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星，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宁，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熳殷，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芳，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熊星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建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建芳于2018年6月3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在先，其无权要求熊星退还涉案学费。李建芳以父亲重病无法继续在中山工作学习为由向熊星提出退学，但李建芳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李建芳该退学要求应认定为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熊星于2018年8月转让舞蹈工作室，李建芳单方违约在先，且熊星承诺的课程期限仅是3-4个月，熊星转让舞蹈工作室时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另，根据李建芳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24日签字确认的两份收据载明：“费用经本人确认，一旦收取恕不退还。”因此，在李建芳解除合同在先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退还学费。（二）即使熊星应向李建芳退还部分学费，一审判决按日计算学费并结合李建芳上课次数计算应退学费，显然不合理，有违公平原则。熊星为履行教育培训合同义务，所支出的铺租、人工均是按月计算支付的，熊星也是按月承诺课程期限（3-4个月），熊星在履约过程中也是按月指定教学计划、持续提供课程服务并进行考勤。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显失公平。（三）李建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利息损失为2000元，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建芳辩称，熊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星退还李建芳舞蹈学费16400元；2.熊星向李建芳支付还款资金产生的利息服务费（利息的计算按15900元，自2018年4月24日起到2018年4月24日，暂计利息为2100元）合计1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芳通过爱玩舞蹈中心的宣传资料获知舞蹈学习信息，并添加该中心工作人员的微信进行咨询，之后曾到爱玩舞蹈中心了解，并与其经营者熊星沟通学习相关事宜，李建芳当时称学费很贵，爱玩舞蹈中心经营者熊星称可以帮李建芳做网络贷款，不用李建芳支付利息。2018年4月10日、4月24日，爱玩舞蹈中心开具“至尊VIP教练班”500元、15920元共2份收据，记载收到李建芳前述款项，并在收据下方注释“1.本收据为国际I-ONE舞蹈机构专用，盖加盟店印章方有效。2.作为国际I-ONE舞蹈机构全国免费转校凭证，请妥善保管。3.费用经本人确认，一旦收取恕不退还。”以上收据记载款项，其中的15920元系李建芳在2017年4月16日通过爱玩舞蹈中心经营者熊星帮助向网站申请办理的贷款支付的，另500元系李建芳用现金支付的。从2018年4月24日起，李建芳开始到爱玩舞蹈中心进行学习，学习地点系中山市石岐区中恳大厦。从2018年5月21日起，李建芳因父亲患重病而停止到爱玩舞蹈中心学习。2018年6月间，李建芳到爱玩舞蹈中心要求办理退费手续，未果。之后得知爱玩舞蹈中心已转让，其经营者熊星的电话及微信均联系不到，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诉状所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又查，另案孟晓雪提供的价目表印刷资料，其中记载“高级教练班（优先实习+12次小课），学费15800元，学习内容……，所选舞蹈大课+教练精品小课+教课技巧（不限课时，二年免费进修）”；“至尊VIP终身班（优先实习+12次小课+毕业前一对一辅导），学费18800元，学习内容……，所选舞蹈大课+教练精品小课+教课技巧（不限课时，终身免费进修）”等内容。熊星提供的“国际I-ONE舞蹈”印刷资料，其中记载“国际教学体系、精准教学辅导”；“O基础、O学费、包就业、分期付”；“3-4月毕业，颁发教练资格证书，包安排工作……”；“VIP班预交500抵3888（前8名）”、“教练班预交200抵2000（前20名）”等内容。熊星提供了2018年1月份及2018年5月至6月份考勤表，没有李建芳参加舞蹈学习考勤记录。李建芳自认学习时间从2018年4月24日起至同年5月21日止。一审法院另查，爱玩舞蹈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熊星，经营地址中山市石岐区安栏路2号20楼C卡，于2017年9月20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8月3日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变更经营者。一审庭审中，李建芳明确其主张的利息系按贷款还款计划表计算出的利息2076元主张利息2100元的，利率不清楚；熊星认为其已经为李建芳支付了5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李建芳向爱玩舞蹈中心缴纳报名费，爱玩舞蹈中心收取该款项并确认李建芳是其学员，双方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遵守。合同履行中，李建芳与爱玩舞蹈中心因学习舞蹈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在爱玩舞蹈中心向工商行政管理单位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后，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熊星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李建芳主张爱玩舞蹈中心已注销，无法继续学习课程，要求熊星退还学费16400元及利息，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熊星经营的舞蹈学习班属于“国际I-ONE舞蹈”，并采用“国际教学体系、精准教学辅导”，但就熊星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经营的爱玩舞蹈中心的教学管理、教学水平，包括学员规章制度、课程学时安排、教学考勤制度等具备培训机构基本管理规范，更与其宣传资料宣称的“国际教学体系、精准教学辅导”相去甚远，构成虚假宣传。根据一审法院另案（相同被告）提供的价目表印刷资料记载“高级教练班……二年免费进修”；“至尊VIP终身班……，终身免费进修”，结合李建芳交纳的学费属于“VIP教练班”分析，李建芳可以终身免费进修，至少可以二年免费进修。熊星经营的爱玩舞蹈中心在李建芳交纳学费后5个月便办理注销登记，停止该爱玩舞蹈中心的经营，且未与李建芳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属于熊星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李建芳要求熊星退还学费164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李建芳实际合计参加学习28次，按照李建芳交纳学费金额16400元，按照2年学习时间计算，熊星应当返还学费15770.96元给李建芳，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建芳主张的利息2100元，熊星认为其已经为李建芳支付了5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建芳该利息主张，属于因熊星违约所导致的经济损失，且利息的计算，熊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之前支付的利息的金额不符，并足以导致显示公平，故一审法院对李建芳该利息主张予以支持。熊星的辩解所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其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熊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建芳返还学费15770.96元及利息2100元；二、驳回李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元（李建芳已预交），由李建芳负担9元，熊星负担254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建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建芳提交图片复印件两张，拟证明熊星并没有请专业舞蹈老师教课而是请学员来教学，存在欺骗行为。熊星在本院指定时间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双方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确认李建芳在爱玩舞蹈室进行舞蹈学习实际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3日。（二）李建芳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利息2100元，是贷款利息，其不知道利率是多少，但有一个还款计划表，其按照还款计划表还款，李建芳诉讼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如下：2018年4月24日于熊星处办理贷款，贷款金额15900元，分12个月还款，每期还1498.66元（含本息），本息共需还17983.92元，即1498.66元×12个月，利息为17983.92元-15900元=2083.92元，诉讼时李建芳书写成2100元。熊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为李建芳找的网上贷款机构，通过微信公众号以李建芳的名义贷款，并与贷款机构签订电子合同，但现在贷款机构的微信公众号已经关闭，无法提供相关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双方对李建芳已向熊星支付学费16400元（其中15920元通过贷款支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谁构成违约。本案中，李建芳于6月以其父亲得重病无法在中山继续工作学习为由，向熊星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剩余学费，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合同应继续履行。熊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爱玩舞蹈中心于2018年8月3日办理注销登记，其虽主张舞蹈工作室转让给钟瑶继续经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舞蹈工作室在2018年8月3日后继续经营原来的业务，李建芳也不确认，故本院认定2018年8月3日后，熊星原经营的舞蹈工作室已停止经营，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熊星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均确认李建芳实际学习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3日，后虽李建芳没有继续学习，但由于双方未解除合同，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合同依然有效，李建芳没有继续学习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相应学费不予退还。2018年8月4日起，熊星单方终止合同，相应学费应予退还。关于教学时长问题：熊星主张李建芳报的VIP高级教练班课程4个月就完成，并提交VIP高级教练班教学计划拟证明其主张。李建芳对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其主张当时口头约定为终身免费学习。结合双方陈述、学费、证据、教学内容等因素，本院酌定教学时长为2年，熊星应向李建芳返还学费13884元[16400元-（16400元÷730天×112天）]。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均确认李建芳主张的利息为李建芳贷款产生的利息，李建芳虽主张该利息熊星承诺由熊星代其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熊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李建芳主张熊星支付利息21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460号民事判决；二、熊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建芳返还学费13884元；三、驳回李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李建芳负担40元，由熊星负担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元，由李建芳负担38元，由熊星负担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