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立，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夏香，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科，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乾进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112号0幢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MA29MWK46W。法定代表人：李雨晴，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晴，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文，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鑫，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海滨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146152111D。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灿，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庆立、卢夏香、金华乾进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进公司）、李雨晴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1598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立、卢夏香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乾进公司、李雨晴、万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庆立、卢夏香等购房客户并非经乾进公司介绍向万峰公司购买房屋。李庆立、卢夏香经万峰公司在当地的营销宣传，被带到项目售楼处，在购房前李庆立、卢夏香并不知道乾进公司。在整个购房交易流程中，不管是乾进公司，还是开发商销售人员，对购房者都宣称是开发商工作人员，乾进公司从未表明自己是中介。而且李庆立、卢夏香是在万峰公司售楼中心签约购买涉案新房，售楼中心展示都是开发商的信息，从未有任何信息显示乾进公司居间销售的情形。2、李庆立、卢夏香只与万峰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乾进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上的居间关系，反而是万峰公司与乾进公司存在居间关系，因此要求李庆立、卢夏香支付中介费没有依据。李庆立、卢夏香从未跟乾进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居间合同，李庆立、卢夏香获取房源信息是万峰公司营销团队在当地的宣传，是万峰公司正常营销成本支出。乾进公司是受万峰公司的委托代为销售房屋，相应的万峰公司与乾进公司存在居间协议，该居间协议约定了由万峰公司向乾进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乾进公司可以根据该居间协议向万峰公司主张佣金，向李庆立、卢夏香要求支付佣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乾进公司与李庆立、卢夏香之间存在事实居间关系的前提，是乾进公司在李庆立、卢夏香购房前要表明自己是中介公司的身份及李庆立、卢夏香认可接受乾进公司提供中介服务。而事实上，在购房前李庆立、卢夏香并不知道乾进公司是中介公司，在整个购房交易流程中不管是乾进公司还是万峰公司的销售人员对李庆立、卢夏香都宣称是开发商工作人员，乾进公司从未表明自己是中介。李庆立、卢夏香获取的房源信息是万峰公司的营销宣传，并非由乾进公司提供房源信息。李庆立、卢夏香是向万峰公司购买的一手新房，签订认购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也是直接与万峰公司签订，并没有体现乾进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签订三方协议。购房定金的支付是在售楼中心接待的销售人员授意下支付给乾进公司。因此，李庆立、卢夏香在购房过程中不知也从未认可接受乾进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事后才知道乾进公司是万峰公司委托销售的中介。4、李庆立、卢夏香通过所谓的“存13万抵15万”优惠后，与万峰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房屋总价是1136705元，同时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属文件后，本认购协议自动失效并由开发商收回，李庆立、卢夏香与开发商关于本认购协议所涉房屋的买卖法律关系，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为准。李庆立、卢夏香在支付首付款后，通过POS机刷卡单看到其中13万元首付款的收款人并非万峰公司，而是乾进公司还提出疑问，当时销售人员称为了政府限价、财务避税等原因分开收费，乾进公司和万峰公司老板是同一个，李庆立、卢夏香也只能同意。事后李庆立、卢夏香发现万峰公司只对之前乾进公司收取的5万元定金转化成购房款，乾进公司收取的13万元并不包含在房款中。由于政府限价，新房都有备案价格，政府备案价格是1006705元，万峰公司也只认可房屋总价1006705元，李庆立、卢夏香与万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约定房屋总价为1006705元，对于乾进公司收取的13万元万峰公司并不认可是房价款。所谓的万峰公司售楼处的销售人员其实是乾进公司的员工，其与万峰公司串通，冒充开发商工作人员通过隐瞒真实房屋交易信息、采取欺诈等不正当手段抬高房价诱骗李庆立、卢夏香交易。不同中介公司对同一开发商楼盘采取类似手段引发退房纠纷的案件如（2019）浙06民终1650号案件，法院也判决开发商收取的首付款由开发商退还，中介收取的费用没有合法依据由中介公司全额退还。5、杭州高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乾进公司为被告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起诉并调解结案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不当，从而认定乾进公司做了大量工作和相关费用的支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李庆立、卢夏香支付的定金由乾进公司盖章出具的收款收据转换成了购房款，李庆立、卢夏香有理由相信乾进公司受万峰公司的委托有收取购房款的权利，万峰公司通过乾进公司的POS机刷卡，向李庆立、卢夏香收取超出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13万元，不管是乾进公司私吞，还是转交给万峰公司，或由乾进公司与万峰公司私分，李庆立、卢夏香均无从知晓。但无论如何万峰公司都存在管理监督不力，应当对刷卡支付给乾进公司的13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退一万步讲，即使二审法院最终认定李庆立、卢夏香仍需向乾进公司支付中介费，对于中介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中介费金额过高，应当考虑乾进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情况以及已经有权向万峰公司收取中介费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房地产中介行业收费标准依法予以调整。乾进公司、李雨晴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但不应退还李庆立、卢夏香部分居间费用。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李庆立、卢夏香是通过与乾进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杭州公司介绍开展涉案业务，为此乾进公司还支付给杭州公司6-7万元/套的服务费用，乾进公司向李庆立、卢夏香的居间介绍房屋时，明确告知过李庆立、卢夏香乾进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该事实可从李庆立、卢夏香支付给乾进公司13万元的收据中可以反映，该收据是由乾进公司出具给李庆立、卢夏香的。乾进公司工作人员从未宣称自己是开发商工作人员，也从没有欺骗过李庆立、卢夏香。乾进公司有自己的场地和工作人员，乾进公司与万峰公司之间不是代理销售关系。李庆立、卢夏香对于购房款总价是明知的，支付款项时也没有向乾进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其是按市场价购买房屋。后李庆立、卢夏香与万峰公司之间因土地抵押的问题无法备案发生争议，该争议已解决。现在李庆立、卢夏香又提出要向乾进公司退还13万元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实际上李庆立、卢夏香是炒房客，他们是从杭州到绍兴买房，李庆立、卢夏香所称的案例与本案完全不同，该案例是退房，本案是李庆立、卢夏香已拿到房屋，房产证也已做出。乾进公司为了能促成房屋销售，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不仅要租赁场地、支付员工工资，还要支付中介费用，报销过路费、油费，合同签订还要当场奖励业务员一台iphone7，还要给予工作人员奖励，大概每套房屋花费10万元左右的费用。乾进公司收取的居间费用合理合法，依法不应退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庆立、卢夏香的上诉请求。万峰公司辩称：一、李庆立、卢夏香与万峰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李庆立、卢夏香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房款，该公司按约交付了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双方之间的交易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有任何纠纷。如果李庆立、卢夏香对之前付给乾进公司的13万元认为是房款要求返还，为什么在签合同时没有提出要扣除该13万元而仍按合同约定付款？二、李庆立、卢夏香没有支付给万峰公司13万元，该13万元是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因中介而发生，万峰公司没有收受过，不存在返还义务。该13万元是分三次支付，POS机单上收款单位明确写明是乾进公司，足见李庆立、卢夏香对款项付给乾进公司及乾进公司系中介公司是明知的。如果李庆立、卢夏香认为是作为房款要支付给万峰公司，则在第一次刷卡发现收款方是乾进公司时就应停止以后的付款行为并提出异议，但李庆立、卢夏香连续三次刷卡付给乾进公司，足以证明李庆立、卢夏香是把该13万元作为中介费付给乾进公司。三、2011年底万峰公司就已取得涉案房屋预售许可证并开始销售，后因大量房屋滞销，该公司才找包括乾进公司在内的三家房产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双方签有居间合同，该公司与乾进公司系居间关系而不是李庆立、卢夏香所称的委托代销，两家公司是独立经营。李庆立、卢夏香不是本地人，与万峰公司素不相识，其来万峰公司购房是乾进公司介绍过来的；万峰公司售出的大量房屋都是由中介公司介绍过来的外地客户购买，这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李庆立、卢夏香称不知道乾进公司是中介公司属故意撒谎，也不合常理。四、李庆立、卢夏香称万峰公司为了政府限价、财务避税等原因分开收费，纯粹是无中生有的恶意诬蔑。涉案楼盘早在2011年就开始预售，当时没有限价之说或者房价报备，一直是双方自由协商定价签约销售。李庆立、卢夏香还称万峰公司通过乾进公司收了13万元，显然是胡编乱造。李庆立、卢夏香还造谣称乾进公司与万峰公司串通，冒充开发商工作人员采取欺诈等不正当手段抬高房价诱骗其交易。对李庆立、卢夏香上述故意捏造事实、恶意中伤、严重侵害万峰公司声誉的违法行为，万峰公司将视情考虑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五、认购协议中已明确李庆立、卢夏香付的5万元定金转为房款，之所以由乾进公司收该5万元，是因为认购协议是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商谈的，谈妥后李庆立、卢夏香当场就将5万元付给了乾进公司，再由乾进公司转付给万峰公司，并不是万峰公司授意李庆立、卢夏香支付给乾进公司，更不是万峰公司授权乾进公司收取购房款。六、李庆立、卢夏香所称的案例与本案案情不同，该案件是解除购房合同、万峰公司全部退回房款，而本案是李庆立、卢夏香取得了房屋，故房款不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庆立、卢夏香对万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乾进公司、李雨晴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庆立、卢夏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庆立、卢夏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乾进公司收取13万元居间服务费用过高错误。乾进公司依照为李庆立、卢夏香提供的居间服务工作收取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用合理合法，依法应不予退还6万元，理由如下：1、乾进公司为李庆立、卢夏香在向由万峰公司开发的万峰滨江苑项目提供了中介居间服务工作，而这些居间服务活动并不仅仅是为客户介绍房屋，实际上乾进公司为了居间介绍该项目的房屋，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包括租赁场地，对员工进行培训，并与杭州、绍兴、上海、宁波等地多家房产中介公司签订万峰滨江苑项目委托推广协议，约定每出售一套房屋，给予其他房产公司6万元或是7万元的居间费用，并全程免费接待从全省各地来的购房户。乾进公司除支付6至7万元不等的费用外，还为此支付了房租费、员工工资、合作公司业务员现场奖励（苹果手机一台）、业务主管和业务员提成以及外地看房客户过路费、汽油费报销等费用，这些费用都已经远远超出了7万元。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返还6万元居间费用，给乾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2、李庆立、卢夏香知道并认可所支付的款项总额，该款项支付后，李庆立、卢夏香的利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失；且在其付款后一年多内，并未向乾进公司要求过返还该款项。李庆立、卢夏香之所以向乾进公司及万峰公司主张要求返还所谓的13万元款项，实际上是因其与万峰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在纠纷解决后，反而要求乾进公司返还13万元款项，其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李庆立、卢夏香实际是炒房客，而一审法院在明知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却仍要求乾进公司退还6万元居间费用，明显是支持炒房客的炒房行为，助长了社会不良风气，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二、李雨晴系乾进公司股东，但其个人财产与乾进公司是独立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庭补充：一套房屋10万元左右的费用明细说明一下，支付给杭州合作公司服务费用6万-7万，奖励杭州公司业务员iphone7一台是6300元，支付杭州合作公司老总1万元，销售主管提成2000元，销售现场业务员提成3000元，外地看房客户4000元/套，房租、水电、装修、办公用品、员工基本工资等6000元加上税费等等，大概10万元/套。故乾进公司收取的居间费用合理，不应退还。李庆立、卢夏香辩称：1、乾进公司要求李庆立、卢夏香支付相应的中介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庆立、卢夏香只与万峰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乾进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居间关系，反而是万峰公司与乾进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李庆立、卢夏香从未跟乾进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居间合同，李庆立、卢夏香获取的房源信息是万峰公司营销团队在当地的宣传，是万峰公司正常的营销成本支出。在购房前李庆立、卢夏香并不知道存在中介公司，整个购房交易流程中，不管是乾进公司还是万峰公司的销售人员，对购房客户都宣称是万峰公司工作人员，且在万峰公司售楼中心签约购买涉案新房，售楼中心展示的信息都是万峰公司的信息。乾进公司自始至终从未表明其是中介。2、乾进公司是受万峰公司的委托代为销售房屋，万峰公司跟乾进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协议，由万峰公司向乾进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乾进公司可据此向万峰公司主张佣金，其向购房者李庆立、卢夏香要求支付中介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乾进公司所谓的巨大开支是乾进公司自身的一个商业行为，并且该支出是否真实、费用的支付是否合理都存在疑问，相应的费用支出与李庆立、卢夏香无关，也不应由购房者李庆立、卢夏香承担。4、乾进公司跟万峰公司串通冒充开发商工作人员，通过隐瞒真实的交易信息，采取欺诈等不正当手段抬高房价诱骗李庆立、卢夏香进行房产交易，严重扰乱了房地产正常交易秩序。事后李庆立、卢夏香知道由于政府限价、新房都有备案价格，政府备案价格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格都是1006705元，万峰开公司也只认可房屋总价是1006705元，并不认可乾进公司收取的13万元是房款。万峰公司辩称：对乾进公司、李雨晴的上诉没有意见。李庆立、卢夏香要求返还所谓的13万元，实际是因其与万峰公司之间存在因土地被抵押不能办理网签手续而发生的纠纷。李庆立、卢夏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乾进公司、万峰公司立即返还李庆立、卢夏香购房款130000元，并赔偿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6%计算，从2017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为8450元）；2、李雨晴对乾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乾进公司、万峰公司、李雨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李庆立、卢夏香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日，乾进公司（乙方）与万峰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可售商品房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滨江苑项目的房屋）及有关资料：乙方将甲方提供的可售商品房以挂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中介服务，乙方应如实向客户介绍房屋情况，积极促成甲方与客户成交，具体售房合同由甲方与客户签订，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与客户签订售房合同：经乙方中介甲方与客户达成房屋销售合同并履行完毕的，乙方的佣金以房屋销售价格的5%作为佣金支付给乙方：乙方向客户提供中介服务（包括与客户订立中介合同）向客户收取佣金与甲方无关……等内容。另乾进公司（甲方）与杭州高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等签订《万峰·滨江苑项目委托宣传推广协议》，约定乙方成功推荐介绍客户成交住宅，甲方以每套60000元向乙方支付推广费用（不限总价）等内容。后李庆立、卢夏香等购房户经乾进公司介绍向万峰公司购买房屋。2017年9月29日，卢夏香（乙方）与万峰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购买13幢1101室房屋一套，面积为142.78平方米，单价7961.23元/平方米，总价1136705元，乙方应于2017年10月10日前到甲方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属文件并支付房款，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需携带本协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属文件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并由甲方收回。甲乙双方关于本认购协议所涉及房屋的买卖法律关系，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为准。乙方应于签订本认购协议时，向甲方支付五万元定金，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交付的定金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冲抵房款……等内容。2017年10月18日，李庆立、卢夏香与万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006705元，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同日，李庆立、卢夏香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分三次向乾进公司支付了共计130000元，乾进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备注“优惠费”，并加盖了乾进公司财务专用章。在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因涉案房产土地处于抵押状态，无法办理备案手续，经李庆立、卢夏香与万峰公司多次协商，双方于2018年9月4日重新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对房屋交付时间、办证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房屋总价款与第一次数额一致。2018年9月4日，万峰公司开具发票一张，载明李庆立、卢夏香购买的滨江苑13幢1101室房款1006705元已经付清。现所涉房屋产权证已经办理完毕。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1818黄金眼》栏目对滨江苑楼盘情况进行了采访报道，中介对外称“存13万抵15万”。2018年12月3日，杭州高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乾进公司为被告向绍兴上虞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浙0604民初10186号】，要求乾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后经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庆立、卢夏香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但实际上本案包含两层法律关系，即卢夏香、李庆立与万峰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卢夏香、李庆立与乾进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乾进公司收取的13万元款项的性质及是否应当全部返还。第一，卢夏香、李庆立与万峰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房屋已交付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本案讼争的13万元款项并非由万峰公司收取，李庆立、卢夏香要求万峰返还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虽然卢夏香、李庆立与乾进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卢夏香、李庆立在房源信息的获取、认购协议的签订、购房定金的支付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等活动中乾进公司均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和媒介服务，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第三，乾进公司按照13万元收取居间服务费是否合理。对于居间服务费数额，卢夏香、李庆立与乾进公司并无书面约定，收款收据显示的13万元为优惠费。但在促成李庆立、卢夏香与万峰公司的交易过程中，乾进公司确实做了大量的工作，也有相关费用的支出，李庆立、卢夏香签订的认购协议中的房价高于签订正式合同中的房屋价格，也可见乾进公司所做的努力，目前房地产咨询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综合乾进公司在本次交易中所付出的工作，居间服务费用按照7万元收取较为合理。对多收取的6万元，乾进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乾进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雨晴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乾进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以证明乾进公司具有完善规范的财务制度及乾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故李雨晴应对乾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利息损失，应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华乾进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卢夏香、李庆立多收取的中介费6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李雨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卢夏香、李庆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李庆立、卢夏香已预交），由卢夏香、李庆立承担770元，由金华乾进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雨晴负担7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即双方所争议的13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系居间服务费，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虽然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从现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来看，李庆立、卢夏香在房源信息的获取、认购协议的签订、购房定金的支付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等活动中乾进公司均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和媒介服务，乾进公司收取定金并由乾进公司出具收据，认购协议载明的房款系1136705元，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房款系1006705元，李庆立、卢夏香分三次共计向乾进公司支付13万元，乾进公司向李庆立、卢夏香出具的收据中备注为“优惠费”，李庆立、卢夏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不清楚乾进公司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的角色及13万元款项的性质，故可认定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关于13万元居间服务费是否合理的问题。虽然双方对于居间服务费数额并未进行书面约定，但乾进公司作为一家金华公司，介绍温州客户到绍兴购买房屋，必然存在一定的销售成本，结合双方在涉案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的履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居间服务费为7万元并无不当。乾进公司系一人公司，李雨晴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其应对乾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庆立、卢夏香与乾进公司、李雨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上诉人李庆立、卢夏香负担1540元，由上诉人金华乾进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雨晴负担1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