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7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望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曾用名杨柏留，男，1973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望江县，现住望江县。被告人杨志曾因赌博，于2013年被望江县公安局长岭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被告人杨志现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望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卫平，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水南，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家住安徽省望江县。被告人虞水南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望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武成，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望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一部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虞水南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及其辩护人金卫平、被告人虞水南及其辩护人张武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志、虞水南在明知尚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将新桥收花站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虞某、蔡应华、王某3、金应兵、金某1、金某2等人用于自建房。被告人杨志、虞水南非法获利总金额为103.6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杨志、虞水南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退交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杨志、虞水南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涉案103.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志、虞水南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特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志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虞水南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其中有27万元是直接打款给了安徽白云棉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在违法所得中减去。其辩护人对罪名及基本事实亦不持异议，但认为在买卖土地使用权中有27万元不是借款，由白云棉业公司收取，不应计算在违法所得中；被告人杨志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 被告人虞水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非法所得中未收到的27万应予以扣除。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认为27万元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被告人虞水南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安徽白云棉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棉业公司”）与望江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驾校”）协议以142万元的价格转让望江县长岭镇原新桥收花站土地及房产。2014年11月27日，平安驾校负责人王某2与被告人杨志、虞水南签订转让协议，以86万元的价格将新桥收花站部分土地使用权（2345.66平方米）及地上附属建筑物（631.19平方米）转让给杨志、虞水南二人，但未到国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志、虞水南以牟利为目的，将新桥收花站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虞某、蔡应华、王某3、金应兵、金某1、金某2等人用于自建房。被告人杨志、虞水南收到王某316.3万元、金某18万元、金某27万元、蔡应华54.5万元、虞某119万元、金应兵13万元，总收入217.8万元，其中，被告人杨志、虞水南为让白云棉业公司出具危房改造材料以便虞某等人建房，让虞某、蔡应华将购买土地使用权的部分钱款支付给白云棉业公司。被告人为转让该地块支付成本114.12万元（含支付平安驾校86万元，支付长岭镇高屋村民组土地补偿款27万元，支付金某3补偿款0.5万元，支付马某补偿款0.6万元，支付挖掘机工人工资0.02万元）。被告人杨志、虞水南非法获利总金额为103.6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志、虞水南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80万元，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望江县公安局扫黑办于2019年5月7日口头报警，望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并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杨志、虞水南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以及被告人杨志因赌博被行政处罚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志、虞水南均系电话传唤到案。 4、调取证据清单及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望江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企业状态为在业，法人代表为王京津。 5、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据，证实自然资源局对该案相关查处情况；证实王某3、金某1、金某2、虞某、金应兵等人与杨志、虞水南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土地范围及价款等情况；证实王某2与白云棉业签订新桥收花站使用权转让合同情况；证实王某2与杨志、虞水南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情况。 6、房产证测绘图纸编号有关情况说明、房地产权证，证实由望江县房地产局工作人员出具的测绘图纸上的房屋编号具体含义情况说明。 7、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杨志、虞水南退缴违法所得80万元。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杨志、虞水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左右白云棉业公司与王某2签订转让新桥收花站土地合同，转让价款为142万元。当时为整体转让，土地包含地面建筑物，产权证及协议书上均注明是工业用地。后杨志与虞水南告知其他们从王某2手上购买了部分新桥收花站土地并转让给老百姓做房子，因长岭镇规划办不让建房子所以要求汪某帮忙出具材料。汪某提出借款27万元就帮杨志、虞水南出具材料，因此白云棉业公司与杨志、虞水南之间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合同。 2、证人高某（原高屋的屋长）的证言，证实这块土地原属于高屋，企业改制后高某找了望宇纺织，望宇纺织告知其该土地已经转让给杨志、虞水南。大约在2017年左右杨志主动找到高某并签订合同支付土地补偿款共计27万。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5月份左右，在杨志、虞水南手中购买四间总面积约为266个平方的新桥收花站土地准备自建房屋用于做生意及住家使用，签订合同约定价款为20万元，支付了16.3万元，尚有1万元欠款，购买时已被告知为工地用地。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从杨志手上买了新桥收花站地皮，共200平方米，总价款为18万元，目前支付8万元，尚有10万元未支付，目的是为了建房自住。 5、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从杨志、虞水南处购买了新桥收花站的土地。大概130平，支付9.6万元，已经全部支付清，购买目的用于建房自住。 6、证人陈某（金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实际支付系7万元。因为事先有2.6万定金，后按照3.5万元购买两间，出具的是7万元的收条。因此金某2以为是9.6万元。 7、证人蔡应华的证言，证实其与虞某共同从杨志、虞水南处购买了13间屋基，蔡应华4间，虞某9间。以虞某名义签订合同。2015年2、3月份购买。蔡应华总共支付54.5万元。其中54万是买地基钱，5000元是买路用。其中27万元杨志让其转账付给高屋自然村高某账户上，7万元打给白云棉业，剩余钱都给了杨志。最后一笔5000元是3000元微信转账，2000元抵了杨志的债务。收条都是虞某的名义出具。 8、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蔡应华一致。虞某购买了其中的9间屋基，支付119万元。在119万元中，17.9万元打入白云公司，剩下钱都是转给杨志、虞水南。 9、证人疏友娣（虞某妻子）的证言，证实通过杨志、虞水南在新桥收花站购买了9间地皮。大概168平。与虞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金应兵的证言，证实2018年从杨志手上购买新桥收花站4间屋基。共17.6万元，已支付13万元，其中5万元现金、8万元现金转账，尚未支付4.6万元。 11、证人金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长岭新桥收花场内开饭店。杨志在2014年将收花站收下来，让其搬迁的时候补偿了5000元。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在新桥收花站租了一块地用于堆放材料，支付了3年6000元租金。后杨志说收花站被其收购，让马某搬走，支付了6000元给马某。 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新桥收花站内一电线杆和变压器是王某4的，2014年杨志他们想让其把这个搬走，蔡应华支付了4000元给王某4，王某4就同意了。 14、证人王某5（蔡应华妻子）的证言，证实为了移动王某4的电线杆和变压器，杨志让蔡应华叫人移动，费用算杨志的。支付王某44000元，支付供电所夏某8000元。这个钱后来杨志未支付。 1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搬迁王某4在新桥收花站内电线杆和变压器，收了蔡应华8000元。杨志未支付钱款。 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杨志叫其拆迁新桥收花站内的房屋.安排铲车师傅去了现场，拆了6间，杨志支付铲车师傅工资200元。 17、证人林某（虞水华的女婿）的证言，证实虞水华的新桥收花站内有一处房子，王某2将该处买下来后，支付3万元给虞水华，让虞水华搬出。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与白云棉业正式签订合同，当天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白云棉业公司，合同约定白云棉业公司将新桥收花站的土地以及地面建筑整体打包以142元的价格转让，截至目前实际支付80万元给白云棉业。签订合同时只知晓该土地是原来老收花站土地，收购过来用于临时作为驾校训练场。与杨志、虞水南签订合同转让新桥收花站部分土地，合同约定以86万元的价格转让，缴纳保证金5万元且保证金是为了预留过道使用。转让位置靠月北公路，深度40米，宽度就是原收花站宽度。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志的供述，证实其与虞水南合伙从王某2手上购买长岭镇新桥街道靠月北公路原新桥收花站的宽大概50多米，深度大概40多米，总面积大概是在2000多个平方米的土地，这个建筑物当时包含在一起，和土地一共就是86万元，全部转让没有单独的列算，合同约定保证金10万，经商量后实际支付5万。购买时王某2出示了使用权证复印件所以知晓该土地是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55年。后将购买的土地分别卖给了六个人，靠月北公路的地方是卖给了虞某、蔡应华两人；进国道左手边两户是王某3、金某2。进过道右边是金应兵、金某1，都是2014年到2018年之间卖出去的。支付了28万元给白云棉业，因为当时需要白云棉业公司出具危房改造资料，请他们帮忙，所以经过我和虞水南同意，叫蔡应华和虞某打过去，这个钱是暂时放在他们那里还没有给我们。 2、被告人虞水南的供述，证实其与杨志合伙从王某2手上购买长岭镇新桥街道靠月北公路原新桥收花站一部分土地，当时口头约定共同出资收益平分，2014年11月27日签订合同，另外还有一份图纸，图纸上标明了王某2实际转让的土地面积及位置。合同约定价款为86万元的土地转让款10万元的保证金，实际打款91万元给了王某2，其中86万元是转让土地款保证金，保证金实际缴纳5万元。在该宗土地上实际投入了购买土地款86万元，高屋组补偿款27万元，清理经营户大约3万元左右。前面的土地是卖给虞某和蔡应华两人，后面的土地由于我不在家就委托杨志处理的，虞某、蔡应华两人的地皮钱一共加起来大概100多万元，其中支付给高屋组27万元，借给白云棉业27万元，还有其他的开支，剩余的钱我大概分了70多万元，杨志分了40多万元。 （四）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2019年6月5日望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科学技术室民警对本案案发地点进行勘查，制作勘查笔录、绘制现场图以及拍摄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后现场的基本状况，对现场予以拍照固定。 关于本案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支付给白云棉业公司的钱款数额不应计入违法所得的辩解、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虞水南供述以及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该钱款是被告人虞水南与杨志为让白云棉业公司出具危房改造材料而让虞某等人将购买土地使用权的部分钱款直接支付给白云棉业公司，是两被告人对违法所得的处置行为，该部分钱款应计入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虞水南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涉案103.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杨志、虞水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志、虞水南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可对两名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志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9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虞水南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9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8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志、虞水南的违法所得23.6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响应 审 判 员  宿 华 人民陪审员  陈 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