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8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艮顺，又名李银顺，男，1962年6月5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方山县人，住XX。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8月24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日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薛慧慧，女，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海军，男，1980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方山县人，户籍所在地方山县圪洞镇经贸路二巷38-7，住XX。2013年4月7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7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当月11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薛锁全，男，1971年12月15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方山县人，住吕梁市离石区。2013年4月7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7月20日因打架被方山县公安局罚款200元。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8月24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艮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犯强迫交易罪，我院作出（2019）晋1128刑初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艮顺不服提出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我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艮顺及其辩护人薛慧慧，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2015年11月间，方山县马坊镇的薛某借用方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和马坊镇人民政府承揽下马坊镇温家庄村自然灾害移民安置房项目，中标价1807593.08元。被告人李艮顺、薛锁全、罗海军三人知道薛某承揽到上述工程后于2016年春天先后找村干部刘某反映说，村里的工程应当由本村人做，他们要做该工程。被告人李艮顺声称“村里的工程，本村人做不成了外人也好做不成，要堵工程了”。村干部刘某为了化解村民矛盾，维护村里稳定，主动出面联系薛某，让薛某分包给三被告人一部分工程。薛某知道被告人李艮顺在村经常上访告状，薛锁全、罗海军二人常和自己在一起做贩树苗生意，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同意让三被告人做清工(不含料)。后经双方三次协商，薛某将温家庄村地质灾害房工程主体以每平方220元的价格承包给三被告人做清工。同时，薛某还委托被告人李艮顺站场，负责工程施工、收料、照看工地，约定每月支付李艮顺工资7000元。并约定后期附属工程薛某承揽下之后，双方按股份共同合作修建。 三被告人从薛某手中承包到上述工程后，找不下合适的工队开不了工。薛某怕延误工期又将自己联系的临县杨某工队介绍给三被告人。在薛某的劝说和承诺给杨某补贴2万元(后来实际补贴了1万元)的情况下，三被告人又以清工每平米160元的价格，将工程转包给杨某工队。三被告人转包工程从中非法获利10万元，剔除开支外，三被告人各非法获利3万元。 （二）寻衅滋事罪 薛某对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强迫其分包工程一事心怀不满，工程完工后，在三被告人的多次催促下薛才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三被告人工程款45000元(李艮顺打条)，剩余的5.5万元薛某不愿支付。 2017年4月7日，温家庄村委将上述灾害房附属工程承包给薛某，薛某没有按事先约定与三被告人合伙修建，而是与给该村村民郭金海、霍建国合伙进行，并让郭金海、霍建国二人于2017年5月29日与方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虚假的附属工程合同。后动工修建期间，被告人李艮顺以薛某主体工程款、工资没有付清及违反合同约定等为由，先后三次出面以拔三轮车钥匙不让三轮车卸石头、扔施工工人的工具、拦挡施工挖机工作的方式暴力阻拦工队施工，致使工程不能正常进行。被告人李艮顺还以村干部刘某违约不让他们与薛某共同做附属工程为由，多次纠缠刘某，并向马坊镇主要领导反映。在刘某被迫答应薛某欠下的主体工程款及工资由其负责归还、镇主要领导协调答应让三被告人做该村其他工程之后，被告人李艮顺才不再阻工。被告人李艮顺的行为延误了工期，影响了工程的正常验收。 2013年间，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二人相跟到杨寨沟施工现场无故阻拦工人施工。被告人李艮顺在阻拦过程中和工人徐保林发生过争吵冲突。张乃务闻讯后，打电话和李艮顺、罗海军说明是他的工程后，二被告人再未阻工。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薛某陈述，刘某、郭某、霍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三人采用威胁手段，强行和薛某承揽工程，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艮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罚；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艮顺以索要工程欠款为由，采用暴力手段，先后三次强行阻工，严重影响到工程的正常进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李艮顺数罪并罚。 辩方意见： （一）被告人李艮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 被告人李艮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犯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不成立。我与薛某承揽主体工程是在村干部刘某的参与下，薛某自愿承包给我们的，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因此我的行为构不成强迫交易罪。至于寻衅滋事，我是去要我的工程欠款和工资，虽然去过工地三次，但停留的时间都不长。第一次我拔三轮车钥匙十分钟后就给了他。第二次我堵修墙约三十分钟，对方报警后我就离开工地。第三次我堵工地挖机，但挖机一直没停，刘某答应给我欠款后我就离开了。我记不清我与薛某签订合同所署时间是公历还是农历了。我以前不懂我的行为是犯罪，希望法庭依法处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艮顺构不成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1.关于强迫交易罪。认定本案李艮顺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的主要证据是刘某的证言，主要手段是言语威胁。首先，刘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刘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证言不稳定。关于签订附属工程，刘某在侦查阶段均陈述是强迫签订的，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刘某又否认这一事实。第三，刘某陈述“村里大小工程李艮顺都要参与，参与不上了就堵”，而原村干部张乃务说李艮顺只承揽了少部分工程，是通过正常渠道承揽的，其他人承包后建设的过程中李艮顺也没有阻拦、挑事。证明刘某纯属歪曲事实。第四，三人一直都是找的刘某，即使是有言语威胁，其对象也是刘某而非薛某，李艮顺等人与薛某之所以能达成协议，完全是刘某组织、协调的结果。三人并未对薛某进行过任何强迫。相反，薛某一直处于强势状态，甚至在李艮顺阻工后薛某都不支付欠款，说明薛某并不害怕他们，心里也不恐惧，不存在强迫其做一些事的可能。综上所述，从客观要件来说，李艮顺并没有对薛某进行言语威胁，从主观要件来说，李艮顺并没有强迫交易的直接故意，承揽合同是刘某从中组织、协商签订的。因此，李艮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关于寻衅滋事罪。首先，郭金海、霍建国与方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附属工程合同是虚假合同，二人系违法施工不应受法律保护。其次，李艮顺是为了索要欠款，并非无理取闹。第三，李艮顺只去过工地三次，而且每次去都逗留的时间不长，并未造成损失。因此，李艮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法庭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请注意被告人如下从宽处罚情节：第一、被告人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社会恶果较小。第二、被告人李艮顺系初犯，无违法犯罪记录，且在强迫交易罪案件中，被告人并非主犯。第三、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第四、被告人对薛某经济上积极给予了退还且得到被害人谅解。 （二）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称我们与薛某等人签订的合同所署时间都是农历，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强迫交易 2015年11月1日，方山县马坊镇人民政府将温家庄移民安置房工程发包给方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面积为1516.16平方米，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1807593.08元。当月3日建筑公司就上述工程与薛某签订了《建筑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之后薛某实际承揽了该工程。当年冬天对工程场地进行了平整。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三人知道薛某承揽到上述工程后，先后找村干部刘某说村里的工程应当由本村人做，他们想做该工程。被告人李艮顺声称村里的工程，本村人做不成了，外村人做的话要堵工程了。村干部刘某为了化解村民矛盾，维护稳定，主动出面联系薛某，让分包给三被告人一部分工程。薛某知道被告人李艮顺经常上访告状，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与自己经常做贩树苗等生意，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确保工程顺利进行，被迫同意让三被告人做清工(不含料)。后经双方三次协商，薛某与三被告人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了《温家庄地质灾害房合同》，薛某将主体工程以每平方220元（总价35.2万元）的价格发包给三被告人做清工，工期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并让被告人李艮顺在工地站场，每月工资7000元。当日对后期薛某可能承包到的附属工程也签订了协议，内容为：“经我村书记刘某协调，后期工程包工包料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为2份，乙方为5份”。 三被告人从薛某手中承包到上述清工后找不到合适的工队。薛某怕延误工期又联系到临县杨某工队并介绍给三被告人。在薛某的劝说和承诺自己给杨某补贴2万元(后来实际补贴了1万元)的情况下，三被告人又以清工每平米160元(总价25.6万元)的价格，将灾害房清工工程转包给杨某工队，并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工期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工程完工后当年冬季的一天，薛锁全在马坊村向薛某要过薛之前答应的10万元，并吵过架。当年底薛某给付了三被告人4.5万元。剩余款项在次年李艮顺阻拦薛某的附属工程后经刘某协调结清。三被告人转包工程从中非法获利10万元，剔除开支后各非法获利3万元。 另查明，三被告人案发后已全部退还赃款，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 还查明：2013年4月7日，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岚县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4月18日二人社区矫正期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报案材料、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三被告人涉嫌强迫交易依法立案、移送起诉、被告人到案及羁押情况。 2.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有前科的事实。 3.温家庄村地质灾害房工程的招投标资料、预（结）算书、会议记录、承包装包工程合同协议领条、借条、支付款凭证、分户验收资料，证明温家庄村在通过会议公开招标温家庄村地质灾害房工程的情况、施工验收情况。 4.武俊保证言，证明温家庄村地质灾害房工程由方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标并由薛某施工的事实。 5.被害人薛某陈述笔录：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说不将清工工程承包给他们就会堵工程，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我只好将该工程的清工以220元/米的价格承揽给他们。他们又找不下工队，我又介绍的杨某工队给他们，他们只给杨某每平方出160元，杨某不同意，我又答应给杨补2万元后杨才转手承包的。三被告人从中牟利10万元。被告人李艮顺还强迫我雇佣他在清工施工时站场，强行向我要了每月7000元的工资，共挣了3万多元的工资。 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三被告人以堵工程相要挟要承揽薛某工程的清工部分，我通知薛某与他们进行协商的。 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工程承包协议》，证明李艮顺以每平方米160元的价格转包给杨某，薛某答应再给其补2万元，实际只补了1万元。 8.李建明证言，证明薛某与李XX商量过以每平方米160元的价格承揽温家庄村灾害房清工工程。 9.杨XX证言，证明薛锁全让做工程。 10.马XX、白XX证言，证明清工工程结束后，薛锁全与薛某就此事在白栋才办公室发生过争吵。 11.薛XX的证言，证明提供了案发后薛某与罗海军电话通话录音光盘的来源情况。 12.谅解书、领条，证明三被告人退还违法所得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13.薛某与罗海军的电话通话录音，证实李艮顺被抓获后二人通话中薛称如别人要追究强行承揽清工的一事的话他自己就说是自愿的，如自己举报则称是强迫的。 （二）寻衅滋事 薛某对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强迫承揽并转包温家庄地质灾害房主体工程清工牟利的行为心怀不满。主体工程完工后，经三被告人多次催促，薛某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三被告人工程款45000元(李艮顺打条)，剩余的5.5万元薛某不愿支付。 2017年4月14日，温家庄村委将移民安置房附属工程发包给薛某，双方签订了附属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个月，薛某又委托温家庄村民郭XX、霍XX修建。为减少麻烦方山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郭、霍两人制作了附属工程《合同》签署时间写为2017年5月29日。郭XX、霍XX施工期间被告人李艮顺以薛某主体工程款和工资没有付清、违反与其合伙做附属工程约定为由阻拦工程。第一次，把工人干活的锤子扔掉，不让干活。第二次，2017年5月30日，李艮顺拔掉康XX三轮车钥匙，不让卸石头。李艮顺与工地负责人郭XX吵架。后康XX答应不再给工地送料了才将石头卸下。郭金海于当日7时50分向马坊派出所报了警。第三次，2017年8月7日，李艮顺阻拦挖掘机工作，郭艳军就和李艮顺撕挽起来，后李艮顺报了警，警察到场后询问了情况并告知双方纠纷应通过其他途径处理。之后李艮顺离开了现场，工程继续进行。刘某答应薛某欠下的主体清工工程款及李艮顺工资由其负责归还，镇主要领导协调答应让三被告人做该村医疗室和党员活动室工程后，被告人李艮顺才再未阻拦附属工程的施工。 另查明：2013年间，方山县马坊镇温家庄村时任村干部张某在该村杨寨沟承揽的给平平矿业修建炸药库的门房时，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二人相跟去施工现场无故阻拦工人施工。被告人李艮顺在阻拦过程中，和工人徐XX发生过争吵冲突，被在场的工人徐XX劝解。张XX闻讯后，打电话和李艮顺、罗海军说明是他的工程后，二被告人再未阻拦。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郭XX、郭XX、霍XX、康XX、裴XX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被告人李艮顺三次堵附属工程的过程。 2.附属工程的书证、马坊镇会议纪要、村委会会议纪要、附属工程的合同，证明附属工程是薛某承包的。 3.《报警单》《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李艮顺堵工程，马坊镇派出所接警、出警处理的事实。 4.张XX、徐XX、赵XX的证言，证明2013年李艮顺阻拦温家庄村杨寨沟炸药库门房修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三人，采用威胁手段，强行和薛某承揽温家庄村地质灾害房主体清工工程，非法获利10万元，属情节严重，三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艮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积极退回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薛某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有前科应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调查对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罗海军、薛锁全适用缓刑。 关于辩方所提被告人李艮顺承揽清工时未实施强迫行为的意见。经查，薛某证实，温家庄村支书刘某说李艮顺要参与工程了，一天家给他打电话，将来开工了怕麻烦了，让我与李商量，在刘家李艮顺称他们村的工程他们做不成了谁也别想做成。担心李艮顺等人找刘某的麻烦，也担心开了工李艮顺等人阻工，就被迫答应给李艮顺三人分包清工工程。温家庄村支书刘某证实，李艮顺三人三番五次地找我，说村里的工程怎么能让外人做了，不让他们做其他人也做不成。我就让薛某来我家与李艮顺三人商量。薛某怕他们三人堵工程，只好将清工发包给他们。上述二人证言对李艮顺、罗海军、薛锁全三人用言语威胁要求承包工程的过程、细节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存在强迫交易情节，且三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当然被告人在本案中所采用的强迫手段不是非常紧迫，威胁方式也相对较轻，但该情节不影响其强迫的性质及构罪的认定，仅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故辩方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方所提被告人李艮顺不属主犯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强迫向薛某承包清工工程时是以李艮顺是上访户的影响力为后盾威胁薛某等人的，且其在刘某家威胁薛某时李也说过狠话；在签订承包清工工程合同及后续附属合同时是李艮顺起草的合同书；向薛某取款时也主要是李艮顺进行的；后期薛某不愿付款时李艮顺又三次阻工，可见其在整个犯罪过程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方关于本案李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艮顺以索要工程欠款为由，先后多次强行阻拦附属工程，延误了工期，严重影响到工程的正常施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艮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辩方认为被告人李艮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艮顺以索要工程款为由，逞强耍横，不走正常途径解决问题，多次随意拦截他人施工，在明知他人报警后再次阻工，最后在答应其额外要求时方才罢手，其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生产，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艮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市场交易秩序，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艮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海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薛锁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泉葆 审判员  任奋勇 审判员  温成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