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刑初1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凯，男，1972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吉林省吉林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莹，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二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凯及其辩护人陈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于凯以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骗取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钢板145.985吨，经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骗取的145.985吨钢板共价值人民币369345.25元。被告人于凯于2019年5月9日被公安民警在辽宁省朝阳市高铁站抓获。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提请对被告人于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七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凯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其无关，其未签订过合同骗取钢板。其辩护人陈莹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最重要的书证缺失,工矿产品采购合同无法证明与被告人于凯存在关联性。合同上法人和经办人处为空白，不符合交易习惯,只有报案人指控，未做指纹鉴定，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缺乏核心证据，不能证明于凯伪造了此份合同。二.本案最重要的物证缺失,开平板没有找到,无法证明于凯诈骗了36万余元的开平板。报案人指控不具有排他性，运送车辆和司机及地点没有确定，无法证明就是于凯骗走的。三.本案证据中出库单不能证明与于凯的关联性；张某与于凯的聊天截图不能看出于凯存在诈骗的主观意思；张某通话记录与证人笔录矛盾不能证明犯罪事实；差旅费报销单及车票存在瑕疵；银行流水不能证明8700元是于凯汇入；证人贾某及张某的笔录有漏洞不可信；李某1、管某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综上，本案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被告人于凯的犯罪事实，应当宣判于凯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于凯以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骗取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钢板145.985吨，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被骗取的145.985吨钢板共价值人民币369345.25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于凯在辽宁省朝阳市高铁站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贾某任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7月中旬，原业务员于凯通过QQ联系公司业务员张某，于凯称现是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员，想要购买钢板，张某向贾某汇报并通知于凯到公司商谈。2016年7月21日，于凯到贾某办公室商谈，以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购买150吨开平板。2016年7月23日，公司与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汇款369345.25元订购开平板145.985吨，并雇佣唐山×货运信息经济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四辆货车前往辽宁省沈阳市大成库拉运钢板。7月24日，三辆拉钢板货车到达北京市，于凯改变交货地点并提出转送运费8700元由他支出。三辆货车按照于凯要求在大广高速鄚州出口下高速，并在一辆奔驰车的带领下，每辆大货车将开平板卸到了不同的地点。2016年7月25日，第四辆大货车到达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在公路边于凯用另外一辆货车将开平板拉走了，公司向×服务部支付运费14598元。2016年11月底，于凯不接电话。×公司负责人称公司没有于凯这个人，也没从×公司订过开平板，对方看过合同后说合同上的章是伪造的。×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中英文两种文字，合同上的章只有中文。贾某意识到被骗，到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于凯是公司业务员，与其一样负责销售钢材，2015年7月于凯离职。过了一年左右，2016年7月份，于凯通过QQ聊天软件多次联系张某，先是咨询钢材价格，后提到他现在是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想以×公司名义订购钢材。其跟于凯说订购钢板的事跟总经理贾某谈，其将此事向贾某汇报，贾某让于凯到公司具体商谈。之后，于凯到公司贾某跟他谈了订购钢材的事。后来听贾某说跟于凯谈好了购销钢材的事。签订合同后，总经理贾某让其负责制作相关的钢材付款申请单、出库单和运费支出凭证。其联系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从该公司订购了145.985吨，价值369345.25元的钢板。钢板存放在辽宁×钢铁有限公司、沈阳×金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沈阳×钢铁有限公司的库房里，其负责联系物流公司将这些钢板运送到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张某电话联系到唐山×货运信息经济服务部，委托这家公司将钢板运到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货运服务负责人李某2从辽宁鞍山市调动了三辆大货车，并将司机电话告诉张某，货车司机按照张某说的从库房将钢板装车后一直拉到北京，并联系于凯。到北京后于凯没让卸车，让司机把货运到河北。当时于凯打电话跟张某解释说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北京的库房满了，没地方卸货了，只能拉到在河北省任丘市的库房，而且于凯还说由他承担从北京到任丘的运费，这样其给李某2打电话让物流公司听于凯的调配。后来听李某2说又给于凯加了一辆大货车，一共四辆车，先后把钢板拉到河北任丘于凯指定的地点。后来于凯迟迟不给公司结钢材款，贾某多次电话联系催款，后来于凯就不接电话了。这样贾某到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催要钢材款，经核实于凯并不是该公司员工，这家公司也从未委托他采购钢材。在运送钢板的过程中，张某确定跟其通话的人就是于凯，于凯手机号138XXXXXXXX。大概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总经理贾某一直催于凯支付钢材款，于凯还到公司来过。于凯说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暂时给不了钢材款，于凯请公司的人吃饭。贾某还带业务员管某去于凯在东北老家，未找到于凯。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从照片中辨认出于凯。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系×服务部的经营者。2016年7月份，×公司业务员张某说沈阳有钢板要运输让找货车。李某2按照张某要求通过郭某找了4辆半挂货车，让货车司机跟张某联系。后来张某说有3辆货车在辽宁沈阳的库房将100吨左右钢板先拉到了北京市顺义区，又从顺义区拉到河北省任丘卸货，1辆货车直接从辽宁沈阳的库房将40吨左右的钢板拉到河北任丘卸货。×公司2016年8月2日将14598元运费打到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内。另外，其卡上多了8700元运费。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郭某通过×服务部介绍按照要求从沈阳大成库往北京顺义区拉钢板，×服务部已将运费打到郭某账户。郭某先后找了4辆大货车，将司机电话告诉×服务部，听司机说钢板先拉到北京市顺义区，又从顺义区拉到河北省任丘卸货。5.证人安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沈阳×公司接到上海×公司业务员尹某发来的×公司订单，联系人是张某，订单内容是上海×公司让沈阳×公司配货140余吨的钢板给×公司，张某联系的物流公司将钢板拉走。印象中物流公司的货车都是辽宁的车。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2年其到×公司工作，2015年于凯离职。2016年7月下旬，于凯以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公司签订40余万元的订购钢材合同，总经理贾某一直催于凯支付钢材款。大概在2016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于凯为此事还请贾某、张某、管某、李某1等人吃饭。吃饭时，于凯说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暂时给不了钢材款，让再等等。7.证人管某证言证明：2016年八九月份的时候，于凯到公司后找总经理贾某，还请公司大厅的人一起吃了顿饭。吃饭时，贾某问于凯为什么不及时结算钢材款，于凯说他现在工作的公司资金紧张，暂时给不了钢材款。2016年12月份，管某、贾某前往于凯所留地址吉林市未找到于凯。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于凯请大家吃饭，有贾某、张某、管某、李某1、赵某1、吴某，还有别人记不清楚了。吴某给贾某敬酒时，听到贾某和于凯谈到钱的事，贾某问于凯钱什么时候给，但具体他们谈的是什么事想不起来了。9.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于凯离职后请公司员工吃过饭，一起吃饭的有贾某、张某、李某1、吴某、赵某1，具体还有谁记不清了，在怀柔大鸭梨饭店吃的饭。其坐在门口位置，贾某和于凯挨着坐在主座位置。10.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6年八九月份的时候，于凯到公司请同事在大鸭梨吃了一顿饭，有贾某、张某、管某、李某1、赵某1、赵某2，具体还有谁记不清楚了。于凯挨着贾某在包间里面坐着。吃饭时，贾某从于凯催要过钢材款，于凯说等几天就给。11.微信、短信截图证明：贾某向于凯催要公司货款。12.QQ聊天记录：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22日，于凯向张某咨询钢板价格。13.历史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7月24日至7月25日，张某与于凯的通话情况。14.《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2016年7月21日，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开平板采购合同，购买开平板150吨，价款人民币435000元。后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订购开平板145.985吨，支付人民币369345.25元的情况。15.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出货单、支出凭单及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7月25日，该公司出库开平板145.985吨，价格423356.5元，购货单位×。支付运费14598元。16.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及车票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14日，贾某、管某前往吉林省吉林市的情况。17.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合同书、离职证明、工作说明证明：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于凯系该公司销售业务员。2015年5月30日于凯离职后，除于凯以×公司名义采购钢材外，无任何业务往来。18.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证明：该公司合同专用章为中英文结合印章，未签订过合同编号为2016GYLY-CG-002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公司没有叫于凯的采购员。19.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李某2、郭某、于凯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2016年8月2日，李某2账户入款14598元;2016年7月25日，现存8700元。郭某账户与李某2账户经济往来情况。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28日间，于凯账户现金存入及支付宝、京东等支出情况。20.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钢板145.985吨，评估价格人民币369345.25元。21.关于鉴定《工矿采购合同》上是否有于凯指纹的工作说明证明：因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需要保留《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原件，故该公司不同意采用化学试剂浸泡的方式提取指纹。22.关于查找于凯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8月15日民警到于凯户籍地，未找到于凯。23.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本案案发及于凯被抓获情况。24.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证明：于凯身份及无前科劣迹情况。25.被告人于凯供述证明：于凯离职后通过张某询问开平板的价格，是通过微信和QQ咨询的。其QQ号是×××，微信号是手机号138XXXXXXXX，昵称顶点。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对方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凯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本案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材料，来源、形式均合法有效。刑事诉讼法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是否真实，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本案中在案证人贾某、张某、李某1、管某、李某2、吴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相吻合、内容真实且与在案工矿产品采购合同、买卖合同、支出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单、价格评估结论书、微信截图、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于凯以北京×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骗取价值36万余元的钢板，至案发未支付该笔货款，且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事实。被告人于凯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于凯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6年8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于凯退赔给北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六万九千三百四十五元二角五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守红人民陪审员  白景全人民陪审员  周艳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卢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