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824号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继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偱，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季莲，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声希（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鹏，北京市中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果，北京市中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鸟文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声希（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希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鸟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偱、张季莲，被告声希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鹏、杜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神鸟文化公司与声希文化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的《合作协议》；2.声希文化公司返还神鸟文化公司创作启动金200万元；3.声希文化公司支付神鸟文化公司50万元违约金；4.诉讼费用由声希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神鸟文化公司与声希文化公司就大型傀儡音乐剧《异鸟传奇》（暂名）的有关具体合作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神鸟文化公司为该音乐剧的投资人，声希文化公司为创作制作方。出品方、出品人由双方共同出任；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声希文化公司在20天内制定“投资总预算”、“分阶段资金使用计划”、“创作制作进度计划”报神鸟文化公司审核；任何一方对本协议约定的义务违反，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按投资总额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且自违约方违约之日起，如超过90日，违约方未能纠正其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签订后，神鸟文化公司按照约定向声希文化公司账户打入一度创作启动金200万元，但声希文化公司并未将投资总预算交给神鸟文化公司审核。此外，声希文化公司提供的剧本一直没有通过，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神鸟文化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声希文化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作协议》。2、声希文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3、声希文化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取得了创作制作成果，神鸟文化公司未提出异议，应当支付相应酬劳，不同意返还已支付的资金。被告（反诉原告）声希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神鸟文化公司支付声希文化公司违约金150万元；2.神鸟文化公司支付主创人员酬金873331.72元；3.神鸟文化公司支付声希文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公证费4195元；4.反诉费用由神鸟文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神鸟文化公司与声希文化公司商议联合出品制作大型傀儡音乐剧《九头鸟》，双方于2016年10月正式签署《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声希文化公司与音乐剧主创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编剧、导演、艺术总监、作曲、音乐制作人、总制作人等签署了合同，各主创人员现根据合同完成了相关工作成果。合同履行过程中，神鸟文化公司违反了资金投入的约定和承诺，在2017年8月突然以声希文化公司违约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神鸟文化公司的行为系对《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此外，各主创人员和其他人员已付出大量的劳动，并取得了工作成果，但至今未拿到酬金。根据协议约定，神鸟文化公司有义务确保预算资金到位和后续资金到位，并向主创人员等支付酬金。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声希文化公司的反诉请求。1、神鸟文化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对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合同签订后，声希文化公司不但未按协议约定提交“投资总预算”、“分阶段资金使用计划”、“创作制作进度计划”给神鸟文化公司审核，构成了违约；更为严重的是，协议从签订到起诉之日止的一年多时间里，神鸟文化公司对声希文化公司提交的立意、故事寓意、故事情节、角色名称、九头鸟出生设计等方面多次提出异议和修改意见，催促声希文化公司修改剧本，但截至起诉之日，声希文化公司提交的修改稿并未按照立意以及神鸟文化公司、专家提出的意见进行实质性的修改，与主管单位及神鸟文化公司所要达到精品的初衷不符，其拒不履行合同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对此，声希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瑛表示创造难度很大，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方案，神鸟文化公司也同意解除协议。2、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声希文化公司违约，神鸟文化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上所述，神鸟文化公司一再催促声希文化公司修改剧本，但声希文化公司拒绝，最终声希文化公司并未向神鸟文化公司支付符合合作目的的成果，其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因违约责任在于声希文化公司，神鸟文化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神鸟文化公司没有确保预算资金、后续资金到位并支付酬金的义务。首先，声希文化公司根本未将预算交由神鸟文化公司审核，无权独立决定使用资金。其次，声希文化公司是否与其所陈述的所谓创作主创人员签订了合同，合同是否履行，费用是否产生，均无法确认。第三，协议第4项约定，在预算资金没能全部到位的情况下，舞台剧制作完成并验收后，剩余资金用于支付主创人员的酬劳及费用。但目前主创成果并未交付和验收，且声希文化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开始了相关工作。经审理查明：甲方神鸟文化公司与乙方声希文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大型傀儡音乐剧《异鸟传奇》（暂名）（以下简称“木偶版舞台剧”）的有关具体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为木偶版舞台剧的投资人，乙方为木偶版舞台剧的创作制作方，木偶版舞台剧的出品方、出品人由甲乙双方共同出任。乙方同意将其专门创作的剧本、音乐、导演、人物造型设计等所形成的该剧版权，适用于木偶版舞台剧中。乙方由此获得的代偿为木偶版舞台剧未来产生的所有收益的30%。双方共同确认木偶版舞台剧的创作和制作总投资不少于1500万元的规模。其中：甲方确认承担900万元的资金投入，其余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通过各种融资形式积极筹措。甲方权利和义务：负责有关木偶版舞台剧的“总体资金预算”；负责审核木偶版舞台剧的“分阶段资金使用计划”；负责按进度计划向乙方账户拨付木偶版舞台剧创作制作各阶段的资金。乙方权利和义务：负责制定木偶版舞台剧的“投资总预算”、“分阶段资金使用计划”、“创作制作进度计划”报甲方审核。负责和木偶版舞台剧的创作制作，包括同主创人员签订合同以及开展其他相关的创作制作事项。负责在木偶版舞台剧的创作制作中，按经甲方审核的预算，在甲方分阶段拨付的资金中，根据创作制作进度独立决定资金的使用。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在二十天内制定“投资总预算”、“分阶段资金使用计划”、“创作制作进度计划”报甲方审核；甲方接受乙方提供上述预算与计划后须于十天内完成其审核签字。在预算资金没能全部到位的情况下，木偶版舞台剧制作完成并验收后，剩余资金用于支付主创人员（包括且仅包括编剧、作曲、总导演、艺术总监、总制作人、制作总监）的稿酬及费用；当剩余资金不足支付或不足全部支付主创人员稿酬及费用时，则确保后续资金到期即支付各主创人员的稿酬及费用。任何一方对本协议约定义务的违反，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按木偶版舞台剧投资总额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所致守约方全部损失。自违约方违约之日起，如超过90日，违约方未能就纠正其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合同尾部落款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庭审中，声希文化公司表示神鸟文化公司在2016年10月才将盖章的合同文本交给声希文化公司。2016年7月5日，神鸟文化公司向声希文化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庭审中，神鸟文化公司提交其公司员工刘某同声希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声希文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神鸟文化公司提交资金使用计划等。其中，2016年7月2日，刘某称：“盖好章之后留一份，另两份交给巴某某带回来”，“另外资金安排尽快给我，我好做安排”。徐瑛回复：“好”。2016年10月17日，刘某仍在要求徐瑛提交资金计划。声希文化公司认可该证据，但表示声希文化公司公司已向神鸟文化公司提交了资金总计划及创作制作季度计划，微信记录仅是双方对资金计划的进一步磋商。声希文化公司提交了“音乐剧《九头鸟》预算”、“《异鸟传奇》创作、制作及资金到位日程表”，声希文化公司称已将上述预算计划交给了导演曹某某（巴某某），让其带回神鸟文化公司。曹某某在上述预算计划下方手写“严格按期在本预算内尽量节约”、“尽量按所定日程保质完成”。神鸟文化公司不予认可，表示未收到声希文化公司交付的上述报告。神鸟文化公司提交神鸟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继宗向巴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2018鄂东内证字第3411号公证书，证明神鸟文化公司催促声希文化公司修改剧本。神鸟文化公司认可该份证据，但表示徐瑛随后进行回复，并提交了徐瑛与曹继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曹继宗对徐瑛的思路及想法予以肯定。其中，2016年9月7日，曹继宗对徐瑛称：“你的想法和思路在我看来是切合实际的……你尽管放开手脚往前闯，功到自然成！”神鸟文化公司提交巴某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声希文化公司对舞台剧剧本未进行实质性修改，无法达到神鸟文化公司打造精品的初衷，且徐瑛提出了解除合作的方案。声希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项目未进展的根本原因在于神鸟文化公司的公司改制，且徐瑛未提出解除合同，仅是在神鸟文化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后，希望友好协商解决。为证明声希文化公司已依照《合作协议》以及“《异鸟传奇》创作、制作及资金到位日程表”进行了各阶段创作和制作工作，声希文化公司提交（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71号公证书，包含有法定代表人徐瑛同曹继宗、刘某、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向巴某某、曹继宗、刘某、徐铁虎发送的电子邮件。神鸟文化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声希文化公司提交的剧本并不符合创作的初始目的。声希文化公司另提交音乐剧实际创作进展及成果总结，创作设想、故事大纲、结构、分场结构，剧本，人物造型设计、舞美设计打印图，人物造型3D建模、舞台设计3D建模以及作曲，以上均证明其主创团队已完成并取得了一定工作成果。神鸟文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仅收到徐瑛提交的剧本修改稿，且未达到理想效果。且创作进展及成果总结系声希文化公司单方制作，并未收到造型、建模、作曲等。另查，2016年8月25日，甲方声希文化公司与乙方北京玉茗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茗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傀儡音乐剧《异鸟传奇》（暂名，以下简称该剧）舞台美术的总体设计工作，具体内容包括：舞台设计、服装设计、道具设计、傀儡设计等工作。双方商定：本次合作甲方共支付乙方酬金计60万元，乙方收取甲方酬金后需向甲方提供数额相应的发票。签约之日起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稿酬的百分之五十，计30万元；乙方完成总体设计方案初稿并获甲方认可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稿酬的百分之三十，计18万元；乙方根据甲方的意见对舞台美术方案进行修改，在完成定稿并获得甲方认可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稿酬，即12万元。声希文化公司称，其已向玉茗公司支付30万元，并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明。声希文化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徐瑛、唐某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大型傀儡音乐剧编剧合同》，约定：乙方编剧费（酬金）为6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表示，按照进度，应向编剧支付酬金55万元。声希文化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曹某某（艺名：巴某某）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大型傀儡音乐剧导演合同》，约定：乙方担任导演的酬金为6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表示，按照进度，应向编剧支付酬金4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徐瑛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大型傀儡音乐剧艺术总监合同》，约定：乙方担任艺术总监的酬金为4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表示，按照进度，应向编剧支付酬金35万元。声希文化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尹某某（笔名：刘某）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大型傀儡音乐剧作曲合同》，约定：乙方作曲费（酬金）8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表示，按照进度，应向编剧支付酬金6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冯某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大型傀儡音乐剧总制作人合同》，约定：乙方总制作人的酬金为4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表示，按照进度，应向编剧支付酬金3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杨振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大型傀儡音乐剧音乐制作合同》，约定：乙方制作费（酬金）为10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表示，按照进度，应向编剧支付酬金2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徐某某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大型傀儡音乐剧执行制作人合同》，约定：执行制作人的酬金为10万元。声希文化公司表示，按照进度，应向编剧支付酬金5万元。神鸟文化公司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以及是否实际履行存疑。声希文化公司称，除向玉茗公司支付30万元，另因履行合同实际发生费用58089元、税金65242.72元，并提交相应票据。声希文化公司另提交发票一张，证明其支出公证费4195元。再查，徐瑛任声希文化公司经理、董事长，唐某、冯某任董事，尹某某任监事。本院认为：神鸟文化公司与声希文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神鸟文化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声希文化公司同意解除，本院不持异议。现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在于，导致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哪方。本案中，神鸟文化公司称，因声希文化公司未能提交“投资总预算”、“分阶段资金使用计划”、“创作制作进度计划”，构成违约，且声希文化公司提供的剧本一直无法审核通过，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预算计划方面，根据声希文化公司提交的音乐剧《九头鸟》预算，创作、制作及资金到位日程表、签收凭证以及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声希文化公司将相应预算表交付给神鸟文化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其次，关于剧本未审核通过一点，其一，《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剧本的审核主体及审核方式，其二，《合作协议》未约定剧本的验收标准，现神鸟文化公司主张声希文化公司提供的剧本无法审核通过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没有合同依据。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导致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声希文化公司存在违约的行为，故神鸟文化公司要求声希文化公司返还200万资金并支付50万元违约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声希文化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而神鸟文化公司未投资资金，且要求解除合同，即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声希文化公司要求神鸟文化公司支付150万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神鸟文化公司负责按进度计划向声希文化公司账户拨付木偶版舞台剧创作制作各阶段的资金。在预算资金没能全部到位的情况下，木偶版舞台剧制作完成并验收后，剩余资金用于支付主创人员（包括且仅包括编剧、作曲、总导演、艺术总监、总制作人、制作总监）的稿酬及费用；当剩余资金不足支付或不足支付主创人员稿酬及费用时，则确保后续资金到位即支付各主创人员的稿酬及费用。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该舞台剧的投资需用于主创人员的稿酬及费用。声希文化公司提交的发票可以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共计423331.72元，对该部分费用，可以证明系为履行《合作协议》而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声希文化公司主张的245万元酬金，该部分酬金虽未实际发生，但通过声希文化公司提交的合同以及其交付的部分创作成果，可以证明主创人员已进行不同程度的创作，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神鸟文化公司主张未收到上述创作成果，但并不能因未收到否认主创人员的工作。现《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述酬金属于声希文化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神鸟文化公司投入的资金应满足主创人员的费用。现神鸟公司仅向声希文化公司支付资金200万元，应再向声希文化公司支付剩余45万元。综上，神鸟文化公司应向声希文化公司支付423331.72元+450000元=873331.72元。故本院对声希文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声希文化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合同无明确约定，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声希（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声希（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声希（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酬金873331.72元；四、驳回原告神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声希（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神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89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鸟文化产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璐人民陪审员 苏 展人民陪审员 刘海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