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易德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鑫路保利金香槟。法定代表人：张来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军，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勇，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宇，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广平，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霄，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易德利公司）、上诉人季勇因与被上诉人曹广平及被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军、上诉人季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宇，被上诉人曹广平、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易德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河北建工公司向曹广平支付劳务费9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川易德利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河北建工公司的项目部。本案中，四川易德利公司仅是为了给季勇与河北建工公司之间支付工程款过账才与河北建工公司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因此要求四川易德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河北建工公司对季勇施工的工程进行管理，应当由河北建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季勇辩称，季勇是作为河北建工公司东方希望项目部的负责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四川易德利公司只是为了河北建工公司向季勇支付工程款过账，河北建工公司应当承担向曹广平付款的责任。曹广平辩称，季勇是河北建工公司委派到现场的施工管理人员，曹广平的劳务费季勇支付了一部分，还欠90000元应当由河北建工公司支付给季勇，季勇再向曹广平支付。河北建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河北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四川易德利公司，双方签订有建筑施工合同，季勇是四川易德利公司人员，季勇的行为代表四川易德利公司，河北建工公司不应承担向曹广平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请求驳回四川易德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季勇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河北建工公司向曹广平支付劳务费90000元及利息并由四川易德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季勇作为河北建工公司东方希望项目部的负责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河北建工公司应当承担向曹广平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季勇并未借用四川易德利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四川易德利公司与河北建工公司之间是代为支付工程款关系，双方共同对工程款进行管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易德利公司辩称，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河北建工公司的项目部。四川易德利公司仅是为了给季勇与河北建工公司之间支付工程款过账，四川易德利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河北建工公司对季勇施工的工程进行管理，应当由河北建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曹广平辩称，季勇是河北建工公司委派到现场的施工管理人员，曹广平的劳务费季勇支付了一部分，还欠90000元应当由河北建工公司支付给季勇，季勇再向曹广平支付。四川易德利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北建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河北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四川易德利公司，双方签订有建筑施工合同，季勇是四川易德利公司人员，季勇的行为代表四川易德利公司，河北建工公司不应承担向曹广平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请求驳回四川易德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河北建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被告季勇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河北建工公司承建了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电解铝标准车间厂房工程。2014年4月15日被告季勇借用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河北建工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被告河北建工公司将承建的标准厂房5车间后段1号及烟气净化土建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季勇施工。2014年8月19日原告曹广平与被告季勇的委托代理人谷欣签订了一份《电解车间挖填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书中甲方落款处由被告季勇加盖了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东方希望项目部公章（该公章由被告季勇保管），被告季勇将承包的土建工程中土方挖运回填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施工。在施工中，被告季勇的工程款是通过被告河北建工公司支付给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再由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支付给被告季勇个人。2018年1月11日经原告曹广平与被告季勇双方结算确认，被告季勇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外，尚欠原告工程款9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季勇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被告季勇借用有资质的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河北建工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应确定为无效合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河北建工公司在签约和履约的过程中知晓被告季勇借用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因此，被告季勇与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便被告河北建工公司对此知情，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过错责任的划分，仅在计算损失赔偿时有关系，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承担并无影响，故被告河北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被告季勇以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北建工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因此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对被告季勇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曹广平与被告季勇签订的《电解车间挖填土方承包工程合同》，被告季勇在未征得被告河北建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加盖了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东方希望项目部公章，事后也未被被告河北建工公司追认，故该合同相对人实际为原告曹广平与被告季勇，被告河北建工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因被告季勇以被告四川易德利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北建工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故被告季勇与原告签订的《电解车间挖填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亦确定为无效。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所以该合同虽无效，但应依法参照有效合同执行。原告主张被告季勇尚欠其工程款90000元，有其出具的欠条证明，对此被告季勇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9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季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广平工程款90000元并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二、被告四川易德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季勇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河北建工公司营业执照、施工企业资质证书、生产许可证各1份，拟证明季勇代表发包方东方希望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洽谈及招标。经质证，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曹广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增值税发票、中国农业银行缴税POS机回单9份、税收缴款书及发票各4份，拟证明季勇是河北建工公司东方希望项目部的负责人。经质证，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曹广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工程联系单1份、工程结算申请单2份、对账明细表3份、建设工程初审结算书4份，拟证明季勇派谷欣与东方希望公司对账，对账后河北建工公司加盖项目部印章。经质证，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曹广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谷欣书写的说明1份，拟证明谷欣加盖项目部印章是季勇授权的。经质证，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曹广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施工管理通行证1本、工人园区一卡通一张，拟证明河北建工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经质证，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曹广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证人蔡育书出庭作证称，河北建工公司对其培训后进入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施工中工作是谷欣安排的，在其施工的工地上前期的项目经理是段绪，后期改为李燕，在工地上没有看到过有四川易德利公司的公示牌。7.证人李俊荣出庭作证称，其在河北建工公司承建的工地上提供劳务，季勇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平时工作由谷欣安排。经质证，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曹广平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上述证人均可证实，季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曹广平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4年12月1日结算单1份，拟证明河北建工公司给季勇支付款项后，季勇再向其支付劳务费。经质证，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季勇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季勇作为实际施工人以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上诉人季勇又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曹广平，故上诉人季勇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曹广平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上诉人季勇对欠付被上诉人曹广平劳务费9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季勇向被上诉人曹广平支付欠付劳务费9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虽然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参与工程建设施工，但其允许上诉人季勇以自己的名义承揽工程，且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目前，只有外欠劳务80余万元等待支付，没有其他的欠款。由外欠引起的一切经济索赔及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承担。”在该承诺书中附有欠劳务费清单，其中包括被上诉人曹广平劳务费180000元。从上述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欠付被上诉人曹广平劳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公司对被上诉人曹广平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季勇、四川易德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四川易德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由上诉人季勇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美蓉审 判 员 马雪静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壮森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