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仁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有利，女，住四川省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谦，男，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珍，女，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琳，女，住重庆市江北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定刚，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川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邓有利于2016年6月向原万源市安监局副局长赵凤平反映并要求督促被告支付，该局副局长赵凤平组织双方座谈无果。同时，邓有利多次向万源市安监局煤监股反映欠款情况并要求督促被告支付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仅有赵凤平对该内容的证实，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系孤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被上诉人邓有利与上诉人股东张友军、陈方斌代表上诉人在煤炭行业的主管部门分管副局长赵凤平的主持下达成的按照上诉人股东所持比例向旭东煤业有限公司支付互助金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无效错误；3、被上诉人邓有利与上诉人股东张友军、陈方斌代表上诉人在煤炭行业的主管部门分管副局长赵凤平的主持下达成的协议，系债权人同意债务人移转债务，由新的债务人向旭东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煤矿关闭互助金。被上诉人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正确，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出的理由均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秦川煤业公司立即支付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经济补偿款154800元，并从2014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违约金至付清经济补偿款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旭东煤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2日，经营范围为原煤开采、销售，股东有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邓有利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秦川煤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经营范围为原煤开采、销售，从2013年6月6日后，股东有童国红、张友军、陈方斌、张国红，童国红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2日，为贯彻实施万源市人民政府（2013）16号“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精神，原旭东煤业公司与达州市万源万田煤业有限公司万田煤矿、达州市顺帆煤业有限公司顺帆煤矿、达州市万源侯家沟煤矿、达州市万源庙坡乡三台煤厂、万源市白果乡洞湾煤矿、被告秦川煤业公司（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签订了《煤矿联合关闭方案》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主要约定：关闭原旭东煤业公司（偏岩子煤矿）和达州市万源侯家沟煤矿，保留其余5个煤矿（公司），保留的5个煤矿自愿对关闭煤矿所遭受的损失分别补偿1500万元（其中50万元属于政府奖励资金，不由乙方支付）；付款时间为政府下达保留煤矿复工前支付补偿金总额的30﹪，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20﹪，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下余50﹪，煤炭主管部门应监督乙方补偿款及时到位；对未付清前的补偿款以借条形式出具给被关闭煤矿；如不能按期限支付，按应付金额的月息5分支付违约金。该协议签定后，2013年7月3日，包括秦川煤业公司在内的5个保留公司（煤矿）分别给旭东煤业公司岀具了290万元的借条（1500万元－50万元÷5）。2013年11月16日，万源市人民政府以万府发（2013）54号文件决定关闭旭东煤业公司。2013年11月11日，秦川煤业公司向旭东煤业公司指定帐户转帐支付补偿款87万元。2013年12月26日，旭东煤业公司与秦川煤业公司等6个上述公司（煤矿）签订了《关闭偏岩子煤矿和侯家沟煤矿奖补资金分配方案》，约定：关闭偏岩子煤矿国家、省、地、市、县各级奖补资金800万元，万源本级奖励资金50万元，共计850万元，划入偏岩子煤矿指定帐户。市政府按照该协议如数划款。截止2014年6月30日付款期限届满时止，秦川煤业公司下欠旭东煤业公司补偿款43万元【（1500万元－850万元）÷5－87万元】。后因秦川煤业公司未付清旭东煤业公司的下欠补偿款，邓有利多次向万源市安监局反映并要求其督促秦川煤业公司支付，该局分管副局长赵凤平在2014年12月召集邓有利与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张友军、陈方斌进行调解，双方口头达成了协议，约定秦川煤业公司下欠旭东煤业公司的补偿款，由秦川煤业公司的各股东分别按照各自持有的公司股份比例予以支付。2014年12月18日，秦川煤业公司股东张友军按照自已持有的股份（34﹪）向邓有利转帐支付146200元，秦川煤业公司股东陈方斌、张国红按照自已持有的股份（共计30﹪）向邓有利转帐支付129000元，共计275200元。因秦川煤业公司及股东童国红均未向邓有利等支付下欠154800元的补偿款，邓有利于2016年6月向原万源市安监局副局长赵凤平反映并要求督促秦川煤业公司支付，该局副局长赵凤平组织双方坐谈无果。事后，邓有利又多次向万源市安监局煤监股反映欠款情况并要求督促秦川煤业公司支付。2019年5月21日，万源市应急管理局通知秦川煤业公司股东张友军坐谈，劝其支付下欠款，而张友军坚持按2014年12月原万源市安监局副局长赵凤平协调处理方案执行，即应由原股东童国红支付下欠款。鉴此，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遂诉至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5月25日，旭东煤业公司依法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张友军、陈方斌与邓有利就秦川煤业公司下欠旭东煤业公司的关闭补偿款所达成的由秦川煤业公司的各股东分别按照各自持有的股份比例予以淸偿的协议（以下简称清偿协议）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一、关于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张友军、陈方斌与邓有利达成的清偿协议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债权债务纠纷系民事纠纷，双方就该纠纷所达成的清偿协议是经原万源市安监局分管副局长赵凤平调解下达成的，但是口头形式而无书面调解协议，更未申请人民法院确认其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8款第三项“行政机关依法对民事纠纷进行调处后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调解协议或者作岀的其他不属于可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处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后，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条“行政机关、人民调解组织、商事调解组织、行业调解组织或者其他具有调解组织调解达成的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的协议，经调解组织和调解员签字盖章后，当事人可以申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确认其效力。……。”的规定，该清偿协议因形式要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而不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案涉下欠补偿款系秦川煤业公司所负债务，其法定代表人当时是童国红，而张友军、陈方斌仅系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公司处理公司的该债务。而且其二人在处理公司该债务时，未取得公司的授权委托，事后亦未得到公司的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三条“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法定代理人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代理权”、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张友军、陈方斌二人实施的与邓有利就秦川煤业公司债务清偿达成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及无权代表行为，对秦川煤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即秦川煤业公司不能因此而免除其应承担的清偿该债务的责任。（三）、案涉补偿欠款系秦川煤业公司所负债务，依法应以秦川煤业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而不应由其股东承担。但该清偿协议却将公司应承担的清偿责任全部转移给各股东承担，一旦岀现股东无力清偿债务时，公司不再担责。故该清偿协议其实质是股东利用股东有限责任变相地使秦川煤业公司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旭东煤业公司的合法利益。同时，股东张友军、陈方斌与邓有利协商达成该清偿协议时，股东童国红不在场，事后未追认，损害了童国红的合法利益。据此，该清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清偿协议无效。综上，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张友军、陈方斌与邓有利达成的清偿协议不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无法律效力。同时，该清偿协议因系无权代理及无权代表行为达成，无法律效力。再则，该清偿协议因违法而无效。为此，秦川煤业公司仍应承担清偿案涉债务的民事法律责任。原旭东煤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被依法注销，其享有的案涉债权依法应归其全体股东共有，即应归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共有。故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要求秦川煤业公司支付下欠煤矿关闭补偿金的诉请合法，予以支持。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张友军、陈方斌、张国红自愿为秦川煤业公司代偿的部分煤矿关闭补偿金的行为不违法，予以确认，其代偿的补偿金部分应抵减秦川煤业公司应向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支付的下欠补偿款，即秦川煤业公司应向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偿付下欠补偿款为154800元（43万元－275200元）。二、关于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3日，秦川煤业公司就下欠煤矿关闭补偿款给旭东煤业公司岀具的290万元的借条，实为欠款欠条。按照旭东煤业公司与秦川煤业公司等企业签订的《煤矿联合关闭方案》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约定，秦川煤业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付清煤矿关闭补偿款。故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由于案涉债权债务是因执行国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政策而发生的，且双方签订的《煤矿联合关闭方案》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约定煤炭主管部门应监督秦川煤业公司补偿款及时到位，故万源市安监局对该协议的履行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本案中，2014年12月，原万源市安监局副局长赵凤平因邓有利反映秦川煤业公司未付清补偿款并要求督促秦川煤业公司支付，便召集秦川煤业公司的部分股东与邓有利进行调解，同年12月18日，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张友军、陈方斌、张国红按照调解意见自愿为秦川煤业公司代偿了部分欠款，此时，邓有利等的诉讼时效中断。此后，据万源市安监局煤监股负责人王成漫证实，邓有利多次到市安监局要求督促被告付清下欠款，市安监局也曾通知督促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支付。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据原万源市安监局副局长赵凤平证实，因邓有利当时向市安监局反映其没有收到全部补偿款，在2016年6月，证人赵凤平曾组织邓有利与秦川煤业公司股东代表进行座谈，劝他们履行协议。故在2016年6月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5月21日，因邓有利向万原市应急管理局反映并要求督促秦川煤业公司付清下欠款，市应急管理局通知秦川煤业公司到场调解，秦川煤业公司的股东张友军到场，并要求按照原副局长赵凤平原调解方案执行，由童国红支付下欠款。此时，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5月10日，四原告诉来本院。针对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岀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的诉请因具有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而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秦川煤业公司提出的关于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反驳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的认定问题。秦川煤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旭东煤业公司付清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矿关闭补偿协议》约定，秦川煤业公司如不能按期支付补偿款，按应付金额的月息5分支付违约金。同时，秦川煤业公司在2013年7月3日就应付补偿款给旭东煤业公司岀具了借条。上述事实证明双方是按照民间借贷的利息计算方式支付违约金，同时，秦川煤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造成的损失亦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标准。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仅超过法定上限标准，且属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利息损失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当减少，按年利率24﹪予以确定。综上所述，旭东煤业公司与秦川煤业公司等企业签订的《煤矿联合关闭方案》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秦川煤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如数付清煤矿关闭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清偿该债务并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的诉讼请求合法（除利率标准外），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8款第三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支付下欠的煤矿关闭补偿金1548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以154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付清该欠款之日止）；二、驳回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向本院提交1、其代理人对蒋书平、陈亮、张小龙、冉启疆的调查笔录；2、邓有利向张小龙出具的借条；均拟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持继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秦川煤业公司质证认为：五份证据不是一审判决后新发现的证据，其证言内容不属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代理人对蒋书平、陈亮、张小龙、冉启疆的调查笔录是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和开庭审理后作出，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邓有利向张小龙出具的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秦川煤业公司下欠被上诉人邓有利、张杰谦、李继珍、程琳煤矿关闭补偿款154800元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双方达成由各股东按照各自持有的股份比例支付补偿款的协议效力及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秦川煤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采信赵凤平的证实，没有其它证据佐证，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原旭东煤业公司与秦川煤业公司等企业签订的《煤矿联合关闭方案》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约定，秦川煤业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付清煤矿关闭补偿款，因秦川业煤公司未付清补偿款，被上诉人邓有利分别于2014年12月、2016年6月向原万源市安监局副局长赵凤平反映秦川煤业公司未付清补偿款并要求其支付，前述内容有赵凤平的证实，以及该局煤监股负责人王成漫的证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邓有利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多次要求催收补偿款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邓有利等诉讼主张的煤矿关闭补偿款构成诉讼时效数次中断，其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次中断时起即2016年6月开始重新计算。故一审法院采信赵凤平、王成漫的证言，认定前述煤矿关闭补偿款的诉讼时效至起诉之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针对双方2014年12月在万源市安监局口头达成的秦川煤业公司由股东分别按照各自持有的公司股份比例支付补偿款协议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从协议的形式要件、代理和代表权限、以及协议的合法性，经充分阐述后认定为无效，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秦川煤业公司认为该协议有效，并系债权人同意转移债务，由新的债务人（即童国红）支付煤矿关闭补偿金。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的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的法律事实。本案中，案涉下欠煤矿关闭补偿款系秦川煤业公司所负债务，在万源市安监局原副长赵凤平主持调解下，双方并未达成书面调解协议，虽然口头约定秦川煤业公司由股东分别按照各自持有的公司股份比例支付补偿款，但作为债务人秦川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童国红未到场，并未明确股东童国红愿意承受债务的意思表示，事后亦未经童国红追认，不构成合同法规定的债务转移的实质要件，秦川煤业公司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秦川煤业公司上诉主张双方达成的协议已构成债务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秦川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上诉人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