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新23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缎，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2018年4月30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延长羁押期限至同年5月30日，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亦兵，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缎犯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新232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建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梦婕、吴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建缎及其辩护人杨亦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虚假诉讼罪犯罪事实：（一）2015年5月30日，被告人吴建缎给吾海提供了161000元借款，约定利息5分，借款期限10个月，吾海按照吴建缎的要求找杰恩斯努尔·朱马拜等3人提供担保，被告人吴建缎让杰恩斯努尔·朱马拜等3人分别就该笔借款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吾海陆续给吴建缎还款80000元左右，剩余90000元欠款经吴建缎多次催要未果。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吴建缎以杰恩斯努尔·朱马拜借其90000元现金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判令杰恩斯努尔·朱马拜偿还其借款90000元及利息36450元，共计126450元。在庭审中被告人吴建缎出具了虚构其与杰恩斯努尔·朱马拜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条。呼图壁县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新232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吴建缎诉讼请求。（二）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吴建缎向艾某1提供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息5分，达丽哈·沙合提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字。后被告人吴建缎又让达丽哈·沙合提就该笔借款向其出具1张借条。由于借款人艾某1未能按时还款，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建缎以达丽哈·沙合提借其50000元借条未偿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判令达丽哈·沙合提向其偿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50元。本院经开庭审理后对该案进行了调解，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新2323民初26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达丽哈·沙合提于2016年12月2日之前给吴建缎还款36000元。因达丽哈·沙合提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人吴建缎以（2016）新2323民初2610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2017年4月本院在执行时将达丽哈·沙合提工资卡冻结后执行给吴建缎还款36663.4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建缎家属自愿向受害人达丽哈·沙合提退赔36663.4元钱和5000元精神损失费，得到被害人达丽哈·沙合提谅解。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5年7月14日被害人叶某力·朱马哈力从被告人吴建缎处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息为15‰，并保证于2015年12月14日偿还借款本息。哈里木别克·阿力木汗、比哈力·朱马哈为叶某力·朱马哈力提供了提保。借款到期后，经被告人吴建缎催要未果。2016年被告人吴建缎找李某等人帮其要账，在向叶某力·朱马哈力、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要账的过程中，使用殴打、跟踪、滞留、找人开锁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多次引起被害人报警，呼图壁县城镇派出所、大丰派出所、石梯子派出所多次出警处理他们之间的纠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7月，被告人吴建缎听从李某（另案处理）的建议到呼图壁县公安局报案称：叶某力用两个大马力拖拉机作抵押向吴建缎借钱，约定若不还钱则两个大马力拖拉机给吴建缎，现在叶某力不还钱，拖拉机也不给吴建缎，请求公安局将两个大马力拖拉机给他要回来。公安局民警将叶某力·朱马哈力叫来询问了具体情况，并让他们回去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纠纷。叶某力·朱马哈力从公安局出来打出租车准备回家，吴建缎开车跟踪叶某力·朱马哈力至园林路，将叶某力·朱马哈力拦截住，随后被告人吴建缎从车上下来，李某、王某、骆志平等5人让叶某力还钱，李某与叶某力·朱马哈力互相推搡，李某在叶某力·朱马哈力头上打了一把掌，王某过来拉叶某力·朱马哈力并打了叶某力一把掌，叶某力·朱马哈力还手时致王某鼻子流血，王某报警，呼图壁县城镇派出所接警并出警。（二）2016年8月9日中午，被告人吴建缎、李某等人一起到呼图壁县石梯子乡西力克特村叶某力.朱马哈力家中索债。因叶某力·朱马哈力不在家，被告人吴建缎等人就跟叶某力的母亲说让叶某力·朱马哈力回来，说一下怎么还钱的事情。叶某力的母亲表明不知道，并要求他们从家里出去。被告人吴建缎等人不出去，叶某力·朱马哈力的母亲报警，后呼图壁县石梯子派出所的民警出警进行调解，让他们到法院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并将被告人吴建缎等人劝离。当日19时20分，被告人吴建缎、李某等人再次驾车至呼图壁县石梯子乡西力克特村叶某力·朱马哈力家要账，被害人叶某力.朱马哈力闭门不出。被告人吴建缎等人就用喇叭在叶某力·朱马哈力家楼下对叶某力进行辱骂，叶某力·朱马哈力在家里与他们对骂，周围邻居被引来围观。叶某力·朱马哈力报警后，呼图壁县石梯子派出所民警出警将被告人吴建缎等人劝离，并告知他们到法院去解决纠纷。（三）2016年8月9日18时，被告人吴建缎与李某等人去呼图壁县大丰镇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的家里要账，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不在家，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的妻子在家并表明不清楚该笔欠款。在要账过程中，吴建缎与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的妻子争吵起来，并滞留在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家里。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的妻子报警，后大丰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并将吴建缎等人劝离，告知其到法院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吴建缎带着王某和吴阳到位于呼图壁县大丰镇的哈里木别克·阿力木汗家中要账，哈里木别克妻子玛尔孜亚·沙哈将他们推出房门后闭门不出。吴建缎就找到大丰镇专业开锁的梁运勤，并谎称哈里木别克的房子是其自己的，让梁运勤打开哈里木别克家房门锁。房门被打开后吴建缎与哈里木别克.阿力木汗的妻子玛尔孜亚·沙哈在哈里木别克·阿力木汗的家门口发生争执、推搡，被告人吴建缎要进入哈里木别克·阿力木汗家房间，被哈里木别克.阿力木汗的妻子玛尔孜亚·沙哈阻拦，邻居报警后，呼图壁县大丰镇派出所接警并出警,将被告人吴建缎等人驱离。被告人吴建缎经呼图壁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叶某力·朱马哈力谅解了吴建缎。根据以上事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建缎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应当数罪并罚。吴建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吴建缎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部分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建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吴建缎上诉称，其没有实施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其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害人向其出具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并非上诉人伪造，其将担保责任虚构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仅有虚构事实，没有伪造证据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法定情形，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对于寻衅滋事罪，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作为担保人的被害人对吴建缎负有法律上的担保责任，属于次债务人，两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建缎并未捏造债权，亦未捏造合同，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参与索要债务的人员均系李某的小弟，三起案件均由李某策划、组织和积极实施，吴建缎仅为一般参加者，应认定其为寻衅滋事罪的从犯，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建缎犯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正确，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吴建缎公民基本身份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情况说明、接警信息、处警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复印件、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7)新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261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发放案款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条、谅解书、被害人杰恩斯努尔·朱马拜、达丽哈·沙合提、叶某力·朱马哈力、玛尔孜亚·沙哈、哈力木别克·阿力木汗的陈述、证人艾某2、李某、王某、郭忠豪、梁运勤的证言、吴建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缎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了被害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吴建缎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辱骂、滋扰、跟踪、拦截、强行开锁等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生活，破坏了正常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建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定性正确。吴建缎与被害人之间原系债权人与担保人之间的关系，但其故意将该关系捏造成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其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并立案执行，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吴建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建缎辩护人提出的吴建缎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依在案的吴建缎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吴建缎让李某等人帮其要钱，其本人亦多次参与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吴建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吴建缎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成果，并综合考虑其具有的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作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吴建缎及其辩护人要求依法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平审判员 刘艳蓉审判员 吴洁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涵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