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6756号原告：北京中垦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村酒仙桥驼房营南里甲6号。法定代表人：李五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方，女，北京中垦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泰洋明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富路69号院37号楼-1至4层101二层07，实际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ITOWN·西店记忆F8。法定代表人：杨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西贝，男，北京泰洋明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锡沂高新区文化产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杨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垦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泰洋明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明山公司）、被告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川禾公司，与泰洋明山公司合称二被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泰洋明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兼泰洋川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西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连带向我支付建设工程设计费9450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10月起，经原告与二被告友好协商，确定由原告为二被告位于东枫德必WE人工智能创新基地F座（北京市朝阳区东风南路20号）的泰洋川禾办公室提供建设工程设计服务，并由二被告支付对应的设计费用135万元整。商定之后，原告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发送给了二被告，但二被告迟迟未能签署该书面合同。出于对二被告的信任，且为了配合二被告工程进度，原告尽最大可能提前完成了设计工作，并将相关的设计图纸等成品提供给了二被告。此后，原告多次催告二被告签署合同，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拒绝付款。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有违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虽然二被告没有与原告签署《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是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且二被告对此予以了接受，故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设计费的70%，即945000元。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被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10月24日，在涉案项目的初步协商阶段，原告与二被告、北京翰威x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威公司）协商确定了基本合作模式，即二被告与翰威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翰威公司与原告签订设计合同，将设计业务转包给原告。按照三方模式，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设计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被告不适格。二、翰威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设计合同的原因是原告不符合被告的设计周期和时间节点要求，不具备设计资质，且原告与翰威公司也未就设计费金额进行过协商。三、原告提供个别平面图及效果图是为了证明其设计能力，并非履行设计合同的具体行为，而且设计单位提供初步设计方案是建设工程设计项目招投标及直接洽谈过程中最基本的行业惯例。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只有4张鸟瞰图和6张效果图，只是涉及到硬装部分，未涉及到软装部分、花园部分。即使就硬装部分而言，也只是G层前台、VIP会议室及VIP会议室走廊，其他大量主要部位及天花布置均没有效果图。四、二被告最终采取的仍是三方合作模式，最终选定的北京使然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使然公司）为设计单位，使然公司不仅完全符合二被告的设计周期要求，而且翰威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更低。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张某原告设计总监，代表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协商工作；高某某系二被告员工，代表二被告就涉案工程进行协商工作。2018年10月11日，张某添加高某某微信，原告与二被告开始就东枫德必WE人工智能创新基地F座泰洋川禾办公室装饰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设计问题进行沟通。当天高某某通过微信向张某发送了设计需求。2018年10月15日高某某向张某发送word文件《东枫德必F座设计需求》，文件内容为“关于东枫德必F座每层装修功能需求初步方案”。2018年10月16日张妍向高某某发送设计图照片6张，高某某向张某发送word文件《东枫德必F座-其他方案》，文件内容为“关于一、二、三层设计方案”。2018年10月18日，张某向高某某发送pdf文件《泰洋川禾办公室设计》《泰洋川禾PLAN》。2018年10月19日，高云洁给张某发微信：“hello咱谈谈费用准备签合同吧”张某向高某某发送PDF文件《2018.10.19泰洋川禾办公室设计项目服务建议书》（内容包括项目设计阶段及设计费，设计费用为1561680元）《2018.10.19泰洋川禾设计合约范本》（内容为空白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高某某：“亲，这个设计费用太高了呀”……张某：“抹零吧，138w整……”……高某某：“……我们的前期预算内是50w，因为也是对您的设计理念很满意，可以谈谈价格提，但咱这个有点超预算太多太多了。”2018年10月23日，张某：“……我考虑了一下，138w真的不能再低了……”2018年10月23日，高某某：“干脆点100W。”“100是我们的顶，如果不行，那我们可能得考虑其他选择了。”张某“135W我的底线，见谅”。2018年10月24日，高某某与张某约定面谈。2018年10月29日，高某某与张某就设计方案的具体内容进行沟通，当天下午7:43，高某某要求张某向其发送一整套四层布局图。2018年10月30日，张某向高某某发送pdf文件《GF》《1F》《2F》《3F》，内容为泰洋川禾办公室地下一层、一层、二层、三层的平面设计图。2018年10月31日，高某某称“施工方那边我沟通好了，咱先签个三方的框架协议，他就可以给您那边付款了。”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1日，双方继续就设计图细节问题进行沟通。2018年11月1日，高某某：“上次说的效果图今天可以发给我了不”，张某：“是这样，我们在还没有签合约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了。设计周期时间都可以压缩……这些工作要在双方签了合约的基础上，也好顺利推进……”高某某：“我刚刚已经跟施总沟通了……三方协议他今天就会跟您先确认……”张某：“……你们这样操作真是挺奇怪的……”高某某：“施总是跟我们长期合作的施工团队……施总也不会拖着款项的……”2018年11月5日，张某向高某某发送10张图片，并称“这些目前的进度，很多细节我们内部自己还在调整，其他空间还在模型阶段，还没出图，可以先看一下这些。前台是GF的，会议室是VIP会议室，走廊是VIP会议室的走廊。”“烦请催进度同时也要催下合同，这么着急还是进款签合同和付款。所有涉及周期都是以到款时间来计算的。”高某某：“没问题”。2018年11月6日，高某某：“您好，本周四下午四点咱们三方开个会，进款解决一下这个事吧。”2018年11月7日，张某发送excl文件《2018.11.7德必WE设计+装修节点（1）》。2018年10月24日，二被告的员工高某某创建微信聊天群，群成员包括涉案工程施工方北京翰威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下简称翰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施某某及原告的设计总监张某。高某某：“施总，妍姐，您们好。后期设计合同报价妍姐可以直接报给施总……”2018年10月25日，张某发送word文档《2018.10.30泰洋川禾设计合约》，内容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泰洋川禾办公室设计，工程地点：东枫德必WE人工智能创新基地F座，设计人：原告。合同发包人（甲方）处空白，设计人处为原告……4.2设计周期（2.5-3个月）：（1）方案设计阶段：2周，提交理念方案，含平面、主要空间效果图及软装初步设计……5.1本项目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即设计费总价一次性包死，不因设计面积变更而调整。设计费总额为135万元……5.2付款方式及进度：（1）40%首付款(签订合同后3日内支付):即54万元。2周内现场考察及方案沟通，根据明确的一个概念方案完成平面设计及主要部分定调效果图（约4-6张），局部可有多个设计方案或设计建议供双方商讨。根据平面及效果图确定软装方案设计。甲方如有风水师参与，应在首次方案汇报时同抵现场。（2）30%方案款（概念方案确认后2日内支付）：即40.5万元。付款后4.5周，根据首次方案汇报明确的设计意见，设计人完成设计深化及全部效果图，并在第二次方案汇报时双方确定……（3）20%施工图款（设计深化效果确认后2日内支付），即27万元。付款后4-5周，完成全套施工图纸，施工图内应含主要装饰面材的材料说明，软装设计方案……（4）10%结算款（施工图确认完成现场交底前2日内支付），即13.5万元。付款后1-2天，完成施工图现场交底及材料样板的义务审定，完成全部软装设计方案……注：甲方设计交接负责人在设计周期内各阶段成果提交后，10个工作日中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设计成果通过……高云洁：“……合约您和施总对接就行。”2018年11月2日，施继武发送pdf文件《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书中，甲方、乙方、丙方处均为空白，该协议书约定：“1.甲方指定乙方为东风德必WE人工智能创新基地F座泰洋川禾办公室装饰改造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甲方与乙方先按照设计概算签署施工框架协议。待乙方完成设计后，按照施工图纸的签署正式施工。2.甲方指定丙方为东风德必WE人工智能创新基地F座泰洋川禾办公室装饰改造工程的设计单位……3.甲方委托乙方与丙方签署设计合同……4.丙方必须于2018年11月1日前完成所有的设计图纸……”张某称该协议书中第1条“待乙方完成设计后”中有笔误，应该是“待丙方完成设计后”，并主张11月1日前无法完成设计。高某某：“……三方协议的目的是一个定心丸，只是一个框架，可有可无。实际上具体的设计合同及付款，您们双方签合同吧……”……张某：“最重要的是合约没签，没有预付款，效果图我也拿不出来啊。布局图10月31日才定最终版。”施某某：“是不是合同签了，就能在中旬把图纸完成了呢？您把上次我提到修改的合同发我……”张某再次发送word文档《设计合同》。2018年10月12日，高某某创建微信群聊“东枫德必F座-设计+装修群”，群成员包括高某某、张某、原告员工朱方方，泰洋川禾公司CEO王某某，泰洋明山公司行政总监孙西贝及翰威公司项目负责人施某某。2018年10月12日，高某某在该群聊中发送word文件《东枫德必F座设计需求》，张某称：“好的，收到”。2018年11月5日，高某某称：“大家好，关于东枫德必WE设计和装修进度，我司有以下时间节点需求，详见附件……”高某某发送excl文件《德必WE设计+装修节点》，并发送pdf文件《2F》《3F》《GF》《1F》及设计图片5张。施某某称：“装修的时间排期目前只能大概工期，1.计划工期4个月。2.涉及这边11月14日前，先把报审图纸出全，要能满足报审需求……”2018年11月5日，张某称：“还是希望可以尽快签约，这样才能顺利向前推进整体工作。”施某某：“云杰提出的时间是否能满足？上周五的时候咱们不就说这周签约了么！”2018年11月5日至11月7日，高某某、施某某、张某一直就设计排期、节点时间、报审图纸问题进行沟通。2018年11月6日，高某某：“@施某某设计合同与您签哈，我这边要确认具体排期。”施某某：“目前合同的设计周期，无法满足节点时间”，并发送word文件《设计合同》……高某某：“……10.24已告知您跟施工方签署合同，我们就要具体的排期……事情很简单，您给了具体排期，时间确认了，施工方跟您签合同。”庭审中，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一）原告就涉案工程向二被告提交了六张效果图及四张楼层平面图；（二）原告未向二被告提供软装方案设计。二被告认可《设计合同》第5.2.1条中对于概念方案的描述，即完成平面设计及主要部分定调效果图确定（约4-6张）并根据平面及效果图确定软装方案设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是原告与二被告是否就涉案工程设计总价款达成一致；三是原告履行了多少合同义务。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发包人与设计人就为完成特定的设计任务所签订的合同，其中设计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即为完成设计任务。本案中，原告虽未与二被告签订书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张某、二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高某某及翰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施某某一直就涉案工程的设计问题进行协商，高某某数次向张某提出设计需求及修改方案，张某按照高某某的意见对设计图纸进行修改。2018年10月30日，张某按照高某某的要求向其发送涉案工程四层的平面设计图，并在高某某要求下对该平面设计图进行修改；2018年11月5日，张某向高某某发送部分效果图。综合以上情况，原告实质上已经开始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二被告亦接受了作为设计成果的部分设计图、效果图，并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二被告主张原告提供设计图及效果图并非是履行设计合同的具体行为，而是为了证明其设计能力，且这是建设工程设计项目洽谈中的行业惯例。首先，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设工程设计项目中存在其所述的行业惯例；其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不仅向二被告提供了设计图及效果图，而且结合二被告的需求多次对设计图进行了修改，并且在二被告的要求下向其发送了涉案工程四层的布局图，原告的行为明显超出了“证明设计能力”的范畴，而是履行设计合同的具体行为。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二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翰威公司协商确定的合作模式为“三方模式”，即二被告与翰威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翰威公司与原告签订设计合同，将设计业务转包给原告，故其与原告之间不可能存在合同关系。但2018年11月2日施某某发送的《三方协议》为空白协议，且该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与丙方签署设计合同”，从该协议中无法判断所谓的“三方模式”中，翰威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还是以二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设计合同。二被告据此主张原告应以翰威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对二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与二被告已经就合同总价款135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就此，其提供高某某与张某聊天记录、高某某、施某某与张某聊天记录，“东枫德必F座-设计+装修群”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从以上聊天记录看，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3日期间，原告与二被告就设计费用多次进行沟通。其中，在2018年10月19日双方微信中，张某向高某某发送PDF文件《2018.10.19泰洋川禾办公室设计项目服务建议书》，设计费用为1561680元，应视为其就涉案工程设计费发出要约。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在2018年10月23日双方微信中，高某某称：“100是我们的顶”，实际上高某某对张某的要约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其就涉案工程设计费向张某发出新的要约，即设计费用为100万元。张木偶回答：“实在抱歉135W不能再让了”，是对高某某的要约再次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其就涉案工程设计费向高某某发出了新的要约，即设计费用为135万元。根据合同法规定，要约到达受要约方时生效，故高某某收到该微信时，张某的要约即生效。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以通知方式就合同价款向其作出承诺，但10月24日，在高某某、施某某与张某参与的微信聊天群中，高某某要求张某直接向施某某报价。10月25日，张某发送word文档《设计合同》，其中设计费总额为135万元，高某某和施某某均未就设计费总额提出异议。2018年11月6日，在“东枫德必F座-设计+装修群”中，施某某将word文件《设计合同》发送到该群中，二被告亦未就合同中约定的135万元设计费提出任何异议。且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6日期间，高某某、张某、施某某一直就涉案工程设计图细节、时间节点、排期等问题进行沟通，张某亦按照高云洁的要求不断修改设计图。综合以上聊天记录，原告发出135万元的要约后，二被告虽未明确表态，但在原告发送设计费总额为135万元的《设计合同》后，双方仅就设计排期、时间节点等存在争议，并未就合同价款、设计内容提出异议，且二被告接受原告的服务，由此可以推定二被告已经以行为作出对于价款的承诺，原告与二被告已经就合同价款135万元达成合意，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总设计费用为135万元的主张予以采纳。二被告虽主张其与原告未就合同总价款达成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根据《设计合同》第5.2条的约定，二被告应该向其支付40%的首付款及30%的方案款，其中支付40%的首付款后原告再开始提供服务，原告完成概念方案后，二被告向其支付30%的方案款。本院已经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就合同总价款135万元达成合意，且原告已经实际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但具体款项金额，应根据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来确定。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原告的设计义务包括1.提供理念方案（含平面、主要空间效果图及软装初步设计），即根据明确的理念方案完成平面设计及主要部分定调效果图（约4-6张）、根据平面及效果图确定软装方案设计；2.完成设计深化及全部效果图；3.完成全套施工图纸；4.完成施工图现场交底及材料样板的义务审定，完成全部软装设计方案。而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原告仅向二被告提供了六张效果图及四张楼层平面图，仅完成了部分概念方案设计，未提供1.软装设计方案；2.设计深化及全部效果图；3、全套施工图纸；4、施工图现场交底及材料样板的义务审定；5.全部软装设计方案。因此，在原告仅完成部分设计任务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原告上述任务完成情况及合同总价款酌定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泰洋明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北京中垦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二十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中垦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0元，减半收取计6625元，由原告北京中垦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泰洋明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负担26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 迪书 记 员  赵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