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2刑初17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代刚，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正县级）、贵阳市花溪区区委常委、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常务工作）、党组副书记，户籍所在地贵阳市观山湖区，住贵阳市花溪区。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贵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8日经贵州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同年10月31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拘留，同年11月7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颂光，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199910624294。辩护人王明仁，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910120605。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职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代刚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雯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赵代刚及其辩护人李颂光、王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起至案发，被告人赵代刚利用其历任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副县级）、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贵阳市花溪区委常委、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常务工作）、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正县级）等职务的便利，先后收受周某1、朱某1、高某1、李某1等人贿赂款人民币371万元、欧元135万元、美元2万元及茅台酒等贵重物品，为相关个人在项目承揽、项目推进、款项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并就指控向本院移送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代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因被告人赵代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建议对其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代刚对指控其犯受贿罪知罪、认罪、悔罪，称自己从基层干部走到县级干部后由于没有把握好，现在入狱很后悔，对不起组织的培养，也对不起家人，愿意承担法律后果，争取从宽处理，早日回归家庭，请法庭考虑其主动坦白交待犯罪事实，家人努力筹钱退赃，认罪认罚，退还大部分赃款给行贿人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颂光、王明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赵代刚被监机关留置后未在24小时内讯问，而是在25日后才进行第一次讯问，程序有瑕疵；2、收受污点证人李某12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3、控方认定收受周某1欧元13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赵代刚收到该款两周后送还给周某1；4、将从高某1处借款23万元的借贷事实认定为受贿没有法律依据；5、索取朱某148万元定性存疑，且已退还朱某1，应认定为借贷关系。综上，被告人赵代刚有多个减轻情节，系初犯，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基础上再次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代刚于1996年8月在贵州省开阳县冯三镇农技站工作，2001年2月任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03年5月任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任贵州省开阳县米坪乡党委书记，2006年5月任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党委书记，2011年7月任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党组成员，2012年11月任贵州省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副县级），2013年2月任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党组成员，2016年1月任贵州省贵阳市中共花溪区委常委、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常务工作）、党组成员，2017年1月任贵州省贵阳市中共花溪区委常委、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常务工作）、党组副书记，2017年4月任贵州省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委员、提名任管委会副主任（正县级）（试用期一年）、贵州省贵阳市中共花溪区委常委、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常务工作）、党组副书记，2017年6月至案发前任贵州省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正县级）、贵州省贵阳市中共花溪区委常委、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常务工作）、党组副书记等职务。自2011年起，被告人赵代刚分管过生态文明建设、林业绿化、国土资源管理、城乡规化、房地产招商、住房和城乡建设、财政、土地储备、房屋征收、电力基础设施建设、城南地产集团公司、城投公司，协助区长统筹花溪文化旅游创新区建设，担任了一些项目的指挥长等工作，在此期间，其利用职务的便利，先后收受项目拆迁、工程绿化、土地开发等项目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周某1、朱某1、高某1、李某1人民币371万元、欧元135万元、美元2万元及茅台酒等贵重物品，为上述人员在项目承揽、项目推进、款项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自2011年起，被告人赵代刚利用担任贵阳市小河区副区长、贵阳市花溪区常务副区长等职务以及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之便，为贵阳凯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花溪区十里河滩大寨及团寨地块、283地块土地置换以及花溪区孟关汽车超市二期扩建项目的土地开发项目中在工作推进、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帮助，凯宏公司董事长周某1（另案处理）为感谢赵代刚帮助多次给予其钱物：（1）2011年底，周某1借被告人赵代刚搬家之机，以“烧锅底”（当地俗称）为名，在贵阳市开阳县“开洲大厦”楼下送给被告人赵代刚人民币20万元。（2）2012年春节期间，周某1在被告人赵代刚所住的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小区附近路边，送给被告人赵代刚15年陈年“茅台酒”一箱、30年陈年“茅台酒”一箱各6瓶（经鉴定，上述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0.1988万元）。（3）2014年年初，周某1在其位于贵阳市花溪区“腾龙湾”的公司办公室内，以拜年的名义送给被告人赵代刚美元1万元。（4）2015年年初，周某1在其位于贵阳市花溪区“腾龙湾”的公司办公室内，又以拜年的名义送给被告人赵代刚美元1万元。（5）2016年，周某1以帮助被告人赵代刚女儿准备今后出国留学费为由，在贵阳市花溪区花燕路尖山村附近送给被告人赵代刚欧元135万元，被告人赵代刚予以收受并带回家中存放。同年，周某1以帮助被告人赵代刚支付驾驶员工资及招待费等为由，将人民币70万元分2次放置于由被告人赵代刚实际控制的贵阳市花溪区班某小镇公寓C栋611室大保险柜里，由被告人赵代刚自行取出并使用。期间，被告人赵代刚担心135万欧元被家人发现，遂与周某1将该135万欧元封存在上述房屋的小保险柜内。2018年年初，因周某1被相关机关调查，被告人赵代刚害怕事情暴露，为此在其办公室安排周某1到贵阳市花溪区班某小镇公寓C栋611室将小保险柜内135万欧元和大保险柜内余下的30万元人民币拿走。另查，贵阳市花溪区班某小镇公寓C栋611室房屋系周某2于2016年出资以侄女朱某2名字购买,按被告人赵代刚要求进行装修，负责装修的李某3在房屋装修完毕后即将钥匙交给被告人赵代刚，2018年年底，被告人赵代刚让妻子唐某3到物管处缴纳了该房的物业费、水某等。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赵代刚安排负责为其开车的驾驶员黄某在该房内居住，该房屋出资人、所有人均未对房屋进行过管理和使用。被告人赵代刚共收取周某1人民币90万元、欧元135万元、美元2万元、茅台酒2箱。2、2012年，被告人赵代刚利用担任贵阳市小河区副区长、贵阳市花溪区副区长职务之便，为玉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蝶控股集团）在花溪区金竹地块一级土地开发项目中提供推进项目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朱某1为表示感谢，与其发生不正当经济往来如下：（1）2016年6月，被告人赵代刚在玉蝶控股集团金竹板块项目指挥部朱某1办公室内，以买车为由向朱某1“借钱”人民币48万元。2019年3月，被告人赵代刚害怕被相关部门查处，于是到朱某1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喜来登”的办公室以“还钱”的名义将人民币48万元退还给朱某1，在被告人赵代刚离开时，朱某1拿出两瓶15年的“茅台酒”让被告人赵代刚带走（该两瓶茅台酒因无外包装，未鉴定。）。（2）2018年年初，朱某1在其办公室内以“帮助赵代刚支付驾驶员工资”名义送给被告人赵代刚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赵代刚共收取朱某1人民币58万元（其中人民币48万元为其索贿所得）。3、2012年，被告人赵代刚利用其担任贵阳市小河区副区长、贵阳市花溪区副区长、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给相关部门负责人“打招呼”的方式，帮助高某1、高某2承接花溪区国宾大道绿化提升工程、花溪区明珠大道绿化提升工程、贵阳市小河区开发大道景观绿化工程等项目。2013年，被告人赵代刚与其弟赵某1以“赵某1”名字共同在花果园购买写字楼，在支付购房款时，被告人赵代刚电话联系高某1，以“借”为名让对方“帮忙”代为支付部分购房款，同年7月27日，高某1应被告人赵代刚要求在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售楼部为被告人赵代刚刷卡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3万元（该款系索贿所得），至案发仍未归还。4、2014年起，被告人赵代刚利用担任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及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李某1控制的贵州鸿铧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贵阳正兴房屋征收补偿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贵州华伟房屋征收补偿咨询有限公司以竞争性比选方式得以承接的洛平新城城中村改造、洛平水库片区域城中村改造等项目以及在正兴公司承接“大寨地块整治开发项目”、“王宽棚户区改造搬迁项目”、“贵阳花溪区文化旅游创新区金竹区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等项目的征收代办业务中，为李某1公司在承接项目、协调推进项目、项目付款等方面提供帮助，李某1（另案处理）为感谢被告人赵代刚的帮助给予其钱物如下：（1）2014年的一天，李某1在被告人赵代刚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赵代刚玉牌一块。经鉴定，该玉牌价值人民币0.85万元。（2）2016年5月，李某1在经开区王宽村寨搬迁临时指挥部停车场送给被告人赵代刚人民币50万元。（3）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李某1在贵阳市花溪区文化旅游创新区指挥部停车场送给被告人赵代刚人民币50万元。（4）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李某1在贵阳市花溪区保利溪湖小区送给被告人赵代刚人民币50万元。（5）2017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李某1在贵阳市花溪区金竹板块指挥部停车场送给被告人赵代刚人民币50万元。（6）2016年，被告人赵代刚因宴请他人吃饭时饮酒需要，向李某1索要“茅台酒”，李某1遂送给被告人赵代刚15年陈年“茅台酒”一箱共6瓶、30年陈年“茅台酒”一箱共6瓶、50年陈年“茅台酒”3瓶。上述“茅台酒”经鉴定，价值共人民币10.41万元（该茅台酒为索要所得）。被告人赵代刚收受李某1人民币200万元的赃款情况：拿50万元给赵某1搞装修、拿48万元退还给朱某1、拿35万元还给之前向周某1的借款、拿10万元给妻子的侄女唐某1购车、借给池某7万元，余款被其用于旅游、请客吃饭、发红包、打麻将等消费了。案发后，贵阳市监察委员会从周某1住处查扣欧元115万、周某1退缴涉案款人民币220万元、朱某1退缴涉案款人民币48万元、从被告人赵代刚处查扣绿色玉牌一块、15年和30年“茅台酒”各6瓶，以上钱物均暂存于贵阳市监察委员会；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赵代刚亲属退缴赃款18万元到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270万元到本院。另查明，被告人赵代刚因收受李某1人民币200万元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赵代刚在监察机关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现已查证属实。被告人赵代刚因本案被留置175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照片：500元面额欧元2300张实物图片、茅台酒实物图片；二、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启动刑事诉讼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赵代刚任职及主要分管工作情况，中共花溪区委组织部关于同意选举出席贵阳市花溪区第十一次代表大会的批复、中共花溪区委组织部关于花溪区出席中共贵阳市第十次代表大会代表选举结果的报告、关于当选代表名单的批复、贵阳市委关于赵代刚免职的通知等相关资料，花溪区住建局情况说明及附件，金竹项目相关资料，大寨项目相关资料，王宽项目相关资料，溪谷旁土地招拍挂的相关资料，华某公司、正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赵某1、唐某1购车相关资料，大寨、283事项相关会议纪要资料，大寨地块相关资料，大寨、283地块成本返还资料，孟关汽贸城相关资料，贵阳市花溪区班某小镇C611购房合同、付款凭证、物业情况说明，国宾大道项目相关资料，明珠大道相关资料，开发大道相关资料，青岩项目相关资料，贵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银行贵阳市瑞金北路支行出具的人民币兑换欧元外汇牌价，关于赵代刚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刘某3案相关材料，情况说明，李某1自书材料，花果园写字楼房屋相关资料及高某1银行流水，李某1购买茅台酒收据、送货单，贵阳市监察委员会暂扣财物清单，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收取8万元赃款票据等书证；三、证人周某1、朱某1、高某1、李某1、谢某、张某1、刘某1、詹某、王某1、崔某、李某2、赵某1、唐某1、张某2、唐某2、池某、杨某、唐某3、周某2、朱某2、李某3、周某3、周某4、黄某、高某2、刘某2、王某2、王某3证言；四、被告人赵代刚的供述；五、鉴定意见：茅台酒鉴定表，贵州省矿产品黄金宝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报告；六、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赵代刚、周某1对贵阳市花溪区班某小镇C栋611号及其内部设施的指认图片，对周某1存放涉案物品场所贵阳市盛世花城蔷薇阁27楼4号的搜查笔录，对被告人赵代刚存放涉案物品场所贵阳市花溪区思源溪谷小区10栋1-22-2房屋的搜查笔录。以上证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人赵代刚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代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领导干部分管生态文明建设、林业绿化、国土资源管理、城乡规化、房地产招商、住房和城乡建设、财政、土地储备、房屋征收等职务的便利，收受或索要周某1、朱某1、高某1、李某1共计人民币371万元、欧元135万元、美元2万元、茅台酒27瓶等贵重物品（其中，索要钱财81.41万元），为上述人员提供帮助和谋取非法利益，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代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代刚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罪行，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六十八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代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退缴赃款288万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3所提其有坦白情节，大部分赃款已退缴，愿意认罪认罚，家人积极筹款退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作“监察机关的讯问有瑕疵，收受污点证人李某1200万元的事实不清，指控收受周某1欧元13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赵代刚收到该款后两周就送还给周某1，从高某1处借款23万元、从朱某1从索取48万元均属民间借贷，被告人赵代刚有立功，系初犯，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监察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赵代刚进行讯问时因其未在第一时间作出供述，故无讯问笔录，不存在瑕疵；被告人赵代刚于2016年收受周某1欧元135万元后与周某1一同将该款存放于由属其使用的花溪区班某小镇公寓C栋611室内，2018年其得知周某1被相关部门调查，担心周某1将送钱的事说出来，于是告知周某1将欧元135万元拿走，周某1遂按其安排到公寓将欧元135万元及人民币30万余元拿回，被告人赵代刚主观上有收受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实施了利用其领导职务之便收他人钱财，收受钱财的两年后因担心案发才让周某1将钱拿回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归还朱某148万元、以“借”为名为其购买房屋时高某1支付的23万元的行为，经查，被告人赵代刚主观上打着“借”的名义向二人借款，客观是本着不还的意愿，2019年其得知相关部门在调查该区副区长张某某，怕受到牵连才归还朱某148万元，同时其在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至案发也未归还高某123万元，庭审查明被告人赵代刚与高某1都明知该23万元是送给被告人赵代刚的，被告人赵代刚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受贿罪，故对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应对被告人赵代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赵代刚有立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赵代刚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代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先行留置的175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二、扣押于贵阳市监察委员会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68万元、欧元115万元、绿色玉牌一块、15年“茅台酒”6瓶、30年“茅台酒”6瓶、暂扣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涉案赃款人民币18万元、退缴到本院涉案赃款270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赵代刚多退缴的12.47万元予以发还、周训忠多退缴的8.1万元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冉 莉人民陪审员  曹仲洋人民陪审员  杨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