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3刑初96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莹，女，汉族，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广彬、杜诗瑶，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莹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崔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人崔莹及辩护人彭广彬、杜诗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莹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在无任何医疗资质和行医资格的情况下，多次在崔莹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利清华颐园8栋1单元23层1号的住处，给被害人崔某1进行面部注射美容治疗，致使崔某1面部受到损伤。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崔某1面部瘢痕形成，累计长度大于6厘米，评定为十级伤残。经侦查，崔莹于2019年1月15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莹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证，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莹辩解未对崔某1实施注射治疗，对崔某1的损伤及使用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崔莹的行为与崔某1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崔莹在无任何医疗资质和行医资格的情况下，多次在其住处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利清华颐园8栋1单元23层1号给被害人崔某1进行面部注射美容治疗。2018年4月9日注射后，崔某1面部受损，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1面部瘢痕形成，累计长度大于6厘米，评定为十级伤残。经侦查，侦查人员于2019年1月15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崔莹抓获。现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崔莹家属代崔莹赔偿崔某1各项经济损失，崔莹得到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南岗区卫计局于2018年7月3日手里崔莹非法行医案件，认为崔莹非法行医的违法事实情节严重，根据有关规定于2018年9月5日将案件移送至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经侦查，侦查人员于2019年1月15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崔莹抓获。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崔莹身源，无前科劣迹。 3.哈尔滨市南岗区卫计局行政处罚案宗及情况说明：2018年7月3日，我局受理一起群众举报案件，反映崔莹在其住所（哈尔滨市南岗区自兴街保利清华颐园8栋1单元2301室）先后4次为崔某1实施玻尿酸注射、肉毒素注射及线雕的医疗美容项目。经调查，崔莹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在崔莹住所先后4次为崔某1实施玻尿酸注射、肉毒素注射及线雕的医疗美容项目。但崔莹拒不承认违法事实，对我局下达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内容提出陈述和申辩，但在陈述申辩过程中无法举证驳回现有证据，我局认真合议，对行政处罚的依据、内容和证据进行重新复核，认定崔莹无证行医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拟对其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此期间，投诉人同时向公安机关举报，并申请专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根据法律法规，我局认定崔莹无证行医已造成崔某1十级伤残，已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当事人崔莹未对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行政复议。 4.哈尔滨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情况说明：崔莹于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5月17日在哈尔滨即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工作，在职期间从事现场咨询，主要工作内容负责到院顾客美容咨询设计销售工作。 4.被告人崔莹《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 5.崔莹与崔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崔某1的农行交易明细：崔某1于2017年6月21日向崔莹转账4980元，同年6月27日向崔莹转账5500元，2017年11月9日向崔莹转账2000元，2018年4月9日向崔莹转账9000元。2018年6月24日崔某1收到崔莹转账10000元。 6.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崔莹家属代为赔偿崔永兰经济损失，双方现已达成和解协议，崔莹得到被害人谅解。 7.被害人崔某1陈述：2017年6月，我在观江国际小区看见邻居徐某挺漂亮，问徐某皮肤怎么这么好，徐某说她打了美容针，我问徐某在哪打的，徐某就把崔莹介绍给我。2017年6月21日，徐某陪我一起去哈尔滨市南岗区自兴街保利清华颐园8号楼1单元2301室崔莹家，崔莹让我买3个1ml注射器、1瓶生理盐水。崔莹给我注射的瘦脸针（肉毒素），我用微信给崔莹转了4980元。第二次是2017年6月27日下午1点多，徐某、张某1陪我一起去哈尔滨市南岗区自兴街保利清华颐园8号楼1单元2301室的崔莹家，崔莹让我购买3个1ml注射器、1瓶生理盐水，崔莹给我做了线雕、下颚埋线、注射的玻尿酸，我又用微信给崔莹转了5500元。第三次是2017年11月9日10时许，我和张某2又到崔莹家，崔莹让我买3个1ml注射器、1瓶生理盐水，崔莹给我和我儿子张某2每人注射了一支瘦脸针（肉毒素），这次我给崔莹转账2000元。第四次是2018年4月9日19时许，我姐姐崔某2、徐某陪我一起去崔莹家，崔莹让我买3个1ml注射器、1瓶生理盐水，这次崔莹为我注射肉毒素、玻尿酸和下颚埋线的医疗美容服务，我通过微信转给崔莹9000元。2018年4月11日，我感觉脸部肿胀、发烫，就跟崔莹微信联系，崔莹说正常现场，让我冰敷一下，但是我得肿胀一直没有好。2018年5月29日，崔莹告诉我要热敷一下，我热敷了一天感觉肿胀更严重。我去医院，医生告诉我不能热敷，热敷刺激血管膨胀，然后我就不再热敷。第二天5月30日我跟崔莹联系，崔莹说要结婚，忙完这几天跟我联系。5月30日之后我又多次联系崔莹，崔莹不再给我回复，当时我的脸已经鼓包非常严重，我怕了照片发给崔莹，崔莹也不回复。我让徐某帮我联系崔莹，后来崔莹给我回信息，说让我咨询医生怎么回事。到了2018年6月12日，我的脸部更严重，脓包已经出来，我把照片发给崔莹，崔莹让我去即美整形医院，医生说我这是感染，哪里给我整的让我去哪里治疗。我在即美整形医院看到了崔莹，崔莹说下的飞机去旅游，让我在这做手术，钱已经交完了，让我把打针吃药的发票留好，回来给我报销，崔莹说完就走了。于是我在即美整形医院做的手术，医生给的打的麻药，在我左脸颊用手术刀切开，流出的浓水。做完手术后我把照片发给崔莹，崔莹告诉我打点滴，我在市二院打了先锋消炎药。第二天我去即美整形医院换药，医生把我脸上的纱布取下来，告诉我不用换药了，回去打消炎针就行。我打了10多天的消炎针一直不见效，我一直跟崔莹联系，崔莹说让我等她回去再处理。2018年6月20日崔莹到家，我俩第二天6月21日在崔莹家楼下的咖啡店见面，我问崔莹怎么办，崔莹让我先看病，把发票给她，我就把发票都给崔莹了，崔莹说她要去找卖她药的上家。后来崔莹带我去医大二院美容科看病，医生说非常难治，哪里鼓出来就在哪里开刀，我们就回来了。下午3点多，崔莹发微信让我晚上7点在宝宇天邑找王某帮我看一下怎么治疗。晚上8点多崔莹领我去王某家，要给我打溶解针，我没让他们打，因为我不相信他们，我要求去医院打溶解针，然后我们就走了，王乃立说省医院能治疗我的症状。2018年6月23日7点多，我又联系崔莹在省医院见面，省医院的医生把即美整形医院在脸上做手术的伤口又重新做的手术。6月24日换药时崔莹陪我去的，换完药以后我把崔莹叫到省医院旁边的喜家德水饺，我说现在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了，让崔莹先给我20000元。崔莹说现在手里没有钱，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当天12点多，崔莹通过微信转给我10000元。2018年6月25日7时许，我左眼角又鼓起来，我把照片发给崔莹，崔莹就没有音讯了，不给我回信，手机也关机，联系不上了。2018年6月30日晚上8点多，我右侧脸颊局部破裂，流出大量脓液、血水和不明物体。同年7月2日我到省医院整形美容科住院做了手术，我在住院期间面部创口多次做了手术、引流，创腔内有大量异物流出，怀疑腮腺受损，一直在医院治疗。2018年8月27日11时许，崔莹父亲的战友到医院看望我，我儿子梁某和张某1与对方见面，对方想了解一下病情。8月28日8时许，我给哈尔滨市南岗区卫计局打电话，我问处理进展情况，工作人员说崔莹一会儿会到南岗区卫计局，然后我也过去。当天9时许，我在南岗区卫计局门前见到崔莹，和崔莹父亲的战友，当时我问崔莹这事怎么办，崔莹开始否认给我打针，于是我儿子打电话报警，警察出警后将崔莹带到派出所，南岗区卫计委的工作人员也来取的材料。我一共去崔莹家里打了4针，我知道崔莹给我、我儿子张某2和徐某都打过针。崔莹之前说玻尿酸和肉毒素都是在医院拿的货，8月28日那天又说在医博会上买的药。我提供5段录音。第1次是2018年6月21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自兴街小柏咖啡2楼，我、张某1、梁某和崔莹谈论如何治疗我的面部，当时我的面部肿胀严重。第2次是2018年6月21日在张某1的车里往医大二院，我、张某1、梁某和崔莹前往医院治疗。第3次是2018年6月22日，崔莹和我的电话通话，主要是崔莹告诉我如何用药治疗面部，崔莹说要用药物把我的面部溶开。第4次是2018年6月24日，在香坊区省医院，崔莹和其一个女性朋友以及我、站工行、梁某，我们这次发生了口角。第5次是2018年6月24日在省医院附近的庆丰包子铺，我、梁某、张某1和崔莹，崔莹将其女朋友打发走了，我们在一起谈论治疗费用，崔莹同意给我医药费，但需要回家跟家里人商量。我还可以提供我与崔莹的全部微信聊记录，是2018年6月26日10:50到2018年6月26日16:29，自从崔莹为我治疗美容开始，我的微信就没删除过。崔莹的微信名是好饱宝，微信号：×××。 8.证人徐某证言：我与崔某1从小就认识。有一次崔某1看我脸瘦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儿子有个对象在韩国学的美容专业，现在是美容顾问，崔某1就让我带她到崔莹处看看，我就和崔莹联系。大约第二天中午，我和崔某1一起到崔莹住处，崔莹告诉崔某1应该怎么整脸，应该注射什么药物。这次不记得崔莹是否向崔某1注射过药物，我们在崔莹家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各自回家了。2018年4、5月份，崔某1找我要崔莹的电话，因为崔某1只有崔莹的微信，之后崔某1找我说从海南回来了，说可能是在海南吃海鲜、喝啤酒过敏了，想问问崔莹。后来听崔莹说，崔某1向她要20000元。 9.证人崔某2证言：2018年4月9日19时许，我和徐某一起陪崔某1去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利清华颐园崔莹家，当晚崔莹自己在家，崔莹拿了一大包药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崔莹说1次打8支玻尿酸，50支线雕，1支肉毒素，崔莹开始在沙发上对崔某1进行注射，在注射的过程中还坏了2支针剂。崔莹给崔某1注射后，又给徐某注射了1支肉毒素，整个过程都是我亲眼所见，整个注射过程都是崔莹自己操作。2018年5月，我陪崔某1去省医院住院，也配崔某1去南岗区卫计局反映过情况。 10.证人张某1证言：徐某与崔某1是老邻居，我与崔某1是同事，我通过崔某1认识的徐某。2017年6月末，崔某1找我陪她去注射美容针。大概当天13时许，我到学府路后身保利清华颐园等崔某1，我俩一起卖了盐水、纱布和针管，之后我跟崔某1进入小区，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上楼后崔莹一个人在家。崔莹问崔某1是否洗脸了，崔某1说洗了，之后崔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圆筒形的水杯大小的桶，桶里膏状物抹到脸上是白色的，崔莹说是麻药，之后崔莹从冰箱里拿出两大包带药物的注射器（大概有100支）和两盒线雕倒在茶几上，崔莹开始对崔某1的两个脸部进行注射，崔莹使用的针头上螺旋缠绕着线，注射后线留在肉里，有时针头扒出来后针眼有血冒出。在注射期间，徐某也到了崔莹家，崔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带液体的针剂，给崔某1的眼角、额头、下颚注射，整个过程大概3个小时。最后崔某1给崔影转款，具体多少钱不知道。2018年5、6月份，崔某1跟我说她的脸发硬发肿，端午节前后我和崔某1的姐姐崔某2陪着崔某1去医大二院挂专家号，当时女专家说崔某1的脸是在外面非正规机构处理，态度非常不好。随后我们又挂了一个男专家的号，男专家说崔某1脸内有不明注射物，感染程度很重。隔了几天我们和崔莹又去医大二院挂了一个专家号，这位专家也说感染很严重。2018年6、7月份，我、崔某1、崔某2和崔莹去省医院，在医院楼下庆丰包子铺崔某1跟崔莹说现在已经花了不少钱，并出示了点滴等医疗费票据，要求崔莹拿出一些医药费，崔莹表示同意，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之后崔莹再没出现过。 11.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6、7月份，我跟我母亲崔某1聊天时提到我母亲在崔莹处进行医疗美容。2017年11月初10时许，我和母亲崔某1开车前往崔莹的住处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利清华颐园8号楼1单元2301室，在福顺尚都对家的药店，我们按照崔莹的要求购买了生理盐水、棉签和注射器（中号和最小号两种）。在崔莹家里我向崔莹简单说明了我以前注射瘦脸针没有效果的情况，崔莹说她的瘦脸针是韩国进口的。准备完成后崔莹将药物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给我使用生理盐水进行面部消毒后，崔莹给我进行了面部注射治疗，然后也给我母亲崔某1进行了面部注射治疗。我和母亲注射的都是肉毒素。注射完成后，我母亲通过微信给崔莹转了2000元。我在崔莹处面部注射治疗后没有不良反应，我母亲这次注射后也没有不良反应。 12.证人梁某证言：2018年4月9日崔莹最后给我母亲崔某1注射治疗后，晚上我发现母亲面部红肿，母亲说是崔莹打的玻尿酸、线雕和肉毒素。几天后我发现越来越严重，再问崔莹，崔莹说是正常反应，让用冰敷。后来崔莹带着我母亲到哈尔滨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崔莹找了一个穿手术服的男子给我母亲看了病情，说要把母亲脸上的脓包切开，崔莹当时很着急就走了。崔莹说跟哈尔滨即美医疗美容门诊已经说完了，什么费用也不用给，该打针打针，说她回来以后报销。2018年6月22日20时许，崔莹带我母亲去道外宝宇天邑澜湾小区，约见了一个崔莹说是北京协和医院副院长叫王某的人，王某要往我母亲脸上注射溶酶针，当时我没同意，因为在这种环境治疗不正规不放心，也不知道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我们跟崔莹提出要去正规医院治疗。 13.证人吴某1证言：我是超龙医疗整形医院主治医生，跟崔莹以前是同事关系，崔莹在即美医疗整形医院从事美容顾问。2018年5、6月份，崔莹跟我说她母亲的一个朋友在外面注射了玻尿酸，面部有红肿、热、痛，让我帮忙看看。过了几天崔某1到医院，我发现崔某1面部一侧有溃烂，我就帮崔某1进行面部清理，记不清是否给崔某1做过引流。 14.被告人崔莹辩解：我通过徐某介绍认识崔某1，徐某是我前男友的母亲。我是从2016年末到2017年初开始在国内购买药品并注射，在国内一共注射过2次。我于2017年春季和秋季的美博会购买过韩国生产的伊婉牌玻尿酸、纽拉美丝牌玻尿酸和兰州恒立肉毒素，都是现金方式付款。我没有在家里给崔某1进行过注射，崔某1和张某1、徐某都到过我家。我只是卖给崔某1药品。2018年6月末，崔某1说脸部有限肿，让我陪她一起去看看，我们一起去了医大二院，检查后医生也没办法确诊，可能是因为免疫力低，让再回去观察。当天我找到王某整形医生帮崔某1看一下，王某医生建议崔某1融掉，崔某1表示再想想，王某医生说如果是玻尿酸就没什么问题，建议去省医院做一个细菌培养。第二天我和崔某1到省医院，我要求崔某1做细菌培养，崔某1很排斥，医生当时给崔某1进行了面部消毒清创治疗，约定第二天换药。第二天我和我的一个女朋友（吴双双）陪同崔某1、张某1及一名男子（梁某）到省医院换药，我建议崔某1做细菌培养，崔某1还是拒绝，崔某1向我要20万，要是不给就把我的脸划花了，然后我和崔某1到省医院旁边的一家包子铺，崔某1让我先给他20000元治疗，我说现在没有钱，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回家后我通过微信给崔某1转账10000元。 15.搜查笔录：侦查人员对保利清华颐园8栋1单元2301室崔莹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崔莹非法行医所涉及药品。 16.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崔某1面部瘢痕形成，累计长度大于6厘米，评定为十级伤残。 17.南岗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被害人崔某1的手机进行检验的记录及崔莹与崔某1、崔某1与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18.被害人崔某1提供的崔莹与其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谈话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莹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造成就诊人十级伤残，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崔莹辩解未对被害人崔某1实施注射行为，有崔某1的陈述及证人崔某2、张某1、张某2均能证实崔某1使用注射器对崔某1实施注射行为，并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每次崔某1去崔莹家以前，崔莹均让崔某1购买注射器、盐水等物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佐证，其辩解不予采信。鉴于崔莹已经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莹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航宇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雨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