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隆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临半路116号424室。 法定代表人：姜文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将军桥荣新路5号。 法定代表人：陈谊。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仓前塘路90号。 法定代表人：虞文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语秋，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珊，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隆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瓯海公司）、杭州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瓯海公司作为甲方，隆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瑞城花园三期高层C1局部及C2地下室和排屋A2地下室防水施工合同》，约定由隆奇公司分包瑞城花园三期高层C1局部及C2地下室外墙、顶板和排屋A2（6-7#、13-15#楼地下室部分除外）地下室外墙、顶板防水施工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110万元，最终合同总价以结算为准；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其中自粘聚酯胎卷材3mm厚综合单价按60.2元/平方米（含税包干），该价格包括：材料总价、辅材、机械费、人工费、地下室收缩裂缝及结构裂缝的结构注浆费用、基层清理费用、甲方的总包管理费及现场配合费（含水电使用费）10元/m?，建安税费（6.5%计算）等，聚氨酯涂膜1.5mm厚部分综合单价按39.22元/平方米计价（含税包干，此项甲方不收取总包管理费及现场配合费和水电使用费）；付款方式：（1）本防水合同签订材料及人员进场后3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高层C1局部及C2地下室外墙部分总价20%的工程预付款，待地下室外墙部分防水工程结束时付至该部分工程量总价的80%给乙方；（2）待高层C1局部及C2地下室顶板部分开始施工时支付该部分总价20%的工程预付款，待该地下室顶板部分防水工程结束时付至该部分工程量总价的80%给乙方；（3）待A2地下室外墙部分开始施工时支付该部分总价20%的工程预付款，待该地下室外墙部分防水工程结束时付至该部分工程量总价的80%给乙方；（4）待A2地下室顶板部分开始施工时支付该部分总价20%的工程预付款，待该地下室顶板部分防水工程结束时付至该部分工程量总价的80%给乙方；（5）待全部工程完工且竣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内工程款付至决算总价的95%给乙方（乙方提供全额材料发票），剩余决算额的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余款。瑞成公司系该合同中列明的丙方，但其并未在合同上盖章或签字。 2013年3月29日，隆奇公司出具施工联系单，联系内容如下：我司承建的三期高层C1局部及C2地下室防水工程，如下内容请求予以审查和确认：1.我司在瑞城花园三期的防水项目，自2011年11月15日开始到2013年3月29日止，分包合同还没有正式签订下发，敬请落实为盼；2.高层地下室C1局部及C2裂缝注浆工程量：外墙外侧3800支，外端内侧4975支+1840支=6815支，顶板31500支。我司本着诚信、务实的原则，不计利润，只回收成本，按16元/支计价。敬请批复；3.高层地下室C1局部及C2顶板防水工程，按瑞城房产一部及监理方要求，增加单组份聚氨酯涂膜1mm，根据原协定合同，该材料品牌为“凯光牌”单组份聚氨酯涂料，1mm涂膜价格为30元/平方（不含总包配合费、税金），敬请回复。瓯海公司就上述第二条回复如下：第二条情况属实，请业主酌情考虑。监理单位就第二条回复如下：第二条，关于注浆，将来参考二部处理方法，双方沟通解决。 2015年1月23日，隆奇公司与瓯海公司就瑞成三期高层47-51，排屋4-7、11-15楼防水工程达成结算单，其中第八条载明：现场注浆费用由建设方与分包方另行协商解决，不在本次结算范围内，分包方与建设方自行协商解决。 2015年1月29日，瓯海公司就三期防水增加费用出具工程签证单，载明：由于瑞城三期高层地下室防水基层处理工作复杂，不可预计的费用投入增加（包含注浆的工料费等），经协商，在防水3mm聚合物自粘卷材综合单价基础上另增加4.39元/m?作为单价补偿，总工程量为34180m?，总计增加费用为150000元（含税包干，不计其余一切费用）。隆奇公司在签证单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姜文星签字确认。监理单位注明：经三方协商原则按上述要求补偿单价和费用，最终以建设单位审核为准。瑞成公司注明：以上情况属实，请公司领导审批。 2015年2月3日，隆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文星向瓯海公司出具领（付）款凭证，领款数额为20万元，用途载明为“瑞城三期防水工程结算尾款4万，甲方注浆补贴14万，总包注浆补贴2万（注：除保修金外已全部结清）”。后瓯海公司向姜文星交付金额为20万元的支票。 2019年6月10日，隆奇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瓯海公司、瑞成公司共同承担隆奇公司注浆工程款人民币673840元，并支付隆奇公司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息4.35%计算；2.瓯海公司、瑞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隆奇公司、瓯海公司有无就注浆费用协商一致并支付完毕。首先，隆奇公司与瓯海公司签订的《瑞城花园三期高层C1局部及C2地下室和排屋A2地下室防水施工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固定单价中已包含了地下室收缩裂缝及结构裂缝的结构注浆费用。其次，隆奇公司主张注浆费用为673840元的依据为隆奇公司、瓯海公司、瑞成公司三方已在施工联系单上对该款项进行了确认，但施工联系单上并无瑞成公司就该款项进行确认的记载，且隆奇公司与瓯海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达成的结算单中亦载明注浆费用由隆奇公司与建设单位另行协商，由此表明截至2015年1月23日，隆奇公司、瓯海公司、瑞成公司尚未对注浆费用进行结算确认。再次，隆奇公司虽主张工程签证单中载明的防水增加费用系维修费用，但工程签证单上并无维修费的相关表述，而是载明系因防水基层处理工作复杂而增加的投入，且该增加费用已包含注浆的工料费等。最后，隆奇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15万元已包含在其向瓯海公司领取的20万元中，而其在领（付）款凭证中明确注明款项性质是注浆补贴，且除保修金外已全部结清。隆奇公司虽主张该备注系根据瓯海公司要求所写，但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瓯海公司、瑞成公司关于双方已经就注浆费用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杭州隆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9元，由杭州隆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隆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以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月29日三期防水增加费用工程签证单和2015年2月3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姜文星向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建设工程公司出具的领(付)款凭证，领款数额为20万元，用途载明为“瑞城三期防水工程结算尾款4万，甲方注浆补贴14万，总包注浆补贴2万(注：除保修金外已全部结清)”二组证据证明案涉注浆费用已经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进而予以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早在2015年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瓯海公司就签署了结算单，该结算单第八条载明现场注浆费用由建设方与分包方另行协商解决，不在本次结算范围内，即案涉的673840元现场注浆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由上诉人与建设方自行协商解决。该约定早在2014年12月10日上诉人递交的《瑞城三期高层47-51楼及地下室防水工程结算造价汇总(审核)》表中就有明确的记载，该表备注载明“以上结算造价未包括注浆部分联系单，注浆部分结算造价由建设方与分包方直接另行协商解决，不纳入与此项结算范围”该表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瓯海公司和被上诉人瑞成公司工程部的盖单确认和相关负责人的签名，足以证明就案涉注浆部分联系单的结算方法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也证明为什么在2015年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瓯海公司签工程结算单时第八条约定由上诉人与建设方自行协商的由来。2015年1月29工程签证单是被上诉人瓯海公司向建设方要求防水增加费用的工程签证单，载明的内容是说防水基层处理工作复杂，不可预计的费用投入增加(包含注浆的工料费等)，经协商，在防水3mm聚合物自粘卷材综合单价基础上另增加4.39元/m?作为单价补偿，总工程量为34180m?，总计增加费用为150000元(含税包干，不计其余一切费用)这是一份自粘卷材的价格签证单，由被上诉人瓯海公司发起不对上诉人的结算结果产生影响。因为该笔十五万元的防水增加费用是被上诉人瑞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瓯海公司的，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的。2015年2月3日的领(付)款凭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瓯海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实事。用途载明的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瓯海公司之间的结算约定不对被上诉人瑞成公司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注浆补贴，是对上诉人673840元注浆费用的结算支付明显不符合市场经济常理。一审法院采信二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应当违反经济生活的常识。因为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生意人也不会同意用15万元支付673840元的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注浆工程款673840元，并支付上诉人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瓯海公司答辩称：防水工程直接由建设方发包给上诉人，瓯海公司只是总包管理。合同第二页，注浆的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中了。上诉人与瓯海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已经进行结算，共同出具的结算单上注明现场注浆费不在本次结算内。如果上诉人要主张注浆费，由上诉人和建设方另行协商。经过上诉人的催讨，甲方考虑到相关因素，工程造价书中，第51项明确注浆费15万，补贴注浆费15万元打到瓯海公司，瓯海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了。瓯海支付的20万中是甲方扣除管理费、税金后的14万，尾款4万，以及瓯海公司罗阳个人2万补贴。上诉人自己在领款凭证中写的很清楚，除了保修金，其它费用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瑞成公司答辩称：2015年1月29日，案涉工程经过四方确认地下室注浆费15万。案涉注浆费已经在2015年1月份已经结清了，就是瓯海公司说的一样，在2015年2月支付完毕。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当中，对一审的判决所基于的这几个结算单领付款凭证、用款申请单签证单、发票以及回单等等上面所涉及到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都是予以认可的。 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项，是源于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施工联系单上面的记载的时间是2013年4月1号，上诉人没有在一审的过程当中提交任何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证据，其实本案诉讼时效也是超过的。 瑞成公司作为整个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已经与瓯海公司结算完毕，而且也已经支付了工程款。所以就是根据最高法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的第24条规定发包方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但是其实发包方没有拖欠总包的工程款，相当于其实都已经结算完毕，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隆奇公司提交瑞成公司2014年12月10日造价汇总一张，施工联系单3张，证明隆奇公司注浆工程量及计价经过瑞成公司、瓯海公司确认，证明15万元为防水卷材补偿款，与裂缝注浆无关。 瓯海公司和瑞成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瓯海公司针对隆奇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4张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之所以这么写，是因为注浆费已经包含在合同综合单价中。所以只能这么写。 瑞成公司针对隆奇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超过了二审的举证期限。2014年12月10日造价汇总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6号联系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6的形成时间都是在2013-2014年，结算时间是在2015年。其实双方已经全部结算了。 上诉人隆奇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隆奇公司上诉要求瓯海公司、瑞成公司共同支付注浆工程款673840元的主张问题。本院认为，隆奇公司与瓯海公司签订的《瑞城花园三期高层C1局部及C2地下室和排屋A2地下室防水施工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固定单价中已包含了地下室收缩裂缝及结构裂缝的结构注浆费用。 隆奇公司所主张的注浆费用为673840元的根据为2013年3月29日的《施工联系单》，该联系单中监理公司意见将来参考二部处理方法，双方沟通解决。瑞成公司并未在施工联系单上就该款项进行确认。 2015年1月23日，隆奇公司与瓯海公司达成的结算单第八条：现场注浆费用由建设方（隆奇公司）与分包方另行协商解决，不在本次结算范围内，由分包方与建设方自行协商解决。表明截至2015年1月23日，隆奇公司、瓯海公司、瑞成公司尚未对注浆费用进行结算确认。2015年1月29日，瓯海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由于瑞城三期高层地下室防水基础处理工作复杂，不可依据的费用投入增加(包括注浆的工料费等)，经协商，在防水3毫米聚合物自粘卷材综合单价基础上，另增加4.39元/m?作为单价补偿，总工程量为34180m?，总计增加费用为150000元（含税包干，不计其他一切费用）。隆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文星在该工程签证单签名并加盖隆奇公司的公章。 2015年2月3日，隆奇公司在领（付）款凭证，领取贰拾万整。用途：瑞城三期防水工程结算尾款4万，甲方注浆补贴14万元，总包注浆补贴2万（注：除保修金外已全部结清）。领款人：姜文星。隆奇公司表示已经领取了上述20万元。说明就案涉工程款已经结清。 隆奇公司上诉称瑞成公司给予二部注浆工程费用为15元/针；瓯海公司表示是两个标段，双方之间没有关系。瑞成公司表示两个项目，负责的股东不同。现隆奇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二部注浆费用系15元/针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隆奇公司上诉要求瓯海公司、瑞成公司共同支付注浆工程款67384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8元，由上诉人杭州隆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