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18号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21MA74E5LG8A。 法定代表人：童建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强、兰刚，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统一信用代码：91620421316193427U。 法定代表人：李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远公司）与被告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中瑞公司在答辩期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浙01民初2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瑞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瑞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浙民辖终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瑞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于2019年8月2日、2019年10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至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刚，中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红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至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瑞公司继续履行其于2018年3月7日与至远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将协议所涉的位于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的50万吨电解铝项目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至远公司名下[所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靖国用（2016）第13093005号、甘（2017）靖远县不动产第0003294号、甘（2017）靖远县不动产第0014107号]；2、本案诉讼费由中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瑞公司在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建设、运营原有10万吨和50万吨两个电解铝项目。后经批准，将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建设、运营主体变更为至远公司。为加快推进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建设运营，明晰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范围的需要，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了《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界定书》，划定了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资产范围。至远公司、中瑞公司在上述《资产界定书》的基础上，于2018年3月7日在杭州市拱墅区的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锦江）办公室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中瑞公司将《资产界定书》划定的50万吨电解铝项目名下全部的资产（包括固定资产、在建工程、土地等所有资产）全部转让给至远公司，并确定协议签订之日为资产转让的交割日，至交割日起由中瑞公司负责协助将转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至远公司名下。同时，《资产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由协议签订地法院管辖。《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中瑞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将转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至远公司名下，导致至远公司名下的50万吨电解铝项目至今无法按期开工建设、运营，给至远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为了维护至远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至远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瑞公司辩称：一、项目主体是中瑞公司，即项目二期产能指标置换备案在中瑞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已经丧失履行的前提条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驳回至远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县、市两级政府同意项目主体由中瑞公司变更为至远公司后，即产能指标备案至远公司，双方于2018年3月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双方共赢，促进当地经济发展。至远公司在项目公示期，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对其提出异议，认为至远公司作为项目主体违法。之后，二期项目主体重新变更为中瑞公司并进行了公示。2018年9月28日，在中瑞公司完成省、市、县三级公示后，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将产能指标备案到了至远公司，因该文件违反《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电解铝企业通过兼并重组等方式实施产能置换有关事项的通知》（工信部原[2018]12号）的规定，属于无效文件，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遂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文件予以了备案。2019年8月22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在给甘肃省生态环境厅上报的文件靖发改函（2019）52号《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备案情况说明的函》中，再次明确了《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5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因违反《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电解铝企业通过兼并重组等方式实施产能置换有关事项的通知》（工信部原[2018]12号）的强制性产业政策规定，属于无效文件。并请甘肃省生态环境厅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为准办理相关手续。涉案项目主体是中瑞公司是无可置疑的事实，至远公司所说的经批准将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建设、运营主体变更为至远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于2019年1月立案之时，至远公司还在依据《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办理相关手续，但甘肃省环保厅、工信委均明确项目公示必须与产能指标备案一致。2019年3月21日，甘肃省靖远县政府召集至远公司和中瑞公司召开会议，明确指出二期产能指标只能备案在中瑞公司。2019年4月2日，至远公司、中瑞公司与西北矿冶研究院签订了《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与白银有色建筑设计院签订了《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至远公司在指标不能置换到其名下后，为了减少损失而要求中瑞公司变更安评、环评的主体。由于二期产能指标备案在中瑞公司，至远公司没有了产能指标即生产电解铝的行政许可，再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9年8月22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在给甘肃省生态环境厅上报的文件靖发改函（2019）52号《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备案情况说明的函》中，明确了《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因违反《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电解铝企业通过兼并重组等方式实施产能置换有关事项的通知》（工信部原[2018]12号）的规定，属于无效文件。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遂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文件予以了备案，并请甘肃省生态环境厅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为准办理相关手续。如果将资产转让给至远公司，在没有产能指标的情况下至远公司也将无法建设，即使建设也属于违章，这些厂房设备只能拆除，将会给双方造成数亿元的经济损失，这与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目的完全相悖，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资产转让协议》的依据是《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投资主体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依据是关于投资主体的函（市工信函字（2017）60号）（靖政办函（2017）4号），均违反国家产业强制性政策无效，至少不能履行。本案涉及项目电解铝是国家严格监管的重点行业，中央环保组督查，且项目主体在国务院相关部委办有相关手续。鉴于至远公司不能将产能指标备案即不能成为项目主体，应当驳回至远公司要求中瑞公司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二、杭州锦江严重违约并以实际行为表示终止双方的合作，中瑞公司及其股东已经向杭州锦江发出了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通知书》，《资产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应当驳回至远公司的诉讼请求。至远公司是杭州锦江与中瑞公司为了合作而成立的平台公司，涉案的《资产转让协议》只是双方合作项下的其中一份协议，该协议应当放置在杭州锦江与中瑞公司全面合作中去理解和履行。《资金拆借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如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公司与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签署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的正式合作协议，甲方根据本协议提供的借款所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届时将直接转让给正式合作协议中的付款方，由付款方以受让的借款本息直接冲抵其在合作协议中应承担的等额付款义务”，杭州锦江与华科环境公司、鸿泰铝业公司、李莉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杭州锦江接受中瑞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或向中瑞公司增资，实现51%的控股；以审计和评估结果作为转让价款或增资价款的依据；提供的2亿元借款用于10万吨电解铝项目建设；排除中瑞公司的电解铝项目与任何单位任何形式的合作，约定了中瑞公司违约的严厉责任即退还借款本息并承担10000万元的违约金；杭州锦江尽调结果满足其投资条件本协议生效；借款的本息应转为出资。杭州锦江经过尽调，决定投资合作中瑞公司。至远公司、中瑞公司决定将产能指标备案到双方的合作平台公司即至远公司，并于2016年10月28日以至远公司的名义向白银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上报《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百万吨铝产业链备案申请》，至远公司作为双方合作的平台公司，申请将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备案于该公司。2018年9月28日，中瑞公司在完成公示后，仍同意将二期19.2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备案在至远公司。但杭州锦江（至远公司是杭州锦江与中瑞公司的合作平台公司，杭州锦江占股90%，董事长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由杭州锦江派员担任）在得到19.2万吨产能指标后，违背诚信原则，于2018年11月以民间借贷的诉讼方式抽回投资即所谓的借款，又将所谓的借款转让给第三方，单方终止双方的合作。之后，又于2019年1月以诉讼的方式要求中瑞公司履行双方合作项下的《资产转让协议》。杭州锦江在获得产能指标利益后，抽逃投资，终止合作又要求中瑞公司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做法就是背信弃义，毫无诚信。杭州锦江以名义为借款实际为投资的方式与中瑞公司合作，承诺在条件成就时杭州锦江将所谓借款转为股权投资。但是，杭州锦江却于2018年12月31日将所谓借款形成的债权及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第三方杭州锦明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且《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中瑞公司的股东及中瑞公司。杭州锦江转让所谓债权的行为，其实质是预期违约，单方终止合作。另，2018年11月杭州锦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中瑞公司及中瑞公司股东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归还其名义为借款实际为投资的款项及利息，其实质是不再履行双方合作中出资义务。尤其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4281号民间借贷纠纷庭审中，杭州锦江明确表示其与中瑞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只是借贷关系，再次明示违约，单方终止与中瑞公司之间的合作。鉴于杭州锦江的行为对双方的合作构成根本性违约，中瑞公司及中瑞公司的股东向杭州锦江发出了解除双方合作的《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及合作关系项下的所有合同（协议），包括涉案的《资产转让协议》。故，应当驳回至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资产转让协议》及《资产界定书》中关于土地约定不明，更没有约定土地的价格，无法履行土地过户手续。在所涉资产转让价格不明确的情况下，无法履行资产转让过户，因为涉及转让协议的资产价值高达数亿元，应缴纳税金包括增值税、契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等，且数额巨大，没有转让价格税金无法计算。产能指标备案在至远公司名下，违反国家产业政策的强制性规定，存在巨大法律风险，若盲目办理转移过户，其结果只能是双方损失惨重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至远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瑞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中瑞公司与至远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本案反诉费由至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瑞公司与杭州锦江达成关于中瑞公司二期电解铝项目的合作，杭州锦江以名义为借款实际为投资的方式与中瑞公司合作，在条件成就时，杭州锦江将所谓借款转为股权投资。之后，杭州锦江为了控制其投资风险，要求成立至远公司作为双方的合作平台公司，承接中瑞公司二期电解铝项目，该公司杭州锦江占股90%，董事长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由杭州锦江派员担任。中瑞公司与至远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将项目二期资产和部分一期资产转让给至远公司。由于资产转让税费数千万，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资产转让价格，且二期产能指标在法律层面没有最终确定给至远公司，故双方暂时没有履行该资产转让协议。本案于2019年1月立案之时，甘肃省靖远县政府将二期19.2万吨产能指标备案在至远公司。至远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时，甘肃省环保厅、工信委均明确表示，项目公示必须与产能指标备案一致。显然将产能指标备案在至远公司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国家政策规定。2019年3月21日，甘肃省靖远县政府召集至远公司和中瑞公司召开会议，明确只能将二期产能指标重新备案在中瑞公司。由于二期产能指标备案在中瑞公司，至远公司没有了产能指标及生产电解铝的行政许可，再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如果将资产转让给至远公司，在没有产能指标的情况下，至远公司也将无法建设，即使建设完成也属于违章，这些厂房设备只能拆除，会造成数亿元的巨大损失，至远公司与中瑞公司之间除了股权投资的合作方式，已经不能以资产转让的方式进行合作。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故请求支持中瑞公司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另，杭州锦江于2018年12月31日将所谓借款形成的债权及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第三方杭州锦明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且《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中瑞公司的股东及中瑞公司，杭州锦江转让所谓债权的行为其实质是预期违约，默示不再履行合作中的投资义务，单方终止合作关系。2018年11月，杭州锦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中瑞公司及中瑞公司股东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归还其名义为借款实际为投资的款项及利息，其实质是预期违约，明示不再履行其合作中的出资义务。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4281号民间借贷纠纷庭审中，杭州锦江明确表示，其与中瑞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只是借贷关系，再次明示预期违约，单方终止与中瑞公司之间的合作。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鉴于杭州锦江预期违约，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表示不再履行出资义务，单方终止双方的合作，并对双方的合作构成根本性违约，中瑞公司及中瑞公司的股东向杭州锦江发出了解除双方合作的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及合作关系项下所有合同（协议），包括案涉的《资产转让协议》。故请求法院支持中瑞公司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 至远公司辩称：一、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中瑞公司陈述的反诉事实和理由，其解除合同的主要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一般来讲，不可抗力主要是指自然灾害、社会事件等。但本案无论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还是中瑞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均不属于不可抗力之情形。故中瑞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明确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本案系因《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合同的主要标的为资产转让。而中瑞公司一直在陈述所谓产能指标没有过户至至远公司，至远公司认为产能指标的过户与否与案涉合同的履行是没有关联的。准确的讲，产能指标的备案恰恰是案涉合同履行的一部分，是中瑞公司要配合完成的合法性手续之一，但这并非是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对于合同所涉的资产转让也不会产生障碍。此外，对于中瑞公司所谓后来“将二期产能指标重新备案在中瑞公司”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所谓产能指标的落实，所涉及的仅仅是日后项目经营审批手续的问题，并不涉及资产合法性的问题，并不会导致项目的地上构筑物等资产违法。只要项目的建设有合法的施工审批手续、土地权属明确，资产就不存在违法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便所谓现有产能指标的备案最终存在障碍，也可以通过中瑞公司许可使用、其他指标迁移等其他方式实现，就算最终真的无法实现指标的审批，至远公司也可以就案涉合法的资产进行再次处置。这也属于至远公司与中瑞公司签署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时应当考虑到的正常商业风险，不属于无法预见、不可抗力的重大变化。所以，中瑞公司以此推论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客观上不能履行，也缺乏逻辑性。第四，从违约的角度讲，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无论是中瑞公司所谓的指标备案问题，还是从履行顺序上讲（中瑞公司应先按约定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案涉合同的违约方都是中瑞公司。即便要解除，合同解除权也在作为守约方的至远公司，至远公司有权选择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也即如本诉之请求，请求中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案涉合同也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合同履行的先后顺位，中瑞公司应当先履行土地的过户手续，才能进行后续的工程建设及款项结算。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的履行顺位为，由中瑞公司交割资产（包括动产及不动产），办理资产转让手续及建设的审批手续，再进行后续的工程建设事宜。而至远公司则根据第六条第2款应先行支付15000万元，其中已先行支付了7000万元，后续8000万元将在项目具备复工条件、手续齐全且政府同意开工后向中瑞公司支付，后续再按照工程量完成情况，根据商定的节点支付工程款，最后做最终的结算（包括全部转让资产）。所以，从这个约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至远公司已经派人进入项目工地，看管、接受项目资产，且已经按照约定先行支付了价款。但因目前中瑞公司没有履行土地过户手续，导致后续的建设审批手续都无法进行，所以，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中瑞公司已经违反合同约定，至远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三、对于中瑞公司所谓杭州锦江起诉要求包括中瑞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归还借款的问题，诚然杭州锦江系至远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法律上仍然为各自独立的法定主体。杭州锦江与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中瑞公司等的借款纠纷主要是针对中瑞公司名下一期项目所产生的借款关系，并非合作款，与本案之间也没有关联性。中瑞公司在本诉中提到所谓的投资款要折抵股权，即所谓股权投资问题，中瑞公司反诉状中又说杭州锦江为了控制投资风险成立至远公司承接二期项目，其陈述是相互矛盾的。故从反诉状中也可以明确双方不存在任何所谓的股权投资。目前双方的合意就是以至远公司作为二期项目的承建主体，并受让二期项目的所有资产。综上，中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也无权解除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故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至远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以下证据：一、《资产转让协议》、《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界定书》及其附件复印件，证明：1、至远公司、中瑞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中瑞公司将《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界定书》划定的50万吨电解铝项目名下全部的资产转让给至远公司，并约定由中瑞公司配合将转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至远公司名下的事实；2、案涉转让资产的明细、土地范围的情况，双方已经对包括土地、工程在内的资产整体转让对价的计价标准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不存在中瑞公司所谓的没有约定转让价格的事实；3、所谓指标备案与否并非案涉资产转让的前提条件，仅是需要中瑞公司配合办理的在后续项目建成后经营所需的合法性手续，并不构成资产转让的法律障碍；4、《资产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已经确认至远公司已以借款的方式向中瑞公司先行支付了7000万元款项，即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已经在实际履行中，至远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的节点履行了自身的义务；二、1.白银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本案的通知》【市发改政务（备）[2016]64号】及其附件《白银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2.《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书》复印件一份；3.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至远公司系案涉50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主体的事实；三、1.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加快推进中瑞铝业铝合金产业链二期项目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的通知》【靖政办发（2018）183号】复印件一份；2.《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明：1、中瑞公司未依据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至远公司名下，严重违反《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无权解除案涉协议，至远公司有权要求中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可以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政府督促中瑞公司配合至远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及其他项目合法性手续，即案涉不动产转让不存在政府审批等法律上障碍的事实。（证据一、证据二中2、3与原件核对） 中瑞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以下证据：一、《资金拆借合同》复印件5份，证明：1、名义为借款，实际为投资，即借款用途为设备采购及工程款属于长期投资；2、合同第4.1.8条严格限制和剥夺了中瑞公司作为企业经营发展的所有权利，该条款决定了该借款合同不属于借贷关系的性质，结合同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该合同属于名义上的借贷，实质上的合作；3、特别约定条款中，借款本息冲抵合作协议中的等额付款义务；4、至远公司经过尽职调查决定合作后，所谓借款本息就冲抵合作协议中的等额付款义务。二、《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1、合作模式，至远公司接受中瑞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或向中瑞公司增资，实现51%的控股；2、合作的3个前提条件；3、合作对价，以审计和评估结果作为转让价款或增资价款的依据，提供的2亿元借款用于10万吨电解铝项目建设；4、排除中瑞公司的电解铝项目与任何单位任何形式的合作；5、满足第二条的三个前提条件本协议生效，该《合作框架协议》在所附条件成就时生效即2016年9月14日生效；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至远公司与当地两级政府签订协议，与中瑞公司无关且无约束力；四、《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处置权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至远公司、中瑞公司双方深度合作；2、借款的本息早应转为出资，利息应计算至正式合作之日；五、《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一期10万吨电解铝项目由中瑞公司运营；2、二期29.2万吨产能指标由靖远县政府配置；3、剩余20.8万吨产能指标由杭州锦江（至远公司）补齐；4、至远公司、中瑞公司深度合作；六、《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界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至远公司、中瑞公司深度合作，借款的本息早应转为出资；七、《资产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1、协议没有确定工程价格；2、转让资产中的土地资产与工程建设的造价无关，应当按照市场评估价格支付对价；3、该协议依据的《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书》违反相关政策，履行不能；八、《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省环保厅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的规定，要求项目批复主体必须与产能公告主体一致，省工信委无法将产能指标置换给至远公司；2、《资产转让协议》因至远公司没有产能指标，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九、《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八；十、至远公司文件《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百万吨铝产业链备案申请》（报白银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复印件一份；十一、至远公司文件《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百万吨铝产业链备案申请》（报靖远县发改局）复印件一份；十二、至远公司文件甘至发【2017】第001号《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铝产业链项目实施主体变更情况报告》（报靖远县发改局）；十三、至远公司文件《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66万吨铝产业链备案申请》（报靖远县发改局）复印件一份。证据十至十三证明：1、至远公司、中瑞公司进入深度合作，至远公司作为合作的平台公司，申请将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备案于该公司；2、白银市政府和靖远县政府均同意将二期产能指标备案到至远公司，且已经实施；3、中瑞公司一直在履行合作义务；十四、《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各一份、《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二份、《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任职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至远公司的基本情况，杭州锦江占股90%，完全控股，且独自管理和经营；十五、中瑞公司、至远公司《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电解铝项目申请备案的报告》（报靖远县发改局）复印件一份，证明：1、中瑞公司公告的二期19.2万吨产能置换指标备案到至远公司，并由至远公司实施；2、双方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合作开始于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之时；3、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十六、《企业询证函》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各二份。证明：1、至远公司以转让所谓债权的方式收回投资款，已丧失向中瑞公司主张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权利；2、至远公司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出资的合作义务；3、中瑞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十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文件发改产业【2015】1494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对钢铁、电解铝、船舶行业违规项目清理意见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1、电解铝行业限制产能，电解铝产能指标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2、杭州锦江是基于产能指标的稀有性及价值与中瑞公司合作并成立和绝对控股了至远公司；3、国家对电解铝行业产能指标的管理政策很严格，中瑞公司列在该文件中；十八、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市发改委（备）【2016】64号《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白银市政府依据2016年10月17日与杭州锦江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同意将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到杭州锦江，杭州锦江与中瑞公司成立至远公司，双方开始了实质性的合作，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十九、中共靖远县委文件县委发【2017】34号《中共靖远县委靖远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报甘肃中瑞铝业5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有关情况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杭州锦江、中瑞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至远公司作为50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的投资主体，中瑞履行了合作义务；二十、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市发改政务（备）【2017】58号《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百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登记备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鉴于甘肃省工信委已经公告中瑞公司百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项目登记备案到中瑞公司，中瑞公司、至远公司合作并未终止，而是继续进行合作，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二十一、白银市人民政府文件市政发【2017】171号《白银市人民政府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二期项目整改情况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二十二、靖政办函【2017】4号《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尽快明确铝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靖远县人民政府要求确定铝产业链项目投资法人主体，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二十三、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靖发改发【2018】5号《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申请变更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百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实施主体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1、靖远县发改委依据白银市政府、靖远县政府、杭州锦江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瑞公司与杭州锦江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靖远县政府、杭州锦江、中瑞公司三方签订的《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处置协议书》等文件，请示白银市发改委将项目实施主体由中瑞公司变更为至远公司，中瑞公司、至远公司深度合作，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2、《资产转让协议》主要依据的是《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处置协议书》等；二十四、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市发改政务（备）【2017】62号《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百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准予变更备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变更备案规模，将杭州锦江待落实的20.8万吨产能置换手续备案，中瑞公司、至远公司深度合作，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二十五、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市发改政务（备）【2018】2号《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百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准予变更备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二十六、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甘工信发【2018】178号《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撤销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二期产能指标置换给至远公司因异议未公告；二十七、白银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市工信函字【2018】34号《关于请落实地企座谈会精神尽快解决中瑞铝业二期项目电解产能指标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杭州锦江钭正刚主席来白银市与白银市领导商议解决30.8万吨产能指标的缺口问题，为二期项目整改请杭州锦江书面答复发改委产能指标协调情况。中瑞公司、至远公司深度合作；二十八、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委会收文处理单、市工信函【2018】35号《关于再次对接中瑞铝业二期项目有关事宜的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白银市工信委询问杭州锦江是否推进和投资中瑞铝业建设二期19.2万吨电解铝项目和杭州锦江的下一步打算。中瑞公司、至远公司在深度合作；二十九、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委会收文处理单、市工信函字【2018】39号《关于中瑞铝业二期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政府对中瑞铝业二期项目只能争取19.2万吨产能指标，请杭州锦江根据电解铝产业政策和产能指标情况确定中瑞铝业二期项目实施方案和下一步工作计划。中瑞公司、至远公司在深度合作；三十、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铝股份投函【2018】17号《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部分产能置换方案公示的异议函》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至远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部分产能置换方案公示提出异议；三十一、白银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部分产能置换方案的公示》复印件一份，证明：1、根据相关政策，只能将二期产能指标在中瑞公司名下公示；2、双方仍然在合作之中，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三十二、靖远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靖工信发【2018】174号《靖远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上报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建设项目（二期）部分产能置换方案公示结果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三十一；三十三、《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产能置换方案的公示》复印件二页，证明内容同证据三十一；三十四、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靖政办发【2018】183号《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加快推进中瑞铝业铝合金产业链二期项目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6年9月中瑞公司与杭州锦江达成合作协议，出资成立至远公司作为二期项目投资主体；2、双方一致认定，由至远公司负责中瑞公司铝合金产业链二期项目的投资建设和项目实施；3、二期项目19.2万吨产能指标落实后，至远公司必须在一年内完成项目建设，三年内实现项目投产；4、双方在深度合作，且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三十五、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靖发改发【2018】389号《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1、二期产能置换公告在中瑞公司，备案登记在至远公司，双方深度合作，中瑞公司履行了合作义务；2、备案登记的依据是中瑞公司与杭州锦江于2016年9月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处置协议书》、《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书》、《资产转让协议》、《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加快推进中瑞铝业铝合金产业链二期项目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的通知》；3、双方的实质性合作开始于2016年9月，至远公司应当在双方实质性合作时履行受让中瑞公司股权转让或增资中瑞公司的合作义务，该义务也是《资金拆借合同》约定的至远公司的义务；4、如果至远公司履行受让股权或增资义务，不会产生所谓的利息；三十六、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快推进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的紧急告知函》复印件一份，证明：1、双方的深度合作在继续，中瑞公司在履行合作义务；2、至远公司在编制环评、能评、安评等相关报告；3、至远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瑞公司偿还所谓借款的行为构成根本性的违约，其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三十七、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快推进中瑞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的告知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至远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和基本的道义，以起诉中瑞公司偿还所谓借款的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又在恶意与中瑞公司磋商推进二期项目；三十八、《民事起诉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杭州锦江违背诚信原则，双方在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单方面以诉讼方式明示违约，催收所谓“借款”，单方面终止双方合作；三十九、《关于解除合作及其项下合同的通知》、邮寄单底单及物流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证明中瑞公司通知杭州锦江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包括合作项下的《资产转让协议》；四十、电解铝产能指标交易案例复印件，证明电解铝产能指标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至少每吨5000元；四十一、1.《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2018.9.28）；2.《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备案情况说明的函》（靖发改函【2019】52号，2019.8.22）。证明：1、证据四十一-1和至远公司举证证明其是项目主体、备案主体的文号是完全一样的，内容也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一样。靖发改函【2019】52号是向省生态环境厅专门做出的说明函，清晰明确的说前面给杭州锦江的【2018】389号文因违反工信部原【2018】12号文件而属于无效文件，所以请省生态环境厅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来办理相关的手续。证明至远公司所主张的其是经过审批的项目主体是不成立的，现在项目主体是中瑞公司；2、至远公司违反国家产业强制性规定，其在起诉状中称其是经批准的项目主体是不成立的；3、《资产转让协议》签订的依据是至远公司能成为项目投资主体，这是资产转让前提，至远公司已经不是项目主体，《资产转让协议》从法律上将没有依据和现实意义。（证据一至九、十六、二十、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三十至三十二、三十四至三十七、三十八中的民事裁定书、三十九中《关于解除合作及其项下合同的通知》、邮寄单底单、证据四十一与原件核对） 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至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瑞公司对证据一中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依据的是政府框架协议、双方及政府签订的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该三个协议约定的投资主体到现在已经发生情势变更，变更为中瑞公司，因情势变更、国家政策改变，该协议现无法履行。《资产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土地的转让对价和价款的支付方式，土地无法转让，过户无法履行。协议第六条只约定在建工程的结算方式，不包括土地。中瑞公司对证据一中的《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界定书》及其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瑞公司对证据二中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至远公司已经不是50万吨电解铝产业链投资主体，现在的主体是中瑞公司。【2016】64号文、《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书》，在至远公司作为主体备案进行公示的时候，中国铝业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登记备案并未通过。（2018）389号，在备案以后，2019年3月份该备案变更为中瑞公司，至远公司不是该项目投资主体和产能指标承载方；中瑞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是因为产能置换指标从法律层面来讲一直没有确定，贸然过户存在巨额税费风险，事实上白银市政府、靖远政府将产能备案至至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相关政策，甘肃省工信委、环保厅明确将产能指标、投资主体确定为至远公司属于违反国家政策。如果中瑞公司贸然与至远公司过户，到现在造成的损失至少应该在三千万多。对《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中瑞公司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因中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对中瑞公司提供的证据，至远公司认为证据一因系中瑞公司与杭州锦江签订，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款项性质均为借款，即使根据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借款冲抵合同协议的付款义务前提是双方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但目前各方并没有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在未冲抵前，款项性质仍为借款。借款合同明确借款用途是用于10万吨电解铝项目采购及工程款，与本案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转让协议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至远公司认为因签订时至远公司尚未成立，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仅是双方意向性协议，并非正式协议，因中瑞公司不符合杭州锦江对其直接进行股权投资的要求，故双方最终没有进行股权转让或增资扩股，最终没有履行该协议；对证据三，至远公司认为其并非协议一方主体，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就内容而言，证实因为至远公司股东与白银市政府有相关合作意向，才会有最后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至远公司无法确认，至远公司未参与，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所涉系《资产转让协议》，产能指标与《资产转让协议》无直接关联性。此外，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仅是有关落实项目指标过程中所形成的协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转为出资款，该协议明确项目指标的所有权归属政府，与中瑞公司无关；至远公司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至远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中瑞公司所谓“借款的本息早应转为出资”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至远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协议对资产的整体转让价格的结算标准是明确的，即协议第三条，也不能证明该协议所依据的“投资主体协议书”违反相关政策，履行不能；至远公司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仅仅是针对项目合作过程中的环评、能评的《技术咨询合同书》实施主体的约定，协议也明确这么约定是为了加快审批手续的办理，避免主体反复变更导致时间上的拖延，并不能证明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因没有产能指标而无法履行，项目的建设运营主体应当以政府批文为准，截止目前，案涉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建设运营主体仍然是至远公司；对证据十至十三，至远公司认为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就其内容而言，这些文件是双方合作的背景，双方确认至远公司为50万吨项目的实施主体；证据十四，至远公司认为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关至远公司股东的组成情况及经营管理情况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至远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具备要求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资格与条件；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至远公司不予确认，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十至十三；对证据十六，至远公司认为并非是其发送的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些均是有关杭州锦江与中瑞公司之间借款的相关文件，与本案资产转让事宜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七、十九、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六-二十九、三十三，因系复印件，至远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该文件仅是一个违规行业清理的意见，产能指标属于政府审批事项，不属于企业可交易的资产，不能证明中瑞公司所谓指标具有很高市场价值的证明目的，相反，该文件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合法性手续没有到位，需要整改的事实。对证据十八、三十四、三十五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政府在下达批文时将杭州锦江与中瑞公司、至远公司之间前期形成的部分文件作为附件，也不能证明至远公司或杭州锦江存在需要履行股权转让或增资的义务，政府将其中部分文件作为批文附件仅是政府单方的行为，不能作为对这些协议效力或履行情况的判断，且这些文件之间也存在矛盾；至远公司对证据二十、二十二至二十五，认为这些证据均是有关案涉50万吨电解铝项目备案的文件，通过这些证据反复备案的情况看，也可以证明期间中瑞公司、至远公司一直处于洽谈阶段，且项目合法性手续一直未能落实，直到2018年9月28日，即证据三十五，最终将50万吨项目备案至至远公司名下；至远公司对证据二十、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三十-三十二、三十四-三十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证据二十六至三十三均是有关白银市刘川工业园电解铝项目产能指标落实的相关文件，本案诉争资产转让不以产能指标落实为前提，产能指标系政府审批事项之一，亦是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之一，系中瑞公司需要协助配合履行的义务之一；证据三十六、三十七至远公司认为这些是有关政府责令中瑞公司等整改项目、加快项目推进的文件，可以证实白银市刘川工业区1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投资、实施主体为中瑞公司，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投资、实施主体为至远公司，直至目前建设合法性手续等问题均未解决，中瑞公司存在违约；对证据三十八，至远公司认为其中的《起诉状》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杭州锦江的借款与本案50万吨电解铝项下的资产转让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十九，至远公司认为解除通知的对象系杭州锦江，并非至远公司，对至远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至远公司违约，反而证明了中瑞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拒不履行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导致项目无法推进，给至远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中瑞公司无权解除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对证据四十，至远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资产转让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十一，至远公司认为其主张的是《资产转让协议》，至于产能指标的过户与否，与资产转让是不存在前置条件关系的，恰恰根据《资产转让协议》，这些所谓的政府审批手续正是中瑞公司需要配合办理完成的。从这份文件中关于工信部的规定，也就是在符合条件情况下，是可以进行指标转让的。目前恰恰是中瑞公司拿着这些文件，拒不配合政府审批手续的办理，也正是这些审批手续目前为止不能进行下去的原因。指标问题也不是《资产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也不是合同目的，所谓电解铝指标是可以在条件成就时再通过转移或另行置换等多种方式取得。本院认为，证据一的《资金拆借合同》明确载明借款资金系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用于向相关单位支付中瑞公司10万吨电解铝项目建设设备采购款及工程款或其他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至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至十五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证据十六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七、十九、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六-二十九、三十三因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至远公司对证据十八、三十四、三十五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二十、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三十-三十二、三十六、三十七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十八中的《民事起诉状》、物流详情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十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十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四十一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一）2016年9月14日，杭州锦江（甲方）、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丙方）、李莉（丁方）及目标公司中瑞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拟通过甲方受让乙方、丙方、丁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的形式，或甲方直接向目标公司增资的形式，以目标公司为平台公司进行整体合作，推动目标公司先期10万吨电解铝项目完工投产，并尽快落实目标公司后续产能置换指标及审批文件，实现76万吨电解铝整体建设及生产。并约定协议系各方鉴于条款所述事项的原则性约定，双方在合作中的具体权利义务以双方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为准等。2016年10月，白银市人民政府（甲方）、靖远县人民政府（乙方）与杭州锦江（丙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丙方在和中瑞公司实现一期1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合作的基础上，积极启动10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丙方拟投资的10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甲方、乙方将按照国家发改委发改产业（2015）1494号文件精神，办理相关备案手续，确保将全省已淘汰的33.2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配置给该项目等。2017年9月21日，靖远县人民政府、中瑞公司、杭州锦江签订《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处置权协议书》，约定中瑞公司应依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将缺口的20.8万吨产能指标于政府置换的29.2万吨产能公告之日起一年内补齐，二期50万吨电解铝项目在办理完善手续后一年内建成投产，投产后29.2万吨和10万吨产能指标使用权归项目公司；50万吨如不按约投产建成的，靖远县人民政府有权处置29.2万吨和10万吨产能指标；中瑞公司及杭州锦江只能将政府置换的29.2万吨和10万吨产能指标用在本项目公司在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内的生产经营等。2017年12月12日，靖远县人民政府（甲方）、中瑞公司（乙方）、杭州锦江（丙方）签订《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一期10万吨产能仍由乙方继续经营，二期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由杭州锦江（至远公司）投资建设运营；其中，29.2万吨产能由甲方配置，20.8万吨产能指标由杭州锦江（至远公司）补齐；甲方对二期铝产业链项目的后续建设中的相关指标、核准、土地、环评等转移手续配合办理等。2018年1月30日，为了加快推进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建设、运营，明晰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资产范围，中瑞公司（甲方）与至远公司（乙方）签订《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界定书》一份，约定：双方确认以附件一《10万吨、50万吨电解铝项目平面示意图》划分的范围作为10万吨、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边界范围，对于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及在建工程等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分别划入10万吨、50万吨项目；50万吨电解铝项目现有的固定资产以附件（二）《50万吨电解铝项目固定资产明细》所列为准；确认50万吨电解铝现有的在建工程以附件（三）《50万吨电解铝项目在建工程明细》所列为准；土地：50万吨项目已取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号：甘（2017）靖远县不动产权第0003294号）现登记于甲方名下；界定书签署后，至双方资产交割前，如上述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资产另有增加的，则增加部分经双方确认后，一并列入50万吨项目的资产范围；本次资产界定后，双方根据合作备忘录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在约定的期限内签署资产转让协议，完成资产交割等。2018年3月7日，中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至远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在本协议规定的交割日将上述二期项目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些资产，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将上述二期项目的各项政府审批文件变更至乙方名下的相关手续；双方一致确认以本协议签订之日为本协议项下资产转让的交割日及基准日；自本协议规定的交割日起，乙方即成为该转让资产的合法所有者，享有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甲方则不再享有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任何权利，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有关资产转让的必要法律手续；自交割日起，乙方及其授权公司或人士将完全接管转让资产，并负责完成后续的项目建设及生产经营活动；双方一致同意以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资产界定书》所确定的资产范围作为资产转让标的，在交割日转让给乙方；完成交割后，上述转让标的即由乙方作为合法所有者，进行经营和管理；转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由乙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等手续，相关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协助将上述二期项目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乙方名下；鉴于目前二期项目范围内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号：甘（2017）靖远县不动产权第0003294号）在甲方名下，对于将该土地使用权从甲方名下变更至乙方，具体的操作手续按靖远县国土部门的要求办理；若国土资源局以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以重新出让的方式转至乙方名下的，则甲方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由国土资源局直接退回甲方，并由乙方重新缴纳；若国土资源局未将甲方原交纳的出让金等款项退回甲方而直接抵付乙方应缴款项的，则乙方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将甲方已缴纳的款项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根据账面金额认可对转让标的的投入为39000万元，乙方经评估认可甲方前期投入的资金为23700万元，为保障后续工程的顺利推进，双方暂时搁置对转让价格的确定事宜，待甲方的实际控制人李伦华完成后续工程的整体建设并竣工验收后，再将本协议项下的转让标的作为整体工程的组成部分，对工程进行整体结算；甲方承诺对有关资产具有合法的、完全的所有权及控制权，除已向乙方作明确的书面披露外，不存在任何司法冻结、抵押、担保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权利的限制；对于后续工程建设，乙方同意，先向甲方支付15000万元，甲方使用该笔资金解决遗漏问题及支付复工所需材料款、人工费等款项，其中7000万元已经以借款的方式分次支付给甲方，剩余8000万元将在二期项目具备复工条件且各项手续齐全政府同意开工后，由乙方在正式开工前支付给甲方或施工单位，该15000万元在工程进行整体结算时冲抵工程款。后续工程款项，由乙方根据施工单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施工协议商定的支付节点付款。在交割日后，如因甲方原因，发生针对甲方或乙方，在交割日前未曾预料到或未向乙方披露的债务纠纷或权利争议时，甲方同意采取措施予以解决，使转让资产或乙方免受损失，若该等纠纷或争议对转让资产或乙方造成任何损失，则甲方应当向乙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等。 （二）2016年11月11日，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市发改政务（备）（2016）64号《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将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至至远公司。2017年9月20日，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市发改政务（备）（2017）58号《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百万吨铝合金产业链（二期）登记备案的通知》，将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二期）登记备案至中瑞公司。2017年10月27日，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中瑞公司发出靖政办函（2017）4号《关于尽快明确铝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的函》，要求中瑞公司尽快签署法律协议，确定铝产业链项目投资法人主体等。2018年1月5日，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市发改政务（备）（2018）2号《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百万吨铝合金产业链（二期）准予变更备案的通知》，同意将项目实施主体由中瑞公司变更为至远公司。2018年7月18日，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就其发布的《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二期）产能置换方案公示的函》提出异议。2018年8月22日，靖远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发给市工信委，公示期满，无异议，将《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建设项目（二期）部分产能置换方案》上报。2018年9月9日，靖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靖政办发（2018）183号《关于印发加快推进中瑞铝业铝合金产业链二期项目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的通知》，载明会议决定，经协调，中瑞公司、杭州锦江一致认定，由至远公司负责中瑞公司铝合金产业链二期项目的投资建设和项目实施；中瑞公司积极配合，加快推进项目立项、产能指标、环评、土地等项目前期手续变更工作，确保至远公司尽快承接到位，确保二期项目顺利推进等。2018年9月28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发出靖发改发（2018）389号《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同意至远公司50万吨电解铝项目予以登记备案，并要求实施主体为至远公司，先期建设19.2万吨电解铝产能，尽快落实后期产能置换方案，补办30.8万吨电解铝产能备案手续；落实用地、环评等相关手续等。2019年1月31日，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向至远公司、中瑞公司发出《关于加快推进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的紧急告知函》，要求至远公司加快19.2万吨项目前期工作等。2019年4月2日，至远公司（原委托方）分别与西北矿冶研究院（受托方）、中瑞公司（现委托方）及白银有色建筑设计院（受托方）、中瑞公司（现委托方）签订《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载明因办理环评批复过程中，省环保厅明确表态，项目环评批复主体必须与产能公告主体一致，而省工信厅遵照国家产能政策，目前无法将产能置换给至远公司，至远公司、中瑞公司同意项目实施继续由中瑞公司承担，为了加快19.2万吨电解铝项目审批手续的办理，将原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书》中的委托方变更为中瑞公司等。2019年4月11日，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向中瑞公司发出《关于加快推进中瑞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的告知函》。 （三）2018年9月28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发出靖发改发（2018）389号《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对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予以备案至中瑞公司。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在2019年8月22日发给甘肃省生态环境厅的《关于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铝合金产业链项目备案情况说明的函》中表示先期以《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50万吨铝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靖发改发（2018）389号）文件对产能予以备案，当天再次研读文件认为，因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将置换产能直接公告给了中瑞公司，故对至远公司的备案缺乏依据，该文件属无效文件。 （四）2018年，杭州锦江以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瑞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李伦华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2019年7月，中瑞公司、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向杭州锦江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及其项下合同的通知》，提出解除与杭州锦江合作关系项下的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框架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等关于双方合作的所有合同（协议）。 （五）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系中瑞公司股东。杭州锦江系至远公司股东。 （六）在本案庭审中，至远公司、中瑞公司均确认本案所涉靖国用（2016）第13093005号、甘（2017）靖远县不动产第0003294号、甘（2017）靖远县不动产第0014107号不动产权证中所涉及的土地已被人民法院查封。 本院认为，至远公司、中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7日签订的《50万吨电解铝项目资产界定书》及《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也在实际履行，故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中瑞公司应在协议规定的交割日即该协议的签订之日2018年3月7日将二期项目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至远公司，并协助至远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故，至远公司据此诉请要求中瑞公司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协助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至远公司名下具有合同依据，理由正当。但中瑞公司、至远公司在本案中一致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因此客观上无法进行权属过户登记，至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中瑞公司以二期产能指标只能重新备案在中瑞公司，至远公司没有了产能指标即生产电解铝的行政许可，再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反诉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即“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解除中瑞公司与至远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的解除应当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本案中，至远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而中瑞公司上述主张解除的两项法律依据，前一项系基于不可抗力引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后一项是基于非不可抗力造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主张本身就存在矛盾。中瑞公司在本案中所谓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要是指铝合金产能指标无法备案至至远公司，《资产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但就二期铝合金产业链项目登记备案的问题，从双方举证来看，存在着同一时间、同一文号，内容截然不同的两份由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行政文件，该两份文件同时存在，至今相关行政部门未依法撤销其中任一份，虽然中瑞公司提交了一份该局发给甘肃省生态环境厅的情况说明函，但该函并不能替代行政撤销行为，且发送对象也并非本案双方，不能以此认定前登记备案至至远公司的靖发改发（2018）389号文件无效或已经撤销。而《资产转让协议》中也并没有将项目登记备案主体必须是至远公司作为资产转让的前提条件，本案不存在中瑞公司主张解除的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杭州锦江虽系至远公司股东，但双方均为独立法人，并无证据表明中瑞公司与案外人杭州锦江的借款纠纷将导致《资产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至于中瑞公司于2019年7月即本案起诉之后向杭州锦江发出解除包括《资产转让协议》在内所有合同（协议）的通知，并不对至远公司产生通知解除的效力，中瑞公司与杭州锦江的所有合同（协议）是否解除，目前也没有经依法认定。在《资产转让协议》产生的前提即《框架协议》、《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铝合金产业链项目投资主体协议书》等未依法解除的情形下，中瑞公司单独就《资产转让协议》提出解除，也难以得到支持。中瑞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瑞公司以其已向白银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截止本案判决，中瑞公司未提交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等相关材料，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02420元，由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