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5710号原告：胡培映，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如贵，重庆巴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祺裕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核桃湾6号（注册住所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龙角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BPXD89。法定代表人：罗玉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勇，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郁平，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李扬涛，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罗玉健，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告胡培映与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祺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裕公司）、王郁平、李扬涛、罗玉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君平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次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君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乐惠、陈邹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培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如贵和被告祺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王先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郁平、李扬涛、罗玉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培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祺裕公司给付原告营业销售款372，022.92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罚息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王郁平、李扬涛、罗玉健对被告祺裕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重庆农产品集团渝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农渝南公司）签订《生鲜联营协议》，租用该公司开办的位于綦江汽车站旁鸿福酒楼楼下的绿优鲜超市摊位经营销售猪肉，双方约定：销售款由超市统一收取，销售收入提取2%作为超市摊位租金、水、电、气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余下的销售款由出租方转付给承租方，每5天结算转款一次。2017年2月，被告祺裕公司接手经营绿优鲜超市，原告就租赁摊位与原重农渝南公司约定的租赁条件不变，即从销售收入中扣除2%作为超市的摊位租金、管理费，被告祺裕公司仍旧沿用重农渝南公司定制的《联营厂商按日销售汇总表》，作为与原告办理扣费、转款的结算凭据。2018年3月，因超市经营不善，被告祺裕公司便停止向原告转付销售款。同年4月，被告祺裕公司宣告超市停业。2018年5月23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祺裕公司向原告出据销售汇总表，确认从2018年3月6日至4月30日，原告销售收入379，621.20元，扣除摊位租金和管理费7，598.28元，应付原告372，022.92元。被告王郁平、罗玉健在结算汇总表上签名要求“一次性实付30万元”，但至今分文未付。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祺裕公司第一次庭审辩称，从2016年9月20日-2018年5月30日，原告所述的绿优鲜超市是南充市嘉陵区乐玛客商贸公司经营，该公司委托罗玉健及被告祺裕公司代管，在此期间绿优鲜超市的债权债务由南充市嘉陵区乐玛客商贸公司享有和承担，与被告祺裕公司无关。由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祺裕公司第二次庭审辩称，在之前原告诉本案被告王郁平、李扬涛、罗玉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渝0110民初2199号］中，判决已经确定了相关事实，由第一被告祺裕公司承担签约主体等相关义务，且该案已生效。被告祺裕公司现在仍正常经营中，未注销、吊销，其应承担何种责任，由法院判定。被告王郁平、李扬涛、罗玉健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原告胡培映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除当庭陈述外，举示了《生鲜联营协议》、联营厂商按日销售汇总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门店生鲜租赁经营合同》、（2018）渝0110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10民初2199号案庭审笔录及判决书等证据。被告祺裕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生鲜联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与被告祺裕公司有租赁关系；对联营厂商按日销售汇总表的“三性”（即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简称）不予认可，是复印件；对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罗玉健在2017年2月前也有过付款；对《门店生鲜租赁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2018）渝0110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但2017年1月26日门店整体由被告罗玉健接管之后，在2017年2月15日被告罗玉健、李扬涛、王郁平作为股东设立了被告祺裕公司，所以2017年2月15日之后的经营活动由被告祺裕公司在进行，不是由被告罗玉健在进行。被告罗玉健是被告祺裕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扬涛、王郁平是被告祺裕公司副总经理，门店整体转由被告祺裕公司接管。原告在2017年2月15日之后对被告祺裕公司事实进行管理没有持有异议，该行为也表示接受认可；对（2019）渝0110民初2199号案庭审笔录及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被告祺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除当庭陈述外，举示了《门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关于河东店关门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授权委托书、申请、委托说明、《门面租赁合同》等证据。原告对被告祺裕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均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具备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尽管被告祺裕公司对原告举示的部分证据持有异议，但这些证据与生效判决印证一致，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祺裕公司举示的证据，其中：《门店经营权承包合同》虽与（2018）渝0110民初9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相印证，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与前述已确认证据不相印证，缺乏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胡培映与被告祺裕公司之当庭陈述，其中能与前述已确认证据相互印证和互相陈述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相互印证或者陈述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农渝南公司系从事包括农产品在内的批发、零售综合经营企业，在綦江开设有三处连锁门店即香江丰源门店（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河东门店（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开发区店（亦称儿童商场门店，位于重庆市綦江区）。被告王郁平、李扬涛、罗玉健曾是重农渝南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12月31日，重农渝南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胡培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生鲜联营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营业场所——开发区、河东、香江丰源店，乙方经营鲜猪肉类的商品，并一次性出资装修柜台等固定设施；乙方提供的商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地方、行业的法律、行政命令、标准、规章等相关规定，并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如质量检查、卫生检疫、动物检疫、质量认证等。因商品本身质量问题引起投诉和赔偿，甲方按先行负责制进行赔付，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在经营中，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不能擅自撤场或变更经营者，如有此行为支付违约金5，000元，如需撤场或变更经营者必须提前一个月向甲方申请；乙方每月对账日期为每5天对账，结账日期为对账后5天。甲方每月扣除乙方商品销售总额2%之后为结算金额。乙方的其他债务纠纷由原告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本合同一式两份，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到期前15日经双方协商是否续签”。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之后，原告胡培映按约在重农渝南公司开设的开发区店（即儿童商场门店）绿优鲜超市经销鲜猪肉，每日所有销售的鲜猪肉商品统一进入重农渝南公司的电子销售系统，营业款全部进入重农渝南公司的账户，重农渝南公司按照每十天与原告胡培映结算一次，结算后的猪肉营业款由重农渝南公司通过第三人重庆市汇百佳农产品有限公司账户转付至原告胡培映账户（重庆市汇百佳农产品有限公司不作扣费和截留）。每年届期，重农渝南公司与原告胡培映均续签合同。2016年9月24日，重农渝南公司与被告罗玉健签订《门店生鲜租赁经营合同》，重农渝南公司将开发区店（即儿童商场门店）的生鲜区域租赁与被告罗玉健用于经营猪肉、蔬菜、水产冻品、水果等生鲜商品，期限三年（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3日），约定被告罗玉健经营的营业款由重农渝南公司收银台统一收款，销售流量不纳入重农渝南公司系统，销售对账结算时间原则按每周结算，被告罗玉健开具相关结算单据，由重农渝南公司代收代支。被告罗玉健承包经营重农渝南公司的开发区店生鲜区域（绿优鲜超市）后，原告胡培映仍在该处经销猪肉，其与被告罗玉健之间的关系继续按其与重农渝南公司签订的原《生鲜联营协议》履行，但结算后的猪肉营业款逐渐转由被告罗玉健付至原告胡培映账户。之后，重农渝南公司因经营困难，其开设的香江丰源门店、河东门店、开发区店（儿童商场门店）于2017年1月26日整体由被告罗玉健接管。被告罗玉健接管后，不再使用重农渝南公司的电子销售系统，营业款亦不再进入重农渝南公司的账户，而是被告罗玉健另置系统统一收款后由其直接与各柜台实际租赁经销户结付。2017年2月15日，被告罗玉健、王郁平、李扬涛三人共同出资成立被告祺裕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零售：食品、卷烟、雪茄烟；销售：化妆品、不锈钢制品、塑料制品、小家电、儿童用品、保健器材、农产品、百货、五金、交电、化工产品、办公用品”，被告罗玉健为法定代表人。随即，被告祺裕公司接管了被告罗玉健经营的上述门店，并重新启用了重农渝南公司的电子销售系统用于经营管理。此后，原告胡培映依然在原处经营鲜猪肉，被告祺裕公司未提出异议，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且仍按照原告胡培映与重农渝南公司签订的原《生鲜联营协议》约定的既有方式履行，结算后，被告罗玉健继续以其私人账户代表被告祺裕公司向原告胡培映账户转账支付猪肉营业款。2018年5月23日，原告胡培映与被告祺裕公司进行结算，被告罗玉健从电子销售系统中调取打印了联营厂商按日销售汇总表，该表载明“日期：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30日；厂商：130060-罗玉健（猪肉）；合计：销售收入379，621.20元、无税成本372，022.92元、毛利金额7，598.28元、扣率为2%”；同时，被告罗玉健、王郁平在该表下方备注：“一次性实付300，000元、叁拾万元正”。之后，原告胡培映未收到该款项，于2019年3月6日将被告罗玉健、王郁平、李扬涛三股东诉至本院，要求三者支付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30日营业销售款372，022.92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胡培映与被告祺裕公司存在联营行为，被告祺裕公司至今未注销，结算后，被告罗玉健、王郁平在联营厂商按日销售汇总表上签名备注意见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胡培映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是于同年5月16日作出（2019）渝0110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胡培映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生效后，原告胡培映遂于2019年6月18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在（2019）渝0110民初21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罗玉健、王郁平、李扬涛对结算的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应付营业款372，022.92元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胡培映应起诉祺裕公司，且按照达成的一致意见祺裕公司仅需支付300，000元；原告胡培映当庭表示，被告罗玉健、王郁平在联营厂商按日销售汇总表下方备注的“一次性实付300，000元”，其当时是认可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信的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胡培映与重农渝南公司签订的《生鲜联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虽名为《生鲜联营协议》，但从约定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看，实质为原告胡培映租赁重农渝南公司连锁门店的生鲜柜台自行经销猪肉，经销过程中原告胡培映须按照重农渝南公司要求接受门店的统一管理、统一结算，重农渝南公司按照约定比例扣减租金、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其余营业款支付与原告胡培映，其性质符合租赁关系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租赁合同，故应当按租赁法律关系处理。在经营过程中，重农渝南公司将自己对门店的经营管理权先后让渡与被告罗玉健和被告祺裕公司，被告罗玉健和被告祺裕公司接管后按原《生鲜联营协议》继续与原告胡培映发生合同关系，并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胡培映在《生鲜联营协议》中的相对人相继由重农渝南公司变更为被告罗玉健、被告祺裕公司。案涉纠纷发生时，处于原告胡培映与被告祺裕公司履行合同期间，故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应系胡培映、祺裕公司而非他人；尽管被告罗玉健、王郁平、李扬涛系被告祺裕公司的股东，但股东依法仅在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自己的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且原告胡培映无证据证明三股东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或者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被告罗玉健、王郁平、李扬涛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原告胡培映请求被告罗玉健、王郁平、李扬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罗玉健实际在具体组织合同的实施，但其作为被告祺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祺裕公司承担。原告胡培映与被告祺裕公司结算后，达成“一次性实付300，000元”一致意见，这是双方最终确认的结果，原告胡培映请求按之前结算金额372，022.92元支付猪肉营业款，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祺裕公司在达成一致意见后，未一次性支付确认的300，000元猪肉营业款，此行为系不诚信的表现，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支付尚欠款项和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合同未作约定，宜以违约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较为合理，原告胡培映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还款罚息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起算的时间点，原告胡培映主张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与《生鲜联营协议》中“结账日期为对账后5天”之约定不符，依约应从2018年5月28日起算较合理。审理中，被告祺裕公司两次辩解不一，经审查，第一次庭审辩解与之前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且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次庭审辩解，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罗玉健、王郁平、李扬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答辩和举示证据，视为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答辩和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之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祺裕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立即支付原告胡培映猪肉营业款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营业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培映对被告王郁平、李扬涛、罗玉健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胡培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94元，由原告胡培映负担1，000元、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祺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94元（此费原告已预交，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祺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由其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王君平人民陪审员  陈乐恵人民陪审员  陈 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院印）书 记 员  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