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7705号原告：北京双其利兴汽车配件经营部，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南里甲19号交通枢纽南平房。经营者：刘大双，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慧，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利司通（惠州）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近藤大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倩倩，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文，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通驰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4号楼15层1814。法定代表人：蒋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男，北京通驰顺达贸易有限公司职工。被告：鄂尔多斯空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鄂尔多斯机场。法定代表人：陈宝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皇岛中秦渤海轮毂有限公司，住所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黑龙江西道7号。法定代表人：钱炜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德，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峰，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管城区宇通路。法定代表人：汤玉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乐，男，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北京双其利兴汽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普利司通（惠州）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司通公司）、北京通驰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驰顺达公司）、鄂尔多斯空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尔多斯公司）、秦皇岛中秦渤海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秦渤海公司）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客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刘大双，普利司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倩倩，通驰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鄂尔多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中秦渤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德，宇通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给受害家属赔偿的135万、原告因此造成的150万其他经济损失（包括货物损失60万、停业损失15万、经营损失70万、受害家属吃住消费5万）、原告经营者的精神损失15万，以上共计3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日上午8时许，鄂尔多斯公司所属的××大客车的司机联系原告要安装轮胎，要求为普利司通315/80R22.5R150的轮胎两条，轮胎生产商为普利司通公司，要求送货到延庆指定地点且安装上车，原告遂向经销商通驰顺达公司购买该轮胎，原告员工武某1主动要求去延庆安装轮胎。下午15时许，武某1到达事故发生地北京××酒店停车场。安装轮胎的铝轮毂由鄂尔多斯公司提供，生产商系中秦渤海公司。原告的员工开始按照正规的操作程序安装轮胎，通过后期警方的监控视频显示，所有的安装程序均不存在问题，此时轮胎发生爆炸，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原告作为雇主积极安排后期赔偿事宜，并为此支付135万元的赔偿款，同时也造成了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本案涉事轮毂现在鄂尔多斯公司手中，因其拒绝与原告沟通且拒绝将轮毂交给原告，致使轮胎轮毂的鉴定程序无法启动，无法明确上述被告的具体侵权责任。普利司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照片中的轮胎是引起本案损害的轮胎，不能证明导致损害的轮胎是普利司通公司生产以及该轮胎存在缺陷。原告对导致事故发生的轮胎、轮毂、设施车辆均没有进行证据保全或公证。2.普利司通公司产生的轮胎是经过检验，符合国家标准，并取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合格产品，普利司通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3.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权利，不能转让，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不是武某1的近亲属或被扶养人，无权向普利司通公司主张武某1的人身损害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死亡赔偿协议》，原告的赔偿是工伤赔偿款，是基于劳动关系存在作出的赔偿，与普利司通公司无关。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武某1的死亡与本案的关联性，未进行工伤认定，是否属于工伤无法确定，原告作出的任何赔偿与普利司通公司无关。4.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150万，均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5.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及陈述，无法排除本案其他被告、受害人操作不当造成本案的事故。6.武某1在事发当时操作时没有使用安全笼、没有保持安全距离。通驰顺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通驰顺达公司是本案轮胎的经销商，只负责进货和卖货，在销售过程中没有出现过问题，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鄂尔多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鄂尔多斯公司车辆轮毂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自认责任不明确，也无证据佐证。2.武某1的死亡系其操作不当造成的。3.原告与武某1之间是劳动关系，武某1因履行职务死亡，原告向武某1赔偿系其履行法定义务。原告赔偿后，法律并未赋予其向其他人主张的权利，原告并非人身损害赔偿事件中的赔偿权利人。4.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13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中秦渤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对其员工武某1的工亡承担赔偿责任是其法定义务，与中秦渤海公司无关。原告不是武某1的人身损害赔偿的适格赔偿权利人。2.原告要求的150万元经济损失和1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与武某1人身损害无关，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真实存在。3.由于原告没有进行证据保全，不能确定事故发生时的轮毂是宇通客车公司产生车辆的原车轮毂，不能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轮毂，更不能确定发生事故车轮的轮毂存在质量问题。中秦渤海公司为宇通客车公司所供货的轮毂均为合格产品。4.鄂尔多斯公司请原告修理车辆，二者之间建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是原告提供轮胎和服务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承揽合同的承揽方，应当承担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的风险。宇通客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因如下：涉案轮胎并非宇通客车公司生产车辆的原装轮胎，该轮胎也不是宇通客车公司生产，宇通客车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主体；另外，保险公司支付给家属的赔偿款并非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营业额损失、打折处理库存货物损失、解除和中断合同损失、精神抚慰金和律师费等既无证据支持，又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车辆××为大巴客车，车辆所有人为鄂尔多斯公司，该车生产商为宇通客车公司，出厂配备中秦渤海公司生产的轮毂。2.2019年6月2日上午9时，因涉案车辆需要更换轮胎，鄂尔多斯公司员工即车辆司机联系原告，口头约定由原告派人到延庆更换两条轮胎，轮胎型号为普利司通315/80R22.5R150。每条轮胎价格2150元，安装费150元，税费250元，合计5100元。3.2019年6月2日下午16时许，原告的员工武某1携带轮胎、气泵及安装设备到达延庆××酒店停车场，双方对接后，武某1开始安装轮胎。在为轮胎充气过程中，武某1将备用轮毂从车上取下，将轮胎安到轮毂上，然后轮胎斜靠在大巴车的车身上开始充气，随后在武某1俯身查看轮胎充气情况时，轮胎发生爆炸，轮胎猛然撞击武某1，致使武某1受伤倒地。4.事发后，武某1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延庆医院）就诊，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粉碎性额骨骨折、脑组织外溢、低血容量休克、头皮全层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确定死亡日期为2019年6月2日19时35分。5.2019年6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武某2（武某1之父）、郭某1（武某1之母）、夏某1（武某1之妻）、武某3（武某1之子、夏某1为法定监护人）签订《死亡赔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武某1系甲方单位的工人，因工作原因于2019年6月2日发生工伤事故，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日死亡。为妥善处理武某1工伤死亡的善后事宜，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现甲乙双方就赔偿问题，在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一共支付乙方人民币135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1128000，其他余款人民币222000元由保险公司支付，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双方再无其他纠纷。6.2019年8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2019年6月2日涉案轮胎爆炸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确定鉴定单位为北京晶实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1日，北京晶实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回复称，“经过多方调查，目前我单位掌握的技术条件，无法对委托内容作出合理结论”。7.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录像，证实事故的发生过程。公安部门调查过程中，涉事当事人均配合调查，完毕后原告将轮胎取走，鄂尔多斯公司将车辆开走，轮毂一并带走。8.诉讼中，武某1父亲武某2代表郭某1（武某1之母）、夏某1（武某1之妻）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武某2称，武某1与原告之间是劳动关系或者是雇佣关系并不清楚，因为原告已经对家属作出了赔偿，家属不再向其他单位主张权利。对此，原告认为和武某1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根据原告与鄂尔多斯公司司机的商定内容，每条轮胎价格2150元，安装费150元，税费250元，可以认定双方的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原告作为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依靠自己的劳动力、专业技术、专业设备独立完成定作人鄂尔多斯公司交给其的特定工作成果即将新胎安装完毕，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项规定，原告认为多被告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就此应当承担证明责任。2.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涉案当事人均予以配合，各当事人均无拒绝调查、隐匿证据等情形。原告如对涉案轮毂、车辆需要证据保全，完全具备相应的条件，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轮胎和轮毂均被当事人取走，也为本案的处理增加了鉴定的难度。诉讼中，本院虽然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但因为各种原因，不具备鉴定条件，导致鉴定终止。基于此，本院只能就现有的证据和证据规则对事故的责任进行认定。3.从事发的过程分析，涉案车辆为大巴车，有关交通法规要求车辆使用人对车辆的维护一般较其他车辆更为严格。另外，涉案轮毂是备用的轮毂，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应当推定该轮毂能够正常使用。4.从双方的承揽合同内容分析，武某1作为原告的技术工人，在安装轮胎以及为轮胎充气前应当对轮胎、轮毂、充气设备等进行例行检查，在充气过程中应当对充气情况进行实时监测。据此，武某1对轮胎进行充气，可以推定经过其检查，轮胎和轮毂不存在明显隐患。另外，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及公安机关均未发现轮毂和轮胎在爆炸后存在明显缺陷。相反，从录像显示，武某1将轮胎斜靠在车身上，有违一般操作规范，不排除其操作不当导致轮胎爆炸的可能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在难以通过鉴定认定责任的情况下，事故的产生原因究竟是轮毂和轮胎的固有缺陷或者是操作不当，或者是二者混合责任，本院结合证明责任、合同义务等认定，充气过程中操作不当引发事故的可能性具有较强的证据优势，即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均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武某1家属的赔偿款，原告是否可以进行追偿，涉及到双方的劳动关系能否认定。经过本院询问，该事实难以确定，考虑到涉及案外人权利及对本案责任的认定，本院对原告与武某1的法律关系不作评述。关于原告主张事故造成的150万元其他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双其利兴汽车配件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京双其利兴汽车配件经营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永攀人民陪审员  耿万利人民陪审员  吴志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华书 记 员  池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