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刑初698号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洵，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喻宙翔，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少清，男，197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被南昌市。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郡，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洵及其辩护人喻宙翔、被告人杨少清及其辩护人郭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与被害人周某1有债务纠纷，自2017年10月起，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多次采取尾随、拦截、辱骂、殴打等方式向周某1及其家属讨债。周某1及其家属多次报警，民警告知汪洵、杨少清不可有过激行为，如果协商不成可提起民事诉讼。汪洵、杨少清经民警批评制止后，仍对周某1及其家属实施殴打、辱骂、恐吓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以周某1躲起来不还债为由到周某1姑姑周某2家（位于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1号4栋2单元702室）进行威胁、恐吓。周某2报警。经民警到达现场进行批评制止后，汪洵、杨少清承诺会找周某1自行协商债务纠纷，之后离开周某2家。2）2018年11月1日晚，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又纠集多人来到周某2家。汪洵、杨少清认为周某2未积极配合让周某1出来还债，便采取扇耳光、脚踹头的方式暴力殴打周某2夫妇（老年人），汪洵还两次将周某1两岁的女儿高高举起摔在沙发上。期间，汪洵还用凳子砸坏周某2家的电视、家具等财物。3）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在武汉市关南园万科城小区找到周某1并殴打周某1逼其还债。4）2019年元旦期间，汪洵、杨少清为逼迫周某1还债，让周某1和自己一起居住在南昌市地中海阳光大酒店多日。期间汪洵、杨少清一直尾随周某1，并两次在夜间将周某1带至荒无人烟的西山附近让其在低温夜晚脱去外套吹风淋雨进行威胁、侮辱、恐吓。5）2019年3月23日晚，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在西湖区朝阳洲中路古月修理厂内和周某1协商还债时又随意殴打周某1及其女朋友谷某，致谷某轻微伤。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为讨得周某1对外债权，还伙同周某1（另案处理）一起到周某1的债务人董某公司进行纠缠、滋扰。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1日晚，为了让董某出来还周某1的债，被告人汪洵和周某1来到董某位于南昌市新溪桥的公司外墙上用红油漆喷“董某还钱”的大字影响他人公司正常经营。2）2018年3月15日上午，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纠集多人与周某1一同来到董某位于南昌市新溪桥的公司里随意翻看、扔丢公司货物，并扬言烧毁货物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因杨少清纠集来的人员对货物客户信息进行随意拍照，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制止时，遭到其殴打。3）2018年4月，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与周某1经商量后，决定到董某位于杭州的公司讨要债务。杨少清将其车行内的一辆保时捷借给汪洵、周某1二人使用。汪洵、周某1二人开车来到董某位于杭州的公司，随意拦截、跟踪董某，并欲将其带回南昌，后经董某公司员工报警后，二人才离开董某公司。2、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将患病的父母带到周某2家，强行让其在周某2家居住。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向周某2、刘某夫妇提出，由其拿出100万元替周某1还债。周某2、刘某明确表示无力帮周某1还债，且自己也不清楚周某1与汪洵、杨少清之间债务纠纷问题，周某1的债务由周某1自己负责。之后，汪洵、杨少清多次到周某2家中，逼周某2夫妇拿出钱款，并称其不替周某1还款，其父母会一直住在周某2家。期间，杨少清当着刘某、周某2的面，逼迫自己父母死在周某2家。周某2刘某因害怕杨少清父母一直住在自己家中不离开，并怕其在自己家中出事，同时为了摆脱汪洵、杨少清不断的上门滋扰，被迫同意给汪洵、杨少清五十万元。2018年11月14日刘某给汪洵转款50万。汪洵、杨少清将该款用于归还二人对外欠款。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汪洵、杨少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转账记录、报警记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徐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2、刘某、周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洵、杨少清随意殴打、恐吓、辱骂、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勒索他人人民币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犯数罪，同时具有共同犯罪情节，被告人汪洵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只是对法律认定理解不清晰，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少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寻衅滋事可以认定为自首。但针对敲诈勒索事实当庭翻供，其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敲诈勒索不构成自首，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汪洵在庭审中表示其的确有过激行为，对寻衅滋事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敲诈勒索。其中2018年12月31日在武汉市关南园万科城小区及2019年3月23日那起其也被周某1打了。董某公司外墙上的油漆不是其喷的。辩护人喻宙翔对被告人汪洵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汪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汪洵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汪洵向周某1追讨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汪洵与周某1存在债务纠纷；汪洵向周某2追讨欠债是基于周某1向周某2无偿转让房产、共同居住、财产混同的事实，其目的仍是周某1的欠款，其行为具有刑法上的有因性，应排除非法占有的故意，汪洵接受周某2提出的50万元是在自己的合法债权及周某1无偿向周某2转移房产的价值范围内，书面的代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周某2是替周某1还款；被告人汪洵向周某2追讨周某1欠款的行为发生在室内，不是公共场所，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也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汪洵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少清对寻衅滋事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其将父母送到周某2家是想让周某2叫周某1出现解决债务问题，让周某1先还100万给其，周某2说她联系不上周某1，能不能自己借50万先替周某1还，经过讨价还价，其就答应了。在上周某2家之前，其查到周某1有一套房子过户给了周某2家，南昌县的房子的卖房款也在周某2家，包括后来周某1也告诉其周某2还的这50万就是他的钱。周某2说过这是他们自己的钱，但是其不相信，周某2夫妇没有给过银行流水给汪洵和其看。辩护人郭郡对被告人杨少清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杨少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该起事实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一、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对周某1具有合法的民事债权基础，两被告人为实现债务所实施的索债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存在周某2、刘某受让周某1一套40平方米房屋及售房款的事实，两被告人基于这一事实主观上认定周某2、刘某协助周某1隐匿财产，这也符合普遍人的认识，两被告人的认识具有合理性，两被告人也是基于这一认识，为救济自己的债权实施了本案的违法行为。杨少清对刘某、周某2的财产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主观上认为其收取的50万元系周某1的财产，而不是刘某的财产，收取的50万亦未超出其主观上认定转移财产的价值，本案不能排除周某2、刘某存在帮助周某1转移财产的行为，刘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排除周某1通过其他银行和其他方式进行资金往来。二、被告人杨少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与被害人周某1存在经济往来，自2017年10月起，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多次采取尾随、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向周某1及其家属讨债。周某1及其家属多次报警，民警告知汪洵、杨少清不可有过激行为，如果协商不成可提起民事诉讼。汪洵、杨少清经民警批评制止后，仍对周某1及其家属、朋友实施殴打、辱骂、恐吓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以周某1躲起来不还债为由到周某1姑姑周某2家（位于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1号4栋2单元702室）进行威胁、恐吓。周某2报警。经民警到达现场进行批评制止后，汪洵、杨少清承诺会找周某1自行协商债务纠纷，之后离开周某2家。2、2018年11月1日晚，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又纠集多人来到周某2家。汪洵、杨少清认为周某2未积极配合让周某1出来还债，便采取扇耳光、脚踹头的方式暴力殴打周某2夫妇（老年人），汪洵还两次将周某1两岁的女儿高高举起摔在沙发上。期间，汪洵还用凳子砸坏周某2家的电视、家具等财物。3、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在武汉市关南园万科城小区找到周某1并殴打周某1逼其还债。4、2019年元旦期间，汪洵、杨少清为逼迫周某1还债，让周某1和自己一起居住在南昌市地中海阳光大酒店多日。期间汪洵、杨少清一直尾随周某1，并两次在夜间将周某1带至荒无人烟的西山附近让其在低温夜晚脱去外套吹风淋雨进行威胁、侮辱、恐吓。5、2019年3月23日晚，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在西湖区朝阳洲中路古月修理厂内和周某1协商还债时又随意殴打周某1及其女朋友谷某，致谷某轻微伤。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为讨得周某1对外债权，还伙同周某1一起到周某1的债务人董某公司进行纠缠、滋扰。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1日晚，为了让董某出来还周某1的债，被告人汪洵和周某1来到董某位于南昌市新溪桥的公司外墙上用红油漆喷“董某还钱”的大字影响他人公司正常经营。2、2018年3月15日上午，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纠集多人与周某1一同来到董某位于南昌市新溪桥的公司里随意翻看、扔丢公司货物，并扬言烧毁货物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因杨少清纠集来的人员对货物客户信息进行随意拍照，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制止时，遭到其殴打。3、2018年4月，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与周某1经商量后，决定到董某位于杭州的公司讨要债务。杨少清将其车行内的一辆保时捷借给汪洵、周某1二人使用。汪洵、周某1二人开车来到董某位于杭州的公司，随意拦截、跟踪董某，并欲将其带回南昌，后经董某公司员工报警后，二人才离开董某公司。上述事实，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归案经过，上访信、举报书等控告检举材料，情况说明及被害人刘某提供的自书材料、收条、转账记录、短信截图、协议书等报案材料，情况说明、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保证书，杨少清及其老婆李某1给周某2所发短信照片，周某1、汪洵签订的协议三份，接处警登记表六份，汪洵、杨少清在周某2家打砸视频截图，情况说明，汪洵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周某1归还1600万相关诉讼材料、撤诉裁定书，周某1与汪洵往来账款专项审计，被告人户籍信息、视频截图及周某1与董某短信记录等；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周某2、刘某、周某1、谷某、董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王某、李某2、李某3、徐某、胡某、李某1、杨某2、史某、李某4、万某1、李某5、占某的证言；谷某、周某1人体损伤检验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将患病的父母带到周某2家，强行让其在周某2家居住。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向周某2、刘某夫妇提出，周某1有卖房款在周某2家，由其拿出100万元替周某1还债。周某2、刘某明确表示无力帮周某1还债，且自己也不清楚周某1与汪洵、杨少清之间债务纠纷问题，周某1的债务由周某1自己负责。且周某2夫妇向汪洵和杨少清说明虽然其受让了周某1一套40平方米的房屋和售房款57万，但已全部用于周某1的债务，但汪洵、杨少清不相信周某2夫妇的解释，仍多次到周某2家中，逼周某2夫妇拿出钱款，并称其不替周某1还款，其父母会一直住在周某2家。期间，杨少清当着刘某、周某2的面，逼迫自己父母死在周某2家。周某2刘某因害怕杨少清父母一直住在自己家中不离开，并怕杨少清父母在自己家中出事，同时为了摆脱汪洵、杨少清不断的上门滋扰，被迫同意给汪洵、杨少清五十万元。2018年11月14日刘某给汪洵转款50万。汪洵、杨少清将该款用于归还二人对外欠款。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汪洵、杨少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的家属代二被告人向被害人刘某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剩余30万元刘某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刘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一）物证、书证1、上访信、举报书、申诉等控告检举材料，情况说明及被害人刘某提供的报案材料，包括报案人自书材料、收条、转账记录、短信截图、协议书等。（1）上访信、举报书、申诉等控告检举材料、报案自书材料，证明刘某向有关部门举报、控告汪洵、杨少清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方式敲诈周某2、刘某50万元，采取暴力、威胁、滋扰手段非法控制被害人周某1。刘某书面申诉材料反映2018年11月2日汪洵将其岳父母送至刘某家并住了半个月之久，11月7日以后，他们认为这种手段不能逼周某1现身，开始与我谈，希望我们替周某1还点他们说的债务，我们说周某1的债务是他的事，与我家无关，我们只是姑姑，只是照顾过他，但没有义务替他还债，他们说周某1有卖房款在我们家，我家承认是有一套房子已抵价40万元，通过买卖过户给了我家，只是40多平方，市价也就40多万，还有一套房款57万放我家替他付一下信用卡的费用，但已全部用光了，主要用于还信用卡及打了几场官司的各种费用，可以拿出银行流水账单给他们看，但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说在一星期后一定要我们替周某1还他们一百万，否则决不罢休，要让他们的父母死在我家为止，恶言粗语等威胁，我和老伴靠退休金生活，没有这么多钱，经过多次交谈，最后要我家不管怎样也得去弄五十万给他们，万般无奈下，考虑到不给他们钱是不可能解决问题，于是我向我弟弟刘仁桂借来十万元，退休同事王开来借来20万，自己刚好有我侄女买我一套江西农药厂的房产钱20万，共计50万元，我13号拟了一份付款给汪洵的协议草稿，认为应写借给汪洵50万，以后周某1还了汪洵，汪洵就还给我们借的50万，并提出了汪洵应赔偿砸坏我家的彩电，没有想到杨少清看后大发雷霆，连他的亲人都敢打，我们看到后不敢提条件，按照杨的要求行事，于14号拟定我们是替周某1归还欠他们的债务50万的协议，并争取到了他们不再骚扰我家的承诺，在派出所一个空房间内没有民警在场的情况下签字，通过手机转账50万，下午汪洵接走了他岳父母。周某1在上访信中反映因其父亲双目失明一级残疾，生活行动难以自理，汪洵、杨少清就把黑手伸到我姑姑家，还将两个老人强行丢到我姑姑家半个月之久，我姑姑被敲诈去了50万元，家中才得到暂时平静。周某1在举报书中反映其在没有算账的情况下误认为我是欠了汪洵一些钱，我也主动提出让汪洵起诉我拍卖财产来偿还债务，而他并不是这么认为，他认为我把钱都藏起来了，想逼迫我私下把钱给他，事情僵持没有解决，2018年10月汪洵、杨少清到我姑妈家打砸并殴打我姑妈姑父，殴打我年幼的孩子，最后我姑妈被逼的没办法，向全家亲戚借来50万给汪洵还被迫签下无理协议才好一点。（2）收条，证明2018年11月14日汪洵收到刘某手机银行转账50万元。汪洵承诺董某归还周某1的资金到账后，优先归还该50万元给刘某，如董某的债务未追回，则刘某不得向汪洵要回50万元。同时汪洵承诺，从收到50万元后，与周某1有关的债务问题均不再与周某1姑姑家扯上关系，不再上门骚扰刘某一家正常生活。（3）转账记录，证明周某1出售房产共计57万元，2018年3月存入刘某民生银行账户57万元。刘某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共转款91.61万元给周某1。周某2向亲戚、同事借款30万，及刘某本人钱款20万，共筹款50万元于2018年11月14日分两笔转给汪洵。（4）杨少清及其老婆李某1给周某2发短信照片，证明杨少清、李某1多次短信威胁周某2，让其替周某1还款。李某1部分短信内容“你们二老也受到牵连……是我们误以为你们是和周某1串通……那50万确实是你们当时也觉得我们被逼的可怜，才肯替周某1先还给我们应急的，现在我相信了，不是这样，你们也绝不会做这件事，你们也是辛辛苦苦一辈子的心血，怕要不回来，我现在真的理解了”。李某12019年1月28日短信内容“周某1姑姑，我是汪洵的嫂子，你最好让周某1兑现他承诺的100万还给我们过年，如果他还是这样来激化矛盾，你家是不会得安宁的，你不要想撇清关系，之前的50万你说是你借的钱，他周某1已经承认了是他卖房子的钱，还有剩余的钱在你那里，这些我也不再追究了……”（5）协议三份，证明2017年12月23日，周某1、汪洵签订债权债务协议，写明周某1欠汪洵1600万元人民币；2017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约定共同追索对董某的债务，汪洵为周某1提供安全保护；2019年1月5日汪洵、杨少清、周某1再次签订还款协议。2、往来账款专项审计，证明周某1累计向汪洵账户汇款238255637.14元，汪洵向周某1汇款232944460元，周某1多汇出账款5311177.14元。3、汪洵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周某1归还1600万的相关诉讼材料、撤诉裁定书，证明2018年9月11日，汪洵以周某1欠其1600万元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5月5日撤回起诉。4、汪洵、杨少清、刘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28日刘某存入民生银行账户57万元。刘某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共转款91.61万元给周某1；刘某于2018年11月14日分两笔转给汪洵50万元。后汪洵将该款转给杨少清，杨少清将50万元还给他人。5、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周某2于2019年3月9日报案称被汪洵、杨少清敲诈勒索50万元。6、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因委托方无法提供标的物的规格型号，对被砸坏的康佳42寸液晶电视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7、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的家属代二被告人向被害人刘某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剩余30万元刘某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刘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夫杨少清借了很多钱给汪洵，汪洵再借给周某1。2017年听说周某1破产跑掉了，汪洵、杨少清就到处找周某1。2018年底同汪洵、杨少清、杨某2等人一起去过周某2家。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日我、汪洵、杨少清、李某1到周某2家，不久李某1走了，晚上吃完饭，杨慧英、表嫂“红红”、李某4也到了，他们都有钱在周某1那里放贷。汪洵说被逼的活不了了，就打了周某2的脸，打了周某2老公，汪洵还提起周某1女儿仍在沙发上，杨少清也打了周某2和她老公，汪洵最后还把周某2家的电视用凳子砸坏了。3、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木林找周某1要钱，到了周某1姑姑周某2家里，说叫周某2姑姑、姑父还钱，不还就死在这里，我没钱吃饭，看病，要不然我们到这里住，等拿了钱就走。后来我和杨木林就在周某2家住了十二三天，直到有一天周某2答应帮周某1还50万给汪洵和杨少清，我们就没有再周某2家住了。我们也有一部分钱放在汪洵那里吃利息，汪洵被周某1骗走了钱。杨木林患有血管堵塞、中风、脑梗、血压高等病。4、证人史某证言，证明我家从2014年开始陆陆续续有200万借给杨少清、汪洵吃利息，月息一分半，17年开始他们说钱接不回来了，我和我老公经常催汪洵、杨少清还钱。2018年11月1日，我问汪洵接钱，他叫我到了周某1姑姑家，说周某1有钱转到了周某1姑姑，我和我老公、杨秀英、李凤根到了周某1姑姑家，汪洵打了周某1姑姑一巴掌，还提起小孩仍在沙发上，脚踢了茶几。5、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6年借了42万给汪洵做生意，月息一分半，借了一百多万给杨少清做生意，月息也是一分半。后来一直没有给我利息，我和老婆一直催他们还钱。2018年11月初，我和史某问汪洵接钱，他发了个位置叫我们过去，我、史某、我母亲、李凤根到了，碰到汪洵一起上去，当时还有汪洵老婆、杨少清在场，后来我看到汪洵拿凳子砸电视机、汪洵打了人，杨少清揪着姑爷袖子从房间出来让他坐在沙发上，好像打了一下。（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我侄子周某1因为做生意跟汪洵有经济纠纷，汪洵说周某1欠他1600万元，汪洵以催债为由多次带人到我家里，要我和我老公还钱，殴打了我和我老公，强行把他中风了的岳父带到我家住了13天，逼迫我帮周某1还了50万元。11月2日，汪洵夫妇、杨少清夫妇等人到我家，将患病的杨少清父母送到我家，让老人家赖在我家里，说周某1什么时候回来，他岳父母什么时候走，在我家吃住了13天，期间，11月7日，汪洵、杨少清及一人到我家里和我们谈，提出要我们帮周某1还债，他们说周某1有卖房款在我家，我们说周某1债务是他个人的事，卖房款去向我也详细说明，全部转给周某1了，提出将银行转账流水给他们看，他们不信，认为我们有周某1的钱，天天来我家吵，要我们帮周某1还100万的债，威胁说再不还钱就让两个老人死在我家，我们报过警，没什么结果，过了几天，我们怕汪洵中了风的岳父在家里有个三长两短，就凑了50万，跟他们商量，这些钱是我们借给汪洵、杨少清的，等周某1还了他们的钱要还给我，不要到我家来闹，杨少清当场发飙，威胁在场的父母，要他们浇汽油死在这里，并说这50万是帮周某1还债的。2018年11月14日，我们才答应替周某1还50万给汪洵。汪洵和我老公在派出所签了一个协议，我丈夫转了50万给汪洵，下午，汪洵把他岳父母接走。我给汪洵50万是因为汪洵把他岳父母带来赖在我家，说什么时候给他钱，什么时候接父母走，他岳父有脑梗，我们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会受到更大牵连，所以借钱还他。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1日21时30分许，一伙人（汪洵夫妻、杨少清夫妻、汪洵母亲及三名年轻男子）到我家找周某1，我说我们无法联系上，汪洵推倒我家电视机，威胁我妻子联系周某1，我妻子说联系不上，他们不相信，汪洵威胁说要将周某1小孩布布摔死，我妻子抱住孩子不放，汪洵就抢，杨少清用脚踹我老婆脸部一脚，汪洵用手往我老婆头上打了一巴掌，汪洵两次举起孩子往沙发上摔，过程中，汪洵妻子不断拍视频发给周某1前妻刘隽，逼周某1现身。汪洵将我从卧室拖出来按在沙发上，杨少清用拳头打我头上一拳，汪洵打我头上一巴掌，后汪洵用凳子砸坏我家电视机，走时将我家餐桌和鞋架推倒。11月2日中午，汪洵、杨少清夫妇等人到我家，将刚住院出来的患有脑梗的岳父母送到我家，说周某1什么时候来，岳父母什么时候走，我们实在无法正常生活，11月7日，他们提出让我们替周某1还款，说周某1有卖房款在我家，我详细说明卖房款去向，已经全部转给周某1，他们不信，不依不饶，天天来我家吵闹，要我们替周某1先还100万，威胁说不还钱让两个老人死在我家，我们报警无果，万般无奈之下，怕他患病的岳父病情可能恶化，责任我们无法承受，经多次协商，最后同意我出50万替周某1还债，我四处筹钱，最后借到50万，11月14日转给汪洵，汪洵才把他岳父母从我家接走。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我做小额贷款公司放贷，汪洵拿了一些钱到我这里吃利息，短期借款利息五分，一直与汪洵有经济往来。2015年，有客户用房产证抵押贷款需要资金，我问汪洵做不做，此后借款就很多，16年后我们因为信任就开始不打借条，之前账都清了。17年我和汪洵借款金额高达几千万，大概打了三四千万给我，我大概还了本金、利息四五千万，17年10月，我告诉汪洵我破产了，他说我还欠他八千多万，数字我没有算过，后来和我协商写了一千六百万的借条。我不认可借条，汪洵到法院起诉了我，我律师跟我算了下，法院只支持每月三分的利息，之前支付的五分利息汪洵应该返还多支付的利息，我律师说大概我只欠他几百万元根本没有一千六百万，以后法院依法判决我欠汪洵多少我都认可。我是2019年1月份回来才听我姑姑说2018年11月份他们还问周某2强行要了50万元，说是替我还欠他们的债，还签了一张代替我还款的类似协议。这些钱是我姑姑自己本人的一些钱和向亲戚朋友借的。我姑姑之前帮我还了很多债务，我后来把我名下一栋40平的房子（价值约40万）过户到她名下，可能汪洵他们认为这是我卖房子的钱。他们就是咬定我放了钱在我姑姑那里。我没钱还躲着他们，他们叫刘隽把我儿女送到我姑姑家，逼我出来谈还钱的事情，后来还叫杨少清有病的父母在我姑姑家吃住，以老人中风相要挟，多次上门骚扰，还动手打了我儿女和姑姑、姑父。我爸妈在我小时候离了婚，我跟着我爸，我爸是残疾人，没有直接管过我。是否拿过抚养的钱给家里的亲戚我也不清楚，我基本上就是姑姑抚养长大的，所以我跟姑姑很亲近，我破产之后房子被法院拍卖了，后来我就一直住在我姑姑家里，我姑姑帮我还过信用卡贷款拖欠的钱，还过几个银行贷款的钱，还有汪洵和杨少清的那50万，还过我债主熊敏轩的10万元现金。（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汪洵的供述与辩解，交代我和周某1是朋友，2012年我开始借钱给他去放给别人。根据流水我打给他的钱有两亿五千多万，他还我的比我给他的多了五百万元左右，2017年我跟他一起计算他还欠我八千万元。2017年12月23日周某1写了一张1600元的借条给我，同我签了一份还款计划，每个季度归还我400万元，2018年2月至3月，他共还了10万给我，2018年11月周某2帮他还了50万给我。2018年11月1日我和前妻、杨少清等人在周某1姑姑家催钱，杨少清的大姑、两个表哥、两个表嫂也来了周某1姑姑家，我情绪比较激动，加上来了好多亲戚给我压力好大，我打了周某2和周某1的姑父刘树仁每人一巴掌，还把周某1两岁女儿用手提起来扔在沙发上两次，杨少清也打了刘树仁一巴掌、踢了周某2一脚，我用凳子砸掉了周某2家电视，想通过这种方式逼周某1现身解决问题。闹过之后，周某1还是没来，后来杨少清一个债主要求还钱，我就跟杨少清、杨少清债主老马一起去了周某2家，提出要周某2帮周某1还100万给我们，但周某2没有答应，后面我和杨少清去了她家好几次，周某2说100万没有，她想办法借50万给我们，但要我写一张借条给他，我不同意，杨少清说借条不能写，叫住在周某2家的父母自己浇点油死在周某2家，还跪着给他妈妈磕了个头，这样，周某2才答应要我们写个收条，写明是代周某1归还50万，并要写上以后周某1债务与她无关，我答应了，2018年11月14日，我和刘某在南站派出所写了一张收条，之后刘某转了50万给我。第二天杨少清的父母离开了周某2家。我2018年8月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周某1提出民事诉讼，标的是1600元本金和月息四厘共约60万利息，周某1说他做房屋抵押贷款，叫我一起出钱赚利息，我陆陆续续借了8000多万给他，后来周某1破产，我们协商周某1只需要还我两千万，但周某1说只能先给我写1600万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周某1算银行流水两个多亿，多打了500万给我是没有把利息算上去，我收到的利息也有很多支付给亲戚朋友，他还我的利息，应该至少有四五千万元，多打500万肯定远远不够。我起诉了周某1，但是我们知道周某1有几个民事官司，有几个判了原告也没有拿到钱，我们认为官司赢了也很难拿到钱，我和杨少清天天被别人逼债，才到周某2家逼周某1还债。汪洵在2019年4月4日的供述中交代对于周某2为何会答应还钱，是因为她看我们被债主逼得很紧，杨少清把他家被逼债逼得打架的视频给周某2看了，而且杨少清把自己生病的父母放到周某2家，周某2也怕杨少清父母在家里出事，所以才答应替周某1还钱的。而且我们在房管局查到周某1把自己玉河明珠的房子过户给了他姑父刘某，开始周某2还不承认，后来我们说查到了，周某2才承认，她说是帮周某1还了很多信用卡的钱，周某1才过户给姑父的。这50万刘某说是自己问自己弟弟借的，我们还说这钱肯定是周某1打给你的，刘某说可以打流水给我看，但是后来也没打流水出来。汪洵在2019年5月1日的笔录中交代对涉嫌敲诈勒索有意见，我们只是和周某2夫妇商量要他们代周某1还我的钱，而且我们听说周某1过户了一套房子给周某2，所以认为周某1转移了财产给周某2，周某2代周某1还些钱给我们也是正常的。2、被告人杨少清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24日的供述交代2012年汪洵说周某1需要资金放贷出去，我借钱给汪洵，汪洵把钱拿到周某1这里放贷收取3分到5分的利息。2017年10月21日，周某1打电话给汪洵说借给他的钱全部被骗了，本金汪洵有8000多万没有接回来，其中2400万是我的（包括我从亲戚那里借来的）。当晚，我和汪洵以及很多债主到周某1家，周某1私下承诺偿还本金4000万，后来我和汪洵通过刘隽联系到周某1，我们谈好汪洵与周某1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以周某1给汪洵1600万作一次性了断，签署了书面协议。2018年11月1日，我和汪洵等人在周某2家，但周某2一直不肯讲周某1在哪，汪洵用木凳砸了电视，我打了周某2头面部，把她推倒在地，踢了一脚。用手打了刘某头面部，把周某1小孩提起来扔在沙发上摔了两三次，走时，汪洵把客厅餐桌掀翻了。此后三四天，为了逼周某1出来还钱，我叫我父母住到周某2家，目的是给周某2施压，开始是想逼周某2把周某1叫来解决问题，后来在与周某2交谈过程中，她不肯说出周某1的下落，我就把对周某1的气愤发在周某2身上，周某1是周某2带大的，所以后面我想到逼着周某2拿钱出来，替周某1还一部分钱，最后周某2在我的各种逼迫下付了50万元给我。我本意是想让周某1给钱，但是找不到他了，我就想到周某2，想逼周某2拿100万元钱出来给我，因为她和周某1感情关系好，想到周某1事后会弥补周某2，不会让周某2吃亏，所以就逼迫周某2给了我50万元钱，这个时候我想到的是要钱，不管这个钱是谁的，能拿到钱就顾不了那么多。2019年3月25日的供述中交代为了逼周某1出来还我们的债，我就叫父母一起住到周某2家，我还告诉周某2说我爸爸是中过风的，我妈妈也有高血压，我们活不了就死在这里。这期间我和汪洵也去过周某2家两三次，我们主要是告诉周某2叫她转告周某1，因为我们被逼债逼得紧，让周某1能先还100万给我们。周某2说她联系不上周某1，她就说能不能自己借五十万先替周某1还，经过讨价还价，我们就答应了。后来经过南站派出所调解，周某2的老公写了一张收条叫汪洵签了字，内容是周某2的老公帮周某1垫付五十万还给汪洵，等董某的官司打赢后再还给周某2的老公，并保证我们以后不再到周某2家去。后来周某2的老公就用手机转账了五十万给汪洵，后来我就叫我爸妈离开了周某2家，之后我和汪洵也没有再去过周某2家了。周某2会给50万是因为我将我父母送到了周某2家中居住了十几天，我们曾在周江云家中殴打过周某2夫妻、摔过周某1的小孩，我们的行为已经对周某2夫妻的身体造成了伤害、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对周某2夫妻正常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周某2迫于我的这些有行和无形的骚扰和伤害的压力，被迫给我转了50万元钱。2019年4月2日的供述交代2019年11月1日打人后，大概过了两三天，我和汪洵又到周某2家和周某2谈，我们告诉周某2说我们被亲戚朋友逼债逼得活不了了，希望周某2叫周某1先还100万给我们，我们好先还一下外债，过了一两天，我们又到了周某2家，周某2说周某1没有钱还，可能因为我父母在她家住，想我们接回父母，周某2就提出自己借50万帮周某1还给我。后来11月14日汪洵和周某2的老公刘某在南站派出所写了一张收条，大概就是刘某代周某1偿还50万债务。之后我们问了周某1，周某1说是他卖了两套房子的钱转给刘某，刘某再转给汪洵的。2019年5月1日的供述交代对涉嫌寻衅滋事认罪，但对涉嫌敲诈勒索有意见，因为周某2自己向我们承认周某1过户了一套房子给周某2，而且刘某转账给汪洵是他自愿在派出所的调解室转的，刘某在派出所还签了一张协议，写清了是代周某1偿还汪洵的50万欠债，周某1欠汪洵的钱要抵扣这50万，而且周某1后来说这50万也还给了他姑姑。我们到周某2家闹事是为了逼周某1出来，不是要周某2给钱给我们，所以说我们不存在敲诈他们。2019年5月27日的供述交代，叫我父母到周某2家住目的是为了逼周某1出来还钱，后来周某2问我们过年要多少钱能缓一下，我们就说一百万差不多，后来周某2说一百万没有可以拿五十万出来，后来刘某才转了五十万给汪洵，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一直怀疑周某1转移了财产给周某2，我们还查到周某1转了一套房产到周某2名下，周某2替周某1还钱给我们也是应该的。（五）视听资料1、被害人周某2提供的汪洵、杨少清2018年11月1日、7日、9日、13日到周某2家中打人及要求还钱，杨少清不同意写借条并且大发雷霆，让自己的父母死在周某2家中的视频。2、被告人汪洵、杨少清讯问同步录音录像。3、周某1提审视频。对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被告人汪洵、杨少清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与周某1存在债务纠纷，二人向周某2追讨欠债是基于周某1向周某2无偿转让房产、共同居住、财产混同的事实，其目的仍是追讨周某1的欠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周某2、刘某的陈述中均反映“汪洵和杨少清在2018年11月7日提出让我们替周某1还款，说周某1有卖房款在我家，我们说周某1债务是他个人的事，卖房款去向我也详细说明，全部转给周某1了，提出将银行转账流水给他们看，他们不信，认为我们有周某1的钱，天天来我家吵，要我们帮周某1还100万的债。”刘某书面申诉材料反映“2018年11月7日以后，汪洵和杨少清希望我们替周某1还点他们说的债务，说周某1有卖房款在我们家，我家承认是有一套房子已抵价40万元，通过买卖过户给了我家，还有一套房款57万放我家替他付一下信用卡的费用，但已全部用光了，可以拿出银行流水账单给他们看，但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说在一星期后一定要我们替周某1还他们一百万”。周某1的陈述中反映“我将名下一栋40平的房子（价值约40万）过户到姑姑名下，可能汪洵他们认为这是我卖房子的钱。他们就是咬定我放了钱在我姑姑那里。”证人史某的证言反映“在2018年11月1日，我问汪洵接钱，他叫我到了周某1姑姑家，说周某1有钱转到了周某1姑姑”。被告人汪洵的供述、杨少清2019年3月25日及之后的供述中反映二被告人知道周某1过户了一套房子给周某2，所以认为周某1转移了财产给周某2，周某2代周某1还些钱给二人也是应该的。刘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在2018年3月28日刘某将周某1的卖房款57万元存入民生银行账户。刘某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共转款91.61万元给周某1。本案中李某1发送给周某2的短信内容存在多种理解方式，不能证明在案发当时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的主观明知周某2还款的50万系周某2自己的钱款。且李某1的主观认识不能等同于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的主观认识。被告人杨少清在2019年3月24日的供述中交代“我想逼周某2拿100万元钱出来给我，因为她和周某1感情关系好，想到周某1事后会弥补给周某2的，不会让周某2吃亏的，所以就逼迫周某2给了我50万元钱，这个时候我想到的是要钱，不管这个钱是谁的，能拿到钱就顾不了那么多。”杨少清的该份供述中交代让周某2还款50万的主观目的，与其之后的多份供述不一致，且与本案被告人汪洵的供述、被害人周某2、周某1、刘某的陈述均不一致，被告人杨少清2019年3月24日的供述不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本案被害人周某2、周某1、刘某的陈述、被告人汪洵的供述、杨少清2019年3月25日及之后的多份供述、证人史某的证言、刘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综合反映周某1在2018年3月份将卖房款交给其姑父刘某，及过户一套房屋给刘某、周某2的事实，虽然刘某、周某2已明确说明周某1给他们的卖房款及过户的房屋已经全部偿还了周某1的债务，但二被告人并未相信，二被告人基于周某1转让财产给其姑姑姑父的情况，主观认为周某1转移了财产给周某2，周某2代周某1所还的50万元是周某1的钱。二被告人的行为虽然侵犯了刘某、周某2的财产权利，但系事出有因，据此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刘某、周某2财产的目的证据不足。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洵、杨少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予以采纳。2、辩护人喻宙翔提出被告人汪洵向周某2追讨周某1欠款的行为发生在室内，不是公共场所，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也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辩护人郭郡提出杨少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向周某2追讨周某1欠款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本案中，二被告人于11月2日将杨少清患病的父母送至周某2家强行居住至11月14日，并多次上门逼周某2夫妇拿出钱款替周某1还债，且杨少清当周某2夫妇的面逼迫自己父母死在周某2家，二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恐吓周某2夫妇，严重影响了周某2夫妇的正常生活，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喻宙翔的意见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郭郡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洵、杨少清多次随意殴打、恐吓、辱骂、拦截、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洵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少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对老年人寻衅滋事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因二被告人寻衅滋事的行为侵犯了刘某、周某2的财产权利，依法应当予以退赔。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的家属自愿代被告人汪洵和杨少清赔偿被害人刘某的部分损失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杨少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三、责令被告人汪洵、杨少清继续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30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娟人民陪审员  张丽人民陪审员  裘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