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37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北京青年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23号院A栋。法定代表人：田科武，总编。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浩，男，1980年4月14日出生，北京青年报社法务，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涵，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北京青年报社法务，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兰德天元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五道35号汇津广场307-05。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斯凯兰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李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易，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斯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五道35号汇津广场307-04。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斯凯兰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李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易，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北京终端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55号三层320E。法定代表人：李瑞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皓，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杨洁，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皓，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法制晚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惠河南街1110号A座。法定代表人：彭亮，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清，女，1972年9月13日出生，法制晚报社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青年报社与被告天津兰德天元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兰德合伙企业）、天津斯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斯凯合伙企业）、北京终端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终端广告公司）、杨洁、第三人法制晚报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青年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浩、周涵，被告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被告终端广告公司、杨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皓，第三人法制晚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青年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立即终止对法制晚报社民生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账户中6300万元（被执行标的）的执行，执行案号：（2019）京03执恢106号；二、请求判定法制晚报社民生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账户中的6300万元（被执行标的）为北京青年报社所有；三、诉讼费用由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3执恢106号裁定书裁定恢复对法制晚报社民生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账户中6300万元的执行。2019年6月5日，北京青年报社对执行标的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京03执异4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北京青年报社的异议请求。北京青年报社不服（2019）京03执异455号执行裁定书，现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法制晚报社与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的纠纷由来。2017年10月30日，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以终端广告公司、法制晚报社、杨洁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终端广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利息358.2万元、违约金57.3万元以及仲裁申请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要求法制晚报社和杨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11月5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中国贸仲裁字第1261号裁决书，裁定：终端广告公司向兰德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7758.0806万元、终端广告公司向斯凯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41.9194万元，并裁决终端广告公司支付各项合理支出，以上合计约9170万元，法制晚报社和杨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中国贸仲裁字第1261号裁决书生效后，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于2019年1月9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被执行人法制晚报社在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2019年5月20日，北京青年报社向该账户转账6300万元。二、被冻结和强制执行的6300万元是北京青年报社的资金而非法制晚报社的资金。本案中被冻结的6300万元是北京青年报社用于向北京海淀科技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所支付的资金，由于海科金公司的账户与法制晚报社的账户均为民生银行电子城支行账户，加之北京青年报社工作人员的错误操作，导致资金误入法制晚报社账户。该6300万元是北京青年报社的资金，并非法制晚报社的资金，其性质属于案外财产，与前述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与终端广告公司、法制晚报社、杨洁之间的纠纷及强制执行程序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与事实关系，不应成为被执行的标的。三、被冻结的6300万元属于国家政策性资金，具有专款性质和专项用途，不应被执行。被冻结的6300万元系在市委北京青年报社脱困重组改革专班的协调之下，经与海淀区人民政府、海淀区国资委协调，由海淀区国资委下属政策性担保公司海科金公司提供给北京青年报社的专项脱困资金，其性质属于政策性资金。如果该笔款项被执行，将严重侵犯北京青年报社的财产权，导致北京青年报社资金安全出现问题，同时也会严重影响市委领导下的北京青年报社资产重组改革工作进程。综上，北京青年报社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权利，足以排除对该财产的执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北京青年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北京青年报社将6300万元转至法制晚报社被冻结账户时，即视为动产上的交付行为，法制晚报社为该笔存款的所有人；2.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其它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北京青年报社负有举证责任。但目前，北京青年报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6300万元款项系误转至法制晚报社账户，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北京青年报社提供的其与海科金公司所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其贷款用途写明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根本未写明具体用途。所以“工作失误”没有合理解释；4.北京青年报社声称是由于工作人员失误，错误汇款，但是这种说法完全不合逻辑和生活常理。对公账户转账，必须用户名与账户完全一致，如有一处不相符即导致无法成功交易，而且一般都需要至少两道审核，北京青年报社所称的“工作失误”完全不能解释其说法，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有充分的理由坚信，北京青年报社此笔6300万元款项的支付对象就是法制晚报社；5.北京青年报社作为法制晚报社的上级单位，在法制晚报社没有执行能力的时候，本身就有义务解决法制晚报社的债务。而且北京青年报社也反复声称这笔6300万元资金，是海科金公司向其支付的“纾困资金”。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在该案中，如果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还有近八千万元的欠款未偿还，这笔“纾困资金”用于偿还法制晚报社的债务顺理成章；6.在（2019）京03执异455号裁定书中已认定“本案中，争议的标的物为被执行人法制晚报社名下存款，应认定为被执行人法制晚报社的财产，北京青年报社主张争议的标的归其所有，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中，北京青年报社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北京青年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终端广告公司、杨洁辩称，同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法制晚报社述称，同意北京青年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和理由。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青年报社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青年报社与海科金公司签署的《委托贷款合同》(编号：HKJWD2019011-01)；2.北京青年报社、海科金公司与北京银行国兴家园支行三方签署的《委托贷款协议》(编号0552165)；3.北京青年报社向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发出的《关于临时解冻法制晚报社银行账号的商洽函》；4.海科金公司向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发出的《关于临时解冻法制晚报社银行账号的商洽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申请恢复执行所针对的6300万元款项是北京青年报社的财产，属于案外人财产；5.强制执行《公证书》(编号:(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4789号)；6.《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委贷字第1800000102939号)；7.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单位借款凭证》和《入账回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法制晚报社对海科金公司负有6300万元债务，还款日期是2019年5月19日；8.《保证合同》（编号：HKJWD2018148-02A），证明北京青年报社对法制晚报社的债务承担担保义务；9.《北京银行客户回单》，证明法制晚报社逾期未偿还债务，北京青年报社于2019年5月20日直接向海科金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但因操作失误，资金误入法制晚报社账户。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对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终端广告公司、杨洁对证据1-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法制晚报社对证据1-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表示认可。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终端广告公司、杨洁、法制晚报社均未提交证据。庭审中，各方对（2019）京03执异455号执行裁定书均表示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0日，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以终端广告公司、法制晚报社、杨洁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终端广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利息358.2万元、违约金57.3万元以及仲裁申请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要求法制晚报社和杨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5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中国贸仲裁字第1261号裁决书，裁定：终端广告公司向兰德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7758.0806万元，终端广告公司向斯凯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41.9194万元，并裁决终端广告公司负担仲裁费71.796万元、律师费72万元、保全费26万元，法制晚报社和杨洁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中国贸仲裁字第1261号裁决书生效后，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京03执89号。执行过程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冻结了被执行人法制晚报社在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30317754）。2019年5月20日，北京青年报社向该账户转款6300万元。该笔款项现已被冻结。在（2019）京03执89号执行案件中，案外人北京青年报社对执行法制晚报社名下民生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账户中的6300万元存款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作出（2019）京03执异4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北京青年报社的异议请求。北京青年报社不服（2019）京03执异455号裁定书，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形成本案。庭审中，北京青年报社主张被冻结和强制执行的6300万元是北京青年报社的资金而非法制晚报社的资金。本案中被冻结的6300万元是北京青年报社用于向海科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所支付的资金，由于海科金公司的账户与法制晚报社的账户均为民生银行电子城支行账户，北京青年报社工作人员错误操作，导致资金误入法制晚报社账户。兰德合伙企业、斯凯合伙企业、终端广告公司、杨洁对北京青年报社错误汇款的主张不予认可。法制晚报社对北京青年报社的主张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北京青年报社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北京青年报社主张2019年5月20日汇入法制晚报社账户的6300万元资金系错误汇入，被冻结的6300万元系用于向海科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所支付的资金，由于海科金公司的账户与法制晚报社的账户均为民生银行电子城支行账户，北京青年报社工作人员错误操作，导致资金误入法制晚报社账户，对此本院认为，从北京青年报社提交的《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保证合同》、《北京银河客户回单》等证据看，《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中贷款用途写明用于“补充流动资金”，2019年5月20日北京青年报社的账户转入了一笔6300万元的贷款。同日，从北京青年报账户转出到法制晚报社被执行冻结账户一笔6300万元款项。北京青年报社主张转给法制晚报社的6300万元即海科金公司向其账户转入的6300万元，但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金钱为种类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很难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关于转入法制晚报社被执行冻结账户的6300万元款项是否是错误汇入的问题，虽然从北京青年报社提交的证据看，其在2019年5月20日存在对海科金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到期债务，对此，北京青年报社完全可以将其账户中的6300万元资金直接汇入海科金公司账户。海科金公司与法制晚报社的名称、账号完全不同，如果在汇款之时北京青年报社的汇款对象不是法制晚报社，仅因在同一家银行开户并不会导致将款项汇入名称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家单位。同时，北京青年报社提交的2019年5月20日向法制晚报社转款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上，在附言处仅注明“还款”，北京青年报社与北京晚报社并非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主体，北京青年报社系北京晚报社的上级主管单位，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亦属正常。综合上述理由，北京青年报社关于错误汇款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通常情况下，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所有权人。现该笔款项已在法制晚报社于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下，应依法认定6300万元款项为法制晚报社的财产，北京青年报社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账户中的6300万元款项为其所有，进而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北京青年报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青年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800元，由北京青年报社负担（已交纳70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