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监22号 申诉人（案外人）：成都吉福威威茶庄，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办事处吉福村5组。 负责人：毛尚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毅，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陈勇，男，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申请执行人：廖昌华，男，汉族，1950年7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申请执行人：张跃，男，汉族，1969年3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申请执行人：刘明军，男，汉族，1972年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执行人：成都复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机投桥。 法定代表人：方建蒙，总经理。 利害关系人：尧中志，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尧中林（系尧中志之弟），住成都市金牛区。 利害关系人：成都市怡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办事处吉福村5组。 法定代表人：尧中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鹰，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成都吉福威威茶庄（以下简称威威茶庄）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监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9月28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5月31日举行了听证，申诉人威威茶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律师、李传毅律师，利害关系人尧中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律师、尧中林，利害关系人成都市怡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鹰律师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威威茶庄申诉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处置的成都吉福威威茶庄房产系其所有，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系威威茶庄申请和出资取得，该房产系其修建；（2000）成执字第62号、（2000）成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存在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对被执行的房产予以回转；（2017）川01执监10号执行裁定推测认定李俊德为权利人没有依据、认定毛尚菊没有相应的经济能力推定其不是权利主体没有依据；李俊德同意法院处分的财产是德威娱乐城房屋及财产，未指向成都吉福威威茶庄；根据物权登记原则，案涉财产登记在成都吉福威威茶庄名下，应认定登记人为所有权人；本案买受人以明显低价购得资产，不构成善意取得，且至今未完成物权转移登记，涉案标的应返还申诉人。 尧中志、怡文公司答辩称：威威茶庄在涉案资产被处置完毕时仍未成立，无证据证明涉案资产是申诉人投资修建，无证据证明申诉人曾使用或经营过涉案资产；李俊德作为涉案财产的权利人，其同意抵债的行为合法，执行法院处置该财产合法；执行法院拍卖、变卖程序合法，买受人作为善意买受人没有过错，已经取得涉案标的所有权，其合法权利应予保护。 本院查明，1999年4月26日，李俊德、方建蒙经公证约定，甲方（李俊德）将其拥有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权及46台车辆，以65万元转让给与乙方（方建蒙），甲方与原公司驾驶员发生的经济纠纷案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赔偿。1999年11月12日，本院就陈勇、廖昌华、张跃、刘明军与成都复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复川公司）出租车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8）川经一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判令复川公司赔偿廖昌华、张跃、刘明军各15万元，赔偿陈勇18万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008元，由复川公司承担。因复川公司未履行前述判决，陈勇等四人于2000年1月14日申请执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0）成执字第62号立案执行，承办人为袁成俊。 2000年2月21日，袁成俊找复川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方建蒙及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李俊德谈话，李俊德表示愿意以德威娱乐城清偿本案债务，并在笔录上签署“同意以德威娱乐城一期财产房屋作评估抵偿”字样。同日，执行法院作出（2000）成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将德威娱乐城所有设备、设施及房产予以查封。 2000年3月5日，经执行法院委托，四川省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川诚资评报字（2000）第026号评估报告，载明资产占有方“成都吉福威威茶庄”、评估对象和范围“成都吉福威威茶庄在评估基准日所拥有的房产德威娱乐城共计2728.8平方米及国有土地使用权1140平方米”，委托房地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2553034.56元”，并在重要事项说明中称“委估房产所有权证尚未办理，故我们此次评估是经委托方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双流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关于成都吉福威威茶庄修建餐饮用房立项报告的批复》等文件确认委估房产产权归属成都吉福威威茶庄”。 2000年5月10日，执行法院在四川日报刊登公告拍卖“吉福茶庄”，起拍价80万；同年6月6日，执行法院在华西都市报刊登公告第二次拍卖“威威茶庄”，起拍价80万；同月12日，执行法院在成都商报刊登公告第三次拍卖“吉福威威茶庄”，起拍价80万。 2000年7月20日，德威娱乐有限公司（甲方）与复川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为了认真实行高院的判决，服从中院的执行，……甲乙双方应对被冻结的房地产进行认真负责的守护和管理……甲方已经积极配合乙方和法院的执行工作，于2000年6月已经将房屋让出空闲，只等乙方与法院正式接收……；甲乙双方各派一名人员前往房屋居住，实行24小时轮班看守。 2000年12月25日，执行人员制作执行笔录，告知方建蒙德威娱乐城经过多次公告拍卖未成交，准备进行变卖，方建蒙表示同意。2001年3月26日，执行人员制作执行笔录，告知李俊德德威娱乐城经拍卖无果，准备进行变卖，李俊德表示同意。 2001年7月5日，执行法院作出（2000）成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裁定“将被执行人成都复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机投通江镇吉福村的成都（德威娱乐城）房屋面积2728.8平方米作价56万元变卖给尧中志，有关过户手续自行办理”。 2001年10月16日，尧中志申请设立了怡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尧中志，注册资本60万元，经营范围仅限于清理本公司债权债务及处理遗留问题。尧中志解释称，2001年7月其个人买下涉案财产，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国土部门表示划拨土地依法不能办给个人，故其注册怡文公司作为该财产的买受主体。 2001年12月22日，执行法院作出（2000）成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裁定“将被执行人成都复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本市房屋面积2728.8平方米、土地面积1140平方米（经本院依法委托拍卖公司多次拍卖未成交）作价56万元变卖给成都怡文实业有限公司尧中志，以清偿被执行人欠债务”。 2003年2月，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就涉案财产向怡文公司办理了商业用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房产现由怡文公司出租给钟声开办成都卓乐幼稚园，租期到2024年12月30日。 毛尚菊以威威茶庄名义，以涉案房产系其所有、执行法院执行错误为由，长期申诉信访，其主张的事实及证据中，形成于执行案件之前的书证包括：1.双流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8月24日作出的（1995）双法通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解除李俊德与毛尚菊非法同居关系。2．1995年12月8日《征用土地申请》。主要内容为申请征用土地1.7亩修建“成都吉福威威火锅大酒店”，落款为“成都吉福威威茶庄”印章、“毛尚菊”签名。3.1996年6月13日立卷的双流县国土局地籍管理类《成都吉福威威茶庄》土地登记材料，主要内容为：（1）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申请单位为威威茶庄，双流县人民政府1996年5月2日准予登记；（2）地籍调查表载明1996年3月15日指界人毛尚菊；（3）1996年3月15日《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载明毛尚菊系威威茶庄经理、法人代表；（4）1996年1月18日双流县人民政府双府土（1996）32号《关于成都吉福威威茶庄征用土地的批复》载明同意威威茶庄征用耕地修建餐饮房。形成于执行案件之后的书证包括：威威茶庄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档案材料复印件，载明企业经济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毛尚菊，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为现金15万元，经营范围为茶坊、棋牌，成立日期为2002年7月9日。 2003年4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关于廖昌华、陈文龙等8人申请执行成都复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纠纷案的答复》。主要内容为，毛尚菊在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一年后，才注册登记吉福威威茶庄，且注册资本中未包括争议土地和房产，故毛尚菊反映的情况没有事实和依据支持，该院不予认定。 2005年3月18日，针对毛尚菊请求确认（2000）成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违法的请求，执行法院作出（2004）成法确字第5号裁定书驳回毛尚菊的申请。主要理由为，“根据申请人毛尚菊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本案双国用（1996）字第1206148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指向土地系威威茶庄所有，毛尚菊仅在征用土地协议书上代表威威茶庄签字并代威威茶庄交纳相关费用，不能就此证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即为申请人毛尚菊；申请人虽提供了其为个人独资企业威威茶庄投资人的营业执照，但该营业执照系2003年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发，不能证明在本院执行时毛尚菊即为威威茶庄的所有人，且工商登记表上其投资也不涉及本案所涉土地和房屋，故毛尚菊主张其为本院所执行土地使用权人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2006年2月28日，就执行案件原承办人袁成俊因滥用职权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一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侦查室作出的成检渎侦移诉（2006）2号起诉意见书中与本案有关的表述为：2001年7月，袁成俊……在没有查证成都吉福威威茶庄的权属情况下，违规将成都吉福威威茶庄作为成都复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财产作价56万元变卖给尧中志，……给成都吉福威威茶庄造成12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以上犯罪事实，有李俊德、毛尚菊、成都吉福威威茶庄修建方陈绍明证实。2006年11月8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旌检刑诉（2006）第239号起诉书中，以及之后法院就该案的刑事判决中，均未涉及前述事实。 2014年11月24日，针对毛尚菊以执行法院错误执行其所有的成都吉福威威茶庄财产为由请求撤销（2000）成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和（2000）成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的申诉，执行法院作出（2013）成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执行中认定执行变卖的财产属于被执行人所有的证据不足，错误执行了案外人的财产，且处置程序不合法，应予纠正”，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撤销本院变卖处置威威茶庄财产的（2000）成执字第62号及62-1号民事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2000）成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与（2000）成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解决的是同一变卖处置事项，但（2000）成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另外增加变卖了11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毛尚菊以威威茶庄名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各项审批征地手续完备，征地建房资金来源清楚。毛尚菊虽与当时复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德有非法同居关系，并生有一子，但不能推定毛尚菊取得土地设立的威威茶庄与复川公司的财产有任何关联，亦不能否定威威茶庄土地来源的独立性和合法性；3.威威茶庄虽然领取营业执照在2003年，但其投资人在取得营业执照之前以企业名义取得的财产，在企业取得营业执照后应当属于企业所有，威威茶庄应当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利人，该土地上的建筑物虽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根据房地同权的一般原则，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地上建筑物也应当属于威威茶庄所有；4.执行谈话笔录中均称拟处置财产为成都德威娱乐城，没有提及威威茶庄，本案执行时查到土地使用权人为威威茶庄，在没有征求登记的权利人的意见或向权利人了解核实情况，即认定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复川公司的财产显属不当；5.威威茶庄变卖裁定作出时评估报告有效期已过，且评估价格255万元，变卖价格仅56万元，悬殊巨大；6.怡文公司在法院变卖结束后才成立，其作为买受人的合法性存在重大瑕疵，其目前尚未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不具备不动产善意取得的全部条件，其对相关财产不构成善意取得；7.本案处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土地，处置前应当经市县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本案未经批准，不符合法定转让条件，在此情况下买受人也不能成为合法买受主体。 2015年7月28日，针对毛尚菊依据（2013）成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执行回转的申请，执行法院作出（2015）成执恢字第4号执行裁定，裁定“案外人尧中志、成都市怡文实业有限公司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案外人成都吉福威威茶庄返还位于成都市房屋面积2728.8平方米、土地1140平方米”。 2015年9月10日，因尧中志、怡文公司以其通过公开渠道合法购买房地产、对涉案房地产系善意取得占有为由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执行回转裁定，执行法院作出（2015）成执异字第264号执行裁定，以（2013）成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相近似的理由驳回其异议申请。尧中志、怡文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川执复字第95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 2017年3月27日，因尧中志、怡文公司不服（2013）成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作出（2015）川执监字第48号执行裁定，撤销（2013）成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要求执行法院重新审查。执行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川01执监10号执行裁定，驳回威威茶庄的申诉请求，主要理由为：1.案涉土地虽登记在威威茶庄名下，但当时威威茶庄尚未设立，权利主体并不存在，谁为产权所有人无有权机关的确认，执行人员根据李俊德经商情况及争议财产外观等情况判断李俊德系事实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争议房产的事实物权人系李俊德，李俊德同意变卖，执行法院变卖处置并无不当；2.争议房产所涉划拨土地处置后相关部门已追认，变卖处置符合法律规定；3.（2000）成执字第62号及62-1号民事裁定存在不规范情形，但不足以导致变卖裁定被撤销；4.变卖处置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无证据证明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5.变卖裁定作为导致物权变更的文书，已发生效力，尧中志、怡文公司通过司法处置程序受让物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在本院组织的听证程序中，威威茶庄主张执行法院变卖的房产名为威威茶庄，怡文公司、尧中志主张执行法院变卖的房产名为德威娱乐城，各方均通知证人到庭，就涉案房产的名称、修建方、资金来源予以证明，但均为口头证言，各方证言相互矛盾，且部分证人证言前后反复。另外，威威茶庄还提供了毛尚菊经手的借款及还款票据复印件，拟通过资金流转情况证明涉案房产归威威茶庄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威威茶庄以案外人身份提出申诉能否得到支持，执行法院作出的（2000）成执字第62号及（2000）成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是否合法、应否撤销，以及利害关系人尧中志、怡文公司通过法院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权益应否得到保护。首先，威威茶庄作为案外人提出申诉，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如（2017）川01执监10号执行裁定所表述的理由，执行时威威茶庄尚未设立，产权所有人无有权机关的明确认定，现在主张权利的威威茶庄与执行时土地使用权登记中的威威茶庄是否为同一民事主体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威威茶庄以案外人身份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执行过程中李俊德与方建蒙及复川公司均知悉和同意执行法院对涉案房产予以处置的各环节及各项执行措施，且有配合执行法院保管涉案房产、协助清空腾退交付等行为，执行法院根据李俊德经商情况及对争议财产占有、管理等情况判断李俊德系事实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执行法院变卖涉案房产过程中，在变卖价格的确定上缺少卷宗材料予以证实，出具（2000）成执字第62号和（2000）成执字第62-1号两份民事裁定及表述不一，均属程序暇疵，但未达到依法应予撤销的程度，威威茶庄亦未举证证明执行法院变卖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威威茶庄要求撤销（2000）成执字第62号和（2000）成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的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尧中志、怡文公司通过司法变卖程序全额支付对价并受让物权，之后对涉案房产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并取得成都市规划管理局的商业用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合法取得的财产权利应予保护。 综上所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监1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威威茶庄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成都吉福威威茶庄的申诉。 审判长  李海涛 审判员  王东风 审判员  高新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邓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