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855号原告（反诉被告）：洛阳优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滨河北路96号人才大厦403室。法定代表人：马亚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泰豪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1号B座9（8）层905。法定代表人：王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文，男，北京泰豪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优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优玛公司）与北京泰豪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豪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优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亚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赵伊国，北京泰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文、王希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优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北京泰豪公司向洛阳优玛公司支付合同款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以前述合同款未付款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至款项结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3日，我公司与北京泰豪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由北京泰豪公司委托我公司负责研究开发“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系统集成及软件开发”项目，合同总价款为60万元，由北京泰豪公司分四次向我公司支付。其中，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30%，共计18万元；完成无人机地面站，导调综合控制系统建设，各分系统软件研制后，支付30%，共计18万；完成飞行姿态仿真系统建设及软件研制，系统软件联试研制，辅助完成实验室环境建设后，支付30%，共计18万元；乙方完成系统研制，完成交付和验收后，并在质保期一年满后，支付剩余的10%，共计6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2016年12月达到北京泰豪公司支付第三笔费用的条件后，我公司按照北京泰豪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月11日向其开具了第三笔费用18万元的发票，但北京泰豪公司未按约定向我公司付款。后经我公司多次发函通知，北京泰豪公司至今未支付相关费用。北京泰豪公司辩称，洛阳优玛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我公司未收到洛阳优玛公司交付的合同约定的任何光盘及文档。在洛阳优玛公司交付的软件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及合同约定的要求的情况下，其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涉案项目不满足《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第三阶段的付款条件。综上，洛阳优玛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未交付合格标的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北京泰豪公司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我公司与洛阳优玛公司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软件技术开发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开发协议》）；二、洛阳优玛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5154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向洛阳优玛公司支付了合同款36万元，但洛阳优玛公司在完成部分工作后拒不按照我公司的要求整改及履行后续工作，我公司为此多次与洛阳优玛公司沟通并书面催告，洛阳优玛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以解除。同时，我公司不得不自行组织团队继续进行后续开发、集成及联调部署等工作，由此导致额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人力、物力和财力，上述损失系洛阳优玛公司违约导致，其应予以赔偿。针对北京泰豪公司的反诉请求，洛阳优玛公司辩称：我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所涉项目内容均已完成并通过验收。涉案项目系北京泰豪公司所负责项目的一部分，涉案项目未能完成整体验收系北京泰豪公司负责的其他项目没有完成，需整改内容不属于我公司负责范围，不属于涉案合同的相关集成与联调部署工作。北京泰豪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洛阳优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技术开发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内容；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洛阳优玛公司按北京泰豪公司要求于2017年1月11日开具并交付了1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3.回复函，证明洛阳优玛公司向北京泰豪公司回函要求支付第三阶段合同款18万元；4.律师函及网页截图，证明洛阳优玛公司向北京泰豪公司发送律师函催告付款；5.银行客户回单，证明洛阳优玛公司收到北京泰豪公司支付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合同款，上述阶段研制工作已完成；6.照片，证明《技术开发合同》所涉项目实验室环境建设已完成；7.《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其作战使用实验室验收整改意见》及附件、《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产品交接单》，证明洛阳优玛公司所负责的项目内容已由北京泰豪公司向空军工程大学航空航天学院空天武器工程教研部交接，洛阳优玛公司已完成了项目软件开发及交付，并协助北京泰豪公司完成了实验室环境建设；8.询证函，证明北京泰豪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截止2018年12月31日，北京泰豪公司欠洛阳优玛公司18万元应付款，洛阳优玛公司已提交发票。北京泰豪公司对洛阳优玛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未收到该回复函，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8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京泰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违约通知，证明北京泰豪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书面催告洛阳优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6月15日到2017年8月2日期间，北京泰豪公司的部门负责人乔洪文多次与洛阳优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亚非沟通，希望其继续履行合同，但马亚非明确予以拒绝；3.北京泰豪公司部分员工工资表，证明由于洛阳优玛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北京泰豪公司不得不自行组织团队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后续工作而产生的部分工资支出；4.《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证明北京泰豪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工程学院签订了有关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实验室项目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其中包括北京泰豪公司要求洛阳优玛公司开发的软件内容；5.《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其作战使用实验室验收整改意见》，证明2017年1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出具整改意见，明确指出洛阳优玛公司负责的软件开发未完成；6.《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项目开发过程文件》，证明洛阳优玛公司对项目参与截止到2016年9月止，此后并未参与，自2017年10月以来的后续工作由北京泰豪公司团队进行；7.笔记，证明洛阳优玛公司截止到2016年的工作存在很多问题，开发工作并未完成；8.北京泰豪公司导航产品项目部员工工资表，证明由于洛阳优玛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北京泰豪公司不得不自行组织团队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后续工作而产生的部分工资支出；9.《技术开发协议》，证明洛阳优玛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工作未到达合同约定标准。洛阳优玛公司对北京泰豪公司提交的证据3、6、7、8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证据2的聊天记录内容曾发生过，但认为该记录不完整；对北京泰豪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结合上述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2015年12月23日，北京泰豪公司（甲方）与洛阳优玛公司（乙方）就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系统集成及软件开发事宜签订《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技术开发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内容为：1.无人机地面站软件；2.导调仿真软件；3.数据库管理软件；4.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5.显示综合控制与评估台软件；7.战场态势显控台软件；8.矩阵视景切换系统软件；9.三维视景软件；10.航路规划软件。技术方法和路线为：第一步，分系统硬件集成调试及底层软件开发；第二步，分系统软件研制；第三步，系统联调、联试、安装、集成；第四步，系统验收。关于研究开发进度，《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按照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无人机地面站、导调综合控制系统建设，各分系统软件研制。2.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飞行姿态仿真系统建设及软件研制，系统软件联试研制，辅助甲方完成实验室环境建设。3.2016年10月15日前完成现场联调、联试、安装。关于研发费用支付，《技术开发合同》第六条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含税）为600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经费的30%，计180000元；完成无人机地面站、导调综合控制系统建设，各分系统软件研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经费的30%，计180000元；完成飞行姿态仿真系统建设及软件研制，系统软件联试研制；辅助甲方完成实验室环境建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经费的30%，计180000元；乙方完成系统研制，完成交付和验收后，并在质保期一年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经费的10%，计60000元。乙方在每笔经费付款前开具相应额度的技术开发发票。关于研究开发成果交付，《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交付形式及数量，包括各分系统嵌入式软件，并以光盘形式提供软件程序烧写代码（详见技术开发协议）；各分系统Windows软件，并以光盘形式提供软件安装包（详见技术开发协议）；软件以电子文档及书面形式提供软件开发文档（详见技术开发协议）。2.交付时间及地点，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无人机地面站系统软件、导调综合控制系统软件交付；2016年10月15日前完成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交付。交付地点为甲方所在地，如有不可抗拒因素出现时，经双方协商后再次确认后，重新制定交付时间。《技术开发协议》约定了涉案软件系统的技术要求，其中基本功能包括三类：操作实习类、仿真演示类、分析研究和仿真验证类。系统主要构成部分包括：实时网络仿真分系统；无人机地面站分系统；导调综合控制与评估分系统；视景仿真显示分系统；导航、数据链路、战场环境模拟分系统；飞行姿态仿真分系统。交付软件清单列明以下内容：无人机地面站软件、导调仿真软件、数据库管理软件、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转台服务器软件、显示综合控制与评估台软件、战场态势显控台软件、矩阵视景切换系统软件。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签订后，北京泰豪公司向洛阳优玛公司支付了合同款共计360000元。2017年1月20日，空军工程大学航空航天工程学院空天武器工程教研部出具的《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其作战使用实验室验收整改意见》，该整改意见载明部分硬件配套情况的整改意见，其中包括：e)地面站的8个显示器只有6个之间可以实现显示切换，应8个显示器之间都可以显示切换。f)导调控制台显示器不能实现任意调用红、蓝地面站8个显示器的任意一个显示器的实时图像。l)各设备铭牌、合格证、保修卡、说明书不完备。m)无系统使用说明书。软件配套情况为：由于软件开发未完成，暂未按照技术开发协议做功能检查验收。该意见还载明尽快协调西工大完成相关软件研发，2017年3月10日之前完成软件调试，具备软件及系统功能验收条件。该意见附件1为《硬件按照设备目录对照检查表》，载明无人机地面站系统包括指挥台、飞行控制台、武器控制台、分析仿真台、矩阵视景切换系统、视景仿真系统；飞行姿态仿真系统包括转台控制柜、转台台体、转台功放柜；视景系统为无人机作战3D数字地景。附件2为《软件按照建设方案目录对照检查表》，载明外协单位为西北工业大学的名称为飞行控制仿真软件、无人机攻击模拟训练软件的设计项目未完成，外协单位为北京泰豪公司的名称为任务数据调度管理软件的设计项目未完成。《产品交接单》载明，根据《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合同要求，乙方提交的文档产品包括指挥台使用说明书、飞行控制台使用说明书、武器控制台使用说明书、分析仿真台使用说明书、矩阵视景切换系统使用说明书、视景切换系统使用说明书、飞行姿态控制系统说明书、导调与仿真控制台、转台服务器、显示综合控制与评估台、战场态势显控台、数据库服务器、无人机作战3D数字地景软件等。洛阳优玛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完成全部开发工作，并将所开发软件部署在相应硬件中进行交付，其与北京泰豪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均可与前述《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产品交接单中内容予以对应，如导调仿真软件、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均在导调与仿真控制台中部署。北京泰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在本院庭审中认可洛阳优玛公司提交了涉案合同项下十项软件，但主张其中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等部分软件仅具备形式上的界面，实际无法使用，其他软件亦存在各种问题。北京泰豪公司还主张洛阳优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形式交付开发成果，因洛阳优玛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北京泰豪公司自行组织开发了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并对战场态势显控台软件、视景仿真系统软件进行重新开发，修改其他软件bug并联调测试。北京泰豪公司提交的显示尾页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工程学院代表处签有“曹林平”的开发过程文件显示，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工作内容为：完成实施网络仿真分系统软件、无人机地面站分系统软件、导调综合控制与评估分系统软件、视景仿真显示分系统软件、导航、数据链路、战场环境模拟分系统软件研制，参与人员为马亚非。北京泰豪公司称曹林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的具体项目负责人之一，并据此主张自2016年9月后，马亚非未再履行合同，开发过程文件载明的后续工作均由其公司组织其他人员完成，其中亦载明飞行姿态仿真系统只提供了硬件，未提供相应的软件。三、双方沟通往来情况2017年6月至8月，北京泰豪公司乔洪文与洛阳优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亚非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乔洪文向马亚非提出继续跟进项目、完成后续工作，马亚非称发票二月份已经开了，但北京泰豪公司没有履行承诺，已对北京泰豪公司失去信任，不愿意与对方继续合作，要求拿到剩余合同款再说。乔洪文称第三阶段开发任务未完成，支付剩余24万元合同款没有依据。马亚非称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系统闭环运行并完成学院验收，合同没有约定和西工大联试内容，西工大状态不达标不是其问题，其为闭环交付额外完成了与西工大一样的飞控和自驾仪模型。乔洪文称关于交付验收没有甲方认同，也没有出具验收证据。2017年7月31日，北京泰豪公司出具合同违约通知，称洛阳优玛公司未履行完项目开发内容，通知洛阳优玛公司2017年8月5日前派遣技术人员进入项目实施场地，完成项目交付。2017年8月14日，洛阳优玛公司针对前述通知出具回函，称已完成第三阶段合同规定内容，系统闭环运行，项目顺利完成学院验收，2017年2月北京泰豪公司已通知洛阳优玛公司开具发票并承诺付款，但至今拖欠未付，收到第三阶段款项后，洛阳优玛公司将视情况派遣技术人员进行实施场地完成第四阶段验收交付。四、其他事实2015年3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工程学院（甲方）与北京泰豪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项目，项目内容包括：1.无人机地面站机柜；2.无人机地面站软件；3.导调仿真台机柜；4.导调仿真软件；5.数据库服务器机柜；6.数据库管理软件；7.飞行姿态仿真系统机柜；8.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9.转台服务器机柜；10.转台服务器软件；11.显示综合控制与评估台；12.显示综合控制与评估台软件；13.战场态势显控台；14.战场态势显控台软件；15.矩阵视景切换系统软件；16.矩阵视景切换机柜；17.视景仿真系统机柜；18.视景仿真系统软件；19.无人机作战3D数字地景软件；20.其他系统连接配件。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洛阳优玛公司主张的合同款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技术开发合同》第六条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含税）为600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经费的30%，计180000元；完成无人机地面站、导调综合控制系统建设，各分系统软件研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经费的30%，计180000元；完成飞行姿态仿真系统建设及软件研制，系统软件联试研制；辅助甲方完成实验室环境建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经费的30%，计180000元。现双方对前两笔款项支付均无异议，系针对第三笔款项发生争议，该笔款项对应的付款条件为“完成飞行姿态仿真系统建设及软件研制，系统软件联试研制；辅助甲方完成实验室环境建设后”。北京泰豪公司主张前述“完成研制”系指完成对应开发成果交付，“联试研制”系指涉案合同开发软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作战使用实验室”项目所涉其他系统进行联试，因洛阳优玛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形式和内容交付开发成果，且其提交的包括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在内的部分软件无法正常运行，因此尚未满足合同付款条件。洛阳优玛公司则主张“完成研制”系指其开发的软件系统能够闭环运行，“联试研制”系指涉案合同项下不同软件间的联试，其公司已完成软件开发，软件可以闭环运行，已满足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技术开发合同》对研发进度和开发成果交付设置了不同的时间节点，系将软件研制与相应形式的交付分为不同阶段，付款条件中亦将“交付”单独作为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之一，因此，双方争议的第三笔款项付款条件不应包括涉案合同所指的开发成果交付。第二，关于“联试研制”的理解。《技术开发合同》未对联试进行明确定义，其第三条第2款对应第三笔款项付款条件，第三款又涉及“现场联调、联试、安装”，可见不同阶段所指“联试”对应的具体内容存在差异。鉴于《技术开发合同》项下涉及多个软件，故将其理解为洛阳优玛公司所主张的《技术开发合同》项下软件联试更为合理。基于上述对合同的理解，本院进一步对是否满足第三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进行分析。本案中，北京泰豪公司认可洛阳优玛公司提交了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但认为该软件虽然形式上具备相应界面，但无法正常运行。考虑到《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其作战使用实验室验收整改意见》显示，空军工程大学航空航天工程学院空天武器工程教研部对部分软件问题，如显示器切换问题提出过整改意见，说明其就已提交软件部分曾进行过初步验收，且该意见附件并未指出未完成软件包括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或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存在无法正常运行的问题。据此，可以初步认定，洛阳优玛公司基本完成了该部分的研制和联试。北京泰豪公司提交的过程开发文件未经洛阳优玛公司认可，仅凭该部分记载无法初步证明洛阳优玛公司开发的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存在无法正常运行的问题，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明确得出洛阳优玛公司已自认未达到第三笔款项付款条件的结论。北京泰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洛阳优玛公司未完成研制和进行联试，其主张的瑕疵亦不足以成为不支付第三笔款项的抗辩理由，因此，对北京泰豪公司提出的包括飞行姿态仿真系统软件在内的部分软件无法正常运行并据此不支付相应合同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洛阳优玛公司要求北京泰豪公司支付对应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应付款时间，洛阳优玛公司虽未提交充分证据举证证明其完成前述第三笔款项付款条件成就的具体时间，但至2017年1月20日，即《无人作战飞机武器系统及其作战使用实验室验收整改意见》出具之日应已符合条件，洛阳优玛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第三笔合同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洛阳优玛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对于原主张按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应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二、北京泰豪公司关于解除《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协议》并要求洛阳优玛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洛阳优玛公司研制的软件无法正常运行的问题，已在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评述，此处不再赘述。关于开发成果提交问题，洛阳优玛公司自认开发成果交付形式与《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以光盘形式提交不一致，北京泰豪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洛阳优玛公司提交了《技术开发合同》项下软件，但其坚持主张洛阳优玛公司未提交任何符合合同要求的开发成果，系指提交形式不符合要求，以及部分开发文档缺失，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北京泰豪公司曾就洛阳优玛公司提交开发成果的形式提出异议，或北京泰豪公司要求洛阳优玛公司按《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形式提交，洛阳优玛公司予以拒绝。另，结合《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将交付作为第四笔款项付款条件之一，应认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北京泰豪公司认可洛阳优玛公司可在所有软件研制完成即第三笔款项付款条件满足后再一并进行交付。在北京泰豪公司未支付该笔款项的情况下，洛阳优玛公司有权提出抗辩，从而阻却前述交付义务的履行，本案北京泰豪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洛阳优玛公司亦提出过相应抗辩，故洛阳优玛公司虽未按合同约定的形式交付的开发成果，但不构成违约，北京泰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泰豪公司以洛阳优玛公司违约为由主张的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泰豪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洛阳优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款180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180000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泰豪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北京泰豪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北京泰豪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