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刑初6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仁，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经合法传唤不到案，2015年6月24日被决定逮捕，2017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并于当日取保候审；又因传唤不到位于2018年10月25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10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建华，湖南普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8）6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使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12月8日中止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仁及其辩护人廖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8日晚7时许，李兵（已判决）看到王某1（已判决）与王某4（女）在本市七星街镇同星路散步，李兵对此表示不满，随即李兵与其朋友李某1将王某1打伤。王某1被李兵等人打伤后，纠集李某3、罗某、李任、阳某3、阳某2、阳鑫（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与李兵再打一架。随后，李兵纠集被告人李志、李仁与王某1等人在电话中多次互约打架。当晚23时许，王某1等人持钢管，李兵、李仁、李志分别持水果刀、锄头、扁担，在位于本市的李兵家门口发生械斗。在械斗过程中，李兵被王某1用钢管打成轻伤，李仁、王某1、李某3均有不同程度的身体损伤。 2014年5月22日，王某1及其家属与李兵及其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王某1出具了请求放弃追究李兵及被告人李志、李仁刑事责任的报告。 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李仁在娄底市娄星区城西公租房惠民小区内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万宝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指控事实的证据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民事赔偿协议书、领条、病历材料等书证，证人李某1、王某2、阳某1、阳某2、李某2、阳某3、罗某、王某43、李某3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李兵、李志的供述，被告人李仁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仁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仁认为其没有打电话，没有约架，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李仁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仁犯聚众斗殴罪，认定积极参与者主犯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积极参与者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晚7时许，李兵（已判决）看到王某1（已判决）与王某4（女）在本市七星街镇同星路散步，李兵对此表示不满，随即李兵与其朋友李某1将王某1打伤。王某1被李兵等人打伤后，纠集李某3、罗某、李任、阳某3、阳某2、阳鑫（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与李兵再打一架。随后，李兵纠集被告人李志、李仁与王某1等人在电话中多次互约打架。当晚23时许，王某1等人持钢管，李兵、李仁、李志分别持水果刀、锄头、扁担，在位于本市的李兵家门口发生械斗。在械斗过程中，李兵被王某1用钢管打成轻伤，李仁、王某1、李某3均有不同程度的身体损伤。 2014年5月22日，王某1及其家属与李兵及其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王某1出具了请求放弃追究李兵及被告人李仁、李志刑事责任的报告。 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李仁在娄底市娄星区城西公租房惠民小区内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万宝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阳某3和王某1打电话说王某1被人打了，要罗某去帮忙，罗某一路人到处找李兵，没找到李兵。后来李某3就用和王某1一起玩的那个女的手机打电话给李兵，双方在电话里对骂并互邀对方打架，王某1和李某3拿出来十来根长短不一的自来水管锯断的钢管，罗某等人每人拿了一根，往同方村火车站台走。到11点多了，罗某等人过去后就打了起来。王某1、李某3、“数啊叽”都是受了伤。对方的人有的拿锄头、有的拿扁担、李兵拿了一把水果刀。 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李兵曾追求过王某4，但王某4没同意。2013年9月18日晚上8点多钟，王某4和王某1在七星桥上耍时，李兵与“勇哥”看见后把王某1的鼻子打出血了。王某4看到王某1被打伤了，就用王某1的手机打电话喊来了两个人，王某4和李某3打了李兵的电话，但没有打通。后来李兵打了电话过来，叫王某1等人到同方村去打架。王某1一方的人买了几根钢管，后来又来了一些人，王某4和王某1等人一起到李兵家里去。从李兵家里就冲出了二个人，其中有一个年龄约三十岁的胖子用锄头挖到了王某1的腿上。而李兵用一把刀子比着王某1的脖子，双方就发生了打架。王某4被人打倒，等王某4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李兵抱着头在地上，而同王某1一路来的几个人用铁管对着李兵的头上打了好几棒。李兵的另一个堂哥也拿着东西出来了，之后王某1等人就从现场逃离。王某4鞋子松了没跑得了，被同方村的群众抓住，那个胖子对着王某4打了几下。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秋节的前一天晚上，有人在同方火车站附近打架并打伤了几个人，其中李仁也被打伤了，还有一个是李仁的弟弟在中心医院住院。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上，李某3接到王某4的电话，说王某1被打了，要李某3过去看下。李某3与阳某3等7人就到了王某1处，见王某1鼻子嘴巴都流了血，李某3就讲要去问一下医药费。李某3还打电话叫罗某过来，有人打了电话叫来了一个面包车。李某3就用王某4的手机打李兵的电话没打通，王某4就带李某3去打李兵，找了李兵一阵没找到。后来李兵打电话到王某4手机上，叫李某3等人到同方村三角坪去打架。李某3一方的“三哥”就到一家五金店里赊了一根水管并锯成了十几根，每人拿一根。李兵又打了几个电话说其在同方村等李某3等人。李某3等人到李兵家门口，李兵和一个胖子就出来了，李兵拿一把刀子，胖子拿一把锄头。李兵看到王某1后就用刀指了王某1一下，又用左手推了王某1一下，王某1就用钢管往李兵头上打了一棒，李兵倒到了地上，李某3等人见王某1动手了也就跟着动了手，李某3打了倒在地上的李兵一棒。对方那个胖子用锄头挖了李某3的腰，李某3就与胖子打到了一起。对方又来了一个人持械要打李某3等人，附近的人也出来了，李某3等人就跑了。 5、证人阳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上，王某1打电话说其被人打了，要阳某3、阳某1、阳某2去帮忙，王某1买了十几根空心钢管，准备再去打架。对方打电话催王某1去同方村三角坪打架。到了晚上23时许，对方再次打电话过来了，于是阳某3等人每人拿根钢管向同方村方向走，但走到半路时，阳某3接到其父亲的电话，阳某3就和阳某2先躲在旁边没有过去，后来阳某3和阳某2追到王某1等人的时候，对方有一个年轻人从房子里冲出来，手持一把刀顶着王某1的脖子，对方后面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也跟着过来问：“是哪个打了我弟弟。”对方拿刀的人就边拿刀做砍人的样子边说：“就是他要打我。”王某1举起钢管往对方那个拿刀的人的头上打了一下，那人就倒到了地上，双方就打到了一起。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7时许，王某1与王某4在本市七星街镇同星路散步时，因李兵与王某4的感情纠纷，李兵带一个年轻人把王某1鼻子打出血了。随后，李某3同意帮王某1去问李兵要医药费。李某3又打了电话给罗某，与罗某在一起的阳某3、阳某1、阳某2等人也同意帮王某1，于是，王某1等人购买了一些水管、喊了个面包车到处找李兵，李兵打电话要王某1等人到同方去。到晚上11点钟左右，王某1等人除王某4外一人拿了一根自来水钢管去找李兵，李兵从家里冲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把刀指着王某1进行威胁，李兵方的一个胖子就用锄头挖了王某1的屁股，王某1就用手里的自来水钢管对着李兵的头上打了一棒，李兵就倒在地上了。王某1又用钢管去打用锄头挖王某1的胖子，这时候双方就混乱打了起来。同方村李兵家附近的人就出来了，罗某就叫了一声“走”，于是王某1等人就开始跑了，王某4就被对方的人揪住了没跑掉。 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上，有几个年轻人在贺某所开的五金店里购买了一根六米长的铁水管，并将水管锯成若干根。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10月8日，经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兵的伤为：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左额叶脑挫裂伤；左额骨骨折，构成轻伤，玖级伤残。 9、电话清单证明，2013年9月18日，李兵与王某4的通话情况。 10、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出参与打架的阳某3、阳某1、罗浩、李某3、李任等人，阳某1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某1，阳某3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某1、阳某1、阳某2、李任、李某3、罗某、王某2、王鑫等人，李兵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某1、李某3等人，罗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李某3、李任、阳某1、王某1、阳某2、阳某3、王某2、阳鑫等人，王某4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某1，李某3辨认出参与打架的阳鑫、阳某1、王某1、李任、阳某2、阳某3、罗某等人。 11、民事赔偿协议书、领条证明，2014年5月22日，由王某1方一次性赔偿李兵方医药费等经济损失28000元。 12、报告证明，王某1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报告，自愿放弃追究被告人李仁等人的刑事责任。 1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仁出生于1986年4月24日等基本情况。 1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李仁在娄底市娄星区城西公租房惠民小区内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万宝派出所民警抓获。 15、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5月7日，共同作案人李兵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16、共同作案人李兵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上7-8点钟，李兵和李某1、李赛群骑着摩托车看到李兵女朋友王某4和王某1手牵手在散步，李兵就推了王某1一下，李某1将王某1的鼻子打出了血，李兵就和李某1、李赛群走了。当天晚上王某1两次约李兵到七星桥××地打架，李兵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堂哥李志、李仁。当晚23时许，王某1等人每人手持一根空心铁管来到李兵家门口。李兵出去后用刀比着王某1的脖子，王某1就用铁管子砸向李兵的头部，李兵当即就晕倒在地。李志拿了一条扁担、李仁拿了一把锄头与王某1等人对打。 17、共同作案人李志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上，李兵告诉李志说有人要打李兵，李志讲：“我们等他们就是。”李志等人在同方海阔网吧门前等了对方约一个小时，见对方没来，李志、李仁、李兵就一起回去了。没过多久，李兵接到对方一个电话，便说：“你要是硬要打的话就到同方三角坪那等就是。”李志等人又在同方海阔网吧等了对方一阵，李兵联系对方后说对方不来了，李志、李仁、李兵又一起回去了。到了晚上11点钟左右，李仁从外面跑了进来，到大门口提着一把锄头往外面跑，李志也到自家楼梯间下面拿了一根扁担跟着跑了出去，看到有七、八个人手持铁棍围着李兵和李仁在打，当时李兵已经被打倒躺在地上没有动了，而李仁一只手挡着打过来的铁棍，一只手持锄头往对方的人乱挖。李志急忙持扁担跑过去帮忙，而对方这时已经开始跑了，李志跟上去打了一个年轻人一扁担，这人就把手里的铁棍丢在地上跑了。 18、被告人李仁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18日晚上，李兵和其朋友李某1说有人要打他们。李仁就与李兵等人一起在同方海阔网吧门前面等对方，但没等到人来，李仁等人就回家了。刚到家里，李兵就接到对方电话说对方来了。李仁等人又骑车到海阔网吧去了，没看到对方的人。到了晚上11点钟的样子，李仁对李兵讲：你打电话给对方到底还来不来，不来就回去了。李兵打完电话后讲对方不敢来就回家了。过了约十分钟的样子，李兵在屋外喊对方来了，李仁就拿着家里的锄头就出来了，李兵拿着刀跟在李仁后面，李仁拿锄头与对方的一个年轻人打了起来，对方的人就都围过来用钢管对着李仁打，李仁用锄头乱舞。这时李兵被对方的人一下就打倒了，李仁见李兵倒地后就拿锄头把对方几个人打跑了，李志用扁担抽了对方一扁担，李仁的父亲也拿锄头出来了。对方的人开始跑，但是还有一个女的没跑掉，李仁用锄头对着那个女的小腿后面打了一下。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仁在共同作案人李兵的纠集下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仁提出没有约架，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仁不是积极参与者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兵等人致伤王某1后，双方互约打架，被告人李仁在李兵的纠集下持械与王某1纠集的人员发生械斗，械斗中致人员受伤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罗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李兵、李志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通话详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仁对上述事实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仁积极参与了此次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38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冬芝 人民陪审员  梁纶堂 人民陪审员  易礼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肖雨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