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有科，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1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四会市看守所。辩护人殷磊，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有科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粤128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有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河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有科及其辩护人殷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7日9时许30分许，被告人唐有科驾驶粤H*****小汽车搭载林品森等人从肇庆市大旺去开往肇庆，途径肇庆市高新区*********门口路段时，与正在步行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郑春生、魏顺华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郑春生受伤、魏顺华伤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有科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经鉴定，被害人郑春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唐有科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春生、魏顺华无责任。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前科资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文书、证人郑新田等人证言，被害人郑春生陈述及被告人唐有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唐有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唐有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有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唐有科及其辩护人提出：1.发生交通事故后，唐有科主动报警，积极配合救治受害人，不存在逃逸或者其他特别恶劣情节；2.唐有科没有前科，此次是初犯、偶犯，并有自首情节；3.唐有科有积极联系赔偿受害人家属，只是因赔偿金额受害人要求过高，唐有科经济困难无法承受而未达成谅解；4.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四会市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能够得到全额赔偿。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唐有科减轻处罚，依法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对其适用缓刑。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唐有科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唐有科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在法定刑幅度内，不属量刑过重；2.有关本案的民事赔偿，根据四会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保险公司共计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45万多元，被害人家属已经得到合理的赔偿，唐有科在案发之后也垫付了部分的医疗费用，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矛盾纠纷已经得到有效解决；3.鉴于上诉人唐有科犯罪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适用非羁押刑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和不良影响。因此，根据有关规定，建议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唐有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有科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材料、前科资料，反映：上诉人唐有科的户籍登记情况，及经查询，未发现唐有科有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反映：涉案交通事故的报警情况及唐有科是在事故发生时由交警将唐有科带回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唐有科于2019年6月5月被刑事拘留。3.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反映：涉案交通事故的驾驶人唐有科的准驾车型情况及涉案车辆粤H*****小汽车的权属和购置汽车保险的情况。4.现场检测报告书，反映：唐有科为非吸毒人员。5.两被害人身份信息、被害人魏顺华相关疾病证明材料及被害人魏顺华的死亡证明材料，反映：被害人郑春生、魏顺华的身份信息及家庭户籍信息，被害人魏顺华尸体火化情况。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检查认定，唐有科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魏顺华、郑春生不承担责任。7.交通事故司法鉴定委托书，反映：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委托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公安交警大队对魏顺华的死因进行鉴定。8.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书，反映：被害人魏顺华的亲属起诉唐有科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经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上述公司赔偿金额为456008.2元。（二）鉴定意见1.肇公（司）鉴（法活）字（2019）07003号鉴定书及照片，反映：郑春华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唐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第（2019）0506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反映：魏顺华死亡原因符合外力致伤胸腹及双下肢，导致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害人家属。（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反映：交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的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郑新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父亲郑春生目前还在肇庆市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我母亲魏顺华在受伤后先是经肇庆市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于事发当天转去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7天后，经主治医师建议，我在2019年5月15日就将魏顺华转去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5月18日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给我出具了魏顺华的病危通知书并通知让魏顺华出院。2019年5月18日下午14时我从民航医疗快线聘请专业车辆、医生跟护理人员将魏顺华送回老家。直到19日凌晨四点将魏顺华送到河南省唐河县黑龙镇人民医院，因为伤势过重，医院拒绝接收，后我又把魏顺华送回老家了。凌晨5时回到老家后，我马上就叫村医过来，大约半小时后，村医到达后马上给魏顺华做胸外心脏按压等抢救措施，但是魏顺华还是没有出现自主呼吸及心跳，村医就给我宣布魏顺华于2019年8月19日凌晨6时15分许临床死亡。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只垫付过2500元医疗费。2.证人莫玉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7日当天是我值班，我和同事梁理明驾驶警车在大旺城区巡逻，约9时20份，我沿农场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新益万家工厂路段时，发现对向的机动车道有一宗交通事故。是一辆小轿车和两名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小车是银色日产，车牌号是多少不记得了，两名行人是一男一女的老年人。肇事小轿车司机叫唐有科，我当场还查询他的身份信息和驾驶证。小车在靠道路中间护栏的机动车道内的人行横道上。两名受伤的行人，男的在距离小车的前方3-4米左右的机动车道上坐着，女的在距离小车的右前方7-8米左右处趴着，脸朝地面。男行人头部、脸部、手脚表面都有受伤，女行人我就看不到表面伤势，但是她头部所在地面有一滩血迹。肇事小轿车的车头盖凹下去约5-6厘米。发现事故后，我马上驾车掉头，然后驶往事故现场。随后察看伤者情况，用对讲机向110指挥中心汇报现场情况，还让110通知120救护车，并做起现场保护工作。大约5分钟后交警和救护车到场了。3.证人林品森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7日早上9时30时，我搭乘粤H*****小汽车，自移民村出发到肇庆市，途经大旺公园东门路段时，车辆突然刹车。因为我坐在后排我没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导致车辆突然刹车。之后我们下车查看情况，我看到两个老人受伤倒在地上，之后打电话报警，在交警部门到现场后，我配合交警部门调查完后，我与唐有科一起去了医院查看伤者情况。（五）被害人郑春生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7日，我和我老婆魏顺华准备从大旺公园回家的，当我和我老婆从公园门口路段准备步行通过人行横道时，被一辆小汽车撞倒，肇事司机叫唐有科，肇事车辆是粤H*****小型轿车。事故中我被撞受伤接受治疗至今未结束。我老婆魏顺华也在事故中受伤，曾经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和广州中医药医院治疗，但是仍没有治疗好，最后于2019年5月19日出院回家后不幸去世。（六）上诉人唐有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5月7日9时许，我驾驶粤H*****小汽车先从移民村出来左转进入农场路，沿农场路由北往南建设银行方向行驶。打算到曙光街一带吃早餐，当途经到大旺公园东门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当时进入农场路后我是行驶在靠护栏一侧的机动车车道内，我右侧机动车道内有一辆黑色小车也在我的右前方正在行驶，行驶过程中黑色小车挡住了我的右前方视线，导致我行至人行横道事发地时，没料到两个行人从人行横道横过，当我发现该两个行人时，我立即急刹车，但是还是来不及了。我车就在人行横道上撞倒了两个行人。该行人是由我行车的右侧横过左侧的。事故发生后我就叫我朋友帮忙打110报警，我自己下车先察看伤者并扶起其中一名伤者。随后有路过的巡警过来帮忙，后交警和救护车也相继到场处置。男的伤者叫郑春生，女的叫魏顺华。郑春生受伤住院，魏顺华在事故发生后，我是2019年5月19日收到了魏顺华死亡的消息。事发当时车上还坐有三人，一个是我的同事叫林品森，另外两个是通过滴滴顺风平台接单的顺风客。我是粤H*****的车主，该车辆有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都在保险有效期内。事发后，我通过信用卡支付4000多元给伤员。对于上诉人唐有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唐有科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真诚悔罪，且根据二审查明的新证据，被害人方已经得到了经济赔偿，唐有科的罪行符合刑法有关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对其判处缓刑。上诉唐有科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唐有科判处缓刑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有科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唐有科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被害人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赔偿，可对上诉人唐有科适用缓刑。上诉人唐有科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唐有科判处缓刑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唐有科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唐有科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唐有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勇生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何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