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4民初607号 原告：张林科，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照平，女，1976年5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忠山，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林科与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9月18日、10月21日、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林科及其委托诉代理人吴红、被告王忠山（2019年6月13日、10月21日、12月2日到庭）、杜照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证人唐喜峰、于存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13日，本院依原告张林科申请，委托牡丹江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林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7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支付CT费80元、误工费29593.48元、护理费1726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66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鉴定费2710元，共计121794.34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杜照平、王忠山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防盗门生意，没有营业执照。原告张林科在2016年2月份到被告杜照平、王忠山处开始工作，干零活，月工资平均4000元左右。2018年10月份，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拆除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黄花宜世达石材城内厂房的仓库，10月13日开始原告在仓库屋顶上拆瓦，10月14日上午原告在屋顶拆瓦时不慎掉落地上摔伤，被告将原告送往医院。原告12椎体压索性骨折，住院22天，二被告仅支付医药费，没有支付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现原告由于摔伤不能久坐，且医药费票据在被告处，至今无法办理出院手续。 被告杜照平、王忠山辩称：本案原、被告双方非雇佣关系，原告是无偿帮工行为，所帮的是杜照平，不是王忠山。原告的帮工行为被告杜照平已明确表示不允许，是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工的。原告有过错，其帮工行为被告未允许，原告在被告不在场的情况下，还是一意孤行继续形式帮工而造成的伤害，因此其伤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与被告杜照平之间的关系，仅为杜照平每卖一个门需要安装的，杜照平就给原告100元钱予以安装，这个是所有业主都是这么支付给原告的，这是行业惯例，原被告不是雇佣关系，不光是杜照平一人这么支付的，所有的业主也是这么操作，原告受伤与卖门及安装门都没有关系，所以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王忠山自始至终并不知道杜照平如何经营，也不知道杜照平与原告的关系，且原告的伤与王忠山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 二、原、被告对于原告从房顶落下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及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三、原告张林科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举示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张林科举示的证据1.2018年10月14日至10月16日骨科医院住院病案20页、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5日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病案21页、费用汇总单3页（36998.03元），证明原告为被告拆除仓库，从仓库屋顶落地受伤，住院22天，医药费原告全部支付，原告受伤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因预交费医药票据在被告处，原告无法办理出院手续，林业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36998.03元由被告承担，牡丹江市骨科医院产生的住院费也是由被告承担，但具体医药费数额原告不知道。被告对两份病案真实性没有异议，林业医院的费用汇总单盖章了，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问题有异议，住院记录记载病人自述2018年10月14日10时左右，在黄花自己家中不慎从家中3米高的棚子摔下，原告之所以自述其在自己家棚子下摔下是因为清楚其受伤与二被告没有关系，当时是原告自己想承担所有的费用，所以才如此自述的，现在医药费票据杜照平已结算完毕，发生医药费大概40000元，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对两份病案及费用汇总清单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庭审调查能够证明原告为被告拆除仓库，从仓库屋顶落地受伤，原告受伤后分别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和牡丹江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为原告已经支付的医药费，本院将在综合全案证据的再做论述。 证据2.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医疗门诊票据一张、鉴定费票据一张、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80日，护理期限105日，营养时限90日，原告二次手术费8000元的事实；回民医院医药费的票据80元，是在做伤残鉴定时根据鉴定医院的要求对受伤部位近期伤情恢复情况所拍的片子，以上产生所有的费用，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对两份票据没有异议，对护理人员身份资料有异议，没有看到孟玉荣护理原告，事实上也不是孟玉荣护理的，事实上是原告父亲护理的，因为原告父亲有收入，所以这部分钱不予支付。原告是因其行为而受到的伤害，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不是为被告提供劳务而造成的伤害，因为其在病历上清楚的写着是在自己家的棚子上摔伤造成的，事实上被告没有雇佣原告，所以是否属于提供劳务关系，举证责任是在原告而不是被告。 本院认为，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申请，经本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被告对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医疗门诊票据、鉴定费票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伤残十级，伤后需1人护理90日，误工日为180日，营养时限为90日，二次手术费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二次手术后需1人护理15日，司法鉴定放射线费80元，司法鉴定费271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未举示证据证实护理人员不是孟玉荣，故本院认定护理人员为孟玉荣。 证据3.微信截图一份，证明被告杜照平在2018年11月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4000元的误工费，但由于此数额无法满足原告继续治疗费用，双方协商不成，因此提出了本次的诉讼。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4000元确实是杜照平支付给原告的，当时是因为原告要出院，双方协商一次性结清双方的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在杜照平支付4000元以后，原告不再向杜照平主张任何权利了，所以杜照平一次性转给原告4000元，因为当时原告自己没有钱，杜照平给原告垫付医药费，原告挺感动，当时在场的时候还有原告的大哥，被告是出于同情，也是为了救原告的命，所以同意垫付了医药费，并一次性给付了4000元，当时原告清楚的知道本人有过错，不应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所以只要了4000元，现在被告与原告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所以无论是医药费或者是4000元，原告都是不当得利，原告应该返还给被告杜照平。 本院认为，被告对该微信截图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杜照平在2018年11月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4000元，对于该笔款项用途原、被告均未举证说明，故本院仅认定被告杜照平在原告住院期间给付原告4000元的事实。 被告杜照平、王忠山举示证据1.光盘一张，证明原告没有如实陈述其身份，原告和被告不是雇佣关系。从一进门原告就装作有病，一出门的时候就正常了，没有病态，说明原告为本案做出了很多假象。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份光盘无法证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人的身体伤残不是通过外表可以看出来的，是要通过鉴定、病历及本人身体情况才能确定，录像不可以证明，视频中显示原告在行走过程中始终用手在支撑自己受伤的部位，牡丹江市回民医院的司法鉴定书已经客观真实的证明了原告的身体状态，原告与被告是提供劳务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是何种法律关系和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证据2.医疗费票据4张，证明被告杜照平共为原告垫付医疗费除医保报销外的金额为32926.12元，另行支付原告4000元，合计为36926.12元，此款原告应全额返还给杜照平，因双方没有雇佣关系，此款对原告为不当得利。原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结合病案中所体现的，原告是在自家棚子上摔落的自述，是原告为了给被告节省相关的损失而自称，也是被告让原告向法院做此自述的，4000元是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不是医药费，账户对账单所体现的户名是王忠山，王忠山与杜照平是夫妻关系，恰恰证明被告王忠山的主体适格，住院期间是由杜照平和王忠山共同承担原告的医药费。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法庭调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杜照平、王忠山共为原告支付医疗费32926.12元、微信转账4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3.牡丹江市爱民区宏利彩钢加工厂和牡丹江市爱民区锦鹤门业经销处出具的两份证明及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业主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林科是安装门的专业户所有门业的人每卖出一个门就通知安装门业的专业户，包括张林科在内的人谁有时间谁去安装，安装一个100元钱，各门业的业主都是这么做的，张林科无固定场所、无固定职业，有时间还给别人送货，送货价格不等，由雇车人员给付。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原告只给被告及被告杜照平的姐姐安装门，而且安装门工资由被告现金方式给付原告，原告只接受被告的指示给人安装门，没有接受其他人的指示安装门，此份证据的内容不真实，而且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证实，其证言真实性不能确认，该组证据中牡丹江市爱民区宏利彩钢加工厂的经营者未出庭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故对牡丹江市爱民区宏利彩钢加工厂的证言，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牡丹江市爱民区锦鹤门业经销处的证言，本院将结合牡丹江市爱民区锦鹤门业经销处的经营人出庭证词后再予以认证。 证人唐某某出庭证实：唐喜峰系牡丹江市爱民区锦鹤门业经销处负责人。被告是以山海防盗门经营者名义经营门的生意；原告之前给证人安装过门，原告属于临时安装门的，谁安装门，谁就找原告。证人唐喜峰有安装门的生意忙不过来时直接打电话找原告，原告安装完一个门之后，证人给付原告120元，有时候好安装的门给付100元。原告对证人唐喜峰证言有异议，证人已经承认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找原告安装门，而且其在证言当中也承认当中有其自己雇佣的人员，只有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找原告安装门，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因证人与被告同样经营安装门业，证人有其雇佣的人员，因此可以证明，原告是被告的雇佣人员，证人同时又证明了被告的商店名称为山海门业，依据法律规定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被告认为，证人没有说过自己有固定的雇佣人员安装门，只是在安装门的专业户中临时雇人，是行业惯例，该证人证明不了原、被告是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该证人与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相印证，能证明原告从事临时安装门的工作，被告是以山海防盗门经营者名义经营防盗门生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人于某出庭证实：被告的商店名称是山海门业。张林科和证人一样从事安装防盗门工作。不固定给谁家安装，安一个门给100元。除了安装门之外，证人有时没什么事也帮着干点其他的杂活和零活，被告不给开工资。2018年10月份证人和原告给被告拆仓库房房顶铁皮，被告对这项工作是不给证人和原告钱的。开始杜照平把这项安排给了证人，证人自己拆不了，后来证人、原告和谷师傅三个人一起拆。第一天本来是证人上房拆铁皮，看见证人自己拆的慢，原告自己上了房顶，想干完好干别的活。第一天安排给证人拆的还剩20多张瓦没拆完。第二天还是安排证人拆的，杜照平说有露水晚点上房，让证人先去修门，修完门回来再继续拆，杜照平拉着证人修门之后，到达拆房盖现场，张林科已经在房盖上了，谷师傅在下面，证人刚上到房盖时，看见原告已经把三张彩钢瓦的钉子起下来了（这三张瓦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摞到一起，三片瓦没有钉子了），张林科当时坐在三张瓦上，证人上到房顶的时候那三张瓦就出溜（滑）了，原告正坐在瓦上就顺着瓦出溜下来了，然后附近的人还有证人就把原告送医院去了。原告认为证人并未如实作证，仓库系被告承包给证人，由于两个人完成不了，故被告杜照平让原告与证人一同拆仓库，共计两天，第一天与第二天去房顶拆彩钢瓦的时间是同样的时间段，原告第一天与证人于存在房顶工作一天，第二天也同样是这样的工作安排，证人于存的证言所述被告杜照平说有露水让晚点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认为该证人证明的内容基本属实，即原告和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本案原告摔下来时是第二天，与第一天没有内在联系，第二天杜照平没有让原告去拆彩钢瓦，并告知有露水不能上，原告是在杜照平不在场的情况下上去的，原告有过错，正常拆瓦是拆一片下顺一片，而原告是拆了三片也没有往下顺，原告是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因此其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之所以于存及原告在第一天都帮助杜照平拆彩钢瓦的原因是因为杜照平平时挺照顾他们的，所以他们是自愿帮助杜照平拆的彩钢瓦，杜照平当时只是交待给了于存，没有交待原告，是原告看于存自己干的慢，所以才帮忙的，当时杜照平没有指挥原告，也没有指挥于存，原告和于存帮助杜照平的目的，只是让杜照平以后多照顾他们点活。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对证人于存的证言质证意见及本案全部证据，能够证实张林科和证人一样从事安装防盗门工作，证人平时帮被告干其他的杂活和零活，被告不给开工资。2018年10月13日开始证人和原告给被告拆仓库房顶铁皮，被告不给证人和原告工资；被告杜照平把这项活安排给了证人，证人自己拆不了，证人、原告和另一名案外人一起拆；当时原告从房屋顶摔下的过程，即原告张林科坐在已经拆除钉子的铁皮房瓦上，铁皮房盖从房顶滑下，张林科也顺着铁皮房瓦从房顶滑下，落地受伤。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杜照平、王中山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防盗门生意。原告张林科从事运送和安装门工作，谁安装门，谁就找原告，每次安装或运送完成后，由雇佣人员给付原告固定的安装或运送费用。原告有时帮着被告干杂活和零活。2018年10月13日，原告张林科为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拆除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黄花宜世达石材城厂房的仓库房顶铁皮。被告杜照平将拆除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黄花宜世达石材城厂房的仓库房顶铁皮工作安排给了证人于存，由于拆除房屋工作于存一个人拆不了，后于存、原告和另一名案外人一起拆。2018年10月14日早晨，三人继续拆除，被告杜照平在与于存完成安装门的业务工作后才到达现场，此时原告与另一案外人已经开始房顶铁皮瓦拆除工作，原告张林科当时正坐在已经拆除钉子的铁皮房瓦上，后铁皮房瓦从房顶滑下，张林科也顺着铁皮房瓦从房顶滑下，落地受伤。张林科受伤后被送入牡丹江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自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6日在牡丹江市骨科医院住院2天，后转入牡丹江林业中医院治疗，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5日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原告张林科共花费医疗费用32926.12元，全部由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支付。住院期间，杜照平通过微信向张林科转账4000元。原告称被告雇佣原告干杂活和零活，每月支付工资100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实。 诉讼中，本院依张林科申请委托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伤情，被鉴定人为十级伤残；2、根据伤情，被鉴定人需1人护理90日；3、根据伤情，被鉴定人误工日为180日；4、根据伤情，给予被鉴定人营养时限90日；5、根据伤情、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费用约为人民币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6、根据伤情，被鉴定人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15日。张林科称其住院期间家属孟玉荣护理，但未提供陪护家属孟玉荣近三年的工资收入。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引起的纠纷。本案中，原告无偿为被告拆除房顶铁皮瓦的过程中，滑落受伤。原告称原、被告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雇佣原告干杂活和零活，每月支付工资100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实。故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 二、关于原、被告对于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义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义务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成年人，在工作过程中应当意识到登高作业的危险程度，但原告坐在起掉钉子的铁皮瓦上，未意识到极容易滑落的危险，其疏忽大意，导致其从房顶滑下，存在重大过失。被告杜照平、王忠山夫妻共同经营防盗门生意，其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根据原、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张林科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承担30%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张林科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1．司法鉴定CT费80元，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保护。 2．误工费29593.48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张林科的误工日为180天。本院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090元/年计算180天，为29633.42元（60090元/年÷365天×18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29593.48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保护。 3.护理费17262.86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张林科需1人护理90天，二次手术后需1人护理15天。张林科在住院期间由孟玉荣护理，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60090元计算105天，为17286.16元[60090元÷365天×（90+15）天]，原告张林科主张护理费17262.86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保护。 4．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张林科住院22天，按每日100元计算，为2200元（100元×20天），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保护。 5.交通费66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6.营养费4500元。根据鉴定意见，张林科营养时限为90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4500元（50元×90天），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保护。 7．残疾赔偿金583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张林科伤残为十级，张林科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牡丹江市工作，故本院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计算，为58382元（29191元×20年×10%）。 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考虑到原告的十级伤残及原告张林科的损害后果，本院予以保护。 9.二次手术费8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张林科二次手术费需8000元，本院予以保护。 10.司法鉴定费2710元，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保护。 以上费用合计125728.34，原告张林科应自行负担70%，即88009.84元，被告杜照平、王忠山负担30%，即37718.50元。 原告在牡丹江市骨科医院、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治疗期间，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支付了医药费32926.12元，该款亦应由原告张林科按照责任比例自行承担70%，即23048.28元，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0%，即9877.84元。另外，被告杜照平、王忠山给付原告张林科的4000元，应折抵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 综上所述，扣除被告杜照平、王忠山为原告张林科垫付应由张林科应承担的医疗费23048.28元、杜照平、王忠山给付张林科的4000元，被告杜照平、王忠山应补偿张林科各项费用共计10670.22元（37718.50元－23048.28元-4000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照平、王忠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林科10670.22元； 二、驳回原告张林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杜照平、王忠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36元，减半收取计1368元，原告张林科负担1334.50元，被告杜照平、王忠山负担3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双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昊明 书 记 员 邓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