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右中旗利农菜籽商店大民种业直销处。经营者：于全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兰，内蒙古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强，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泉，科右中旗“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科右中旗利农菜籽商店大民种业直销处（以下简称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因与上诉人马志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马志强的欠款金额为2119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志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志强原系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销售员，其在工作期间多次向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借款和赊欠货款共计265060元，均有马志强出具的借据和欠据为凭，一审判决只认定马志强的欠款或借款41900元，损害了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合法权益；2.关于2013年1月2日马志强出具的193037元的欠据问题，于当年3月27日马志强偿还18550元，后又偿还4487元，故仍欠款170000元，对此有马志强亲笔签名在卷为凭，该欠款是马志强负责担保给其亲属，在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赊销的种子和化肥。该欠款由马志强收取，故马志强出具了欠据，一审判决却以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列举出付货清单、价格明细为由将该170000元的欠款未予认定于法无据。马志强辩称，不同意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上诉请求。由于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经营和管理模式不合法才导致形成了所谓190000余元的欠据。马志强作为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直销员，从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拿走诸多农户欠条时，一并给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出具的欠条，该模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用收到条相抵，且将欠据改成借据，并添加利息约定。该欠据有相应的农户欠据，只要对账就可以清晰，不应当走诉讼程序。马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本案事实且审理程序违法。马志强系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销售员，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所持的票据都是因工作原因形成的业务往来票据，而不是单纯个人赊购赊贷关系，即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与马志强之间也不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所持的票据有事后涂改痕迹，一审庭审中马志强书面请求对其中的一枚票据进行司法鉴定其真伪，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给予鉴定，属程序违法。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辩称，不同意马志强的上诉请求。马志强是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销售员，在销售过程中，其为本人亲戚、朋友担保，赊销货物，他们给马志强出具欠条，总计赊销了190000余元，然后马志强给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出具要一枚欠条，马志强要回钱后，抵扣自己出具的欠据。欠据上面签字和手印都是马志强本人的，能够证明其欠货款。至于说更改欠据，都是在马志强在场并经过同意的。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志强立即偿还货款（借款）265060元。2.判令马志强承担逾期利息，利息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还清为止。3.案件受理费由马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就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1、关于对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举出的2013年1月2日借款193037元的证据，庭审开始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主张并坚持是马志强借款，后在马志强提出抗辩后，又反言是马志强欠的货款。而对此主张所欠巨额货款却明确举不出付货清单以及价款明细等证据加以证明。据此，这一证据不足以证明欠货款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2.对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举出的2014年11月14日20000元的借据，马志强承认收到现金，能够证明此笔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该院予以采信。马志强抗辩属于提成奖励的主张，因没有举出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马志强也没有对此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举出的每一个证据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单一性，客观上只能证明一个案件事实。第一、在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中，对173037元的证据（2013年1月2日，借款193037元）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主张的案件事实却先后出现了两种法律关系，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先主张为借款，后在马志强抗辩后又违反民事诉讼的反言原则主张买卖关系欠的是货款。而再主张欠的是货款后，又没有举出付货清单、价款明细等证据，为此，主张是买卖关系产生欠货款的事实不成立，这一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对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举出的2014年11月14日20000元的借据，马志强没有举出证据证明系工作期间的提成奖励，故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这一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三、对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举出的其他10枚借据主张还款共计21900的诉讼请求，因马志强承认借款事实，该院予以支持。第三、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主张在欠款之日起月利息按2分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举出的证据都没有2分的利息约定。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419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马志强应当积极偿还，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志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偿还借款或欠款本金41900元。二、驳回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志强系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销售员，2013年1月2日其向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出具金额为193037元的欠据一枚，其后两次还款，余欠170000元。另查明，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将欠据中的“欠”字更改为“借”字，并添加“按1.5分计息”条款。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主张与马志强之间因赊购货物及借贷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交马志强出具的欠据及借据予以证明。其中10枚借据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主张马志强借款21900元，对此马志强承认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正确。其中2014年11月14日马志强出具的金额20000元借据，马志强未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主张系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给付其工作期间的提成奖励，但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事实成立正确。其中2013年1月2日马志强出具的金额为193037元欠据（余欠170000元），马志强上诉主张该枚欠据有部分涂改，一审法院未准予其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已自认涂改欠据部分内容，对此马志强已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未准予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应按原始欠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马志强辩称系其工作期间从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拿走诸多农户欠条时，一并给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出具的欠条。马志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正常思考的能力，亦对自己行为的后果具有认知能力，其向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出具欠据，应知晓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取走农户欠条向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出具总欠条，应视为认可与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成立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在一审庭审中其认可欠条所涉货物已由农户陆续取走的事实，马志强应承担向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给付余欠货款的责任，并自2019年5月6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利农菜籽商店经销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马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马志强给付上诉人科右中旗利农菜籽商店大民种业直销处欠款170000元，自2019年5月6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四、驳回科右中旗利农菜籽商店大民种业直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6.5元，共计8162.28元，由上诉人科右中旗利农菜籽商店大民种业直销处负担1632.46元，由上诉人马志强负担652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