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6079号原告：北京科鲁迪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村北京美联天地建材市场三层813号。法定代表人：封心宽，经理。（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鑫，北京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智贤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桦皮长胡同2号楼14层1402房间。法定代表人：康樱，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颖，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惠，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0000039221号关于第6765071号“科鲁迪CLOOD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7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22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卫生器械和设备；暖器；水龙头”等商品在2014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已进行了具有商业意义上的公开、真实、合法的实际使用。故被诉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科鲁迪CLOODI”商标自申请注册至今就一直持续使用，被告的裁定对于原告显失公允，行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第三人的撤销行为严重影响原告商标的正常使用。诉争商标一直持续使用，原告与多家公司合作，目前诉争商标已被广大消费者熟知，有着良好的经营业绩，第三人的撤销行为是恶意撤销原告商标的专用权。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维持被诉决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765071。3.申请日期：2008年6月4日。4.核准日期：2010年9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卫生器械和设备；照明器械及装置；暖器等商品。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以复印件形式）：居然之家代销合同书、销售发票、产品检验报告、产品图片等。第三人主要提交了原告网上介绍及在先判决复印件。在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原告2012年至2018年产品检验报告；2.原告与北京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超市有限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签订的代销合同、销售清单及发票；3.2019年居然之家丽屋建材超市价目表；4.2013年起至今，原告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开放平台服务协议；5.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沐浴器销售记录截图；6.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双层置物架销售记录截图；7.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花洒、洗涤喷头销售记录截图；8.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卫生间毛巾架销售记录截图；9.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厨房挂钩、卫生间挂钩销售记录截图；10.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科鲁迪”水槽下水管、不锈钢水分配件销售记录截图；11.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五金挂件销售记录截图；12.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水龙头销售记录截图；13.2014年至2018年原告与爱空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发票；14.2014年原告与温州市蒙帝卡欧洁具有限公司、开平建发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马卫浴有限公司签订代加工合同及发票；15.广告印刷品；16.门店照片及产品图片；17.原告与国美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货清单及发票；18.2015年至2018年，居然之家的银行收款单；19.2014年至2018年，科鲁迪产品在居然之家建材超市的入库单；20.2015年至2018年爱空间公司的银行收款单；21.原告在北京居然之家家具建材超市有限公司2017年7月的发票、汇款单、销售清单；22.原告接收北京居然之家家具建材超市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的邮件截图；23.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淋浴器的记录；24.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置物架的记录；25.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花洒、喷头的记录；26.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浴巾架的记录；27.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厨房挂钩、卫生间挂钩的记录；28．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科鲁迪”水槽下水管、不锈钢水分配件的记录；29.原告在京东商城自营的科鲁迪卫浴官方旗舰店销售“科鲁迪”水龙头的记录等。被告主要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第三人提交的申请书及理由。三、其他事实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对于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部分商品上的使用，第三人不认可相关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权利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利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本案中，首先，原告在其与北京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代销商品采购合同确认书》中约定，原告授权北京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居然之家公司）为北京地区科鲁迪品牌“龙头、花洒、角阀、卫浴挂件等”产品代理商，原告负责向北京居然之家公司提供产品，北京居然之家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证明原告与北京居然之家公司之间存在销售科鲁迪品牌产品的合作关系。其次，原告提交的部分销售发票显示，原告（销售方）曾于指定期间内向北京居然之家（购买方）开具多件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合科鲁迪产品在居然之家建材超市的入库单，以及北京居然之家（付款方）与原告（收款方）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虽然诉争商标为“科鲁迪CLOODI”，由中文及字母组合构成，但对中国相关公众而言，中文“科鲁迪”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在本案涉及的合同文本中仅使用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中文“科鲁迪”，符合商业习惯和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读规律。因原告大部分产品为小件商品，在销售记录过程中详细明细较为复杂繁琐，故对于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显示的型号与销售发票、自制清单显示的型号不完全对应及仅记录部分产品型号的情况，可以视为在销售小件商品过程中便于书写记录的通用做法。由于原告每月销售产品数量较多，且在记录过程中仅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故对于原告提交的发票金额与汇款凭证金额存在较小差额的情况，可视为在统计总金额过程中正常的四舍五入造成的差额。因此对原告对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可。撤销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制度的立法本意并非是对商标权人的惩罚，而是为了鼓励商标权人积极使用商标，防止商标资源的浪费。撤销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因此只要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的使用了注册商标，且注册商标的使用本身没有违反商标法律规定，则注册商标权利人已经尽到了规定的使用义务，不宜认定注册商标违反了该项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合同、发票、付款凭证、销售清单等证据虽有瑕疵，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上的公开、真实的实际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039221号关于第6765071号“科鲁迪CLOOD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北京智贤科贸有限公司针对6765071号“科鲁迪CLOODI”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交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 勃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郭桂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郝 倩书 记 员  张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