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吉华路242号中南明珠大厦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03507。法定代表人：熊斯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铃，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77687681K。法定代表人：梁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刚，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巴士公司）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南巴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铃、丁环，被上诉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刚、赵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南巴士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为：1.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保修期内中南巴士公司代为临时修理3台车所产生的修理费2700元；2.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因3台车的维修导致中南巴士公司停运的经济损失13153元；3.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车辆大梁和骨架严重锈蚀、断裂或裂痕等重大质量问题的保修责任（更换20台车辆的大梁、骨架计3688800元或换车）；4.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845153元（从2017年7月开始，暂计算至2018年4月，实际计算至恢复营运之日）；5.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资金补贴损失600000元。三、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已经鉴定确认，原审判决对涉案车辆质量问题认定事实错误。经原审法院委托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NO.JD-2017-046号《汽车质量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均有裂纹或断裂现象，存在焊接质量问题，均存在锈蚀现象，出现该现象与焊接质量、漆层喷涂工艺、工作环境和车辆使用年限等因素有关”。原因为：因涉案车辆支架有焊缝成形不良、焊缝尺寸不一致等焊接质量问题，致使焊接强度下降、应力集中，导致车辆支架的焊缝部位出现裂纹或断裂现象，而支架的锈蚀现象均出现在焊缝周围，因支架焊缝出现裂纹或断裂使漆层破坏、脱落从而造成锈蚀。出现以上问题，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关于“车架不应有变形、锈蚀和裂纹，螺栓和铆钉不应缺少或松动”的要求。以上足以说明涉案车辆存在锈蚀、断裂、裂痕现象及焊接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并未明确涉案车辆的锈蚀现象是因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的质量问题所致，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先履行抗辩权，因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中南巴士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的义务，中南巴士公司并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原审判决关于违约责任认定错误，且存在超裁判的情形。根据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催款函》，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已经明确确认中南巴士公司于2012年4月及2013年10月向其提出车辆质量问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在原审中却陈述中南巴士公司从未向其反馈过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可知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在原审中存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虚假陈述。原审中，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是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约定的违约金基数及利率计算后再乘以20%。但是原审判决中南巴士公司需支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违约金是以441万元为基数，按毎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判决在违约金金额及截止时间上均存在超裁判的情形，应予纠正。三、涉案车辆出现了合同约定的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负全责并赔偿损失的现象，原审判决认为中南巴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系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购置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六年内，如发生大梁和骨架严重锈蚀、断裂或裂痕，……其他部件损失，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负全部责任，并赔偿中南巴士公司所有损失。”可知双方公司已经明确约定在保质期内如果出现以上现象，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无条件的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中南巴士公司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实际于2010年7、8月交付中南巴士公司，之后因为涉案车辆质量等问题，双方多次交涉，本案中原审法院也委托了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相关的鉴定，鉴定结论也已经明确存在合同约定的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应当负全责并赔偿损失的现象，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中南巴士公司因为涉案车辆锈蚀、断裂等问题而发生的维修、停运、资金补贴等损失应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全部承担。四、原审判决由中南巴士公司承担全部涉诉费用错误。在原审本诉中，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诉讼请求有货款、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但是原审判决未支持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1354517.45元，且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并未支持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主张的2014年11月14日。另外，涉案保全费系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错误查封发生的费用。综上，原审本诉中的受理费即使按照原审判决也应当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诉比例承担，保全费应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关于反诉受理费及鉴定费，结合以上分析，中南巴士公司认为应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中南巴士公司在二审调查时补充事实和理由：经鉴定，涉案20台车辆车架总成的后推力杆左（右）下支架存在裂纹或断裂现象，共有16台，其中7台进行过修补焊接。16台车辆支架出现裂纹或断裂现象与焊接质量有关。涉案20台车辆支架均有锈蚀现象，出现锈蚀现象与焊接质量、漆层喷涂工艺等有关。因此，涉案20台车辆存在锈蚀、断裂、裂痕现象关键原因是涉案车辆存在焊接质量问题。从事实上来看，焊接质量问题，必然是车辆制作中不规范的操作造成的，不可能是后期的使用造成的，更何况涉案车辆还有7台车辆经过修补焊接，这些隐蔽的质量问题，作为涉案车辆的买方即中南巴士公司无法在签收车辆时发现。从法律上来看，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规定：“本标准的附录为推荐性的，其余均为强制性的。”及第9.9条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9.4.1条规定：“车架不应有变形、锈蚀和裂纹，螺栓和铆钉不应缺少或松动”。可知，涉案车辆出现锈蚀、裂纹或断裂是不符合法律关于机动车车架的强制性要求的。现一审法院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得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作为涉案车辆的卖方即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理应对其出售的车辆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鉴定结论没有明确涉案车辆的焊接质量等问题是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造成的，但是鉴定结论也未明确焊接质量不是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造成的或者是说中南巴士公司造成的，况且鉴定报告的“表1”及“分析说明”已经明确涉案20台车中有16台车有裂纹、断裂现象，而16台车中有7台车经过修补焊接，这足以说明有9台车没有经过修补焊接，而是本身就有焊接质量问题，并且鉴定报告也未说明经过修补焊接的7台车在修补之前没有焊接质量问题。因此根据公平原则，涉案20台车的锈蚀、裂纹或断裂等焊接质量问题也不应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均由中南巴士公司一方承担。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中南巴士公司于2012年4月及2013年10月等时间陆续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提出车辆质量问题，但自2015年开始，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对中南巴士公司提出的车辆质量问题均不予理睬，后在2015年6月左右，涉案多达20多台车辆均出现了严重的锈蚀、断裂及裂痕，部分车辆甚至已经无法开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中南巴士公司的全部损失。因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车辆的质量问题给中南巴士公司造成的损失如下：粤Ｂ×××××、粤Ｂ×××××、粤Ｂ×××××三辆车因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费2700元及停运两天发生的停运损失13153元；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共二十台车每台车在被鉴定机构鉴定之前已经停运20天的停运损失43480元、更换大梁、骨架的材料费104600元、工时费36000元；二十台车合计损失3688800元；上述二十台车在被鉴定机构鉴定开始有16台车至今已经无法恢复运营，该期间的停运损失合计845153元；涉案20台车辆因为涉案纠纷而未能享受深圳市老旧车提前淘汰奖励补贴，按每台30000元的标准，合计补贴损失600000元；根据《车辆购置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收到乙方（中南巴士公司）支付的订金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首批6辆BJ688IU6LHB-1及15辆BJ6110U8MJB-1;在2010年7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交付第二批20辆BJ6120U8MHB-1。及根据《车辆购置合同》第九条及2011年11月6日达成的《关于合同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及《20100512合同补充协议》分期付款的方式及时间的约定，可知本案中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负有先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要求的车辆的履行义务。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知在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形下，中南巴士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其货款的要求。中南巴士公司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不构成违约。若法院认为中南巴士公司构成违约，根据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在2016年5月24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1行和第6页第1行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的释明为：“违约金按照合同第13条，中南巴士公司逾期付应以逾期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实际我方主张按违约金的20%”。及第7页倒数第2行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期间的释明为：“从2014年11月14日至起诉之日止”。可知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期间的主张均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判决“中南巴士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货款441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3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超出了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原审判决支持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违约金的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显然过分高于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遭受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中南巴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少。被上诉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在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对于鉴定报告中认定的锈蚀问题，在问题出现后中南巴士公司并没有通知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中南巴士公司擅自自行处理问题，所以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不存在责任。二、如果该问题很严重，中南巴士公司却一直拖延时间，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起诉中南巴士公司欠款的时候，中南巴士公司一直没有强调质量存在问题，中南巴士公司利用质量问题恶意拖延诉讼。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南巴士公司偿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款项4410000元；二、判令中南巴士公司支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资金占用费1354517.45元；三、判令中南巴士公司支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违约金8820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及与实现债权相关的费用由中南巴士公司承担。中南巴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保修期内中南巴士公司代为临时修理所产生（3台车）的修理费2700元；二、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因车辆（3台车）维修期间导致中南巴士公司停运的经济损失13153元；三、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车辆大梁和骨架严重锈蚀、断裂或裂痕等重大质量问题的保修责任（更换20台车辆的大梁、骨架计3688800元或换车）；四、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845153元（从2017年7月开始，暂计算至2018年4月，实际计算至恢复营运之日）；五、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资金补贴损失600000元；六、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11日，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与中南巴士公司签订《车辆购置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中南巴士公司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购买41辆旅游客车，总价款为23391000元；二、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收到中南巴士公司支付的订金后30个工作日内向中南巴士公司交付首批车辆，在2010年7月25日前，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向中南巴士公司支付第二批车辆；三、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中南巴士公司应于车辆交付时进行验收，如车辆状况与《车辆采购配置表》不符，中南巴士公司可拒收车辆并视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车辆采购配置表》作为双方交付验收的依据之一；四、签订本合同七天内，中南巴士公司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410000元作为定金，车辆上牌前，由中南巴士公司支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送车费、车辆购置税、上牌费、车身图案及贴花等费用共计1921000元，预留总价车价5%即1080000作为质保金，在2012年7月28日前付清，剩余车款共计19980000元，分36期免利息按月等额支付，自2010年7月起执行，每月28日前支付555000元；五、六年内，如发生大梁和骨架严重锈蚀、断裂或裂痕，或由大梁和骨架的强度、刚度造成的其他部件损失，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负全部责任，并赔偿中南巴士公司所有损失；六、中南巴士公司逾期付款，以逾期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7、8月份向中南巴士公司交付了全部所购车辆。中南巴士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余款4410000元经北汽福田汽车公司催促至今未付。中南巴士公司称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有质量问题，请求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因车辆质量问题导致的修理费、经济损失、停运损失、资金补贴损失等各种损失，并承担车辆的保修责任。庭审中，中南巴士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鉴定。2018年3月28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了No.JD-2017-046号《汽车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结论是：争议“汽车”车架总成的后推力杆左（右）下支架大部分都有裂纹或断裂现象，存在焊接质量问题；均存在锈蚀现象，出现该现象与焊接质量、漆层喷涂工艺、工作环境和车辆使用年限等因素有关。中南巴士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15000元。中南巴士公司就自己的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410000元定金凭证、催款函、3台车维修损失费用和停运费用损失、20台车维修费用报价和维修期间停运损失、41台车辆验车相关证据、U盘、中南巴士有限公司16台福田车月单车营收利润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认为中南巴士公司计算损失的依据证据均为自己制作的，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北汽福田汽车公司陈述中南巴士公司从未向自己反馈过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2011年12月12日，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能源客车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诉称中南巴士公司向其购买车辆，中南巴士公司拖欠其货款，并就此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购置合同》、《20100512合同补充协议》、资金支付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中南巴士公司对拖欠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货款44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请求判令中南巴士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4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与中南巴士公司签订的《车辆购置合同》约定，中南巴士公司逾期付款，以逾期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请求判令中南巴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南巴士公司提交的《催款函》显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同意中南巴士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前一次性向其归还逾期款，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中南巴士公司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拖欠金额441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南巴士公司请求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因涉案车辆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修理费、经济损失、停运损失、资金补贴损失等各种损失，并就此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410000元定金凭证、催款函、3台车维修损失费用和停运费用损失、20台车维修费用报价和维修期间停运损失、41台车辆验车相关证据、U盘、中南巴士公司16台福田车月单车营收利润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中南巴士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虽认定涉案车辆存在问题，但认为涉案车辆出现该锈蚀等现象与焊接质量、漆层喷涂工艺、工作环境和车辆使用年限等因素有关。涉案车辆的交付日期是2010年7、8月份，中南巴士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出现问题的时间是2015年，当时中南巴士公司已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验收，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没有明确涉案车辆出现的锈蚀现象是因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的质量问题所致，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南巴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汽车出现的问题是因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的质量问题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南巴士公司请求判令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支付修理费、经济损失、停运损失、资金补贴损失等各种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南巴士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货款4410000元；二、中南巴士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上述货款的违约金（以货款441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南巴士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163元（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63元，由中南巴士公司负担。反诉费23924.32元，由中南巴士公司负担。鉴定费315000元，由中南巴士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中南巴士公司签订的《车辆购置合同》《20100512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车辆购置合同》第十一条质量服务承诺约定：“车身骨架采用半承载式车身制造技术，受力均匀，强度高，并采用整车电泳防腐工艺；底架、骨架保质期6年”“六年内，如发生大梁和骨架严重锈蚀、断裂或裂痕，或由大梁和骨架的强度、刚度造成的其他部件损失，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负全部责任，并赔偿中南巴士公司所有损失。”因此，在中南巴士公司购买汽车的6年内，车架出现严重锈蚀、断裂或裂痕给中南巴士公司造成损失的，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均应当予以赔偿。而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汽车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结论为“车架总成的后推理杆左（右）下支架大部分都有裂纹或断裂现象，存在焊接质量问题；均存在锈蚀现象，出现该现象与焊接质量、漆层喷涂工艺、工作环境和车辆使用年限等因素有关”。该《鉴定报告》已明确涉案车辆确实存在裂纹、断裂、锈蚀现象，不论该裂纹、断裂、锈蚀现象是因涉案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抑或是中南巴士公司在后续使用中的工作环境、使用年限问题导致的，其均可在购买车辆的6年内要求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但从车辆交付至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起诉的5年多的期间里，中南巴士公司均未就该损失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要求过赔偿，且中南巴士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没有相对方予以确认，也没有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南巴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一审法院在开庭期间向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释明对于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只能主张其一，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明确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经查，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向法院递交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则该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5年3月16日起，计至2015年7月14日止，则该违约金为264600元（4410000元×0.05%×120天）。一审判令该违约金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南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上述货款的违约金2646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163元（已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63元，由北汽福田北京分公司负担9685元，中南巴士公司负担19478元。反诉费23924.32元，由中南巴士公司负担。鉴定费315000元，由中南巴士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718.64元（已由中南巴士公司预交），由中南巴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