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13221号 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屯门建泰街恒威工业中心B2座15楼。 法定代表人：郭振杰，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彪，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扬球，男，汉族，1995年7月27日出生，住所：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公司）与被告吕扬球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彪、被告吕扬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号B.DUCK设计作品和粤作登字-2016-F-00001908号小黄鸭设计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1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是著名产品设计公司，“”小黄鸭品牌是原告的原创IP。该原创IP生动活泼、形象，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及办公用品、服饰包包、餐饮游乐服务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原告在自身生产和销售小黄鸭品牌各类衍生产品的同时，也致力于开展IP授权业务，每年参与的各种大型展会吸引了无数的授权客户，在行业内和社会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及知名度。2014年和2016年，分别膺获由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联合颁发的“香港名牌”称号和“香港卓越名牌”称号；2015年，荣获“2015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第一名；2016-2018年，连续三年获得被行业誉为“中国原创IP奥斯卡”-玉猴奖之“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及“十佳授权团队”的殊荣。2016年和2018年，分别获得当年度的“LIMA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原告苦心创设和打造经营的“”小黄鸭IP形象在业界中已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字体设计美术作品，于2014年4月24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原告是字体设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美术作品，于2016年3月9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00001908”，原告是“”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除了使用上述美术作品自主研发产品之外，还大力开展授权业务。原告有偿授权宁波华丰包装有限公司使用B.DUCK系列美术作品生产、销售收纳袋产品。被告在未经著作权人即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并在其经营的淘宝店“泓扬制袋厂”销售带有“”、“”近似美术作品的包装袋，被告该行为客观上容易误导社会公众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产品系经原告授权生产销售或与原告存在其他商业上的关联，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5月27日，原告通过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年6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前述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拒不下架侵权商品，继续进行促销推广，侵权商品销量持续增加。原告认为，原告对B.DUCK小黄鸭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该著作权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带有原告作品的产品与篡改原告设计作品的行为，是对原告所设计作品的剽窃、歪曲，也是对原告知识产权的公然践踏，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至四十九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被告吕扬球辩称：1.按原告自己在作品登记证书附记记载，原告的作品来源于欧洲1992年小鸭漂流事件，所以原告的作品没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没有著作权，其次即使原告的作品有著作权，其独创性也是明确的，正是原告在作品在登记证书附记记载，“作者将他自己的发型放在B.DUCK身上，加上一双伶俐的眼睛、招牌的可爱笑容，胖胖而幽默的身材比例造成可爱的外型，从此奠定B.DUCK的雏型;另外B.DUCK英文中的B字是英文Bathing，即沐浴的意思，所以创作了一系列以浴室为主题的品牌产品。”但被告使用的鸭子形象，没有脸的轮廓，也没有头发，其英文文字也没有B字只有DUCK，所以被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的作品相比，并不与原告作品的独创性部分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的网店销售额仅为3000元左右，即便构成侵权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 原告森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当庭核对原件，对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作品公证书、原告在官方微博发表涉案作品，被告侵权行为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将在后文评述，其它证据包括对原告提交的香港名牌选举证明，获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视频截图、网页截图、许可协议书、授权书、收纳博士影响力专卖店经营者资质信息、收纳博士影响力专卖店收纳袋售卖页面等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4日，广东省版权局就名称为“B.DUCK设计作品”的美术作品颁发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登记著作权人为森科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3月22日，作品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显示的美术作品包括“”和等。 2019年5月27日，森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淘宝网店销售被诉侵权收品袋商品的网页内容及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处经公证后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13178、13243号公证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在确认涉案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了拆封及比对。 经庭审拆封，被告在收纳袋上使用了“”、“”的形象。 2016年4月13日，森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登录相关网页并进行了截屏、保存等操作后出具了（2016）粤广海珠第7060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主要记载如下内容：2010年7月21日，“BDUCK中国官方博客”新浪博客主发布标题为“B.DuckWallpaper”的文章，文章内容包括体现“”和内容的壁纸若干。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一定的维权合理费用。 本院认为，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则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及程度是否合理合法。 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于2014年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且相应证据表明涉案美术作品早在2010年已通过原告官方新浪微博的形式予以发表，应认定原告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次，涉案美术作品，在鸭嘴设计上，线条要素上体现出了作者的智力投入，具有独创性，应纳入著作权法作品的保护范畴；而作品，虽来源英文字母，但字母C字美术化且字母冒出沐浴泡泡的设计具有独创性，亦应纳入著作权法作品的保护范畴。综上两点，被告关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经被诉侵权商品实物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庭审比对，被告认为：被告使用的鸭子形象，只有眼睛和嘴，没有头脸的轮廓，两者不一致；被告使用的文字，则没有B字，两者也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体现出的鸭子形象和字母图案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其中鸭子形象除头脸部轮廓外，其他设计要素基本相同，特别是原告最具独创性的鸭嘴设计完全相同，另外被告使用的字母图案除了没有B字外，其它字母及泡泡形象与原告的涉案字母图案作品均完全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同，应认定被诉商品属于侵犯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结合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被诉侵权收纳袋商品系由其制造并通过网络销售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被告涉案侵权行为属于侵害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关于本案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基于本案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因原告主张法定赔偿，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得利益或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本院依据被告侵权行为性质、销售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原告森科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扬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由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二、被告吕扬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0元； 三、驳回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920元，由被告吕扬球负担1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孟 人民陪审员  胡晓波 人民陪审员  潘孝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杨 鹏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