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树钢，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涉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土成，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树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冀04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申树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冀刑终2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现军、朱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树钢及其辩护人张土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树钢在本村自家西侧菜地种植桃树一棵，北侧邻居申某1家以桃树易招虫为由与申树钢家发生矛盾。2018年7月10日20时许，申某1（男，50岁）持菜刀将桃树树枝砍断，并直接告知申树钢及其家人。申树钢查看后心生怨恨，在申某1家××水泥路上与申某1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打，申树钢用力将申某1推倒在地，致申某1头部受伤。申树钢随即将申某1送至医院抢救并拨打110投案，申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2时20分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树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申树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主要辩称其没有伤害的故意。 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申树钢在本村自家西侧菜地种植桃树一棵，该桃树距离西侧邻居申某1家门较近，申某1以桃树招虫为由与申树钢家发生矛盾。2018年7月10日20时许，申某1（男，殁年50岁）持菜刀将桃树部分树枝砍断，并直接告知了申树钢及其家人。申树钢查看后心生怨恨，在申某1家××水泥路上与申某1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打，申树钢将申某1推倒在地，致申某1头部受伤。申树钢随即将申某1送至医院抢救并拨打110投案。申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2时20分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涉县公安局涉公（刑）勘〔2018〕3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涉县索堡镇下温村申某1家××水泥路，该水泥路东邻申树钢家玉米地，南邻街道，西邻李海魁家菜地，北邻申某1家。该水泥路宽2.5ｍ，长19.1ｍ，路面平整，水泥路北侧为水泥台，水泥路上东边、距水泥台3.4ｍ处有两处血泊，面积分别为16ｃｍ×19ｃｍ、16ｃｍ×22ｃｍ，血泊因雨水冲洗向东侧流淌。水泥路东侧用树枝扎有篱笆墙，墙高1.3ｍ,在血迹南侧3ｍ处的水泥路和篱笆墙间有7棵高65ｃｍ的核桃树苗，树苗上部分树叶坏死变黑。申树钢菜地内北侧种有一棵桃树，树上有三枝树枝被砍下。 现场提取血迹等。 2、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涉公物鉴（尸检）字［2018］第19号鉴定书记载，申某1右顶部有1.0ｃｍ×0.2ｃｍ的头皮擦伤，右枕颞部有1.0ｃｍ×0.3ｃｍ的散在头皮擦伤，枕部有4.0ｃｍ×3.0ｃｍ的头皮挫擦伤。右外耳道、口鼻腔有血迹。口唇粘膜有片状挫擦伤。右手第五掌指关节部位肿胀，右手食指中节背侧有0.2ｃｍ×0.3ｃｍ的皮肤擦伤。鉴定意见，申某1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技术人员在尸检时提取尸血一份。 涉县公安局“关于申某1颅脑损伤的情况说明”记载，根据涉公物鉴（尸检）字（2018）第19号申某1尸鉴所见：死者枕部有4.0ｃｍ×3.0ｃｍ头皮挫擦伤，枕部头皮下出血；右外耳道、口鼻腔有血迹，右侧颅中窝、颅后窝骨折、右颅后窝骨缝分离；右枕颞部有8ｃｍ×7ｃｍ×1ｃｍ的硬膜外血肿；左右顶部分别有10ｃｍ×7ｃｍ×0.5ｃｍ、10ｃｍ×6ｃｍ×0.3ｃｍ的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小脑挫伤。以上损伤符合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第四版《法医病理学》第十章颅脑损伤中关于颅脑减速性损伤的特征。 3、涉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2018年7月11日，侦查人员提取了申树钢归案时所穿紫红色半袖Ｔ恤、蓝色牛仔裤及白色运动鞋；同月12日，侦查人员提取了申某1所穿灰色长袖Ｔ恤、灰色运动裤、蓝色拖鞋及申某3的血样。 涉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申某1与申某3系父子关系。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486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血”、“申树钢裤子左大腿上血”，与申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1×1019；送检的申某1是申某3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93×107。 5、证人赵某（申树钢妻子）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上8点多，其和婆婆宋某1在家院里做饭，其刚好回屋拿东西，听见邻居申某1在其家院子里喊：“胖的（申树钢小名），胖的，我把你家的桃树砍了。”申树钢当时在上厕所，问为何把其家的桃树砍了，说着就走出了厕所。其婆婆宋某1冲着申某1说：“你咋类，还拿刀，准备行凶类？”过了一会儿，其听见申树钢和申某1在门外争吵，就赶紧往外跑，到了桃树边菜地的水泥路上,看见申树钢用手扶着倒在地上的申某1，申树钢一直喊：“海旺、海旺，你起，咱一起去看看医生。”地上还有血。其问咋回事。申树钢说因为桃树的事，他俩相互推搡了几下，结果把申某1推得摔倒在了地上，后脑勺受伤，并让其去叫医生。其赶紧找到村里诊所医生王某，说申树钢和邻居申某1吵吵，起冲突了，申某1倒在了地上，头部流血了。金保让其先回去，他准备药随后去。其回去后看见申某1的女儿申某2也在，申树钢又让其喊邻居宋某2帮忙，其把宋某2叫了过来。宋某2让用三轮车把申某1拉到村里的诊所。这时医生王某过来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申某1头上的伤口，让直接送县城医院。其和宋某2、申树钢、申某2、金保等人一起把申某1抬到其家的电三轮上，他们几个骑着电三轮往诊所方向走了。其回家拿了包和手机，在去诊所的路上撵上了他们，发现他们几个人和申某1已经上了彦伟的出租车，其也上了车，申某1在车上还呕吐了，后来一起到了涉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看了看了说挺严重，让住院，接着给申某1做了脑部ＣＴ等检查。其把身上的500元钱给申某1办理了住院手续。将申某1送到监护室之后，申树钢就向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报了警。晚上10点多，索堡派出所的民警将申树钢带走了。11点多，其让宋某2和彦伟回去了，其在县医院一直等消息，到第二天上午11点多才离开。 6、证人宋某1（申树钢母亲）所证申某1持菜刀到其家告知将其家的桃树砍了，后申树钢和申某1发生争吵后出去的情节与赵某所证一致，并证其出去后看见申某1在他家大门外的水泥路上躺着，头上在流血，地上也有血，申树钢在那儿扶着他。后赵某和申树钢、邻居宋某2，还有申某1的女儿将申某1送去了村里的医疗所。 7、证人申某2（申某1女儿）所证和其赵某、王某、宋某2将申某1先抬到电三轮上，后又转到面包车上送医院抢救，赵某垫付500元的事实与赵某所证一致，并证：2018年7月10日晚上8点多，其在家听见父亲申某1和邻居申树钢吵吵，过了一会儿听不见父亲的声音，只听见申树钢大声喊“海旺，海旺”。其出门后看见在水泥路上申树钢在旁边扶着申某1，用手捂着申某1的后脑部位，地上有血迹，并不停地喊“海旺，海旺”。在面包车上有人问咋回事，申树钢说申某1拿刀砍了他家的桃树，之后开始生气、吵吵，后来着急了，朝申某1杵了一拳，申某1就摔倒到了地上。在面包车上申某1还呕吐了。后来其听说父亲当天和本村的“海平”、“美林”在一起喝酒了。申树钢的桃树在他家菜园最北边，紧挨着其家门口，桃树枝往外长，多多少少对其家有点儿影响。 证人孙某1证实当日午饭后其去申海元家，见到申某1和孙海平、申海元在申海元家喝酒的情节。 8、证人王某（下温村卫生室医生）所证赵某到其卫生室告知申某1头上受伤，让其去看看以及和赵某、申树钢、宋某2等人将申某1送往医院的情节与赵某、申某2所证一致，并证：其过去后，见在申某1家门口几米左右的水泥路上，申某1跪在水泥地上半躺着，申树钢从后面抱着申某1的头，申某1的头发上有血迹，后脑勺偏上部位有2公分左右的伤口。其问申某1但没有反应，就让去医院。后申树钢给黄某打电话让他开车送申某1去医院。 证人宋某2证实其看见申某1后脑勺有一个窟窿，并且流着血的情节。 证人黄某（下温村村民）证实是申树钢给其打的电话，说申某1的头碰破了，让拉他们去医院。大家把申某1送到急诊抢救后，医生让给申某1做ＣＴ，赵某交了诊疗费用。后医生说情况比较严重，让住院，赵某又交了500元的住院费。把申某1送到中医院六楼监护室之后，申树钢就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后把申树钢带走了。 9、证人孙某2（下温村村支部书记）证明，2018年7月10日21时14分，本村的申树钢打电话问索堡派出所的电话是多少，其告诉他是3922337。 10、证人郭某（涉县中医院骨科医生）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9点左右，有三四个人送一个名叫申某1的男子来医院骨科治疗，其中有申某1的女儿。其问是怎么受伤的，有一个自称是申某1邻居的人说是因为树双方生气吵架，申某1摔倒了。后来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对那个邻居进行询问时，其才知道是他将申某1推倒在地，导致头部受伤的。申某1到医院时意识已经不清楚，快达到深昏迷状态，无法配合检查，在申某1枕部有一个明显创口，但是出血不严重，有一侧出现耳漏。送进监护室后，申某1的心跳、呼吸都没有了，经抢救有了自主心跳，但呼吸靠呼吸机维持。次日中午申某1完全没有了生命特征。 2018年9月10日，郭某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申树钢是在中医院承认将申某1推倒致伤的男子。 侦查人员调取的涉县中医院的住院病案记载，申某1于2018年7月10日20时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住院，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1日12时20分死亡。 11、证人申某3（申树钢儿子）证明，其父亲申某1平时身体状况挺好，没有什么病，很少去医院。 2018年7月12日,申某3对申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 12、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出警经过记载，2018年7月10日21时25分，索堡派出所接索堡镇下温村申树钢报警，称其晚上和邻居申某1生气打架，把申某1推倒在地上，申某1头部受伤，现正在涉县中医院检查治疗。接报后该所民警张鹏、田双超迅速出警，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经询问当班医生得知申某1因颅脑受损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已送入重症监护室。后民警立即将嫌疑人申树钢控制并带回派出所。 13、被告人申树钢供述，2018年7月10日晚上8点左右，其正在厕所，听见申某1喊其名字，其母亲宋某1说树钢在厕所，问啥事，申某1说把其家桃树枝砍了，宋某1说申某1拿着刀还准备行凶？其从厕所出来看见申某1拿着一把菜刀在宋某1旁边站着。其顺着申某1家前面的水泥路走到桃树跟前，发现桃树确实被申某1给砍了，具体砍了几枝没有数。其心里就不高兴，有点气愤，就骂申某1：“这儿碍着你啥了，你他妈的给砍了。”这时申某1拿着菜刀走到其身边，说桃树离他家家门口太近了，招小虫子，说完他就回他家了。其走到自己种的小核桃树苗跟前，看见了核桃树苗叶子发黑干了，就更生气了，嘴里大声骂申某1：“你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上次你把核桃树苗给割断了，后来树苗自己又长出来，你又给往上喷农药，把树叶给烧死，今天你又砍桃树，你他妈的做的都不是人做的事。”骂完之后，申某1从他家中出来走到其身边，说树离路太近，桃树是他砍的，核桃树苗也是他给打的农药。其俩人又发生了争吵，俩人靠近之后，申某1先推其一下，其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其推了申某1一下，记不清互相推了几下，后来其推了他一下之后，他就倒了，后脑勺着地。其见地上有血迹，就赶紧上前扶他，见在他后脑勺有一个伤口，大概有三四厘米长，往外流血。其用手捂住他的伤口让赶紧起来，去包扎一下，申某1不去。这时其妻赵某走了过来，其让她去叫医生王某。赵某问咋回事，其说俩人在推搡的时候，申某1倒在地上，头上碰了个窟窿。几分钟后，赵某、王某以及申某1的女儿申某2先后赶到，王某看后让送县医院，并让本村的黄某开车送。其就联系了黄某。因其一个人抬不动申某1，又让赵某去叫邻居宋某2，宋某2来后，其和宋某2、赵某、申某2、王某一起将申某1抬到其家三轮车上。几人将申某1推到村医院门口后，又将申某1抬到黄某开着的面包车上，除王某外，其他人都随申某1去了涉县中医院急诊。给申某1办理了住院手续后，其给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报警后不久，索堡派出所的人赶到医院，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其家与申某1家紧挨着，都是坐北朝南，申某1家相对于其家来讲是在西边靠北的位置。往申某1家走还有十几米长的水泥路，水泥路两侧是打麦场地，其麦场地紧挨着其家的西墙，其用木棍做成栅栏围起来改成了菜地，桃树就种在菜地北面，离申某1家两米远。因为申某1将其桃树枝砍了，还割断核桃树苗，打上农药，其心里着急，与申某1互相辱骂、推搡，如果不是其将他推倒在地，二人肯定是要打一架的。 2018年7月11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被告人申树钢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申某1是被其推倒、后脑部受伤的人；并对其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以及作案现场进行了准确辨认。 庭审中，被告人申树钢对其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确认。 14、户籍证明记载，申树钢，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申某1，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1304261968××××××××，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树钢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在相互推打中致人倒地头部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申树钢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申树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伤害故意，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作案的原因、过程、行为表现等情节看，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特征，故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申树钢犯罪以后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树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立志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王梦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