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761号被告人陈正，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羁押，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秀艳，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鲍毅，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洪亮，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电话邀约部总监，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羁押，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叶叶，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瑞萍，女，1984年6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玲波，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28日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裴红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增芹，女，1983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2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小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玉慧，女，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2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钱俊羽，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以及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3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正、赵洪亮、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赵洪亮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7月19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217号变更起诉对本案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正、赵洪亮伙同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等人为工作便利，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在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68号飘亮广场X座X室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专门互换公民个人信息的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利用上述信息向不特定人群拨打电话推销其公司的律师咨询等相关服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告人**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78001条；李瑞萍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6721条，另李瑞萍在担任凌某、**所在的工作组组长期间，凌某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278条，**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78001条；被告人王增芹在担任田玉慧、汪某所在的工作组组长期间，田玉慧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1589条；汪某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0135条。另外田某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5条，孙某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6630条，杨某通过QQ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3条。被告人陈正、赵洪亮、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等人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快律在线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正、赵洪亮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正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正不属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许某，陈正也并非直接领导电邀部开展工作；本案公诉机关认定的公民信息数量不准确，其中包含大量不真实信息，且没有给国家或个人造成实际损失，故建议法庭对陈正宣告无罪。被告人赵洪亮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是2016年之后才担任电邀部总监的，另外本案指控的数据不排除空号、错号等不真实信息。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鉴定数据的真实性有待查证；赵洪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本案犯罪情节较轻，建议法庭对赵洪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并非进入公司就加入李瑞萍小组，故**的数量不应计算在李瑞萍的数量之内。其辩护人认为：李瑞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在公司获利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鉴定的条数不准确，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增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汪某的数量不应是算在自己的数量之内。其辩护人认为：王增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汪某的数量应以其自己供述的为准；王增芹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田玉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田玉慧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工作是按照公司安排进行。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快律在线（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律在线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正，住所地为朝阳区霄云路32号2号楼X层X室，实际经营地点为朝阳区安立路68号飘亮广场X座X室内。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项目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等”。公司内部分为电话邀约部、律师部、人力资源部、技术部。公司业务为：由公司电话邀约部向经营住所地为北京的相关公司企业拨打电话，介绍公司服务、邀约客户的时间、地点，由公司商务律师上门与客户签约，再由公司服务部门按照客户需要匹配擅长相关领域的专业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快律在线公司为增加客户数量，由公司电话邀约部工作人员通过QQ群内交换资料的方式获取含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姓名、电话等内容的信息资料，并通过拨打电话推销法律服务。被告人陈正系主管电话邀约部的公司领导，被告人赵洪亮系电话邀约部负责人，李瑞萍系电话邀约部“雄霸组”组长，案发时该组组员有**、凌某、李某、赵某；王增芹系电话邀约部“奇迹组”组长，案发时该组组员有田玉慧、汪某、李某2等。2017年6月21日，六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安机关在该公司起获作案所用电脑18台。经鉴定，自2015年11月1日之后，李瑞萍互传公民个人信息126721条，**互传公民个人信息78001条，田玉慧互传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1589条，汪某互传公民个人信息20135条，凌某互传公民个人信息10278条，孙某互传公民个人信息6630条，杨某互传公民个人信息45条，田某互传公民个人信息25条。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及《快律企业会员服务合同》证明：这些证人均是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理、负责人等管理人员，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接到快律在线公司业务员推销法律服务的电话，后快律在线公司派律师上门商谈合作，最后所在公司同快律在线公司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并向快律在线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后续快律在线公司提供了相关法律服务。这些证人中有两人证明其手机号码可以在工商网上查询到，一人证明其手机号码在自己单位的官网上可以查询到，其他均证明自己的手机号码在网上查询不到或应该查询不到。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我入职快律在线公司任电话邀约员，当时赵洪亮是电邀部的经理，他给了我大概十多万条的企业信息及电话让我打，我把这些信息打完之后，赵洪亮教我到一个叫“企业法人资源交换群”的QQ群里交换企业的信息及电话，我用赵洪亮给我发的资料以及我自己在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网上查询到的企业信息跟群里的其他人交换，大概换了几千条信息，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后来因为跟别人交换来的信息不准，大部分是空号，我就不换了，之后我一直在“企查查”“企信宝”两个网站上下载，用于拨打电话。我入职的时候赵洪亮给我们培训如何给客户打电话、如何查询企业资料，告诉我们查询方式可以从网上查、从QQ群里交换。我们联系到的客户，会把邀约单交给赵洪亮，由他来安排与客户的联系。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4月入职快律在线公司任电话邀约员，我们组叫“奇迹”组，组长为王增芹。我们的主要工作是给企业客户打电话询问对方有无法律服务需求。我拨打电话的号码和法人信息来源一是通过企查查软件获取的，另一种是通过“互联网精英资料互换群”QQ群获取，我互换的差不多有2万余条信息。互换资料的方式是公司主管李瑞萍教给我的，在入职的时候主管统一培训，告诉我们有交换客户资料这个方式。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4月入职快律在线公司任电话邀约员，公司法人是陈正，电话邀约部的总监叫赵洪亮，我们部门有2个经理、4个组长，分管我们6个小组。其中我在的组叫“奇迹”组，组长为王增芹。我们的主要工作是给企业客户打电话询问对方有无法律服务需求。我拨打电话的号码和法人信息来源一是通过QQ群获取，我一共加入了13个资料互换群，互换法人的数量有6000多条，具体记不清了。互换资料的方式是我入职时的业务组组长教我的，他已经离职了。2016年6月之后，我就开始用企查查网站查询公司企业的法人信息及手机号码了。我们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提成组成，基本工资每月3000元左右，提成按回款金额提3%-12%。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6月入职快律在线公司任电话邀约员，业务部总监是赵洪亮。我到公司时当时的主管魏某叫我到一个“北京企业法人资源交换群”的QQ群交换企业信息及电话，从中互换信息。后来因为我查的信息不准，一般都不是企业法人的联系方式看，所以群里其他人就不跟我换了。2016年年底，我就一直在“企查查”网站上下载企业及法人的信息了。6．证人田某、付某等人（均为快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电邀部电话邀约员的企业客户信息的来源主要有两个，一是通过企查查网站查询，二是通过QQ群交换。亦证明了公司架构、提成计算等情况。7．证人刘某、李某3（二人均系大屯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二人于2017年6月21日10时许抓获本案被告人，并对快律公司进行搜查，搜查出18台用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计算机（其中16台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机）及手机17部。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经理。我公司运营的企查查网站主要是为客户提供其他企业公司的公开信息，这些信息都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获取的。只要注册便成为会员，缴纳费用成为VIP会员，普通会员和VIP会员的区别是在查询结果显示条数、数据下载、企业检查、信用决策报告等方面有数量上的差别。能查询到的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姓名、电话号码、公司注册资本等信息来源都是合法的，我们用公司的大数据进行整合。9．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快律在线公司的设立、以及2015年2月的股东变更等情况，其中被告人赵洪亮于2015年2月成为公司股东。10．搜查笔录、起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快律在线公司内起获了员工使用的电脑、手机。11．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在案被扣押的18台电脑（主机）内2015年11月1日以后互传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进行鉴定，被告人李瑞萍电脑中鉴定出相关数据126721条、被告人**电脑中鉴定出78001条、被告人田玉慧电脑中鉴定出相关数据31589条、汪某电脑中鉴定出相关数据20135条、孙某电脑中鉴定出相关数据6630条、凌某电脑中鉴定出相关数据10278条、田某电脑中鉴定出相关数据25条、杨某电脑中鉴定出相关数据43条。从电脑中信息内容看，大部分由公司名称、联系人姓名、联系电话三部分构成，一小部分信息还包含联系人职务、公司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内容，极少一部分信息还包括公司人数、电子邮箱等内容。12．被告人陈正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于2013年入职快律在线公司，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业务是为企业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公司总共有110人左右，有很多部门。公司股东有七八个，参与经营管理的有三四个。我、许某、赵洪亮三人系主要管理人员，公司大股东是许某，也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战略方向；我是常务副总经理；我主要负责行政、人力、财务；赵洪亮是电话邀约部总监；法务部总监金某；产品运营总监是王某2；技术总监是马某。许某负责律师上门谈判工作、诉讼业务等；赵洪亮负责信息收集、业务开拓、团队运营、日常管理。我原来分管电话邀约部，后来为了联系业务方便，他们也会直接和许某汇报。公司电邀部门总共有30人左右，负责人是电邀部总监赵洪亮，员工分为6个小组，每组有1名组长，小组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组长有蔡某、王增芹、杨某、付某、田某、李瑞萍。电邀部员工每人每天至少要打通110个电话，这是公司给电邀部员工制定的硬指标。电邀部负责给客户拨打电话，邀约客户的时间、地点，由我公司商务律师上门与客户签约，再由公司服务部门按照客户需要匹配相关领域的专业律师提供服务。我公司电邀部门客户电话号码来源有三个途径：一是我公司原来办公过程中积攒的一些客户资料信息，这些信息包括企业名称、负责人姓名、联系电话、联系地址；二是电邀部门的各个业务组通过企查查网购买的客户信息，这些信息包括企业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除了上述内容外具体还有哪些信息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三是我们电邀部门的员工自行与其他行业的公司交换来的客户数据，这些数据的内容相对比较杂，我们的电邀员工会自行筛查，选出对我们有用的数据，用来拨打电话使用。我知道企查查网站是一个查询企业信息的网站，公司员工用这个网站查企业客户信息。我公司在企查查网站的账号不是走财务账购买的。电邀部门的员工用企查查网上下载的企业信息在一些QQ群里面和他人交换信息，这是每周一开例会的时候赵洪亮对管理层说的。我们管理层都知道员工获取企业法定代表人个人信息的途径，这些信息的来源有些是在QQ群里和其他人交换回来的。这样的做法是公司默许的。具体谁有这些行为我不是很清楚。我自己没有交换或购买过客户数据，我是公司管理层，不直接参与客户资料的收集工作。每周五中午我给电邀团队的总监、经理、主管做业务培训，他们跟我反映业务中的问题，会跟我说他们找客户的办法和问题，我就知道了他们业务运营的模式，帮他们解决团队管理中的一些问题。我电脑里的企业法人信息是赵洪亮发给我的，我自己汇总到一张表上，全部都是他们团队面谈后的数据总结。在电脑桌面上有一个名为“我的文件夹”的快捷方式，里面有个名为“销售管理”的子文件夹，里面有很多个与销售相关的文件，其中包含已见面的客户信息，是电邀部门统计后报给我的。从业务角度看，我认为我公司员工同其他公司或个人交换客户信息是正常的，我并没有认识到这可能是违法犯罪的行为。陈正当庭供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许某，我担任销售总监的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后由赵洪亮接任我。赵洪亮会向我汇报看展的业务活动、指标的完成情况等。但牵涉到花钱的事情最终还要许某审核。13．被告人赵洪亮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于2014年入职快律在线公司，公司总经理是许某，法定代表人是陈正，我是公司邀约部经理。邀约部下面有6个小组，分别是必胜组、奇迹组、野狼组、雄霸组、飞跃组、签单组，每个组有1名小组长，每个组有四五名业务员。我们公司还有其他的律师部、人力资源部、技术部等。我们邀约部通过各种渠道获取各种企业法人信息，这些信息主要包括企业的名称、法人的姓名和电话，然后我们部门的员工就会和这些人联系，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法律服务，如果对方需要我们就把这些信息反馈给公司的律师部，律师就会和这些人联系接洽，为对方提供法律服务。我们部门的业务员底薪3000元，如果员工联系的人员和公司律师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员工会从中提成。小组长拿整个小组业绩1%的提成，我作为经理拿6个小组业绩2%的提成。企查查网有大量全国各地企业法人的信息，有免费下载的，也有付费下载的。为了拓展我们部门的业务，2016年上半年，我和许某提出购买该网站的付费账号后下载大量企业法人信息让业务员联系这些企业法人，提高公司的业务量，当时许某就同意了，然后我用公司的1000多元钱在该网站购买了4个账号，有了这些账号就能从该网站下载大量的企业法人信息。我把这些账号给了各小组长和业务员，他们下载信息之后就开始联系客户，这个情况我也向陈正汇报了，陈正当时同意了。我们的业务员还通过网上的关于个人信息的QQ群和群里的人互换个人信息，这样就能最大量地获取个人信息，我们就能联系更多的企业法人，能给公司带来更多的业务。我们联系的都是北京的企业，外地的我们不联系，因为我们这些律师只能做北京的业务，这样公司的成本小。14．被告人李瑞萍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是2015年6月24日入职快律在线公司工作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正，总经理是谁我不太清楚，总监是赵洪亮。电邀部一共有6个小组，我是其中一个小组“雄霸队”的组长，雄霸队共有5名成员，分别是李某、**、凌某、赵某和我，我平时都是跟赵洪亮汇报工作。我的月薪是4000元，提成按与公司的律师签约成功的业务量算，比例为3%-10%不等。我们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询问客户是否有法律需求，如果有我们再安排律师过去为客户提供法律服务。我们平时拨打电话用的电话号码是通过互联网、企查查以及在QQ群里与别人交换的信息。企查查网站的账号是已经从我的小组离职的李某4提供的，使用账号用户名和密码登录该网站，然后选择行业、地域、注册资金，然后就会显示结果，一次是500页，一页10条，这些信息就是我需要查询的企业名称、法人及电话号码。小组的员工就可以通过这些信息与法人取得联系，提高我们小组的业务量，从而提高我们与客户签约成功的几率，获得更高的提成。我会总结我们小组员工每天的工作情况、打电话的情况、是否成功联系到客户等情况。我们公司还有一个CRM系统，每名员工都有自己的账号及密码，联系到有意向的客户后会输入该系统，方便其他员工查询及总监管理。为了提高我的业务量，我会使用QQ群主动查找一些群，比如像“北京企业法人信息群”“北京企业法人互换”之类的，然后我会用手里掌握的企业法人信息去跟群里的人交换。一般我都是在群里潜水，看群里有人喊交换企业法人资料，然后我就会和他私聊，再进行交换。我从2015年6月24日刚参加工作开始就一直使用QQ群交换企业法人资料的方式提高我的业务量，到现在两年多了，我记不清曾与多少人交换过，反正数量小不了。今年开始用企查查后我就少有在QQ群里与别人交换了。通过查找关键字“北京法人”能查出好多群，我就随便加了几个，具体的名字记不太清了。我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企业法人信息都存在我个人电脑里了，有一部分放在电脑桌面一个叫“yuanshimoban”的文件夹里，还有存在某个分区盘里的一个压缩文件，绝大部分都上传到CRM系统里了。我月薪4000元，另按业务量算提成。李瑞萍当庭供述：我入职公司的时候，赵洪亮是我们的主管。陈正负责公司的总体工作，最后决策者是许某。我们拨打电话差不多有一半以上是打不通的，很多打通了也说不是本人。15．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是2016年3月初到快律在线公司工作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正，电话邀约部经理是赵洪亮，邀约部奇迹队队长是王增芹，野狼队队长是田某，雄霸队队长是李瑞萍，必胜队队长是蔡某，飞跃队队长是付某，签单队队长是杨某2。我是雄霸队的，队长是李瑞萍。我的岗位业务是通过电话联系客户，问其是否需要法律服务。我的客户信息是通过自己查询和QQ交换群交换获得的。通过企查查，在里面进行筛选，查找一些想要的企业法人联系方式，然后把这些联系方式粘贴在一个excel表格中，存放在我笔记本电脑E盘中的一个文件夹中。具体查询了多少条我记不清了，大约有4万条。另外在入职之后，为了能在工作中取得好的业绩多挣点钱，我就在QQ群里搜索换资料群，查找到之后添加，就能看到群里面有人发交换资料的消息，然后我就主动通过QQ小窗跟他联系，进行企业人员信息交换。我交换过40余次，但是记不清具体条数，大约有6000多条，交换来的人员信息我放在E盘中一个单独的excel表格中，和我自己所查询的人员信息不是放在一起的。我公司的人员都是交换或者购买的方式获得人员信息。我使用的电脑是戴尔牌的，是我个人的电脑，在我的工位上。因为是我自己购买的不是公司配发的，所以就我一个人使用，不会让别人使用。我的QQ号是×××，我没有清除过聊天记录。我在公司收入共有5．7万元左右，提成约1．5万元。**当庭供述：我刚入职的时候是在付某任组长的“飞跃组”，2017年我去了李瑞萍那个组，到了李瑞萍组之后我就不再用那些交换来的数据打电话了。我们获取的数据拨打电话，正确率差不多是二分之一，其他都是空号或者联系方式不符的。16．被告人王增芹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于2014年10月入职快律在线公司。我所在的部门是邀约部，下面一共有6个小组，分别是必胜组、奇迹组、野狼组、雄霸组、飞跃组、签单组，我是奇迹组的组长，组员有李某5、李某2、冯某、田玉慧、汪某。赵洪亮是我们几个组长的主管。作为组长我主要是负责统计数据，在业务方面对组员进行指导，我平时也打电话联系客户。邀约部平时的工作就是打电话给其他公司的法人，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法律服务。如果对方需要，我就会把该法人的信息登录到系统里，并报给我们部门总监赵洪亮，然后赵洪亮把这些信息都转给律师部，律师部再联系这些公司的法人。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公司会给我一些个人信息，我用完这些信息后也会用这些信息同交换资料群中的人做交换。后来我觉得在群里交换不到好的个人信息了，于是就自己在网上通过各种招聘网站和信息网站自己查公司法人的个人信息。公司里也有其他人是自己查的，但是他们私下之间有没有信息交换我不清楚。上个礼拜赵洪亮还分给我们组2000多条，我分给我的组员每人400多条，其他组都按照每人400至500条这样分的。我都是在QQ群里和陌生网友交换信息，我在群里提出交换信息或者他人提出交换信息，我们私下交换。现在我的QQ中还有一部分这些交换信息的好友，交换信息后就很少联系了。我交换信息持续过一段时间，但是交换得来的信息质量越来越没有保障，后来我就不进行交换了，交换来的信息大约有几万条。平时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是我自己买的，是我自己用。我交换信息用的QQ号是×××。我工作的底薪是6000元，另有业绩的提成。我工作之后收入共有八九万元。被告人王增芹当庭供述：我记不清赵洪亮是什么时候任电邀部总监的了，可能是2016年。陈正具体负责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可能有统计数据。我们通过获取的数据拨打电话，正确率只在一半左右。17．被告人田玉慧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于2015年9月入职快律在线公司工作，所属部门是电话邀约部，我是电话邀约员。电话邀约部总监叫赵洪亮。电邀部一共有6个小组，我在奇迹组，组长是王增芹。平时在公司的业务就是给客户打电话，询问对方有无法律需求，如有需求我们就对客户进行登记，公司就会安排律师跟对方进行见面约谈，谈的好可以跟对方签约。2015年9月份我刚入职的时候，我通过QQ群跟里面进行电话销售的人互换过手机号码及法人信息。每天都会有人在群里发布可以进行法人资料互换的消息，有的人是免费等数量互换，有的人是收费的，我就是跟一些可以免费互换的人互换过法人资料，互换的数量有几万条，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换回来的资料我先筛选一遍，感觉有的不好就删除掉，或者跟群里的人继续互换。互换的资料内容包括公司的名称、地址、法人姓名及电话，其他的就没有了。我们组的组长王增芹给过我300条左右的企业及法人信息，我们的总监给过我400条左右的企业及法人信息。2016年下半年之后我就开始在网上通过企查查网站查询公司企业的法人信息及相关手机号码。2016年下半年至今我通过企查查网站自己查询了有7万多条信息，之前互换法人的数量有3万余条，负责人一共给我们发了一千条左右的信息。这些信息存放在我个人办公电脑的桌面上，文件名称是“中国快律”和“所有文件资料”，“所有文件资料”下面又分出好几个子文件夹，用于存放获取的电话信息。电脑是我个人购买的，在公司内只有我一人使用。我用于交换信息的QQ号码是×××。我没有购买过相关企业及法人信息。我之前使用的QQ号码是×××。我共加入过8个资料互换群。我没有清除过QQ聊天记录。工作之后我一共收入5万元左右，提成约有1．5万元。被告人田玉慧当庭供述：我刚入职的时候陈正是法人，许某是公司老大，赵洪亮是经理还是主管我忘记了。每周一早上领导层会给我们开会，组长、陈正、赵洪亮轮流主持。18．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1日将六被告人查获归案。19．被告人户籍材料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李瑞萍当庭辩称**不是在其小组时交换获取的信息，**本人亦予以认可，故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将**的数量计算在李瑞萍数量之内；关于被告人赵洪亮所提自己是2016年才开始担任电邀部总监，根据在案证据，赵洪亮从2015年开始已经实际领导电邀部工作，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正、赵洪亮、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法制观念淡薄，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陈正、赵洪亮应对全案数量负责；李瑞萍、王增芹对自己及犯罪行为发生时在其组内的组员的数量负责；**、田玉慧对自己的数量负责。陈正、赵洪亮、李瑞萍、王增芹、**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田玉慧属于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正、赵洪亮、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陈正、赵洪亮系主犯；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系从犯。鉴于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当庭亦自愿认罪，本院对陈正、赵洪亮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李瑞萍、**、王增芹、田玉慧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六被告人均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信息不真实的情况，经查，本案的鉴定已经对重复的数量予以排除，对于信息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获取的属于批量个人信息，由于电话号码不属于身份证号码等具有唯一性的信息，会出现变更、流转。另外，对于陌生号码来电，机主也可以选择接听与否，并不能以拨打成功率来判断信息的真实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据现有鉴定认定信息数量，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正辩护人所提陈正不属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正为快律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案其他被告人亦指认陈正作为公司领导层管理电话邀约部，其属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增芹辩护人所提汪某的信息数量应以其自己所述为准，与本案认定的依据不符，不应采纳。其他六名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四款、第三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洪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瑞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增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田玉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崔金娥人民陪审员  丁亦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