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127号 原告：兴证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现场指挥部办公大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刘志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文，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甘肃省兰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张苏滩573号八楼。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银亿外滩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荣，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证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证资管公司）为与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股份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2月13日，根据原告兴证资管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浙02民初127号民事裁定，对被告银亿股份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7月10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9年9月2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证资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张亦文，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证资管公司起诉称：2016年6月21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行“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6银亿04，债券代码：112404.SZ，以下简称本期债券），发行总额7亿元，单位面值100元，期限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起息日为2016年6月21日，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6月21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票面年利率为7.03%。原告通过所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153823000元的本期债券，故《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是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载体。 《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和救济及争议解决”中约定，“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视为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鉴于被告发行的“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5银亿01）已经出现到期无法兑付本金的实质性违约行为，构成本期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基于被告存在的上述违约行为，本期债券的评级机构中诚信证券评估有限公司已经将被告的主体信用等级从AA连续下调至C，将本期债券的债项信用等级从AA连续下调至C，并且将被告和本期债券信用等级继续列入可能降级的信用评级观察名单。被告的资信状况已经严重恶化，从被告目前的偿债能力和其自身经营状况等客观情况来看，被告已经不可能在到期日履行兑付本息的义务。 原告兴证资管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兴证资管公司立即支付“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本金153823000元；2.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兴证资管公司立即支付以15382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03%计算的利息。 审理中，原告兴证资管公司补充陈述称：2019年9月10日，原告已申请将10000份“兴证资管鑫利1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份额过户，故原告在本案中持有“16银亿04”债券本金已经减少为152823000元。据此，原告自愿变更诉请为：1.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兴证资管公司立即支付“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本金152823000元；2.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兴证资管公司支付以15282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03%计算的利息。 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担任管理人的资产管理计划投资购买、持有案涉债券以及数量金额无异议。2.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显示，本期债券的持有人系资产管理计划，而非原告。原告兴证资管公司并非适格诉讼主体。本案应由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定对发行人提起诉讼。如债券受托管理人未履行职责提起诉讼，债券持有人才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追索。债券持有人提起诉讼的方式有两种：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根据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的授权性约定提起诉讼。如资产管理计划合同无授权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提起诉讼的约定，则由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单一委托人授权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提起诉讼。或者由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人会议通过决议授权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资产管理计划合同，不能证明合同中存在授权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进行起诉的约定，亦未提交相关委托授权书或决议文件，不能证明资管计划的投资人授权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进行起诉；3.债券持有人会议未通过向发行人即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提起诉讼的相关议案。原告的起诉违反《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也违反《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 原告兴证资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募集说明书》、《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各一份，拟证明：（1）2016年6月21日，被告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行案涉16银亿04债券，发行总金额7亿元，单位面值100元，期限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票面年利率为7.03%；（2）本期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6月21日，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6月21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3）《募集说明书》中第十节第三条约定，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视为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予以认定。 2.产品编码为S51997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兴证资管鑫利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种45799000元的本期债券。 3.产品编码为SG0244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兴证资管鑫利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9209000元的本期债券。 4.产品编码为SG4505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兴证资管鑫利8号分级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38300000元的本期债券。 5.产品编码为SQ5317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兴证资管鑫利1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11715000元的本期债券。 6.产品编码为SQ7965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兴证资管鑫利1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27000000元的本期债券。 7.产品编码为SQ7968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兴证资管鑫利1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20800000元的本期债券。 8.产品编码为SQ7971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兴证资管鑫利1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1000000元的本期债券。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2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债券持有人均为资产管理计划，原告仅为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原告并非适格诉讼主体。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2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下文再做阐述。 9.《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5银亿01”未能如期足额兑付的公告》，拟证明被告未能支付“15银亿01”回售部分的债券本金，同样也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9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10.《中诚信证评关于下调银亿股份有限公司主体及相关债项信用等级并将其继续列入信用评级观察名单的公告》，拟证明本期债券的评级机构中诚信证券评估有限公司已经将被告的主体信用等级从AA连续下调至C，将本期债券的债项信用等级从AA连续下调至C，并且将被告和本期债券信用等级继续列入可能降级的信用评级观察名单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0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11.《关于召开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等四只债券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补充通知》、《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拟证明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16银亿04”加速到期的决议，根据本期债券《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本期债券目前的本息均已经到期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1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12.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非交易过户登记申请确认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申请将10000份兴证资管鑫利1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份额过户，故原告持有16银亿04债券本金已减至152823000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2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13.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债券2019年度第二十六次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一份，拟证明根据债券受托管理人编制的受托管理事务报告第一部分存续期内公司债券基本情况显示，“截至目前，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兑付16银亿04债券2018年回售本金，未回售部分已经通过持有人会议加速到期表决”，可见被告已存在严重违约行为。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3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本期债券的相关情况 2015年11月12日，经中国证监会“证监许可[2015]2598号”文批准，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获准发行不超过18亿元公司债券，采用分期发行方式。2016年6月21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行了16银亿04债券，债券代码：112404.SZ。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本期债券发行规模7亿元；债券面值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2日，起息日为2016年6月21日；主承销商、债券受托管理人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发行结果公告》的记载，本期债券发行工作于2016年6月22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7亿元，票面年利率为7.03%。 《募集说明书》中“声明部分”约定：投资者认购或持有本期公司债券视作同意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以及债券募集说明书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 关于债券利率，《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将根据网下簿记建档结果确定，在债券存续期限前3年保持不变；如发行人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未被回售部分债券在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为债券存续期限前3年票面利率加上上调基点，在债券存续期限后2年固定不变；如发行人未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未被回售部分债券在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仍维持原票面利率不变；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调整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 关于债券的还本付息方式，《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本期债券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本金兑付日起不另计利息，若债券持有人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行使回售选择权，回售部分债券的票面面值加第3年的利息在投资者回售支付日一起支付；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6月21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及政府指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 关于债券本息提前到期，《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和救济及争议解决”中约定：以下事件均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1）……（4）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如果《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下的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期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期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 关于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三条“违约的相关处理”约定：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追索，并追究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 关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募集说明书》第九节《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主要内容约定，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包括……4、在发行人不能或预计不能按期支付本期公司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不能按时将还本付息资金划付至偿债资金专项账户时，决定是否同意发行人提出的相关解决方案，决定是否通过诉讼等程序强制发行人偿还本期公司债券本息，以及决定是否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参与发行人的重组、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法律程序…… 二、原告兴证资管公司的债券持有情况 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等反映，“兴证资管鑫利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45799000元，“兴证资管鑫利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9209000元，“兴证资管鑫利8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38300000元，“兴证资管鑫利1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11715000元，“兴证资管鑫利1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27000000元，“兴证资管鑫利1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20800000元，“兴证资管鑫利1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1000000元，上述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均为原告兴证资管公司。 三、本期债券的后续情况 2018年11月14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关于“15银亿01”票面利率上调和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三次提示性公告》，载明本次债券在存续期的前三年票面年利率为7.28%，在债券存续期前三年固定不变；在本次债券存续期的第三年末，被告银亿股份公司选择上调票面利率至8.78%，即本期债券存续期后两年的票面年利率为8.78%。本次公司债券的持有人有权在债券存续期间第三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将其持有的债券全部或部分按面值回售给发行人。回售申报日为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回售资金到账日为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15银亿01”持券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就“15银亿01”债券进行了回售登记，但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并未向原告兑付“15银亿01”债券本金。 2019年1月8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5银亿01”未回售部分债券及“16银亿04”、“16银亿05”和“16银亿07”全部债券加速到期的议案》。《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未得到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 2019年9月16日，原告将10000份“兴证资管鑫利1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原先持有的债券份额过户至案外人杭州清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截至目前，原告通过其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6银亿04”债券本金减少为152823000元，被告已经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 本院认为：案涉《募集说明书》是确定债券发行过程中发行人与投资者之间权利义务的载体，合法有效，相关各方应当遵守。 关于原告兴证资管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募集说明书》将决定是否通过诉讼等法律措施列为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并约定受托管理人可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该约定是否构成原告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管理人单独起诉的限制，双方说法不一。原告兴证资管公司认为，原告通过案涉资管计划持有本案债券，原告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有权以管理人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辩称，兴证资管公司并非适格原告，本案应由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先行提起诉讼，如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提起诉讼的职责，债券持有人才有权提起诉讼，案涉债券持有人为资产管理计划，原告在未取得资产管理计划投资人授权的情形下，原告无权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证券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等反映，“兴证资管鑫利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兴证资管鑫利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兴证资管鑫利8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兴证资管鑫利1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兴证资管鑫利1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兴证资管鑫利1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兴证资管鑫利1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持有人名称与原告企业名称相对应，原告系上述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并通过上述资管计划持有本期债券；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金融机构运用受托资金进行投资，应当遵守审慎经营规则，制定科学合理的投资策略和风险管理制度，有效防范和控制风险。金融机构应当履行以下管理人职责：……（九）以管理人名义，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原告兴证资管公司有权以管理人名义向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提起诉讼；3.《募集说明书》第五节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发行人违约，“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追索，并追究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反映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只有在债券持有人授权的情况下才有权提起诉讼。但该条约定的主旨是对受托管理人在取得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提起诉讼的授权后，履行起诉职责这一行为的监督。该条款既未限制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所享有的诉权，亦未将债券受托管理人怠于行使诉权作为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行使诉权的前置条件；4.《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未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仅表示债券持有人不同意委托受托管理人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进行起诉，并未剥夺债券持有人自行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且该议案明确载明：全体债券持有人对受托管理人的授权，不影响部分债券持有人以自身名义采取相关行动。故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不能成为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起诉的前提条件，该议案未通过也不影响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单独行使诉权。 关于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和救济及争议解决”中约定，“以下事件均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1）……（4）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如果《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下的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期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期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2019年1月8日，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5银亿01”未回售部分债券及“16银亿04”、“16银亿05”和“16银亿07”全部债券加速到期的议案》，案涉债券已经于2019年1月8日提前到期，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债券本息偿付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约定，“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52823000元，并赔偿以债券本金152823000元为基数自逾期兑付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03%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兴证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项下债券本金152823000元，并赔偿原告兴证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本金15282300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03%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8059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0915元，由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水红东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