两处库房及采取过硬化处理加防雨覆盖的厂区内转移，并称截止到2015年12月12日已全部完成转移任务，并附相应照片；对2015年12月12日上午莱西市环保局在固废公司组织的专家会议中对危险废物临时暂存场所提出的评审意见和要求已逐步严格落实；填埋场防雨覆盖膜全部重新更新；对12月3日、4日两级环保部门现场检查中提出的安全填埋场雨水收集沟建设进度滞后的问题按照要求施工，到12月13日全部完成已投入使用。 2016年4月28日至29日，华东督查中心对固废公司整改落实情况进行了现场核查，并于5月4日向环境保护部土壤环境管理司提交报告，其上记载：对固废公司提出的八项问题有三项基本整改到位，五项问题均未整改完成。整改过程中存在避重就轻、避实就虚、弄虚作假的行为，情节严重、行为恶劣，必须严肃处理。其中有掩盖非法接收危险废物的违法事实，截止2016年5月2日，新天地公司下属的相关公司厂区内共24个危险废物贮存点，贮存危险废物约23578吨，其中有手续联单的约13146吨，无手续联单、来源不明的约10432吨。整改期间，固废公司将整改前非法堆存在产业园管理公司内约50亩未硬化的沙土地上的数万吨危险废物进行了清理转运，放置在24个贮存点进行贮存，24个危险废物贮存点中，有17个点露天堆存，露天堆存危险废物量约14304吨，大部分露天堆存点不符合《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GB18597-2001），部分堆存点地面未进行硬化，部分堆存点未设置围堰，部分堆存点的危险废物包装桶和堆存点围堰破损，环境安全隐患突出。原露天暂存场地污染状况调查评价工作未真实反映污染情况。清理转运后委托山东省环评检测有限公司和青岛金同乐检测有限公司对该场地监测评价，无法真实全面反映该场地实际污染状况。废催化剂非法转移问题仍整改不到位，检查发现产业园管理公司提取回收车间仍堆放有大量废催化剂。整改期间固废公司仍擅自接收各类危险废物数千吨，甚至跨地市接收。华东督查中心核查建议环保部对青岛新天地现存的各类环保问题公开挂牌督办。通过挂牌督办，督促山东省环保厅、青岛市环保局以及莱西市环保局全面查处青岛新天地及其关联企业的各类环境违法问题，督促企业尽快整改到位。对涉嫌环境犯罪的，严格按照规定，积极主动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建议环保部暂停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问题整改完毕前，现存各类危险废物全部妥善处置完毕前，全面暂停接收任何种类危险废物。 2016年6月6日，莱西市环保局对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做出行政处罚，涉及内容为因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现场检查时弄虚作假，决定罚款2万元；未经安全性处置，混合储存具有不相容性质的危险废物，决定罚款10万元。 华东督查中心于2016年7月5日向环境保护部环境监察局提交华东环督函[2016]80号《关于委托对青岛新天地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环境违法案件进行调查取证的函》的复函，其上记载，我中心按照（环监发[2016]12号）《关于委托对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环境违法案件进行调查取证的函》的要求于2016年6月22日至26日对固废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报告固废公司存在的主要违法行为有：一是不如实记录、申报危险废物经营情况。二是不按核准的贮存设施、经营类别从事危险废物经营。2016年4月28日检查发现企业违反经营许可证规定，将废油漆桶直接在危险废物填埋场填埋，经抽查2015年以来的《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表》（危险废物填埋场运行记录）发现，未按核准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危险废物填埋污染控制标准》（GB18598-2001)要求进行危险废物填埋，多次将精馏残渣、农药残渣等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核准填埋的危险废物类别之外的危险废物直接在危险废物填埋场填埋。三是不按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贮存危险废物。四是不按转移危险废物的有关规定转移危险废物。五是不落实环保部门的整改要求，整改期间没有按照环保部门停止接收危险废物要求，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6月25日接收各类危险废物约3714吨，部分危险废物堆放在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填埋厂区内。六是违法扩建危险废物处置设施，擅自在产业园管理公司厂区内建设一套处理能力为152吨/天的危险废物物化处理及配套生化处理设施，检查时主体设备已经建成，据企业称2016年6月17日至21日在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未安装完毕的情况下，带料调试5天。七是污染治理设施不完善，检查发现，企业原有物化车间未建设配套的废气收集净化设施。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直排。据莱西市环保局提供材料，2016年6月6日，引发周边群众不满，是6月份群体性事件的重要诱因。华东督查中心在报告中提出行政处罚及相关建议：上述行为主要违反了《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关于“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的规定。建议环保部按照《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其违法行为予以从严行政处罚。建议环保部通报山东省人民政府，督促山东省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企业，对该企业及周边环境进行综合整治，切实维护社会稳定。 莱西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侦查大队于2016年7月9日开始侦查本案被告人左见胜从固废公司购买废油漆桶的事实，继而陆续对本案其他相关被告人进行了侦查。 2017年4月12日，莱西市环保局出具《关于固废公司等单位涉嫌污染环境罪行为后续处置费用情况的说明》，记载截止当时，该局在新天地后续处置过程中已产生费用666多万元，姜某1镇政府在转移、处置污染物过程中共产生费用917万多元，预计产生费用2亿多元。 本案审理期间，莱西市环保局于2018年5月30日提交给侦查机关并经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质证的关于固废公司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费用的情况说明记载，截止2018年5月30日，涉案固废公司突出环境问题整改中已经产生的费用为65862.1519万元。其中危险废物外运处置费用30010.8132万元；渗滤液处置费用18074.5678万元；安全填埋场应急封场以及违规填埋危险废物挖掘费用6560.96万元；整改过程中各项应急工程费用2047.6685万元；新天地公司下属各公司厂区内部相关区域整改相关费用422.8530万元；新天地公司下属各公司外围相关区域外围相关处置费用8611.7592万元；相关犯罪证据挖掘、固定费用133.5302万元。该资料同时记载，还有预计将产生的费用至少30500万元。包括相关已发现废物进行处置费用和环境损害鉴定费用。另有将支付的相关区域周边生态损害修复尚无法预计的费用。该资料所附费用汇总表显示以上已经实际发生和预计将发生的费用总计为96362.1519万元。莱西市政府财政已经实际支付6.5亿多元，其余尚欠需要实际支付。该资料还有所附下级目录详细列明具体费用项目和数额，其中犯罪证据挖掘、固定相关费用包括违法填埋废物的鉴定和包装费用、检测费用、公证费用等，相关区域内部整改其他费用包括管理服务费用、监控费用、调查费用、平面图航拍制作费用、电费、技术咨询服务及整改方案编制和专家评审费用、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编制费用、危险废物外运处置期间照明等应急工程费用、渗滤液出水检测费用、自来水管道破损改造费用、公证费用、危险废物和渗滤液总量核算费用、档案扫描费用、安全填埋场违规填埋废物挖掘数量核算等费用，新天地公司下属各公司厂区相关区域外围相关处置费用包括填埋危险废物所涉66亩土地及矿坑检测费用、危险废物包装运输费用、处理相关区域农作物损害费用、相关区域土地农作物及绿化补偿费用等。 固废公司等被告单位和部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还主张和能够说明下列情况、事实：1、固废公司经营期间曾多次接受各级环保部门指令，接收省内无主危险废物。通过记载各地环保部门2012年至2015年间开票及汇款情况的资料主张，包含荣某、邹某1、青岛市北、原青岛市四方区、平度、肥城、青岛李沧区、胶南、青岛开发区、章丘、昌某等县市区环保局及青岛市环境监察支队等单位，曾指令、委托固废公司接收处置危险废物，开票汇款金额为490.7620万元。2、青岛市（市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审批主体是青岛市环保局，根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转移联单的监管主体为山东省环保厅，目前涉案公司是山东省唯一一家具有固废处置能力的企业，因此所有青岛市内的固废处置都针对涉案公司下发联单。根据转移联单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青岛市环保局系在转移废物3天之前审批联单并接到产废单位的报告，莱西市环保局在转移前3日内接收了转移报告。根据转移联单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转移联单的第二联保存在青岛环保局和苏州市环保局，第五联保存在莱西市环保局；2015年固废公司开始环境整改以后，在青岛市环保局要求固废公司暂停接收危险废物情况下，仍接收来自苏州日益升公司的精馏残渣等危险废物、包装物，是山东省环保厅与江苏省环保厅协调确定的结果。3、环境整改期间，受固废公司委托，莱西市环保局于2015年12月12日在固废公司主持召开了固废公司危险废物临时暂存专家咨询会，会议组成专家组，实地勘察了原危险废物堆放场所、现状暂存区、应急事故池、雨水总排口等，形成并提出了咨询意见：（1）原危险废物暂存场地土壤受到一定污染，需进行场地污染监测，并确定是否需要进行治理。（2）新暂存场所部分危险废物分类、标识不尽合理，需按照《危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GB18597-2001)要求进行分类识别、分区暂存；暂存区（库）应设置必要的导风设施。（3）新的室外暂存场所应设置封闭围堰，并采取防雨、防晒措施，围堰设置应满足暂存期间发生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要求；暂存场所事故水池容积应满足暂存期间发生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要求，并保证应急事故废水进入事故水池；雨水总排口应采取截断措施，保证突发环境事件状态下事故废水不进入外环境。四、公司暂存危险废物种类复杂、数量大，存在泄露火灾和爆炸的风险，建议针对本次危险废物临时暂存实际情况，编制危险废物暂存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并报主管部门备案。随后，青岛市环境监察支队经现场监察，出具结论为，固体废物储存、处置符合规定，危险废物储存、处置符合规定。露天存放危险废物已全部清理完毕，一部分移入库内，一部分移到水泥地面，覆盖防雨蓬布，修建防漏围堰，并加固篷布防止移动。并表明就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未发现其他违法行为。建议固废公司针对前期华东督查中心提出接收的危库超量问题，再次督促抓紧时间转移，积极与省厅沟通，并将整改进程用文字、图像记录，争取在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整改。4、青岛市环保局于2016年5月27日致函固废公司，记载内容表明青岛市环保局同意固废公司关于环境整改期间，为辅助处置库存的危险废物，接收吸水性强固态废物，用于配伍焚烧的申请，同时要求固废公司按照要求做好接收、暂存、处置工作，原则上每天不超过3吨用于配伍焚烧，暂存量不超过10吨，并请莱西市环保局落实属地监管责任，做好监管工作。5、山东省内只要有实际能产生垃圾的企业都跟固废公司签订合同，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物流中心负责去将垃圾拉回公司，司机拿着五联单到固废公司生产计划部然后分流。五联单是产废企业到环保局申领的，由产废企业填好后交给司机带回。6、2009年第三次山东省环境保护局局长专题会议形成并于2009年3月17日印发的会议纪要，记载有以下内容：2009年3月4日和3月5日上午召开的山东省环境保护局第三次局长专题会议对山东省纳入国务院《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的含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在内的三家处置中心建设情况进行了调度，并进一步部署了山东省固体废物回收和信息交换体系的建设工作等。会议认为，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公司已具备验收条件，但当时由于危险废物收集不足，不能达到环保部环评司的验收监测要求等。会议确定，为保证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的正常运行，顺利通过环保部验收，各市要顾全大局、积极配合，结合危险废物申报登记工作，集中力量对辖区内产生可焚烧危险废物的企业进行排查，列出名单，将其产生的危险废物送至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所有医疗废物焚烧灰渣、飞灰也应一并送至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集中填埋。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在试运行阶段应遵循微利经营的原则，对危险废物的处置收费适当降低，可采取半价收费等措施，积极解决危险废物收集不足的问题。韩清洁作为固废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会议。7、2017年6月14日莱西市环保局曾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出具关于固废公司检测结果公开事项的说明。内容有，该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将该局存档的相关监测结果复印给相关公司并做说明：根据2012年至2016年5月的监测结果，填埋场地下水监测井中的氨氮、溶解性总固体、氯化物、总大肠菌群等项目先后出现超标情况。对于固废公司所在区域的大气、土壤质量状况由于青岛市环保局未下达监测任务，故该局未对固废公司所在区域的大气、土壤质量状况进行监测。出具的监测结果仅代表监测期间危险废物安全填埋场和一般固废填埋场的地下水监测井所测项目的水质状况和危险废物、医疗废物焚烧炉废气所检测项目的排放状况。辩方拟据此证明2012年至案发前环保部门对固废公司的检测数据大部分符合环保标准，个别超标远远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8、案发后及自被接管以后，固废公司一直不断与莱西环保局、姜山镇政府等部门沟通现场危废处置问题，要求自行处置现场危废问题，并提出如不及时处置极易造成后果严重的安全隐患和环境风险，并将自行整改方案面送莱西市环保局，后固废公司又引进对危废有处置资质的北控水务集团，拟对固废现场进行处置，并自行将整改方案递交莱西市环保局；也曾将渗滤液整改方案报送到莱西市环保局。9、青岛市发改委关于固废公司申请危废处置中心建设项目地方配套资金的办理请示报告等，其上记载有青岛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议对青岛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建设资金缺口给予一定支持。10、产业园管理公司曾与姜山镇苏家泽口村、闫家泽口村、邢家泽口村、双桥村、李家泽口村、后山村等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等，除自身拥有近千亩土地外，还承包租赁了周边土地1073.42亩用于开办新天地公司家庭农场，租赁合同自2014年10月1日至案发前均实际履行，有效期15年。11、固废公司对外销售的部分废油漆桶被与银丽公司有关联的山东磐金锻造机械有限公司（山东鲁某2锻造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用于冶炼金属。等等。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所附固废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一宗，含借款单、报销单、资金计划审批表等，证明固废公司部分经营状况及与集团公司资金、利益的往来情况。经原审法院核对，公诉人所举该组证据有部分涉及到被告人赵婉茹，相关部分证据材料上签有“赵”或“赵婉茹”字样，均为审批固废公司、新天地公司等单位的报销、职工个人借款等事项，其中分别为2011年1月14日审批固废公司报销单据2000元，2011年10月31日审批固废公司对外部报销交谊费、文件翻译费293元，2012年1月14日审批物业费、电话费报销1712.68元；2012年1月16日审批员工丧葬补助费五百元，2011年11月22日审批支付无锡当当网合同价款499元，2011年12月24日审批项目部张和平出租车费报销单15元，2012年1月12日审批支付合同价款五千元，2012年1月15日审批行政部曲娜因值班没钱买工作餐借款一千元，2012年1月16日审批项目部张和平报销某大学纪某江教授讲课中午就餐费861元，2012年1月16日审批行政办公室报销招待费（接待用烟酒）等10408元，2015年12月28日审批新天地集团公司法务部因到陕西省出差借款三千元，2016年1月18日审批新天地集团公司单某因公司开办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一万元作备用金，2016年1月21日审批新天地集团公司刘增华申请预支两个月工资用于还购房贷款及生活费用借款一万一千元，2016年2月1日审批新天地集团公司企管部用于购买餐卡借款一万元等共14份。 2、群众举报时提供的拍摄姜某1新天地产业园区意尔希公司院内露天存放危险废物的照片一组12张，证明场区内垃圾、罐桶露天堆放，未采取任何防漏、防渗措施，渗漏液直接流到未经硬化的地面上。 3、莱西市公安局向环境保护部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调取有关新天地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调查材料，证明莱西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6日向华东督查中心调取其多次对涉案企业调查获取的有关证据材料情况。 4、环境保护部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之华东环督函[2015]166号《关于申请暂停青岛新天地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报告》并附现场检查的有关照片等，证明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于2015年10月份在对固废公司进行例行检查过程中发现的固废公司存在的超能力接受废物、工艺参数不达标的情况下超能力处置1万吨废物、编造运行处置记录台账、非法收贮危险废物数万吨、非法转移处置危险废物等八大方面的问题，建议环保部暂停其营业许可证。拍摄的照片显示当时厂区内储存废物的情况。 5、环境保护部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之华东环督函[2016]54号关于《关于委托核查青岛新天地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整改落实情况的函》的复函及所附现场检查的有关照片，证明华东督查中心于2016年4月28日至29日对固废公司整改落实情况进行了现场复查，发现存在的八大项问题只有三项问题基本整改到位。其他五项问题均未整改完成，整改过程中存在着避重就轻、避实就虚、弄虚作假的行为，情节严重、行为恶劣。建议环保部公开挂牌督办，继续暂停其经营许可证，对涉嫌犯罪人员及时移交司法机关。 6、华东督查中心2016年7月5日之华东环督函[2016]80号关于《关于委托对青岛新天地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环境违法案件调查取证的函》的复函及所附现场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华东督查中心于2016年6月22日至26日对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调查询问，对固废公司不如实记录、申报危险废物经营状况、不按核准经营的贮存设施、经营类别从事危险废物经营、不按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贮存危险废物、不按转移危险废物的有关规定转移危险废物、不落实环保部门的整改要求，在责令停止接收青岛市以外的危险废物、接收青岛市内危险废物须经青岛市环保局批准的情况下非法接收危险废物、违法在产业园管理公司扩建危险废物处置设施并非法运营、污染治理设施不完善的违法犯罪行为向环境保护部出具报告。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附姜洪恩提供的“固体废物内部转移通知单”复印件一份、《填埋场作业台账》三张、《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三张、《危险废物接收出库单》6张，证明固废公司填埋场2015年12月7日处置了废油漆桶680吨，2016年5月1日处置了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油漆桶122.99吨，2016年5月2日处置了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油漆桶125.18吨，5月20日、5月21日、5月23日、5月24日处置含酚废物、农药残渣共计68.92吨。 8、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姜洪恩提供的“危险废物接收出库单”复印件6份、《安全填埋场作业台账》3张、《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6份，证明2016年5月25日至6月15日固废公司填埋车间共填埋处置了产废单位苏州日益升科技有限公司的精（蒸）馏残渣、含酚废物等危险废物共计230.145吨，其中精馏残渣111.765吨。但经查关于精馏残渣统计数量应为约75吨。 9、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处置油漆桶转移联单一张，证明固废公司2016年1月7日在环保督查期间禁止其接收危险废物情况下仍接收危险废物9.46吨。经原审法院核对，该青岛市（市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记载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向固废公司转移油漆桶9.46吨，处置方式为焚烧，废物运输日期由原来的2015年12月7日涂改为2016年1月7日，涂改部分为年份和月份。 10、莱西市公安局委托鉴定固废公司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会计凭证、由青岛大信嘉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大信会专审字（2016）第1001号《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其上记载的审计意见为，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固废公司公司主营业务收入金额为4136921.65元。其中油漆桶收入：2014年16391.0元、2015年96973.0元、2016年1月份2507.0元，共计115871元。并有多处“韩某还款”的标注，证明固废公司销售油漆桶等有价物资获利情况，以及以“韩某还款”名目转集团公司账内现金。 11、华东督查中心于2016年6月22日至26日对固废公司进行检查期间固废公司提交给督查中心的相关资料，包括固废公司安全填埋场的运行记录、固废公司东区危险废物出库登记表、固废公司危险废物暂存场所布局图、2016年4月29日清点废物记录、固废公司2016年4月27日形成的整改汇报材料、山东省环评监测有限公司和青岛金同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2份，证明相关检测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且整改的内容不合规定。 12、双桥村污染补偿明细、总额统计、申领人签字等材料，证明2013年、2014年夏天，因渗滤液污染双桥村农地共计赔偿56万余元的情况；2014年12月30日将已污染的土地198.53亩发包给新天地固废公司，固废公司缴纳2015年的承包费23.8万余元的情况。 13、莱西市环保局于2018年5月30日制作的《关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环境问题整改费用的情况说明》一份2页及所附《新天地有关费用情况》一份4页，证明截止2018年5月30日，为整改、处置被告单位非法接收、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遗留的问题，已经产生的费用为人民币65862.1519万元；预计还将产生的费用为人民币30500万元，且不包括生态损害修复费用。其上记载的大致内容可以分类总结概括为：截止2018年5月30日，涉案固废公司突出环境问题整改中已经产生的费用为65862.1519万元。其中，危险废物外运处置费用30010.8132万元，渗滤液处置费用18074.5678万元，安全填埋场应急封场以及违规填埋危险废物挖掘费用6560.9600万元，整改过程中各项应急工程费用2047.6685万元，新天地公司下属各公司厂区内部相关区域整改相关费用422.8530万元，新天地公司下属各公司外围相关区域外围相关处置费用8611.7592万元，相关犯罪证据挖掘、固定费用133.5302万元。该资料同时记载，还有预计将产生的费用至少30500万元，包括相关已经发现堆存、填埋在莱西市姜山镇后垛埠村、东岭后村66亩土地及矿坑内的危险废物、一般废物共计21万吨进行处置费用和环境损害鉴定费用。另有将支付的相关区域周边生态损害修复尚无法预计的费用。该资料所附费用汇总表显示以上已经实际发生和预计将发生的费用总计为96362.1519万元。莱西市政府财政已经实际支付6.5亿多元，其余尚欠需要实际支付。该资料还有所附下级目录详细列明具体费用项目和数额，其中犯罪证据挖掘、固定相关费用包括违法填埋废物的鉴定和包装费用、检测费用、公证费用等，相关区域内部整改其他费用包括管理服务费用、监控费用、调查费用、平面图航拍制作费用、电费、技术咨询服务及整改方案编制和专家评审费用、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编制费用、危险废物外运处置期间照明等应急工程费用、渗滤液出水检测费用、自来水管道破损改造费用、公证费用、危险废物和渗滤液总量核算费用、档案扫描费用、安全填埋场违规填埋废物挖掘数量核算等费用，新天地公司下属各公司厂区相关区域外围相关处置费用包括填埋危险废物所涉66亩土地及矿坑检测费用、危险废物包装运输费用、处理相关区域农作物损害费用、相关区域土地农作物及绿化补偿费用等。 14、莱西市环境保护局西环罚字[2015]79号、86号、87号；[2016]34号、35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明莱西市环保局先后于2015年11月9日、11月26日、2016年6月6日对固废公司做出行政处罚，涉及的内容分别为：“2015年10月22日对固废公司进行调查，发现固废公司将危险废物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经营活动，罚款20万元”；“2015年9月20日对固废公司进行调查，发现固废公司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造成危险废物扬散、流失、渗漏，罚款10万元”；“2015年10月22日对固废公司进行调查，发现固废公司危险废物填埋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设施未建成，主体工程即投入生产，罚款10万元”；“2016年5月2日对固废公司进行调查，发现固废公司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现场检查时弄虚作假，罚款2万元”；“2016年5月2日对固废公司进行调查，发现固废公司未经安全性处置，混合储存具有不相容性质的危险废物，罚款10万元”。 15、山东君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受莱西市环保局委托于2016年9月1日和9月18日完成的《莱西市新天地和绿野垃圾填埋场周边环境质量监测项目检测报告》和《莱西市新天地和绿野垃圾填埋场周边环境质量监测项目补充检测报告》各一份，证明对固废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周围的空气、地表水及地下水等进行了相应的检测，经过检测，厂区周边空气质量不达标，周边村庄有7个空气检测点不合格，周边地表水不合格，周边8个村庄地下水检测均有情况不等的指数超标，周边土壤26个检测点的检测结果有部分检测点指数超标。 16、莱西市环保局《关于固废公司违规填埋处置工作的说明》及所附照片2张，记载：2018年5月，我市根据山东省环保厅要求，开展了固废公司违规填埋危险废物处置工作，由人民政府与石家庄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挖掘、处置合同，2018年5月5日全部挖掘完毕，挖掘出废油漆桶精馏残渣等危险废物共计1232.74吨，7月5日全部外运处置完毕，证明案发后挖掘填埋废物情况。 17、侦查机关在立案侦查期间拍摄的6张和周围群众提供的10张关于固废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存储危险废物照片，仅加盖莱西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环境犯罪侦察大队公章，未说明其他事项。 18、华东督查中心于2016年6月25日10时00分到14时对固废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笔录，记载：（1）现场检查发现固废公司外收危险废物共分20个贮存点贮存，其中危险废物焚烧厂区及危险废物填埋场区内有6个贮存点，其中2个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规定的贮存点，1个为液体罐区，3个为露天暂存点。静脉产业园公司内共有11个贮存点，均不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规定的贮存点，其中室内暂存点4个，露天暂存点7个。固废公司一般工业固废填埋场内共有3个贮存点，均不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规定的贮存点，其中室内暂存点1个，露天暂存点2个。（2）除了2个经营许可证规定的暂存点外，其他危险废物贮存点的建设和贮存均不符合《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要求》（GB18597-2001）。危险废物室内暂存点未建设堵截泄露的裙脚，室内地面防渗不符合要求。未建设泄露液体收集装置、气体导出口及气体净化装置。部分盛装危险废物的容器已经破损泄露。企业未对贮存的危险废物按照《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要求》（GB18597-2001）中的记录要求进行记录。（3）固废公司液体罐区位于危险废物焚烧厂区内，共有20个储罐。分两个区域建设，其中一个区域建有两排储罐，每排8个共16个，每个储罐容积均为50立方米，另一区域建有4个储罐，每个储罐容积均为30立方米。（4）固废公司在产业园管理公司厂区内建设了一个150吨/天的大物化车间及配套的生化处理设施，检查时大物化车间已经进行过带料调试，但废气污染防治设施尚未安装完毕。（5）固废公司老物化车间未建设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检查时停产。（6）固废公司自2016年6月7日至6月12日，将自身危险废物填埋场产生的约529吨渗滤液转移到所属的一般工业固废填埋场内的渗滤液处置设施中露天堆存，上面覆盖了一层篷布，证明2016年6月25日固废公司存在的违规处置、存放危险废物问题。 19、姜洪恩现场指认笔录一份一页及其指认填埋现场照片3张，孙合军、孙运尚分别指认现场的照片各2张，证明固废公司违规、违法处置、填埋危险废物的事实。 20、王某1证言，证明该2016年2月起任职新天地公司供应链中心部长，主管集团的销售部和采购部。与韩清洁系表兄弟，证实所负责的销售工作流程是该签批后再向韩清洁汇报，韩清洁不在时向集团副总赵婉茹汇报，再由赵婉茹向韩清洁总裁汇报等。固废公司出事后韩清洁在集团召开过会议，统一口径卖的油漆桶都是经过无害化处理的。 21、宋某1证言，均为涉及公司人员任职和销售问题，无其他与本指控相关内容。 22、孙某3正证言，证明现金出纳的工作流程、公司销售账目的保管及如何处理收取的现金等。 23、孙某6证言，证明固废公司财务部情况、财务部人员配置、预算支出程序、记账凭证下落、资金来源、资金入账情况、资金流向、收入如何处置、出售油漆桶等情况、销售账的管理等。 24、张某2平证言，证明公司名称、财务流程、物资销售审核等内容。 25、任某凤证言，证明固废公司销售账目等问题。 26、刘慧证言，证明新天地公司人员情况、固废公司人员情况、任职固废公司期间的主要负责事项、公司销售有价物资等问题。 27、徐某2证言，陈述固废公司人员基本情况、固废公司职责、处置危险废物种类、焚烧油漆桶情况、对外销售油漆桶来源、焚烧车间操作流程、排放烟气是否达标、接收医疗废物来源等问题，证明该担任焚烧车间主任期间，因设备经常出问题，所以长期存在将喷洒尿素溶液（除去酸性气体中的氮氧化物）、喷石灰（除去二氧化硫气体）和活性炭（吸附二噁英有害物质的烟尘）这三项流程停运，自己的级别只能汇报到副总孙运尚处，但此事公司各级领导都知道。公司一年多没有焚烧过油漆桶了。焚烧医疗用品会产生二噁英有害物质的烟尘。 28、张某1证言，证明固废公司焚烧废旧油漆桶情况以及处置不了的油漆桶放在公司三角地，后来怎么处理的就不知道了。说明拟证明该担任焚烧车间副主任期间，近二三年间，拉回公司的危废太多处置不了，没有大量焚烧油漆桶，大都堆放在公司的三角地带。偶尔有数量不大的油漆桶会与其他废物一起烧。 29、孙某2证言，陈述固废公司领导层人员情况、焚烧车间人员情况、固废公司职责、对危险废物如何处置、焚烧车间工作流程、近一年没焚烧油漆桶了等问题，证明固废公司不按照操作流程焚烧，排放不达标，跟车间主任汇报，主任再往上级汇报，但没人通知停止焚烧。 30、魏某、孙某1、王安珣、尉华山、孙某4、宫某、闫同举证言，证明固废公司违法处置危险废物问题。 31、孙运尚供述，固废公司的油漆桶大部分卖了，少部分焚烧了，还有一部分填埋在安全填埋场。2010年固废公司从黄岛北船重工拉回来的油漆桶未做任何安全措施就堆放在现大物化厂区位置的三角地，当中就有油漆渗漏造成土壤污染，但后来建厂区的时间挖出部分土填埋到安全填埋场了。2015年10月27日那次华东督查中心检查，发现我们公司违规行为，并列举了8条问题。主要是两套废液喷烧装置长期停运，焚烧炉焚烧温度达不到规定指标参数，危险废物超量经营，大量危险废物露天存放，安全填埋场未建设初期雨水收集沟，安全填埋场覆盖的防渗膜破损，当时华东督查中心针对提出的问题让我们落实整改，并于2015年11月份给我们公司下达了暂停接收危险废物通知书。2015年12月底我们将公司整改材料报到青岛市环保局和山东省环保厅，2016年这几次是华东督查中心收到我们的整改材料，针对前期提出的问题及整改落实情况进行复查。2016年4月28日那次是第一次复查，发现我们公司未完全整改完，期间又提出我们公司存在危废实际储存数量与台账数量相差很大，原危废露天存放场地怀疑已造成土壤污染。2016年6月22日那次还是跟踪督查整改落实情况，这一次主要是我们公司经理韩清洁参加汇报的，这次检查未到公司现场，通过查看台账发现我们公司在暂停接收危险废物期间仍然接收危险废物，莱西环保局给我们下达了停产整治通知书。华东督查中心第一次发现固废公司露天存放危废问题后，王常省安排将意尔希货场危废全部转移到事先定好的24个储存点。其中10个储存点是固废公司的，还有14个储存点都是在静脉产业园城市矿产园区内，只有固废公司有处置危废物质资质，其他公司没有资质。 32、孙合军供述，我2009年到固废公司储运车间工作，案发前担任车间主任。固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韩清洁，生产总经理王常省，生产副总是孙运尚。韩清洁全面负责集团工作，赵婉茹在集团的权力仅次于韩清洁，主要管集团后某和财务。譬如2016年3、4月份，我到我们公司采购部要求购买一台打印机，采购部人说没有赵婉茹签字买不了，集团购买所有东西必须经过赵某1审批、签字。储运车间主要负责危险废物的接收、储存、厂内运输及预处理等工作，接收的危废主要有：易燃固体如擦拭机器设备的抹布、盛油漆的容器等易燃固体废物，农药残渣等有毒液体，废油类易燃液体，腐蚀性液体如废酸、废碱，灯管、电池等社会源含汞废物。预处理就是未进入焚烧环节之前将危险废弃物的固、液分离以及拆解工作，便于进入焚烧环节。2015年前后我所在的固废公司储运车间库房装满货物后，我们车间违规在室外露天作业如切割油漆桶等危废，有气味污染了空气；再就是2014年底开始我们违规进行露天存放，将有包装但未经任何防渗等保护措施的危废放在厂区空地上，出现过酸碱废液泄漏情况，我们的处置方式为将污染土壤撒上白石灰后装入200L大口桶，收集后转到填埋车间或焚烧车间。总共有多少污染的土壤不知道具体数目。按照规定，对油漆桶等危废应当由我们预处理，对特别大的油漆桶进行切割，小的桶直接转焚烧车间处理。焚烧以后，对烧出的油漆废渣也就是炉渣由固化车间检测后填埋，对烧完的铁桶转销售部对外销售。去年10月份华东督查中心来检查时，指出我们公司存在很多问题，其中废旧油漆桶存放数量超标很多，公司焚烧不过来，上边检查的紧，公司让我们把大的废旧油漆桶转到安全填埋场，当时公司东北边空地上有一口井，井边有一个长约5-6米，宽约4-5米坑，环保局怕我们往坑里填满油漆桶，就让我们把坑填埋上，我就让梁某春开铲车把坑填上了。我们填坑前，环保局工作人员还在现场给我们录像了，当时坑里没发现有油漆桶，我觉得左见胜当时买油漆桶就是在井边用机械压扎油漆桶来，我估计可能是那时埋进去的，具体油漆桶如何埋进去的我说不上来。我们公司收购电镀污泥、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酞污泥、油漆渣等物质。我们公司对于上述物质大都是通过我转道手续，而后直接拉到安全填埋场了。公司生产计划部安排我们把进来的上述物质不卸车，让我先办理入库手续，接着又办理单据上写卸固化车间的出库手续，然后拉到安全填埋场了。按规定应该先经过焚烧再拉到安全填埋场填埋。大约有6、7年了，以前少，都是经过焚烧，我印象中是从2013年或者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公司进的上述物质多了，处理不过来，就把上述物质大都拉到安全填埋场填埋了。填埋的数量我说不上来，我们储运车间有台账，是转到焚烧车间还是转到了填埋车间台账上都有注明，填埋车间也有台账。公司计划部安排的，具体谭某2他们应该清楚。我在这个公司是第一任储运车间主任，从2009年成立储运车间这个部门开始，公司总部就制定延续下来的这个流程的。公司领导韩清洁、赵婉茹、王常省、孙运尚等人肯定知道。固废公司从2013年前后开始向左见胜销售油漆桶。只要是我在出库单上签名的我都查看一下，确实是焚烧过的铁桶，处理油漆桶是对大的油漆桶进行切割，小的桶直接转焚烧车间处理，焚烧后对烧出的废渣检测后填埋，对烧完的铁桶对外销售。开始卖的时间是王龙恒任固废公司副总的时间安排向外卖的。王龙恒跟我说公司油漆桶太多处理不了，需要向外卖一部分，让我做好对接。他还对我说都是经过公司上层领导同意的。他的上级是王常省，王常省的上级是韩清洁，他具体没有说谁同意处理的，但是王常省作为固废公司经理，肯定知道。固废公司向外销售油漆桶必须经过集团公司的同意，具体他们跟谁汇报的我不清楚，固废公司这边王常省是总负责，具体销售过程由副总孙运尚负责实施，孙运尚之前是王龙恒，我们各个部门相互配合，少哪个环节都不行。该供述证明，孙合军系2009年任储运车间主任，固废公司焚烧车间不够，因焚烧要产生费用，故公司将油漆桶对外销售，油漆桶未经无害化处理；电镀污泥、精馏残渣等物质大多通过该直接办理入库出库手续直接拉到安全填埋场。 33、卢玉琢供述，我2010年底或2011年初调到莱西市固废公司任车间主任至案发。固废公司有两个填埋场，一个叫一般工业固废填埋场，不含重金属，2015年填满了，停止使用了；另一个是危险废物填埋场，主要填埋含有重金属的危险废物，还有一个稳定、固化车间，这三个地方统称为填埋车间，我是这个车间的主任，副主任叫姜洪恩，主要负责危险废物接收、填埋和稳定固化。2013年黄岛石油管道爆炸后，我们公司收购了一些用于防止石油外漏的海绵，按照规定应该先焚烧再掩埋，但是后来因为太多了，烧不过来，就直接填埋了，大约违规处理2000余吨，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这些都是生产计划部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我们按照计划部的规定处理。这些危废根据国家规定应该焚烧后再填埋，我们没有按照规定处理，但是有什么影响我不清楚。因为我们在这里工作，根据工作要求我们必须要这样做，不这样做我们就要回家，我们只是执行者。2015年11月底12月初，因为环保部华东督察组领导来检查，我们公司露天存放的一些油漆桶、盛危险废液的方箱、200公斤盛液体酸等危险物品的大铁桶，来不及按规定程序处置，公司领导就让我们填埋到了安全填埋场里。应该是进入焚烧车间先焚烧，消除异味和有害物质，然后再填埋或回收利用。因为数量太多了，我们焚烧车间处置能力达不到，每天只能处置三十八吨，以致于危废暂存库放不开，只好露天堆放在公司意尔希（或者三角地）院内。国家规定这些油漆桶是不允许露天堆放的，为了应付检查，公司领导就实行了这种直接填埋的方法。2016年5月1日前后的一天，华东督察组前来复查，看看我们公司的整改情况，因为太多了，我们公司的工人每天都干12-14个小时都干不完。这次过来还是嫌我们公司露天存放的固废太多了，要求消化库存。我们公司领导就开会，让各个车间主要是填埋车间和储运车间赶紧处理固废，因为焚烧来不及，就让我们直接填埋，填埋的都有记录和账目，具体数目我们不清楚。左见胜被抓后的第二天晚上18时许，王国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青岛总公司开会。韩某问我们开会的人说，莱西姓左的出事了你们知不知道，说就是因为油漆桶的事，然后韩某就问我油漆桶怎么处理的，我就说填埋了部分。韩某就让我们说卖桶卖的都是干净的。往外卖废旧油漆桶审批具体流程首先由储存部门孙合军负责打报告，经过王常省或者孙运尚签字，再给销售部龙凤信，销售部门再打报告给集团总部（包括价格），由集团领导赵婉茹副总签字审批。出库具体流程先有储运部门孙合军或者他手下在过磅地方监磅，过磅的打出单子，客户拿过磅单到销售部门找龙凤信签字，客户再拿单子到财务交钱，再有安保部乔某签字才可将货物拉出厂区。我们公司的安全填埋场产生渗滤液，按照规定应该进行雾化处理，我们公司一部分雾化处理了，另一部分我拉出去了，我记得拉了两车，都是拉到姜某1的污水处理厂的管网了，我雇灌装的车，是我们公司王龙恒安排我拉出去的，具体是哪天记不清楚了。2013年的一天，我们公司对这些渗滤液进行喷洒，进行雾化，但是因为气味太大，所以不能喷洒，加上我们公司处理不了这些渗滤液所以就打算拉出去，后来我记得是王龙恒跟我说已经跟姜某1污水处理厂处理好关系了，让我把这些渗滤液拉出去，送到污水处理厂，所以我就拉出去了。2011年开始，公司产生渗滤液因没有处理设备无法处理，公司副总刘学成带着我去找地方，后来让我让公司油罐车拉到莱西烟青一级路西姜山污水处理厂管网排进去了。2013年左右，王常省安排我用公司油罐车利用晚上把公司产生渗滤液拉到姜山污水处理厂管网排了，我前后共拉了大约200多吨过滤液排到姜某1污水处理厂管网了。环保部门对公司其他部门多长时间检查一次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填埋车间这块青岛环保局2014年以前基本每个月来检查一次，后来基本二个月一次了。莱西环保局华东督查督导以前，到我们填埋车间检查基本每月一次，自从华东督导组督查后，莱西环保局几乎天天有人在场检查。华东督导组提出的我们公司露天堆放的固废太多了，我们公司确实存在这么些问题，这个固废是不允许露天存放的，这样我们就安排了很多车往我们厂房转移固废，还有一部分运往我们集团公司邹某1的一个子公司。该供述证明卢玉琢担任填埋车间主任；该与姜洪恩将油漆桶直接填埋；2016年5月孙运尚安排该与姜洪恩填埋废旧油漆桶；左见胜被抓后要求统一口径，对外称油漆桶均经无害化处置；固废公司将渗滤液拉到污水处理厂管网倾倒；2013年处理黄岛石油管道爆炸的海绵约2000吨，未经处理直接填埋等事实。 34、王龙恒供述，我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在莱西新天地固废公司任生产副经理，主要职责是危废物品的处理，生产运营。2015年6月，公司总经理以我不听他安排为由将我开除。环保部定的49种危险废物中，固废公司对45种有资质可以处理，主要是工业污水、废水、固体废弃物等，具体主要是工业生产造成的废水，用完未处理的油漆桶、废胶等。主要流程是我公司市场部门与生产危废的企业签定合同，他们付款，我公司负责处理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再排掉或卖掉。这些危废拉进厂子后由储运车间储存，再由物化等部门处理，这些都是我主管的。我任职期间，公司存在违规违法处置情况。首先公司拉进来的危废按照危险废物暂存管理规定，应由专门有安全保障的地方储存，我单位拉来的油漆桶，按规定应该是存放在已处理防渗的地面上，有固定车间的地方储存，防止没处理的油漆渗漏污染土地，并且扩散。但新天地公司在2015年初，因油漆桶大批量进来，都堆放在物化车间东过的空地上，那里没经过专业处理，没达到储放的标准。这种情况属于违规的，这事我给王常省提出过，后来公司也没盖专门的储运地方。我任职期间新天地公司主要是超能力接收与超范围接收。比如新天地公司接收的危险废物超过核定的处理吨数，这类问题，是所有的种类基本上都超，后来可能是省环保厅还是华东督查中心来检查都提出来了。超范围，就是超过环保部发的许可经营范围接收危废，比如我还在新天地时，公司不准接收含汞的荧光灯类的危废，但公司在拉危废时，仍有这种情况，具体的是市场部与生产危废的公司谈，具体有多少超能力超范围的得找公司的合同及储运车间的台账才能查清。公司东仓库可能还存在那些含汞的荧光灯管。我在任时，2013、2014年我联系的姜某1污水处理厂帮处理渗漏液。该供述证明该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任固废公司生产副总；固废公司露天存放油漆桶，未经任何处置；超范围、超能力接收废物；2013年至2014年安排卢玉琢将渗滤液排放到姜某1污水管网；2013年6月后的事情与其无关等情况。 35、赵婉茹供述，该2004年到新天地公司，2012年担任副总，负责后某、企划；固废公司负责人是王常省等情况。 36、王常省供述，其任职情况、油漆桶价格由韩清洁或赵婉茹决定、渗滤液排放情况、工业污泥销售情况、固废公司存在焚烧填埋能力不足等事实。2015年2月份，我任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的日常工作。这些油漆桶和盛化工产品的铁桶都是从企业回收过来的危险废物，按规定应当进行焚烧，结果我们焚烧设施消化不了，所以就没有按照规定全部进行焚烧。有一部分含油漆少的相对比较干净的桶就直接放在静脉产业园园区三角地的货场堆积起来，到一定数量就向外直接销售，另一部分含油漆量多的就直接填埋。2016年3月底或者2016年4月初，我将华东督查中心检查出的问题整改情况向集团做了汇报，到了4月份华东督查中心再次对我们公司进行复查，对于上次检查过程中发现上次检查出的问题，还有五个方面没有落实好。检查结束后，我把检查中存在的问题电话汇报给韩清洁，韩清洁很不高兴，认为我办事不力，叫马建平过来负责整改，让我配合马建平工作。到了6月份，华东督查中心来核查过两次，韩清洁都参加了，第一次是在莱西华玺大酒店汇报，第二次是到公司现场做了检查笔录。环保部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第一次检查后，要求我们公司停止接收危险废物，而我们公司在第二次检查时仍旧接收危险固体废物，我知道这都是莱西环保局、青岛市环保局让我们接收的。关于谁安排将危险废物存放在意尔希货场的和存放了多少的问题，2015年初我到新天地固废公司上班的时间意尔希货场已经开始存放危险废物了，以前谁安排存放的我不清楚，2015年初我接手固废公司总经理，公司接收的危险废物的调配存放都是孙运尚具体安排。之前我不清楚货场存放多少危险废物，直到2016年4月份华东督查中心第二次到我们公司检查，现场清点数量是2万多吨。因为固废公司仓库存放不了了，所以要将危险废物存放在意尔希货场。意尔希货场应该是属于静脉产业园的场地。静脉产业园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这是公司之前就定下的，而且固废公司跟静脉产业园有一份租赁意尔希货场合同，所以要将危险废物存放在意尔希货场。华东督查中心每次来检查的情况，我都通过电话跟韩清洁汇报过，并且通过传真或邮件给集团公司总裁办发过，他肯定知道。我们将危险废物从意尔希货场转移到集团公司24个储存点存放，这事我忘记是否跟韩清洁汇报过。我印象中有3个仓库和5个露天点是属于固废公司，其它都是静脉产业园的。王常省在一审当庭对供述内容作如下补充：关于油漆桶销售过程，是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当面向我展示了一份物资销售单原件，上面写明了很多部门负责人签字，展示该销售单后我才知道油漆桶的销售要走这样的流程，在看到单子前我不知道该销售流程，故按照展示的单子上列明的先后顺序进行了描述。关于销售价格的决定之前我也不清楚，是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多名被告人的笔录后知道的，并按照笔录中的意思进行了陈述。 37、韩清洁供述，其负责的相关被告单位及任职情况、负责工作情况，如果其不在就由赵婉茹代替，后电话告知。不清楚固废公司何时开始处置废油漆桶，固废公司有权利处置相关废油漆桶，这是其本人授权的。2015年环保督查部门让固废公司整改的事情，王常省告诉过该。韩清洁认为是因为王常省的工作管理不当而导致了超能力接收废物。 38、2009年第三次山东省环境保护局局长专题会议纪要，证明该会议确定固废公司必须无条件接收省内危险废物，这是超能力接收、处置危废的原因。经查，该会议纪要于2009年3月17日印发，记载有以下内容：2009年3月4日和3月5日上午召开的山东省环境保护局第三次局长专题会议对山东省纳入国务院《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的含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在内的三家处置中心建设情况进行了调度，并进一步部署了山东省固体废物回收和信息交换体系的建设工作等。会议认为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公司已具备验收条件，但目前由于危险废物收集不足，不能达到环保部环评司的验收监测要求等，会议确定，为保证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的正常运行，顺利通过环保部验收，各市要顾全大局、积极配合，结合危险废物申报登记工作，集中力量对辖区内产生可焚烧危险废物的企业进行排查，列出名单，将其产生的危险废物送至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所有医疗废物焚烧灰渣、飞灰也应一并送至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集中填埋。青岛新天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在试运行阶段应遵循微利经营的原则，对危险废物的处置收费适当降低，可采取半价收费等措施，积极解决危险废物收集不足的问题。韩清洁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参加会议。 39、突发环境应急事件危废处置款会计凭证和发票，记载环保部门2012年至2015年间开票及汇款情况，其中有荣某、邹某1、青岛市北、青岛四方区、平度、肥城、青岛李沧区、胶南、青岛开发区、章丘、昌某等县市区环保局及青岛市环境监察支队等单位，开票及汇款金额为4907620元，证明固废公司曾按照省内各级环保主管部门的指令接受危险废物，是超能力接收、处置危废的原因之一。 40、青岛市发改委关于固废公司申请危废处置中心建设项目地方配套资金的办理请示报告、其编号为青发改督查(2008)126号，记载有青岛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议对青岛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建设资金缺口给予一定支持，证明固废公司大量废物积存的原因是地方政府扶持资金不到位，导致固废公司生产规模难以适应产废企业日益增长的处置需求。 41、青发改投资(2004)89号的《关于整合我市现有医疗及危险废物焚烧炉资源的请示》，记载有2004年9月20日青岛发改委曾请示青岛市政府，就青岛市新建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选址于莱西苏家泽口北西约1公里，由民营企业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问题，除建议由市国资委牵头，解决国企绿洁公司与新天地固废公司协商解决企业资产和人员等问题外，根据国家要求建议新项目建成后负责青岛市及周边地区的危险废物处理。 42、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公司接收吸水性强固态废物的复函，记载：同意固废公司于2016年6月份接收中车青岛四方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涂装废物60吨、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除锈抹布20吨、东丽医疗科技（青岛）股份有限公司中空纤维20吨，用于整改期间辅助处置库存的危险废物。原则上每天不超过3吨用于配伍焚烧，暂存量不超过10吨。请莱西市环保局落实属地监管责任，做好危险废物接收、暂存和处置过程中的监管工作。 43、鲁某1函（2015）814号关于征求江苏省向青岛市转移固态废物意见的函，记载：山东省环保厅于2015年12月6日致函青岛市环保局，通知其根据固废公司经营处置能力、实际处理量及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等情况，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是否同意接受江苏省跨省转移危险固体废物的意见，并说明接收与否的具体理由，证明固废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被环保局要求暂停接收废物后，又收到环保局的批准接收危废，接收行为是履行行政指令，不应构成犯罪。 44、固废公司危险废物临时暂存专家咨询意见，记载：莱西市环保局受固废公司委托于2015年12月12日在固废公司主持召开了固废公司危险废物临时暂存专家咨询会，会议组成的专家组，实地勘察了原危险废物堆放场所、现状暂存区、应急事故池、雨水总排口等，形成并提出了咨询意见：（1）原危险废物暂存场地土壤受到一定污染，需进行场地污染监测，并确定是否需要进行治理。（2）新暂存场所部分危险废物分类、标识不尽合理，需按照《危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GB18597-2001)要求进行分类识别、分区暂存；暂存区（库）应设置必要的导风设施。（3）新的室外暂存场所应设置封闭围堰，并采取防雨、防晒措施，围堰设置应满足暂存期间发生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要求；暂存场所事故水池容积应满足暂存期间发生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要求，并保证应急事故废水进入事故水池；雨水总排口应采取阶段措施，保证突发环境事件状态下事故废水不进入外环境。（4）公司暂存危险废物种类复杂、数量大，存在泄露火灾和爆炸的风险，建议针对本次危险废物临时暂存实际情况，编制危险废物暂存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并报主管部门备案。证明整改期间固废公司根据莱西市环保局组织召开的专家论证，并根据专家意见进行了填埋和暂存的整改，不应视固废公司为犯罪。 45、污染源现场检查记录表，记载：2015年12月16日青岛环境监察支队经现场监察，出具结论为，固体废物储存、处置符合规定；危险废物储存、处置符合规定。露天存放危险废物已全部清理完毕，一部分移入库内，一部分移到水泥地面，覆盖防雨蓬布，修建防漏围堰，并加固篷布防止移动。并表明就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未发现其他违法行为。建议固废公司针对前期华东督查中心提出接收的危库超量问题，再次督促抓紧时间转移，积极与省厅沟通，并将整改进程用文字、图像记录，争取在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整改，证明2015年12月16日青岛市环境监察支队对固废现场监察的结论为，固废公司就废物规范化管理方面不存在违法行为。 46、莱西市环保局关于固废公司检测结果公开结果的说明及数据，记载：2017年6月14日莱西市环保局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出具关于固废公司检测结果公开事项的说明。内容有，该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将该局存档的相关监测结果复印给相关公司并做说明：根据2012年至2016年5月的监测结果，填埋场地下水监测井中的氨氮、溶解性总固体、氯化物、总大肠菌群等项目先后出现超标情况。对于固废公司所在区域的大气、土壤质量状况由于青岛市环保局未下达监测任务，故该局未对固废公司所在区域的大气、土壤质量状况进行监测。出具的监测结果仅代表监测期间危险废物安全填埋场和一般固废填埋场的地下水监测井所测项目的水质状况和危险废物、医疗废物焚烧炉废气所检测项目的排放状况，证明2012年至案发前环保部门对固废公司的检测数据大部分合乎环保标准，个别超标远远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 47、山东省国控危废企业废气检测数据，证明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5月份山东省环保厅检测数据显示固废公司的废气全部达标，没有严重污染环境。 48、关于停产整改情况的报告、新天地固废公司应急物资入厂协助函、新天地固废公司近期情况报告、关于对莱西现场危险废物的处置意见、关于近期围堵事件引发相关问题的报告、关于对莱西现场危险废物处置的进一步建议、固废公司自行整改方案、北控水务集团关于固废公司现场整改项目初步方案、渗滤液处置方案，证明案发后固废公司自被接管以来，一直不断的与莱西环保局姜山镇政府等部门沟通现场危废处置问题，要求自行处置现场危废问题，如不及时处置极易造成后果严重的安全隐患和环境风险，并将自行整改方案当面送给莱西市环保局，后固废公司又引进对危废有处置资质的北控水务集团，拟对固废现场进行处置，并将整改方案递交莱西市环保局。也曾将渗滤液整改方案报送到莱西市环保局，环保局在对上述材料不予回应的情况下，未告知固废公司，却擅自将固废公司所有的废物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处置，对已造成的6.5亿余元的巨额费用不应由固废公司承担。环保主管部门等多部门接管固废现场以来，在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况下擅自处置产生的费用及预估将产生的费用都不应由固废公司及被告单位承担。 49、租赁协议书一份，记载：固废公司租赁产业园管理公司的土地和厂房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33年5月1日、租金每年137.5万元、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证明固废公司租赁产业园管理公司的土地和厂房，产业园管理公司仅是产权单位，对外出租物业管理，对租赁单位实施的行为不知情，从未从指控的污染行为中非法获利，没有实施污染环境行为。 50、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及土地流转费凭证，记载：产业园管理公司与姜山镇苏家泽口村、闫家泽口村、邢家泽口村、双桥村、李家泽口村、后山村等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确定面积不等的承包土地、有效期均自2014年至2029年以及双方权利义务、合同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等约定内容。证明产业园管理公司除自身拥有近千亩土地外还承包租赁了周边土地1073.42亩，租赁合同自2014年10月1日至案发前均实际履行，有效期15年。说明如发生本案指控污染后果，不会造成2000余亩土地之外的周边群众损失，姜某1镇政府给予周边群众的补偿与本案无关。产业园管理公司没有造成起诉书指控的财产损失后果，从社会危害性上公诉机关对产业园管理公司的指控也不成立。 51、青岛市（市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明其审批主体是青岛市环保局，根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转移联单的监管主体为山东省环保厅，目前涉案公司是山东省唯一一家具有固废处置能力的企业，因此所有青岛市内的固废处置都针对涉案公司下发联单。根据转移联单管理办法第四条，青岛市环保局系在转移废物3天之前审批联单并接到产废单位的报告，莱西市环保局在转移前3日内接收了转移报告。根据转移联单管理办法第三条，辩护人举证的该宗转移联单的第二联保存在青岛市环保局和苏州市环保局，第五联保存在莱西市环保局。控方的该组证据仅有第一联，没有调取对涉案被告及被告人有利的证据，即转移联单的第2和第5联，从转移联单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来看，该组证据的批准主体是青岛市环保局和苏州市环保局，接收单位为莱西市环保局，因此是一种行政许可和行政审批行为。有手续联单的13146吨系基于行政许可和行政审批行为，属合法接收，将该13146吨指控为非法接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公诉机关所诉的整改时间为自2015年11月27日起，在此之后的转移联单能证明由莱西、青岛两级环保部门的审批备案，根据转移联单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则每一份转移联单均系全新的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法中后行政效力优于前行政效力的原则，该具体行政行为足以推翻之前的整改内容，因此该宗转移联单的行政许可的行为在先，对于此行为的组织、批准者，应依法对本案予以回避。因此该宗转移联单能够证明公诉机关出示的涉案的莱西市环保局的三份材料，包括复函及情况说明均系案发后出具，应属该回避而未回避，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等法定情形，涉及的9.6亿余元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因行政审批行为导致认定为犯罪，则环保部门还应承担其他法定责任。 52、李伟证言，证明自己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任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物流中心总经理、主持工作，2016年年初开始任新天地集团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山东省内只要有实际能产生垃圾的企业都跟我们签订合同，我们物流公司负责去将垃圾拉回公司，平均每天有70至80吨，主要有污泥、污染的麻袋、纸、套棉、废水、油漆桶等。拉回公司以后司机拿着五联单到生产计划部，计划部的工作人员会对我们拉回的垃圾进行分流，司机根据计划部的分流将垃圾拉到相应的地点，至于后面的焚烧、填埋等环节跟我们没有关系。五联单是产废企业到环保局申领的，不需要我们签字，由产废企业填好后交给司机带回。我们物流中心不签字，生产计划部根据五联单进行分流。 53、苏某固函[2015]696号、鲁某1办函[2015]133号、鲁某1办函[2015]649号、苏某固函[2015]864号函件。记载：跨省联系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产生废物转移至固废公司事宜，证明固废公司整改期间接收的苏州日益升公司的危废有合法的审批手续，虽然审批时间不在整改期间，但批准转移的截止时间在整改时间内。相关行政指令和处置合同未执行和履行完毕，需要继续执行和履行，否则将同样产生违反行政指令和合同约定的违法行为，且该部分的转移是经山东省环保厅同意的，而起诉书认定的停止接收通知是青岛市环保局下发的，从级别上来讲也需执行更高级别的指令。因此接收江苏日益升公司的危废并不违法。 （二）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销售危险废物的事实。 第一笔：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销售危险废物油漆桶2213.03吨的事实。 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3月11日间，经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清洁（另案处理，下同）默许，经由在该二公司不同岗位任职的多人共同参与，沿袭以往做法将固废公司从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等产废企业接收且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销售给被告人左见胜1000余吨，其中2016年3月11日出厂25.07吨，其余为2015年12月17日以前出厂，非法所得被新天地公司实际控制。后被告人左见胜又将其所收购前述废油漆桶销售给在无经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单位莱州市宏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任职的被告人杨占青258吨，其余销售给无经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张某3(已判刑)。被告人杨占青经安排人工和机械在固废公司露天厂区将所收购的废油漆桶压块后，通过本案被告单位银丽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7日的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伟，注册资本三千万元。经营范围是废旧金属回收、销售，废旧纸张回收、销售，不含危险废物经营和境外可利用废物经营）业务员被告人李晓亮销售给无经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银丽公司240吨，后被与银丽公司有关联的企业用于冶炼金属，其余18吨销售给无经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徐某3春（另案处理）。 固废公司对外销售废油漆桶采取报价高者中标购得的方式进行。在新天地公司和固废公司内部具体执行流程大致是，先由固废公司储运部门负责人上报销售申请给固废公司经理或者分管经理，再经通知固废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发布信息，询价上报新天地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经新天地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对固废公司上报的拟销售价格通过网上查询审核把关并在“货比三家表”上签字确认，然后依次逐级上报或者不上报分管副经理，最后汇报至新天地公司负责人。2016年初新天地公司成立供应链中心后改为先报该中心部长，再由部长报新天地公司负责人或者分管销售副总经理，经新天地公司负责人同意后反馈销售价格和中标信息给固废公司销售部门，由固废公司按照批准的销售价格对外销售。具体销售期间由固废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通知储运部门负责人发货，经购买方自行装货后由固废公司储运部门过磅称重，经由储运部门负责人、过磅员、保管员、销售部门负责人对物资销售单和出库手续核实签字，经客户向固废公司财务部门交款后再由财务部门工作人员签字，还需经固废公司保安部门人员审验签字后，废油漆桶方可出厂。固废公司销售前述废油漆桶期间形成并留存“新天地集团物资销售单”44张反映和记载了前述部分内容并在案发后被侦查机关查获。 此间至案发前，被告人赵婉茹任新天地公司副总经理，自称分管新天地公司行政、后某、企划、集团公司办公室对外接待等工作，称并不分管销售工作。有被告人王国华等称被告人赵婉茹分管销售，王国华称先由其在“货比三家表”上签字后汇报给被告人赵婉茹同意签字批准方能销售。另有新天地公司供应链中心主任、主管新天地公司采购部和销售部的王某1接受讯问称，其2016年2月份开始在新天地公司供应链中心任部长，集团销售部部长王国华有事情汇报后其签批，再由其本人或者王国华向法定代表人韩清洁汇报，韩清洁不在时向集团副总裁赵婉茹汇报，然后再由赵婉茹向韩清洁汇报。在集团销售物品方面王国华有时拿来审批单叫其签字其就签，记得销售过家电的塑料、废钢等，至于固废公司销售油漆桶其可能签过字但记不清。王某1是否被另案处理情况不详。本案所有证据中有被告人赵婉茹签字的均为审核报销相关公司费用、批准员工预支款和部门借款的单证，绝大部分在一万元以下，少部分略高于一万元，共计十四笔，但前述证据“新天地集团物资销售单”上无其签字。前述期间，被告人王常省任固废公司经理，并自2015年3月始任，但前述证据物资销售单上无其签字；被告人孙运尚任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并自2015年8月1日始任，但物资销售单上无其签字；被告人龙风信任固废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并自2015年7月始任，但不能确定物资销售单上有其签字；被告人王国华任新天地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并自2013年始任，但物资销售单上无其签字，其自认在“货比三家表”上过签字并称还有赵婉茹批准的签字，但该所称资料未能查获；被告人孙合军任固废公司储运车间负责人，并自2009年始任，物资销售单上均有其签字。被指控的被告人中赵婉茹、孙运尚、孙合军坚称并未参与销售，其中赵婉茹除称并不分管销售以外，还称对销售油漆桶其并不知情，亦无人向其汇报销售价格的确定问题；孙运尚称记得可能仅替王常省签过一次字，但控辩双方均未能说明具体情况；孙合军称自己在物资销售单上签字仅仅是因为储运车间发货有监督过磅的职责所致，同样在物资销售单上签字的其他部门负责人以及其他公司相同情况的储运车间负责人在被讯问后都没有被追诉犯罪，所以其仅就事实认可，对行为性质做了辩解，认为自己也应当被与其它签字而未被追究责任的相关人员同样对待和处理。 在法庭调查阶段，被告人王国华辩护人还提交称系新天地公司青新司人字[2015]第04号《关于明确销售部归集团管理的通知》的复印件，说明来源系新天地公司人力资源部下发给集团公司各职能部门，具体内容为，2015年6月25日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向集团职能部门、各事业部及驻外分支公司发出通知，明确为整合资源、盘活集团资产，提高资金利用效率，更好发挥集团销售部对各事业部销售的指导、监督与管控，适应目前集团发展的战略要求，经集团研究决定，调整如下：1、原集团销售部由全国营销中心运营部管理现调整为集团直接管理。集团销售部负责销售渠道管理、参与销售价格管控备案、对各公司销售情况进行审计纠偏，发布大宗材料行情报告等，对各公司销售提供支持服务。各公司负责各公司销售，对经营结果负责。2、由集团副总裁赵婉茹分管集团销售部。3、集团销售部负责调整后销售流程的搭建，经批准后报集团企管部备案。提出拟证实，1、集团销售部的职责是对各公司提供支持服务，不参与下属公司的销售行为；2、各公司负责各公司的物资销售；3、集团销售部归赵婉茹分管。王国华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小，不是决策者，也不是指控犯罪事实的组织者，也不是非法获利者。公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表示该《通知》能够证实集团销售部直接由集团管理，集团公司对各公司有管理、监督职责，且证实被告人赵婉茹是集团的副总裁，分管销售工作。该证据明确由集团公司直接分管销售，之前集团的销售部也属于集团负责，该文件只是明确由集团直接负责。但新天地公司辩护人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有疑问，没有加盖公章，无法确定真实来源。赵婉茹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赵婉茹本人并没有见过该文件，集团里也没有人跟其说过该文件的内容，根据该文件下发时间及督查组发现固废公司的问题都集中在2015年的情况，认为是集团内知情人在转嫁责任。假设该证据真实，恰证明了赵婉茹在2015月6月25日之前并不分管销售部，在该文件下发之前销售部不归集团公司管理。公诉机关指控的是2012至2015月10月份固废公司销售油漆桶的事实，赵婉茹必须是参与、决策、指令、授意对违法的固废进行销售，否则作为集团公司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证明赵婉茹分管销售，还要证实赵婉茹参与、决策、指令其他人员销售的事实。如果之前由赵婉茹直接分管，那任命可表述为继续由赵婉茹分管，如果公诉人认为之前由赵婉茹分管应当举证。王常省辩护人除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外，还提出该证据所称的各公司各自负责物资销售与本案其他证据不符，结合该证据的上下文内容，可以看出集团公司对于下属公司的销售行为存在较强的管控性，从侧面印证了王常省在销售行为中不具有决定权，也无需具体参与实施。 另查明，起诉书提及的吕俊浩系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刑初字第368号刑事案件被告人，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显示，罪犯吕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时间为2015年3月3日，2015年12月3日被莱阳市人民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2012年至2014年间，吕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从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运输属于危险废物的废弃油漆桶共计1093.4吨至承包的石坑处露天堆放，经分拣后用装载机将部分废弃油漆桶碾压成废铁予以销售，剩余的废弃油漆桶被掩埋至石坑内。而本案的侦查机关莱西市公安局因本案于2017年3月6日询问吕某笔录记载，吕某称，2013年董瑞国说他联系部分油漆桶可以分解油漆后将油漆桶卖掉挣钱，拉过来的油漆桶不要钱，加工后卖的钱归吕某。后吕某租下一个石坑，雇了三个工人开始将拉过来的200多吨油漆桶分解，将油漆桶挑选为空桶和含残渣多的两类卖给河北客户了。货是青岛北海船厂用过的油漆桶，董瑞国联系的。吕某跟配货车直接装货，不跟北海船厂打交道。后吕某安排工人将一部分含油漆多的桶和掺杂的一些油抹布直接填埋在矿坑里，被群众举报后被判刑处理。吕某和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没有业务往来，董瑞国和静脉产业园的董某有过交往。董瑞国2014年去世了，董某2013年去世了。莱阳市人民法院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中确提及有“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危险废物转移单第一联”、“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报告单第三联”、“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的字样表述，但提及名称的相关证据本案卷宗内均未存放，公诉人亦未做举证和说明，判决书提及名称的相关证据内容及其与本案和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有无关联性及如果有关联性其关联内容、关联程度如何等均无法核实。 还查明，本案起诉至原审法院后，2017年7月3日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又向原审法院起诉张某3等污染环境罪一案，指控的具体事实是，2015年3月份至2016年3月份期间张某3多次通过本案被告人左见胜从固废公司购买未经无害化处理的废油漆桶800余吨，后又经过赵某3销售给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济南华龙金属有限公司300多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前述指控事实，即张某3于2015年3月份至2016年3月份多次通过本案被告人左见胜从固废公司购买未经无害化处理的废油漆桶800余吨并通过同案赵某3销售给济南华龙金属有限公司300余吨。原审法院已于2017年12月29日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罪犯张某3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罪犯赵某3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犯罪单位济南华龙金属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被告人王龙恒自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3日曾任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本案卷宗内存有似应是销售记录但无说明亦无制作人签署姓名的统计台账显示其任职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期间，似固废公司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也曾对外销售废油漆桶180余吨，虽王龙恒亦自述记得自己任职期间固废公司曾销售过80余吨废油漆桶，但卷内并无如前所述之物资销售单等之类证据相佐证，且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应不包含此部分。此外，尚未查实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8月1日间固废公司也曾有销售过废油漆桶的记录。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如前述统计台账等部分证据有瑕疵，但公诉机关未能进行说明和补正。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一份及所附核准经营的危险废物贮存和处置设施、危险废物经营类别及规模明细表；环境监测方案；危险废物名录，该经营许可证载明固废公司被核准经营类别以及经营方式为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证明固废公司有国家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其有效期限至2018年10月27日及经营危险废物的种类等。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加盖有莱西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侦查大队公章和签名“孙某3正”的固废公司销售危险废物（铁桶类）统计一览表、出库单影印件一宗、物资销售单影印件一宗、记账凭证影印件一宗等会计记录，证明固废公司出售的油漆桶、铁桶等共计1649.52吨，其中2014年4月25日起卖给左见胜的油漆桶共计1173.63吨。但经查除整理资料统计表外，其他证据因系影印件等原因大部分无法识别记载的时间、数据、签名等内容，无法得出公诉人举证拟证明的结论。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并附未命名的统计表、“新天地集团物资销售单”等资料，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固废公司财务处会计使用的电脑一台，内有会计记录的有价物资明细账，因使用人本人无法联系，由财务经理孙某6代签；2014年4月25日起卖给左见胜的油漆桶共计1173.63吨；记载2016年1月19日至21日以“韩某个人使用”事项汇入韩清洁账户70万元。经查，除通知对象与提交人不一致外，其中所含之物资销售单中有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3月11日间由固废公司储运车间开具、有被告人孙合军在“车间主任”栏签字的销售废油漆桶物资销售单凭据44张，均盖有“作废”章，经原审法院统计记载的总计重量，起诉书指控数量与此不符；其中2014年4月25日之前无销售油漆桶记录，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有销售油漆桶180余吨的记录，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8月前无销售油漆桶记录，2015年8月至案发前有销售1000余吨油漆桶的记录，但非起诉书指控的数量；该44张“物资销售单”上除了有孙合军签字外，还有保管员、过磅员、销售负责人、财务出纳员、安保员栏内也均有他人签字，但相关人员签名繁杂且多无法识别，公诉人未做解释和说明。证据统计台账未标注说明内容，记载内容与前述之统计一览表内容完全一致。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与固废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危险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汇新天地固废公司银行凭证、发票及新天地公司的收据，证明固废公司于2011年、2012年与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签订有《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危险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各一份，记载处置石棉废物（HW36）、废油漆桶（HW49）、油抹布、废电池（HW49）、废灯管（HW29）、喷漆滤材（HW49）、漆渣（HW12）等危险废物；举证银行凭证、发票、转账凭证等拟证明固废公司收取北海重工危废处置费用等情况。 5、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处置油漆桶转移联单（台账）、危险废物转移报告单一宗、青岛市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宗，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处置油漆桶转移联单、青岛市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宗，证明2013年至2014年委托固废公司处置油漆桶的数量共计2382.21吨，其中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12月26日委托固废公司处置油漆桶共计1022.83吨，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2月4日委托固废公司处置油漆桶共计1359.38吨；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2月28日委托固废公司处置油漆桶共计1740.562吨；2016年1月7日已禁止固废公司接收危险废物期间其接收废物9.46吨。 6、青岛大信嘉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大信会专审字（2016）第1001号之固废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打印件、莱西市公安局委托鉴定新天地固废综处公司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会计凭证，证明固废公司销售油漆桶等有价物资获利情况，以及以“韩某还款”名目转入新天地公司账内现金情况。经查，该报告记载内容包括：2013年12月-2016年4月固废公司主营业务收入金额为4136921.65元。其中油漆桶收入：2014年16391元、2015年96973元、2016年1月2507元，共计115871元。每年均有多笔“韩某还款”的标注记载。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被告人左见胜之妻李某1记录与固废公司的业务明细的账本1本、固废公司开具的“预收款押金收据”2张、记账簿复印件，证明2015年8月18日、19日固废公司预收左见胜押金两笔共15万元，左见胜妻子李某1记录的2015年固废公司记账本明细记载左见胜从固废公司购买废旧油漆桶数量共计1191.69吨；还记载有卖给杨某1、鲁某2公司、张某3等的油漆桶数目。 8、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一宗、银丽公司到货过磅单一宗，调取证据清单、杨占青名下账号为62×××1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徐某1名下账号为62×××6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银丽公司收取杨占青11车240吨油漆桶款；银丽公司将从杨占青处购买的压成块的油漆桶经破解后又卖给沭阳县鲁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杨占青收到徐某1账户汇入的款项情况；徐某1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其汇入杨占青账户的款项情况。 9、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刑初41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莱西市人民法院对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案件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处理情况，即2017年12月19日莱西市人民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对犯罪单位济南华龙金属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罪犯张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罪犯赵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10、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刑初字第36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因犯污染环境罪吕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该判决书显示罪犯吕某被刑事拘留时间为2015年3月3日，2015年12月3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的事实是：2012年至2014年间，吕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从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运输属于危险废物的废弃油漆桶共计1093.4吨至承包的石坑处露天堆放，经分拣后用装载机将部分废弃油漆桶碾压成废铁予以销售，剩余的废弃油漆桶被掩埋至石坑内。认定以上事实提及证据名称有“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危险废物转移单第一联”、“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报告单第三联”、“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但提及的相关证据本案卷宗内均未存放，公诉人亦未做相应说明，提及的相关证据内容及其与本案和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有无关联性均无法核实。 11、辨认笔录一份及所附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7月22日依法组织左见胜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购买其七、八百吨废旧油漆桶的“姓张”的男子，8号照片为张某3照片。 12、现场照片一组共6张、徐某3春证言，证明徐某3春废品收购站的外貌、厂房设备、加工车间及废铁撕碎车间爆炸后大棚损坏、铲车玻璃碎裂情况。 13、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物流中心工作的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固废公司自2014年以来将物流公司从全省各地拉回的油漆桶、凝缩油、废液等全部违规销售，其中凝缩油卖到了河北省。证人孙某1于2016年7月20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笔录记载：该自2014年到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物流中心工作，固废公司主要拉固态液态两大类东西，固态常见的有污泥、鳞化渣、焚烧残渣、精馏残渣、岩棉、油漆桶等；液态的有酸效残渣、油漆渣、油泥、乳化泥、凝缩油等。该拉回来的油漆桶都放在意尔希公司院内，因为油漆桶比较占地方，从该到物流中心工作以来，都是一边从产废企业拉，一边往外卖，从去年五一前后，莱州一家企业安排工人到意尔希公司院内用铲车将油漆桶压成铁块状，压缩体积便于装车。从到公司以来该拉回的油漆桶公司从未按规定焚烧，都是直接卖出去了。该以前拉的油漆桶还拍照并一起提供给了公安机关。正常情况下，机器不坏日处理量为30吨，其所在公司从各产废企业拉回4200万吨，创收1.3亿人民币，远远超出焚烧车间的工作量。拉回4200万吨是听物流中心经理李伟说的，创收1.3亿人民币是听会计于某1说的。后来其经理说，公司吃的就是有资质这碗饭，别人没有资质放着就不行，我们有资质放着就行。该作为新天地周边村庄的老百姓只有（似应为只要，原审法院注）东南风在家就能闻到有异味，希望政府能够将该企业搬走，还我们一个洁净的生活环境。 14、曾在固废公司物流中心工作过的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在固废公司工作期间负责开车，拉两年家电后开始拉固废，固废公司拉回的废液都往物化车间放，车间满了后都放在意尔希公司院内。油漆桶刚开始还焚烧，后来拉回来都放在物化东面的三角地，到一定数量就来车拉走了。 15、曾在青岛新天地产业园区分管后某和保安的副总经理乔某证言，证明该和生产公司基本不来往；不参与生产仅负责后某工作；知道经龙风信联系左见胜从固废公司买过油漆桶，2015年8、9月份该曾对车辆放行。出库程序是四联单都经签字后放行；油漆桶往外卖是销售部门的事；韩清洁曾嘱咐该不要轻易跟公司的其他人交流；赵婉茹是公司的副总，她什么也管，什么也不管，她想管什么就管什么；赵婉茹具体管什么该不知道；韩清洁、赵婉茹平时没事基本不来。 16、王某4证言，证明该2011年通过王常省承包了新天地公司从北船重工向莱西运输废油漆桶的活，并转包给在海尔工业园对面搞货运的朱连武，从中赚差价。2011年有一个叫吕某的联系该说，他已经跟王常省联系好了，他一起跟着拉，该听说是王某6安排的，就同意了，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吕某的车一直跟着拉到2014年。后来莱阳公安局调查时，该才知道吕某都拉到一些矿坑里了。该跟新天地结算，再单独跟朱连武结算，吕某的费用刚开始跟朱连武结算，后来他又拿单子跟该结算了。上次莱阳市公安局调查时，王常省让该带老婆孩子出去躲一躲，关掉手机。说事情由他们公司处理，叫该不要管。后来该被莱阳公安局抓获了。 17、曾任固废公司业务员的曹朕证言，证明2015年初至案发前该是公司市场部在即墨、崂山、李沧的业务经理，2009年至2014年年底在黄岛区干业务员。该在黄岛干业务员时业务上级是王常省，他当时就是市场部经理；2012年至2013年4月是董某，董某当时是大区经理，负责黄岛、胶州、胶南、城阳这一片；2013年7月是赵某2，他顶替董某的职务。2013年4月至7月那时该代理管理几个月，王常省现在是固废处置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之前，该所在公司和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有过合同，处置北海船舶公司产生的油漆桶，处置价格是每吨1800元，开始的合同应该是王常省代表公司签的，因为当时王常省是市场部经理，是该等的直接领导。到2011年1月，王常省就联系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将处置价格提到2000元，后该代表公司和他们公司签了一份固体危废处理合同，这份合同上面的签名该记不清是签谁的了。从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拉走废油漆桶后应该送到姜某1处置现场（即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运行部人员接货，后焚烧处理。实际是怎么处理的以前该不知道，到2015年莱阳公安局找该后该才知道从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拉回的油漆桶被人卖了。该一般每个月都要到新天地运行部拿联单返给青岛北海船厂，但是该每次去都看不到存放的油漆桶，该当时就怀疑王常省把油漆桶安排拉到别的地方了，莱阳公安找该询问后该才明白，是王常省把油漆桶倒给吕某了。该作为业务员按照规定应该知道油漆桶送到哪去了，该应跟车到卸货现场拿五联单。该不按照规定来是因为该每次到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都能拿到五联单，该认为油漆桶都运过来了，应该是王常省把废油漆桶卖了，因为跟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联系处置油漆桶这个事就该二人负责，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权力。2015年5月前该不知道油漆桶卖给谁了，王某4找车拉出来后来到莱阳给吕某了。王某4是一个物流公司的经理，以前是王常省联系他的，后来该和董某、赵某2都是联系他从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拉油漆桶。每次都是王某4拿着对账单、发票到公司来，公司物流部调出五联单核对确认签字，后该签上字，再找领导（王常省）签字后到财务领钱，然后王某4就可以拿到运费了。废油漆桶没有拉到公司，该从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运行部处拿的五联单，开始是从一个姓陈的手里拿的，后来是王某2英、李某2，这些单据实际是王常省自己做上的，然后再交给运行部。该所在单位给北海船厂处理废油漆桶及其他垃圾，王常省和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谈好处理危险废物协议后，北海船厂有废油漆桶等垃圾需要该所在单位处理了，就由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黄某1打电话通知该，该先联系公司物流，物流如果没有车，该就跟王常省汇报，王常省就叫该联系王某4，王某4就派车去拉。到了每一季度，该所在单位要和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处置费时，该就到莱西市该所在公司的处置园区的内勤那里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发货时给货车司机的那三联“危险废物转移报告单”上表明的废油漆桶吨数抄下来，该再到莱西市新天地公司园区财务开出发票，该每个季度拿发票到北海船厂找黄某1结算处置费。以前莱阳公安局找该询问时该讲是董某联系的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是因为莱阳那面出事后，公司大老板韩清洁将该叫到他办公室，跟该说将一切事推到董某身上，当时在场的有王常省、赵某2。 18、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环保节能办公室主任证人葛某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与固废公司签订处置危废合同，公司将属于国家危险名录中的20升的油漆桶、5升的固化剂桶交给新天地处理，油漆桶内剩余的少量油漆在转移给新天地之前就已经凝固。 19、任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环保部主管的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约从2008年开始，该所任职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由“新天地公司”处理该所任职公司的废油漆桶和油抹布等危险废物。 20、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李晓亮联系让自己为银丽公司送废铁的客户垫付货款，用自己农业银行的62×××65卡给莱州的杨占青的妻子胡乃美打油漆桶款，胡乃美的账号是62×××18。从2015年9月份至10月份共转了7笔款，共计84384.4元，该从中提成约二千元左右。 20、银丽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王某3伟证言，证明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银丽公司业务员李晓亮2015年8、9月份从莱州姓杨的处回收了一批听说从青岛新天地公司出来的废旧油漆桶。查了过磅单一共有11笔共计240吨，过磅单都已经提交了复印件。油漆桶和其他的废铁一起加工后给山东鲁力锻造有限公司炼钢了。并称徐某1先垫付货款给客户，之后其公司再跟徐某1结算。还称油漆桶都未经过焚烧，送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压成铁块，都残留油漆。油漆桶剥离下来胡油漆都有光大发电厂派车拉回去焚烧了。 21、银丽公司员工张毅证言，证明鲁某2锻造公司与银丽公司都是鲁某2集团公司的下属企业，银丽公司回收的废铁，经过破碎加工后大都送到鲁某2锻造公司加工炼钢了。 22、曾作为被告人杨占青雇佣工人的证人程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10号左右，该和林某、肖某三人被杨占青雇佣到莱西市新天地公司院内，用压块机将油漆桶压成块状后，再由杨占青拉走，每压块一吨杨占青给55元钱，共干了20多天，9月20号回家的，三人一共挣了16500元钱，共压了300多吨。油漆桶都是些盛油漆使用过的空桶，桶壁沾有大量油漆。有进口的也有国内生产的，都是新天地从各地的厂房拉回来的，该听说是危险废物，新天地不烧毁就直接向外卖。该等干活期间左见胜负责安排住宿、办出门证和过磅。 23、被告人左见胜之妻李某1证言，证明我丈夫自2015年以来从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非法收购的大量未处置的油漆桶倒卖，我在家记得流水账。2008年左右，左见胜开始在家收购周边企业的塑料纸、铁、纸箱等生产垃圾，回家分割挑选再贩卖给废品收购站。2015年2月份开始参与收购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倒卖的油漆桶。新天地固废公司是公开叫标的形式对外销售公司收购回来处置的油漆桶，谁的价格高就卖给谁。左见胜每次购买新天地固废公司多少油漆桶回家有时间给我黄色的收据，有时间口头告诉我当天油漆桶的买卖数量，我在家就用笔记本详细记录下来做个流水账。自2015年2月到今年3月份，我在家记了67笔总共1191.69吨左见胜购买新天地固废公司油漆桶数量。新天地每次卖出油漆桶开单据，其中有一联黄色的单据是给左见胜的。我家里的笔记本交给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了，收据我也不保存叫我都扔了。我除了记左见胜买新天地固废公司的油漆桶账目，还记录左见胜将油漆桶卖给谁了以及给新天地固废公司谁谁多少好处费用等。左见胜从新天地固废公司联系购买好油漆桶后，都是联系莱州宏达废品收购公司的老杨，老杨安排车辆和业务员过来直接将油漆桶拉走。左见胜自2015年2月开始收购新天地固废公司的油漆桶以来，据我所知全是卖给老杨了。再就是记录的左见胜给新天地固废公司销售部以前的业务经理王龙恒3笔7000元好处费（2015年3月16日2千元、3月23日3千元、3月28日2千元）、现在的业务销售经理龙风信16280元好处费。左见胜给新天地固废公司交现金或交预付款押金，我现在家里有2张新天地固废公司给左见胜打得预付款押金单子15万。两张都是2015年8月份开的，分别是5万和10万的押金收据，盖的新天地固废公司印章。左见胜和老杨交易油漆桶都是账号交易。左见胜是农业银行的卡号62×××19，老杨公司的卡号我记不清了，老杨基本都是打到这个卡号的，老杨是莱州郭家店镇人，他有四十七、八岁，他腿不好股骨头坏死，我听说老杨将油漆桶卖给鲁某2钢厂了。老杨提供的压块机放在新天地固废公司，并安排的工人在新天地，左见胜去新天地固废公司挑拣油漆桶内油漆较少的桶，再由工人用压块机将油漆桶压榨成块。我记账的这些基本全是没经过焚烧清洗处理的，左见胜带人挑拣油漆少的买回来，这些油漆桶都是新天地固废公司从外面拉回来应该焚烧处理的。我不知道我们和鲁某2公司有没有直接业务往来。我的本子打开后，左侧页面是左见胜买新天地固废公司油漆桶的详细记录，右侧页面是卖给老杨的记录，左侧页面我有的记的鲁某2钢厂是因为新天地固废公司和我们要卖家的资质，左见胜不知道和谁要的鲁某2钢厂的资质，我就直接记得鲁某2钢厂来买的，据我所知鲁某2钢厂从来没有来和我们发生直接业务，全是倒手给老杨，再卖给鲁某2钢厂。老杨和杨某1是弟兄两个，我给弄错了，应该是卖给老杨了。再就是卖给老杨我记的是“张”“张大个”是给老杨拉货的司机，卖给张某3和嘉福特？我也不认识，都是我顺手记的，应该油漆桶都是卖给老杨了，具体情况得问左见胜。我账本记得给韩清洁汇款是2015年10月3号，左见胜购买新天地固废公司的废铁，他安排我给韩清洁往他本人卡打的款，卡号我忘了，一共打了2520元。我和左见胜分工，我记账，他负责外面业务和付款，我听左见胜电话联系，称呼对方是新天地固废公司的龙经理。不清楚新天地固废公司出来油漆桶都有谁签字，听说好几个人签字。公诉人解释该笔录中所称“老杨”指本案被告人杨占青，被告人杨占青对此不持异议。 24、固废公司生产计划部副经理的谭某2证言，证明华东督查组检查出的问题王常省向韩清洁汇报过；曾听说过2015年王常省将部分废旧油漆桶卖给一个姓左的。听说过公司卖过部分油漆桶被调查以及该公司接收的危险废物的来源。 25、曾任固废公司储运车间操作班长的宫某证言，证明公司进来的固体废物和液体废物由生产计划部谭某2统一登记，液体多数分给雾化车间处理，固体分给我们储运车间进行处理，我们把固体废物粉碎加工后，再运到焚烧车间过程后，由焚烧车间进行焚烧处理。从2014年冬天开始，莱州的一家公司多次到我们公司储运车间拉过油漆桶，这些油漆桶放在货场里，莱州公司的工人没经过任何处理，用压块机在货场直接加工成铁块或者是压扁后拉走。程序是公司销售部先通知我们车间主任孙合军，孙合军再通知我说有车来拉油漆桶，对方来人加工后用车拉走，我们只在边上看着别让工人抽烟。 26、固废公司储运车间班长梁某春的证言，证明该2009年11月份到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上班，现任储运车间班长。2015年以前该知道的油漆桶都是经过焚烧，焚烧不了的都堆放在意尔希货场的院子里，2015年2月左右公司将油漆桶卖给小泊村的左见胜。左见胜每天安排工人挑拣油漆比较少的桶，利用压块机和铲车将选出的油漆桶压成块，外面的货车来拉走。左见胜挑剩下的油漆比较多的桶，拉到三角地露天空地处。后来公司拉回来的油漆桶太多处置不过来，公司卖给左见胜全是从北船公司过来的油漆桶，数量很多，具体不知道多少数量。 27、固废公司储运部技术员刘某3的证言，证明该2014年6月份到公司上班至今。自到公司起就见公司不经处理就将能卖钱的东西往外卖，包括废胶、废油水、废油漆桶、废铁桶、废木头、废铁等物品。油漆桶大部分卖给个叫左见胜的了。 28、固废公司填埋场车间工人孙某5的证言，证明该2008年11月到固废公司工作,到2014年一直在物化车间,2014年4月份调整到填埋车间。2015年12月份起因为环保部检查要求公司赶快把这些铁桶处理掉，该等在意尔希院内倒铁桶，每天加班7个小时。 29、新天地公司供应链中心主任、主管集团的采购部和销售部的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从2016年2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开始在我们集团供应链中心任部长，主管我们集团的采购部和销售部。实际上，我对集团的采购管的多一些。我和新天地环境集团的总经理韩清洁是表兄弟关系，我是受韩清洁的聘请到青岛新天地环境集团任职的。集团采购部长是周某1，销售部部长是王国华，我负责的工作流程是采购部的周某1、销售部的王国华有事情汇报到我这，我签批，再由我或周某1、王国华向集团副总裁赵婉茹汇报，再由赵婉茹向韩清洁汇报，我们不直接向韩清洁汇报。本身采购和销售叫我一起管，我就觉得不得劲，以前我就是干采购这行，对销售不懂，所以一直没上心销售这方面。而我们集团销售物品方面，就是王国华有时拿来一些审批单叫我签字，我就签，我记得销售有家电的塑料、废钢等，至于固废公司所售卖的油漆桶是在公司卖油漆桶出事后，才知道我们集团公司的固废公司还往外卖油漆桶的，我可能签字了，但记不清了。集团的会议制度正常的是每周六各部门的主管开个会，由办公室通知，大多的会议是由赵婉茹副总裁主持，商讨各部门的工作，韩清洁主持的很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姜某1固废公司事情发生后，韩清洁、赵婉茹副总、集团销售部长王国华、集团财务部部长宋某1、固废公司王常省经理、车间经理卢玉琢、销售经理龙风信在青岛集团总部开过会，开会时，他们介绍了固废公司正常的处置油漆桶的流程，最后韩清洁说，如果上面来调查，你们都说我们固废公司所卖的油漆桶都是经过无害化处理后，才往外卖的，别的也没再说什么。固废公司销售审批单几联我不清楚，上面的内容就是所销售物品的价格数量等，再就有王国华等人的签字，我签完字后，王国华拿走审批单，再审批是不是到赵婉茹副总那我就不清楚了。 30、新天地公司财务部部长的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青岛新天地环境集团是个民营企业，处理处置其他企业、医院产出的危险废物、医疗废物，总裁法定代表人叫韩清洁，负责整个集团及下属公司的运作、管理，副总裁叫赵婉茹，我只知道她负责集团的财务，具体还负责什么，我就不清楚了。现在集团成立了5个大中心，有总裁办、供应链中心、财务部、运管中心、项目中心。我是从2016年2月份来到新天地集团工作的，来了之后先是在集团的融资部工作，3月底才到财务部工作并担任负责人。来到财务部一接手工作就发现整个集团对于下属公司的监管其实是处在一个失控的状态，我们财务部只是在每个月7-8号会收到下属公司通过企业邮箱以电子版的格式报来财务报表，在每个月的月底会收到下属公司报来的预算报表，我这边收到报表后会汇总整理，然后给总裁韩清洁一份，给副总裁赵婉茹报一份，这些报表都是书面版的，也会向他们去汇报，如果韩某关于财务上有事要问我们财务部，我到韩某办公室向韩某汇报时，副总赵婉茹也会在场，如果不在场的话，韩某会让我去叫赵某1。因为我不知道副总裁赵婉茹具体都分管哪个部门，总裁韩清洁也不是天天在集团，具体各个部门有事具体都和谁汇报，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韩某不在集团时，各个部门、中心有事都会直接向赵某1汇报，赵某1再向韩某汇报。在每个月的7、8号会收到下属公司通过企业邮箱以电子版的格式报来财务报表，在每个月的月底会收到下属公司报来的预算报表。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就是下属公司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流动负债、长期负债等内容，损益表包括下属公司营业收入、营业成本及相关费用。固废公司的正常收入是产污单位委托处置危废、医疗物品的处置费。这部分收入是相关委托企业将处置费交到固废公司的财务，财务给其开具税务发票，然后将处置费存到固废公司的收入账户。现在公司都是收支两条线，集团下属公司自己营销，所得款入相关公司的收入账户，集团财务这边是在下属公司需要用款了，下属公司会每个月月底往我们这边报预算报表，集团财务复核后，如果下属公司收入账户上有钱，我们会授权下属公司将所需款从收入账户转到支出账户上，下属公司再从支出账户上取钱，两个账户之间转账需要一个U盾，这个U盾在集团财务，这样集团公司加强对下面公司监管。今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韩某在集团办公室召开了一个会议，参加者有韩某、赵某1、王某1、王国华、我、莱西固废公司的负责人王常省、固废公司销售负责人龙风信、固废公司财务负责人孙某6等人，会议的内容就是一个客户从莱西固废公司购买油漆桶被抓了，韩某问固废公司的王常省、龙风信等人怎么回事，在这个会上，我才知道莱西固废公司对外销售有价物资。后来根据固废公司提供上来的凭证，我看着有油漆桶（分大、中、小）、废木头、废油水等很多东西。这些凭证应该是集团让莱西固废财务那边上交的，具体是怎么交的，我不清楚，我是从王国华手里接的这部分凭证，后来公安人员就是从我这边将这部分凭证提取了。莱西固废公司对外销售有价物资所得款这个事莱西固废公司自己操作的，我这边从来没收到过固废公司关于销售有价物资上报的相关报表，我问过孙某6，孙某6说这些钱都入到公司账上了，但是怎么入的，我不清楚。集团规定每个星期的星期五或者星期六下午会召开由运管中心主持、集团其他中心的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参与的会议，集团领导一般是赵婉茹参加，韩清洁一般不参加。会上，各个中心负责人汇报本周工作，并且上报下周工作计划，赵婉茹会在各个中心负责人汇报完工作后，工作好的会口头提出表扬，工作开展不好的会提出口头评判、建议，但是这个会有时候会因为临时有事而延期召开。 31、案发前任固废公司现金出纳的孙某3正证言，证明我于2007年9月份到了青岛新天地固废公司工作，先后干过话务员、档案管理等工作，一直到2014年的8月，我又被调配到公司财务部，做市场会计，到了2015年7月开始担任固废公司财务部的出纳，我是接替吴川担任出纳的。我作为公司的现金出纳，主要负责资金的收付及银行账记账，另外还负责税务工商相关业务。我收取的资金主要有两块，一块是正常固废处置费，这个收费是公司客户支付给公司的处置费用，一般说来是客户将处置费打到公司市场部指定的账户，公司业务员会要求我给客户开具收款收据，公司也会正常记现金账，这种正常账目叫“账内账”，是对外公开的。还有一块收取现金的是有价物资销售款，这部分账目叫“账外账”，是给我们公司内部人看的。所谓有价物资就是公司销售部对外销售的物资，我知道的主要是大小铁桶、凝缩油、木头、污泥等东西，这个客户拿来的出库单、过磅单、物资销售单上都写的。一般是公司销售部龙凤信经理每月将一份《中标转移单》交给我，《中标转移单》上有龙凤信、公司负责生产的副经理孙运尚及集团公司销售部部长王国华签字。中标转移单上有物资名称、单价、吨数、客户名称，给我这份转移单的目的是将来销售给客户这些有价物资的时间我作为计算收取费用的依据。客户持出库单、过磅单及《物资销售单》到我这里交钱，我会留下出库单、过磅单留下转交会计，我根据《中标转移单》的内容和过磅单的数量计算出应缴费金额，收取客户的资金，然后我在《物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客户已缴费，这份《物资销售单》是多联单，在我签字之前公司出货车间及过磅室的工作人员已签字，我签字后把该物资销售单交给已交款客户，客户持单再到安保部签字，客户才能通过公司安保拉走货物，一般次日销售部会将从客户手里收回的一份《物资销售单》交回我手里，我将物资销售单转交公司成本会计。2014年8月我去财务那看见是左见胜去公司买油漆桶的，2015年7月我干出纳以后左见胜和他老婆常来财务找我交买油漆桶的款，我才知道他叫左见胜，具体哪个人我不知道，公司的油漆桶都卖给左见胜了，他把油漆桶拉哪去了我不知道，我通过查看公司记账凭证，自2014年4月25日开始到2016年3月，固废公司共卖给左见胜油漆桶1173.63吨。作为公司会计，我们对于收取的固废处置费，我在公司现金账中正常记收付，所收取的资金做日常支付，大部分资金转账到集团公司账户，也有小部分支付了日常生产原材料费用、公司的差旅费用等事项。收取的有价物资销售款，资金我保管，如果数额比较多了的话，我会以“韩某还款”的名目将资金转到正常的现金账里，至于会计如何记账我不清楚，这些钱都是存入我们固废公司的基本农业银行账38×××60账户内。对收取的有价物资销售款，我自己在电脑里记一份流水账。对这项收费，销售部每个月都会和公司会计对账。我收取的有价物资销售款有也曾经支付过青岛亚能都化成公司货款及职工工作餐的情形，数额都不大，这个我自己在电脑里都有记账。需要说明的是，‘韩某’是指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清洁。公司有价物资的销售的这项业务，作为公司的出纳，我也不了解公司的生产、销售的问题，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我也不了解。作为出纳收付相应的资金，正常的收付事项，也是按照公司流程要求，我处理的每一笔资金都需要公司相关领导的签字确认。但对有价物资销售款，这个是会计单独记手工帐，至于会计将这项有价物资销售款与正常公司记账如何调整我不清楚。我只是在我自己的电脑上按自己明白的科目记账，比如，我记“韩某还款”的记账科目记录把钱转到公司帐内现金，会计如何调整记账的我不清楚。在我的电脑里，我自己都记有流水帐，其中我标注“韩某还款”的都是公司销售有价物资的款项。我接手出纳后，我们集团没有领导到我这查看账目，因为会计每个月对账，且每个月都报相关的财务账，所以他们就不用到我这查看。我们集团的董事长韩清洁在审批意见上签他的姓-韩，也有时签他的全名韩清洁；副董事长赵婉茹签她的姓-赵，也有时签她的全名赵婉茹，下面再签时间。公安机关给我看的2012年固废公司工程款计划审批表上的董事长签字是我们董事长韩清洁的签字，签他的姓-韩，公安机关给我看的青岛新天地集团资金计划审批表上的董事长（授权副总）签字是我们副董事长赵婉茹的签字，她的姓-赵。关于有价物资所得款，我没向时任财务经理的孙某6汇报过，但是他肯定知道，因为包括我、成本会计、市场会计、费用会计还有孙大志都在一个办公室内，客户来交款，孙某6也能看见，而且我感觉成本会计应该也会向他报表，再就是上一任财务经理离职时要和孙某6做交接，对于有价物资所得款一事，我个人感觉上一任肯定会和这一任说。关于销售有价物资方面，我们财务我不知道需不需要报表，我这边是不需要，如果要是报的话，我们公司都有内网，每个部门、每个人都有电子邮箱，如果需要报什么，通过邮箱报送就行，不需要我们到青岛总部汇报。 32、固废公司财务部经理并负责财务部日常工作的孙某6证言，证明我们集团总裁叫韩清洁，负责集团的整个事务；副总裁是赵婉茹，负责集团的财务、后某，平时就是她管理集团的事务；再往下就是各个部，例如供应链部、信息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等，我所在的固废公司是集团的一个下设公司，总经理是王常省；生产副总是孙运尚，主要负责固废公司的危废物质的处置；销售部经理是龙风信，负责固废公司的销售；我所在的固废财务部受公司总经理王常省直接领导，凡是支出财务必须经他签字才行，对应的上级是集团的财务部，集团财务部的负责人叫宋某1。固废公司财务部目前总共有成员六人，我是财务部经理，负责财务部的日常工作；孙某3正是出纳，负责资金的收付、银行业务；李晓梅是费用会计，负责报税、日常的费用入账；张某2平是成本会计，还有两个会计，一个叫王婷婷，是市场会计，负责开发票，还有个物流会计叫于保良，负责物流，前段时间他调出我们办公室了。在于保良调出之前，我们六个是在一个办公室内办公，相互都能看到。到了2016年6月份左右，我们公司成立了物流公司，于保良就搬出去了。还有一个有关成本会计的情况，2015年10月份我来公司担任财务经理时，时任成本会计叫张某2平，她担任成本会计一直到2016年的3、4月份，后来一个叫徐杰的男青年接替张某2平担任成本会计，干了2-3个月，徐杰也离开了，接替徐杰的是林文晋，他才干了没几天，公司就出事了。我所在的固废公司的资金主要就是我公司收产污企业、青岛市各大医院的危废、医废物质的处置费、销售有价物资所得款，这些费用一部分是收产污企业、青岛市各大医院的危废、医废物资的处置费，这部分钱是由客户直接打到我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公司业务员会找出纳孙某3正开正规发票，而且这一部分是公司的正常账，如果有来检查账目的，我们就会向检查人提供这一部分账目。还有一部分是公司销售有价物资的所得款，这个事不是由我具体操作，具体是由出纳孙某3正负责，好像是客户拿着出库单、过磅单还有一个4联或者5联单，来找出纳孙某3正交钱，孙某3正收到钱后在单子上签字，客户再拿着单子找公司安保负责人签字后才能从公司将货拉出去。孙某3正收到来公司购买有价物资的客户交上的钱后会在她自己的电脑上记个流水，并且将相关的单据交给成本会计张某2平处，张某2平记不记流水，我就不清楚了。所谓的有价物资就是公司从产污企业收上来的铁桶、废油、废木头等物，这些东西都不干净，都会给环境造成污染。这些“有价物资”都销售给一些个人了，出纳孙某3正应该比较清楚销售给谁了，她从客户处收钱，我们公司不开增值税发票也就是不用交税。这部分的收入一部分用作伙房的开支，另一部分以个人还借款的方式入了公司账户，入公司的都有账，在这部分收入每月结算伙房支出不够时，再从公司账出。我们公司分内帐和外帐两种账，像我公司收的产污企业、青岛市各大医院的危废、医废物资的处置费入账是属于外帐，这部分账是正常账，相关部门来检查，我们就是拿这些账来应对；像销售“有价物资”的所得款也入账，只不过入的是内帐，这一部分账是不能公开的，只是给我们内部人看的。记“内帐”一是我们不往外帐上记录这部分所得款，税务那边就可以少交税；二是2016年4月份，环保部下来视察时，我才知道按照法律规定是不让销售这些物资的，所以销售这些物资的所得款就不能拿到台面上，是“见不得光的”，主要就是成本会计来负责记录“内帐”，从我担任财务经理以来主要是张某2平记录，她休假以后就是徐杰记录，接替徐杰的林文晋担任成本会计时间短，可能都没接触到这个。张某2平应该比较清楚怎么记录“内帐”，这个我不知道。我作为财务经理，我只是知道出纳和成本会计在做什么，但是具体怎么做，只有她们自己最清楚。从我任职以来，我们财务从来没往上报过向固废公司负责人或者上级单位报送“内帐”，他们也从来没查过。我们集团有一个内部的网络平台，在这个平台上我们每个人、每个部门都有邮箱，如果集团上级想看我们账目之类的，我这边就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向我的上级部门集团财务部负责人宋某1报送，宋某1再向副总赵婉茹报送。我们的预算支出的程序是，公司有个SMP网络平台，主要是预算审批用这个平台，即哪个部门将有什么费用报销，就由哪个部门打申请，申请部门负责人签完字后，后由我们公司的经理王常省签批，然后由财务的分管人签批，接着我再签批，最后上报集团财务部领导宋某1签批，她签批完后在电脑上审批程序就结束了，至于她如何向赵婉茹、韩清洁这些上层领导汇报，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没有定期汇报“内帐”，自从我来这个公司后，就没有定期汇报这块，它就跟我们公司的正常业务一样运转，只是这项流水账不对外公开。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6年1月份第五册记账凭证第0378号对应的70万元的借款单，借款单上面的签名是我们青岛新天地集团总裁韩清洁的亲笔签字审批的，我们公司徐杰做的账是韩清洁借款，通过我们公司在华夏银行账户12×××50转到韩清洁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高科园支行韩清洁的个人账户62×××59上的。至于借款如何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借款单右顶部上的现金领用人是签的字是谁，我不认识，还有周华的签名，也不认识周华。公安机关向我出示2016年1月份第五册的记账凭证第0379号对应的10000元借款单，上面签名是我们青岛新天地集团副总裁赵婉茹的亲笔签字审批的，再就是申请人单某的签名，借款事项是开办青岛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备用金，这10000块钱通过我公司在华夏银行账户12×××50转到转到单志鸿在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北部新区支行的单某个人账户62×××47上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2016年1月份第五册的记账凭证第0389号对应的用款申请表，就是我们新天地集团的SMP系统，对应的部门负责人及最后赵婉茹副总一级一级在SMP系统中审批同意后，从SMP系统直接打印出来的用款申请表。以前的像这样的记账凭证都存放在我们固废公司的四楼材料室内，初步整理了一下2014、2015年度共计有七大箱子。2016年6月初公司赵婉茹打电话通知我，说青岛新天地总公司的王国华会到青岛新天地固废公司找我，把卖油漆桶的单据凭证交到青岛总公司，6月7、8号王国华来我们公司将2014年、2015年及2016年6月份以前固废公司销售的油漆桶的单据凭证拿走。 33、固废公司财务部成本会计张某2平证言，证明该2013年初到生态循环科技公司任账务会计，年底调到固废公司任成本会计。作为成本会计平时工作共有两本账，一本是固废公司销售有价物资记录的流水账，便于和出纳对账，有价物资主要包括油漆桶、废油、废木头、污泥等，另外一本公司正常收支情况，是成本核算情况。上述两本账都是在我的办公电脑制作的，没有纸质台账，我负责的两本账于2016年3月底休产假前跟徐杰交接了。赵婉茹实际是公司的二把手，韩清洁不管的事赵婉茹都管，韩清洁平时不在公司来，一般是有外人来参观时他才来。莱西园区所有的大小事务都得由赵婉茹拍板，大的财务支出都得赵婉茹签字。大的财务支出主要是各个车间需要的原材料、水电、天然气等报预算时需要赵婉茹审核，实际支出不需要赵婉茹签字。 34、曾任静脉产业园财务主管、案发前任固废公司成本会计任某凤证言，证明2012年6月底，该从固废公司的出纳刘慧处接的有价物质的销售账目。共两套账，一套“账内张”，一套“账外账”记录的是公司有价物资的销售流水账，刘慧记的是流水账，接手后将流水账目记录到电脑上。接手后就延续刘慧的做法单独记这些“账外账”记有价物资的流水账。当时分管自己是财务经理叫张超，张超走后是刘栋栋，张超之前是许庆民。集团董事长韩清洁在审批意见上一般只签他的姓—韩；副总裁签她的姓-赵，有时签她的全名赵婉茹。 35、2012年至2013年10月任固废公司出纳的刘慧证言，证明该任职期间所在部门主要负责公司的进、出钱，进的钱就是固废公司对外销售有价物资的钱，出的钱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司处置固废、医废物质所需的材料费等正常的费用，还有一部分就是客户交给我的包括一些分大、中、小油漆桶、废木头、废油等有价物资销售款，该以月为单位将钱打到公司收到委托公司、企业、医院处理危废、医废物资的委托款的正常帐上，该在自己记录的流水账上以“韩某还款”的名义注明这部分钱。该的上级领导有时也会问过此事，找该要记的手工流水账看。报销单审批程序是先由报销人签字，再由公司财务负责人签字，然后是公司负责人签字，然后是集团业务负责人签字，最后是集团负责人签字，数额在1万元以下的由副总裁赵婉茹签字，1万元以上由总裁韩清洁签字。委托公司的处置费（委托费）入的是公司的正常账，该等叫“账内张”，公司收销售的有价物资的所得款所入的账，该等叫“账外账”。该的上任出纳李晓梅就这样交代的。 36、卢玉琢供述，我2006年8月底到青岛新天地环境公司任职，2011年3月份到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工作，在物流公司工作五个月，后到填埋车间任主任。2014年10月份接管公司农场工作但仍挂职填埋车间主任。左见胜被抓后的第二天晚上18时许，王国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青岛总公司开会，我就直接过去了总公司，法人代表韩清洁、赵婉茹副总、王国华经理、龙风信销售部经理、王常省先后过来了。韩某就问我们开会的人说，莱西姓左的出事了（意思被抓了）是因为油漆桶的事，然后韩某就问我油漆桶怎么处理的，我就说填埋了部分，其他的没有什么了，韩某就说了我几句，然后让我走了。我知道左见胜因为收购这个油漆桶违规处理出事了。韩某就让我们说卖桶卖的都是干净的。按理说废旧油漆桶不经过焚烧无害化处理是不允许直接往外卖的，我们公司为了增加收入，超出处理能力大量收购废旧油漆桶，焚烧会增加成本，直接卖了不仅省钱，还会额外收入钱，很长时间就这样干了。往外卖废旧油漆桶审批具体流程首先由储存部门孙合军负责打报告，经过王常省或者孙运尚签字，再给销售部龙凤信，销售部门再打报告给集团总部（包括价格），由集团领导赵婉茹副总签字审批。出库具体流程先有储运部门孙合军或者他手下在过磅地方监磅，过磅的打出单子，客户拿过磅单到销售部门找龙凤信签字，客户再拿单子到财务交钱，再有安保部乔某签字才可将货物拉出厂区。 37、赵婉茹供述，该2004年到新青岛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升任集团副总裁。至案发前公司的人都叫我副总，但从没有正式任命过。我负责集团的行政、后某、企划、集团办公室的对外业务例如招待一类的；韩清洁不在家的时候让我帮助他负责公司的融资、贷款等方面事情监督落实。受集团的总裁、法人代表韩清洁总经理的直接领导。集团分有财务部、人力资源部、销售部等部门。我们集团公司下设的公司成立之初，下设公司实体即自主经营的，财务也是自己管理审批。随着这几年我们集团的规模扩大、投资加大，集团资金也出现紧缺的现象，集团公司就加大对下设公司的管理，统一调配集团公司包括下设公司的资金使用，建立了收支两条线。这样下设公司的费用审批就由申报单位上报审批，集团的财务部门审批后再报给我跟韩某，韩某负责审批款是1万元以上的，我是一万元以下的审批。实行集团统一管理审批、调配资金，这样管理有一年多了。集团在莱西市有下设公司，在莱西市有几个公司，是我们集团的下设公司，有负责处理家电的公司，负责人叫王某5成，有负责处理危废、医废物资的公司，负责人叫王常省，还有处理汽车的公司，负责人是董胜。处理医废、危废物资的公司叫新天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我们一般称为固废公司。固废公司的负责人是王常省来具体负责，固废公司只是我们集团的一个实体公司，我们集团的法人代表是韩清洁的。固废公司的销售部门负责人是龙风信。2016年6月份，华东环保督察组给我们集团下达整改意见，我们集团组成整改小组，在我们集团下设的固废公司整改现场，王国华提出固废公司对外销售废旧油漆桶的事，当时有我、王某1在现场，我听说这事后，觉得问题比较严重，我就打电话给韩某汇报这事，韩某让到财务部门查查财务账，看看油漆桶的销售数量，我就让王某1、王国华落实这事，具体他们怎么落实的我不清楚。之前，我不知道固废公司对外销售包括废旧油漆桶之类的有污染物品的有价物资。2016年7月份龙风信被抓的前两天，固废公司的总经理王常省给我打电话，说龙风信销售油漆桶的姓左客户被抓了，并且说这事已经和韩某说了。当天晚上6点多，韩清洁、我、王常省、王某1（可能有，不确定）、王国华、宋某1、龙风信、卢玉琢我们在公司设在青岛株洲路143号的总部见面，王常省问龙风信卖油漆桶的事，龙风信说他2015年至今多次卖给再生资源一个姓左的老板油漆桶，一共卖了900多吨到1000吨左右，一共卖了10多万，卖的钱都交给公司财务了，龙风信说这件事是公司安排他做的，他也跟王常省汇报过，王常省也同意了，王常省当时也没解释什么，王常省问他卖出去的油漆桶是否是经过加工处理的，龙风信说都是经过加工处理的，没有污染。在此期间韩清洁也没说什么，就让集团财务去查这个事。集团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在总部召开一个各部门负责人都参加的办公会，由运营中心牵头，我也会参加。就是各部门汇报上个周都做了什么工作，并且汇报本周工作的计划，还有各部门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也会在会上提出。我就是听各部门汇报，会议最后会做出一个总结，将各部门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汇总，需要我去协调处理的，我去做，再就是如果各部门工作进展太慢的话，我也会提出我的建议，甚至批评。这个会按规定是每个周的周六下午召开，但是因为工作都比较忙，所以不是每周都召开。我们集团公司的财务部没有分管领导，是我们集团的韩清洁管。我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又不分管生产经营，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与我无关。集团销售部在成立供应链中心之前是由王国华负责，成立供应链中心之后，具体的负责人就是王某1。在集团公司成立供应链中心之前，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没有向我汇报过有关集团下设公司对外销售有价物资招标、中标的，集团的管理规定是各下设公司自主经营。固废公司是否对外销售油漆桶我不知道。2016年7月份左见胜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是韩清洁主持召开的会议，就是问问事情的原因等。 38、王常省供述，2015年2月份我任固废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是韩清洁。我负责固废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固废公司平时一般业务都是以前延续下来的，遇到上级检查以及重大事情都得汇报给韩清洁，韩清洁不在时就向总裁办汇报。总公司例会不定期召开，由我们分公司经理参加，属于商讨项目扩建等性质的不做会议记录，属于人事变动的要做记录；有时临时会议不定期召开，基本不做记录。我们固废处置公司下设生产计划部、焚烧车间、储运车间、填埋车间、市场部、销售部、财务部。我们公司对于危险废物处置、一般工业固废处置、医疗废物处置是都有规范处置流程，环保部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书上规定的都很详细。按照环保部要求，对于收购的废旧油漆桶要做焚烧处理的，做过焚烧处理后的铁可以作为废品出售，焚烧后的碳渣必须安全填埋。我公司在成某一直都是由韩清洁一人说话算，我们这些人都是执行者，有些事韩清洁就安排赵婉茹安排我们工作。2015年2月我接任固废公司总经理以后，依然按照前任经理的做法在油漆桶和其它盛化工液体的铁桶积累到一定数量就安排销售部向外销售。具体销售的数量财务记的账。这件事在我刚上任的时候销售部经理王国华和龙凤信和我请示过，我也召集孙运尚、仓储负责人孙合军和财务总监孙某6、安保部经理乔某等人开会讨论过，讨论决定具体由孙运尚负责，在销售过程中由销售部联系客户，孙运尚、孙合军、财务总监孙某6和安保部乔某五人签字把关。这件事我基本上是按照前几任经理的做法延续下来的，仓储负责人孙合军发现积攒的油漆桶和其它铁桶到一定数量就通知孙运尚，孙运尚就安排销售部人员联系客户向外销售，在销售的过程中，孙运尚、孙合军等人是怎么把关的我不太清楚。这些油漆桶和盛化工产品的铁桶都是从企业回收过来的危险废物，按规定应当进行焚烧，结果我们焚烧设施消化不了，所以就没有按照规定全部进行焚烧。有一部分含油漆少的相对比较干净的桶就直接放在静脉产业园园区三角地的货场堆积起来，到一定数量就向外直接销售，另一部分含油漆量多的就直接填埋。油漆桶都是些二十升的铁桶，其它大桶有六十公斤的和二百公斤的。具体由销售部王国华和龙风信二人联系客户向外销售，他具体联系的谁我不过问。销售的价格是由韩某和赵婉茹和销售部和财务部直接确定的，我说话不算。我们公司销售经理龙风信跟我汇报过，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处理废旧油漆桶的事他已经找好单位了，具体没说怎么处理的，后来我听说卖给左见胜了。卖给左见胜废旧油漆桶有销售部、财务部参与，销售部负责联系卖，财务部负责收钱。那些含油漆多的桶有些我们焚烧了；有些我们直接填埋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每件事都向韩清洁汇报，时间长了我就每个周的礼拜一向他汇报一次，在油漆桶的销售方面，他有时直接打电话找我，问我的销量和价格。按照国家规定这些油漆桶和盛化工产品的铁桶是严禁向外销售的，必须焚烧。韩清洁是否在固体废物有限公司支取过40万元、70万人民币用于个人我不清楚。我们公司财务我不管，也不过问，韩清洁从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财务支取多少钱从来不跟我打招呼，也不用我签字。莱阳公安局调查我们公司卖废旧油漆桶一事，我不太清楚，那时固废公司我还没接手负责。我们公司对于以前卖过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多年一直延续下来的，如果以前没卖过的，都要由销售部门往集团汇报，总公司定下价来后，我们公司按照总公司的定价进行处理。左见胜被抓后第二天下午傍晚，大约6、7点钟集团总裁办公室打电话通知我到公司开会商量事，有韩清洁、赵婉茹、卢玉琢、龙风信、王国华等人参加，韩清洁问龙风信卖给左见胜废旧油漆桶是不是干净的，我到了以后不长时间韩清洁就让我、龙风信、王国华、卢玉琢几个人去左见胜家里了解左见胜为何被抓、被抓过程、我们公司卖给左见胜废旧油漆桶情况，我们到了左见胜家里，向左见胜老婆问了相关情况后，我就跟卢玉琢回公司，其他人跟韩清洁汇报没汇报我就不清楚了。我在任公司静脉产业园管理公司副经理期间就知道新天地固废处置公司向外出售未经处理的油漆桶和其它盛化工液体的铁桶。刚开始的时候我每件事都向韩清洁汇报，时间长了我就每个周的礼拜一向他汇报一次，在油漆桶的销售方面，他有时直接打电话找我，问我的销量和价格。我都如实跟韩清洁汇报了。王常省对该供述内容补充：1、有关跟韩清洁电话汇报等问题，是在公安机关出示销售单和其他被告人供述后我作的供述，有讯问录像为证。2、笔录中提到的价格问题由韩清洁、赵婉茹、财务、销售部决定，但具体由谁决定我不清楚。3、关于销售油漆桶开会是我上任固废公司总经理在一个工作例会上，有关人员在会上给我简单提起过之前油漆桶的处理流程，我听到之前有明确的流程，就没有发表新的意见，相关人员多数在公司工作多年。 39、王国华供述，我在新天地环境集团上班，集团公司法人代表是韩清洁的，副总经理是赵婉茹的，集团公司下设信息中心、运营中心、供应链中心、人力资源中心、财务中心、工程项目管理中心、总裁办7个职能部门。我一般不在莱西上班，莱西这边的公司情况不是很清楚。我是集团公司供应链中心下属的销售部经理，我是负责市场价格分析及下属实体公司的价格指导。我是2012年11月份到公司上班的，2013年5月份提拔为销售部经理。我是归供应链中心管理的，供应链中心部长是王某1，我跟他汇报，他是2015年底到公司上班的，他一到公司的时间就任供应链中心部长。我之前都是跟赵婉茹汇报，那时间她是我的直接领导。王某1到了以后由王某1直接跟赵婉茹汇报。我们集团公司规定是每周一次工作例会，参加人员为各个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及副职，会上汇报一下上周工作情况，工作中遇到事情汇报到集团公司协调解决，供应链中心的部长王某1汇报，我参加，最后赵婉茹点评。老左（指本案被告人左见胜，本院注）被抓后第一个星期天下午5点多钟，赵婉茹给我打电话让上公司开会，这次开会参加人员有韩清洁、赵婉茹、王某1、宋某1、王常省、卢玉琢、龙风信和我。会上韩清洁先问龙风信卖油漆桶的事，龙风信先介绍卖给老左油漆桶的事，老左在公司安装的压块机，压成块后直接拉出去卖给钢厂了。卢玉琢讲一下油漆桶的处置流程，正常流程是焚烧填埋。最后韩清洁告诉我们，上面调查的话统一说油漆桶都进行无害化处置了。会后王常省还带着我、龙风信、卢玉琢到老左家找他老婆了解老左被抓一事。公司的油漆桶基本上都卖出去了，卖的时间没有进行过无害化处置，因为按照规定处理成本太高，所以没处理，直接倒卖了。龙风信先将老左报的价格报给我，我汇报给王某1，王某1向赵婉茹汇报定好价格后确定卖给老左。确定好后向外销售的时间，龙风信将制定好的价格找孙运尚签字后报到我这，我签字确认后，他们就向外卖。向外卖的时间开四联单，销售一份、仓储一份、财务一份、保安一份，各个部门签字确认后才能出厂。油漆桶没参考价格，市场上没卖油漆桶的，有要的就不错了，龙凤信报上价格跟领导汇报同意后就向外卖。在王某1来之前，赵婉茹给我打电话过问过龙凤信联系卖油漆桶一事，还让我做好监管，主要让我做好监督，别让龙凤信侵吞公司的财产。我知道油漆桶进入我们公司应该进行焚烧填埋无害化处置，而实际基本上都没处理直接卖出去了。姓左的没有处理这些油漆桶的资质，他开的就是一家商贸公司。我印象中主要是老左，大的铁桶也卖过其它人，但是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向外卖的大铁桶是盛什么的我也不清楚，都是化工企业委托处理的。这些油漆桶是哪家企业送过来的我不知道，龙凤信知道。2014年下半年开始向外卖油漆桶，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总共卖了900多吨，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这个数还是我通过姓左的缴纳的定金、现在还剩多少定金算出来的。就是姓左的被抓后，我们开会那次，在会议上，龙凤信介绍时说姓左的先交了人民币15万的定金，每次拉货都从定金里扣除货款，现在还剩4万左右的定金，姓左的主要是拉小的油漆桶，每吨价格100元钱，中桶是300元左右，大桶每吨400左右，大体估算出900多吨。我只是公司的一个负责销售的经理，负责价格把关审验的，最终的决定权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韩清洁，至于卖不卖我也说了不算。王某1来之前，当时赵婉茹直接分管我，龙凤信报上来我签字后跟赵婉茹汇报时，她已经知道了，没问其他的，也没说不同意，这就说明龙凤信之前已经跟她汇报过了，我跟赵婉茹汇报时都是口头汇报，她也不在单子上签字；王某1分管我后，我就跟王某1汇报，按照公司规定，他也应该向赵婉茹汇报，赵婉茹再跟韩清洁汇报，尽管我们集团公司没有正式下达供应链中心归赵婉茹分管，但是我们都知道赵婉茹是我们集团的副总经理，二把手，韩清洁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也是我们集团的法人代表。所以往外倒卖这些有危害的东西必须经韩清洁同意的。因为集团公司下设很多实体公司，我们主要针对市场大宗物资的价格走势，对价格进行信息搜集、指导、价格发布等；对实体公司销售物资的价格进行价格管控。固废公司销售油漆桶的流程是，先由固废公司负责销售的龙风信将老左报的价格报给我，我汇报给王某1，王某1向赵婉茹汇报定好价格后确定卖给老左。确定好后向外销售的时间，龙风信将制定好的价格找孙运尚签字后报到我这，我签字确认后，他们就向外卖。向外卖的时间开四联单，销售一份、仓储一份、财务一份、保安一份，各个部门签字确认后才能出厂。孙运尚之前是王龙恒，他也签字了，不过后来他辞职了，由孙运尚接替他的工作。最终签完字后都会交给固废公司的龙风信了，单子叫《物资销售中标转移单》。 40、孙运尚供述、2015年11月18日《辞职申请》一份和《给王总的一封信》及其于2016年1月7日给王常省的《北船油漆桶处置问题汇报》，供认该2007年到固废公司上班，2015年8月1日被任命为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至案发。2015年7月份前后，王常省曾经召集我、龙风信、孙合军、乔某、孙某6开会商量向外卖油漆桶的事，让我们做好对接，尽快安排左见胜进厂往外拉油漆桶，我们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当时现场积压废旧油漆桶太多，焚烧设备运行不过来且成本高，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就决定直接将废旧油漆桶往外卖掉，王常省让龙风信联系左见胜带设备进公司把废旧油漆桶压成块拉走，让我负责给左见胜他们接电，安排人监管他们工作；孙合军负责货物储存管理，给货物过磅开单；乔某负责人员及车辆进出。卖给左见胜的大部分是油漆桶，还有部分60公斤的大铁桶，左见胜没有处置油漆桶的资质。左见胜自己带人带设备开始把挑拣的油漆桶压成块，后来因为工作量大，跟不上进度，左见胜就直接调用铲车过来把油漆桶压扁，然后直接装车。我印象中卖给左见胜是800多吨。我只知道油漆桶按照100元一吨，我只是在定价单上签过字。王常省联系将200升的大铁桶卖给李权庄一个姓吕的，这些铁桶主要是盛装各种油品、化工原料、污泥的，姓吕的也没有资质。向外销售的时间没有进行无害化处理，听说左见胜先交押金，再往外拉货结算。价格是集团公司副总裁赵婉茹定的，我们公司往外卖废旧油漆桶，先由公司销售部门将几家竞标价格表报到总公司赵婉茹副总董事长审批决定，赵婉茹最后决定价格后，由龙风信制作一张中标单让我签名。我们这边没发票，客户手里只有公司开的过磅单，收集回来的单据应该在安保部那边。向外销售油漆桶等物品，除了我们几个外，王常省应该跟赵某1汇报过，他也不敢自己私自做决定。固废公司向外销售油漆桶等物品韩清洁应该知道，王常省也不敢自作主张。王常省个人没有这个权力，因为我们公司填埋这么大的工程，如果没有总公司韩某等人的批准，工程所需要的资金肯定没法向公司报账，就这一点说明总公司不批，王常省经理也不敢这样做。我向外销售油漆桶等物品，左见胜曾经给我一箱啤酒和1000元现金。我知道油漆桶及盛装危险废物的铁桶未经无害化处理是禁止向外销售的，这都是公司安排做的，而且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我决定不了。在我之前是王龙恒从事这个职务，他也卖过废旧油漆桶，而且龙风信告诉我之前一直是这样做的。我上任后，不断发现公司存在上述违法问题，环保及公安部门先后到公司检查，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感到了压力很大、也很害怕，于是我在2015年11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王常省总经理寄发一封信，并递交了辞职申请，后我直接关机回家了。后来，王常省做我工作，我才回公司上班了。亲笔书写的坦白材料内容与笔录中就相关问题的供述基本一致，其表明需注解事项：集团副总赵婉茹分管集团财务和各项日常管理工作，韩某不在家时行使整个管理权，油漆桶销售定价应该由其通过审核。卖油漆桶六七年了，前后经历多任负责人，韩某、赵某1应该知道。最后这一次由王常省组织实施，应该是经过韩某、赵某1同意。其辞职申请和给王常省的一封信陈述了提出辞职系基于担心的原因以及对固废公司相关问题的建议。关于北船油漆桶处置问题汇报材料表明了自己关于油漆桶数量大、处置难度大、处置成本高、利润不大甚至可能在亏损、外销有风险，建议舍弃并早做决断的看法。孙运尚补充意见：关于亲笔供述，当时自己写了一份，但公安机关称不合格，又写了一份，没记着说过向韩清洁、赵婉茹汇报。 41、龙风信供述，2015年2月份我从青岛新天地环保有限责任有限公司调到莱西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负责固废物资销售。2015年2月份我接手固废公司后王常省就告诉我，“公司清洗好的桶，你看看干净的不用焚烧就不烧，你把它卖给一个叫左见胜的人”。左见胜在我来以前他就和公司有业务联系，我就根据王某6的安排，将固废公司处理的铁桶卖给左见胜。2015年2月我去了固废公司后，左见胜除了收购我们高温焚烧处置的铁桶，还放了一台压块机在固废公司，安排了几名工人挑拣油漆、稀料少的铁桶利用压块机直接压成铁块不经我们公司处置直接装车拉走。2015年2月至8月份前，我们公司卖给左见胜直接焚烧后的铁桶300吨左右、未经焚烧处理包括清洗好的和掺杂未经处理直接压块的200吨左右。到了8月份，存放在公司意尔希车间东面露天地的油漆桶大约有1000吨左右，各种废料因为高温天气散发的气味比较浓，我们公司每天处置量最多十几吨，已经远远处置滞后，再加上环保部2015年下半年到我们公司进行巡查，我就找王常省汇报过。王和我说：“能清洗的尽量清洗、能焚烧的尽量焚烧”，我就电话联系左见胜，让他抓紧时间安排工人处置。左见胜就安排了三四个工人在八九月份在公司干了二十多天，直接分拣油漆少的铁桶直接压成块拉出去卖了200多吨。我到固废公司后，公司王常省总经理和总部销售部部长王国华打电话给我，就是要求我们销售部门所售卖的公司未经处置的固体危险废物，必须要是售卖给公司，不能售卖给个人，再就是出公司前要对所售卖的固体危险废物进行加工，比如说油漆桶等桶类挑选油漆等少的进行压块处理。再就要求客户先向公司报价，报价后我根据客户的报价，挑2到3家报价高的客户报给王常省、王国华，他们是否向赵婉茹、韩清洁汇报决定，我就不清楚了，定下卖给哪家客户后，让其向公司财务先交纳一定数额的押金，每次按拉出的总价钱从押金里扣除。我联系向外销售的，大部分外观看起来相对干净点就没做无害化处置。左见胜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这都是公司行为，我都跟公司汇报了，公司同意才这样做的，我自己决定不了。我是跟王常省汇报的，王常省让我联系向外销售，我就联系的左见胜。我跟总公司销售部负责人王国华汇报过，我陪他到现场实地看过，他也同意让我联系客户处理一部分。左见胜向外拉油漆桶需要先开过磅单，拿着过磅单找孙合军开出货单签字，之后找孙运尚签字，再到我这签字，之后上财务孙某3正那结算，最后找保卫部乔某签字，出门的时间拿过磅单和出货单，将出货单留在门卫。其“自述材料”中表述相关内容为，2015年7-8月份根据王某6指示将一部分清洗干净及焚烧过的油漆桶通过左见胜在公司打压成块后直接销售给寿光鲁某2钢铁公司，大约数量600-700吨左右此事销售部王部长也知道，左见胜压块机好像是在2015年6月进入现场，大约在现场存放了2-3个月时间。龙风信补充提出：关于王常省的指令，是说该焚烧的焚烧，该清洗的清洗。 42、孙合军供述，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法人是韩清洁，生产总经理王常省，生产副总是孙运尚，我是储运车间主任；负责家电拆解的青岛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王某5承；韩清洁全面负责集团工作，赵婉茹在集团的权力仅次于韩清洁，主要管集团后某和财务，譬如2016年3、4月份，我到我们公司采购部要求购买一台打印机，采购部人说没有赵婉茹签字买不了，集团购买所有东西必须经过赵某1审批、签字。固废公司储运车间负责接收外单位送来的危险废弃物，我是储运车间主任。首先要经过生产计划部出具入库单，我们方可接收，接收后，对于可以直接焚烧的直接开出库单送至焚烧车间；需要预处理的，我们进行拆解等处理工作后开具出库单进入下一环节，分类送至物化车间、填埋车间、焚烧车间，此后的处理工作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按照规定，对油漆桶等危险废物应当由我们预处理，对特别大的油漆桶进行切割，小的桶直接转焚烧车间处理。焚烧以后，对烧出的油漆废渣也就是炉渣由固化车间检测后填埋，对烧完的铁桶转销售部对外销售。有没有有未经处理的油漆桶对外销售我不清楚，只要是我在出库单上签名的我都查看一下，确实是焚烧过的铁桶。由于公司焚烧车间生产能力不够，焚烧要产生费用，公司把废旧油漆桶卖了不仅省钱，还能赚钱。卖废旧油漆桶的事，公司上下都知道，我知道的大约是从2010年开始公司就开始往外卖未经处理过的废旧油漆桶了，开始卖的比较少，后来渐渐卖的多了。所卖的废旧油漆桶没有经过无害化处理。这事肯定是青岛总公司决定的，上层不决定，我们公司也不敢卖，因为卖出去的钱都交到公司账户，然后转到总公司账上了。我们公司往外卖固废物资都是一个流程，首先我们储运部门上报一个申请表给孙运尚，孙运尚同意后交给销售部门，然后销售部门上报总公司定价，总公司定价批准后转给销售部龙风信，我们储运部门接到销售部门龙风信通知我发货，客户先过来装货，过完磅后拿着磅单找我，我就开具物资销售和出库单并签字，然后客户分别找龙风信、过磅员、保管员签字，再到财务交钱盖章，最后找保安签名才将货拉出公司。价格由销售部门到总公司定的，具体我不清楚。废旧油漆桶都卖给何人，我知道的就有左见胜一个人，之前我听说公司没把废旧油漆桶拉回公司直接在公司外将废旧油漆桶卖给莱西李权庄一个姓吕的，为此公安处理过了。共卖废旧油漆桶的具体数量没有算过。2013年前后开始向左见胜销售油漆桶。开始卖的的时间是王龙恒任固废公司副总的时间安排向外卖的。他跟我说公司油漆桶太多处理不了，需要向外卖一部分，让我做好对接。他还对我说都是经过公司上层领导同意的。他的上级是王常省，王常省的上级是韩清洁，他具体没有说谁同意处理的。固废公司向外销售油漆桶必须经过集团公司的同意，具体他们跟谁汇报的我不清楚，固废公司这边王常省是总负责，具体销售过程由副总孙运尚负责实施，孙运尚之前是王龙恒，我们个个部门相互配合，少哪个环节都不行。其于2016年7月26日书写的自首材料一份记载与销售油漆桶有关的内容为：由于库存较多，领导安排油漆桶对外销售，由我报销售计划，报生产副总王龙恒或者孙运尚批准报销售部销售处理，销售部负责具体的价格、去向，2010年油漆桶的销售由当时的物管部负责。 43、左见胜供述，我2013年11月份左右开始从的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和耐克森等外资企业往外拉废品至今。我没有相关营业执照，我就是挂靠源杰公司、莱州宏达再生资源公司、日照全顺鑫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从事拉废品这行。我从姜某1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固废公司收购的铁质的油漆桶、化工原料、维修机械倒下来的废铁。从家电车间拉洗衣机、冰箱、电视机的废铁。从汽车拆解车间拉做车架子的废钢等等。我从2013年11月份左右开始，就通过静脉产业园销售部经理龙风信、于某2超、杨某2三个人联系往外拉。2015年年底，新天地静脉产业园销售部重新分工了，龙风信负责固废，于某2超负责家电，杨某2负责汽车拆解。公司将废品积存了一段时间后，通过电话联系，我们报价，后决定卖给报价高的，我只是拉其中的一部分。铁类的废品都卖给莱州宏达再生资源公司了，卖给杨占青300多吨，卖给即墨张某3七八百吨。我就是中间挣差价，我和新天地谈好价格后，他们直接派车到新天地装车往外拉。从固废公司拉的油漆桶、化工原料桶都是铁的。油漆桶是盛25公斤的，每个铁桶重约2斤，外壳包装各种各样，我说不清楚。这些油漆桶大部分内壁上的油漆都是铁红色的，有的剩的油漆多有的剩少，我加工就是挑那些剩的油漆少的，这些油漆桶不知道新天地是从哪拉回来销毁的。化工原料桶就是从青岛泰光制鞋有限公司里拉到新天地的，盛化工原料的，具体是些什么，我不清楚，每个桶盛60公斤原料的铁桶，外壳绿色的，内壁是亮白色的，每个桶重8、9斤。莱州宏达再生资源公司提供了一台铁压块机，我把这台机器安排放在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内，固废公司和家电公司哪边需要就拉到哪面，用来把这些铁质的油漆桶、化工原料桶轧制成铁块再往外拉。我联系莱州宏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杨某1，他提前派3、4个工人来，在静脉产业园内对这些铁桶进行加工。我从新天地共拉了2次，一次是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白天，拉的油漆桶；再一次是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白天，从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内拉的泰光化工原料铁桶。这2次都卖给莱州宏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杨某1了。第一次买油漆桶时，我按100元/吨的价格，将约24000元钱付给新天地静脉产业园一个姓孙的女出纳，因为不是一次性交款，每次具体交了多少我记不清数了，转手卖给莱州宏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杨某1我按200元/吨，杨某1给了我40000元。第二次到新天地静脉产业园拉泰光化工原料桶400/吨的价格，将6000余元钱付给新天地静脉产业园那个姓孙的女出纳，转手卖给莱州宏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杨某1我按450元/吨，卖了7000元左右。都是现金交易。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卖这些铁桶不给开任何收据。卖给我这些油漆和化工原料铁桶是龙风信介绍的。龙风信联系卖给我的油漆桶堆放在固废车间北面大院里，露天存放的。这些油漆桶外皮还是原来包装，没有经过固废车间锅炉高温煅烧处理，都是直接卖给我，我再在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内用压块机轧压成铁块。固废车间轧制油漆罐全是莱州宏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杨某1安排的工人。每次来我给安排在村租房吃住。新天地规定油漆桶要压成块再向外销售，不压成块不让向外卖。具体业务是跟龙风信谈的，谈成后再跟固废公司具体负责的孙运尚沟通，同意后，孙运尚再跟上面分管经理王常省汇报，同意后我们才能往外拉。我认识王龙恒，他之前是干的孙运尚的角色，2015年春节后不干的。向外拉铁桶的时间，新天地有过磅单和出货单。我们向外拉的时间先开过磅单，我拿过磅单到固废车间找孙合军主任开出货单签字，之后再找保管签字，之后再找销售部龙风信签字，之后再找财务姓孙的签字盖印，我们在这把钱交上，再找安保部长乔某签字，最后从厂子出来的时间将出货单交给守门的保安员，我们拉走就行了。在我们手里只有过磅单。固废车间处理的东西都不录入电脑。因为这些都是违规处理的。从新天地拉走的油漆桶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我提供的我老婆的账本上面记录的很详细，以那上面记录的为准，大约有一千多吨。我每次拉完油漆桶，新天地固废公司给我们一联黄色的过磅单，这些过磅单大多跟着拉货的司机走，有时我拿回家给我老婆李某1叫她记好帐，有时我回家告诉她今天拉了多少货她记账。过磅单我留黄色的那联，固废车间主任孙合军、安保各一联。新天地要求我先预付款，我共交了两笔，是通过我家的电脑转账的，把我农业银行卡上的钱转到新天地指定的账户上，一笔是5万，另一笔是10万，具体转到哪个账户上，我记不清了。新天地固废公司的出纳孙某3正给我开的收据，收据在我老婆手里。新天地固废公司处理油漆桶，韩清洁他都清楚，韩清洁不同意他们也不敢卖。有段时间，财务直接给的是韩清洁的账号，我们钱都打到他的账户上。我是通过龙风信联系往外拉油漆桶的，我共给了他一万多块钱的好处费，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我分多少次给的也记不清了，我给他的是现金，每次两千三千的。再就是2015年过年时我为处理关系，送给王龙恒一千块钱。2015年1月，龙风信告诉我新天地固废有一批铁桶要买，要我报价，我中标后通过农行网银先后两次转账给新天地预付款，分别是10万元、5万元。2015年1月到8月左右，我把油漆桶卖给张某3大约100吨左右。到了2015年9月份左右，新天地公司龙凤通知我抓紧时间处理油漆桶，我又联系莱州的杨占青，杨占青安排工人来压块，干了20多天，拉走了300吨左右不要了。我又联系临沂的张某3，张某3也安排工人来压块，拉走500余吨。我还找过当时经理王龙恒，我找他帮忙让新天地公司铲车把压块机卸下，他还帮忙安排电工接电。我先后给过王龙恒七千元钱。我是希望他别在中间阻拦。2015年以来，我总共从新天地公司购买1000吨左右油漆桶。卖给杨占青300多吨，卖给张某3600多吨，挣了三、四万元。2015年之前没有从固废公司购买过未焚烧的油漆桶、铁桶。其于2016年7月26日书写的“认罪书”一份相关内容有：我至2014年大约5月份，通过王龙恒收购青岛新天地固废公司油漆桶共计1100余吨，具体流程如下：1、王龙恒负责期间，由王龙恒安排保安把车放进去装车、过磅、财务交款（收款人记不清了）。2、由龙风信联系与孙运尚对接，进车装完车后由孙合军开出货单，然后到财务交款，单价为100元一吨，交到姓孙的出纳处。警备签字放行。这些油漆桶前后卖给莱州杨占青300余吨，卖给张某3约600余吨。2015年8月份我通过龙风信协条（似应为“协调”，本院注）将杨占青一台铁压块机进依尔希东厂地对油漆桶进行压块，运行两个月后不再使用了，我将压块机拉到家电公司车间门左侧至今。左见胜提出更正意见：油漆桶的数量1100多吨中包含焚烧过的，还有中铁桶。并确认笔录中多次提到“莱州公司”是指被告人杨占青所在的公司。 44、王龙恒供述，我是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在莱西新天地固废公司任生产副总，主要职责是危险废物的处理、生产运营。2015年6月公司总经理以我不听他安排为由将我开除。我发现2015年前油漆桶从来没进厂，都不知怎么处理了，2015年初我发现油漆桶大批量拉进厂后，有人开车就把这些没经处理的油漆桶往外拉，作为主管这些油漆桶处理的生产副总应该由我签字才能出厂，但从没人找我，我就找王常省，说新环保法对这些处理方法是入刑的，违法要做牢的，但王常省不听，不要我管这些事，我说我是负责这些东西处置的，出了事我要负责，他不叫我管。在2015年初有个叫左见胜的找到我，说是他往外拉油漆桶，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说我是个外地人，别在这吃了亏，那意思就是威胁我，后来他还找些小混混吓唬我，叫我不要管这事，过没多少时间，他先后送给我有几个红包，共有三四千元，叫我别多事，我见管不了，干脆就当没看见，红包我也就收下了。我还问他这些没处理的桶他干什么用，左见胜说是卖钢厂了。左见胜说是王常省安排的，其他人除了我，只有王常省有权决定这些东西的处理。到2015年6月份，我再三提出这样往外拉油漆卖会出事，被公安抓了就完了，于是我就不再干公司这类事，王常省叫我自己辞职，实际上就是他把我开了。 45、李晓亮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从2013年至今在山东省银丽金属利用有限公司任业务员，主要为公司收购废铁业务。2015年我从莱州杨占青处收购了260吨左右未经处理的油漆桶，前几日你们公安来找我落实，我没有说实话。山东银丽金属利用回收有限公司隶属山东鲁某2集团，经营范围是废旧金属回收、销售以及废旧纸张回收、销售，不包含危险废物经营和可利用废物经营。我在公司干业务员，主要是到全国各地为公司收购各种废铁，拉回公司进行加工成小铁球进行再次销售。杨占青是莱州市郭家店镇“宏达金属回收公司”负责人，收购各种废铁废钢，他公司收购的大部分废铁经过我卖给山东银丽金属利用有限公司。2015年8、9月份，杨占青联系我说他收了一部分油漆桶已经压成块了，问我要不要，我和他谈好将油漆桶拉到银丽金属利用有限公司进行破碎将油漆剥离后，按照油漆桶实际铁的价格进行结算，每吨给他800元到900元之间。2015年8月至10月间，杨占青安排车拉到我们公司共十几车，油漆桶大约260吨左右。当时银丽公司资金短缺，我联系潍坊临朐五井镇的朋友徐某1通过银行打款替我们公司先垫付杨占青油漆桶8万元，将来我们公司每吨给徐某110元的好处费。徐某1的银行账号是用他老婆的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18。杨占青来到我们公司开具的过磅单标注的是“石家庄瑞东废品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沭阳县鲁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因为他们公司为我们代开发票方便。桶里面含有凝固的油漆，杨占青拉来时已经压榨成铁块了。我们将油漆桶在车间利用破碎机进行粉碎，将桶内的油漆剥离下来，铁桶破碎成颗粒后我们送鲁某2锻造公司了。剥离下来的油漆，因为我们公司和东营“广大发电厂”签订的垃圾焚烧合同，他们公司定期开车拉去焚烧发电了。一开始我不知道杨占青从哪里拉的油漆桶，后来我知道是从青岛新天地固废公司拉出来的。李晓亮补充提出：1、杨占青跟我说过有部分油漆桶是焚烧过的。2、公安机关跟我说“新天地出事了，油漆桶是没有处理的”，但运到我公司的油漆桶是压块的，看不出是否处理过。 46、杨占青供述，我从2000年开始和我弟弟杨某1等一起合伙经营莱州市宏达资源再生公司，从事废旧钢铁等收购，到去年年底我们单干了，以前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弟弟杨某1。我以前和左见胜有从姜某1新天地静脉产业园收购废旧钢铁的业务。他算是我公司的代理，他联系新天地静脉产业园，中标后我们就往外拉货。左见胜联系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后我拉废旧汽车拆解废钢占大部分，还有点油漆桶、原料桶等，2015年8、9月份的时候，总共约有200多吨，我与左见胜之间都是现金交易。左见胜挂靠我的公司，中间挣差价。拉之前油漆桶、原料同都是铁质的，体积较大，运输不方便，所以我就提供了一台小型的压块机，放在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内。对我们中标的油漆桶、原料桶进行压块处理，然后再装车运出，是我安排林某、肖某、程某1三个工人去干的。在产业园办公室东北干了差不多一个月。他们用压块机将油漆桶压成块状还运输方便，应该拉回300多吨。油漆桶是能盛三四十斤油漆的圆桶，各种颜色油漆的都有，原料桶就是那种高约一米，能盛170公斤左右的圆桶。第一车18吨左右的压块我卖到莱州市徐某3春兄弟的加工厂进行破碎加工，加工中在车间发生爆炸；后来的那些油漆桶等压块我卖到了寿光鲁力钢厂下面的一个破碎加工厂了，这个公司叫银丽公司；我和李晓亮联系的，是通过我老婆胡乃美银行账户结算的货款。该2017年2月23日接受侦查机关讯问笔录记载供述内容：2008年我和弟弟杨某1注册成立的莱州市宏达资源再生公司，主要收购废钢材、废铁。2015年8月左右，左见胜和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中标了一部分油漆桶，转手以每吨200元的价格卖给我。当时我根据左见胜的安排，让我公司的工人林某、肖某、程某1三人开铲车拉着一台压块机到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意尔希存放油漆桶的场院，把左见胜卖给我们的油漆桶挑出油漆少的用铲车压扁再用压块机现场压制成块状，我联系物流公司货车直接拉走。2015年7、8月份我从新天地静脉产业园总共拉走左见胜卖给我的油漆桶大约300吨左右。桶大的有40公分高，直径30公分左右，小的20公分高，直径15公分左右，桶内有一部分残留油漆。这些桶露天直接堆放在院内泥土地上。左见胜有个农行账号62×××19，我大约给他打了10万元左右。有十一车我联系寿光银丽公司业务员李晓亮，以每吨350元的价格卖给寿光银丽金属利用回收公司了，公司通过银行将款打到我老婆胡乃美农行卡上。还有一车我卖给莱州市沙河镇搞废品收购的徐某3春了，大约18吨左右，徐某3春破碎油漆桶期间因温度及油漆含量太高，在车间爆炸了，因为这个徐某3春没有给我钱。杨占青提出补充内容：所在公司名称为“莱州市宏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证据中涉及的油漆桶加工的都是干净的，含有油漆的桶都扔出去了没有装。 47、韩清洁供述，固废公司向外卖油漆桶的事我在之前不知道，了解到姓龙的业务员被抓了以后才知道。不知道销售的油漆桶是否经过处理，王常省说是严格按照流程进行处理之后向外卖的。固废公司就有权卖；王常省就有权处理；姓龙的业务员就可以定价；固废公司物品处置不需要向集团公司报价；固废公司龙风信报给王常省定；不知道卖废旧油漆桶的资金都转到集团公司账上了；固废公司对经过焚烧和清洗后的油漆桶是可以买的；卖油漆的钱固废公司财务先收款，然后交到集团公司财务了；以“韩某还款账”方式转到集团公司账户是因为这是我的公司，公司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有权这样做。废旧油漆桶的处理是2015年莱阳市公安机关办理外卖未经处理的油漆桶的污染环境案事后我才知道。关于卖废旧油漆桶的问题，谁有权决定买卖废油漆桶具体我不清楚；但是固废公司就有权利决定买卖公司的相关物品，这些都是我授权的；各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经理，经理有财权和人事权。该于2016年12月19日在青岛市第一看守所接受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讯问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装订于补充侦查卷中)记载：集团公司这边我经常不在家，一般都是赵婉茹负责公司的业务，下面实体公司主要是实体公司经理具体负责本公司的具体业务。我不知道油漆桶和线路板按照国家规定属于危险废物。公司向外销售废油漆桶和线路板一事我没印象了。是否向我汇报过我没有印象了。我对固废公司向外卖油漆桶一事的理解认识是一般废物，向外卖没事。该最后一次讯问韩清洁笔录中有提及“公司”、“犯罪”问题，即韩清洁对“你现在对你们公司存在的犯罪行为如何认识？”的提问回答，其本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作为公司一把手有一定的责任，管理上有失职之处，希望给他一次宽大处理的机会，他将积极改正自己的错误。侦查机关对韩清洁未再做其他发问。 48、吕某供述，2013年董瑞国说他联系部分油漆桶可以分解油漆后将油漆桶卖掉挣钱，拉过来的油漆桶不要钱，加工后卖的钱归我。后我租下来一个石坑，雇了三个工人将拉过来的200多吨油漆桶分解，将油漆桶挑选为空桶和含残渣多的两类卖给河北客户了。货是青岛北海船厂用过的油漆桶，董瑞国联系的。我跟配货车直接装货，不跟北海船厂打交道。后我安排工人将一部分含油漆多的桶和参杂的一些油抹布直接填埋在矿坑里，被群众举报后被判刑处理。我和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没有业务往来，董瑞国和静脉产业园的董某有过交往。董瑞国2014年去世了，董某2013年去世了。 49、张某3供述，其自2015年7、8月份到2016年4月份通过左见胜从新天地购买900吨左右未经处理的废油漆桶，经过现场压块后，通过物流公司直接销售给济阳县华龙金属有限公司，每吨获利30元左右。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没有相关处理危险废物资质。 50、赵某3供述，其在担任华龙金属公司业务人员及财务负责人期间，曾从张某3处收购了油漆桶在自己工厂进行破解处置，再将剥离下来的油漆渣等废料运送到发电厂发电，铁桶皮压制成钢球销售给钢铁厂，从中获利。 51、徐某3春供述，其2015年8、9月份曾买过杨占青从新天地拉的压成块的一车油漆桶、铁桶约20吨左右，每吨450元。后在加工过程中发生爆炸和燃烧，车间棚和挖掘机被砸碎，大棚玻璃烧毁。因发生爆炸其没有付给杨占青钱。 52、废钢收购合同7份，证明银丽公司将所接收的所有涉案废钢压块，均供应给山东鲁某2铸锻有限公司用于金属冶炼。 53、山东磐金锻造机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7年10月17日山东鲁某2铸锻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磐金锻造机械有限公司，且山东磐金锻造机械有限公司是银丽公司控股95%以上的下属公司，二公司在事实上为同一公司。 54、加盖公章的山东磐金锻造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锻造加工件、定形铸钢件等，符合用于冶炼金属的规定。 55、固废公司《关于孙运尚同志任命的决定》一份，记载内容为2015年7月31日新天地固废公司下发青新固字[2015]007号文件给各车间和职能部门，明确公司根据发展需要，决定任命孙运尚为固废公司生产副总经理。辩护人说明拟证明孙运尚2015年8月份始任固废公司副总经理，之前一直在固废公司安某部工作。在此之前的两个月由王常省兼任。2015年8月之前油漆桶的销售事项与孙运尚无关。该与2015年11月孙运尚给王常省的一封信中提及“任职三个月以来”的时间问题能够吻合。 第二笔：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销售危险废物家电线路板1548吨的事实： 2013年至2016年间，经位于莱西市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区内的被告单位循环科技公司和固废公司及2014年成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的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清洁授权和默许，由循环科技公司和固废公司、新天地公司不同岗位任职的多人共同参与，经循环科技公司直接负责人组织安排实施，采取制作循环科技公司与固废公司之间虚假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和危险废物处置手续规避检查的方法，将循环科技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拆解获取、本应委托具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单位依法处置的属于危险废物的废家电线路板非法销售给无经营和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企业和个人共计1500余吨，非法所得被新天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 前述期间在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区负责循环科技公司物品核价工作的被告人龙风信和先在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区任销售负责人、后在新天地公司成某任新天地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的被告人王国华分别参与了前述销售家电线路板的信息发布、销售询价、拟销售价格提报和审核上报。其中，被告人龙风信因2014年7月调任固废公司销售部负责核价工作，仅参与了此前部分家电线路板销售的信息发布和询价过程。本案卷内似应为循环科技公司销售家电线路板并有新天地集团财务部负责人签名并标注“此件与原件相符”的未命名统计表显示，相关销售废家电线路板重量不足指控的1548吨，且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6月底循环科技公司销售家电线路板数量应为701.7吨，统计至2014年7月底、8月份之前销售数量方为817.2935吨。 另查明，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公诉机关于2017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循环科技公司负责人王某5承和销售部门负责人于某2超等单位和个人自2013年5月至案发前销售和购买家电线路板1548吨。指控的具体事实是，循环科技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和逃避相关部门的督查，制作假的委托固废公司处置手续应付督查，再由集团公司销售部门和循环科技公司共同将家电线路板非法销售。2013年5月份至案发前，循环科技公司在韩清洁及本案被告人赵婉茹授意下，王某5承、于某2超伙同本案被告人王国华、龙风信等人将1548吨家电线路板以不同价格销售，销售金额900多万元。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5日判决认定该指控事实，即2013年5月至案发前，王某5承及于某2超在韩清洁及本案被告人赵婉茹授意下，伙同本案被告人王国华、龙风信等人非法销售家电线路板1548吨，销售额900余万元，其中犯罪单位临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通过张某4购买179.9吨，相某购买210吨，相某又销售给徐某480吨，销售给徐伯营40吨，销售给吴某210余吨。并认定王某5承、于某2超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在新天地公司污染环境一案中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本院分别判处王某5承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判处于某2超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此外还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犯罪单位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判处相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判处张某4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余（已缴纳）；判处徐某4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判处孙某7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判处吴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标注系邹某2提供的《线路板销售回款统计表》一张，源于循环科技公司财务电脑数据《农业银行8月份日报明细》一份，源于循环科技公司财务电脑整理数据两份、未做命名的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循环科技公司似应为记载销售家电线路板日期、单号、客户姓名、数量、单价、金额情况的统计资料一份，2013年至2016年生态循环公司物资销售单、过磅单、出库单资料影印件、循环科技公司线路板物资中标转移单、物资销售货比三家表影印件一宗；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产成品、半成品出入库明细表》一宗；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所附销售出库明细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所附线路板出入库月度统计表、线路板入出库总结算表一宗；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青岛市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宗及环评报告一本；公司人员韩清洁、王某7、邹某2、谭某1及购买家电线路板的相某、孙某7、徐某4、张某4等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账户为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37×××07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报表，账户为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38×××41的工商银行交易简要明细报表一宗。经查，以上证据除统计表以外大部分为影印件的复印件，因模糊不清无法识别内容，但能识别部分“生态循环线路板物资中标转移单”上签有“王国华”名。青岛理工大学于2016年1月对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家电拆解项目改扩建工程做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和王某5承案卷中关于相关涉案人员广东的吴某1和庄某无法找到的办案说明一份、王某5承案件卷宗中的(2017)鲁0285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莱西市公安局依法向邹某2调取循环科技公司销售线路板的账目及相关凭证；涉案线路板2013年至2016年共计销售额为10016495.11元、实际回款共计951.9848万元，其中差额部分未查到；2013年8月临沂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分四次将购买家电线路板的货款共计38万元汇入韩清洁个人账户中；2014年至2016年销售客户汇款给公司财务人员邹某2、谭某1后，二人再转至公司对公账户情况；2013年7月10日至9月9日共销售191.55吨给临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和上海叠兴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至12月24日共销售873.03吨线路板给张某4、广东的吴某1、广东普宁公司；2015年1月5日至12月24日共销售443.10吨线路板给吴某1、夏某1等；2016年1月份销售41.15吨线路板给金河。经查，其中部分证据因系影印件记载内容无法识别，其中部分销售资料上有新天地公司财务部负责人邹某2及循环科技公司负责人王某5承、销售部负责人于某2超及本案被告人王国华的签字。此外，经对前述似应系循环科技公司销售电脑主机、显示器、电视机线路板数量等的资料进行统计，结论为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16日总重量为1548.83吨，其中截止到2014年6月底之前的部分为701.7035吨，截止到2014年7月底之前的部分方为817.2935吨；2015年的443.1吨中含内存条、CPU、电源盒三项共计10.788吨（起诉书原指控销售2000余吨和后变更为指控销售1548吨是否均经考证此问题不详。）。 2、固废公司生产计划部副经理的谭某2证言，证明固废公司经理王常省安排其在“生态循环公司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上签字接收，但接收的这些线路板实际上不进固废公司，均由生态循环公司直接销售。基本上每个月卖一次，数量不清。 3、循环科技公司财务部成本会计的宋某2进证言，证明（1）循环科技公司对外销售线路板使用“物资销售中标联单”系由于某2超制作，内容有物资名称、购货方名称、数量、单价，再就有相关人员签字，顺序是于某2超、王国华、王某5承、邹某2，之后于某2超将中标单交给我保管存放，以及具体的操作流程情况；（2）财务部邹某2打电话告诉其，政府相关部门调查线路板的事情就说线路板转移给固废公司处理了；（3）循环科技公司有线路板转移到固废公司的单据是作的假账；（4）自己制作并保存在电脑中的2014年、2015年月报表，在其休假期间不知被何人删掉了。 4、举循环科技公司仓储部库管员陈艳证言，证明（1）循环科技公司拆解的危险废物出库的流程。（2）线路板等危险废物出库时，公司要求库管员制作《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交给宋某3，接收单位为“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是否真正转移到固废公司不清。（3）其工作电脑里存有2014年、2015年、2016年的线路板的入库、出库记录，直到2016年6月23日公司放假，之后的情况不清。 5、循环科技公司仓储科科长宋某3证言，证明该自担任仓储科科长起，生态循环科技公司对线路板等危险废物的处置就是名义上通过“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转移到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进行焚烧处理，实际上是直接对外销售。固废公司的调度谭某2在“转移联单”接收单位处签字。 6、循环科技公司综合科过磅员张某5荣证言，证明其制作的循环科技公司线路板过磅单上货物名称填写的都是具体线路板的种类，收货单位一律填写固废公司。 7、循环科技公司财务科经理邹某2证言，证明（1）生态公司的线路板名义上是通过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转移到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进行焚烧处理，但实际上是对外销售。（2）其制作虚假的账目系赵婉茹安排的，王某5承安排陈艳制作危废五联单。（3）2013年以来生态循环科技公司对外销售的危险废物的数量、价格等基本情况。（4）2016年7月12日，赵婉茹安排李某3、王国华将公司对外销售线路板的相关资料取走，主要是销售线路板的出库单、过磅单、物资销售单、中标单，并将电脑内储存的相关数据删除，在删除前自己私自备份拍照留存。（5）2013年公司根据王国华、王某5承的安排销售线路板，客户将货款直接打到韩清洁个人银行卡上，这笔货款没入公司财务账,2014年也有部分线路板货款直接打到韩清洁账户。 8、循环科技公司拆解车间主任孙某8证言，证明该在担任拆解车间主任期间，公司拆解的线路板都违规对外销售了，具体由于某2超、王某5承、宋某2进、邹某2、王国华负责。2015年6、7月份，王某5承要求在其不在公司期间由该及综合科的李江勇代替王某5承签字，但仅对重量负责。 9、新天地公司财务部副部长李某3证言，证明（1）2016年赵婉茹安排其与王某1等人调取生态循环科技公司账目，后被王某1带走，并让邹某2删除了销售线路板的电脑数据。（2）通过调账发现属于固废公司的线路板，应当由固废公司处置，但都销售了。之前公司明账上显示的是转到固废公司无害化处置了。 10、新天地公司财务部部长宋某1证言，证明赵婉茹分管主持集团公司财务部工作，韩清洁被抓的当天凌晨，赵婉茹电话叫其至公司301室，赵婉茹、李某3、王某1三人在分捡、折页家电拆解公司销售联单等，后携带至韩清洁在海天酒店的住处，赵婉茹、王某1跟韩清洁汇报，赵婉茹提议将账本找地方存放起来，后王某1带着账本离开。 11、新天地公司供应链中心部长王某1证言，证明赵婉茹安排将对外销售家电线路板的账目提取在公司301房间内分检后送到韩清洁在宾馆的住处，最终韩清洁和赵婉茹商定将有问题的账本放到曲某鹏处，没问题的账簿拉回公司，后自己在公司负一层处将挑拣出的问题账交给曲某鹏。 12、循环科技公司财务部费用会计王某7证言，证明邹某2安排向其个人账户内打进六笔款，收到款后自己均转到生态公司对公的工商银行账户了。 13、赵婉茹供述，生态循环公司主要是家电回收拆解、拆解物销售业务。该在生态循环公司刚成立的时间负责过，主要是跟海尔公司业务沟通对接工作，再后来主要是王某5承负责了。王某5承主要是跟韩清洁汇报公司工作，韩清洁不在时候也跟我汇报。王某5承跟我汇报过申请资金的问题，其他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对销售家电线路板的事情不知情。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 14、王国华供述，该案发前任新天地集团公司供应链中心下属的销售部经理，负责市场价格分析及下属实体公司的价格把关工作。生态循环有限公司主要是回收废家电，包括旧电视机、旧冰箱、旧洗衣机。公司主要负责人是王某5承，生产车间主任孙某8，仓储科长宋某3，具体负责销售的是于某2超，财务经理是邹某2。生态循环有限公司在拆解旧家电时产生线路板和锥玻璃还有氟利昂。锥玻璃都转给天津仁欣玻璃制品公司，线路板都让公司卖给相关客户了。2014年的线路板主要是卖给广东吴某1了，之后在2015年上半年一部分送到新天地贵金属公司处理以外，之后大部分都卖给临沂相某了，除了这些客户以外，在2014年之前我记得还卖给临沂四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和上海的一家回收公司，这些公司详细情况我记不清了。吴某1、相某这些客户最早都是王某5承介绍给我的，通过王某5承引荐给我以后，由我和王某5承一起和对方谈定销售价格，然后我将谈定的价格上报给总部的赵婉茹，赵婉茹同意后我再告诉王某5承安排其公司的销售人员于某2超向外销售。生态循环科技公司生产的线路板积攒到一定程度后，王某5承就告诉我要向外卖线路板，然后我就和王某5承商量对外联系客户，有时我直接联系客户定好价格报给王某5承，有时王某5承直接联系客户定好价格告诉我，我们俩商定后王某5承通知其公司的销售人员于某2超签订中标转移单，在中标转移单上由王某5承和我签字，再就报给财务，之后具体销售实施就由王某5承安排于某2超等人实施。生态循环科技公司向外销售时的销售单和出库单这些单据都是王某5承签的，我只在中标转移单上签字。2013年下半年时间，生态公司经理王某5承介绍临沂一个单位收购线路板，生态循环科技公司销售业务员于某2超将价格先经过王某5承签字确认后，再报给生态循环科技公司的财务部经理邹晓清签字确认，最后报给我，我签字确认后，由他们负责向外销售。也是按照四联单的程序往外出售。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往外卖，一直到今年年初，每吨的价格4000-5000元钱，我记得一共卖给临沂这家线路板800-900吨。临沂这个客户名叫相某，今年年初相某到我公司叫标时，王某5承引荐给我一次。根据市场价格，金属贵的时候价格就高，2014年和2015年的价格基本都在4000元左右。按照规定应该提取相关的有价值的物品，不能往外倒卖线路板。我只是公司的一个负责销售的经理，负责价格把关审验的，最终的决定权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韩清洁，至于卖不卖我也说了不算。2013年到2014年上半年我们集团公司销售部对外销售要经过业务员于某2超、杨某2询价，龙风信核价后报给销售部我确定价位，2014年下半年之后各实体公司的财务参与到销售过程中，龙风信不再担任核价员，分配到固废实体公司去工作，于某2超负责生态循环科技公司销售，杨某2负责汽车拆解公司销售。张某4购买线路板是在2013年7、8月份到2014年上半年，他当时和集团公司已经有过业务联系，购买我们集团公司的偏转线圈，他和我联系要购买线路板，我当时觉得以前也有过业务联系，价位也合适，就同意了，具体由于某2超、杨某2和他联系，龙风信核价，我报给赵婉茹副总经理确定价位后，再报给实体公司负责人王某5承，然后由他们销售员具体负责对外销售。张某4一共收购了大约200吨左右，具体账目财务那边有。 15、韩清洁供述，新天地集团公司这边我经常不在家，一般都是赵婉茹负责公司的业务，下面实体公司主要是实体公司经理具体负责本公司的具体业务。我不知道油漆桶和线路板按照国家规定属于危险废物；公司向外销售废油漆桶和线路板一事我没印象了；生态循环公司从2015年之后一直是王某5承负责，之前是谁负责我忘记了。国家鼓励综合利用，我认为销售线路板没有什么问题。 16、王某5承供述，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是私企，一直由赵婉茹负责管理，自己系2014年6月至今担任公司副经理，2015年6月以后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生态循环科技公司每月召开月度例会，赵婉茹主持会议，参加人员有运管中心李某4、财务中心姜某2、现在是宋某1、集团销售部王国华、后来供应链中心王某1也参加，生态公司的我和财务邹某2都参加。开会都有会议纪要，由运管中心记录；销售流程是，仓库宋某3将库容每月报给于某2超后，由于某2超询价，销售部的副经理龙风信核价，王国华汇报给赵婉茹后定价，宋某3上报的同时通过邮件报给我一份，最后是集团销售部通知购货商来提货。 17、于某2超供述，自己系集团总公司销售部人员。2014年8月至今在生态循环科技公司分管销售工作，仍属总公司销售部管理。为了应对环保部门检查，韩清洁、赵婉茹安排公司作假账，跟新天地固废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处置合同，名义上公司生产的线路板都转到新天地固废处置有限公司处置了，实际上都安排销售了。主要做法是，王某5承安排仓储科科长宋某3和仓库保管员陈艳二人开具两套销售单和出库单，一套假的是“危险废物处置联单”，是应付环保检查的，一套是真的“物资销售中标联单”，真的出库单的户头是客户的，假的出库单的户头是新天地固废处理有限公司的，两套单子都交给财务，真的单子在新天地出事后被销毁了。销售流程是，线路板积攒到一定数量后，由仓储科向自己报告，自己电话和王某5承及集团公司销售部的王国华汇报，王国华和王某5承就联系客户，确定价格后，王国华通知自己，填写中标转移单，再由王某5承和王国华及本人签字，由自己联系客户来拉货，出库单入财务账；公司从2013年开始销售线路板的，主要销售对象有四联公司的张某4，广东的吴某1是王国华联系的客户、临沂金河的相某、上海叠兴实业有限公司的郭大汉等；2014年上半年以前由莱西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对外销售，由龙风信负责核价，自己和杨某2负责联系客户及中标后派车发货，集团公司销售部由刘光洁和王国华先后负责，由他们定价确定中标单对外销售，2014年下半年之后龙风信不再担任核价员，负责固废公司的对外销售，由自己负责生态公司的对外销售；2015年1月至7、8月份，公司产生的线路板就全部转到新天地总公司在姜山成立的贵金属公司加工处理了，贵金属公司的负责人是龙周某2；2016年7月10日左右王国华安排自己和李某3把所有牵扯到线路板销售的包括中标单、销售单、出库单和过磅单四种相关单据，送回总部交给了王某1，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8、相某供述，自2015年9月份开始到2016年1月份止，在没有相关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通过联系于某2超购买青岛新天地公司线路板共计200余吨，后转手卖给孙某7、吴某2、徐某4和广东姓吴的。 19、张某4供述，该从青岛新天地公司处先后通过龙风信、于某2超、王国华联系购买线路板的数量、价格、交易等情况。2013年7、8月份从新天地购买六次线路板，共44.22吨。2014年4至5月份，从新天地公司购买过十多次线路板，总共是135.68吨。这两年加起来总共是179.9吨。 第三笔：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销售危险废物电镀污泥的事实。 2015年10月19日，经循环科技公司员工郑某（已判刑）介绍，被告人左见胜与在本案被告单位固废公司任销售部门负责人的被告人龙风信联系购买固废公司接收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等产废单位委托处置的电镀污泥，经被告人龙风信组织实施，固废公司将32.21吨电镀污泥作为有价商品以每吨2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左见胜。被告人左见胜在固废公司付款人民币6442元后，又通过郑某事先为之联系的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原称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曹某东（已判刑）以每吨330元的价格将该32.21吨电镀污泥销售给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用于炼铜。 另查明，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公诉机关于2017年6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曹某东、郑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李某5犯污染环境罪。指控内容为李某5担任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伙同曹某东、经郑某介绍和本案被告人龙风信同意，经由本案被告人左见胜非法收购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本案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处置的电镀污泥32.21吨用于炼铜。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前述指控事实，并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和2018年5月3日作出判决，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犯罪单位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曹某东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判处郑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判处李某5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左见胜之妻李某1记录账本复印件，其上关于电镀污泥事项记载有：“2015年10月19日，山东永固黄金设备有限公司污泥32.21吨×200元=6442元；10月19号南墅拉污泥于某3君车32.21×330=10500元、于某3君车费1000元他付”。其中还有多处给相关人员钱数的记录。 2、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5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张及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1份。其上记载该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基本情况以及该公司于2016年1月、3月作为购货单位与山东莱芜鲁中矿业有限公司、安徽池州东阳矿业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之间发生的4笔购销业务纳税情况。 3、固废公司财务出纳员孙某3正提供的记账凭证、物资销售单、出库单、固废公司过磅单。其上记载固废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出库污泥32.10吨，价格每吨200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青岛市环保局城阳分局关于对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园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补充协议。其上记载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在污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泥和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金属沉渣属危险废物，由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与固废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委托处置的情况。 5、青岛市（市内）危险废物转移单之废物产生单位联一宗。其上记载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向固废公司转移电镀污泥的时间、数量、车号等相关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过磅单、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跨市转移危险废物的复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宗。其上记载烟台首钢磁性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与与固废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镀污泥含铜、镍等重金属是HW17类危险废物，2015年共向固废公司8次转移电镀污泥，且最后一次为2015年10月10日共计6.5吨，每吨处置费3200元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跨市转移危险废物的复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宗及2013年、2014年、2015年相关跨市转移危险废物审批手续。其上记载寿光市源茂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2014年与固废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镀污泥含铜、镍等重金属是HW17类危险废物，2013年处置费是每吨1800元，2014年处置费是每吨2000元等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固废公司生产计划部负责人谭某2提交的2015年固废公司接受电镀污泥一览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之第四联接收单位联一宗。其上记载2015年固废公司接受电镀污泥的数量、时间以及包括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烟台首钢磁性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等产废单位的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为左见胜、账号为62×××1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其上记载该卡2015年10月19日收到账户为王某2龙的转账人民币11500元。 10、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物利用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厂区照片显示该公司全貌、生产加工厂区收购原料等堆放情况。 11、（2017）鲁0285刑初383号、（2018）鲁028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相关两案被告单位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某东、郑某、李某5因购买电镀污泥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12、于某3军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9日左见胜联系自己从新天地固废公司意尔希场地拉过一车污泥到唐庄镇驻地山东永固黄金设备公司。 13、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9日左见胜雇于某3军的车从新天地拉了一车污泥卖到山东永固黄金设备有限公司的价格、数量及相关账目。与其记录在前述记账本的相关内容一致。 14、王某2龙证言，证明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是其父亲王磊的公司，2015年10月19日公司负责原料收购的经理曹某东从青岛新天地固废有限公司收购污泥，自己给左见胜账户汇款11500元。公司于2016年7月因为办理不出环保手续停产。 15、李某5供述，该在担任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2015年10月19日公司业务人员曹某东从青岛新天地固废有限公司收购32吨污泥，价值11500元。自己不懂业务，购买原料由曹某东负责。 16、赵某4明证言，证明在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曾从外面购进污泥，工人将之压成块后进行冶炼，提炼铜等金属。 17、赵某5证言，证明青岛永固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在莱西市建厂的经过及后因环评手续没办下来该厂拆除。 18、孙某3正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9日固废公司对外销售32.21吨污泥，是左见胜交的货款。 19、王磊证言，证明该开办青岛永固废旧资源利用公司自2015年8月开工建设，主要是原铜矿冶炼加工，投入生产45天，因环评办不下来于2015年12月份停工，李某5任公司副总，负责购买原料销售的叫曹某东。 20、刘爱霞证言，证明该在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上班，2010年开始分管危险废物的管理工作，青岛丛林实业有限公司与固废公司签署有危废处置合同，自2015年1月份到2015年10月份共委托固废公司处置污泥161.02吨，2015年9月至10月共委托处置36.389吨电镀污泥。 21、汤某证言，证明该任职烟台首钢磁性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环保科，该所在的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全部由新天地固废公司处置，公司于2011年就与新天地公司签订处置合同，每吨处置费3200元。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镀污泥含铜、镍等重金属，是HW17类危险废物，2015年共向新天地公司转移8次电镀污泥，最后一次是2015年10月10日共计6.5吨。 22、李某6证言，证明寿光市源茂通用机械有限公司2012年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的合同，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镀污泥是HW17类危险废物，处置费是每吨1800元，2014年涨到每吨2000元。2015年转移了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9月12日，10.88吨，第二次是10月19日，11.4吨，因为欠新天地1万元左右的处置费，10月19日这次没有转移联单，之后再没有转移。 23、谭某2证言，证明固废公司2015年10月销售的污泥都是城阳丛林实业送过来的镀铜和镀镍的污泥。 24、孙合军供述，2015年10月管理销售的龙风信安排其向左见胜销售过一车污泥，自己曾安排铲车为左见胜装货。 25、左见胜供述，2015年10月份郑某联系自己欲购买固废公司的污泥，自己即联系龙风信同意后，由孙合军给自己开具出库单后由于某3军开车拉走，后买主将钱打入自己账户，事后自己给了郑某1000元，给了龙风信1500元，自己获利2000元。 26、曹某东供述，其在负责青岛永固固体废物有限公司技术和原料进购期间，于2016年10月19通过郑某从青岛新天地固废公司购买32吨电镀污泥作为提炼铜的原料，并称其公司没有相关处理危险废物资质。 27、郑某供述，2015年10月份，通过左见胜联系龙风信，从固废公司购买32吨污泥，货款打到左见胜账户上，事后左见胜给自己1000元钱好处费。 （三）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非法填埋、处置危险废物的事实。 第一笔：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非法填埋680吨危险废物油漆桶的事实。 在组织实施环境保护部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对本案被告单位固废公司提出的环境整改要求过程中，时任固废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王常省经请示获得本案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和固废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清洁许可批准同意，由王常省安排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被告人孙运尚、储运车间负责人被告人孙合军、填埋车间负责人被告人卢玉琢、填埋车间副主任被告人姜洪恩等人共同参与，于2015年12月7日在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内将固废公司储运车间在园区长期堆放的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中的680吨未经无害化焚烧处理经倒库转运至该公司填埋车间的安全填埋场最上层覆塑料膜并压盖废旧轮胎存至案发。12月12日固废公司委托莱西市环保局召开专家咨询会，会议组成的专家组勘察了原危险废物堆放场所、当时的现状暂存区、应急事故池、雨水总排口等，在专家论证会提出与之相关的意见和建议后，青岛市环境监察支队亦在监察后提出就危废规范化管理方面未发现其他违法行为的结论，并建议针对前期华东督查中心提出接收的危库超量问题，再次督促企业抓紧时间转移，积极与省厅沟通，并将整改进程用文字、图像记录，争取在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整改。此后华东环境保护督察中心复查中曾做现场检查，并在相关报告中提及表述为填埋，认为属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并建议行政处罚。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附调取证据清单一张、姜洪恩提供的“固体废物内部转移通知单”复印件一份、《填埋场作业台账》一张、《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一张，证明固废公司2015年12月7日填埋废油漆桶680吨。经查，通知书内容为调取姜洪恩办公电脑主机一台和安全填埋作业台账；调取的证据“固体废物内部转移通知单”一份一页记载固废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内部通知转运油漆桶680吨，移出单位为储运车间，接收单位为填埋车间；“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及通过调取计算机获取的“安全填埋场作业台账”各一页记录有2015年12月7日“固废公司倒库转来废油漆桶”680吨的记录，但两类证据均来源于被告人姜洪恩并经姜洪恩签署“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均为在固废公司储运车间与填埋车间之间一次性转运680吨的记录，其中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明显不同于其他同类资料之处在于，仅有该份证据无“班长”和“作业人员”签字，其余同类资料班长栏内均签有“夏某2荣”名、作业人员栏均签有“杨某3波”名。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与固废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危险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各一份、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汇款给固废公司的银行凭证及固废公司收据134份，证明固废公司于2011年、2012年与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协议委托处置石棉废物（HW36）、废油漆桶（HW49）、油抹布、废电池（HW49）、废灯管（HW29）、喷漆滤材（HW49）、漆渣（HW12）等危险废物，以及固废公司按照每吨油漆桶处置费和运费共计2000元的标准收取北海重工危废处置费用情况。 3、莱西市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为整改新天地突出环境问题产生费用的相关情况，包括主要是经市政府专题研究均采取应急工作程序确定的先定额后审计结算不再进行招投标的应急工程建设方面的费用、危险废物处置方面的费用、渗滤液处置方面费用、安全填埋场应急阻隔工程费用所做不含数额的各项费用的解释说明。 4、莱西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违规填埋危险废物处置工作的情况说明》一份、照片二张，其上记载告知莱西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5月，莱西市根据山东省环保厅要求，开展了新天地固废公司违规填埋危险废物处置工作，由莱西市姜山镇人民政府与石家庄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新天地固废公司违规填埋危险废物挖掘、处置合同。2018年5月5日，在新天地安全填埋现场对违规填埋危险废物进行挖掘，5月8日全部挖掘完毕，挖掘出废油漆桶、精馏残渣等危险废物共计1232.74吨，7月5日全部外运处置完毕。拟证明2018年5月从安全填埋场挖掘出被告单位违规填埋的油漆桶、精馏残渣数量及挖掘现场情况，以进一步证实相关被告单位违规填埋油漆桶、精馏残渣的事实、数量等情况。 5、黄某1证言，从2008年开始，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与固废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由固废公司处理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的废油漆桶和油抹布等危险废物。 6、谭某2证言，证明我任职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生产计划部副经理，我们部门主要针对物流公司拉回来的货物对接、验货、分流等工作。环保部华东督查中心到我们公司督导检查先后来四次，第一次是2015年10月份前后，第二次是2016年4月底，第三次、第四次都是2016年6月份前后，第三次没进公司现场，第四次进公司现场了。华东督查中心检查发现了一些问题，第一次是焚烧废液设备停运、危险废物大量露天存放、地面未做防护处理、焚烧炉温度达不到规定数值等。第二次是危险废物实际存放数量与公司台账不一致。第三次和第四次情况不清楚。华东督查中心提出的问题，王常省应该跟韩清洁都汇报了，但是具体工作都是王常省安排实施的，中间王常省开过几次会，组织人员转移露天存放的危废，一部分转移到库房、一部分转移到硬化地面、大约1000吨油漆桶未焚烧处理直接送填埋场填埋了。具体填埋场的事由卢玉琢负责安排，姜洪恩具体实施。 7、梁某春证言，证明2009年11月份到固废公司上班，现任储运车间班长。拉进固废公司处置的危险废物先送到储运车间，由储运车间根据危废性质分到焚烧、物化和安全填埋场，具体有孙合军负责管理，储运车间分2个班，我是装卸班长，带领六个工人负责储运车间装卸货物；另一个班是宫某带队，他带一个班负责来货接货分发货，我基本在焚烧车间和安全填埋场这两个地方装卸危废，焚烧车间作用是用装载机向焚烧窑头载焚烧的垃圾，安全填埋场作用是，把从外面拉进来的污泥卸到安全填埋场矿坑或车间里。我们公司拉进来需要处置的油漆桶一般在意尔希东货场院子里，也就是固废公司东面空地，这些油漆桶大部分都是北船公司那边运过来的。关于意尔希货场存放的危废的问题，2015年以前我知道的油漆桶都是经过焚烧，焚烧不了的都堆放在意尔希货场的院子里。后来公司拉回来的油漆桶太多处置不过来，2015年11月份左右孙合军或调度室值班的通知我，我就开装载机将三角地的油漆桶装到后八轮车上拉倒（似应是拉“到”，本院注）安全填埋场。2015年12月我装载了大约600多吨油漆桶到安全填埋场，班组的其他人我不知道装载了多少。都是油漆比较多的铁桶，里面的油漆都是固体没经过焚烧处理的。我们储运车间经理孙合军安排我们一块帮忙清理意尔希货场危废，当时干活的人很多，一部分转移到意尔希仓库、一部分转移到硬化地面、还有很大一部分铁桶转卖给左见胜了，剩下大约700多吨的油漆桶转到固废公司填埋场了，填埋场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8、刘某4连证言，证明该在固废公司填埋车间工作。2015年以来固废公司在安全填埋场直接填埋过废油漆桶，填埋小桶直接用推土机压扁再推进填埋场，大桶先割开焚烧后再填埋。2015年11月份到2016年4、5月份处理时间比较集中，具体数量说不上来。安全填埋场填埋2米左右抹一层20公分左右的水泥混凝土，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填埋，现在地面上的也有10米多了，地面之上呈坡型，外面用15公分左右的水泥混凝土覆盖。 9、孙某5证言，证明该系固废公司填埋车间的工人。2015年12月份，因为环保部检查，我们在意尔希院内倒铁桶，每天加班7个小时，接了有一个周，时间长的有加两个周的，因为环保部的检查，环保局要求公司赶快把这些铁桶处理掉。三年来没有大批量的铁桶、方箱直接填埋，上级来检查时也没有。 10、夏某2荣证言，证明该系固废公司填埋场车间班长。2015年12月初，车间主任姜洪恩告诉我们说环保部门要到公司检查，说领导安排赶紧填埋公司内放置的油漆桶，看见几辆后八轮车正在拉一些放在三角地上的油漆桶拉到填埋场，第二天第三天后我就带着工人刘某4连、杨某3波、闫同举等人倒填埋场填埋，那时填埋场已经高出地面6米了。我不知道调度那边有没有危废接收单，姜洪恩应该知道有没有，也应该知道具体数量，我感觉有六七百吨。位置在公司安全填埋场和西侧。 11、王常省供述，油漆桶未进行无害化处置直接进入安全填埋场，这事当时比较急，孙运尚跟我汇报说将油漆桶先直接进安全填埋场，等以后条件允许再进行无害化处置，我就同意他们这样做了。对于填埋废旧油漆桶一事我向韩清洁汇报过。我当时打电话向韩清洁汇报，因当时华东督查要求整改时间紧，公司处理不过来，我建议对于废旧油漆桶进行填埋，韩清洁当时就同意了。王常省在一审当庭补充说明：督查组要求整改露天堆放的油漆桶，不允许露天堆放，要求时间很急很短，在当时的条件下生产部门就向我提出往安全填埋场堆放填埋的建议，当时我认为是最佳方案，因为安全填埋场是经过国家环保验收的，我就把该想法向集团报告了，集团同意了，我回来安排实施。当时公司有计划，需要的话可以进行后续处理。 12、孙运尚供述、坦白材料、《辞职申请》、给王常省的《给王某6的一封信》、给集团领导的《青岛固废安全填埋场运行情况汇报》一份。孙运尚供述笔录记载：该2007年到固废公司上班，2015年王龙恒辞职后接替王龙恒工作，8月1日正式任命为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至案发。2007年刚到新天地公司的时间，是在安全填埋场工作，协助负责建设施工监管。2008年3月份一般填埋场暂存仓库向安全填埋场转移危险废物的时间，我发现转移单物品名称与实物不对应，我那时间就问过生产技术部的赵国忠，他说让我直接按照转移单记账，我那个时间就发现新天地公司内部有问题。2015年12月份我们曾经将废油漆桶运到安全填埋场填埋，那次大约填埋了1000吨左右，2016年4月份，我们还填埋过一次，这次填埋了200多吨；再就是我们这边的危废大部分都是露天存放，未过任何防渗等保护措施，2015年9月份前后才将危废向硬化地面转移，一直到12月份才转移完。安全填埋场直接填埋废油漆桶等是我通知卢玉琢直接填埋的，但这都是公司的决定。马建平2015年5月份来过公司一次，6月份韩某通知安排马建平担任整改小组组长落实华东督察组发现问题整改工作，马建平是否参与安全填埋场填埋油漆桶等一事我不是很清楚，我是接王常省的安排去做的。关于是否跟韩清洁汇报过，我汇报不到韩清洁这一级，王常省应该跟他汇报过，否则填埋这么大的工程如果没有韩某等人的批准，所需要的资金肯定没法向总公司报账，就这一点说明总公司不批王常省经理也不敢这样做。我上任后，不断发现公司存在违法问题，环保及公安部门先后到公司检查，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感到了压力很大、也很害怕，于是我在2015年11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王常省总经理寄发一封信，并递交了辞职申请，后我直接关机回家了。后来，王常省做我工作，我才回公司上班了。其辞职申请和给王常省的信以及安全填埋场运行情况汇报均提及固废公司生产运营中有不当行为。孙运尚提出笔录中关于数量问题只是估计，以书面证据为准。 13、孙合军的供述笔录，案发前我是固废公司储运车间主任。我们主要负责危险废物的接收、储存、厂内运输及预处理等工作，预处理就是未进入焚烧环节之前将危险废弃物的固、液分离以及拆解工作，便于进入焚烧环节。我是车间主任，负责车间所有流程。储运车间负责接收外单位送来的危险废弃物，首先要经过生产计划部出具入库单，我们方可接收，接收后，对于可以直接焚烧的直接开出库单送至焚烧车间；需要预处理的，我们进行拆解等处理工作后开具出库单进入下一环节，分类送至物化车间、填埋车间、焚烧车间，此后的处理工作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填埋废旧油漆桶王常省在现场安排的。当时公司各部门负责人都在场，有我、孙运尚、卢玉琢等10多个人，王常省安排我们各部门分工、配合，要求二天内干完。总公司是否知情这事我不是很清楚。按理说应该给总公司汇报，不然资金问题没法向总公司报账。填埋废旧油漆桶工作中，我们储运部门负责倒库，填埋车间负责接收，运输车辆、挖掘机是公司从外边找的。填埋废旧油漆桶大约1000多吨，填埋在公司填埋场了，没有经过无害化处理。每次往填埋场出库时，出库单上有保管员、接收方、物流押运员(此处似应系漏“签字”二字，本院注)即可。出库单在固废公司档案室放着。其自书材料记载，华东督查组责令整改后剩下的油漆桶被拉到安全填埋场填埋，当时王常省经理开的现场会有卢玉琢、孙某9等十余人参加，确定雇车转到安全填埋场，此事我没参与，我当时负责把露天存放的倒到水泥地上（2015年11月或者12月填埋的）。孙合军补充说明提出：装车的过程是全部外包的。供述中前后两个会议，移库和填埋是同一个整改会议。我没有安排梁某春参与填埋，公司只有一台装载机。起诉书指控的是2015年11至12月之间转移油漆桶的行为，而不是梁某春所说的2015年8月至10月。 14、卢玉琢的供述，该2011年任固废公司填埋车间主任，2014年接管集团公司家庭农场，仍挂职填埋车间主任至案发前。固废公司有两个填埋场，一个叫一般工业固废填埋场，不含重金属，2015年填满了，停止使用了；另一个是危险废物填埋场，主要填埋含有重金属的危险废物；还有一个稳定、固化车间，这三个地方统称为填埋车间，主要负责危险废物接收、填埋和稳定固化。我是这个车间的主任，姜洪恩是副主任。生产计划部给我们下达生产接收处置计划，接着由物流公司的司机拿着单据到我们车间，我们根据生产计划部下达的处置计划处理拉过来的危废，有的是直接焚烧，焚烧后就用水泥、沙等物品固化，然后填埋。2015年11月底12月初，因为环保部华东督察组领导来检查，我们公司露天存放的一些油漆桶、盛危险废液的方箱、盛液体酸等危险物品的200公斤的大铁桶，来不及按规定程序处置，公司领导就让我们填埋到了安全填埋场里。这部分油漆桶数量大约有一千多吨，用后八轮运了大约一百五六十车。掩埋的是25公斤装铁桶，盛油漆用的，大约还有二十几个已经被切割的风箱，风箱里的残液也都倾倒在填埋场了。我们公司领导孙运尚通知的我们车间，我们就根据公司生产计划部的要求，我跟姜洪恩分开，多次带着工人在填埋场接货填埋，意尔希院内有我们公司其他领导组织车队装车、运输。孙运尚负责，我和姜洪恩领着工人具体实施填埋。填埋这些废弃物我们车间都参与了，那一个来月工人上班没别的活，都是干这个。我们填埋车间有填埋记录，工作记录大部分都是属实的，有些违规填埋的没有记录。是否跟领导汇报过我这个职位接触不到这些事。我对公司副总孙运尚负责，孙运尚对王常省负责，王常省对韩清洁负责，我们有严格的制度，我们应该逐级汇报。我就听孙运尚的，孙运尚让我如何干我就如何干。我们集团公司下个文件我们就执行，具体谁定的我不清楚。卢玉琢对侦查机关讯问笔录提出补充，关于数量我说是大约。 15、姜洪恩的供述，该2013年1月份开始在固废公司担任填埋车间副主任至案发，车间主任是卢玉琢。公司计划部给我们规定的任务主要是重金属污泥、焚烧车间产生的飞灰和炉渣以及雾化车间处置废液产生的废渣的处置。处置方法主要是固化和填埋。我参与过未按照规定程序处理废弃物的活动，其中数量比较多的记得有三次。2015年11月底12月初，因为环保部华东督察组领导来检查，我们公司露天存放的一些油漆桶来不及按规定程序处置，公司领导就让我们填埋到了安全填埋场里。这部分油漆桶数量大约有六七百吨，用后八轮运了大约一百五六十车。油漆桶是北船重工的25公斤装铁桶，盛油漆用的。正常程序应该是进入焚烧车间先焚烧，消除异味和有害物质，然后再填埋或回收利用。因为数量太多了，我们焚烧车间每天只能处置三十吨或三十五吨，处置能力达不到，以致于危险废弃物暂存库放不开，只好露天堆放在公司意尔希院内。为了应付检查，公司领导就实行了这种直接填埋的方法。公司领导通知的车间主任卢玉琢，卢主任安排我们填埋的。我带着几个工人在填埋场接货填埋，意尔希院内有我们公司其他领导组织车队装车、运输。这次填埋我记得动用的装卸机和后八轮运输车都是我们公司的，公司具体哪个领导组织装车、运输我不清楚。我这边有一辆推土机作业，推土机操作手是我手下的班长刘某4连，在场的工人有张某6、杨某3波、闫同举等三四个人。白天晚上都干，主要是晚上。具体填埋在我们公司安全填埋场西侧，我记得海拔标高是49至51米之间，属于第三层。2015年12月7日共拉680吨油漆桶过来填埋。前几日你们公安机关查阅油漆桶填埋情况时，我从储运车间找到这680吨油漆桶的出库单据原始记录复印给你们了。姜洪恩对侦查机关讯问笔录补充提出：我没说担任副主任期间多次违规处置。当时公安人员要把我带走说是配合调查，我签笔录时没有仔细看，当时很急然后就签字了。 16、韩清洁供述，2015年底王常省是否向我汇报过填埋油漆桶一事我印象不深了，我记得王常省跟我说过一次填埋油漆桶的事，当时在我印象中以为是填埋莱阳公安办理的一个拉油漆桶案件中发现油漆桶的填埋。莱阳公安机关办理的关于公司往外卖未经处理过的油漆桶污染环境一案，我是事后才知道的，王常省和我汇报过，并且我公司协助嫌疑人将他堆放的油漆桶及污染物一同处理了，因为要拉回来帮助处理这些油漆桶，是需要我们公司出钱的，所以王常省跟我要汇报的，我就知道这个事。王常省在华东检查后大批量油漆桶直接填埋没有向我汇报。2015年有人从我们莱西市固废公司购买油漆桶在莱阳市造成污染，我们公司拉回直接填埋了，这事王常省是和我汇报了的。因为时间都是2015年，和华东督察组检查的时间有些相近，我之前把汇报填埋油漆桶一事和这次事件混淆了。现在我仔细想来华东检查组检查后王常省没和我汇报填埋油漆桶。其自述材料内容与本指控事实无关。大致为：（1）集团公司销售流程；（2）交代莱阳公安局将收购废旧油漆桶的嫌疑人抓获后，固废公司配合莱阳政府将运至莱阳的固废运回莱西固废公司填埋场填埋的事实；（3）反省、悔过内容。 17、固废公司危险废物临时暂存专家咨询意见，记载：为适应环境管理需要，固废公司危险废物收储量超过其设计能力，虽然有助于降低各企业的环境风险，但公司在厂区临时暂存方面存在一定风险。莱西市环保局受固废公司委托，于2015年12月12日在固废公司主持召开固废公司危险废物临时暂存专家咨询会，会议组成专家组，与会人员勘查了危险废物堆放场所、现状暂存区、应急事故池、雨水总排口等，经认真讨论，形成咨询意见。（1）原危险废物暂存场地土壤受到一定污染，需进行场地污染监测，并确定是否需要进行治理。（2）新暂存场所部分危险废物分类、标识不尽合理，需按照《危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GB18597-2001)要求进行分类识别、分区暂存；暂存区（库）应设置必要的导风设施。（3）新的室外暂存场所应设置封闭围堰，并采取防雨、防晒措施，围堰设置应满足暂存期间发生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要求；暂存场所事故水池容积应满足暂存期间发生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要求，并保证应急事故废水进入事故水池；雨水总排口应采取截断措施，保证突发环境事件状态下事故废水不进入外环境。（4）公司暂存危险废物种类复杂、数量大，存在泄露火灾和爆炸的风险，建议针对本次危险废物临时暂存实际情况，编制危险废物暂存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并报主管部门备案。说明拟证明整改期间莱西市环保局曾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且固废公司根据专家意见进行了暂存整改，不应视为固废公司犯罪。 18、污染源现场检查记录表（一般工业污染源）一份一页，称系青岛环境监察支队2015年12月16日检查固废公司所做监察结论：露天存放危废已全部清理完毕，一部分移入库内，一部分移到水泥地面，并已覆盖防雨篷布，已修建防漏围堰，并用铁丝加固篷布防止移动。危废标识较规范。就危废规范化管理方面未发现其他违法行为。并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证明2015年12月16日青岛市环境监察支队对固废现场监察的结论为固废公司就废物规范化管理方面不存在违法行为。 19、《关于停产整改情况的报告》、《新天地固废公司应急物资入厂协助函》、《新天地固废公司近期情况报告》、《关于对莱西现场危险废物的处置意见》、《关于近期围堵事件引发相关问题的报告》、《关于对莱西现场危险废物处置的进一步建议》、《固废公司自行整改方案》、《北控水务集团关于固废公司现场整改项目初步方案》、《渗滤液处置方案》，证明案发后固废公司自被接管以来，一直不断地与莱西市环保局、姜山镇政府等部门沟通现场危废处置问题，要求自行处置现场危废问题，并说明如不及时处置极易造成后果严重的安全隐患和环境风险，并将自行整改方案当面送给莱西市环保局，后固废公司又引进对危废有处置资质的北控水务集团对固废现场进行处置，并将整改方案递交莱西市环保局。也曾将渗滤液整改方案报送到莱西市环保局，在环保局对上述材料不予回应的情况下，未告知固废公司，却擅自将固废公司所有的废物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处置，对已造成的6.5亿余元的巨额费用不应由固废公司承担。环保主管部门等多部门接管固废现场以来，在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况下擅自处置产生的费用及预估将产生的费用都不应由固废公司及被告单位承担。 第二笔：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违规处置200吨危险废液的事实。 在落实华东督查中心对本案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要求环境整改的2016年2月间，在固废公司物化车间工作的被告人张建堂曾被固废公司安排参与在其物化车间未建设配套的废气收集净化设施情况下，违规处理有被告人张建堂自述为200吨左右未经成分检测的废液，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后华东督查中心相关报告中有所提及属于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并建议行政处罚。关于指控处置废液数量200吨问题，因仅有被告人张建堂一人曾做过陈述，辩方认为数量不能确定。公诉人对此进一步提出，关于指控处置危险废液数量问题的主张依据是，张建堂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证实了是根据清点方箱、铁桶、大池子容量大致计算出来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结合被告人供述生产企业工艺、物耗、能耗等证据对数量作出认定，该供述数量符合客观事实，起诉书指控的数量可以认定。经查举证质证证据中无张建堂关于200吨废液数量是“根据清点方箱、铁桶、大池子容量大致计算出来的”之类的陈述内容。公诉人亦未就其所称的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有张建堂关于根据清点方箱、铁桶、大池子容量大致计算出来的陈述内容主张提供线索和资料。另外，被告人张建堂2016年3月17日至案发前在固废公司任物化部副主任，主持物化部工作。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华东督查中心2016年7月5日华东环督函[2016]80号关于《关于委托对青岛新天地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环境违法案件调查取证的函》的复函并附2016年6月25日10时至26日14时现场勘察笔录一份和2016年6月26日对王常省的调查询问笔录一份；孙运尚2015年11月18日写给王常省的《给王某6的一封信》，记载孙运尚对企业不当运行的看法等内容。说明拟证明固废公司在污染治理设施不完善、企业原有物化车间未建设配套废气收集净化设施情况下处置危险废液。关于《关于委托对青岛新天地固体废弃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环境违法案件调查取证的函》复函记载该中心于2016年6月22日至26日对固废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报告中与该指控事实有关的内容为：2016年6月18日，固废公司所在的莱西市姜山镇苏家泽口、李家泽口、解家泽口等村周边村民因固废公司和莱西市绿野生态园生活垃圾填埋场（简称“垃圾填埋场”）环境污染及经济补偿等问题，对固废公司及垃圾填埋场进行了封路堵门，引发了群体性事件。6月25日至26日该中心工作人员会同山东省环境保护厅、青岛市环境保护局以及莱西市环境保护局对固废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对企业各类环保手续、危险废物经营情况记录簿及管理台账等相关资料进行了查阅，对企业焚烧、物化生产区，危险废物填埋区及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填埋场3个厂区进行了勘查，对企业主要负责人进行了询问，对企业的主要违法事实进行了调查取证。发现问题之一为企业存在污染治理设施不完善问题。检查发现……，企业原有物化车间未建设配套的废气收集净化设施。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直排。据莱西市环保局提供材料，2016年6月6日，引发周边群众不满，是6月份群体性事件的重要诱因之一。……建议环境保护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企业的违法行为予以从严行政处罚。鉴于该企业堆存危险废物数量大；部分危险废物贮存时间长，包装容器不断破损，危险废物不断泄漏，贮存、处置达不到规范标准要求；配套的污染治理设施也不完善；环境污染和环境安全隐患均较为突出，周边群众反响强烈，建议环保部通报山东省人民政府，督促山东省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企业，对该企业及周边环境进行综合整治，切实维护社会稳定。 2、固废公司物化车间工人的刘显富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固废公司曾违规处置废水情况。其中提及知道物化车间处理的是一些工业废水，有些废水有很浓的刺激性气味，从哪里运来的不清楚，解释处理工艺如何。提及2016年2月车间主任让该等把一部分工业废水用石灰中和后不经焚烧直接就送填埋场填埋。未提及其他与指控事实有关的具体内容。 3、张建堂供述，该2013年到固废公司工作，2016年3月17日至案发前在固废公司任物化部副主任、主持物化部工作。物化部职责是处理化学试剂和废液，该职责是领工人干活。公司院里及意尔希包装公司院内违规露天存放废液分别近三年和一年以上时间；基本未让物化车间处置；2016年2月份，为应付环保部华东巡视组的检查，公司总工程师孟凡第让固废公司物化部在未检出其中污染物的情况下，安排把废液放到池子里，加入氢氧化钠、氯化钠、硫酸亚铁等物质，然后开爆气，违规处理200吨左右废液，产生刺激气味散出去；违规处理是公司的决定；孟凡第给该等下达命令怎么个处理法，该等只是执行命令。该曾跟孟凡第提过可不可以不开爆气，孟凡第不让。孟凡第为了迎接环保部华东巡视组检查，让该等处理库存的废液，他是该等的顶头上司，他给该等下的生产命令和怎么个处理法，该等就执行命令，让物化部的工人去按照他的意思干活。这样违规处理是公司的决定，具体怎么研究的该不清楚。张建堂当庭对自己在侦查机关供述笔录中记载的内容提出更正和补充意见：其中有一部分是我的供述，且还有需要补充的。废水加入药剂是为了除去里面的重金属，这些废水排放到姜某1污水处理厂管网，对剩下的污水进行处理和把关，姜某1污水厂处理不了重金属，但其他的没有问题，石灰处理就是为了中和废水的酸性，除去一些能与石灰反应的重金属离子，也除去一定的有害物质。在公安机关作出的笔录我查看也签字了。当时在那待了一天一夜，脑子不好使了。当时没有睡好觉，第二天清醒了一些，当时是按照我自己的判断是否合格，后我查了相关资料，利用石灰中和废液，再将剩余的废水排放到姜某1污水处理厂是可以的，我之前不懂，以我当庭说的为准。 4、山东省环保厅官网的山东省环保厅检测数据证明，2015年9月份至2016年5月份企业排放达标，没有严重污染环境。山东省环保厅官网2016年1月18日发布《2015年四季度山东省国控危险废物企业废气监测数据》显示，2015年四季度至2016年5月份固废公司烟道监测点烟尘、氯化氢、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七项监测指标均符合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提交来源于固废公司档案室证据固废公司关于莱西群体性事件相关情况的报告，说明拟证明群体围堵大门事件是由与之相邻的莱西市生活垃圾填埋场（绿野生态园）的污染引起，并不是固废公司污染环境引起的。 第三笔：关于指控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非法填埋危险废物油漆桶248吨和含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的铁桶、方箱300余吨，其中精馏残渣100余吨的事实。 在组织实施华东督查中心要求的环境整改过程中，被告人王常省经请示征得本案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清洁许可同意后，安排被告人卢玉琢、姜洪恩等人共同参与，于2016年5月1日至2日间，在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内将固废公司储运车间在院内长期堆放的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中的248吨未经无害化焚烧处理分两批次转运至该公司填埋车间的安全填埋场最上层覆塑料膜压盖废旧轮胎存至案发。2016年5月30日至6月14日，固废公司将从江苏省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产废企业接收的精馏残渣约75吨未经无害化焚烧处理转运至填埋车间安全填埋场最上层覆塑料膜压盖废旧轮胎存至案发。此后，华东环境保护督查中心在相关报告中均有所提及表述为填埋且属于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并建议行政处罚。控方举证的证据同时还能够得出指控的铁桶、方箱包装物固废公司已经暂存，或者即便填埋也已经在填埋前做了焚烧处理的结论。公诉机关也未能说明和举证证实所指控其余填埋的包装物铁桶、方箱是否属来源于特种行业或者非特种行业产生危险废物的包装物。另外，控方所举证据“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中记载有处置每批次废液的处置方案编号，该“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证据资料调取于被告人姜洪恩，姜洪恩解释称除了需要正确区分习惯将暂存称作“填埋”之外，还需要说明暂存精馏残渣是实施整改中所做的应急处理，后期要再进行处置，转运期间每天的工作量由其上报固废公司安某部，再由安某部上报到环保局。指控填埋的相关300余吨铁桶、方箱手续齐全，有处置方案，是按照正常处置程序进行的处置。故要求控方将所对应的处置方案一并提交举证以便判断和证明该批残渣处置是经过正当程序进行的，如果没有则要求调取该证据，但控方仅解释称卷内并无该证据，未举证。辩方提出本案卷内来源于侦查机关从环境保护部华东督查中心调取的华东督查中心的复函文件所附相关资料中包含固废公司提交的该批资料，可以印证前述姜洪恩的说法，并证明起诉书指控的300余吨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等物品是经过处置之后进行的填埋，能够证明该批废物已经过正当处置的情况，但控方对于该有利于辩方的证据没有举证，并依此主张关于该部分事实的指控及数量的指控、对于该精馏残渣是否可以填埋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人认同辩方提及的该部分证据确在卷内并附于固废公司提交给华东督查中心的报告之中，但同时提出该资料并不能证实废物是已经处置过的。另外，固废公司因华东督查中心要求的环境整改工作不力，被告人王常省在任职固废公司总经理期间的2016年5月初被调整工作，新天地公司安排副总经理马建平牵头组建整改小组替换王常省主持固废公司整改工作，王常省始改为协助马建平工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填埋铁桶、方箱等危险废物包装物、精馏残渣的事实部分，被告人王常省称因不知情所以既未汇报也未参与，还称“根据姜洪恩关于这部分问题的描述，这三类废物可能属于固废公司生产中填埋车间内部正常活动”；被告人卢玉琢称2016年初其已退休，因被公司领导挽留并基于环保督查的现实情况不忍离开公司，故继续挂职固废公司填埋车间主任，但仅做上承下达的工作，故对指控的填埋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铁桶300余吨的废物未参与；被告人姜洪恩称未参与填埋精馏残渣、含农药残渣、含酚废物及包装物铁桶、方箱，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量。公诉人对上述意见未作回应，亦未再举证。经查，对固废公司填埋精馏残渣记录的事项，被告人卢玉琢在“亲笔供词”中并无提及。其供述笔录中对此问题的表述提及有处理包装物，对“填埋场是否填埋过精馏残渣等危险废物”的提问，回答内容是其对专业术语的东西不懂、也不清楚，应该以工作记录为准。被告人姜洪恩2016年7月13日供述笔录中提及过固废公司安排填埋车间处理精油残渣，但没有其本人曾参与填埋的表述，对“精油残渣你们怎么处理的”发问回答内容是，与油漆桶一样仍然填埋在安全填埋场，并说明了海拔标高、具体位置。其2016年7月25日自述材料中虽也有提及，但内容仅为“2015年5月份至6月中旬，车间员工主要工作内容为对200KG铁桶、塑料方箱进行了劈桶破碎作业，并将包装物里的精馏残渣含酚污泥进行了填埋，填埋位置位于顶层中间位置南侧，破碎后的桶、铁框暂存在车间内。此项工作由车间主任卢玉琢下达每天工作量至车间夏某2荣，刘某4连带领员工进行作业”。而夏某2荣称姜洪恩安排填埋的是铁桶和方箱，未提及精馏残渣。刘某4连接受调查期间未被问及具体由谁安排该项工作。对侦查人员“都有哪些领导会安排你的工作”的发问回答内容是，“主任卢玉琢、副主任姜洪恩、主任助理夏某2荣都能安排我工作”。因有关该事实的侦查中，问、证、供该问题的内容不明确、不一致，指控的填埋精馏残渣具体参与情况无法确认。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姜洪恩提供的“固体废物内部转移通知单”复印件1份、《填埋场作业台账》2张、《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2张、《危险废物接收出库单》一宗。说明拟证明2016年5月1日固废公司处置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转来的油漆桶125.18吨，2016年5月2日处置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转来的油漆桶122.99吨，5月20日、5月21日、5月23日、5月24日处置来源不明的含酚废物、农药残渣共计68.92吨。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姜洪恩提供的“危险废物接收出库单”复印件5份、《安全填埋场作业台账》2张、《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6份。说明拟证明2016年5月25日至6月15日固废公司共违规填埋处置来源不明及产废单位为苏州日益升科技有限公司的精（蒸）馏残渣、含酚废物等危险废物共计230.145吨，其中苏州日益升公司的精馏残渣111.765吨。但经本院核对，相关安全填埋作业台账记载的相关精馏残渣总量应为75.345吨，并均标注有处置方案编号，公诉机关未就对应标注的相关处置方案内容举证。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环评报告书、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宗，证明经环评，齐鲁制药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活性炭、废包装物、污泥、釜残、废滤料等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02号危险废物；固废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与齐鲁安替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处置价格每吨2000元，有效期至2015年12月19日等情况；2015年4月8日、5月29日分别有26.22吨、26.32吨“精馏残渣”运至固废公司处置。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固废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43份、《货物运送单》43份和山东省环保厅、江苏省环保厅关于跨省转移处置废物的复函，证明固废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与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处置含酚废物（HW39）、含焦油等废液、固体脱硫剂（HW49）、精（蒸）馏残渣（HW11）等危险废物等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与固废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危险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一份、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汇款给固废公司银行凭证及固废公司的收据134份、银行凭证和发票及转账凭证等共计134张，证明固废公司于2011年、2012年与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危险废物委托处置补充协议》各一份，处置石棉废物（HW36）、废油漆桶（HW49）、油抹布、废电池（HW49）、废灯管（HW29）、喷漆滤材（HW49）、漆渣（HW12）等危险废物，固废公司按油漆桶及运费每吨2000元收取北海重工危废处置费用的情况。 5、莱西市环保局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违规填埋危险废物处置工作的情况说明》一份及所附照片二张，证明2018年5月从安全填埋场挖掘出被告单位违规填埋的油漆桶、精馏残渣共计1232.74吨，并以此印证2018年5月30日《关于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费用的情况说明》表一“三”中“违规填埋危废挖掘”费用1590万元。 6、张某7证言，证明2015年、2016年环保部门检查时固废公司突击在意尔希公司倒存、转移过盛废水的方箱和铁桶，不知是否有其他违规、违法行为。 7、黄某1证言，证明约从2008年开始，北海重工公司与固废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由固废公司处理北海重工公司的废油漆桶和油抹布等危险废物。 8、谭某2证言，证明王常省曾安排违规填埋1000多吨废旧油漆桶的情况，并有孙合军、卢玉琢、姜洪恩参与，孙合军主要负责装载机等机械及外调机械。还曾直接填埋未焚烧过的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填埋场有数量台账。 9、邴岐欣证言，证明该不知道固废公司有无违规处置危废情况，2016年5月份曾加班参与清点铁桶、方箱、塑料桶工作。 10、刘某4连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到2016年4、5月份直接填埋过油漆桶、方箱棉数量较多。小油漆桶我直接开推土机压扁再推进填埋场填埋，大桶就先割开焚烧后再填埋。该接受调查期间未被问及具体由谁安排该项工作。对侦查人员“都有哪些领导会安排你的工作”的发问回答内容是，“主任卢玉琢、副主任姜洪恩、主任助理夏某2荣都能安排我工作”。 11、闫同举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华东督察组来检查时填埋过油漆桶，拉来了约七八百吨，小桶不用割开，直接用铲车压扁埋掉。我知道的小油漆桶就直接埋这一次。再就是有些200公斤装大小的，我们先用电镐割开，倒出里边的残渣，直接埋掉，铁桶送到焚烧车间焚烧，烧不过来就在车间里堆放着，空桶估计百十吨；方箱是一吨装的塑料箱，用来盛放残渣、废水的。未经焚烧直接填埋的方箱估计有百十斤，方箱里边的废水、残渣直接填埋的估计有二三百吨，2016年华东督查组检查以后才干的，从四月份开始干到群众堵门。 12、孙某5证言，证明废油漆桶里的残渣直接填埋，多数桶清洗后听说是卖掉了。少数劈不开的就直接填埋了。 13、夏某2荣证言，证明该系固废公司填埋场车间班长。2015年12月初，固废公司为了应付环保部门检查，将油漆桶直接进行填埋约六七百吨。2016年5月初，姜洪恩安排我们把一些25公斤装的油漆桶，约200多吨，直接在安全填埋场填埋。2016年5月初，为了应付华东督查组的检查，将铁桶和方箱里面装的蒸馏残液直接在填埋场填埋，约有一百多吨。还称姜洪恩安排填埋的是铁桶和方箱，未提及精馏残渣。 14、王常省供述，2015年10月底环保部华东督察组对固废公司检查中发现问题起，该多次向韩清洁电话逐项汇报，并将检查笔录传真至总裁办，孙运尚还将公司存在的焚烧能力不足、填埋能力不足、物化能力不足、雾化车间去味设施等问题通过报告的形式向总裁办汇报过。汇报给韩清洁后，该就按照韩清洁电话指示做了些整改。因为华东督查组督查时间比较急，孙运尚跟该汇报说将油漆桶先直接进安全填埋场，等以后条件允许再挖出来做无害化处理，该与孙运尚商量油漆桶只有填埋最快，自己电话跟韩清洁汇报经同意后，该就同意他这样做了，安排孙运尚、卢玉琢具体操作。到了2016年4月份华东督查组再次对固废公司检查，认为固废公司转移后露天存放危险废物不达标等，韩清洁对该很不满意，把该从固废公司总经理降为副经理，由马建平过来具体负责整改，让该配合马建平整改。马建平2016年5月到固废公司任职总经理，担任整改小组组长落实整改问题，具体怎么安排整改的该不清楚。至于马建平是否知道精馏残渣直接进安全填埋场填埋该不清楚。王常省对侦查机关讯问笔录补充提出：关于填埋问题，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已如实交代，且基本完整，我向总部汇报了油漆桶的填埋，得到许可后就安排相关人员对油漆桶进行了填埋，对于起诉书提到的填埋从苏州日益升公司来的农药废物等300余吨我不知情，没有汇报。根据姜洪恩关于这部分的描述，这三类废物可能属于固废公司正常的生产内部活动，而在固废公司因我不是专业危废处理人员，所以一直没有参与固废公司生产工作的管理。 15、卢玉琢供述，2016年5月份，为应付华东督查中心的复查，经计划部孙运尚安排，自己和姜洪恩带领工人填埋废旧油漆桶、铁桶，干了一个多月。2016年5月1日前后的一天，华东督察组前来复查，看看我们公司的整改情况，因为太多了，工人每天都干12-14个小时的工作还干不完。这次过来还是嫌我们公司露天存放的固废太多了，要求消化库存。我们公司领导就开会，让各个车间主要是填埋车间和储运车间赶紧处理固废，因为焚烧来不及，所以就让我们直接填埋，填埋的都有记录和账目，具体数目我们不清楚。这次处理的固废主要是铁桶和方箱。铁桶是200公斤容量的；方箱是外面带着铁框里面是塑料的，体积是一米长一米宽的。这些铁桶和方箱来源不清楚。按照规定应该由物化车间处理，为了完任务，计划部就给我们下任务，让我们处理，这个事是孙运尚安排的。我们是把塑料桶烧了后就掩埋了，方箱上的铁框暂存公司了，塑料大部分焚烧了，这些桶里面剩了一小部分沾得挺厉害的液体，后来也是直接填埋了。孙运尚负责，我和姜洪恩领着工人具体实施填埋。填埋这些废弃物我们车间都参与了，那一个来月工人上班没别的活，都是干这个。我们填埋车间有填埋记录，工作记录大部分都是属实的，有些违规填埋的没有记录。对“填埋场是否填埋过精馏残渣等危险废物”的提问，回答内容是对专业术语的东西不懂、也不清楚，应该以工作记录为准。 5、姜洪恩供述，自2013年担任焚烧车间副主任以来，多次参与违规处置固体危废，其中数量比较多的有三次：2016年5月1日至2日，填埋未经处理油漆桶248.17吨、2016年5月30日至6月14日，填埋未经处理方桶及精油残渣，废旧油漆桶和内含精油残渣方桶约75.315吨。2016年4月27日，华东督察组前来复查，嫌我们公司露天存放的固废太多了，要求消化库存。我们公司领导就开会，让各个车间主要是填埋车间和储运车间赶紧处理固废，因为焚烧来不及，所以就让我们直接填埋。这次处理的固废主要是铁桶和方箱，大约三四百吨。铁桶是200公斤容量的；方箱是外面带着铁框里面是塑料的，体积是一米长一米宽的。这些铁桶和方箱大部分是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听说是因为在当地造成了污染事故才拉过来的。我们主要处理的不是铁桶和方箱这种包装物，而是里面盛装的精油残渣。这些铁桶和方箱都盛着精油残渣，有的是满的，有的不满。按程序规定，我们应该把这些精油残渣焚烧，再将飞灰和炉渣填埋处理。我们把精油残渣直接填埋到了填埋场里，包装用的铁桶刷出来暂存公司了，方箱上的铁框也暂存公司了，塑料大部分焚烧了，剩了一小部分沾得挺厉害的直接填埋了。是2016年五一节后填埋的，不是一天埋的，而是持续了一个来月，因为那些铁桶和方箱太难拆解了，每天最多能拆解七八十个。填埋地点仍然是公司安全填埋场，在海拔47至49米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坑东侧。填埋这些废弃物车间都参与了，那一个来月工人上班没别的活，都是干这个。对“精油残渣你们怎么处理的”发问回答内容是，与油漆桶一样仍然填埋在安全填埋场，并说明了海拔标高、具体位置。其2016年7月25日自述材料内容为：“2015年5月份至6月中旬，车间员工主要工作内容为对200KG铁桶、塑料方箱进行了劈桶破碎作业，并将包装物里的精馏残渣含酚污泥进行了填埋，填埋位置位于顶层中间位置南侧，破碎后的桶、铁框暂存在车间内。此项工作由车间主任卢玉琢下达每天工作量至车间夏某2荣，刘某4连带领员工进行作业”。姜洪恩补充提出：油漆桶是暂存在填埋场，不是填埋。油漆桶的处置是因为台账上没有处置方案，但精馏残渣等有处置方案，当时在公安说未经处理是因为华东督查组复查时听说是未处理的，现在我知道有处置方案了，我认为应以处置方案为准。处置方案中记载的XTD是新天地、JF是技术方案、如20151113等是制定方案当天的日期，-1及后面顺序的数字是当天出具的不同报告的编号。我不是每批次都看，不一定非我去拿，我们车间的班长或者主控去拿也可。时间这么久了，就算我看过，里面的分析成分我也记不清了。处置方案和检验结果应当同时送达给安全填埋车间，并必须装订在一起。对笔录内容与当庭陈述不一致未作重复解释。 6、韩清洁供述，就填埋精馏残渣问题王常省是否向自己汇报记不清了。 7、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表，证明起诉书指控的300余吨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等物品是经过处置之后进行的填埋，但公诉人对于该有利于辩方的证据没有举证。并依此主张起诉书关于该部分事实的指控及数量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8、填埋车间各岗位职责资料一份，记载了车间主任、副主任等填埋车间各岗位职责。其中副主任的责任部分，其上级是主任，编制是一人，没有直接下级，也没有所辖人数，说明填埋车间副主任仅是没有下属人员的工作岗位，权限之一是工作任务，内容是无，说明作为填埋车间副主任在填埋环节中非决策者及直接责任人，他的相关作用及权力甚至不如填埋车间班长，因此可以证明不应由于姜洪恩是填埋车间副主任而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二、关于指控被告人赵婉茹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部分 被告人赵婉茹在本案侦查期间于2016年7月13日被莱西市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此后一直处于被逮捕羁押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状态至本案开庭审理期间。对于起诉书中指控的“拒不交出”，公诉机关没有举证证明被告人赵婉茹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及具备交出条件下曾被要求交出起诉书指控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但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婉茹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确曾与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清洁安排新天地公司员工李某日等人分两次将位于莱西市的青岛新天地产业园区有关被告单位的相关财务资料调出运至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的新天地公司。 原审该笔事实的相关证据有： 1、侦查机关办案说明、证明各1份，记载莱西市公安局2016月10月24日在新天地集团公司总部位于负一层的仓库未发现本案侦查卷宗中提及的曲某鹏所称存放的账本。 2、调取证据清单、交接明细表一份，记载孙某3正在2016年6月2日将中标转移联单、有价物资凭证等转交给王国华。 3、刘某3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6、7月份，安某部的杨某4让自己将公司账目、环保部账目放到王常省的吉普车上，说是拉到青岛检查，现不知道账簿在何处。 4、孙某3正证言，证明2016年6月初，王国华从自己手里拿走了《中标转移单》等，还从公司成本会计林文晋手里把记账凭证也拿走，办理了交接单，我们分别签字了。 5、孙某6证言，证明2016年6月7、8号赵婉茹安排王国华来公司将2014年、2015年、2016年销售油漆桶的凭证拿走共7大箱子。 6、王某1证言，证明韩清洁和赵婉茹安排将固废公司、生态循环公司、汽车拆解公司的账拿到集团公司后，赵婉茹安排李某3、宋某1、于某2超在301会议室对账目分拣，挑选出问题账送到海天酒店给韩清洁看，后赵问如何处置，最终韩清洁和赵婉茹商定放在曲某鹏处，后自己在公司车库将问题账交给曲某鹏，没问题的账由张某8乐拉回莱西交给乔某。 7、张某8乐证言，证明2016年7月13日赵婉茹安排自己开车拉王某1和挑选出的一些账本到海天酒店，后自己和王某1将公司负一层几箱账本放到曲某鹏的车后备箱中，将另外5箱账本拉回莱西交给乔某。 8、曲某鹏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一天早晨，王某1和张某8乐将两箱资料放到自己车后备箱，当日上午自己将上述资料放回仓库内大铁门西侧中间位置，后不知哪里去了。我最后一次看到这些账目在韩清洁被抓之后一个星期。有一天我没事到公司仓库看了看，当时账目还在。小屋里还有宋某1给的几箱账。 9、宋某2进证言，证明生态循环公司对外销售线路板使用“物资销售中标联单”，2016年10月10日休假回来后发现由自己保管的销售线路板单据中的过磅单一联、物资销售单一联、中标单一联不见了，自己制作并保存在电脑中的2014年、2015年月报表也不知被何人删掉了。邹某2告诉自己是被集团总公司的人拿走了。 10、陈艳证言，证明该系生态公司仓储科库管员，公司要求库管员制作《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交给宋某3，接收单位为固废公司，其工作电脑里存有2014年、2015年、2016年的线路板的入库、出库记录，到2016年6月23日公司放假时还在，之后的情况不清楚。 11、宋某3证言，证明自担任仓储科科长起，生态循环科技公司对线路板等危险废物的处置就是名义上是通过“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转移到固废公司进行焚烧处理，实际上是直接对外销售。固废公司的调度谭某2在“转移联单”接收单位处签字是为了应付环保部门检查。 12、循环科技公司财务经理邹某2证言，证明循环科技公司的线路板名义上是通过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转移到固废公司进行焚烧处理，实际上是对外销售；2016年7月12日，赵婉茹安排李某3、王国华将公司对外销售线路板的相关资料取走，主要是销售线路板的出库单、过磅单、物资销售单、中标单，并将电脑内储存的相关数据删除。 13、新天地公司财务副部长李某3证言，证明赵婉茹安排自己与王某1等人调取循环科技公司账目，后被王某1带走，并让邹某2删除了销售线路板的电脑数据；通过调账发现属于固废的线路板，应当由固废公司处置，之前公司明账上显示的是转到固废公司无害化处置了，但都销售了；赵婉茹安排自己和王某1从拉到公司的账目中挑选出销售线路板的单据，送给韩清洁看，后韩清洁和赵婉茹商量如何处置，最后听说是找个地方放起来，主要是赵婉茹坚持找地方放起来。 14、新天地公司财务部部长宋某1证言，证明韩清洁被抓前的一天凌晨，赵婉茹打电话让自己到公司去，凌晨三点其到公司会议室后发现赵婉茹、王某1、李某3都在会议室分拣账本，后赵婉茹和自己、王某1带着账本到海天酒店找到韩清洁，韩清洁跟赵婉茹如何商量的自己没有听见，只听见赵婉茹坚持要找个地方放起来，中间还提到过是否放在韩清洁母亲处，最后自己没有注意听决定放在何处。 15、于某2超证言，证明在韩清洁、赵婉茹的授权下，王某5承安排制作假危险废物处理合同和五联单及虚假的账目。2016年7月10日左右，王国华安排自己和李某3把所有牵扯到线路板销售的包括中标单、销售单、出库单和过磅单四种相关单据送回总部交给了王某1，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6、王国华供述，2016年6月底一天，赵婉茹安排自己到固废公司将20多本账本拿回集团公司交给宋某1。 17、赵婉茹供述，调取公司账目是韩清洁安排的，目的是查看莱西其他公司是否存在固废公司那样的问题，看完后安排王某1将账簿送回，其没有指使藏匿。 18、韩清洁供述，承认调取账目是自己安排的，但否认指使有关人员藏匿账簿。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和发破案经过说明材料，王常省到案经过说明。其上记载：2016年7月，莱西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莱西市姜山镇小泊村左见胜从莱西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购买200余吨未经无害化处理的废旧油漆桶，并将铁桶用压块机压制成块状，后销售给莱州宏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杨占青，非法获利16000元；次年2月份，又用同样的方式将15吨未经无害化处理化工铁桶销售给杨占青，非法获利1000元。后分别于2016年7月9日对左见胜污染环境案、8月1日对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29日，莱西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王常省的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记载，2016年7月12日，我局决定对涉嫌污染环境罪的犯罪嫌疑人王常省进行传唤。当日下午，我局侦查员获知王常省在莱西市姜山镇人民政府参加莱西市人民政府组织的协调会，等民警到达人民政府时，会议已经结束，王常省已离开。我局侦查员要求姜山镇政府工作人员以继续参加会议为由通知王常省回到姜山镇人民政府，后王常省乘车回到姜山镇人民政府，我局民警对其进行传唤。因该资料对由侦查机关谁安排、姜某1镇政府谁电话通知联系未再作表述，结合卷内还有发破案经过说明资料曾对王常省作有坦白情节的表述，无法查证核实该相关量刑事实的细节情况。 20、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王某5承案的发案、立案和破案等情况以及同案犯王某5承、于某2超等人被抓获归案情况。 2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明曹某东案的发案、立案和破案等情况。 22、传唤证、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本案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3、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明固废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8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系韩清洁，核准经营方式为：收集、贮存、处置；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医疗废物、农药废物、精馏残渣、有机溶剂废物、焚烧处置残渣、含酚废物（HW39）、HW49：液态废催化剂、含有或者直接沾染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清洗杂物、废弃的印刷线路板（家电线路板）；HW12燃料、涂料废物：油漆等。 24、山东省银丽金属利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相关信息、公司章程，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相关信息、公司章程，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相关证据，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相关信息、公司章程。证据记载内容为相关公司登记注册及经营范围等内容。 25、前科查询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国华、王龙恒、孙运尚、卢玉琢、龙风信、孙合军、张建堂、姜洪恩、王常省、赵婉茹、左见胜均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26、莱西市公安局关于提请对莱州市人大代表杨占青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函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莱西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20日向莱州市人大常委会提交对杨占青采取强制措施的申请，截止到2016年10月11日相关单位未给予答复。 27、记载各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等情况。 28、王国华经过说明材料、王国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证明王国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并说明其开庭期间也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但经原审法院核查，公诉人所称该证据卷第二至第三页分别为赵婉茹的“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王国华的“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第十五至第十六页为本案“发破案经过”说明材料。该“发破案经过”说明材料仅在第十六页之最后部分提及包括王国华在内的左见胜、王常省、卢玉琢、龙风信、孙运尚、孙合军、王龙恒、姜洪恩、张建堂、李晓亮等11人系被抓获到案，且“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其中王国华系主动投案”。 29、王国华供述、“自首书”，证明王国华证实循环科技公司销售家电线路板事实符合立功情节，系立功。 30、王某5承等污染环境罪一案受案登记表记载，该案接报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接报地点为莱西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内容是，2016年7月9日莱西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查大队在依法立案查处左见胜等人污染环境罪一案发现，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将200余吨精馏残渣进行非法填埋。期间还将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6.1吨油漆桶未做任何无害化处置进行场地内非法填埋。案件来源说明材料记载，2017年7月9日，根据群众举报，我局查获莱西市姜山镇小泊村村民左见胜从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大量购买危险废物油漆桶后，经调查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下属企业均涉嫌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其下属企业生态循环科技公司自2013年以来向外大量销售危险废物家电线路板拆解下来的线路板，涉嫌犯罪。2016年8月1日，我局以青岛新天地集团涉嫌污染环境罪立案。 31、向宋某3送达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宋某3提供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线路板的账目及相关凭证、环评报告，侦查机关依此调取了相关资料。再经查本案起诉书，如前所述，公诉机关已经就王国华参与销售家电线路板作为指控其污染环境犯罪的事实在本案中向原审提起公诉。 32、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证明2016年7月11日19时许，办案民警在青岛市李沧区308国道2648号7号楼1单元602户龙风信家中，将被告人龙风信抓获；经审查，该未供认相关事实，无坦白情节。2016年7月12日19时许，办案民警在姜某1镇政府，将被告人王常省抓获；经审查，该对犯罪事实未供认相关事实，无坦白情节。2016年7月13日13时许，办案民警在莱西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孙运尚抓获；经审查，该对相关事实供认不讳，有坦白情节。2016年7月13日16时许，办案民警在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孙合军抓获；经审查，该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无坦白情节。2016年7月13日赵婉茹被抓获归案。2016年7月17日15时许，办案民警在青岛市市北区鞍山路3号卢玉琢家中，将被告人卢玉琢抓获；经审查，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坦白情节。2016年7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王国华主动与办案民警联系投案，到案后对其所在公司销售未经无害化处理的废油漆桶和废线路板事实供认不讳，有坦白情节。2016年7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王龙恒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审查，该到案后未供认相关事实，无坦白情节。 33、侦查机关2016年9月29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材料，记载：韩清洁和被告人赵婉茹被抓获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坦白情节。被告人左见胜、王国华、王常省、卢玉琢、龙风信、孙运尚、孙合军、王龙恒、姜洪恩、张建堂、李晓亮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有坦白情节。其中王国华系主动投案。侦查卷宗内没有对被告人杨占青到案情况的说明材料。经查，被告人杨占青系接受侦查机关询问后又在当日接受讯问，随后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错误，对其错误指控应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公诉机关在庭审期间明确表示对相关主张问题不举证，法院对不举证的相关指控内容亦均不予支持。但前述查明事实中能够认定构成犯罪的具体事实有： 第一，关于指控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清洁和被告人赵婉茹伙同被告人王常省等人严重超出核定的贮存能力和处置能力，非法接收、接受、储存、贮存、堆存、堆放、结余危险废物构成犯罪的问题。其中指控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和产业园管理公司非法接收、储存危险废物的部分有环境保护部华东督查中心的相关报告函件、相关被告单位的整改报告记载内容为证，能够证明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对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和产业园管理公司非法接收、储存和帮助非法储存危险废物的指控部分应予认定。该指控还涉及到危险废物积存历经多年形成两万多吨结余的问题，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间接收部分危险废物是基于省级环保部门的协调和审批及固废公司环境整治期间处置危险废物的焚烧配伍需要并亦经过审批，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量；指控被告人赵婉茹和王常省对该事实负刑事责任问题，因该指控个人部分未主张和证明被告人赵婉茹因分工问题负有责任以及未能主张证明被告人王常省任职时间内非法接收危险废物的数量，亦即均没有主张和提供证据证实该二被告人之责任有无和责任大小，缺乏认定该二被告人应分别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故该部分中对该二被告人个人的指控错误，不予认定构成犯罪。 第二，关于指控被告单位固废公司等2012年至2015年间销售危险废物油漆桶2267.03吨的事实问题。其中经被告人左见胜销售给同案张某3和被告人杨占青，并经被告人杨占青和被告人李晓亮销售给被告单位银丽公司、徐某3春的部分1000余吨有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涉案废油漆桶属于危险废物且未经焚烧处置，能够认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和有证据证明分别具体分管新天地公司销售工作、具体负责固废公司工作的被告人赵婉茹、王常省，具体参与固废公司非法销售废油漆桶的被告人王国华、孙运尚、龙风信、孙合军，应分别对向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个人销售1000余吨废油漆桶的行为负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左见胜、杨占青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非法分别收购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1000余吨和258吨，被告人李晓亮为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单位银丽公司联系收购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240吨，亦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但其余指控销售给吕某1093.4吨废油漆桶的部分因侦查程序中没有调取莱阳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中提及的相关证据证实是否为固废公司对外销售，故该部分无法认定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构成犯罪，对该错误指控应予纠正。此外，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龙恒任职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期间固废公司也曾对外销售油漆桶180余吨，虽无法说明与前述两部分事实有关联关系，但也可以认定为其犯罪事实，作为固废公司直接责任人员与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银丽公司及前述其他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承担刑事责任。 第三，关于指控销售危险废物家电线路板的问题。有本院生效法律文书证实指控被告单位循环科技公司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循环科技公司、固废公司分别因默许和获利行为、销售和参与销售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婉茹和王国华分别作为新天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向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个人销售危险废物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被告人龙风信作为循环科技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循环科技公司销售家电线路板700余吨，应与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循环科技公司、固废公司分别负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数量有误，未扣除无法确认为危险废物的部分，亦应予以纠正。 第四，关于指控销售危险废物电镀污泥的问题。有本院生效法律文书证实指控的被告单位固废公司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电镀污泥32.21吨。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以及分别作为新天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固废公司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赵婉茹和龙风信，应对固废公司向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个人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电镀污泥的事实分别负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左见胜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收购和向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单位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电镀污泥32.21吨，应负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 第五，关于指控非法填埋680吨危险废物油漆桶的问题。有环境保护部华东督查中心在相关报告中将固废公司整改期间对680吨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堆砌在安全填埋场并覆膜压盖存放的行为表述系填埋，对该非法填埋处置危险废物行为，被告人王常省作为固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运尚、卢玉琢、孙合军、姜洪恩作为固废公司参与填埋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与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分别负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 第六，关于指控违规处置200余吨废液的问题。该指控事实中处置的废液虽未经检测但连同处置数量问题因有被告人张建堂的供述证明，可以认定为固废公司非法处置危险废液200吨废气直排，被告人张建堂作为固废公司参与处置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与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分别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但对公诉机关关于处置时间及被告人张建堂相关任职情况的不当指控应予纠正。 第七，关于指控非法填埋240余吨危险废物油漆桶和300余吨危险废物包装物铁桶、方箱，含危险废物精馏残渣的问题。对将废油漆桶、精馏残渣堆砌在安全填埋场并覆膜压盖存放的行为应同前所述认定为填埋处置危险废物行为，但仅有证据证实相关被告人参与填埋240余吨废油漆桶及相关被告单位填埋处置约75吨精馏残渣的事实，其余指控填埋包装物及指控具体参与填埋对象，因无证据证实均无法认定，对该指控错误应予纠正。故被告人王常省作为固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卢玉琢、姜洪恩作为固废公司直接负责人员仅与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对240余吨废油漆桶的填埋处置分别负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还应对填埋约75吨精馏残渣的行为负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 第八，关于指控被告人赵婉茹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问题，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也决定认定为犯罪，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意见并采纳下列意见和主张：该部分指控是公诉机关立案监督的案件，与公安机关开始对污染环境开展侦查活动间隔时间较长，故公安机关立案后没有出示专门法律文书要求出具相关凭证、账簿，而是对韩清洁和被告人赵婉茹进行讯问，二人均拒不承认指使将会计凭证和账簿隐匿。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韩清洁及被告人赵婉茹为逃避侦查，在左见胜被抓后安排人员连夜将违法销售的会计凭证和账簿带到新天地公司并将问题账分拣出来，经商量后安排人员将会计凭证和账簿放置公司车库。被告人赵婉茹的行为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应对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负刑事责任。 关于程序方面的意见主张并因之认为本案程序方面不存在问题：新天地公司相关案件共分四个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本案于2017年4月提起公诉，是相关案件中第一个提起公诉的，其他案件亦先后起诉。公安机关单独移送审查起诉时未复印其他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考虑关联案件并案审理的可能，公诉机关未要求其复印提交。后本案经多次撤诉、变更和追加，其他相关案件均已经判决，忽略了本案相关卷宗的移送问题。辩护人对公诉机关2018年7月20日移送法院的16本卷宗材料均知情，也从公诉机关复制过电子版，且在庭前会议中称不持异议。关于没有对相关被告单位开展侦查活动，直接提起公诉的问题，根据最高检的刑诉规则，对于遗漏被告人和罪名的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公诉机关可以直接提起公诉。追诉漏罪、漏犯是法律赋予公诉机关法律监督的重要方式。赵婉茹和韩清洁原本在本案中一并起诉，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撤回起诉的理由不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是继续侦查需要。撤回对赵婉茹的起诉后，赵婉茹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准予撤回起诉的裁定。对于撤回起诉的案件，撤回后有新证据的公诉机关可以依据新证据追加，本案相关的新证据是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后果的增加，即损害后果达6.5亿元。同时，追加起诉中增加赵婉茹非法销售电镀污泥的事实。危害后果是本案争论的焦点，本案因客观原因没有相关鉴定意见，但依照相关规定，数量也是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标准之一。 综上，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经授意、纵容、默许下属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实施污染环境的非法行为并通过其非法行为获利，其中包括相关下属被告单位非法接收危险废物10000余吨，非法储存并最终结余废物20000余吨，销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1000余吨，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非法销售危险废物电镀污泥30余吨，非法填埋处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900余吨，非法填埋处置危险废物精馏残渣70余吨，非法处置危险废液200余吨。被告单位固废公司非法接收危险废物10000余吨，非法储存危险废物并最终结余废物20000余吨，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1000余吨，参与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非法销售危险废物电镀污泥30余吨，非法填埋处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900余吨，非法填埋处置危险废物精馏残渣70余吨，非法处置危险废液200余吨。被告单位循环科技公司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被告单位产业园管理公司帮助固废公司非法储存危险废物并共同结余废物20000余吨。被告单位银丽公司无经营和处置危险废物资质非法收购固废公司危险废物废油漆桶240吨。以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根据犯罪数量均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均应依法判处罚金，且应对非法获利的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和有经营危险废物许可证的固废公司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婉茹作为新天地公司负责销售的主管人员应对循环科技公司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对固废公司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1000余吨和非法销售危险废物电镀污泥30余吨及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负刑事责任，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常省作为被告单位固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固废公司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1000余吨、非法填埋废油漆桶900余吨的犯罪事实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华作为被告单位新天地公司负责销售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参与被告单位固废公司非法销售1000余吨危险废物废油漆桶和被告单位循环科技公司非法销售1500余吨危险废物废家电线路板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任被告单位固废公司生产副经理的被告人孙运尚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参与固废公司非法销售1000余吨危险废物废油漆桶及非法填埋680吨危险废物废油漆桶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不同时期分别任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和循环科技公司销售负责人的被告人龙风信作为对外销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和废家电线路板过程中负责询价上报、联系对外销售电镀污泥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参与循环科技公司非法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700余吨废家电线路板和固废公司非法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1000余吨废油漆桶、30余吨电镀污泥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任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储运车间负责人的被告人孙合军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参与固废公司非法销售危险废物废油漆桶1000余吨和非法填埋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680吨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任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填埋车间负责人的被告人卢玉琢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参与固废公司非法填埋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900余吨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任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填埋车间副主任的被告人姜洪恩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对直接参与非法填埋处置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900余吨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在被告单位固废公司填埋车间工作的被告人张建堂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参与固废公司非法处置200余吨危险废液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以上各被告人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根据犯罪中涉案危险废物数量均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但因系发生在各自履行职务期间和执行指令过程中，在整个案件中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无经营和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左见胜非法收购和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电镀污泥30余吨、废油漆桶1000余吨，被告人杨占青非法收购和销售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258吨，被告人李晓亮为其任职的并无危险废物经营和处置资质的企业非法联系收购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240吨，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根据涉案危险废物数量均属后果特别严重，均应承担刑事责任。 此外，除赵婉茹以外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根据各自不同认罪阶段和不同认罪表现程度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王常省经侦查机关安排电话联系到案并如实供述，有侦查机关的相应证据材料记载，其该罪后表现符合关于认定自首的立法本意，应视为自动投案，可认定有自首情节；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华在经联系其亲属后，能主动与侦查机关电话联系并等候处理，被带回后如实供述，有侦查机关的相应材料记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但如实供述循环科技公司非法销售废家电线路板及自己参与该销售废家电线路板的行为并最终一同在本案中被指控犯罪提起公诉属于认定其自首的前提条件，不应再认定为立功表现。被告人左见胜、王龙恒、姜洪恩、张建堂、杨占青、李晓亮均能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本人或其亲属积极预缴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龙恒、杨占青、李晓亮、卢玉琢均表示对自己的归案情形应认定为投案自首，但因缺少侦查机关相应说明和证据材料记载，或在庭审期间改变在前供述以及其本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均无法认定。被告人左见胜、姜洪恩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自己的当事人有立功表现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被告人对指控事实认可和对行为性质问题的辩解情况，被告人孙运尚、龙风信、卢玉琢、孙合军、姜洪恩、张建堂、王龙恒、左见胜、杨占青、李晓亮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由侦查机关相应说明材料记载，开庭审理期间提出各自辩论和解释的主张，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均仍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均可按照各自自愿认罪程度酌情确定相应的从轻处罚幅度。五被告单位和相关被告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自己的当事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连同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主张、对相关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建议，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或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事实和法律依据相符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在纠正公诉机关指控错误中均予以采纳。 据此，综合考量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和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6）29号《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单位青岛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单位山东银丽金属利用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赵婉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七、被告人王常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八、被告人王国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九、被告人孙运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十、被告人龙风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十一、被告人孙合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十二、被告人卢玉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十三、被告人左见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七千元。十四、被告人王龙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责令被告人王龙恒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十五、被告人姜洪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责令被告人姜洪恩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十六、被告人张建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责令被告人张建堂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十七、被告人杨占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杨占青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十八、被告人李晓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李晓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 莱西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上诉人赵婉茹、王常省应对涉案非法接收、贮存2万余吨危险废物承担刑事责任；2、原审以新天地公司等公司和个人于2012年至2014年间将未经处置的1093.4吨油漆桶非法销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吕某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为由，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对指控从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处收集的含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的铁桶、方箱未经焚烧运至公司安全填埋场填埋300余吨，其中精馏残渣100余吨的事实，仅认定填埋约75吨精馏残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认定王常省系自首错误；5、王常省不应认定为从犯，以及对赵婉茹、王常省、王国华、孙运尚、龙凤信、孙合军、卢玉琢、姜洪恩、张建堂等人量刑畸轻；6、原审认定王龙恒参与非法销售油漆桶180余吨，并对其减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和出庭意见是：1、上诉人赵婉茹、王常省应对涉案非法接收、贮存2万余吨危险废物承担刑事责任；2、原审以新天地公司等公司和个人于2012年至2014年间将未经处置的1093.4吨油漆桶非法销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吕某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为由，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对指控从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处收集的含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的铁桶、方箱未经焚烧运至公司安全填埋场填埋300余吨，其中精馏残渣100余吨的事实，仅认定填埋约75吨精馏残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认定王常省系自首错误；5、王常省不属于从犯，量刑畸轻。 上诉人银丽公司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银丽公司收购涉案废油漆桶有一部分是经过焚烧的，危险废物经焚烧后产生的废金属用于冶炼金属，其利用过程不应按危险废物管理；2、水性漆不属于危险废物，公诉机关未举证排除涉案油漆桶不含有水性漆油漆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赵婉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婉茹作为新天地公司负责销售的主管人员，应该对生态循环公司、固废公司所犯污染环境罪负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赵婉茹虽然系新天地公司副总经理，但原审判决并无证据证明赵婉茹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单位犯罪中系起决定、批准、授意、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不应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2、原审判决没有区分合法销售的油漆桶（经焚烧处理的油漆桶或者水性漆油漆桶）和违法销售的油漆桶的详细数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赵婉茹没有参与销售危险废物家电线路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销售电镀污泥是龙凤信的私活，该指控事实与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和赵婉茹无关；5、涉案会计凭证和账簿放在公司曲某鹏管理的仓库内，在韩清洁和赵婉茹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丢失，不能认定赵婉茹有隐匿会计凭证和账簿的故意；6、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7、本案指控上诉人赵婉茹的证据存在“缺乏同步录音录像”、“笔录仅显示已告知权利义务，但告知内容没有体现”、“证人笔录没有显示告知了权利义务的全部内容”、“一审定案缺乏专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等，认为涉案证据均系非法证据，不能予以采信。 上诉人王常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常省系固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错误，上诉人王常省对固废公司的销售、财务、人事等事务均没有决定权，不是决策者，不是主犯；2、原审判决对起诉书指控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和产业园管理公司非法接收、贮存和帮助非法贮存危险废物构成犯罪的指控予以认定。但是，非法接收、贮存和帮助非法贮存危险废物的行为与污染环境罪要求的法定行为方式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有明显和本质的区别，不应认定构成污染环境罪；3、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4、上诉人王常省构成自首；5、二审指控上诉人王常省应对非法接收、贮存危险废物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超出一审起诉范围，且因公诉机关不予举证而不应被支持；6、关于精馏残渣等，一审公诉机关并未就内容物填埋进行指控，且未经检测无法确认是否可以直接填埋，该部分上诉人王常省不知情、未参与。 上诉人孙运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运尚参与2012年至2015年10月期间非法销售危险废物油漆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运尚参与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在固废公司安全填埋场填埋危险废物油漆桶680吨，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 上诉人龙凤信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龙凤信参与销售油漆桶的数量有误；2、油漆桶有干净和不干净之分，应加以区别；3、上诉人龙凤信于2015年7月之后才从新天地公司调至固废公司，因此，2015年之前销售废油漆桶给吕某的行为与龙凤信无关；4、上诉人龙凤信在销售废旧家电线路板的过程中，只是参与询价，对家电线路板的价格没有最终决定权，不应认定构成犯罪；5、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 上诉人孙合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孙合军实施了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将危险废物油漆桶运至公司安全填埋场填埋680吨的行为；2、固废公司储运车间并不具备销售决策权，没有权利决定销售与否、销售给谁以及销售价格，因此孙合军并不是固废公司销售油漆桶的负责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 上诉人卢玉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卢玉琢系固废公司填埋车间的实际负责人证据不足；2、上诉人卢玉琢的行为是服从公司领导安排，不具有自行决定权、选择权，主观上不具有故意和过失；3、本案油漆桶是暂存而不是填埋，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上诉人左见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左见胜量刑过重；2、上诉人左见胜在与固废公司买卖时并不知道是危险废物，主观上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的故意；3、上诉人左见胜系自首，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指证张某3一案，应认定为立功；4、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 上诉人王龙恒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龙恒是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担任固废公司生产副总经理，但没有正式任命，2016年6月3日，上诉人王龙恒被公司辞退，起诉书指控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加重情节与王龙恒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龙恒参与销售油漆桶的数量错误，并且存在干净和不干净油漆桶之分；3、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4、上诉人王龙恒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姜洪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本案油漆桶是暂存而不是填埋，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上诉人姜洪恩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属于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3、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 上诉人李晓亮的上诉意见是：1、上诉人李晓亮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构成自首；2、部分油漆桶已经被焚烧，应从犯罪数量中扣除；3、无证据证明废油漆桶是危险废物。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韩清洁（另案处理）、上诉人王常省，在企业经营运营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严重违反国家法律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严重超出核定的贮存能力和处置能力非法接收危险废物，后长期堆存在不符合《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要求》（GB18597-2001）的场所堆放。截止2016年5月2日，上诉人单位结余危险废物约23578吨，其中没有存放在经核准且符合《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要求》（GB18597-2001）贮存点的有20283吨，上述危险废物或堆存点地面未进行硬化，或堆存点未设置围堰，或堆存点的危险废物包装桶和堆存点围堰破损，严重污染环境。截止2019年10月30日，“新天地环境污染处置工程款”由莱西市财政局拨付资金，莱西市财政所按照莱西市环保局提供的支付函，已经累计实际支付相关费用595773376元。 二、在组织实施华东督查中心要求的环境整改过程中，上诉人王常省经请示征得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清洁许可同意后，安排上诉人卢玉琢、姜洪恩等人共同参与，于2016年5月1日至2日间，在产业园管理公司内将固废公司储运车间在院内长期堆放的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中的248吨未经无害化焚烧处理分两批次转运至该公司填埋车间的安全填埋场最上层覆塑料膜压盖废旧轮胎存至案发。2016年5月20日至6月15日，固废公司将从江苏省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处收集的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等废物未经焚烧运至公司安全填埋场填埋约300吨，其中精馏残渣约75吨。 三、起诉书指控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清洁伙同上诉人赵婉茹为获取非法利润，多次授权、指令上诉人王常省、孙运尚、王龙恒、龙凤信、孙合军、原审被告人王国华以及董某违反法律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规定，将固废公司从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等处收集的危险废物油漆桶，先后非法销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吕某1093.4吨、销售给上诉人左见胜1173.63吨，非法获利人民币464余万元。一审判决对其中指控销售给吕某的1093吨未予认定。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仅认为上诉人单位应对该部分指控承担刑事责任，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亦未提出异议。鉴于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一审诉讼代表人经本院传唤未能到庭及拒绝继续担任诉讼代表人，而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未能确定新的诉讼代表人，本院对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中止审理，故对该部分事实未予审查。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二审的新证据举证质证如下： 1、检察机关出示抓捕上诉人王常省的办案民警李某7书写的证明一份，陈述李日轩于2016年7月12日至莱西市姜山镇人民政府对王常省进行抓捕，获知王常省参加完工作会议后已离开。后协调人民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以召开会议的名义电话联系王常省，通知其回来开会。李某7与同事**在院内等待，均着便衣、乘坐民用牌照车辆；当晚19时许，王常省乘坐一辆商务车返回姜山镇政府院内，李某7等办案民警即出示证件将王常省抓获。李某7在抓捕王常省前，与王常省没有工作、生活上的接触，互相不认识。上诉人王常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辩称：我认识李某7，那天散会之后，有人通过座机打电话让我回去开会，我当时已经知道之前有人被抓了，我才回去的。上诉人王常省的辩护人辩称，证明上只有李某7的签字，没有单位印章，该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上诉人赵婉茹的辩护人辩称，李某7是本案的侦查人员，不是证人，不具备证人资格，不能对本案的事实作证。 2、上诉人赵婉茹的辩护人提交书证中标转移单、中标企业转移单、货比三家表、9份单据，证明上述转移单时间自2014年至2016年，均没有赵婉茹本人的签字，说明赵婉茹对这些物资销售根本不承担责任。出庭检察员对证据本身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认为这些物资销售单确实有副总签字的地方，只是没有签字，说明确实有负责销售的副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国华也明确供认其销售工作是向赵婉茹汇报。王国华当庭陈述，赵婉茹分管销售，其销售工作向赵婉茹汇报。 3、上诉人卢玉琢的辩护人提交退休证1份，证明卢玉琢于2016年1月份退休，到公司填埋车间只是去帮忙，并不是车间的实际负责人。出庭检察员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卢玉琢退休的时间，不能证明他在固废公司任职的情况。 4、上诉人左见胜的辩护人提交辩护人对左见胜妻子李某1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左见胜提供了最初线索，侦查人员在这个基础上才侦破本案，左见胜应构成自首，并且左见胜提供了重大案件的相关线索，也应属于重大立功。出庭检察员认为，是否构成自首在于公安机关抓获左见胜之前是否已经掌握了犯罪事实，辩护人提交的调查笔录恰恰能够证明左见胜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在办案说明也已经有明确的说明。 5、本院二审调取的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莱西市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孙合军的二审讯问笔录、危险废物许可证扫描件，证明新天地固废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范围，以及经核准且符合《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要求》（GB18597-2001）的贮存点只有16号仓库（贮存1842吨）、19号仓库（贮存1333吨）和4个30吨的罐子，其余20283吨均贮存在未经核准且不符合《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要求》（GB18597-2001）的场所。出庭检察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5、本院二审调取莱西市姜山镇政府财政所出具的说明一份及付款情况表、验收函、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复等，证明因为涉案环境污染问题的处置，政府已经支付595773376元。出庭检察员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赵婉茹辩护人对财政所的证据来源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书证，没有原始证据凭证，财政所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独立作证的能力，财政所只是把付款的结果和数字进行说明，没有对付款的必要性和根据提供相关依据。王常省的辩护人认为，应当考查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司财产损失。龙风信辩护人认为，财政所出具的说明主体资格不合法，对镇政府支出的合理性有异议。 关于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主张，上诉人赵婉茹、王常省应对涉案非法接收、贮存2万余吨危险废物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王常省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接收、贮存和帮助非法贮存危险废物的行为与污染环境罪要求的法定行为方式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有明显和本质的区别，不应认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以及上诉人赵婉茹、王常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赵婉茹、王常省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对该笔犯罪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如何认定“处置”行为？应当从行为方式是否违反国家规定或者行业操作规范、污染物是否与外环境接触，是否造成环境污染的危险或者危害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环保部华东督察中心调查报告、复函、对固废公司进行检查的相关资料（固废公司安全填埋场运行记录、固废公司东区危险废物出库登记表、固废公司危险废物暂存场所布局图、2016年4月29日清点废物记录、固废公司2016年4月27日行程的整改汇报材料、检测报告），证明上诉人单位和个人收集、贮存了2万余吨垃圾，整改期间转运至24个贮存点，核准危废贮存设施有3处，东区危废暂存库3480立方米，西区危废暂存库4770立方米、罐区4个储罐，其余非法贮存点均不符合标准。库存清点明细及统计表证实，2016年5月1日对上述库存废物进行了清点，确认了库存废物总量为23578吨，经营许可合规的贮存点为16号仓库1842吨、19号仓库1333吨、4个罐子共120吨。华东督查中心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群众举报提供照片、双桥村污染补偿明细、总额统计、申领人签字、君成监测公司检测报告，证明露天存放废物未采取措施，污水横流。对固废公司、静脉产业园公司周围的空气、地表水及地下水进行了检测：厂区周边空气质量不达标；周边村庄有7个空气检测点不合格；周边地表水不合格；周边8个村庄地下水检测均有情况不等的指数超标；周边土壤26个检测点的检测结果有部分检测点指数超标。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单位及个人将超处置能力收集的危险废物非法贮存在不符合标准的场所，放任危险废物或者其有害成分大量散扬、流失、泄露、挥发，严重污染环境，应构成污染环境罪。2、上诉人赵婉茹虽系新天地公司副总经理，但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赵婉茹分管危险废物的收集、贮存工作，以及曾在董事长韩清洁不在时指使、授意、安排过涉案2万余吨危险废物的收集、贮存，故不能认定赵婉茹对该部分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王常省系固废公司的总经理和负责人，虽然部分危险废物在王常省任职前已在公司非法贮存，但王常省作为固废公司的负责人，明知该非法贮存危险废物的行为会给环境造成危害，却未采取有效措施解决，且在其任职期间仍大量接受危险废物长期非法贮存，对环境造成危害，故王常省应当对该部分犯罪承当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赵婉茹、王常省、孙运尚、龙凤信、孙合军、左见胜、王龙恒、姜洪恩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期间,而原审判决适用了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明确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即对行为时已经有相关司法解释的，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行为发生在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3年《环境解释》）和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6年《环境解释》）颁布实施之间，应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司法解释。本案中，原审判决适用2016年《环境解释》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但2013年《环境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法定从重处罚情形中没有此项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适用2016年《环境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适用法律不当；另外，原审判决适用2016年《环境解释》第三条（二）规定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100吨以上”，认定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而2013年《环境解释》虽然没有明确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100吨以上”的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但规定了“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行为”可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2016年《环境解释》是对该内容的进一步细化和明确，但综合考量2016年《环境解释》在认定上与2013年《环境解释》相比并非“从轻”，且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数量已达数千甚至上万余吨，可以适用2013年《环境解释》第三条（十一）项“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行为”。综上，原审判决适用2016年《环境解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对指控从苏州日益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处收集的含精馏残渣、农药残渣、含酚废物的铁桶、方箱未经焚烧运至公司安全填埋场填埋300余吨，其中精馏残渣100余吨的事实，仅认定填埋约75吨精馏残渣不当的意见，经核查，苏州日益升公司的精馏残渣确系75吨，但此外还有含酚废物、农药残渣等，上述危险废物共约300吨。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银丽公司、赵婉茹、龙凤信、王龙恒、李晓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废油漆桶部分经过了焚烧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程某1、李某1的证言结合上诉人左见胜、王常省的供述、证人徐某2、张某1、孙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涉案废油漆桶未经焚烧，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银丽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废油漆桶系水性漆，不属于危险废物，以及上诉人李晓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明废油漆桶是危险废物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废油漆桶均有危险废物转运单、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等证据证明系危险废物，且根据废油漆桶的来源、工艺等，能够认定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上所列的危险废物；所提部分废油漆桶为水性漆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运尚、王龙恒及其辩护人所提，因二上诉人的职责承继问题，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参与销售废油漆桶的数量认定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上诉人的任职期间和相关账簿记载核对比照，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参与销售废油漆桶数量的认定并无不当，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玉琢、姜洪恩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废油漆桶并非转至安全填埋场填埋而是暂存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为将废油漆桶转至安全填埋场填埋，且安全填埋场的用途是用于填埋处置已经过无害化处置的危险废物，不能用于暂存危险废物，暂存未经无害化处置的危险废物可能会导致安全填埋场受到污染，丧失安全填埋的功能，进一步污染环境，故对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某9、孙合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未参与填埋废油漆桶的问题，经查，本案多名被告、证人证明了二人参与了该笔犯罪，故对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婉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赵婉茹没有参与销售危险废物家电线路板，销售电镀污泥是龙凤信的私活，以及上诉人龙凤信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龙凤信在销售废旧家电线路板的过程中，只是参与询价，对家电线路板的价格没有最终决定权，不应认定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莱西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证实，循环科技公司销售危险废物的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的事实，可以认定新天地公司、循环科技公司、固废公司分别因默许和获利行为、销售和参与销售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赵婉茹、原审被告人王国华作为新天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向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个人销售危险废物家电线路板1500余吨，上诉人龙风信作为循环科技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循环科技公司销售家电线路板700余吨，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销售涉案电镀污泥系以单位名义实施，且没有证据证明系上诉人龙凤信的私活。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婉茹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会计凭证和账簿放在公司曲某鹏管理的仓库内，在韩清洁和赵婉茹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丢失，不能认定赵婉茹有隐匿会计凭证和账簿的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新天地公司财务部部长宋某1、副部长李某3、供应链中心部长王某1的陈述证实，韩清洁被抓的当天凌晨，赵婉茹安排三人将销售家电线路板的账目提取到公司301室进行分捡、拆页，后携带至韩清洁所在海天酒店的住处，并向韩清洁汇报，韩清洁和赵婉茹商定将有问题的账本放到曲某鹏处，并让邹某2删除了销售线路板的电脑数据；循环科技公司财务科经理邹某2的陈述证实，其公司销售家电线路板的虚假账目是赵婉茹安排的，以及2016年7月12日，赵婉茹安排李某3、王国华将公司对外销售线路板的相关资料取走，并将电脑内储存的相关数据删除；循环科技公司财务部成本会计宋某2进的陈述证实，自己制作并保存在电脑中的2014、2015年月报表在其休假期间不知被何人删掉了。上述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赵婉茹在韩清洁的授意下，为逃避法律责任，安排将相关会计凭证转移藏匿的事实，应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常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常省是否构成自首的抗、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常省陈述，其在莱西市姜山镇政府参加完会议离开后，有人打电话让其返还开会，其回到镇政府院门外下车，看见有警车及以前曾在会议上见过的食药环支队警官李某7在场，即认为可能是因固废公司污染环境一事对其采取措施，后其待到电话要求的时间进入院内，被李某7等公安人员带走；侦查机关及参与抓捕王常省的侦查人员李某7出具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7月12日，李日轩与另一民警到莱西市姜山镇政府抓捕王常省，获知王常省已会后离开，遂由专案指挥部协调姜某1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以召开会议为名通知王常省回来开会，李某7和另一民警在政府院内等待，当时均着便装，乘坐的也是民用牌照车辆，19时许，王常省乘坐一辆商务车返回政府院内，下车后，李某7出示证件、手续将王常省带走，以及李某7在抓捕王常省前，与王常省没有工作、生活上接触，互相不认识。本院认为，虽因临时安排已无法确认联系王常省的政府工作人员是谁，经本院要求未能补充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但从上诉人王常省供述和侦查机关、办案民警的证明来看，均不否认政府工作人员并未告知王常省系因涉嫌刑事犯罪欲对其抓捕，系以开会名义将王常省调回镇政府，而王常省所述先到院外，后发现院内有警车及警官李某7，被侦查机关和办案民警的抓获经过、证明所否定，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常省具有自动到案的主动性，故不认定上诉人王常省构成自首。 关于上诉人赵婉茹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均系非法证据，均应予以排除的上诉、辩护意见，因未能提供充分合理理由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王常省系从犯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常省系固废公司的总经理和负责人，本案的违法收集、贮存、售卖、填埋危险废物均系在固废公司实施，王常省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此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判决对赵婉茹、王常省、王国华、孙运尚、龙凤信、孙合军、卢玉琢、姜洪恩、张建堂等人量刑畸轻，原审判决认定王龙恒参与非法销售油漆桶180余吨，但对其减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孙运尚、龙凤信、孙合军、卢玉琢、姜洪恩、王龙恒及原审被告人王国华、张建堂量刑适当，经本院审查亦无不当；上诉人王常省应对涉案2万余吨危险废物非法贮存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应对其量刑进行调整；上诉人赵婉茹的量刑，经审查并无不当，故对此项抗诉意见，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左见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左见胜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抗诉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的原诉讼代表人拒绝继续担任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四上诉人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亦未确定新的诉讼代表人，使涉及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的部分犯罪，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中止审理。虽然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固废公司、循环科技公司、产业园管理公司中止审理，但在案的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审判。上诉人银丽公司、赵婉茹、王常省、孙运尚、龙凤信、孙合军、卢玉琢、左见胜、王龙恒、姜洪恩、杨占青、李晓亮及原审被告人王国华、张建堂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赵婉茹还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均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量刑部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杨占青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上诉人新天地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新天地生态循环科技有限公司、新天地静脉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中止审理。 二、准许上诉人杨占青撤回上诉。 三、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的第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项，即被告单位山东银丽金属利用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赵婉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被告人王国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被告人孙运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龙风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被告人孙合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卢玉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王龙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姜洪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被告人张建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杨占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晓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四、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的第七、十三项，即被告人王常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被告人左见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七千元。 五、上诉人王常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左见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七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瑞军 审判员  贾世炜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肖若男 书记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