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81刑初61号公诉机关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小兵，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中。辩护人龚虹英，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军，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8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中。辩护人文宗森，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夏香，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家全，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1992年12月11日因犯流氓罪、敲诈勒索罪被吉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1998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袁宁辉，江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井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程家全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赣08刑辖5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由本院依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小兵及其辩护人龚虹英，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文宗森，被告人程家全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宁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于2019年11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2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7月，宋水根（另案处理）邀请胡辉（另案处理）、程家全投标吉安市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后胡辉又邀请了刘军、杜六二（另案处理）、夏小兵等人一同参与该项目投标。为提高中标概率，宋水根、胡辉等人商议，分别去找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联合去参与该项目投标，中标之后再转卖该项目的承包施工权，并以实际施工工程量的9%作为转卖该项目的分红，参与投标人员再按照各自找的公司数量参与分红。在投标准备期间，宋水根、胡辉、程家全商议，由胡辉、程家全提供资金，宋水根负责联系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为提高中标概率，避免各公司报价出现冲突，宋水根通过其公司员工龙某找到工程预算人员张某，先期对该工程进行了成本测算并制作了报价区间，在项目开标前将参考价通过夏小兵、刘军、刘灿明（另案处理）等人发给各家公司，要求各家公司按照他们所提供的参考价制作各自的投标价。宋水根联系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同时宋水根安排郭斌（另案处理）将事先约好的开标费送给了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刘军在朱东（另案处理）的帮助下，联系年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围标。夏小兵通过联系西安市建筑工程公司业务员李某，并支付三十万资质费购买了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另夏小兵、杜六二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夏小兵出资三十万元占75%的股份，杜六二出资十万元占25%的股份。刘灿明通过中间人陈某、熊某2、王某1找到中国二十冶有限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因刘灿明缺乏资金，刘灿明与杜六二商量二人合伙，各占50%股份。此后，宋水根、胡辉、夏小兵、刘军、杜六二、刘灿明等人多次在位于吉安市青原区豪德银座八楼胡辉办公室内商议确定投标事宜。2017年9月11日，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在吉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上述八家企业参与投标。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铁十五局中标后，在被告人宋水根、胡辉的引荐下，胡辉的哥哥胡某承包了该项目的附属工程及劳务分包事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程家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夏小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对刘军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对程家全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庭审后，变更被告人夏小兵的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夏小兵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夏小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告人串通投标行为对招标结果无实质性影响，中铁十五局中标后亦不认可宋水根的作用，属于犯罪未遂，情节显著轻微。2.被告人夏小兵系从犯，从轻处罚。3.被告人夏小兵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从轻处理。综上，建议对夏小兵单处罚金。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1.中铁十五局没有为宋水根等人的串标行为提供条件，本案属于犯罪未遂。2.本案仅侵犯市场管理秩序，未损害其他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危害后果相对小。3.刘军系在公安机关书面传唤之前主动到案，并如实陈述，属自首。4.刘军被动参与串标，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且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刘军从轻减轻处罚，单处罚金。被告人程家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1.程家全没有串通投标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2.程家全即使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因程家全的举报行为而侦破，程家全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属于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本案中标单位不认可宋水根的行为，对项目工程的招标行为没有实质影响，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请求对程家全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宋水根（已判刑）邀请胡辉（已判刑）、程家全投标吉安市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后胡辉又邀请了刘军、杜六二(另案处理）、夏小兵等人一同参与该项目投标。为提高中标概率，宋水根、胡辉等人商议，分别去找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联合去参与该项目投标，中标之后再转卖该项目的承包施工权，并以实际施工工程量的9%作为转卖该项目的分红，参与投标人员再按照各自找的公司数量参与分红。在投标准备期间，宋水根、胡辉、程家全等人出资，宋水根、刘军等人负责联系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期间，宋水根还通过其公司员工龙某找到工程预算人员张某，对该工程进行了成本测算并制作了报价区间，在项目开标前将参考价通过夏小兵、刘军、刘灿明等人发给各家公司，要求各家公司按照他们所提供的参考价制作各自的投标价。宋水根联系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同时宋水根安排郭斌（另案处理）将事先约定好的开标费送给了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刘军在朱东（另案处理）的帮助下，联系了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围标。夏小兵通过联系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业务员李某，并支付30万元资质费购买了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并与杜六二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刘灿明通过中间人陈某、熊某2、王某1找到中国二十冶有限公司和杜六二二人合伙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此后，宋水根、胡辉、夏小兵、刘军、杜六二、刘灿明等人多次在位于吉安市青原区豪德银座八楼胡辉办公室内商议确定各家公司各自负责制作标书及根据工程预算价格上下浮动确定自己公司的报价，确定中标后工程承包事项及分红计算方法等事宜。2017年9月11日，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在吉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上述八家企业参与投标。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铁十五局中标后，在被告人宋水根、胡辉的引荐下，胡辉的哥哥胡某承包了该项目的附属工程及劳务分包事项。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程家全向公安机关举报其受宋水根邀请出资与宋水根等人共同参与吉安高铁站前综合站交通枢纽项目围标的事实。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刘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夏小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吉安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于2018年6月20日扣押了杜六二现金60万元，于2018年6月26日扣押了刘灿明现金60万元，于2018年6月29日扣押了刘军现金120万元，于2018年8月24日扣押了夏小兵现金210万元，以上合计4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承诺书，证实宋水根与程家全约定分红事项。（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程家全与宋水根之间的联络过程。（3）分红计算记录，证实分红计算情况。（4）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项目投标签到表，证实参与投标的单位。（5）招标项目告知书、招标方案核准、招标备案表、招标公告、招标文件、评标报告书、定标意见书、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情况书面报告、投标保证金到账情况表、评标专家抽申请书、招标答疑、各投标公司报价、中标候选人公示，证实招投标事项及吉安西站综合交通枢纽项目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6）劳务分包合同，证实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胡某。（7）欧阳滨宏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欧阳滨宏银行卡交易情况。（8）程家全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程家全的前科情况。（9）高铁新区三廊三路一枢纽招标工作会议纪要，证实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由中铁十五局中标，规定了该项目不得分包、转包事项。（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程家全举报本案并主动投案，刘军主动投案，夏小兵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承建中标项目的过程。（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宋水根、程家全曾找过刘某1邀请他参与串通招标。（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经证人郝某了解宋水根与他人合伙中了吉安市高铁西站的标的。另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曾交代过使用罗某1的银行账户。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曾经使用过邓娟娟及欧阳滨宏的银行卡。（4）证人肖头根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指使肖头根与对方单位联系，给付资质费等有关事实。（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宋水根与中铁十五局相关人员在中标之前的商议、联络等情况。（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指使龙某联系张某，做了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项目的成村测算以及合理价格区间。（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宋水根与中铁十五局相关人员的商议、联络等情况。（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找过刘某2要求承建该项目并说明了胡某承建该项目的原因。（9）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宋水根向熊某1支付资质费的事实。（10）证人陈某、熊某2、王某1的证言，证实刘灿明联系陈某，陈某联络熊某2、王某1向刘灿明介绍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11）证人毛某、傅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刘军联络朱东购买上海宝冶等公司资质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1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刘辉借用中交建宏峰公司资质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谢总”借用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江西分公司资质的事实。（14）证人王某2、蓝某的证言，证实杜六二借用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串通投标的事实。（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或其公司龙姓员工曾告诉其涉案工程报价，但程某称其所在的中铁十五局并未实际参考或使用。程某的证言与龙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3、同案关系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宋水根的供述，证实宋水根与他人相互串通，购买多家公司资质，实施围标行为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宋水根、刘军等人之间约定的分红比例及实际分红情况。同时证实宋水根与中标单位中铁十五局之间的联络、约定情况。（2）同案人胡辉的供述，证实宋水根、胡辉伙同他人共同商议串通投标的事实及过程。（3）同案人杜六二的供述，证实杜六二等人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4）同案人刘灿明的供述，证实刘灿明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5）同案人郭斌的供述，证实郭斌在宋水根的指使下送开标费的事实。（6）同案人朱东的供述，证实朱东为被告人刘军的出串通投标行为实施帮助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夏小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夏小兵参与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及联络的公司数量等情况。（2）被告人刘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军伙同他人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并证实被告人刘军所联络的公司数量。（3）被告人程家全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程家全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及被告人程家全出资及分红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程家全违反国家招投标法的规定，与他人借用资质参与围标、相互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串通投标罪侵犯的客体是投标市场秩序，本案被告人借用他人资金进行围标，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和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且为既遂。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串通投标罪未遂及被告人程家全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串通投标罪重在投标准备期间行为人之间的相互意思联络，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程家全在投标前积极参与串通投标或提供资金，都起主要作用，故本案中不存在主从犯之分，其辩护人提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程家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被告人夏小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军、程家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家全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程家全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夏小兵、刘军、程家全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小兵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程家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依法扣押在案的赃款：杜六二现金人民币60万元、刘灿明现金人民币60万元、刘军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夏小兵现金人民币210万元，合计人民币4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新华审 判 员  张恒飞人民陪审员  周日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艳萍书记员龙滢红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