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爱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如斌。 上诉人陈栋栋因与被上诉人尤爱丽、赵如斌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栋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栋栋与赵如斌相识两、三年，赵如斌知道陈栋栋无驾驶证。事故发生当晚，赵如斌曾主动问陈栋栋要不要驾驶涉案车辆，陈栋栋拒绝。后来到网吧处，赵如斌又问陈栋栋要不要开车，并把车钥匙交给了顾某，顾某又当赵如斌的面把车钥匙交给了陈栋栋。赵如斌进网吧前，曾有人取得其同意把车开出去了五分钟，顾某一直坐在副驾驶室。赵如斌对事故发生持放任态度，其也未对试驾车辆的人进行必要的培训和警示告知，也未审查驾驶资格，在停车后未熄火和拔除钥匙，说明未依约妥善保管承租的车辆。二、尤爱丽与焦浩隆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不许转租，其转租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尤爱丽未对车辆尽到妥善管理使用的义务，其将车辆放任给他人控制，且未在交付车辆时进行必要的培训与警示告知，其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是事故发生后要求赵如斌补签的。三、一审法院对于“要求驾驶车辆及钥匙交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栋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陈栋栋承担75%的责任，明显不合理，尤爱丽、赵如斌在车辆的保管、交付、审查问题上同样存在重大过错，应适当减轻陈栋栋的赔偿责任。 尤爱丽辩称，赵如斌怎么将车给陈栋栋开的与尤爱丽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如斌辩称：陈栋栋向赵如斌借车开的，赵如斌并不知道陈栋栋没有取得驾驶证，赵如斌只是未将车熄火就下车了。 尤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栋栋、赵如斌共同赔偿车辆损失费1750000元，鉴定费26000元，诉讼费25492元，合计18014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如斌与证人顾某系中学同学，陈栋栋、赵如斌通过证人认识约两、三年。2018年3月10日，尤爱丽与案外人焦浩隆签订了《汽车合作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尤爱丽向焦浩隆承租浙Ｂ×××××兰博基尼轿车，租赁期限从2018年3月10日21点30分至2018年4月10日21点30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3月20日晚，尤爱丽儿子高嘉诺等人，将车辆转租给赵如斌，由赵如斌驾车与证人顾某在宁波市鄞州区利时百货楼下，接上陈栋栋送到东钱湖镇，后由赵如斌驾车（载顾某、陈栋栋）到某网吧，期间陈栋栋曾向赵如斌借车试驾，赵如斌未置可否，后陈栋栋、赵如斌均下车进了网吧，证人顾某坐在车上，过了数分钟，陈栋栋上车驾驶车辆（副驾驶乘坐顾某），约在3月21日1时34分，浙Ｂ×××××号车辆在宁波市鄞州区姜丽路江南村村委会附近路段北往南方向直行行驶过程中，因车速过快为避让路坑，致车辆与路边电缆线杆发生碰撞，造成浙Ｂ×××××号车辆损坏。陈栋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后，尤爱丽与赵如斌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赵如斌承租浙Ｂ×××××号车（租赁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3月21日19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2018）浙0212民初4444号判决书判定尤爱丽赔偿焦浩隆车辆损失1750000元，车辆残值归尤爱丽所有，尤爱丽还承担鉴定费26000元，诉讼费2549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尤爱丽与赵如斌的车辆租赁关系依合同成立，不因租赁合同订立时间、车辆钥匙交付、租金的支付而改变，但租赁车辆系尤爱丽从焦浩隆处承租，在《汽车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了不许转租违约赔偿等，故本案中尤爱丽转租行为违反了约定；其次，承租车辆事故前处于高嘉诺控制之下，由高嘉诺自行转租给赵如斌，尤爱丽并不知情也未管理，尤爱丽在事故后3月21日清晨4点钟从高嘉诺电话中才知道整个事情；再次，事故车辆由于机动性能优越等因素，驾驶人员应经过适当的培训，熟悉车辆性能后方可上路行驶，但尤爱丽交付车辆时，并未对赵如斌进行必要的培训与警示告知，故尤爱丽作为车辆管理使用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赵如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赵如斌依法取得该车租赁期间的使用管理权，根据合同该车限持有效期限驾驶证的承租方赵如斌本人使用，同时租赁期间不得将车辆转租、转借等，如发生该情况需承担违约责任等，故赵如斌应依法依约妥善保管使用承租的车辆。本案中陈栋栋、赵如斌对车辆钥匙是否有交付表述不一致，赵如斌答辩及辩论中均陈述，在车辆未熄火钥匙未拔除情况下，陈栋栋擅自驾驶车辆后发生事故，陈栋栋第一次庭审陈述钥匙系赵如斌交付给他，故陈栋栋应对要求驾驶车辆及钥匙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陈栋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第二次庭审明确证人顾某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推定浙Ｂ×××××未熄火，陈栋栋未经允许擅自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造成损害。赵如斌在熟人陈栋栋试图向其借车试驾时，未明确予以回绝和审查驾驶资格，且停车后未将车辆熄火和拔除钥匙，便利于陈栋栋的试驾，故认定赵如斌对车辆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损害包括车辆损失，已经产生的鉴定费、诉讼费。综上，根据过错程度酌定尤爱丽对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赵如斌承担15%的赔偿责任，陈栋栋承担75%的赔偿责任，陈栋栋、赵如斌承担赔偿责任后，车辆残值归尤爱丽及陈栋栋、赵如斌按承担责任比例按份共有。尤爱丽诉请陈栋栋、赵如斌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栋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栋栋赔偿尤爱丽损失13511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赵如斌赔偿尤爱丽损失2702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尤爱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1013元，减半收取10506元，由尤爱丽负担1051元，陈栋栋负担7880元，赵如斌负担1575元。 二审期间，陈栋栋向本院提交了交警大队对陈栋栋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对顾某作的询问笔录两份，以证明赵如斌明知陈栋栋未取得驾驶证，却主动邀请陈栋栋开车。经质证，尤爱丽表示不清楚。赵如斌认为顾某陈述的内容并不是事实。本院认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栋栋上诉主张赵如斌明知其无驾驶证而主动邀请其开车，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重，赵如斌的赔偿责任过轻。经审查，根据陈栋栋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顾某所作两份询问笔录中，其中一份陈述赵如斌邀请陈栋栋开车，另一份笔录则陈述陈栋栋向赵如斌要求开车，顾某也跟赵如斌说车子给陈栋栋开一下，两份笔录中的陈述并不一致。关于顾某是否知道陈栋栋无驾驶证，其在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出具的证言也不一致。因顾某在两份笔录中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也与其一审出具的证言存在矛盾，故仅凭其在笔录中的陈述，并不足以说明赵如斌明知陈栋栋无驾驶证，却主动邀请陈栋栋驾驶车辆这一事实。涉案车辆由尤爱丽之子高嘉诺交给赵如斌使用，尤爱丽对涉案车辆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赵如斌取得涉案车辆后，对涉案车辆亦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导致陈栋栋驾驶后发生事故，赵如斌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陈栋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却仍驾驶涉案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对于事故的发生显然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栋栋上诉认为其应与赵如斌承担同等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综上，陈栋栋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5元，由上诉人陈栋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