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民终15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法定代表人：王佳佳，该公司登记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新宇，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雪，女，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新宇、孟晓雪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60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31日云创新公司形成4份董事会决议，该决议选举白新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并以此认定王佳佳已不是云创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错误。1、2018年3月31日董事会决议无效。云创新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对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姓名王佳佳。所以，2018年3月的董事会决议所决定的内容，就没有任何合法性，在没有股东会决议撤销王佳佳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前，王佳佳仍为云创新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有权持有公司证照等。2、王佳佳作为公司清算组组长，有权代表公司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1日云创新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被上诉人白新宇的代理人也予以认可，该决议决定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组长为王佳佳。依据《公司法》第184条第7款“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王佳佳作为清算组长，理应代表公司持有公司证照及账簿，并有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被上诉人白新宇答辩：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裁定。事实和理由：一、王佳佳在一审中肆意捏造事实和虚假陈述。（一）刻意隐瞒白新宇一直为公司股东的事实。2016年4月26日，白新宇与王佳佳共同注册成立了云创新公司，白新宇持有50%的股权，该股权由张丽代持，王佳佳一直知道此事实。（二）恶意隐瞒白新宇依法取得公司管理权的事实。因王佳佳经营无方，管理不善，2018年3月31日，两股东及双方推荐产生的董事一致选举白新宇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白新宇自此开始经营和管理公司。（三）恶意中伤孟晓雪的履职行为。2016年8月，王佳佳代表公司正式聘请孟晓雪为出纳兼内勤，并将公司的证照、印鉴交给孟晓雪保管，需要使用印鉴和证照时，由王佳佳指派孟晓雪办理。2018年3月31日之后，由于公司管理权的变更，孟晓雪必然接受白新宇的管理。王佳佳在起诉状中试图将员工的履职行为抹黑为侵权行为，系对公司员工的恶意中伤。二、本案的事实如下：（一）公司成立之初，出于对王佳佳的信任，白新宇同意由王佳佳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由王佳佳负责公司日常管理。2016年6月20日，王佳佳从代办机构的张艳手中接手了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原件及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合同章、发票章、财务专用章。此后至2018年3月31日，公司证照一直由王佳佳掌控。（二）王佳佳不仅未尽到管理义务，而且滥用权利。公司成立之后，王佳佳在公司领取工资、交纳保险，并报销全部费用。白新宇未在公司领取一分钱工资，在履行注资义务的同时，还为公司的业务开展自行垫付大量的费用。至2018年3月近两年时间，王佳佳负责的公司业务无任何进展，公司没有收入，投入的股本金也被王佳佳及其聘任的多名员工几乎花销一空。另外，王佳佳于2016年4月26日还向白新宇借了11万元，至今没有归还。由于以上原因，白新宇对王佳佳的经营能力及人品产生了严重质疑，并从保护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的角度出发，从2018年初开始，多次要求对公司人员及管理进行调整。（三）管理层的结构改革与管理权的接替。为了加强公司管理、使业务尽快走入正轨，经多次洽谈，双方股东最终同意，组建董事会，重新选举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8年3月31日，公司在万达广场3118会议室正式召开了股东会和董事会，白新宇和王佳佳作为公司股东，信东辉、宋卫东作为董事参加会议。会上，经全体股东及董事表决，正式选举白新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对于以上决议，公司全体股东及董事同意并签字。（四）新管理层开启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从2018年4月1日开始，白新宇作为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开始对云创新的证照、印鉴进行管理，对公司进行重组和规范经营，并委派孟晓雪于2018年5月从会计公司处取回公司帐薄，公司经营逐渐步入正轨。（五）王佳佳在交出公司管理权之后，不仅不思考如何主动为公司做贡献，反而有以下恶意表现：1.王佳佳拖延变更登记的办理。会后，白新宇曾多次催促王佳佳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但王佳佳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办理。2.闫童与富兴另行成立公司，王佳佳试图配合其二人恶意收购云创新持有的80%辽宁中科曙光股权。2018年5月，富兴、闫童在外成立了辽宁云纵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云创新全体股东和新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1日突然提出对云创新持有的80%辽宁中科曙光的股权进行恶意收购，王佳佳擅自在这种单方面恶意收购文件上签字，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经营和股东的利益。为此，公司决定解除富兴、闫童的劳动合同。3.在未能得逞的情况下，王佳佳向法院恶意提起本起诉讼，试图通过隐瞒真相、歪曲事实、捏造理由，索要公司证照、印鉴。这些行为均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8年3月31日的董事会决议真实有效，首先《公司法》规定公司的组织结构是可以变更的，其次《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另外，该董事会决议已经注明是股东会性质，而且王佳佳本人也参加会议并在多份文件上签字，证明其同意变更组织结构、更换法人、选举董事长。2、王佳佳所称公司成立清算组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公司两位股东确曾表达过公司不再经营的意思，但这是有附加条件的，因为公司有对外投资，牵扯到第三方公司曙光云计算集团有限公司，附加条件是撤出对辽宁中科曙光云计算有限公司的投资并报请曙光云计算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但最终未获文书公司同意，因此两位股东解散公司的想法只能作罢，这些从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白新宇和王佳佳的电话录音都能得到佐证。后来双方销毁了该《股东会决议》，这也是上诉人只能拿出复印件的原因，而且公司在2018年7月11日后一直在经营，王佳佳也未再谈起此事。另外，一审起诉时，王佳佳并没有以成立清算组为理由，说明王佳佳在一审败诉后恶意编造理由，而且公司清算问题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综上，王佳佳无权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公司印章、证照和账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孟晓雪答辩意见：同意白新宇的答辩意见，且我方的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原告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及公司财务帐薄等；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云创新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公司所有的财会帐薄及原始凭证。事实与理由：云创新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自然人王佳佳、张丽，各占50%的股份，其中张丽为公司监事，王佳佳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王佳佳负责公司日常工作。被告白新宇作为公司副经理，因工作需要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等有其保管。2018年5月，被告白新宇又擅自从代管财务的会计师事务所中拿走了公司帐薄。2018年秋，公司内部管理进行调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佳要求白新宇交回公司公章，证照及财务帐薄，白新宇拒不配合。白新宇还将公司公章等交给其自己在外所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孟晓雪，二人共同把持我公司证照，并多次擅自使用。2018年11月，王佳佳又以公司的名义向白新宇发出归还通知被告白新宇仍不予理会。被告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我公司的权益，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无法开展。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我公司一切公章证照帐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诉争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登记为二人，其一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佳佳，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公司章程规定，同时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经理，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占股50%，另一股东为案外人张丽，任公司监事，认缴出资额与占股均与王佳佳一致。被告孟晓雪系云创新公司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为诉争公司的员工。2016年6月20日，王佳佳接收云创新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原件、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原件、公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并形成交接单。2、2018年3月31日，云创新公司形成4份董事会决议，均载明：“会议地点浑南万达广场A5座3118，会议性质临时股东会议，参加会议人员王佳佳、白新宇、宋雷、信东辉、富兴，会议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出席本次董事会的人数符合法定人数”，分别选举了白新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宋雷作为公司监事、信东辉作为公司总经理,均由董事“王佳佳、白新宇、宋卫东、信东辉”签字确认。庭审中，王佳佳提出其误以为上述决议系会议签到表。3、被告孟晓雪曾于2018年1月17日至润沣会计公司取走云创新公司自2017年1月至11月的会计凭证共11本。王佳佳曾通过微信及书面通知的形式向被告白新宇主张返还公司的公章、证照及账簿，被告白新宇认可上述材料均由其占有使用，被告孟晓雪称其取走上述材料系履职行为。4、2018年7月11日，云创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地点沈阳市和平区振兴街9-16号422，参加会议人员王佳佳、张丽(委托授权人白新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云创新)全体股东(或股东授权委托人)出席本次会议,出席股东代表公司100%的股份。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云创新决定退出辽宁中科曙光云计算有限公司(简称合资公司),并不再享有其在合资公司的股东权益并不再承担股东义务。二、解散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组成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王佳佳、张丽,组长为王佳佳。三、同意向曙光云计算集团有限公司上报《关于致曙光云计算集团有限公司的函》”。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有权直接代表本单位向人民法院起诉及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即本单位的诉讼行为。本案中，王佳佳以云创新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虽其为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2018年3月31日云创新公司形成的决议中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均变更为被告白新宇，虽未至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经各方确认，对云创新公司已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王佳佳虽提出其误以为该决议系会议签到表的主张，但并未否认该决议的效力，且针对其误以为的签到表却连续签署了四份，而该决议内容均清晰、明确，故其上述主张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对此矛盾之处亦未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云创新公司已变更新法定代表人的情形下，王佳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提起本次诉讼系云创新公司产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次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辽宁云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王佳佳自认：1、在2018年3月31日开股东会时，由白新宇代表另一股东张丽参加。2、公章证照原由王佳佳保管，后由王佳佳放到了白新宇的保险柜里，后来白新宇就不返还给王佳佳了。本院认为：本案王佳佳以云创新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但是，虽然王佳佳为公司设立时在工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2018年3月31日，云创新公司的股东王佳佳及另一股东张丽的授权代表人白新宇均在场的情况下，召开了性质为临时股东会议的会议，形成了四份决议，选举白新宇为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虽然这些决议内容未至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但经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对云创新公司已产生法律效力。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王佳佳主张其误以为该决议系会议签到表，但在这些决议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或不成立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白新宇是非法持有公司证照，也不能否定白新宇的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身份，故王佳佳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不能证明是公司的真实意识表示，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王佳佳以公司的名义提起的起诉，并无不当。虽然在本院二审中，王佳佳又提出其是公司清算组组长，但是，现有法律并没有规定清算组组长必须保管公司证照和账册，在公司没有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白新宇是非法持有公司证照并保管公司账目，故本院对王佳佳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