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魏塘街道木业大道639号、64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现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璐东，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春，男，彝族，1964年5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屹，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云0111民初11121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借款未进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借款协议形成时间及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时间处于被上诉人杨德春、被上诉人的儿子杨嘉锐担任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儿媳孙若岚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被上诉人杨德春及其子杨嘉锐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一直为万通公司股东，而案外人张现良、张献辉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杨德春、杨嘉锐转让公司股权，后双方发生争议，直到2018年9月30日经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案件调解后，才将股权变更登记。而张现良只在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2月8日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若岚，而孙若岚为被上诉人杨德春的儿媳，杨嘉锐的妻子，也就是说2018年9月30日前，杨德春一直是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借款协议》的签订日期正是在2018年2月11日，万通公司由被上诉人及其子作为股东，其儿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时候签订的。2.本案被上诉人确认200万元工程款系2017年1月25日前就形成的债务，实际上包含在被上诉人杨德春与杨嘉锐转让给张现良、张献辉的股权对价中。本案在庭审中，根据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案件调解笔录第3、4页中，本案被上诉人明确指出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是用于支付万通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涉及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而在庭审中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本案诉争的200万元不是新增债务，而是2017年1月25日之前就发生的应付的工程款项。而在（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案件诉讼之前，本案200万元已经支付给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诉争事实已经发生，但杨德春在和张现良、张献辉调解中既没有提出该200万元要求万通公司来承担，又在调解笔录中主动提出1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是包括2017年1月25日前涉及的公司债权债务的。那么很明显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已经由张现良、张献辉支付给被上诉人杨德春，包括在1000万的股权转让款中了。3.200万元债务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意思表示明确该由被上诉人杨德春及杨嘉锐承担。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案件调解笔录第3、4页中，双方当事人为了避免以后再次发生争议，由上诉人杨德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杨德春、杨嘉锐存在未披露并由杨德春、杨嘉锐经手的万通公司2018年2月8日之后的债务，则该部分债务由杨德春、杨嘉锐负担，实际上的约定是对谁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债务谁负责的原则，在当时案件中，被上诉人没有在庭上出示借条，只是在庭上说明一个事实，然后张现良、张献辉才知道这个事情。那么本案的诉争标的200万元，如果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思路，属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的工程款，那么张现良、张献辉已经支付了对价。退一步说，这笔借款确实属于2018年2月11日新发生的借款，那么被上诉人在调解笔录中也主动提出自杨德春、杨嘉锐经手的万通公司2018年2月8日之后的债务，则该部分债务由杨德春、杨嘉锐负担。在2018年2月11日这个时间点，万通公司的股东是杨德春及其子杨嘉锐、法定代表人是杨德春的儿媳、杨嘉锐的妻子孙若岚，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全由杨德春控制，本案诉争200万元债权债务完全由杨德春一手策划及经手，应该由被上诉人杨德春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综上，被上诉人杨德春诉请万通公司要求支付2018年2月11日转账给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德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通公司立即向杨德春归还借款200万元；2.判令万通公司向杨德春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3.判令万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杨德春（甲方）、万通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杨德春同意出借人民币200万元给乙万通公司，出借日期为款项实际支付日，万通公司承诺上述借款用途仅限于向精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甲方应当将借款200万元直接支付至如下乙方指定账户，户名为：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营业部；账号：33×××13，甲方完成上述款项的支付，则视为乙方已收到甲方出借的200万元款项，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期限起算日与实际划款日不一致的，以实际划款日为起算日，借期内不计算利息；逾期按年利率10%计算。协议签订后，杨德春于2018年2月11日将上述款项支付至双方约定的精工公司账户。2018年3月31日，精工公司向杨德春出具付款确认清单，确认收到该款项。借款期限届满后，万通公司未偿还杨德春上述借款，杨德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杨德春将其持有的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1%的股权转让给张献辉。杨嘉锐将其持有的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4.9%的股权转让给张现良，转让价款合计10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杨德春、杨嘉锐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杨德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万通公司向杨德春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对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约定明确。杨德春要求万通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通公司辩称，杨德春起诉本案的200万元借款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在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调解时已经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借款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各不相同，因此，调解书并未明确万通公司的该笔借款包含于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项中，也未明确该笔借款由杨德春自行承担的内容；其次，万通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中，双方也未明确万通公司的该笔借款在股权转让款时包含在1000万元中，也未明确该笔借款由杨德春自行承担的内容。笔录中，杨德春、杨嘉锐表述为：2018年2月11日，万通公司向杨德春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张现良、张献辉陈述：知道这个事情。双方进一步明确：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是用于支付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涉及的所有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如杨德春、杨嘉锐存在未披露并由杨德春、杨嘉锐经手的万通公司2018年2月8日之后的债务，则该部分债务由杨德春、杨嘉锐负担。其他时间段存在的由张现良、张献辉经手的债务由张现良张献辉负担。以上记录仅可以说明由杨德春、杨嘉锐负担的债务应当具备的条件是：由杨德春、杨嘉锐经手的，发生于2018年2月8日之后且杨德春、杨嘉锐存在未披露的债务。而该笔借款张现良、张献辉作为现股东在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调解时，张现良、张献辉已经明确知晓该借款，不属于未披露的债务，双方也未对该笔借款作出任何约定，因此，万通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杨德春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德春是否有权向万通公司主张归还本案借款？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万通公司对于向杨德春借款200万元无异议，其也认可杨德春实际出借了上述200万元，但是万通公司认为杨德春通过另案调解放弃其向万通公司主张该200万元借款的权利。万通公司认为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案件2018年7月20日的调解笔录中记载了“如杨德春、杨嘉锐存在未披露并由杨德春、杨嘉锐经手的万通公司2018年2月8日之后的债务，则该部分债务由杨德春、杨嘉锐负担。”本案借款出借于2018年2月11日，故杨德春已经放弃向万通公司主张200万元借款的权利。本院认为，虽杨德春在该案调解笔录中做如上陈述，将债务范围限定为2018年2月11日后“未披露”的部分，但在该陈述作出之前，杨德春即在该调解笔录中说明“2018年2月11日，万通公司向杨德春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杨德春已经明确说明了其向万通公司借款的时间、金额和用途，明确披露了债务。故杨德春本案主张的200万元借款，不属于其在另案中陈述的愿意自行承担的债务，故其有权向万通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另外，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案中，系张现良、张献辉与杨德春、杨嘉锐就万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达成的调解协议，万通公司并非当事人，在杨德春没有明确放弃向万通公司主张债权的情况下，无论所转让股权的对价如何，都不能认为杨德春无权向万通公司主张债权。因杨德春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间至2018年10月30日，逾期按年利率10%计算逾期利息。故本案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综上所述，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