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0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洪升，冒名吴建明，男，1964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上海市。1999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原金华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9月2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作韡，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洪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董洪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董洪升，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5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董洪升以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0.0065至0.0085比例的好处费，伙同何某、邱某明（均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5185229.86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5283324元。现已追回税款人民币5473519.71元，其余税款无法追回。具体事实如下： 1.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金华市恒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的名义，为河北省烟草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17752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150442.60元已被抵扣。侦查终结前已追回人民币15万元，其余税款人民币1000442.60元未追回。 2.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常熟市澄达毛条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075688.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771681.23元已被抵扣，至侦查终结前仍未追回。 3.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常州市毛条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2521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81440.77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 4.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江苏中澳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30091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09500.40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 5.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昆山市剑源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77075.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59916.95元已被抵扣。案发后追回税款人民币10万元，其余税款未追回。 6.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上海华源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94164.1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04280.25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 7.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中国海外贸易公司苏州联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5313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803700.43元已被抵扣，至侦查终结前无法追回。 8.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山东龙口市诸由毛巾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63192.6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546788.67元未被抵扣。 9.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萧山市红山纺织印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05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843461.54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 10.1995年3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的名义，为青岛艺华旅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86827.3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03214.24元已被抵扣，至侦查终结前未追回。 11.1995年3、4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恒通公司、金华市中正物资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的名义，为海宁市国营工业供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482030.4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087132.62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10万元，其余税款未追回。 12.1995年4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中正公司的名义，为淮阴市涤纶长丝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419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513871.79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税款人民币140万元，其余税款未追回。 13.1995年4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中正公司的名义，为河北省元氏县工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211912.75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193183.90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 14.1995年4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中正公司的名义，为石家庄市国棉三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91375.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681652.85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 15.1995年4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中正公司的名义，为桐庐宏发实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200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644444.45元已被抵扣，至侦查终结前仍未追回。 16.1995年5月，被告人董洪升与何某、邱某明以中正公司的名义，为太仓市水产供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74560.21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88611.31元已被抵扣，案发后已追回税款人民币1万元，其余税款仍未追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董洪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 被告人董洪升上诉称，其虽为何某、邱某明提供了帮助，但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也未从中获利，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无异议，提出原判认定董洪升收取好处费依据不足，认定其行为积极，系主犯有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董洪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何某、邱某明的供述，证人卢某、汪某的证言，何某、邱某明虚开清单，“三案”领用发票汇总，税务稽查笔录及发票，增值税发票，相关税务机关回函，关于中正公司办理税务登记情况的报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公司章程，关于恒通公司验资情况说明，验资报告，何霜、邱某明的刑事判决书，关于给予董洪升行政开除处分的通知，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董洪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给予董洪升行政开除处分的通知、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和被告人董洪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案发时董洪升系金华市财税局的干部，也曾是中正公司的税务专管员。何某的供述还证明，1995年3月其和董洪升帮邱某明成立恒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邱某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给董洪升好处，还另给董洪升人民币5万元用于缴纳税款及人民币4万元作为办证费用；同年3、4月份董洪升因恒通公司虚开发票没钱赚，提议终止恒通公司改用已停业的中正公司进行虚开，并重新办理了税务登记等手续，董洪升按价税合计金额的6.5‰至8.5‰收取好处；前述二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董洪升领取并保管，需要开票时其或邱某明从董洪升处拿来发票，在外开具后即交还给董洪升保管。何始供述的董洪升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在虚开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和收取好处等内容，均能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邱某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卢某、汪某的证言，关于中正公司办理税务登记情况的报告，“三案”领用发票汇总等证据能印证，被告人董洪升帮助办理恒通公司、中正公司的税务登记并领取二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证人卢某的证言还印证了董洪升帮邱某明缴纳恒通公司税款人民币5万元。以上足以认定，被告人董洪升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被告人董洪升所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董洪升从虚开中获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虚开过程中，被告人董洪升不仅帮助何某、邱某明成立恒通公司和中正公司，还利用其税务干部的身份为二公司办理税务登记，并控制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取与保管，从中牟利。被告人董洪升在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综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董洪升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洪升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董洪升在1995年3至5月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人民币1500余万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人民币980余万元，根据其犯罪数额、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获利等情节，原判量刑适当。被告人董洪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