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刑初88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辜亚，男，1976年11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1998年1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0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唐耀涛（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辜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陈轶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辜某及其辩护人唐耀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辜某与被害人张某（2002年1月出生）的母亲倪某1结婚后，与倪某1、被害人张某共同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的家中。2016年起，被告人辜某为满足性欲，偷拍被害人张某的洗澡视频，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性骚扰，并多次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对被害人张某实施奸淫，具体如下：1、2017年夏季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辜某闯入被害人张某的卧室，采用捂嘴、强行脱裤子等方式欲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张某奋力反抗并咬伤被告人辜某的面部，被告人辜某被迫放弃犯罪。2、2018年8月30日上午，被告人辜某趁倪某1外出之际，以散布洗澡视频等相威胁，逼迫被害人张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张某拒不开门且倪某1提前回家而未能得逞。3、2019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辜某将提前拧松螺丝的房门插销打开后侵入被害人张某的卧室，采用捂嘴、勒脖子等手段阻止被害人张某呼救，并以散布张某及其家属洗澡视频等相威胁，后取出提前藏匿在卧室内的避孕套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另查明，被告人辜某在被害人张某报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燃烧残留物、断损螺丝（照片）等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医院监控视频、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辜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辜某辩称，（1）指控第1节中，其主观上无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不应认定其的该节行为构成强奸；（2）指控第2节中，其未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行为，其当时敲门的目的是欲与被害人协商和解。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辜某未实施指控第2节犯罪事实；（2）指控第1节中，应认定被告人辜某系犯罪中止；（3）被告人辜某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恳请对被告人辜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被告人辜某与被害人张某（2002年1月出生）的母亲倪某1结婚，并与倪某1、被害人张某等人共同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的家中。2016年起，被告人辜某为满足性欲，偷拍被害人张某的洗澡视频，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性骚扰，并多次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对被害人张某实施奸淫，具体如下：1、2017年夏季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辜某闯入被害人张某的卧室，采用捂嘴、强行脱裤子等方式欲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张某奋力反抗并咬伤被告人辜某的面部，被告人辜某被迫放弃犯罪。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的时候，其继父辜某就有要性侵其的想法，其坐在客厅的沙发时，辜某会坐在其身边会摸其大腿，其那时没有多想，后来辜某还偶尔在半夜三更悄悄进入其房间，当时也没对其做什么，被其发现后辜某说就来看看其，后其开始有所防备，在睡觉时反锁房门，但辜某偷配了其房间的钥匙；2016年的一天，其在写作业时，辜某突然坐在其旁边给其播放了一段其洗澡的视频，其很生气就让辜某把视频删掉，辜某当着其的面把视频删除；2017年，其初三毕业暑假的一天上午，其家人都不在家，辜某突然进入其房间，抓住其双手并控制其，使用透明胶带封住其嘴巴，其因很闷就让辜某将胶带撕掉，辜某称其不呼叫的话可撕掉胶带，其同意后辜某撕掉胶带；后辜某欲亲其，其就用嘴巴咬辜某，辜某的下巴及右侧脸颊被其咬伤；其问辜某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辜某称从摸其大腿时就欲与其发生性关系，他想了很久，今天就是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后辜某强行撩起其连衣裙、脱掉其安全裤和短裤，其只剩下一件T恤，辜某摸了其胸部、腿部，亲其阴部口，并露出生殖器在其阴道口顶了三四下，其求辜某不要破处，辜某未将生殖器插入其阴道；其被侵害后给家人留了一张纸条，去同学家躲避，后其母亲将其接回家，其跟母亲、奶奶说了辜某侵害其的事实，其母亲跟辜某和辜某的朋友说了这个事情，辜某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故其家人未予追究；辜某是将手机开启录像模式后放在一个盒子里，盒子上有一个洞，手机摄像头对准这个洞可以拍摄到外面情况，辜某趁其洗澡之前将盒子放在洗手台的下面，这是其有一次洗漱时发现的，其质问过辜某，辜某称以后不会再偷拍的事实；（2）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辜某从2014年年底的时候住到其家里，2015年年底登记，系其二婚丈夫；2017年夏天的时候，其接到婆婆庞某1的电话，称张某留了一张字条后人不见了，其回家后也未能找到张某，之后，通过其他人联系，在她同学家找到张某；回家路上，张某哭诉辜某欺负她，当日上午，辜某曾进入张某的房间，并强行脱掉了张某的短裤，摸了张某的胸部，但没有发生性关系；张某说过程中她咬了辜某的下巴，后其看到辜某右边下巴有伤且用纱布包扎；其因考虑到张某的名声，所以没有报案；2019年4月左右，其在辜某的手机里面看到过其女儿张某洗澡时的裸照，在辜某的QQ相册里见到过其女儿张某洗好澡擦身的视频，后照片和视频被其删除的事实；（3）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辜某曾闯进其孙女张某的房间企图强奸其孙女，但其不清楚具体在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后来张某激烈反抗，并在辜某脸上咬了一口，后辜某逃跑；事后，其等人找到辜某说了这个事情，辜某承认了错误，其等人考虑到毕竟没有成功，且不是光彩的事情，就原谅了辜某的事实；（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辜某朋友，知道辜某侵害倪某1家人的事情有3次，其中一次是在2017年的时候，辜某突然回家强奸倪某1的女儿，最后倪某1的女儿反抗，并没有发生什么的事实；（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辜某朋友，是辜某与倪某1的介绍人，其知道辜某侵害张某的事情有4次，第一次是在2016年夏天，其接到倪某1电话，称辜某最近思想有点不对劲，老是靠近张某，不时还动手动脚的，关键还配了一把张某房间的钥匙，后来其和辜某说过这个情况，辜某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些事，其当时警告辜某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第二次是在2017年夏天的一天早上，其也是接到倪某1的电话，称辜某又对她女儿动手动脚，后其去辜某家但未找到辜某，过了两天其和肖某、游某一起到杭州和辜某商量，劝他不要再这样的事实；（6）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6月4日，民警对辜某在笔录中提到的在2017年夏天侵害张某时，被张某咬到右边下巴所造成的伤势疤痕进行拍照固定的事实；（7）被告人辜某的供述和辩解，称其因入赘倪某1家中后感觉受到排挤而心怀不满，欲伤害张某来发泄不满，2017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其进入张某房间将她推倒在床上，强行脱掉她的上衣，用手摸、用嘴亲她胸部，张某一直在反抗，其因觉得不对就停止了侵害行为，其下巴被张某咬伤了，后其向张某和倪某1保证今后不再做类似的事情，但因此事有了间隙，其与家人矛盾不断；在2017年夏天那次强奸之前，其将手机打开视频拍摄并放在洗手间梳头架子上，拍到了张某洗澡视频等事。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辜某辩称指控第1节中，其主观上无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不应认定其的该节行为构成强奸，经查，在案的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与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倪某1、庞某1、肖某、袁某的证言、被告人辜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并结合被告人辜某有强行脱被害人衣服，摸亲胸部等行为的事实，足以认定案发时，被告人辜某主观上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客观上实施了欲与被害人张某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2018年8月30日上午，被告人辜某趁倪某1外出之际，以散布洗澡视频等相威胁，逼迫被害人张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张某拒不开门且倪某1提前回家而未能得逞。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30日上午，其在卫生间洗漱时，辜某突然要求其打开卫生间的门，说要进来抱其亲其，还威胁其如不开门就将其洗澡的视频和2017年暑假性侵其的视频发到班级群曝光，其以要跳楼相抗拒并未开门，直到其母亲倪某1回家，辜某从卫生间外面离开的事实；（2）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其出门去医院体检时，辜某以有点累在家多休息一下为由，晚点去上班，其到医院因故未能体检，就提前回家，在其回到家上楼的时候，看到辜某刚刚下楼去上班；其走到楼上时，张某对其哭诉说辜某刚刚欲闯入卫生间和她发生性关系，辜某还以散布张某洗澡视频相威胁；张某以要跳楼相抗拒不开门；后因张某坚持未开门，其提前回家的原因，未发生严重后果，辜某事后在其等人面前又保证不会再犯，其等人就原谅了辜某的事实；（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早上，其接到倪某1电话，称辜某先去单位上班，趁倪某1去上班后回到家中，欲侵害女儿张某，但未成功的事实；（4）被告人辜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那次，其不是要侵害张某，其只是想找张某说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目的是缓解家人间紧张关系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辜某辩称指控第2节中，其未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行为，其当时敲门的目的是欲与被害人张某协商和解；辩护人同意上述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与证人倪某1、袁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并结合被害人张某案发后及时某母亲说明情况及前述审理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辜某实施了以散布洗澡视频等相威胁，逼迫被害人张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辜某关于其系与被害人张某协商缓解关系的辩解，在此特定时间、地点下显与常理不符，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3、2019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辜某将提前拧松螺丝的房门插销打开后侵入被害人张某的卧室，采用捂嘴、勒脖子等手段阻止被害人张某呼救，并以散布张某及其家属洗澡视频等相威胁，后取出提前藏匿在卧室内的避孕套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另查明，被告人辜某在被害人张某报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辜某已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800元。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倪某1、庞某1、肖某、袁某、朱某、宋某、倪某2、庞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案件人身检查医学单、照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医院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通话截图、断损螺丝、证历本、手机截图；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查获、破案经过；被告人辜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辜某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未成年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辜某已经着手实行的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中指控的第一节事实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辜某系与被害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属于应当从严惩处的范畴，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辜某系自首，经查，被告人辜某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辜某补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辜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锋人民陪审员  李锋人民陪审员  吕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