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福源小区4-02号商业楼1-2层南第1-4间。代表人：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博，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飞，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在学（刘利飞之夫），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剑，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宜川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利飞、白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鹤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赔偿刘利飞7446.7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利飞因交通事故终止妊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3、本案事故系四车相撞，另外辆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刘利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剑辩称，维持原判。刘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白剑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4220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9时20分许，白剑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沿范辉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范辉高速98公里100米时，与前方赵志宽驾驶的豫Ａ×××××号小型客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赵志宽又与其前方李在学驾驶的豫Ａ×××××号别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李在学又与其前方王作通驾驶的豫Ｊ×××××号捷豹轿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造成李在学驾驶的豫Ａ×××××号别克轿车的乘坐人即刘利飞受伤，四车损坏。2019年4月7日，鹤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剑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在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利飞于2019年4月5日到鹤壁市人民医院检查，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胎儿停育。后刘利飞又于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10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医院给予药物引流并行“清宫术”，刘利飞支出医疗费1883.15元。涉案豫Ｆ×××××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9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9月12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另查明：刘利飞受孕系通过胚胎移植术，为此刘利飞支出检查费、治疗费等费用共计35024.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白剑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沿范辉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范辉高速98公里100米时，与前方赵志宽驾驶的豫Ａ×××××号小型客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赵志宽又与其前方李在学驾驶的豫Ａ×××××号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李在学又与其前方王作通驾驶的豫Ｊ×××××号轿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造成李在学驾驶的豫Ａ×××××号轿车的乘坐人即刘利飞受伤。经鹤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七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剑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在学无责任。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豫Ｆ×××××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刘利飞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刘利飞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36908.1元（其中试管胚胎医疗费35024.95元，医疗费1883.15元），因刘利飞通过胚胎移植术受孕，且本次事故致使刘利飞流产，刘利飞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对50元/天×3天=15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4500元，因刘利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损失情况，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酌定误工期限为1个月，故对39522元/年÷365天×30天=3248.38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11395元，因刘利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酌定护理期限为1个月，故对39522元/年÷365天×30天=3248.38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1200元,考虑到刘利飞因本次事故导致流产，需要加强营养，酌定3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刘利飞因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刘利飞的住院期间及本地公共交通计费标准，酌定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二次备孕医疗费35000元，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刘利飞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实际情况，酌定2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4354.86元。刘利飞的上述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应当由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故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赔偿刘利飞64354.8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鹤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利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4354.86元；二、驳回刘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4元，减半收取1572元，由刘利飞负担861元，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负担71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利飞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胎儿停育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该交通事故于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发生，刘利飞下午身体不适，于2019年4月5日17时左右到鹤壁市人民医院进行超声检查，超声报告显示胎儿停育。在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无证据证明刘利飞流产系其他原因力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利飞流产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所提出的刘利飞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刘利飞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实际长期工作居住在郑州，且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胎停育的胎儿系刘利飞通过胚胎移植术受孕的胎儿，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所提出的应当扣除另两辆车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上诉理由。本案事故为四车追尾，白剑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与前方赵志宽驾驶的豫Ａ×××××号小型客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赵志宽又与其前方李在学驾驶的豫Ａ×××××号别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李在学又与其前方王作通驾驶的豫Ｊ×××××号捷豹轿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造成李在学驾驶的豫Ａ×××××号别克轿车的乘坐人即刘利飞受伤，四车损坏。鹤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剑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在学无责任。豫Ａ×××××号小型客车、豫Ａ×××××号别克轿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医疗费限额为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元。刘利飞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共计37358.1元（医疗费369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00元），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共计26996.76元（误工费3248.38元+护理费3248.3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扣除豫Ａ×××××号小型客车、豫Ａ×××××号别克轿车应在交强险无责险范围内承担的2000元，平安财险鹤壁公司仍应承担35358.1元。伤残赔偿项下的数额应由各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按照限额比例予以分担，故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应承担26996.76元×110/132=22497.3元。综上，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应赔偿刘利飞57855.4元。关于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所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利飞各项损失共计57855.4元；三、驳回刘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4元，减半收取1572元，由刘利飞负担9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担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262元，由刘利飞负担38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