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1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凯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季燕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尧，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军平，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康鸿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陈耀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校兵，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钧，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赛格康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红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凯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康鸿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鸿新材料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赛格康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康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尧、温军平，被上诉人康鸿新材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校兵、李宏钧依法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赛格康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康鸿新材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康鸿新材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1）在本案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是康鸿新材料公司，而非凯盈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凯盈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错误。《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若截至2014年11月15日，甲方仍未向乙方付清2000万元补偿款，则本协议自动丧失效力，《管理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依然有效。”该内容系协议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达成的一致意见，案涉《协议书》是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故在凯盈公司未能按时付款的情况下，涉案协议书已失效，一审判决认定“康鸿新材料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先义务，凯盈公司未依约履行在后，凯盈公司违约是引发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错误。(2)原审判决凯盈公司支付2000万元补偿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书》已经失效，康鸿新材料公司不能依据已经失效的《协议书》向凯盈公司主张2000万元的巨额补偿款。且根据康鸿新材料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康鸿新材料公司因搬迁事宜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仅为33万元，且根据一审中康鸿新材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康鸿新材料公司还欠赛格康鸿公司204万余元的租金未付，一审判决凯盈公司支付康鸿新材料公司2000万元补偿款，有违公平原则。(3)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存在问题。《管理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系由康鸿新材料公司与赛格康鸿公司所签，凯盈公司非该协议当事人，本不应参与该两公司的业务，凯盈公司系为了帮助赛格康鸿公司提前完成拆迁才签订本案《协议书》，凯盈公司在该协议中仅负有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而不享有任何权益，该合同应为单务合同，且原协议当事人赛格康鸿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相关赔付条款，凯盈公司仅为赛格康鸿公司的小股东，无权代表赛格康鸿公司与康鸿新材料公司处理历史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损害了赛格康鸿公司的合法权益，《协议书》的合法性存在严重问题。该协议效力由法庭依法认定。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则凯盈公司当然不再支付补偿款。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则该合同所附失效条件已经成就，凯盈公司依法也不应支付补偿款。就涉案工业园的拆迁问题应当依据赛格康鸿公司和康鸿新材料公司的《管理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另案予以解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涉案《协议书》因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依法解除，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违约责任条款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即使康鸿新材料公司自行继续完成了搬迁事宜，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康鸿新材料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也视为《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引用 “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合理原则”错误，判决凯盈公司支付康鸿新材料公司2000万元搬迁费的以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利息，已经远远超过康鸿新材料公司实际损失。康鸿新材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协议书》第八条虽然约定如凯盈公司不付款则涉案协议自动失效，但该条款是以凯盈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作为条件，法律上的附条件应当为不受当事人意思控制的可能发生的事实，本案协议约定的条件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附条件法律行为中的“条件”。故不能依据该条约定认定只要凯盈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则合同就失效。（二）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康鸿新材料公司依据《协议书》已经履行了搬迁义务，凯盈公司应当依据《协议书》约定支付搬迁补偿款。该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凯盈公司主张该合同仅设定了凯盈公司的义务而没有凯盈公司权利之理由，与事实不符。（三）依据合同法规定，本案康鸿新材料公司已经履行了搬迁的合同义务，凯盈公司应当支付搬迁的对价补偿款，凯盈公司以协议第八条为由主张涉案协议存在效力问题但其却不明确主张合同无效，在本案中又主张合同已经解除，前后主张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鸿新材料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凯盈公司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补偿款2000万元；2.凯盈公司自2014年11月14日起，每日按尚欠补偿款金额的万分之六点五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补偿款全部付清止（截至2019年1月3日，已逾期1511天，产生违约金19854540元）；3.凯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2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3日，广东慧居置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西安赛格康鸿置业有限公司）与康鸿新材料公司签订《管理协议》，约定赛格康鸿公司将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园建筑面积21659.20平方米的房屋交由康鸿新材料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管理事项包括：1、代赛格康鸿公司出租房屋并向相关租户开具租赁发票（税费由赛格康鸿公司承担）；2、代赛格康鸿公司维修房屋，以确保相关租户能正常使用；3、代赛格康鸿公司维护房屋内的电器等公共设施；4、代赛格康鸿公司负责在网管无故障的情况下水、电的正常供应，并协助相关租户安装电话；5、代赛格康鸿公司向相关租户提供打字、复印、传真、电子邮件和会议室等有偿服务；6、代赛格康鸿公司负责租户所在园区的公共卫生、邮件收发服务；7、代赛格康鸿公司负责租户所在园区的公共秩序，若发生治安等违法事件应及时制止、报警、保护现场并协助公安机关调查；8、相关租户要求的其他合理事项，管理期限自2010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赛格康鸿公司每月支付给康鸿新材料公司管理费62500元，康鸿新材料公司按相关租户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在将相关租户的每月（当月）租金数额扣除赛格康鸿公司应支付给康鸿新材料公司的当月管理费和赛格康鸿公司应支付的当月租赁税费后，将当月的租金余额在下个月的5日前汇至或存入赛格康鸿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该合同附件一为现有租户清单，附件二《委托函》，约定因委托方赛格康鸿公司所有的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园，建筑面积为21659.2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一事，赛格康鸿公司将上述房屋委托康鸿新材料公司管理，委托事项包含1、代赛格康鸿公司出租房屋、与相关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并负责向相关租户收租，代赛格康鸿公司向相关租户开具租赁发票（税费由赛格康鸿公司承担），其余委托事项与前述合同约定管理事项2-8相同，委托期限自2010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2010年4月13日，赛格康鸿公司与康鸿新材料公司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将《管理协议》约定的康鸿新材料公司管理事项中的第1项变更为康鸿新材料公司代赛格康鸿公司出租房屋、凭赛格康鸿公司向康鸿新材料公司出具的《公司委托函》、以康鸿新材料公司名义和新租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代赛格康鸿公司向相关租户收租、代赛格康鸿公司向相关租户开具租赁发票（税费由赛格康鸿公司承担），《管理协议》附件二的委托函不再适用，赛格康鸿公司重新出具委托康鸿新材料公司以康鸿新材料公司自己的名义和新租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委托函》给康鸿新材料公司，双方确认继续履行《管理协议》的其他约定，该合同附件《委托函》约定康鸿新材料公司受托事项1、代赛格康鸿公司出租房屋、以康鸿新材料公司自己的名义和相关租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代赛格康鸿公司向相关租户收租、向相关租户开具租赁发票（税费由赛格康鸿公司承担），其余事项与前述委托函未有变化。康鸿新材料公司基于前述协议约定，将康鸿产业园物业用于自用及代赛格康鸿公司对外出租。2014年8月5日，凯盈公司（甲方）与康鸿新材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2010年4月3日甲方持股的西安康鸿置业有限公司(原名广东慧居置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赛格康鸿公司，下称“康鸿置业”)与乙方签订了《管理协议》(下称“《管理协议》”),约定康鸿置业将西安市XX路XX号XX园建筑面积为21659.20平方米的房屋交由乙方进行物业管理。2010年4月13日,康鸿置业与乙方又针对《管理协议》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2、乙方根据《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康鸿产业园物业用于自用及代康鸿置业对外出租。3、因甲方及康鸿置业发展需要,经规划等相关部门许可,需提前解除《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收回康鸿产业园,拆除原有建筑,重新建设商业项目。甲、乙双方本着互谅互让、诚信双赢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针对乙方及租户搬迁、解除《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甲方向乙方支付贰仟万元人民币,以补偿因提前要求乙方及租户搬迁而产生的搬迁及停工损失。该款项分三次支付：1、乙方开始搬迁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伍佰万人民币；2、乙方完成搬迁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伍佰万元人民币；3、乙方搬迁腾空后三十日内,甲方支付剩余壹仟万元人民币。二、乙方及康鸿产业园内全部租户(包括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租户以及直接与康鸿置业签订租赁合同的租户,下同)须在2014年10月15日前迁出康鸿产业园。为使租户按期搬迁而需支出的费用,已经包含于本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中，具体支出由乙方自行处理…四、甲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期补偿款的,乙方及租户迁出康鸿产业园的时间随之顺延。但若甲方未按期向乙方支付补偿款,则每逾期付款一日,甲方应按各期应支付但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补偿款为止。五、若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付清了补偿款,而乙方或租户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迁出康鸿产业园,则每逾期迁出一日,乙方应按甲方已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及租户全部迁出康鸿产业园为止。六、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及租户已经支付给康鸿置业的租金,康鸿置业不再退还。本协议签订后,康鸿置业不再向乙方及租户收取租金,乙方按照租赁合同向租户收取的租金归乙方所有。七、若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付清了补偿款,则康鸿置业与乙方签署的《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视为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自动解除;甲方逾期付款的,《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自动解除的时间相应顺延。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若截至2014年11月15日,甲方仍未向乙方付清贰仟万元补偿款,则本协议自动丧失效力,《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依然有效。九、本协议生效且履行完毕之后,乙方与康鸿置业就《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十、甲方确保康鸿置业同意本协议全部约定。因康鸿置业要求继续收取租金、继续履行《管理协议》、《补充协议》或依据《管理协议》、《补充协议》追索乙方任何责任等所导致的争议,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因此导致乙方支出任何费用或遭受任何损失的,均由甲方负责予以全部赔偿…”。康鸿新材料公司称前述协议签订后，其已履行约定的康鸿新材料公司及康鸿产业园内全部租户于2014年10月15日前迁出康鸿产业园的义务，并提交康鸿产业园内租户西安康鸿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其公司的租赁合同、与搬运公司的《搬运、安装、调试合同》、《搬运服务合同》及该公司与新出租人利科集团《房屋租赁合同》，经核前述《搬运服务合同》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工期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4日，西安康鸿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系2014年9月24日签订，租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4年9月27日康鸿新材料公司向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申请对康鸿产业园停水撤表, 2014年10月8日向西安市供电局申请用电销户。2015年3月，凯盈公司申请拆除康鸿产业园房屋。其间，凯盈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委托付款函，显示“兹委托西安赛格康鸿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西安康鸿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搬迁补偿款（人民币壹仟万元人民币），特此证明”，后康鸿新材料公司多次向凯盈公司催缴款项，但凯盈公司未予支付。另查明，凯盈公司系赛格康鸿公司股东。再查明，康鸿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凯盈公司持有的赛格康鸿公司45%的股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1900万元的保函，为康鸿新材料公司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陕0113财保5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凯盈公司持有的赛格康鸿公司45%的股权（价值1900万元），该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康鸿新材料公司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缴纳保险费28500元。 以上事实有《管理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搬运、安装、调试合同》、《搬运服务合同》、《利科LED产业园房屋租赁合同》、《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用户停水撤表申请书》、用电销户申请、《高新区新建项目清运审批表》、《委托付款函》、裁定书、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康鸿新材料公司、凯盈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签订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康鸿新材料公司、凯盈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前述《协议书》签订后康鸿产业园内企业搬离，康鸿新材料公司申请停水撤表、用电销户，凯盈公司申请拆除康鸿产业园房屋以及凯盈公司曾出具委托付款函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康鸿新材料公司在签订前述《协议书》后已依约履行搬迁等合同义务，但凯盈公司未依约履行其相应付款义务，现康鸿新材料公司主张凯盈公司依约支付搬迁补偿款2000万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凯盈公司虽称根据前述《协议书》第八条关于“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若截至2014年11月15日,甲方仍未向乙方付清2000万元补偿款,则本协议自动丧失效力,《管理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依然有效”的约定，该《协议书》因所附条件成就而失效，但康鸿新材料公司已按照双方《协议书》约定履行搬迁义务，而双方约定搬迁期限亦在前述约定的2014年11月15日之前，康鸿新材料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先义务的情况下，凯盈公司以其公司未依约履行在后付款义务主张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亦非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凯盈公司未依约履行其付款义务，已属违约，但案涉《协议书》约定以逾期款项千分之二计算日违约金，显系过高，本案中因凯盈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应合同款项给康鸿新材料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康鸿新材料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故结合案涉《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以及康鸿新材料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兼顾违约金惩罚性与补偿性原则，按照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标准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即以凯盈公司欠付合同款项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自2014年1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另，凯盈公司违约是引发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康鸿新材料公司申请诉前保全系其行使相应权利，保全申请费属于合理开支，康鸿新材料公司主张该费用由凯盈公司承担，应予支持，但康鸿新材料公司关于其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而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的相关主张，因保险公司提供担保并非当事人申请保全的唯一担保形式，即该费用并非申请保全的必要费用，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因赛格康鸿公司并非案涉《协议书》签订主体，该《协议书》对赛格康鸿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赛格康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所称康鸿新材料公司欠付租金，本案不予涉及，各方若有其它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搬迁补偿款2000万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自2014年1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凯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诉前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康鸿新材料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240元，由康鸿新材料公司负担84909.9元，凯盈公司负担156330.1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案涉2014年8月5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案涉《协议书》是否已经失效；（二）凯盈公司应否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补偿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标准。（一）关于案涉《协议书》是否已经失效的问题。2014年8月5日，凯盈公司与康鸿新材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虽然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若截至2014年11月15日,甲方（凯盈公司）仍未向乙方（康鸿新材料公司）付清贰仟万元补偿款,则本协议自动丧失效力,《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依然有效。”但是结合该协议第三条“因甲方及康鸿置业发展需要，经规划部门许可，需提前解除《管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收回康鸿产业园，拆除原有建筑，重新建设商业项目。”依据该协议，康鸿新材料公司拆除现有康鸿新材料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产业园，凯盈公司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2000万元补偿款，该合同系双务对价合同。结合协议第七条约定“若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付清了补偿款，则康鸿新材料公司与赛格康鸿公司签署的《管理协议》即《补充协议》视为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自动解除；凯盈公司逾期付款的，《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自动解除的时间相应顺延。”该第七条、第八条从合同目的解释，应是赋予康鸿新材料公司在凯盈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的选择权，系针对守约方的权利条款。现康鸿新材料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康鸿产业园的拆迁义务，凯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守约方可以选择该协议作废，也可以选择由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康鸿新材料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凯盈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凯盈公司作为违约方依据该协议第八条主张涉案协议已经作废，以此拒付合同对价，与该合同条款目的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凯盈公司对涉案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其又不明确主张，故对于合同效力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凯盈公司应否向康鸿新材料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补偿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依据案涉协议书约定，康鸿新材料公司已经履行了工业园的拆迁义务，凯盈公司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凯盈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康鸿新材料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凯盈公司提出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参照借款利率调整前述违约金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并无不当。凯盈公司主张康鸿新材料公司实际搬迁的损失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补偿款2000万元以及康鸿新材料公司不存在损失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凯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96178945元由凯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审  判  员  赵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张  洁书  记  员    史小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