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秦绍林，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上诉、仲裁，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仲裁请求，和解、调解，代收款项等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建光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舒文耀，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西毛，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秦绍林与上诉人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建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建光村委会）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绍林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902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2.改判建光村委会赔偿秦绍林损失691806.66元；3.改判秦绍林无须向建光村委会支付承包费66681.48元；4.判令建光村委会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尽管秦绍林改造案涉土地的时间发生在秦绍林与建光村委会签订合同之前，但是秦绍林改造土地的实际成本客观存在，且改造后，有利于种植农作物，农作物的产量大增。秦绍林改造土地的时间是2014年，终止使用案涉土地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使用期限仅3年，经过秦绍林改造后的土地额外增加的使用价值绝不会在短短的3年时间消耗殆尽，其附着在改造土地中的剩余价值依然客观存在，然而因为建光村委会的违约行为致使秦绍林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土地，造成秦绍林较大损失。秦绍林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秦绍林违约有悖于客观事实。秦绍林未向建光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是因为建光村委会未经秦绍林同意擅自占用秦绍林承包的土地即在涉案土地修建墓地，建光村委会违约在先；其次，建光村委会占地面积未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测绘机构测量，而是建光村委会自己主观臆断，随意推测得出的某一数字，缺乏真实性、权威性、公信力，秦绍林无法认可，即秦绍林不知晓占地实际面积，无法计算自己应该交纳多少承包费用；另外，建光村委会发包给秦绍林的涉案土地实际面积少于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面积，这一事实已由《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得到证实，建光村委会屡次违约，多次背离诚实信用原则，应赔偿秦绍林的全部损失，其无权向秦绍林主张承包费。建光村委会辩称，秦绍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秦绍林改造涉案的土地发生在与建光村委会签订合同之前，属于擅自改造土地，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改造土地的行为使涉案土地经济价值提高。同时，建光村委会认为，秦绍林擅自改造土地的行为严重的破坏了土壤的结构，不利于植物的生长，应当将改造的土地恢复原状。2.秦绍林违约在先，建光村委会修墓地的行为，既不影响秦绍林第一笔承包费的支付，也不影响主合同的履行。《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秦绍林与建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六条“承包价格及支付方式租金交付方式：乙方(秦绍林)在签订合同当天向甲方(建光村委会)支付捌万元承包费，每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余下承包费”。上述协议的落款时间甲乙双方均为“2015年11月17日”。即按照先付费后使用的租赁原则。但秦绍林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在2015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的当天，将承包费支付给建光村委会，第一年度承包费的支付秦绍林已违约。秦绍林第二年度即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承包费，应当在2016年11月17日向建光村委会支付第一笔承包费8万元，余下的承包费应当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向建光村委会支付。但是，秦绍林没有按上述的约定支付第一笔承包费，更没有按约定支付余下的承包费，秦绍林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秦绍林违约在先，建光村委会修建墓地在后，且建光村委会修建墓地前，与秦绍林多次进行沟通，承诺给予其相应的补偿。3.建光村委会发包给秦绍林的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面积一致，并没有减少。秦绍林在起诉状中陈述“秦绍林自2013年起经营孝感春晖集团流转的建光村七、八、九组331.5亩土地用于水稻、油菜、小麦种植，2015年春晖集团退出，秦绍林直接与建光村委会续约”。建光村委会承包给秦绍林的土地和秦绍林流转孝感春晖集团承包的土地四至是一致的，并没改变，因此，建光村委会发包给秦绍林的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并没有减少。综上所述，建光村委会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秦绍林的上诉请求。建光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902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秦绍林在原审法院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建光村委会在原审法院的反诉请求；4.判令秦绍林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楚秦绍林应向建光村委会支付第二年度即2017年度(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第一笔承包费和余下承包费的时间。2015年11月17日，秦绍林与建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六条“承包价格及支付方式租金交付方式：乙方(秦绍林)在签订合同当天向甲方(建光村委会)支付捌万元承包费，每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余下承包费”。上述协议的落款时间甲乙双方均为“2015年11月17日”。即按照先付费后使用的租赁原则，秦绍林第一年度(2016年度)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承包费，秦绍林应当在签订合同的当天(2015年11月17日)向建光村委会支付第一笔承包费8万元，余下的承包费应当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向建光村委会支付。如此类推，秦绍林第二年度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承包费，应当在2016年11月17日向建光村委会支付第一笔承包费8万元，余下的承包费应当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向建光村委会支付。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这一基本事实。二、秦绍林没有按约定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上述的约定第二年度（2017年度）的承包费，秦绍林应当在2016年11月17日向建光村委会支付第一笔承包费8万元。余下的承包费应当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建光村委会。但秦绍林不仅没有按约定支付第一笔承包费，更没有按约定支付余下的承包费，秦绍林构成根本违约。秦绍林违约在先，建光村委会修建墓地在后。三、原审法院以“2017年1-4月份，建光村委会未经秦绍林同意，迁坟在其承包地修建墓地，占用其承包地4.63亩。秦绍林认为迁坟破坏了其承包地，遂没有支付2017年度的承包费。2017年11月建光村委会未经秦绍林同意，将其承包地转包给了怡荷园(原审判决书第7页14-19行)”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28年5月31日，建光村委会在未经秦绍林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1-4月在其承包地上修建墓地，并于2017年11月单方解除协议将涉案承包地转包给案外人怡荷园，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8-4行)”属于事实没有查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是：1.原审法院只运用对秦绍林有利的约定，片面的认定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只依据对秦绍林有利的约定“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28年5月31日”片面的认定本案事实，对秦绍林不利的约定“租金交付方式：乙方(秦绍林)在签订合同当天向甲方(建光村委会)支付捌万元承包费，每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余下承包费”不予查清。2.秦绍林以2017年4月份建光村委会占用其4.63亩承包地为由，抗辩其应当在2016年11月17日向建光村委会支付第二年度(2017年度)承包费而不支付，以此认为建光村委会违约在先的理由是不成立的。2017年4月份建光村委会占用秦绍林4.63亩承包地修建墓地，并不影响主合同的履行。同时，建光村委会占用秦绍林4.63亩承包地，既没有影响到秦绍林2016年11月17日向建光村委会支付第一笔租金8万元的履行，也没有影响到秦绍林对其他承包地的耕种。建光村委会2017年4月份占用秦绍林4.63亩承包地前，多次与其进行了沟通，承诺给予其相应的补偿。其实秦绍林在建光村委会修建墓地之前就没有履行交付第一笔承包费的义务，秦绍林以此抗辩不支付第二年度(2017年度)承包费，认为建光村委会违约在先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3.建光村委会单方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秦绍林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在2016年11月17日支付第二年度(2017年度)8万元的承包费，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余下的承包费。建光村委会多次向秦绍林催缴第二年度的承包费，秦绍林均以种种理由推诿，导致农户上访。建光村委会为了社会的稳定和保护农户的利益不受损害，按照《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八条第1款“乙方(秦绍林)不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承包费的，甲方(建光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11月建光村委会依照上述的约定单方解除协议，将涉案承包地转包给案外人“怡荷园”，符合法律规定。建光村委会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秦绍林辩称，一、请求法院驳回建光村委会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1.案涉合同中只约定第一次支付承包费分两次（签订合同及每年9月30日前），关于第二、三年度并未约定两次，不存在建光村委会所称的如此类推。建光村委会在一审时对第一年度支付费用无异议。2.由于建光村委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秦绍林交付331.5亩土地，根据朋兴乡政府查证只有300亩，建光村委会未经秦绍林同意，擅自占用秦绍林承包的土地。且未经专业测绘机构测量占地的实际面积。建光村委会仅根据对村民的补偿来确定修建墓地的占用面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经管站并非专业的测绘机构，不具有测绘资质。3.建光村委会如认为秦绍林拖欠承包费可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是建光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未经秦绍林同意将案涉土地发包给案外人怡荷园，建光村委会构成违约。4.秦绍林承包的土地曾在2017年8月发生自然灾害。根据合同约定，建光村委会有义务帮助秦绍林获得补偿及救助，但是对方对此事置之不理。5.秦绍林种植桂花苗圃被损坏，向建光村委会反映后，准备报警处理。建光村委会阻止秦绍林报警，告知秦绍林不要将事态扩大，建光村委会愿意承担秦绍林该项损失，但是建光村委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秦绍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光村委会赔偿秦绍林损失691806.66元；2.本案诉讼、测量及鉴定费用由建光村委会承担。建光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秦绍林向建光村委会支付2017年度的承包费160000元；2.判令秦绍林将承包土地恢复原状；3.判令秦绍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建光村委会与案外人湖北春晖香稻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其760.13亩土地流转给湖北春晖香稻专业合作社从事农业规模经营和开发，流转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至2028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秦绍林开始承包湖北春晖香稻专业合作社所流转的土地。2015年11月17日，建光村委会与湖北春晖香稻专业合作社解除土地流转合同。同日，建光村委会（甲方）与秦绍林（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331.5亩土地（已移交）承包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28年5月31日；乙方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甲方为乙方的生产经营提供农业技术及相关支持；乙方在承包年度以当年国家中籼稻中等质量最低保护价为标准按360斤/亩/年交纳承包费；乙方在签订合同当天向甲方支付80000元，每年9月30日之前支付余下承包费；甲方因实施总体生产经营规划、完善经营布局时有权要求乙方在其经营范围内予以协助配合；乙方应当按生产规划进行经营活动，不抛荒、撂荒；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转包承包地；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进行土地改造，甲方同意改造的，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终止或提前解除的，甲方对乙方土地改造费用不作经济补偿；乙方不按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承包地，或抛荒、撂荒，或擅自转包，或不按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其在承包地上的投入费用；甲方无故解除合同的，赔偿乙方相应的损失。协议签订后，秦绍林分3次向建光村委会交纳了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第一年度）的承包费164424元。2017年1-4月份，建光村委会未经秦绍林同意，迁坟在其承包地上修建墓地，占用其承包地4.63亩。秦绍林认为迁坟破坏了其承包地，遂没有支付2017年度的承包费。2017年11月，建光村委会未经秦绍林同意，将其承包地转包给了“怡荷园”。2018年3月27日，秦绍林到孝感市××南区××乡人民政府信访，要求政府部门帮忙调解。建光村委会提出调解方案：1.2017年度租金全额交纳；2.2018年4月28日重新流转土地331.5亩；3.迁坟占地及水稻保险相关费用予以扣减。秦绍林没有同意该调解方案，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还查明，秦绍林所承包的土地位于建光村委会7-9组，四至为东至长江村公路、南至滚子河、西至滚子河、北至朋罗路，面积为331.5亩。经国务院批准，国家发改委、粮食局、财政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联合发布《关于做好2017年小麦稻谷和油菜籽收购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中列明2017年小麦、早籼稻、中晚籼稻、粳稻最低收购价分别为1.18元/斤、1.30元/斤、1.36元/斤、1.50元/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秦绍林承包的331.5亩土地自2017年11月至2028年5月31日期间的权益价值损失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到现场进行勘查时，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通知了秦绍林、建光村委会。2019年4月24日，该公司出具武汉国佳（2018）估字第TD20181100665号农用地估价结果报告，估价结果为承租人权益价值损失为220200元。秦绍林为此支付评估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秦绍林同建光村委会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述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28年5月31日，建光村委会在未经秦绍林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1-4月在其承包地上修建墓地，并于2017年11月单方解除协议将涉案承包地转包给案外人“怡荷园”，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秦绍林主张自2017年11月至2028年5月期间的预期利益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期间其权益价值损失为220200元，其为此支付评估费用10000元，予以确认。故其相关损失合计230200元（220200元＋10000元），建光村委会依法应予赔偿。秦绍林在2015年11月17日与建光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之前，所承包的土地属案外人湖北春晖香稻专业合作社从建光村委会处流转的土地，双方并无对其前期土地改良费用的约定，其要求建光村委会赔偿其前期土地改良费用（经湖北正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其2014年土地改造工程造价为471606.66元），没有法律依据，未予支持。建光村委会修建墓地虽然占用了秦绍林的承包地4.63亩，但并未造成其所承包的331.5亩土地均不能种植经营，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2017年度的承包费，亦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光村委会于2017年11月将涉案承包地转包给了他人，秦绍林实际应当支付承包费的期间为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合计5个月。由于秦绍林的承包地已被占用4.63亩，故其在该期间的承包费应当按照326.87亩（331.5亩－4.63亩）计算。由于2017年中籼稻国家最低收购价格为1.36元/斤，故秦绍林应当支付该期间的承包费为66681.48元（326.87亩×360斤/亩×1.36元/斤÷12个月×5个月）。因此，对建光村委会主张秦绍林支付2017年度承包费16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由于建光村委会已将涉案承包地转包给了他人，其要求秦绍林恢复土地原状的反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未予支持。建光村委会辩称秦绍林在承包期间未经其同意擅自转包承包地破坏了农用地现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未予采纳。秦绍林辩称其承包地面积仅300亩少于合同约定的331.5亩，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未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1.建光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绍林损失230200元；2.秦绍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光村委会支付承包费66681.48元；3.驳回秦绍林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建光村委会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费用10718元，由建光村委会负担3566元，秦绍林负担7152元；反诉费用1750元，由秦绍林负担729元，建光村委会负担1021元。本案二审期间，秦绍林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建光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秦绍林提交的证据：保险单、保险公司出具的发票及建光村委会的收条。拟证明：秦绍林为案涉土地投保，合同中有约定，建光村委会有义务帮助秦绍林获得补偿与相应的救助。秦绍林在发生事故后多次向建光村委会主张该事宜，但建光村委会置之不理。建光村委会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光村委会对秦绍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保险合同是秦绍林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建光村委会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应该由秦绍林与保险公司进行协商。针对秦绍林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建光村委会对秦绍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系秦绍林投保的保险单、发票，投保人系秦绍林，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中，秦绍林自认案涉土地承包为先交租金后使用的方式。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秦绍林与建光村委会之间《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秦绍林应否向建光村委会支付承包费；如应支付，支付范围应当如何确定。二、本案中，建光村委会是否存在违约；如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秦绍林应向建光村委会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的承包费66681.48元。理由如下：1.虽然建光村委会于2017年1-4月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墓地，但未造成秦绍林所承包的331.5亩土地均不能种植经营，且秦绍林实际经营案涉土地至2017年10月，故秦绍林应向建光村委会支付承包费至2017年10月31日。2.秦绍林与建光村委会均认可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承包费已支付，2017年6月以后的承包费未支付。且秦绍林在二审中自认其承包案涉土地为先付租金后使用的方式，故秦绍林应向建光村委会支付2017年6月至10月的承包费。3.一审中，孝感市××南区××乡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已出具《证明》，建光村建设墓地用地4.63亩。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机构，其主要职责包括农村土地承包管理工作，故其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应当认定建光村委会建设墓地用地4.63亩，秦绍林应当支付该期间的承包费为66681.48元［（331.5-4.63）亩×360斤/亩×1.36元/斤÷12个月×5个月]。2017年11月后，建光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另行承包给案外第三人，因此，对建光村委会关于秦绍林应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31日承包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基于对焦点问题一的评判，秦绍林未支付2017年6月-10月的承包费，存在违约。建光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但建光村委会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秦绍林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2017年11月）将案涉承包地转包给案外人“怡荷园”，亦存在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建光村委会应向秦绍林赔偿损失，故秦绍林主张自2017年11月至2028年5月期间的预期利益损失（经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期间其权益价值损失为220200元，其为此支付评估费用10000元），应予支持。秦绍林上诉主张建光村委会赔偿前期土地改良费用，因秦绍林于2014年改良土地，此时秦绍林系从案外人湖北春晖香稻专业合作社转包经营该土地，该合同的相对人为秦绍林与湖北春晖香稻专业合作社，并非建光村委会；上述土地改良发生在秦绍林与建光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之前，故秦绍林要求建光村委会赔偿前期土地改良费用无合同依据，对秦绍林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秦绍林上诉主张建光村委会未帮助秦绍林获得保险赔偿与相应救助存在违约的问题，因投保单上投保人及发票名称均为秦绍林，应由秦绍林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建光村委会并非该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且与本案无关，故对于秦绍林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建光村委会要求秦绍林恢复土地原状的上诉主张，因建光村委会已将案涉承包地转包给案外人，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秦绍林、建光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6元，由上诉人秦绍林负担10718元、上诉人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建光村民委员会负担10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