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159号原告：比约恩博格品牌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斯德哥尔摩杜利根坦11号。法定代表人：亨里克·邦基，首席执行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悦，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子苞米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3号706室。法定代表人：村山蕾，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婕，北京英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北京英赛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3026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095390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7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3月22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据2001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原告自2012年进入中国市场以来，一直持续在中国生产、销售和宣传诉争商标的指定商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1095390。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03-2504；2507-2512）：服装；鞋类；帽子；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服；游泳装；游泳衣；浴袍；乳罩；裤类服装；妇女宽松短上衣；裤子；裤带；腰带；套装；休闲服；手套和连指手套；吊带；夹克衫；牛仔裤；内裤；上衣；裙子；夹克；套服；针织服装（服装）；连衣裙；皮带；皮带．；晨衣；睡衣和睡衣裤；毛皮上衣；游泳衣用品；绒衣；灯笼裤；内衣裤；户外服装；短袜；长筒袜；衬衫；短裤；领带；头巾；海滩装；袜类；紧身衣裤；紧身连衣裤；外套；毛衣；针织装（服装）；外衣；防水衣；防水服装；湿潜水服；高帮鞋；鞋；靴子；凉鞋；运动鞋；海滨浴场用鞋；拖鞋；无边帽；有檐帽；无檐帽；遮阳帽；帽舌；鞋靴金属配件；腰带；紧身胸衣（服装）；可拆的衣领；头饰带（服装）；围巾；披肩（披肩式大衣领）；运动手套；鞋底及其零部件，上述不属别类；成品的服装衬里；皮带；靴子。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及其品牌介绍、原告网站信息、新浪微博信息。互动百科及新浪微博中显示的原告品牌标识为“BJORNBORG及图”。2、2012年关于原告在上海开设首家店铺的网络报道。其中门店的标识牌上显示有“BJORNBORG及图”标识，该报道显示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3、原告于2014年和2016年销售给中国消费者的产品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4、原告于2015年12月从福建百川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发货的6份海运提单，提单显示收货人为“BJORNBORG”公司，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5、2015年12月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原产地证明，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6、2015-2016年原告通过香港和上海的贸易公司购买产品并运至欧美各国的产品装箱单及对应发票，其中有少量发票显示有“BJORNBORG及图”标识。7、2016年12月-2017年1月原告产品装箱单和对应的发票，相关单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且大部分未显示商品类别。8、上海贸易公司sinexsolutions向百川服装织造有限公司采购产品的有关产品装箱单、运货单及发票，相关单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9、原告于2015年付款给贸易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相关凭证未显示商品类别及诉争商标标识。10、原告将产品运至欧洲各国的运货单汇总，相关运货单未显示时间、商品类别及诉争商标标识。11、原告产品的销售数据列表，其中未显示时间及诉争商标标识。12、原告产品在淘宝上的展示页面，相关网页的形成时间显示为2017年10月27日，未显示有销售记录。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及在先案例（序号续前）：13、经公证、认证的原告出具的《宣誓书》、在中国的部分销售记录、在中国的部分销售发票、部分产品照片以及相关文件的中文翻译。14、经公证、认证的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其中文翻译。15、上海松森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供应商证明》、营业执照副本以及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相关生产、加工文件，其声称作为原告的供应商，在指定期间为原告生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运动成人服装商品。16、东莞市盈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供应商证明》、营业执照副本以及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相关生产、加工文件，其声称作为原告的供应商，在指定期间为原告生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内衣和运动服商品。17、东莞港富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供应商证明》、营业执照副本以及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相关生产、加工文件，其声称作为原告的供应商，在指定期间为原告生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内衣裤商品。18、诉争商标核定商品在新浪微博、淘宝等众多平台的宣传和报道。19、百度百科关于“比约恩·博格”的介绍和词条创立时间，显示原告品牌标识为“BJORNBORG及图”。20、2012年以来互联网上关于原告“比约恩·博格”品牌产品的介绍。21、（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197号公证书，显示登录原告公司官网进行购买的过程，公证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22、原告官网的产品介绍。23、（2018）最高法行申8135号、（2017）京行终4282号、（2017）京行终5390号、（2016）京行终4613号行政判决书打印件，用于证明根据在先生效裁判，委托他人定牌加工的行为，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商标使用行为。24、东莞港富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供应商证明》以及证明其生产、加工带有诉争商标标志的“BJORNBORG”品牌服装的相关文件，具体内容包括：2014年1月的3份包装检验报告打印件以及2014年1月的7份出口报关单；2015年2月的1份包装检验报告打印件以及2015年2月的6份出口报关单；东莞港富制衣有限公司与原告关联公司BJORNBORGCLOTHINGAB之间的往来邮件；前述供应商证明中涉及的2014-2015年间的13份出口报关单的与原件一致公证书；前述供应商证明中涉及的4份包装检验报告的翻译件。其中包装检验报告打印件部分均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出口报关单中载明的发货单位为“东莞港富制衣有限公司”，商品名称栏目显示有“男士针织平角内裤”“男士针织三角内裤”等，规格型号栏目显示有“BJORNBORG等”的品牌名称，征免性质栏目注明的内容为“进料加工”。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跨越新、旧商标法的施行期间。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尽管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该行政行为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即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如果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事由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可认定有正当理由。根据原告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包装检验报告、加工生产文件、《宣誓书》、《供应商证明》等可知，原告作为国际注册第1095390号“”商标的权利人，授权比约恩博格有限公司（BjornBorgAB）、比约恩博格服装公司（BjornBorgClothingAB）开展服装产品销售及生产工作，通过威富（香港）贸易有限公司、松森时装有限公司、卓励国际有限公司等分别委托东莞港富制衣有限公司、上海松森服装有限公司、东莞市盈耀实业有限公司等进行具体的生产业务，最终由上述中国大陆公司委托报关公司进行报关，将产品出口至香港，并经由香港送至瑞典、挪威、丹麦、芬兰等国家或地区进行销售。上述事实亦可由申报日期为2014年1月及2015年2月的出口报关单予以佐证。虽然前述出口报关单显示的品牌为“BJORNBORG等”，并未显示诉争商标“”的图样，但结合包装检验报告、加工生产文件等证据可知，“BJORNBORG”与“”通常以组合形式进行使用，鉴于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前述证据可以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的使用。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上进入中国大陆市场流通领域，但前述行为依法应属于商标使用行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鼓励和促使商标权人使用商标，避免商标资源闲置、浪费，保障商标制度良好运转。该制度中的使用并非是产生权利的使用，而是在已经有权利的基础上，激活商标，维持权利，基于该立法目的下的商标使用要求显然不同于产生权利的使用要求。本案中，作为贴牌加工贸易的一种体现，诉争商标在中国已实际投入生产经营中，虽直接出口至国外，未进入中国大陆市场流通领域，但其生产行为仍发生在中国大陆地区。这种行为实质上是在积极使用商标，而非闲置商标，故其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有关使用的要求。商标注册人应当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项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类似的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复审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鞋类；帽子；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服；游泳装；游泳衣；浴袍；乳罩；裤类服装；妇女宽松短上衣；裤子；裤带；腰带；套装；休闲服；手套和连指手套；吊带；夹克衫；牛仔裤；内裤；上衣；裙子；夹克；套服；针织服装（服装）；连衣裙”商品，虽然原告提交的有关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集中在“内裤”商品上，但“内裤”与“服装；游泳装；游泳衣；浴袍”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相同或类似，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原告在“内裤”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服装；游泳装；游泳衣；浴袍”等商品上的注册。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3026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095390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北京子苞米时装有限公司针对国际注册第1095390号图形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比约恩博格品牌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北京子苞米时装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丽审 判 员  王建宏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彦杰书 记 员  赵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