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7民初613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亿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北京大道三段10号1幢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MA6233LWX5。 法定代表人：杨刘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萍，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帮伍，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唐辉，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年，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四川亿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东公司）与被告唐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0月11日被告唐辉向本院反诉亿东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决定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同日，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于同年11月20日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依法扣减相应审限。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萍、被告（反诉原告）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18年12月29日亿东公司与唐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唐辉限期退场；3.判令唐辉向亿东公司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73158.30元，并给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唐辉赔偿亿东公司因扣押工程未用材料产生的经济损失91522元；5.本案诉讼费由唐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亿东公司与唐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项目名称“九绵高速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平武段）”；分包范围：1.铁塔组立，按施工图要求的工程量并达到验收标准；2.架线施工，按施工图要求的工程量并达到验收标准；分包方式：1.按铁塔吨位、线路KM进行分包；2.劳务作业项目施工费单价分包；劳务分包数量：施工图设计范围内以甲方与业主方双方验收计量为准，铁塔组立按1400元/吨计算、35KV放线按35000元/KM计算、220KV放线按56000元/KM计算；工期：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22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和付款期限、条件等。目前，唐辉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为1486694.70元，扣除唐辉施工原因产生赔付款及罚款、借支、借工等合计39805元后，应结算1446889.70元。亿东公司已支付唐辉工程款1620048元（包括因唐辉未按时发放民工工资，民工多次上访亿东公司不得已支付款项），品迭应结算1446889.70元后超额支付173158.30元，此款唐辉应当返还。2019年8月20日，亿东公司工作人员金雪萍受权向唐辉发出《关于分包合同无效暨限期退场办理结算工作联系函》，唐辉接函后拒绝退场和结算，要求支付误工费，并以扣押工程急需的未使用材料和阻止施工相要挟，并使工程停工，给亿东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亿东公司认为，唐辉系自然人，无劳务分包资质，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唐辉应退场，对超付的工程款及未使用材料应予以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起诉。 被告（反诉原告）唐辉针对本诉辩称：1.亿东公司与唐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质应当是施工班组承揽合同，而不是劳务分包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2.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不应当要求唐辉退场；3.亿东公司支付了1610048元的工程款，还有40000余元没有支付，而不是唐辉返还工程款；4.唐辉没有扣押材料，而是根据合同约定合法占有工程材料，故不应当返还或赔偿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唐辉反诉请求：1.判令亿东公司与唐辉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亿东公司向唐辉支付增量及停工、窝工损失402175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84000元；3.判令亿东公司返还唐辉为其垫资的171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亿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亿东公司与唐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唐辉积极组织人员、相关设备入场，认真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亿东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常无法按时提供所需材料，致使唐辉无法正常施工，经常性被迫停工、窝工。亿东公司不按约定将工程所需材料运输至工程地点，加大唐辉的工程量。亿东公司的上述行为给唐辉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唐辉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唐辉是自然人， 没有劳务分包的资质，与亿东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不应当继续履行；2.唐辉主张的窝工、停工等没有签证材料进行证实，即使唐辉主张的窝工等损失存在，2018年8月9日，唐辉签订的《承诺书》，证明其窝工等损失已经支付完毕，主张的违约金84000元不能成立；3.唐辉所称“为亿东公司垫资17100元”不是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唐辉的反诉请求。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劳务分包合同》、收条（九份）、《承诺书》、往来函（2019年8月6日）及微信照片、施工进度督促函、施工督促函、关于分包合同无效暨限期退场办理结算工作联系函；2.被告（反诉原告）唐辉为支持其抗辩及证明反诉请求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往来函（2019年4月18日）、往来函（2019年4月28日）、往来函（2019年4月30日）、情况说明、复函。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出示以下证据： 1.“唐辉工程已完成造价”，拟证明唐辉已完成的工程量，且扣除罚款、青苗赔付款等费用后，应付唐辉的工程款为1529948.12元。 被告（反诉原告）唐辉认为，铁塔组立的单价应当按照1500元/吨计算。亿东公司主张的应扣费用中，唐辉借支项目部现金4000元是事实，唐辉以亿东公司名义借19.5个人工是事实，但亿东公司也有责任，故唐辉只应承担一半的责任，即3412.50元，对亿东公司主张的其余应扣减费用，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通过亿东公司与唐辉进行结算，对唐辉完成的工程量，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亿东公司计算有误。对唐辉提出的铁塔组立的单价应当按照1500元/吨计算，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亿东公司主张的应扣减费用项目及金额，没有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唐辉自认的借支项目部现金4000元及借19.5个人工一半的费用3412.50元。亿东公司应付唐辉的工程款为1543149.10元-4000元-3412.50元=1535736.60元。 2.“收条（2019年6月14日）”，拟证实唐辉在2019年6月14日领取10000元工程款。 被告（反诉原告）唐辉质证认为，该10000元不是工程款，而是唐辉代原告支付的机械租用费用及运费。 本院认为，因亿东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唐辉的质证意见，故对“2019年6月14日唐辉收到的10000元不属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被告（反诉原告）唐辉为证明其反诉主张，还出示以下证据：九绵高速电力线路迁改工程铁塔重量统计表、九绵高速工程量汇总表、2019年1月至8月开支已付款部分、铁塔缺件表（四份）、“误工部分”、“误工明细”、“增量部分”、“增加工作量明细”、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录音及视频资料，拟证实唐辉已完成的工程量，亿东公司因无法按时提供所需材料，不按约定将工程所需材料运输至工程地点，造成唐辉停工、窝工、增加工作量，损失共计402175元。 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唐辉已完成的工程量，在亿东公司提交“唐辉工程已完成造价”时，双方已进行了核对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的工程量予以确认；“2019年1月至8月开支已付款部分”与亿东公司无关；“铁塔缺件表（四份）”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误工部分”、“误工明细”、“增量部分”、“增加工作量明细”均系唐辉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录音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唐辉的证明目的。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唐辉（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劳务分包内容及合同价款”：一、劳务分包项目名称：九绵高速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平武段）。二、劳务分包范围：1.铁塔组立（以及螺栓紧固、消缺、戴防盗帽、防松螺母），按施工图要求的工程量并达到验收标准；2.架线施工，按施工图要求的工程量并达到验收标准。三、劳务分包方式：1.按铁塔吨位、线路KM进行分包（铁塔重量按施工图吨位计算、线路按施工图KM计算）；2.劳务作业项目施工费单价分包。业主方负责协调本工程所需的原材料，一切施工机具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还自行负责安全文明施工用品的购买。铁塔材料、导地线、绝缘子、金具等材料在业主方材料站领取点数，由甲方及业主方转运至塔基位置，现场的看守由乙方负责……四、劳务分包数量在施工图设计范围内以甲方与业主方双方验收计量为准。1.铁塔：单价乘以对应铁塔重量，重量确认以设计图纸重量为唯一计量标准。铁塔组立按1400元/吨计算；2.35KV放线按35000元/KM计算；3.220KV放线按56000元/KM计算。第二条“双方责任”……第三条“工期”：一、本合同劳务分包项目自2019年1月2日开工至2019年3月22日完工。本合同工程因业主方原因工期变动，本劳务合同工期随之变动，业主方不因此赔偿任何损失。如遇下雨、大风、大雾等天气情况无法施工的，则工期顺延……第四条“质量要求”……第五条“工程工艺要求”……第六条“安全责任”……第七条“材料、设备供应”……第八条“劳务费用的计算与支付”……第九条“文明施工、环境保护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和解除合同”……第十一条“纠纷解决办法”……第十二条“附则”…… 合同签订后，唐辉带领其施工班组进行了施工。2019年3月21日，四川塔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湾公司）向亿东公司发送《工程施工进度督促函》，载明“……项目部于2019年3月12日至3月20日多次督促要求贵公司增加施工人员，现贵公司施工队伍人员仍配备不够，致使施工进度缓慢。特限贵公司三天内按进度要求如数上人，增加至六个施工班组人员……”同年4月18日，亿东公司向塔湾公司发送《往来函》，载明“……我公司就13标、17标和19标工期进度及所涉及相关事宜作如下回复……（二）1.我公司问题：……②2019年4月7日下雨一天，导致中途耽误一天。③2019年4月13日，导线引导飞机故障，导致中途耽误一天。2.其他问题描述：①因雨雪天气，导致工期延误10余天。②因索道13标N1#、N6#、N7#塔材滑坡，导致工期延误7天。③因雨雪天气，导致基础修建及养护时间延后，间接导致我公司工期延后。④地形复杂，工作平面小，树木多等问题，导致工作难度大，间接误工……”同年4月19日，塔湾公司向亿东公司《复函》，载明“……17标及19标现未转运的塔材项目部正在安排人员转运；17标及19标塔材未运输到塔基位的，项目部正协调处理”。同年4月28日，亿东公司向塔湾公司发送《往来函》，载明“……我公司就17标和19标工期进度计划、所涉及相关事宜及存在问题说明如下，请贵司确认并及时回复……”同年4月30日，亿东公司向塔湾公司发送《往来函》，载明“……我公司就贵公司对编号为“YDDL2019042801”的函件的复函所涉及相关事宜及存在问题说明如下，请贵司确认并及时回复……”同年6月5日，塔湾公司向亿东公司出具检查问题通知单，在检查九绵高速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平武段）项目部施工情况时，发现以下问题：1.施工现场个别施工人员不戴安全帽；2.高空作业人员使用不规范安全带。对亿东公司罚款5000元，罚款将从工程款中扣除。同年8月6日，亿东公司向唐辉发送《往来函》，载明“……根据‘九绵高速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平武段）’项目开工至现阶段施工情况，就所涉及的问题说明如下，请贵方知悉并予以确认回复。一、铁塔、线路验收问题……二、付款问题……三、应承担而转由公司承担问题……四、关于误工问题，若不是贵方原因造成的，涉及到的工期延误及误工赔偿，须贵方写清延误原因并由业主方签字确认，否则我公司概不认可”。 亿东公司与唐辉对唐辉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并确认：13标N1-N12铁塔组立257.3917吨、220KV线3.594KM，19标N1-N7铁塔组立102.4093吨、220KV线3.28KM，上述项目完成工程量均为100%；13标G1-G11铁塔组立91.7105吨、35KV线3.373KM，上述项目完成工程量为98%；14标G1-G6铁塔组立46.6581吨、35KV线2.056KM，17标G1-G6铁塔组立31.2909吨、35KV线2.056KM，上述项目完成工程量均为90%；17标N1-N4铁塔组立63.7426吨、220KV线1.888KM，上述项目完成工程量为95%。唐辉以亿东公司名义借项目部现金4000元，借人工19.5个产生费用6825元。亿东公司向唐辉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9年1月26日，支付60000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150000元；2019年4月16日支付30000元；2019年5月16日支付320000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9年6月2日支付120000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250000元；2019年8月9日支付228000元。2019年8月9日，唐辉向亿东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亿东公司九绵高速线路迁改（平武段）13、14、17、19标段工程项目，劳务承包人：唐辉承包该项目组塔、架线劳务工作。今天领到劳务款402048元全部用于发放我请的民工工资。付清我班组所有民工工资及误工工资。若发生超出产值以外、仍然拖欠民工工资的事情，由我负全部责任，与亿东公司无关”。“注：后期验收工资及附属费用除外，另误工工资需要合理清算”。同日，唐辉向亿东公司出具收到工程款402048元收条一份。 2019年8月20日，亿东公司向唐辉发送《关于分包合同无效暨限期退场办理结算工作联系函》。同年8月23日，塔湾公司向亿东公司发送《施工进度督促函》，载明：“1.贵公司施工队已于2019年8月4日停工，现仍处于停工状态……4.停工期间项目部多次要求贵公司施工队归还13标、14标、17标线路未使用的电力线路及光缆金具材料，至今未归还，13标、19标、17标220KV线路废导线只归还小部分……”同年8月31日，塔湾公司再次向亿东公司发送《施工督促函》，载明：“……（2）你公司施工队（唐辉班组）在施工中代表你公司到项目部领取的施工材料，有部分材料未使用，项目部多次要求你公司及你公司施工队（唐辉班组）归还所有未使用的施工材料，至今未归还（附归还材料表）……”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由此可以看出，劳务分包承包人必须具有劳务分包企业资质，而本案中劳务分包承包人唐辉系自然人，无劳务分包法定资质，故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第二，虽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仍可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唐辉主张按照1500元/吨的价格计算铁塔组立，并提交了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但上述证据中仅金雪萍口头表述过提高单价，其行为并不能对亿东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亿东公司有将铁塔组立的单价变更为1500元/吨的意思表示，故铁塔组立仍应按照1400元/吨的价格计算。根据亿东公司与唐辉核对的唐辉已完成工程量，亿东公司应付唐辉工程款1543149.10元。亿东公司主张应扣减“6月5日检查罚款5000元、19标N6号塔组立时青苗赔付5000元、17标G5-G6号展放导线塔青苗赔付980元、19标因施工延误10KV停电时间8000元、唐辉组织工人阻挡索道施工及基础施工10000元、唐辉以亿东公司名义借项目部现金4000元、唐辉以亿东公司名义借19.5个人工6825元”，提交了“6月5日因施工人员不戴安全帽、使用不规范安全带被罚款5000元”的证据，但亿东公司与唐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仅约定了唐辉负责购买安全施工用品（安全帽、安全带等），并未约定施工人员未安全文明施工造成的罚款应当由唐辉承担。唐辉只认可“以亿东公司名义借项目部现金4000元、承担以亿东公司名义借19.5个人工一半的费用3412.50元（6825元×50%）”，故本院对亿东公司主张的应扣减费用中，仅对唐辉自认的部分予以确认。综上，亿东公司应支付唐辉的工程款为1543149.10元-4000元-3412.50元=1535736.60元。唐辉已在亿东公司处领取工程款1610048元，虽超领款项74311.40元，但唐辉于2019年8月9日向亿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今天领到劳务款402048元全部用于发放我请的民工工资。付清我班组所有民工工资及误工工资……”，唐辉领取的402048元中包含了误工工资，经当庭核实，唐辉所称的误工工资即停工、窝工损失，故在2019年8月9日双方当事人已对唐辉的停工、窝工损失进行了清算并给付，因此，亿东公司虽支付唐辉的款项1610048元超过了应付工程款1535736.60元，但该款项包含了应付唐辉的停工、窝工损失费用，故对亿东公司要求唐辉返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因亿东公司与唐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唐辉应当返还持有的未使用材料，唐辉明确表示客观上不能返还，故应对亿东公司进行折价补偿，但亿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唐辉持有的未使用材料的价值为91522元，故本院对唐辉自认的未使用材料价值为25000元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 第四，因亿东公司当庭表示案涉工程现已由另外的施工队继续施工，故唐辉已退出施工是事实，亿东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唐辉现仍占领施工现场或阻拦其他施工队施工，若有阻拦施工的事实，也非本案处理的范畴。故对亿东公司提出的判令唐辉限期退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因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当然无效，唐辉反诉主张的要求亿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8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辉反诉主张的增量、停工、窝工损失402175元，提交了《往来函》三份，但这三份《往来函》是亿东公司发送给塔湾公司的，且是亿东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对亿东公司与唐辉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具有约束力；《往来函》（2019年4月18日）中虽载明了误工事实，但亿东公司发送给唐辉的《往来函》中明确载明“涉及到的工期延误及误工赔偿，须贵方写清延误原因并由业主方签字确认，否则我公司概不认可”，唐辉提交的“误工部分”、“误工明细”、“增量部分”、“增加工作量明细”均系其单方面制作；且亿东公司已于2019年8月9日与唐辉就该损失进行了处理，并向唐辉支付了相应费用，且唐辉出具了承诺书，故本院对唐辉主张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唐辉主张的要求亿东公司返还垫资款17100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亿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唐辉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亿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损失25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亿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唐辉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270元，减半收取计26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亿东公司负担2386元，被告（反诉原告）唐辉负担2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32元，减半收取计44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唐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佳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付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