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负责人：王旭，职务：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利，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欢欢，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斌，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宁，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娟，女，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宁，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岩，女，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玲，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刘宝华，职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华，女，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东支行）、马文斌、马德娟因与被上诉人程岩、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4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为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并为其提供交费窗口，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形成委托关系，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对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未经调查，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认定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向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提供办公场所、缴费窗口，该认定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形成委托关系。二、被上诉人向中介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系基于办理贷款前就中介待办事项达成的合意，并非基于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的信任，其缴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无关。马文斌二审辩称，没有异议。马德娟二审辩称，没有异议。程岩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同一审意见。悦通公司二审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马德娟、马文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预告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代办费300元，并且不予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预告费550元、抵押费550元，原代办公司已经将相关款项交付给相关部门，否则被上诉人也不能取得贷款、预告登记证、合同备案等手续，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自认其已取得房屋产权证，所以其要求返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贷款工本费550元，代办公司为被上诉人办理完毕贷款手续，该费用是代办公司正常收取的费用，不应退还。三、被上诉人主要是委托天利合公司办理买房贷款的代办手续，所有被上诉人的贷款手续均已在多年前办理完毕，应被上诉人要求，其要自行办理房产证，代办公司已经履行完全部代办义务，所以不同意退还代办费用。四、关于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根据被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是在房屋交付后540个工作日内，实际上房产局下发初始登记批复文件后才能缴纳契税、房屋维修基金并办理房产证，而房产局下发文件后交给开发商，再由开发商转交给公司。办理缴纳维修基金、契税事宜需要原告提交身份证、准住通知单销售不动产发票、备案合同、户口本、结婚证等相关材料并予以配合，代办公司已为恒大名都楼盘的上千名住户办理完毕所有手续，而本案代办公司没有收取被上诉人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所以不应支付利息。五、被上诉人以交款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按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2年就已交纳相关款项，从交纳相关款项时代办公司就已经违约的话，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悦通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程岩二审辩称;坚持一审判决。工行大东支行二审辩称：同意马文斌、马德娟的意见。程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文斌、被告马德娟返还原告印花税751元、备案费3753元、预告费550元、房证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查档费100元、代办费用300元,共计7104元；2.判令被告马文斌、被告马德娟承担上述费用7104元从2012年7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1955元(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合计84,9元；3.判令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6日，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与被告悦通公司签订了一份《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为被告悦通公司开发的“恒大名都（二期B）”项目的购买方提供按揭贷款。2012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悦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座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南4门（建筑面积为122.39平方米）的房屋一处。2012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为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按揭贷款。该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另查明，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网点内设立了办公地点，并安排了工作人员，负责为原告等按揭贷款的客户办理贷款事宜，同时由其代收契税、维修基金及代为办理房产证，并收取代办费用（代办费用包括办理贷款手续的相关费用、代为缴纳契税、维修基金的费用），缴费地点为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的网点窗口。原告于2012年7月23日向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缴纳了印花税751元、备案费3753元、预告费550元、房证费550元、他项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查档费100元、代办费用800元，共计8154元，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收取该笔费用之后，为原告办理了按揭贷款相关手续，但并未为原告办理产权证，原告自行缴纳契税和印花税并办理产权证书，至今相关其他费用未向原告返还。又查明，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马文斌和被告马德娟，该公司已于2017年2月2日决议解散，并已经注销。2017年4月28日，被告马文斌及被告马德娟出具了一份清算报告，承诺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审理过程中，被告工商银行提供了一份《开发商指定房地产经纪机构办理业务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恒大.名都楼盘，现指定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房地产经纪机构）为工行申请一手房按揭贷款的客户提供配套服务，服务内容包括（缴交代收契税、维修基金、办证等各项费用，协助及时办理期房转现房和房屋他项权利协议书）等相关手续。”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名称为“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经审查查明，该情况说明加盖的公章通过肉眼即可识别与被告悦通公司现使用的公章及作废的公章编号明显不同，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有义务为原告办理按揭贷款相关手续及代缴契税和维修基金等费用，在完成委托事项后有义务向原告返还剩余的款项，在未能返还的情况下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因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根据其注销时的股东会决议，应由被告马文斌、被告马德娟共同向原告返还相关费用。关于备案费、预告费、工本费、抵押费、查档费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因原告已自行缴纳印花税及房证费，故被告马文斌、马德娟同意返还上述两笔费用。关于备案费，被告虽未提交缴纳备案费的票据，但其提供的沈阳市不动产交易系统的截图，能够诉争房产已缴纳备案费，故该项费用不应向原告返还。关于预告费、工本费、抵押费、查档费被告未提供缴纳上述费用的票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缴纳上述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述费用返还给原告。综上，被告马文斌、马德娟返还的费用共计3351元（印花税751元、房证费550元、预告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查档费100元、代办费300元）关于代办费，被告马文斌、马德娟提供的原告出具的《自办声明》仅能证明原告自行缴纳契税和维修基金，并不能证明原告自行办理房产登记，况且原告已向代办公司缴纳了办理房证的相关费用，故对于被告抗辩其代办业务已履行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已经为原告代办了按揭贷款业务，现仅有印花税及产权登记业务未能办理，原告主张的返还300元代办费，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视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对于利息应按照公平原则，原告主张自2012年7月23日起计算利息具有合理性，故以3351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为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提供了办公场所，并为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提供了缴费窗口，原告基于对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的信任向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及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而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未能完成委托事项，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虽在被告悦通公司购买了商品房，并按照被告悦通公司的指定在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但被告悦通公司并未与原告建立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悦通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文斌、马德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程岩印花税费751元、房证费550元、预告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查档费100元、代办费用300元,共计3351元；二、被告马文斌、马德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程岩给付利息损失（以3351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3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马文斌、马德娟共同承担，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承担补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马德娟、马文斌提供新证据：收据及对应交费人名单一份。拟证明：原代办公司已经为程岩交纳了预告费550元。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理由为：该组证据上加盖有沈阳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的印章且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依据该证据，另查明，原天利合公司为程岩交纳了550元预告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依法围绕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马德娟、马文斌主张不应返还程岩预告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代办费300元的问题。二审中，马德娟、马文斌在庭审中提交收据及对应交费人名单一份，可以证明原天利合公司已经为程岩缴纳预告费550元，故，关于马德娟、马文斌主张的不应返还预告费550元，本院予以支持。而针对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代办费300元，马德娟、马文斌并未提供缴纳上述费用的交费票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马德娟、马文斌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马德娟、马文斌应返还被程岩2801元（印花税费751元、房证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代办费300元）。关于马德娟、马文斌主张不应支付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天利合公司收取程岩交付的相关费用后理应及时向相关部门代为交纳而未交纳，该行为构成违约导致程岩资金被不当占用，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相应利息。本院对马德娟、马文斌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从程岩的财产遭受实际损失之日起计算，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马德娟、马文斌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开始计算。程岩将本案所涉相关费用交付给原天利合公司后，其具有合法理由相信原天利合公司将按约定及时向相关部门转交相关费用，但并无理由认为此时程岩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天利合公司拒不代交相关费用。因此，不能以程岩交纳费用的时间点（2012年）就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马德娟、马文斌主张以该时间点计算诉讼时效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行大东支行主张一审认定其与程岩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证据不足的问题。根据悦通公司一审提供的农业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光大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出由金融机构指定中介机构提供中介服务是行业惯例，再结合其他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工行与中介机构存在办理贷款的合作关系，及本案审理中悦通公司所陈述其当时合作银行为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都是每个银行指定自己的代办机构，可以认定原天利合公司为工行大东支行指定的贷款中介服务机构，或为合作关系。工行大东支行既未事先告知程岩其与原天利合公司的关系，亦未告知程岩原天利合公司系独立存在的中介服务公司。程岩及其他相类似购房业主均陈述系在工行大东支行营业场所信贷部418房间，按照工行大东支行的要求办理的交纳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手续，并在工行大东支行指定窗口交纳费用或以其他方式交费。工行大东支行否认程岩在该行418房间办理相关交费事宜，并主张该房间在2013年下半年才用于集中签约而程岩2012年签约不可能使用该房间。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房间系2013年下半年才开始使用，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程岩基于上述事实形成对工行大东支行的信赖，按照工行大东支行指定，交纳了维修基金、契税等各项费用。程岩在交费时无论从办公场所，还是办公人员的身份，均无法对工行大东支行及原天利合公司作为收费主体的差异作出判断。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工行大东支行及原天利合公司作为代程岩向相关部门交纳契税等各项费用的共同受托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认定正确。工行大东支行与原天利合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妥善处理委托事务。工行大东支行与原天利合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未按照委托的要求完成委托事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工行大东支行与原天利合公司未按要求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判决工行大东支行作为共同受托人对原天利合公司返还委托人程岩交纳的维修基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程岩诉请要求返还代办费问题，因各方并未明确约定代办费的具体构成，一审判决酌定进行返还，判决结果处理妥当。综上所述，马德娟、马文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429号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429号判决的第一项为“马德娟、马文斌玉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程岩印花税费751元、房证费550元、工本费550元、抵押费550元、查档费100元、代办费300元，共计2801元”；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429号判决的第二项为“马文斌、马德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程岩给付利息损失（以2801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3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的上诉请求；六、驳回马德娟、马文斌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程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德娟、马文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负担；马文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岩负担5元，由由马文斌负担45元；马德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岩负担5元，由马德娟负担45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