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90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子君村金福地花园南区12幢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明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繁、蒙彦钧，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法定代表人：牟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勇、杨雅涵，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一期13栋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王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艺蜻，女，汉族，1981年10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董家湾59号春城明珠小区4幢4-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刘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郭若薇，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追加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上诉人与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将案涉房屋进行备案后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就包括案涉四套房屋在内的十九套房屋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债权人代位权之诉。即2015年7月被上诉人就认为上诉人与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其主张撤销权的时效应当从起诉时开始计算一年。被上诉人2019年6月25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一年，其撤销权归于消灭。二、被上诉人主张不构成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为：1、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2、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不满足上述构成要件。上诉人于2011年7月8日委托案外人云南外锐经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8217929.60元，2013年11月15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000000元。上诉人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享有23217929.6元的债权，因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权。双方通过协商以案涉房屋价值来偿还上诉人的借款。该行为合法有效，并非无偿转让财产。被上诉人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1.102亿元，该债权有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418套房屋作为抵押，经评估价值已经能够完全覆盖被上诉人的债权。本案所涉四套房屋价值不足以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撤销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我方用所涉房屋进行抵押融资，本案所涉的房屋是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上诉人公司的。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陈述：我方已经受让取得了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我方同意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观点及意见。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转让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绿色轩雨庭小区4幢1层1号房屋给第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的行为，并解除该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合同登记备案号：KMGD2014112406237）；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0年4月16日成立，于2010年11月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其经营范围包括：资金信托、动产信托，以存放同业、拆放同业、贷款、租赁、投资方式运用固有财产，从事同业拆借等，被告于2005年2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2013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39号-2的《川信.绿色轩雨庭项目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信托合同》，合同约定了被告向原告申请信托资金贷款。因履行该《信托合同》发生争议，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川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2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015年7月23日以前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期内的利息标准即年利率15.5%计算；自2015年7月24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即贷款利率的200%计算罚息，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如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有权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财产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王贵华、王洪、沐玲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原告就（2015）川民初字第100号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川执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川07执7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给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418套住房进行了查封，该资产现正由首封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置之中，……本案中被执行人所有的除已查封的财产已由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置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所诉的绿色轩雨庭小区4幢1层1号房屋已经于2014年11月24日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将该套房屋备案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合同登记号：KMGD2014112406237。截止庭审之日，原告已经领取过被告偿还的款项51251808.6元。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及第三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云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另，4幢1层1号等4套房屋和11幢1层1号、11幢1层3号房屋，共计6套房屋的转让行为和登记备案，虽未涉及另案诉讼，未经生效判决撤销转让并解除登记备案，但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结并作出生效民事判决的（2018）云0111民初8858号-887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中，首开公司与绿色公司均认可双方就17幢1层1号等12套房屋及7幢1-2层生鲜超市，共13套房屋所做买卖合同备案系债务履行的担保，并在本案中陈述本案所涉19套房屋备案登记、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均基于同一事由，故首开公司与绿色公司之间就该6套房屋亦未建立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绿色公司就该6套房屋亦不享有要求首开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债权……”（P18-19页），并以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要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受理了案外人赵剑坤起诉被告及第三人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共计13个案件，卷号分别为（2018）云0111民初8858号-8870号，案外人赵剑坤诉请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就等13套房屋的无偿转让行为，并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经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云0111民初8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将其开发的商品房备案登记给第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第三人首开公司与被告绿色房地产公司未签订书面《商品房购销合同》，未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认为备案登记行为系为借款提供担保，没有转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未损害原告实现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经审理证实，被告将涉案房屋共13套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名登记备案给第三人，但双方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第三人未向被告支付对价，第三人辩称系为借款提供担保，形成让与提供，不存在无偿转让，庭审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对被告享有500万元的债权，而备案登记的房屋13套的付款金额应为13900多万元，大大超出第三人的债权，明显不符合常理与交易习惯；本案审理中，被告与第三人始终未能提交‘借款合同、具有担保性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担保合同’，以证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为履行债务而以房屋作为担保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关于房屋登记备案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应当以《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形式要件，并以合同成立为前提，而被告与第三人并未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故涉案房屋的登记备案行为应视为无偿转让行为。”（P6-7页）并判决撤销被告转让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房屋给第三人的行为，解除该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另外12个案件也作出了相一致的判决。该13份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1民终1861号-1873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按撤诉处理，故我院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8858号-887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涉案房屋于2014年11月24日登记备案，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卷号为（2015）云高民二初32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中止诉讼，最终于2019年5月15日恢复诉讼，在庭审中被告辩解称第三人已通过抵偿债务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商品房购销合同》项下的房产已抵偿被告之前欠第三人的债务，第三人也陈述称与被告之间无到期债权，第三人购买的商品房通过借款转为购房款，并已全部支付完毕，该判决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故原告知晓此行为侵害自身债权的时间应当是（2015）云高民二初32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之日，故除斥期间起算点应为2019年6月4日，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五年，故一审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就被告将涉案房屋登记备案给第三人的行为是否侵害到原告的债权，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信托合同》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对原告的债务，没有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且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成立于涉案房屋登记备案之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必须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前提基础，被告将涉案房屋登记备案给第三人，第三人未支付对价，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未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预售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预售合同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商品房销售，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合同应当载明商品房的建筑面积和使用面积、价格、交付日期、质量要求、物业管理方式以及双方的违约责任”、《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商品房预售，开发企业应当与承购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开发企业应当自签约之日起30日内，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这些法律条文均规定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备案登记，该备案登记行为虽然不发生物权效力，但具有对抗原告的效力，阻碍原告就预告登记的房屋主张权利，并影响了其他债权人对债务人财产范围的判断，对本案原告实现债权造成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无偿转让并登记备案房产的行为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申请撤销被告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给第三人的行为并要求解除该套房屋备案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虽被告及第三人辩解称目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案件正在执行中，抵押给原告418套住房正在查封或执行处置中，至今原告债权未得到全部实现是客观事实，且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给第三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为实现债权而行使撤销权与案件正在执行并不发生冲突，故一审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因原告并未提交本案产生了保全费及律师费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于保全费及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转让官渡区绿色轩雨庭小区4幢1层1号房屋给第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的行为，解除该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合同登记号KMGD2014112406237）；二、驳回原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公证书六份；2、债权转让确认函、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2019）云0112执470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3、西山区人民法院拨付执行款明细表及银行凭证九份。欲证明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受让取得了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对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银行凭证产生于一审之前，不属于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此，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及案涉商品房买卖行为是否应该撤销、合同登记备案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除斥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指权利人明确知晓或者按照一般、普遍认知能力可以推断出知晓撤销事由。本案中，就上诉人与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涉房屋转让及登记备案行为，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方式进行权利主张。该案于2019年5月20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明确认定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与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建立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应当自该判决送达之日起算，现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提出本案撤销权之诉，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案涉商品房买卖行为是否应该撤销、合同登记备案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明确陈述本案所涉房屋备案登记于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是就双方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办理备案登记后签订，但就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有效借款关系及担保关系，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交确实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亦明确认定了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与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建立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故在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或第三人云南泰宇成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仍未能通过执行处置得以现实的情况下，一审作出撤销原审被告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转让本案案涉房屋给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的行为，同时解除该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昆明首开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