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出口加工区国泰路108号。诉讼代表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伴弟，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广州市草月邑酸水路645号道29。法定代表人：金溶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禾，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三海化学工业社，住所地大韩民国仁川广域市西区白凡路910号路14(佳佐洞)。法定代表人：李根池,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猛,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海伴弟）因与被上诉人（株）伴弟、原审第三人三海化学工业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海伴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株）伴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具体包含哪些设备及内容，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关于（株）伴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三海伴弟实没有收到（株）伴弟交付的机器设备，一审法院仅凭（株）伴弟自行制作的单据或者复印件就认定(株)伴弟履行了合同交付义务，是错误的。（株）伴弟提交的原材料入库明细传真件是复印件，即使该传真件上的复印签字有效，明细表中所列也只是生产夜光棒的原材料，与本案合同中所约定的生产设备不同，与（株）伴弟是否履行本案合同义务没有关系，更不能以此认定（株）伴弟履行了本案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仅因为(株)伴弟提供的照片中的设备和三海伴弟车间的设备相同，就认为（株）伴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设备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同一产品的生产设备相同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一审中三海伴弟根据法院要求，按照（株）伴弟提交的设备清单，将自己车间内的设备列出清单后提交法庭，一审法院却以没有证据证明（株）伴弟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了三海伴弟的资料为由，做出（株）伴弟所列清单的设备就是三海伴弟车间内设备的认定，是错误的。合同中约定的研究开发成果，不仅仅包含客户，还应当包括技术研究成果。（株）伴弟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株）伴弟并没有将客户转移给三海伴弟，一审法院以（株）伴弟向李根池账户汇款，三海伴弟发货来认定（株）伴弟履行合同义务与合同约定相悖，因为合同约定，研究开发成果转移至三海伴弟，由三海伴弟结算佣金。对于三海化学工业社于2006年12月5日向（株）伴弟支付的1.5亿韩元，三海化学工业社已经表明与本案合同无关。一审法院却以时间来推断该笔款项即为本案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对于三海化学工业社与（株）伴弟之间的其他业务关系，当事人不在中国，事实行为也不在中国，中国法院无权进行审判并对此部分事实作出认定。三海伴弟提交法庭的设备进口报关单明确载明，设备是三海化学工业社发送给三海伴弟的，是三海化学工业社作为股东对三海伴弟的投资，与（株）伴弟没有任何关系。但一审法院却以时间与（株）伴弟提交的合同相近为由，认定设备是（株）伴弟的，是错误的。对于合同约定的军用设备，（株）伴弟在多次开庭中均未提及，直到三海化学工业社提出后，（株）伴弟才在其提交法庭的预计装箱布局图中批出一个合同中约定的军用设备。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本案属于国际货物买卖，在适用法律时不应当只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还应当符合国际货物进出口的相关规定，并以此作为认定合同是否已经履行的标准。一审法院只以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推断（株）伴弟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其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并及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在（株）伴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合同约定机器设备交付给三海伴弟的情况下，认定三海伴弟车间内的设备即为（株）伴弟照片中的设备，违背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应予纠正。（株）伴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三海伴弟与（株）伴弟在合同第四条约定：（株）伴弟将其间的所有生产设备、研究开发及营业活动成果等转移给三海伴弟，第7条约定：为了顺利进行生产转移，三海伴弟聘用（株）伴弟生产技术人员1名和研究开发人员1名，第8条约定：（株）伴弟专注于营业及销售活动。从上述约定来看，（株）伴弟同意将其生产设备、客户订单、技术等以3亿韩元的价格转让给三海伴弟，由三海伴弟根据（株）伴弟的订单进行生产。（株）伴弟专注于开发客户获得订单，三海伴弟专注于生产。双方签订合同后，（株）伴弟就将其拥有的所有生产设备、模具及原材料按照三海伴弟的要求交付给了三海伴弟，三海伴弟予以接收，三海伴弟接收的设备明细就是合同约定的设备。虽然合同没有约定设备的详情，但（株）伴弟交付设备，三海伴弟予以认可并接受。且三海伴弟也聘用了（株）伴弟的2名工作人员，（株）伴弟也将其客户所下的订单转移给三海伴弟生产。（株）伴弟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按照合同第11条约定持续合作了十年。2.三海化学工业社是三海伴弟的唯一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李根池，涉案合同是李根池签署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设备交付地点和交付方式，（株）伴弟将设备等交付给李根池就已经履行了对三海伴弟的交付义务。无论李根池以何种方式将设备运输到中国，不能否认（株）伴弟履行了合同义务。3.（株）伴弟已经提交的充足的证据证明（株）伴弟履行了合同义务：（株）伴弟提交的原材料入库明细传真件中有三海伴弟工作人员林城鹤的签字。2007年1月23日，三海伴弟将公司名称有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该变更与合同约定一致。集装箱布局图与三海伴弟提交的入境货物通关单及进口设备明细汇总的序号、设备名称完全一致。自2006年至今，三海伴弟一直聘用（株）伴弟的技术人员进行生产。（株）伴弟提交的由三海伴弟向买方发货的提单、副本、装箱单、商业发票以及买方向（株）伴弟付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说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合作。金溶来与李根池的晚来邮件证实双方十年来一直在履行合同。4.虽然合同约定订购金由买方直接汇给三海伴弟，但在履行中订购金由买方直接支付给了（株）伴弟，（株）伴弟扣去12%的手续费后将剩余金额支付给三海伴弟，这种合作模式持续了十年，应当认为是双方认可的交易模式，也符合合同约定。5.三海伴弟委托三海化学工业社向（株）伴弟支付的1.5亿韩元，是基于三海伴弟与（株）伴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三海化学工业社没有证据证明此笔付款是基于三海化学工业社与（株）伴弟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产生的。6.三海伴弟主张，（株）伴弟是依据三海伴弟的资料制作的设备照片和集装箱布局图。但上述设备照片和集装箱布局图均是形成于2006年，且该证据先于三海伴弟提交，因此三海伴弟没有证据证明（株）伴弟是依据三海伴弟的资料制作证据。军用设备生产的产品用于美国和加拿大的军事部门，设备即指产品缝合机，其已经和其他设备仪器交付三海伴弟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正确。三海化学工业社述称，同意三海伴弟的上诉意见，（株）伴弟并未履行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并没有履行，三海伴弟不应支付合同款项。(株)伴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三海伴弟支付收购款93万元人民币(以1.5亿元韩币为基数，按1元韩币兑换0.006164元人民币计算)；2.三海伴弟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0日，(株)伴弟与三海伴弟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第1条(株)伴弟将一切夜光棒的制造移管给三海伴弟。第2条三海伴弟积极努力将现有公司名“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第3条双方相互交换对方公司股份35%，于2006年12月31日完成。第4条(株)伴弟将其所有生产设备、研究开发及经营活动成果等转移给三海伴弟，三海伴弟向(株)伴弟支付收购款3亿韩元。1.5亿韩元在签署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1.5亿韩元从2008年3月5日起3年内每年支付5000万韩元。但在与(株)伴弟-3-的交易过程中，在前一年度未实现与其相当的利润时，三海伴弟可以顺延支付。三海伴弟通过另行会计管理进行与(株)伴弟的交易相关的成本核算及损益计算。第5条(株)伴弟将所有产品生产所需的机器设备与模具等移交给三海伴弟，货款以第4条之收购款代替，于2006年12月31日前完成。但，军用设备在(株)伴弟目前正在推进的美国与加拿大军需交易成功与制造商转移相关的程序完成之前，由(株)伴弟持有、生产。第7条为了顺利进行生产转移，三海伴弟聘用(株)伴弟职员2名(生产技术1名，研究开发1名)。第8条(株)伴弟订购金额的12%作为手续费由三海伴弟支付给(株)伴弟，……订购金额原则上由BUYER直接汇款给三海伴弟。第9条(株)伴弟不能将夜光棒生产委托给除三海伴弟以外的第三方，也不能从三海伴弟以外的第三方购买夜光棒，三海伴弟不能与(株)伴弟现在的客户直接交易。第11条本合同从签署合同日起10年内有效，合同到期时点一个月内相互无书面形式异议时，本合同以之前合同相同的条件自动延长。2006年12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将上述合同第3条双方互换对方公司股权35%更改为：三海伴弟变卖、合并或转让其过半数以上股份时，必须与(株)伴弟协商。(株)伴弟代表理事金溶来、三海伴弟董事长李根池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盖章。三海伴弟是2004年1月由三海化学工业社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2007年1月23日，三海伴弟公司名称由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2007年1月-4-初，三海化学工业社从韩国向三海伴弟发运荧光管机等旧设备及模具一宗。2006年12月5日，三海化学工业社向(株)伴弟汇款1.5亿韩元。2017年5月23日(株)伴弟起诉本案当日，人民币兑换韩币汇率为100：16242，1.5亿韩元折算人民币923532元。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理由为：1.三海伴弟已于2007年1月23日将公司名称由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虽然三海伴弟及三海化学工业社均辩称更名是基于股东的决定，与履行本案合同无关，但该更名行为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变更后的名称增加了“伴弟”两字，与合同约定完全一致，应认定三海伴弟是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更名条款，三海伴弟及三海化学工业社的抗辩不予采信。2.关于设备、原材料，(株)伴弟提交的集装箱布局图与三海伴弟提交的入境货物通关单及进口设备明细中的序号、设备名称能够完全对应，(株)伴弟提交该证据先于三海伴弟，三海伴弟称(株)伴弟是根据三海伴弟的资料制作了该证据，但没有证据证实(株)伴弟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了三海伴弟的资料。(株)伴弟的原材料入库明细传真件上有三海伴弟经理林城鹤的签字。(株)伴弟提交的设备照片与三海伴弟车间使用的设备相同。李根池称三海伴弟使用的设备是三海化学工业社2004年投资而来，而三海伴弟提交的设备入境货物通关单显示，设备是2007年1月初由韩国入境，与李根池陈述矛盾，与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时间吻合。虽然三海伴弟证据显示上述设备是由三海化学工业社作为发货人运至三海伴弟，但鉴于三海化学工业社与三海伴弟的关系，合同是由同为三海化学工业社和三海伴弟法定代表人的李根池签署，(株)伴弟将设备等交付给李根池即履行了对三海伴弟交付义务。3.庭审中，林城鹤确认三海伴弟2006年至今一直按(株)伴弟要求聘用(株)伴弟的技术人员，符合合同第7条约定。4.(株)伴弟提交的提单副本、装箱单、商业发票、(株)伴弟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三海伴弟虽不予认可，但对同一宗交易(株)伴弟为卖方、由三海伴弟向买方发货、买方向(株)伴弟付款的交易模式没有合理解释，且从三海化学工业社提交的李根池银行存款交易业绩证明书来看，(株)伴弟多次向李根池账户汇款，能够印证(株)伴弟主张的双方合作过程中客户将货款打给(株)伴弟、(株)伴弟扣除提成后将货款转到李根池账户。三海化学工业社主张(株)伴弟支付给李根池的款项是因为(株)伴弟购买三海化学工业社的货物，没有证据证实。虽然合同约定订购金原则上由买方直接汇款给三海伴弟，从(株)伴弟提交的证据来看，货款是直接付给了(株)伴弟，但其基本交易模式符合合同约定，应认定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合作。5.金溶来与李根池的往来邮件能够反映出双方十年来一直在履行合同。6.(株)伴弟主张合同第5条约定的军用设备也已同其他设备同时交付，合同没有附设备详单，所谓军用设备没有单独标识，三海伴弟虽不予认可，但多年来也并没有向(株)伴弟索要，也没有提交其他反驳证据，应认定该部分军用设备已经交付。7.关于三海化学工业社于2006年12月5日向(株)伴弟支付的1.5亿韩元，三海化学工业社主张该1.5亿韩元是(株)伴弟向其借款，但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该付款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先付1.5亿韩元，时间相近，数额相符，又恰恰于当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一份，2016年10月18日金溶来给李根池的回复邮件中提及“接管费余额”未付，也表明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三海化学工业社是三海伴弟的全资股东，两公司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三海化学工业社对支付给(株)伴弟的该1.5亿韩元没有合理解释，应认定是三海化学工业社代三海伴弟履行付款义务，进一步印证涉案合同已经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株)伴弟、三海化学工业社系韩国法人，故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法律，对此予以确认。(株)伴弟与三海伴弟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分析上述各方提交的证据，应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株)伴弟已经履行了交付生产设备、提供技术指导、提供客户订单等合同义务，有权利主张剩余价款。关于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剩余1.5亿韩元三海伴弟从2008年3月5日起3年内每年支付5000万韩元，但合同同时约定，在与(株)伴弟的交易过程中，在前一年度未实现与其相当的利润时，三海伴弟可以顺延支付，但何为相当利润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可见三海伴弟有权根据其前一年度利润情况拖延支付，付款期限并不确定。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一直合作了十多年，直至2016年10月18日李根池向金溶来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后，(株)伴弟要求三海伴弟支付剩余款项，表明三海伴弟拖延付款符合合同约定，(株)伴弟也予以认可，故应认定(株)伴弟起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株)伴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三海伴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伴弟支付收购款人民币9235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35元，(株)伴弟负担65元，三海伴弟负担17970元。二审期间，三海化学工业社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2006年12月26日三海化学工业社申请的《租赁合同申报书》一份。证据2.2006年11月20日三海化学工业社和威海三海发光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制造设备租赁合同》一份。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三海伴弟的生产设备并非是(株)伴弟交付的，而是三海化学工业社出租给三海伴弟的，(株)伴弟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证据3.2016年10月25日金溶来出具的《建议书》一份。证据4.2016年11月17日三海化学工业社代表人李根池发送给(株)伴弟代表人金溶来的《内容证明书》一份。证据5.2019年12月10日三海化学工业社出具的《确认书》一份。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合同第3条的约定，该合同系公司收购合同，因此履行内容不仅包括设备的交付。但对于(株)伴弟的收购一直没有进行，合同不具备付款的条件。(株)伴弟代表金溶来承认，涉案合同中关于收购款余款支付的条款失效。针对上述五份证据，三海伴弟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三海伴弟生产经营所使用的生产设备全部是由三海化学工业社投资运到中国的。对证据3无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实(株)伴弟代表金溶来于2006年10月25日就(株)伴弟的收购事项继续与李根池协商，(株)伴弟的收购仍在协商过程中，其并没有将涉案合同约定的所有生产设备研究开发成果以及研究活动移交给三海伴弟。对证据4无异议，该份证据的邮件主体均载明三海化学工业社。进一步证实与(株)伴弟有业务往来关系的是三海化学工业社而不是三海伴弟。对证据5无异议，因为(株)伴弟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所以在合同期满后(株)伴弟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三海伴弟也不再支付合同转让款。涉案业务往来以及合作事项均由(株)伴弟与三海化学工业社协商谈判的，三海伴弟既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双方合作业务的当事人。针对上述五份证据，(株)伴弟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三海伴弟与三海化学工业社之间的设备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建议书不是金溶来发给李根池的，该建议书是金溶来与李根池商讨理清两公司关系，不能证明三海化学工业社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根池要求因为不能在协议到期为止实现公司利益所以合同失效，该邮件只是李根池发送给金溶来的，金溶来并没有同意李根池的上述要求。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确认书能够证实三海伴弟与(株)伴弟一直合作并且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佣金，上面没有金溶来同意合同失效的记载。针对上述五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三海化学工业社单方申报给银行的文件，三海化学工业社没有提交银行收到该申报书的记录。证据2三海化学工业社主张，三海伴弟的机器设备系三海化学工业社租赁给三海伴弟的，这与一审中三海伴弟陈述其设备均系三海化学工业社作为股东投资而来相互矛盾。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三海化学工业社的主张，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株)伴弟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和证据5，本院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两份证据是李根池单方的意思表示，李根池认为(株)伴弟代表金溶来同意支付余款的合同失效。无法证明金溶来对上述事项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株）伴弟和三海化学工业系大韩民国企业法人，其与三海伴弟之间的合同纠纷系涉外商事纠纷，本案应按照审理涉外民商事案件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当事双方合同纠纷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涉韩合同纠纷，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1.（株）伴弟是否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2.三海伴弟应否向（株）伴弟支付收购款。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06年10月20日，三海伴弟和(株)伴弟签订《合同书》，2006年12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书》约定(株)伴弟将其所有生产设备、模具和研究开发及经营活动成果等转移给三海伴弟，但未列明该生产设备和模具的明细以及活动成果是什么。本案中，（株）伴弟以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而三海伴弟未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对方支付剩余款项。但在案件审理中，（株）伴弟未能提供直接可以证明双方完成交接的证据，双方既无交接手续，也无事后追认交接完成的承诺。(株)伴弟系通过旁证证明交接已经完成，根据(株)伴弟提交的证据可证明：1.(株)伴弟交付了原材料；2.(株)伴弟收到了价款的一半，即1.5亿韩元；3.三海伴弟依据合同约定变更了公司名称；4.三海伴弟聘用了(株)伴弟的工作人员，而聘用目的为顺利进行生产转移；5.(株)伴弟提交的关于设备、原材料，集装箱布局图与三海伴弟提交的入境货物通关单及进口设备明细中的序号、设备名称能够完全对应，尤其是在本案中，原材料双方有直接的交接证明；6.三海伴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并通过(株)伴弟进行销售和收回货款；7.(株)伴弟提交的该公司原车间内使用的设备照片与三海伴弟车间使用的设备相同；8.在十年合作到期后，李根池以邮件向金溶来提出合同期满解除合同。上述任一证据，虽然单独不能证明双方已交接设备、模具和研发成果，但结合三海伴弟不能证明其设备来源，不能合理解释在支付部分货款后为何在十年内不督促对方履行合同反而以合同期满而告知对方不再续签合同的事实，上述证据集合在一起，不能以或然性解释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后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株)伴弟已经履行了交付生产设备、模具和研究开发及经营活动成果等合同义务是正确的，本院也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06年10月20日，三海伴弟和(株)伴弟签订《合同书》约定：(株)伴弟将其所有生产设备、模具和研究开发及经营活动成果等转移给三海伴弟。三海伴弟向(株)伴弟支付收购款3亿韩元。现三海伴弟已经向（株）伴弟支付1.5亿韩元，在（株）伴弟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后，三海伴弟应向（株）伴弟支付剩余收购款1.5亿韩元，折合人民币92353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三海伴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8元，由上诉人威海三海伴弟发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斐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