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82民初2932号原告：河津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龙门村9号楼一层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原晓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建贞，男，汉族，1951年7月4日生，现住山西省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龙门村，系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龙门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新耿北街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原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利，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津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津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晓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建贞，被告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卢秋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津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488万元，并判令被告从原告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按月利率3%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双方合作开发龙腾福苑建设项目，被告负责将河津市新耿北街24号现有的9.73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依照法定程序和约定条件转让给原告作为项目建设用地，原告负责出资建设。协议还约定：被告现有的河津市新耿北街24号现有的9.7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等拍价2400万元，原告分期分批支付被告2000万元,用于被告公司改制买断职工工龄补偿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剩余400万元由被告入股。同时约定,被告负责在2018年11月10日前将协议约定的项目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到原告名下,否则应当以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款额为基准按每月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个月的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全部价款、承担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488万元,但迄今为止被告一直未将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到原告名下,导致合作项目无法进行,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诉。被告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在2018年9月10日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甲方(答辩人)负责在2018年11月10日前将建设用地使用证办到原告名下,逾期超过十个月即2019年9月10日前不能将建设用地使用证办到原告名下,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6月5日签订协议书,协商变更了原协议。对合作方式、违约责任、权利义务均予以变更；2、原协议的合作方式是:原告出资2400万元外加210万元固定收益,买断答辩人的所有资产,龙腾福苑项目由其独立开发建设。由于企业改制是一项系统工程，是一项由政府部门主导的工程,因手续问题不能如期推进,双方协商变更合作方式为:共同出资设立新公司,注册资本2400万元,原告出资2000万元,答辩人出资400万元,股权比例为2:8。原告此前支付的约1000万元(准确数为988万元)作为原告出资。答辩人的现有资产由股东双方共同经营按股权比例分享收益,答辩人已支付原告10万元收益。综上,原告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前与答辩人协商变更了原协议,依据原协议支付的款项作为履行变更后的协议约定的义务,无权再依据原协议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支付的合作款及违约金；3、答辩人的改制工作关系职工的切身利益及社会稳定,答辩人严格按照运城市人民政府、运城市国资委、运城市医药公司药材公司批准、制定的改制方案及相关政策、法规,资产处置收益全部用于缴纳拖欠的社会保险金、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结余部分全部上交市医药公司“改制专项资金账户”。所以双方应继续履行变更后的协议,尽快成立新公司,尽早完成改制工作，积极推进项目建设,维护社会稳定,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基于以上理由,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签定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协议的内容;2、收条2份，用以证明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988万元；3、《产权交易凭证》1份。用以证明被告未能办理产权交易手续。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同意设立新公司,原告之前支付的约1000万元(实际988万元,其中含本案488万元)作为出资,该协议双方已开始履行,是对原协议的变更；2、运城市药材有限公司收据2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将500万元按照运城市人民政府文件,上缴市医药药材公司；3、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职工身份置换分款签字表,用以证明被告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计1180800元；4、生育保险费收据计93588元、医疗保险费收据计157159.32元、失业保险费收据计281836.44元、医疗保险费收据计2362284.8元,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已经将其用到职工补偿；5、河津市人民政府(2017)10次常务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河津市人民政府已原则同意改制方案；6、运城市医药公司和药材公司的申请,运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等,证明资金用于职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双方在2019年6月份对《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进行了变更。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原告多次催被告履行《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未果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规定自被告成立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后，该协议生效，但被告至今没有成立任何公司，也没通知原告办理任何手椟，所以该协议未生效，不能推翻《记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院无关。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系隶属于运城市医药药材公司的国有全民所有制企业，2010年4月16日运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运国资函【2010】9号批复，同意河津医药药材公司采取由管理层收购方式进行改制。2010年5月10日运城市医药药材公司制定了《运城市医药药材公司关于对河津等十个县(市、区)医药药材公司实行产权制度的改革方案》，决定对包含被告公司在内的十个公司均采取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进行改制，改制公司资产由管理层整体收购，在市产权交易中心办理相关手续,取得产品交易凭证,交清产权转让价款后,由市公司与管理层签订产权转让协议。2014年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启动改制工作，改制后的公司名称拟定为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2015年3月17日运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运国资函【2015】9号批复，同意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的《产权制度改革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2017年5月18日运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运国资函【2017】14号建议函，建议河津市人民政府将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转让的国有土地性质由“医药商业用地”改变为“商住用地”。2017年11月3日河津市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会上河津市经信局提出“河津市医药药材质公司改制的请示”，请示主要内容：一、根据改制需要，改变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二、国土部门按程序办理土地出让，除必要的税费外，其余资金返还运城市国资委，用于支付该企业安置职工的有关费用；三、住建部门按总体规划办理相关手续。常务会原则同意河津市经信局关于药材公司改制请示。2018年9月10日，原告河津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一、合作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为龙腾福苑建设项目，项目地点为河津市新耿北街24号，项目内容为地下一层、地上约26层商住综合楼，建筑面积29000平方左右，总投资8000万元；二、项目合作方式：本项目由甲方负责将现有的9.73亩及地上建筑物依照法定程序和约定条件转让给乙方作为项目建设用地,乙方负责出资在该项目建设用地上全权组织开发建设、销售,双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进行投资、收益；三、项目合作条件：甲方现有的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等作价24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由乙方分期分批支付甲方,用于甲方支付公司改制买断职工工龄补偿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剩余400万元由甲方入股；四、付款方式：乙方出资款额分三个阶段支付，1、2018年9月10日向甲方支付488万元人民币作为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改制买断职工工龄等补偿金。2、当该项目地块达到土地挂牌条件时,乙方出资约1100万元作为土地出让金。3、剩余款额在项目开发后由乙方以商品房屋或现金的形式支付；五、项目合作收益：甲方出资的400万元,不考虑项目盈亏,甲方固定收益金额为210万元,由乙方在本项目完成后以等值的商品房支付或者以货币形式支付甲方。本项目开发的其他利益均归乙方享有,项目亏损由乙方承担；六、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妥善安置公司职工和家属,妥善处理公司债权债务,不得因此影响合作项目的建设,如有干扰妨碍项目建设的情况发生,由甲方负责及时处理,排除障碍,造成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2、甲方负责在2018年11月10日前将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到乙方公司名下,同时要求土地使用证性质由“划拨”变更为“出让”,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住用地”,容积率确保4.57-4.8,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3、项目建设的全部资金除甲方出资的400万元之外,剩余资金均由乙方负责投资,项目的设计、建设、销售、管理等均由乙方全权实施,甲方无权干涉；七、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改制程序出现问题致使本项目无法进行,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2、甲方未按约定的时间将项目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应当以乙方实际向甲方支付的款额为基准按每月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个月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返还支付的全部价款、承担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3、甲方办理的项目建设用地容积率达不到约定最低标准,乙方有权按照因此减少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的标准,从甲方应得的固定收益中扣除。超出每平方米补偿甲方500元。4、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无法进行,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相等的损失；八、其他事宜：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附：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甲方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上有原、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加盖有原、被告公司的公章印鉴。《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付给被告488万元，被告将部分款项用于交纳公司改制买断职工工龄补偿金等费用。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付给被告500万元，被告将上述款项作为公司改制款交给了运城市药材有限公司。2019年3月4日运城市产权交易中心给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出具了《产权交易凭证》，批准将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整体资产（含本案所涉新耿北街24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管理层与员工共同持股），转让价款为16109100元。现转让价款尚未全部交付。2019年6月5日，原、被告确认《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支付各项费用约1000万元，被告支付各项费用约300万元，鉴于被告因手续问题目前暂时无法履行《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有关义务，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由双方出资设立新公司(名称为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新公司注册资金2400万,其中甲方出资400万元,乙方出资2000万元。甲方占2股，乙方占8股；二、公司药品经营及证照归甲方所有；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龙腾福苑建设项目未开工之前,以甲乙方名义对外出租现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的房屋、场地及其他财产，租金由甲乙双方按2：8分享；四、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河津市新耿北街24号原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办不到甲乙双方名下之前,乙方不再为合作项目投资一分钱；五、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有关原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的一切债务及职工安置待遇等均由甲方承担,概与乙方无关；六、在乙方对外出租原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房屋、场地及其他财产期间,如因甲方或者甲方职工原因造成外来干扰,由甲方负责及时排除妨碍,并赔偿乙方遭受妨碍期间的全部经济损失；七、本协议签订后,如因政府原因导致原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土地使用权被征收或者置换,土地征收或者置换后的权益由甲乙双方按比例享有,其中甲方享有20%的权益,乙方享有80%的权益；八、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成立后,本协议生效,前面所签协议自行作废(注:乙方此前出资费用约1000万元作为乙方在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出资)；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协议书》上有原、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加盖有原、被告公司的公章印鉴。2019年11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除原、被告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488万元，并判令被告从原告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按月利率3%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协商签订的，合同内容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合法有效。《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原合同，《协议书》系对原合同的变更。原告称《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成立后,本协议生效,前面所签协议自行作废(注:乙方此前出资费用约1000万元作为乙方在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出资)”，现河津市医药药材质有限公司未成立，故《协议书》不生效。被告反驳称该《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故《协议书》已生效。本院认为，《协议书》第八条与第九条关于协议生效的约定相互矛盾，且原、被告对两个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结合《协议书》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签订合同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协议书》第八条的真实意思是对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成立后，原告之前交付的988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协议书》第九条的真实意思是对合同生效的约定。故原告依据《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主张《协议书》未生效，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据法律规定，协议变更的，被变更的部分不再有效，变更后的部分发生效力，《协议书》是原、被告专门针对“被告因手续问题目前暂时无法履行《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有关义务”一事进行协商后，就双方合作方式、权利义务达成的新的协议，如将原约定的“由甲方负责将现有的9.73亩及地上建筑物依照法定程序和约定条件转让给乙方作为项目建设用地”变更为“由双方出资设立新公司(名称为河津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河津市新耿北街24号原河津市医药药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办到甲乙双方名下”，故原告依据《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被变更部分的、不再有效的条款，以被告未能在2018年11月10日前将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到原告名下且已逾期超过十个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支付的价款、承担违约金、赔偿经济失，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津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0元，由河津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毛国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晓茹书 记 员 刘亚舟书 记 员 刘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