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3民终3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汉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迪楠，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佳禾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熊桂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溧，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舒城鑫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佘祥林，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政环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9号洪瑞商业中心C-办2116室。 法定代表人：佘红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佘红梅，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锦绣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曾新喜，执行董事。 上诉人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佳禾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及原审被告舒城鑫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安徽政环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环公司）、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美公司）、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运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2019）皖152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佳禾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商业承兑汇票本金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鑫能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定做合同》，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截至2018年6月经原告与鑫能公司结算，鑫能公司共欠原告货款747335.18元。结算后，2018年12月5日鑫能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背书方式向原告交付了一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支付原告的部分货款。电子商业汇票号码为210××××720171229145075698，出票人和承兑人为被告新沃运力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原告于汇票到期时申请承兑，但遭拒付。收到拒付通知的三日内原告以电话及书面《汇票拒绝付款告知函》的形式通过邮政快递通知被告，但在期限内未得到任何回应。经查五被告之间均有业务往来，并将该汇票分别以背书形式转让以支付货款。根据相关法律，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复印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下载的承诺汇票票面信息及背书转让信息复印件、汇票拒付证明复印件、拒付通知书、汇票拒绝付款告知函、EMS快递单据复印件，定做合同复印件、对账清单复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等共5组证据材料。 原审中鑫能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应当适用票据法相关规定。本案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9日，从退票理由书可以看出，退票日期在提示付款期内，但原告所主张律师费不应支持。 原审中鑫能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中吉美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中华菱公司辩称，该汇票属于电子商业承兑汇，提示付款日期系该汇票必须记载的事项，原告提交的退票理由书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1月7日，该被告认为真实有效的追索依据应当是提示付款日期完毕，且持票人提供了与之相符的退票理由书，但原告并未提供该组证据，故不能证明原告有权行使追索；该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或其前手发出的拒付通知告知文件，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后果，应当由没有按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该案律师费不应承担。 华菱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中新沃运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查明：2017年12月29日，新沃运力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收票人华菱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210××××720171229145075698），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9日；承兑人：新沃运力公司；承兑信息中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12月29日；该票据能否转让栏为“可转让”。 2018年3月23日华菱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吉美公司，同日吉美公司又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政环公司。2018年4月15日，政环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鑫能公司。以上背书中“不得转让标记”一栏均为：可转让。 2017年3月25日原告与鑫能公司签订《定做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经结算截至2018年6月，鑫能公司共欠原告货款747335.18元。2018年12月5日，鑫能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上述汇票作为部分货款转让给原告。 2019年1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退票》理由书一份，显示：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退回。2019年1月10日，原告通过EMS邮政快递书面通知其前手鑫能公司汇票拒绝付款情况。 另查明，原告在本案中花费律师代理费用1万元整。 原审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票据追索权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对于本案中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鑫能公司向原告定作货物纸箱，以一张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取得涉案汇票合法有据。被告华菱公司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在汇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过付款，故原告行使追索权依据不充分，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7日出具的退票理由书，显示退票原因为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退回，可认定该票据被拒绝承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该票据是否到期，如被拒绝承兑，原告作为持票人就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华菱公司主张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到汇票拒绝付款书面文件，应有相应责任人承担延期通知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华菱公司主张不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撤回对被告政环公司的起诉，属于合理处分己方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吉美公司、新沃运力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舒城鑫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徽省佳禾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汇票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舒城鑫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华菱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票据（票据号码为：210××××720171229145075698）被拒绝承兑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的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该票据被拒绝承兑，但根据该票据上显示的承兑信息可知，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另外，自2018年12月29日汇票到期日至2019年1月7日退票之日这段期间，被上诉人是否进行了提示付款，原审法院并未进行认定。2、原审法院认定无论票据是否到期，如被拒绝承兑，持票人就可以行使追索权。原审法院混淆了拒绝承兑与拒绝付款的概念，根据《票据法》第61条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拒绝承兑只是票据到期前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的理由之一。本案中，承兑人已进行了承兑，原审法院以拒绝承兑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追索权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不应对汇票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1、在法律适用上，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行政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与《票据法》规定并不抵触，可以参照适用。2、未在《票据法》规定的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对追索权的行使是有限制的。《票据法》第53条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票据法》已明确了付款责任的主体为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并未规定持票人的其他前手仍应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中的汇票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3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提示付款，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提示付款日期；”提示付款日期系电子商业汇票的必要记载事项，但根据票据状态显示，并未载明提示付款日期。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退票理由书仅仅能够证明汇票被拒绝付款的事实，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提示付款期内履行了提示付款的义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提示付款的具体日期，仅凭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就判断被上诉人已按《票据法》53条规定的期限进行了提示付款，明显是不合理的。4、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到汇票拒绝付款的书面文件，根据《票据法》第66条规定，应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该笔汇票款及利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经上诉人华菱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案涉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信息。即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10××××720171229145075698提示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日。 本院认为，从本案二审查明的案涉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信息，其提示付款时间在法律规定的提示付款期内。因此，鑫能公司作为汇票的持有人对其前手享有追索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华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王冰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