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2019年1月30日因毁坏公私财物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志忠，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一部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杨志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初，被告人李军通过“缘助情人网”并与微信名为“呼啦啦”的人加为好友，约定同月16日在北京市西城区枫蓝国际酒店附近见面，若发生性关系，李军向对方支付人民币一万元。当日被害人蔡某接受微信名为“安安”的人指派，于20时许以“呼啦啦”的名义来京在约定地点与李军见面，后李军驾驶雪佛兰轿车（车牌号×××）搭载蔡某行至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樱桃沟村附近，期间蔡某多次表示想要离开，均被李军拒绝。停车后李军向蔡某展示铁棍、刀具，并通过拖延时间的方式，要求蔡某放弃索要金钱与李军发生性关系。因蔡某通过他人报警，民警及时赶到现场，李军未能得逞。同日23时许被告人李军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军着手实施强奸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辩称，其主观上并非想强行与蔡某发生性关系，其想通过网络找合适的人长期交往，蔡某主动加其微信自称需要帮助，其表示了解真实情况后可以考虑帮助她。因其不知蔡某是真想跟其交往还是想通过卖淫获得一次性高额嫖资，故事先约好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聊聊，见面后其将蔡某带到门头沟区妙峰山，想利用天黑、车少的环境让蔡某害怕，进而说出真实目的。铁棍原来在副驾驶位置，其担心碰到蔡某故将铁棍放到车辆后排，到后排闲聊时其拿出刀具，告知蔡某刀是用来防身的，并不是想伤害蔡某。虽然蔡某表示要离开时其拒绝了，但并非是拖延时间，也没有强行和蔡某发生性关系。蔡某是受他人指使，其带了银行卡，微信聊天记录、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和手机录音完整记录了整个过程，其不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认为，蔡某受卖淫团伙上线操控与李军联系，李军是想了解清楚后和蔡某处男女朋友，主观上是想征得对方同意后才发生性关系，在没有谈好的情况下，李军一直没有采取行动；李军想利用天黑、没人的环境让蔡某说实话，拿走棍子和拿出水果刀只是告诉蔡某不要害怕，并没有威胁恐吓蔡某。微信聊天记录、行车记录仪和手机录音等完整记录了事情的经过，李军主观上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性交的故意和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暴力、胁迫等侵犯人身权利的手段强行与妇女性交的行为，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军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初，被告人李军通过“缘助情人网”并与微信名为“呼啦啦”的人加为好友，约定同月16日在北京市西城区枫蓝国际酒店附近见面，若发生性关系，李军向对方支付人民币一万元。当日被害人蔡某接受微信名为“安安”的人指派，于20时许以“呼啦啦”的名义来京在约定地点与李军见面。李军以了解蔡某真实情况和真实目的为名驾驶雪佛兰轿车（车牌号×××）搭载蔡某行至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樱桃沟村附近，途中蔡某多次表示想要离开，均被李军拒绝。停车后李军继续以要求蔡某展示交友诚意为借口，多次拒绝蔡某离开的请求，拖延时间，并向蔡某展示铁棍、刀具，胁迫蔡某放弃索要金钱与其发生性关系。因蔡某通过他人报警，民警及时赶到现场李军未能得逞。同日23时许被告人李军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军在2019年4月17日、4月20日、4月28日、5月15日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4日，其通过“缘助情人网”与蔡某加为微信好友，聊天中蔡某提到自己遇到困难，如果给她一万元和一部手机，可以和其发生性关系并长期保持情人关系。4月16日蔡某从石家庄坐火车来到北京，当日20时许见面后在一个叫川渝小馆的饭店吃饭，其提出找个僻静的地方聊天，蔡某同意了。其开车拉蔡某往门头沟方向走，期间蔡某多次提出要其送她回去，同时还哭了，其没有答应她。大约22时，其把车开到门头沟妙峰山里的一个僻静拐弯处停下，聊天过程中，蔡某哭着要回去，过了一会儿不哭了。在蔡某坐的副驾驶脚下有一根铁棍子，其拿起后扔到后排座位的脚底下。下车方便后，他们坐到后排车座上开始聊天，蔡某提出要把她送回火车站，她把裤子脱了说要把身体给其，其靠近蔡某的身体后搂了她肩膀一下，蔡某提出要5000元，其说没有现金，蔡某又把裤子提上。之后二人继续聊天，其从主驾驶位靠后面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告诉蔡某是防身用的，说完又把刀放回原处，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之前来过妙峰山地区，觉得妙峰山山里夜里没人，蔡某会感到恐惧、害怕，就会对其说实话。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其微信里有一个三人的聊天群，微信名叫“呼啦啦”的人和李军聊天，微信名叫“安安”的人让其和李军发生性关系，并管他要1万元。2019年4月16日，其受“安安”指派和李军在北京枫蓝国际购物中心见面，吃完饭后李军开车带其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其感觉不对劲就让李军把其送回北京西站，李军一直往山里黑的地方开，其通过微信跟“安安”说很害怕想回去。车开到山里停下后，其很害怕一直哭，李军拿出一根棍子在其面前敲打车里的东西吓唬其。等其心情好一些时，李军说如果愿意跟其发生性关系，完事后就把其送回北京西站，如果不愿意就等天亮再把其送到火车站。其想赶紧回去，下车小便后和李军坐到了后座，其把裤子和内裤脱了，要李军先给其5000元，李军不给钱，其就把衣服穿上。之后李军从座位口袋里拿出刀在其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又收回口袋，对其说如果他是坏人自己连害怕的机会都没有。其很害怕就只能顺着他了，后来李军搂着其，其也没有反抗。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军系夫妻关系，二人已分居大概七年，李军没什么正经工作，经常在网上和别人聊天，其不清楚李军的事情。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蔡某的父亲是同事，受蔡某父亲的委托到妙峰山派出所接走蔡某。5、“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6日23时14分，匿名事主电话举报在门头沟区妙峰山路杨岭茶棚附近的一辆蓝色雪佛兰车上有卖淫嫖娼情况。民警出警后将李军和蔡某抓获。6、火车票证实，蔡某乘坐2019年4月16日17时43分的高铁从石家庄站到北京西站。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7日，李军持有的一把黑色把的单刃刀、一部黑色VIVO直板手机、一根长50厘米左右的铁棍被依法扣押。8、物证照片证实被扣押的刀具、铁棍情况。9、微信截屏图片证实，被害人蔡某与嫂子“安安”和“呼啦啦”的聊天情况，其中蔡某受指派到北京与李军发生性关系并计划索要一万，蔡某在李军车上感到害怕并通过微信求助。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17日9时43分至11时，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路2.1公里的杨岭桥处。杨岭桥处于两山之间，为东西走向，西侧桥头北侧原是一条土路，在土路口处有挡板隔挡。涉案车辆为蓝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为×××，停放于妙峰山派出所院内，在该车后排座位上提取粘取物三枚。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车后排靠垫粘取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李军的STR分型。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军手机内与备注名为蔡某的tangtangluoli123聊天记录情况，其中2019年4月4日二人成为微信好友，在聊天中提出发生关系后李军提供帮助，并相约于4月16日见面。李军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4月16日20时45分，李军微信转账给川渝小馆46元。蔡某的手机中与备注为安安的mengyou010203和备注名为呼啦啦的tangtangluoli123的聊天记录情况。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从李军处调取车牌号为×××的蓝色雪佛兰小轿车行车记录仪储存卡。14、行车记录仪录像证实，李军开车将蔡某带到涉案地点及案发经过的情况。其中，蔡某多次哭泣称这里太偏僻太恐怖，自己感到很害怕，要求李军将其送回北京西站，李军提出事先已经说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蔡某称没说来这么黑的地方，李军表示“我能跟你这么说吗？跟你一描述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你敢来吗？”并称现在不想走是因为累了，同时也是对蔡某的一种警示，“真遇到坏人给你拉到偏僻的地儿，甚至比这更偏僻的地儿，给你扔到山洞子里头，甚至来说找个荒郊野外的给你活埋在那儿，你怎么办，能找得着你吗？”李军表示是人少车少的环境让她感到害怕，希望了解她真实的情况。李军自称搂摸蔡某是为了安抚她，并表示不会强奸她，希望蔡某主动给他，答应“做完了就走”。二人下车小便后李军提议坐到车后排，蔡某提出先给一半的钱，李军表示发生关系后如果有金钱财物交易就是卖淫嫖娼，蔡某称不给钱就不愿意，李军称那就等到快天亮了再把她送到车站。后李军提到“如果我把刀往你脖子上一架，你肯定会害怕，你也会给我，但我没有这么做”，并称自己带刀是防身用的。警察到达现场后要求二人下车，并要求李军别把裤子拉链拉上。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30日，李军因毁坏公私财物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4月17日，蔡某因卖淫被行政拘留五日，因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的拘留不执行。1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军和被害人蔡某的身份情况，案发时蔡某未满十八周岁。17、现场查获录像、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4月16日23时许，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将李军抓获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军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所作李军是想和蔡某保持长期情人关系，故需要彻底了解蔡某实际情况，并无强行与蔡某发生性关系的意图和行为，因而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行车记录仪、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李军与蔡某见面即是以双方发生性关系，李军给予蔡某“经济帮助”为前提，根据李军当庭供述，其见到蔡某后即意识到蔡某和与其聊天的人可能并非同一人，但李军仍在见面后于夜晚将未满十八周岁的蔡某带到陌生、偏僻、黑暗的山里，无视蔡某哭泣、多次表示害怕要求离开的请求，在2小时左右的时间内，李军与蔡某的谈话始终围绕李军要求蔡某说出真实情况，要求蔡某“主动付出”展示诚意，蔡某要求离开，李军拒绝蔡某离开等内容，并在车上展示铁棍、刀具，上述情境足以令蔡某产生恐惧心理，不敢反抗，李军的上述行为明显不属于情人见面后互相了解，而系利用时间、空间、环境、言行等胁迫蔡某与其发生性关系。李军是否携带现金与银行卡并不影响行为的性质，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铁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玉英审判员  马一鸣审判员  王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范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