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9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冬，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史成续，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晓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要求艾某某（另案处理）将位于本市海淀区某房屋腾退给一审原告尤某。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李冬在明知判决结果及执行公告的情况下，仍然按照艾某某的授意，拒不迁出涉案房屋，并强行更换涉案房屋房门、对房屋内部结构进行改造，后又将涉案房屋以低价出租给他人，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李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该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目前被告人李冬已经将涉案房屋腾退。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冬伙同被执行人，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0日，我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艾某某（另案处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本市海淀区某房屋腾退给原告尤某；同年7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艾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后尤某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1日我院依法立案执行，并于同年9月10日在涉案房屋处张贴执行公告。被告人李冬在明知判决结果及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仍伙同艾某某，通过将涉案房屋恶意出租给他人等方式，致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李冬自动投案。现涉案房屋已交付申请执行人尤某。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李冬的供述，其供称2018年2月初，艾某某通知其住进海淀区某房屋，当时住了十几天。艾某某跟其说原房主杨某在已经签订租房协议的情况下，未经通知就将房子卖了，让其先住进去看着房子。其第一次入住时门锁是艾某某拿着跟杨某的租赁合同找人换的。其知道法院已于2018年5月和7月分别作出一审和二审判决将该房屋判给了尤某，都是艾某某告诉其的。租客胡某说在2018年11月底左右在房子里见过其，系艾某某让其去看房子内的情况，其并没有在里面居住。租客朱某说2018年12月中旬跟其在这间房子内签订了租房协议，其称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将房子的出租信息发布到了58同城和赶集网上，上面留的其的联系方式，12月中旬，朱某要租房就联系上其了，其当时带他去看过房，但是其没有跟他签订租房协议。其12月份还将租房信息挂在网上且仍然带租客去看房，是按艾某某的意思办事的。看完房后其将房屋中介温斌的联系方式告诉朱某了，朱某的租房协议应该是跟温斌签的。艾某某将房转租给了温斌，温斌又将房租给了租客，房客的房租应该交给温斌了。其不知道为什么朱某说将房租交给其了，其没有收到过租金。其现在还有一把该房子的钥匙，艾某某给其的。其不知道海淀法院2018年9月10日张贴的腾房公告。其称在2018年9月28号跟尤某的短信聊天记录上说“我们已经跟法院反映过，会尽快腾房”是按照艾某某的指示跟尤某说的。后其供述法院的判决其知道，都是艾某某告知其的，说官司输了。胡某、朱某的房租其不知道交给谁了，其并未收过房租，胡某、朱某都是和温斌签订的租房合同。胡某转给其的1元钱，是其和胡某见面，胡某以为其是房东，给其一元钱是想证明有一个租赁的过程和协议，其当时请示艾某某了，艾某某说行。后来艾某某又打电话说房子租给温斌，让租户有事找温斌，为什么是一元钱其也不知道。2、同案犯艾某某的供述，其供称一审、二审结果其都知道，都是李冬用微信拍照告知其的，李冬给其拍了对方告其的证据，判决结果律师也告知其了。李冬转租其知道，换门、打隔断是隔了一月左右其才知道的。3、证人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其跟一个叫杨某的人达成了房产交易手续，买了位于海淀区交大东路31号院9号楼1405的房子，但当时杨某并未向其说明她还向一名叫艾某某的男子借钱90万元。2018年2月6日上午，其跟杨某交接了房门钥匙和物业缴费等事项。2月7日，其发现房子里住着一名陌生男子，自称李冬，说杨某欠了艾某某90万元未还，他跟艾某某是朋友，现在他要住进杨某的房子里，他还出具了一份2017年9月29日跟杨某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杨某欠艾某某90万元，将房屋租给艾某某，租期19年。由于艾某某坚持不肯腾房，其于2018年2月28日将艾某某起诉到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对方腾房，5月10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要求艾某某十五日内将房屋腾给其，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7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对方一直都未履行法院的判决，其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是对方没有将房腾退。其2018年9月15日去过涉案房子处，当时李冬还在里面住着，没有见到艾某某。杨某的租赁合同和借款合同上签的都是艾某某的名字，但是艾某某从未出过面，房子是李冬在住，其都是跟李冬联系。没有主动联系过艾某某，都是联系李冬。另其称2018年2月6日，其跟杨某办完房屋交接的手续，第二天其去看房时就发现李冬已经住在海淀区该房屋里了，之后有段时间李冬也一直住在里面，在海淀法院的判决结果出来后，李冬又以二房东的身份将其的房子出租出去了，这期间其也见过李冬几次。李冬自称是艾某某的弟弟，他们具体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李冬自称是帮艾某某看房子，但这根本不是艾某某的房子。其称李冬知道判决结果，李冬跟其的短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2018年7月份，二审判决就结束了，8月份海淀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多次通知艾某某腾房，艾某某电话里答应腾房，结果他们不但不腾房，还在9月初的时候将房门卸掉，重新换了一个防盗门，并将房屋内部改造，打上了隔断。2018年9月10日，海淀法院将腾房公告贴在了房门上，9月底李冬多次以短信向其表示，其会积极腾房，但是后来李冬不仅没有腾房，还以二房东的名义将房子出租。其称李冬现在不住在海淀区交大东路31号院9号楼1405，现在房子里住了两名租客。两名租客是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戴眼镜，其最早是2018年9月15号见过他，也就是法院公告腾房的截止日期，还有一名租客是2018年12月中旬租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冬。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2018年12月中旬的时候，其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租房地点，其一般习惯在58同城或者直接在小区的公告栏内收集一些租房的信息，当时其联系了一些租房信息的发布人，最后选择跟一名叫李冬的男子签订了租房协议，住进了海淀区交大东路某房屋。其租房时知道这间房子不提供电，李冬向其解释房子不供电的原因是欠电费没交。李冬没有向其提及这处房产存在纠纷。其称选择一处不供电的房子租住是因为租金便宜，每个月租金800元，其一次性交了三个月的，签协议当天，其面对面给的李冬租金。其跟李冬只在签协议的时候见过一次。其不清楚李冬后来是否还去过交大东路31号院9号楼1405，其工作是早出晚归，签租房协议第一次见李冬之后，其就再也没有见过李冬。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和其住在一起，也是租客。该名租客叫胡某，其入住时胡某已经在了，不知道何时入住的，也不知道他租到什么时候，其平时不怎么跟他交流。其跟李冬签订了租房协议。租房时李冬向其介绍说自己是二房东。其不认识艾某某。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冬。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份开始入住海淀区某房屋，当时是跟方圆和鑫中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每月1200元租金，当时签订了14个月，押一付六，2018年11月的时候房子断电了，其就在11月29日跟中介解除了合同。房子断电之后，李冬来到房子里，那是其第一次跟李冬见面，李冬说他的合伙人有这个房子19年的使用权，其可以继续在房子里居住还不用交房租，李冬还嘱咐其如果尤某来看房的话，要及时通知他。李冬跟其聊天时称现在房子涉及纠纷，房子的产权属于一位老太太，他跟其说只要房子里有人住，老太太就搬不进来。其向李冬微信转账1元钱是想跟李冬形成一种租赁关系，因为其不想卷入房产纠纷里。对于其提供的跟温斌签订的租房协议，是因为其第一次去派出所说明情况时，跟民警说是其每月交给温斌800元租金，但实际上房子断电后，其并没有交过租金，其就找温斌写了一份假的租房协议。其上一次被派出所询问之后，为了补签合同就联系李冬，他让其去找温斌签合同，并把温斌的微信号发给了其，其就跟温斌联系了。之后其找温斌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内容是每月800元租这个房子，现金支付，实际上这个钱根本就没有给。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冬。6、证人韦某的证言，其称之前其家人和艾某某存在房屋纠纷，2018年5月，海淀法院一审判决海淀区交大东路某房屋的房子使用权归其的岳母尤某所有，但是当时这个房子一直被艾某某出租。5月26日中午，其跟尤某一起到房子处，将房门锁换了，然后在房门上贴条留了其的联系方式，下午的时候，有个男子跟其打电话，自称是艾某某，称已经就其私自换锁的事报警了，20时许，其就去了大钟寺派出所门口，见到了艾某某，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其不认识，当时因为法院一审结束，艾某某提出要上诉，二审还没有开庭，民警建议最好还是通过法院诉讼解决，等法院二审结果出来。当时是在派出所门口沟通的，最后其将新换的房门钥匙给了艾某某。其称艾某某当时跟其说另外一名男子姓温，具体姓名其不清楚。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海淀区交大东路某房屋原房主，跟李冬借过款，后将房子卖给了尤某。其从来没有见过艾某某，其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尤某告诉其的，当时她要跟艾某某打官司，问其是不是跟艾某某签订过借款合同，其说其没有听过艾某某这个名字，其是跟李冬签的借款合同。2017年9月29日，其跟其爱人在丰台区金城中心与李冬签的借款合同。其没有跟李冬签过房屋租赁及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李冬让其签了一堆材料，也不让看其上面的内容，并且所有的材料里仅有其一人签字，另一方的内容是空白的。其手里没有合同，但是其爱人将签完的材料拍了照。9月30日其账户收到第一笔40万元的转账，10月20日收到第二笔转账，当天按照李冬的要求给对方返还了10万元，后来查询银行流水，这10万元是转到艾某某的账户了。其不清楚李冬和艾某某的关系。2018年1月25日其跟尤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2月初跟尤某交接了房屋钥匙，结清了物业费。2018年2月7日，其接到了尤某的电话，说李冬将交大东路的房子门锁撬了，其就报警了，当时民警让其跟李冬到派出所调解，当时李冬拒绝将钥匙给尤某，也明确表示不会将合同给其。8、一审判决书、二审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情况说明、执行笔录、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线索移送函，证明法院判决争议房屋归尤某所有，并由海淀法院进行执行的情况；以及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申请执行人尤某。9、执行法官和艾某某、李冬和尤某的短信记录，证明执行法官与艾某某、尤某与李冬进行沟通的情况。10、公告、照片，证明2018年9月10日将腾房公告张贴在海淀区交大东路某房屋的门口。11、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冬的到案及身份情况。法庭当庭出示了工作记录，证明经核实被告人李冬系自动前往公安机关。经质证，辩方对控方出示的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控辩双方对于法庭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冬伙同被执行人艾某某，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冬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法庭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冬在明知生效判决结果及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恶意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朱某、胡某，该事实系本案的主要事实，而被告人李冬在公安侦查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该事实，故无法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亦无法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冬系初犯，在庭审中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且涉案房屋已经腾退并交付申请执行人尤某，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冬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高瑞霞人民陪审员  邢宇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郎 朗-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