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2行初165号 原告蒋更卫，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范晓，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上城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东楼13楼。 法定代表人杜秀芬，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蒋更卫诉杭州市上城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区卫健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8日向被告区卫健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更卫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晓，被告区卫健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副局长李世宏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更卫诉称，2018年1月2日原告母亲因“腰痛伴右下肢活动不利”前往浙江省中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原告母亲自2018年1月2日住院至2018年1月4日出院，2018年1月5日结账出院，在住院期间浙江省中医院强制停止供应饭菜、强制让患者出院，并涉嫌伪造病历、过度医疗、过度检查、乱收费等欺诈行为。就浙江省中医院存在的以上问题，原告要求查处浙江省中医院存在欺诈患者的行为，并要求被告对浙江省中医院作出相应处罚。但被告就浙江省中医院存在欺诈行为不予调查。浙江省中医院医生于2018年1月3日下午4时30分左右承认对患者抽血作血气分析，承认于2018年1月4日凌晨对患者抽血作血液检查。而2018年1月3日下午浙江省中医院要求原告在患者病情告知书签字拒绝血液检查等并承担一切不利后果，原告已签字，并且在长期医嘱单上并未记载2018年1月4日对原告母亲抽血执行操作。浙江省中医院是否在2018年1月4日早晨对原告母亲抽血?如果浙江省中医院确实在2018年1月4日早晨为原告母亲抽血检查，为何在原告已经拒绝抽血检查的情况下，仍要强行对原告母亲抽血检查并收取了抽血检查费用?为何在长期医嘱单上没有2018年1月4日抽血检查的记载?浙江省中医院明显存在欺诈行为。浙江省中医院谎称抽血检查是与患者大儿子沟通后，经患者大儿子同意的。那么浙江省中医院是在什么时间与患者大儿子沟通?以及与患者大儿子的沟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被告仅凭章某医生的一面之词听信对患者家属反复沟通，并未对事实情况调查清楚。而事实情况是浙江省中医院就对患者抽血作血气分析并没有与患者家属沟通。根据调查询问，沈进稳医生于2018年1月2日16时51分，执行护士王某某对患者执行过一次隔姜灸治疗。被告就本案涉及的事实询问浙江省中医院护士詹某某，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詹某某提到2018年1月2日16：44隔物灸法(隔姜灸)1次/日，是在当天执行过一次。而1月2日当天，原告全程陪同患者在浙江省中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因当时没有护工，原告于2018年1月2日下午16时50分左右已带患者请假回家。1月2日当天浙江省中医院并没有对患者进行隔姜灸治疗，但浙江省中医院收取了该笔费用。浙江省中医院是否对患者有隔姜灸治疗，治疗时间又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进行的治疗等基本事实被告未调查核实，亦未告知原告。在“长期医嘱单”中显示执行隔姜灸的护士是王某某，并由王某某签名，而被告对隔姜灸一事不询问由当时具体负责的护士王某某却询问与此无关的詹某某。因此被告的询问对象存在错误，存在明显的乱收费欺诈行为。综上，浙江省中医院存在未给患者做具体检查、治疗而收取费用并谎称做了一系列检查、治疗的欺诈行为，被告并未对浙江省中医院存在的上述欺诈行为进行调查，并对浙江省中医院作出相应的处罚。被告称不属于其职责范围，但未给出书面的理由与根据，存在推诿职责，涉嫌行政不作为。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对浙江省中医院涉嫌欺诈的行为进行调查，撤销被告编号为LF20190031210328《其他法定途径告知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本庭释明，原告坚持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为：要求被告对浙江省中医院涉嫌欺诈的行为进行调查。 原告蒋更卫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拟证明浙江省中医院的欺诈行为。 被告区卫健局辩称，一、其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给蒋更卫的LF20190031210328号《其他法定途径告知单》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1、2019年4月16日，蒋更卫来访，提出编号为LF20190031210328号的《信访件》，要求1.对浙江省中医院的乱收费的欺诈行为进行调查。如不属于卫生部门职责范围，告知其应由哪个部门处理。2.对中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的违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4月19日，其就蒋更卫的信访进行回复，出具了《其他法定途径告知单》，告知其1.乱收费的欺诈行为，不属于本部门的职权范围，可向相应部门提出。2.对相关医务人员调查处理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转交监督所办理。该回复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未对蒋更卫的权益造成实际影响，蒋更卫就此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条第2款，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综上，本案蒋更卫的起诉应裁定驳回。二、其的答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浙江省信访条例》第二十五条国家机关收到信访事项，应当区分情况，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对属于下级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信访事项，应当自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交责任归属机关办理，有关国家机关应当自收到交办的信访事项之日起十五内决定是否受理并书面告知信访人；(三)对属于上级机关或者其他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信访事项，采用电话、走访等形式提出的，应当告知信访人向依法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的国家机关提出。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三条信访事项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情况复杂的，经本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信访人延期理由。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答辩人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EMS邮政向蒋更卫邮寄送达了《其他法定途径告知单》。综上所述，蒋更卫本案诉请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当庭补充按照原告提交的投诉申请，其认为已经作出告知，履行法定职责。 被告区卫健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 1、《基本情况登记表》，拟证明2019年4月16日蒋更卫提出信访申请。 2、《其他法定途径告知单》，拟证明2019年4月19日，其就原告信访申请作出告知。 3、EMS邮政特快专递存单、投递信息，拟证明其在合法期限内向原告邮寄上述告知单。 4、《其他法定程序处理答复单》，拟证明2019年5月9日其就原告信访出具《其他法定程序处理答复单》。 5、EMS邮政特快专递存单、投递信息，拟证明其在合法期限内向原告邮寄上述答复单。 被告区卫健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信访条例》、《浙江省信访条例》、《医疗质量管理办法》。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被告区卫健局是否履行法定职责、履责行为是否合法为争议焦点展开质证和辩论。 对被告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1-5，原告蒋更卫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属于投诉；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属于行政不作为；对证据3、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行政不作为。 对原告蒋更卫提供的证据1，被告区卫健局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区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投诉申请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系被告作出的告知单，予以认定；证据4系被告对原告诉求作出的行政行为，综合认定；证据3、证据5能够证明文书送达程序，予以认定。原告蒋更卫提供的证据1系调查询问笔录，非被告针对本案诉请所作，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4月16日，原告蒋更卫向被告区卫健局提出投诉申请，要求“1、对浙江省中医院的欺诈行为进行调查。如不属于卫生部门职责范围，请告知应由哪个部门处理，并说明理由。2、要求上城区卫计监督所对省中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章某医生、抽血护士）的违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被告区卫健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编号为LF20190031210328《其他法定途径告知单》，告知如下：“1、你反映的要求对浙江省中医院的欺诈行为进行调查的问题，不属于本部门职权范围，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和《浙江省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刑事欺诈请向上城区公安分局提出，商业欺诈请向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民事欺诈请向上城区人民法院直接提出。2、你反映的要求对浙江省中医院相关医务人员（章某医生、抽血护士）的违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问题，属于信访不予受理范围，不进入信访程序办理。根据《信访条例》和通过法定途径分类处理信访投诉请求等规定，已将你的问题转交上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所，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待有结果将与你联系反馈”，并于4月22日邮寄送达原告。 经查明，原告母亲李某某于2018年1月2日至浙江省中医院治疗，入住该院骨伤中心，于1月5日出院。李某某于2018年8月7日就其与浙江省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浙0102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某某主张医院过度诊疗和欺诈行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应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等，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经庭审询问，原告蒋更卫明确向被告区卫健局提交上述履职申请，本案其仅就第一项申请提起不履行欺诈调查职责之诉。 本院认为，《浙江省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工作管理办法》规定，各级卫生行政机关负责处理职责范围内的违反卫生法第六条规定，县级卫生行政机关负责查处本行政区域内的卫生违法案件。区卫健局作为卫生行政机关，具有受理并查处本区范围内卫生违法投诉案件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区卫健局履行医院欺诈调查职责，经查被告已就此作出拒绝履行告知，本院多次释明原告直接诉请撤销拒绝履行行为，原告仍坚持诉请履行法定职责，本院将依法审查拒绝履行行为的合法性,并作出相应判决。 《浙江省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工作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受理的投诉举报范围包括：“涉嫌违反国家和本省有关职业卫生、放射防护、公共场所卫生、学校卫生、爱国卫生、生活饮用水卫生、涉水产品卫生、消毒产品安全和医疗服务等方面卫生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行为”；第十七条规定投诉举报事项受理后，应指定卫生行政执法人员进行调查处理；第二十条规定调查后，分情况作出启动行政处罚程序、移送司法机关、不予行政处罚等结束处理。本案中，原告蒋更卫以浙江省中医院涉嫌欺诈提出调查申请，其在起诉书中除了诉称浙江省中医院在对其母李某某的诊疗中涉嫌伪造病历、过度医疗、过度检查、乱收费等欺诈行为外，还诉称该医院存在未与家属沟通、擅自对患者抽血作血气分析，以及2018年1月2日未对患者隔姜疚治疗而收取费用的“乱收费”欺诈行为。区卫健局作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未与相对人核对其所谓“欺诈”的具体事由，既未对上述事由是否已经处理、有无新增诉求、是否属于其职权范围、投诉是否成立等分析查处，亦未在庭审中提供涉案投诉涉信访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作出案件调查不属于其职权范围的告知，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杭州市上城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4月19日对蒋更卫作出的编号为LF20190031210328《其他法定途径告知单》第一项答复，责令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市上城区卫生健康局负担。 被告杭州市上城区卫生健康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伟 人民陪审员  戈卫军 人民陪审员  韩小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谧 ?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等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