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18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武（外号“阿七”），男，199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祝阶，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23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同年9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武及其辩护人陈祝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9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邹武与同案人邹晓波、邹云清、刘继顺、邹广生等人宵夜后步行至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惠某百货店门口时，被害人江某1与被告人邹武、同案人邹某3因打桌球的琐事引发争吵，被告人邹武试图持啤酒瓶攻击被害人江某1，被邹某2拦阻，被害人江某1即持碎裂的啤酒瓶捅刺被告人邹武，从中劝架的邹某2在混乱中被被害人江某1刺中左季肋部软组织受伤流血（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未达到中轻微伤的鉴定标准，不构成轻微伤），同案人邹某3见状持桌球杆攻击被害人江某1，同案人邹某4清随即呼喊在场的其他同伙殴打被害人江某1，被害人江某1寡不敌众遂快速逃离，同案人邹某3持桌球杆伙同邹某4清、刘某、邹某5及被告人邹武紧追数十米后踢倒被害人江某1，继续围殴被害人江某1。期间，同案人邹某3持桌球杆猛力打击被害人江某1致该球杆断裂成尖锐的矛刺状杆状物，被害人江某1被殴打致右前臂流血不止负伤朝前述百货店前方小巷跑进东华村三队，同案人邹某3、邹某4清、刘某、邹某5及被告人邹武等人随后返回惠某百货店门前。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邹武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邹武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邹武具有从犯、自首及认罪认罚的处罚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邹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武辩称：其外号阿某2，被害人当晚因打桌球与邹某3吵架，其与被害人争吵，被害人推其，其推被害人，被害人持啤酒瓶捅其，其被朋友拉开，被害人持啤酒瓶捅到阿某3后跑开，其没用啤酒瓶打被害人，其没叫其他人追被害人，其追被害人过程中摔倒，其最后到被害人躺着的地方，其没打被害人，邹某3持桌球棍，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武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使用破碎啤酒瓶捅向被告人邹武，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邹武及同案人出于一时之气殴打被害人，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重伤及死亡后果的直接故意，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邹武在被害人逃跑后有实施殴打，没有实施导致致命伤的行为，在被害人死亡结果上起极轻微的帮助作用。3.被告人邹武是初犯、偶犯，是自首，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邹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9日22时许，被告人邹武与同案人邹某3、邹某4清、刘某、邹某5（均已判决）等人吃完宵夜后分别步行及骑行电动车，去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的惠某百货门口。被告人邹武及同案人邹某3等人因打桌球的琐事与被害人江某1发生争执及推搡。被告人邹武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江某1时被邹某2拦阻，被害人江某1持敲裂的啤酒瓶捅刺被告人邹武，捅伤从中劝架的邹某2的左肋部致流血受伤。同案人邹某3见状后持桌球杆殴打被害人江某1，同案人邹某4清呼喊在场同伙殴打被害人江某1，被告人邹武及同案人邹某3、邹某4清、刘某、邹某5等人追逐及踢倒逃跑的被害人江某1后继续围殴。同案人邹某3持桌球杆殴打被害人江某1致桌球杆断裂成尖锐的矛刺状杆状物。被害人江某1逃跑进入东华村三队巷道。被告人邹武及同案人邹某3、邹某4清、刘某、邹某5等人陆续返回惠某百货。医疗机构及公安机关接报后到达现场。被害人江某1在上述东华村三队巷道内被发现已死亡。经法医学检验及鉴定：邹某2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左季肋部软组织损伤，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江某1右前臂中段前侧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右顶部裂创、右背部条状挫伤及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物作用形成，符合被锐器作用于右前臂，造成右尺桡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邹武于2019年4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视频录像，显示：2017年6月9日22时许，被害人江某1与梁某1在惠某百货门前打桌球，被告人邹武及同案人邹某3等七人分别步行及骑行一辆电动车到达惠某百货，与被害人江某1在惠某百货门前的桌球台旁争执及推搡。被害人江某1逃跑，被告人邹武与持木质桌球杆的同案人邹某3等六人追逐及踢倒被害人江某1后实施围殴，被害人江某1逃跑后进入巷道，两名男子陆续追入巷道，被告人邹武及同案人邹某3等六人陆续返回惠某百货门前，同案人邹某3持已折断的半截木质桌球杆。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9日决定立案侦查。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0日0时许至1时许在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扣押已折断的长约50厘米的棕色木棍一条，提取瓶身已碎裂，瓶口位置长约3厘米的啤酒瓶两个。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穗公花勘[2017]23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9日23时49分许至次日4时50分许勘验，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惠某百货门前。尸体现场位于花山镇东华村三队10号东侧小巷内。东华村三队10号是村庄西北面的村民房屋，北侧是东西走向村道，东侧是南北走向小巷。小巷东侧由北往南依次是东华村三队8号、17号、18号、27号、24号和54号村民房屋。东华村三队10号与17号之间小巷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上身穿红色花点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双脚穿黑色皮鞋。尸体右手前臂有一裂创。尸体身旁地面的沙土有浸润状血迹。尸体东侧的墙边地面上有一台沾有血迹的白色手机，棉签沾取血迹，手机原物提取。尸体东侧的墙壁上沾有血迹，血迹最高处距地面120厘米，棉签沾取血迹。中心现场位于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惠某百货门前。惠某百货位于村庄的东面，东侧是南北走向的村道，北侧是一栋楼高五层的村民房屋。惠某百货门口朝东，安装有两扇卷闸门。两扇卷闸门之间的墙边地面上堆放有装着啤酒瓶的纸箱、桌球棍、折叠桌等物品。在惠某百货的门前摆放有南、北两张桌球台。两桌球台之间的地面上分布有滴落状血迹和玻璃碎片，棉签沾取血迹2份。在北侧桌球台的西侧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棉签沾取血迹1份。现场惠隆百货门前地面上的血迹由南往北延伸至东华村三队29号屋前，分别在惠某百货门口北侧地面棉签沾取血迹1份，在惠某百货北侧房屋门前地面棉签沾取血迹2份。在惠某百货北侧房屋门前的地面上有两个破碎的啤酒瓶瓶颈，一个印有“珠江啤酒”字样，一个印有“1元换购奖”字样，原物提取。东华村三队29号的南侧与东华村三队26号相邻。在东华村三队26号房屋门前的地面上有一根呈断裂状的桌球棍，长79厘米，原物提取。东华村三队29号的北侧与东华村三队72号相邻，东华村三队29号与72号之间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巷。东华村三队72号西侧由东往西依次是东华村三队20号、53号、22号和24号。现场由东华村三队29号北侧小巷巷口至东华村三队22号屋前的地面上有成趟血迹，在小巷入口处地面用棉签沾取血迹1份。东华村三队53号房屋的南侧墙边堆放有木料，在巷道中间的地面上零散放有一捆木料。东华村三队22号房屋的西侧墙壁上有擦拭状血迹，棉签沾取血迹1份。现场血迹由此延伸至东华村三队24号房屋的北侧地面。东华村三队24号房屋东北侧的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棉签沾取血迹。现场血迹由此延伸至东华村三队27号房屋的西侧地面，之后往北延伸至尸体倒卧的位置，在27号房屋的西侧地面用棉签沾取血迹1份。东华村三队27号房屋的西南侧地面上有一根长120厘米的木棍，西北侧的地面上有一根长64厘米的木棍，分别提取两根木棍。在勘查过程中，侦查员发现，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可能居住于东华村三队45号二楼，之后抓获犯罪嫌疑人邹某3、邹某5。东华村三队45号房屋位于村庄的中南部。东华村三队45号房屋二楼有东、西两间房间，两房间的北侧是走廊。东侧房的东侧是厕所。西侧房的西侧是楼梯间。二楼走廊的护栏外侧安装有不锈钢防盗网。在西侧房门口对着的走廊护栏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棉签沾取。在走廊靠厕所入口处的护栏上有擦拭状血迹，旁边的防盗网上有擦拭状血迹，棉签沾取两份血迹。厕所的门前有一个红色塑料桶，桶内有一件蓝色衣服和一件白色的衣服泡在水中。犯罪嫌疑人穿一条绿色长裤，左腿下肢的裤管上沾有红色斑迹，右大腿的裤管上沾有红色点状斑迹，分别剪取沾有斑迹的裤子布块。5.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DNA)字[2017]01534号鉴定书，证明：⑴尸体东侧墙壁上的血迹、尸体东侧墙边手机上的血迹、东华村三队22号墙上的血迹、东华村三队29号北侧小巷入口处地面的血迹、东华村三队27号西侧地面上的血迹、东华村三队24号东北侧地面上的血迹、惠某百货北侧房屋门前地面上的2份血迹、编为DD170153413号检材的惠某百货门前两桌球台之间地面上的血迹、惠某百货门口北侧地面上的血迹、北桌球台西侧地面上的血迹、惠某百货北侧房屋门前地面上珠江啤酒瓶瓶颈上的血迹、惠某百货北侧房屋门前地面上印有“一元换购奖”啤酒瓶瓶颈上的血迹、东华村三队26号门前地面上桌球棍上的血迹、邹某3左腿裤子上斑迹、邹某3右腿裤子上斑迹均检出人血，STR分型均与江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9×1026。⑵东华村三队27号西北侧地面上长木棍粘取物、东华村三队27号西南侧地面上短木棍粘取物的STR分型均与江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9×1026。⑶东华村三队45号二楼靠厕所入口处护栏上的血迹、东华村三队45号二楼靠西侧房护栏上的血迹、东华村三队45二楼靠厕所入口处防盗网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STR分型均与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1×1027。⑷编为DD170153414号检材的惠某百货门前两桌球台之间地面上的血迹检出人血，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⑸东华村三队26号门前地面上桌球棍末端擦拭子未检有效的STR分型。6.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法病）字[2017]00169号鉴定书，证明：⑴尸体检验：右顶部见裂创，大小为2.5cm×0.4cm，边缘不整齐，旁见挫伤，大小为3.2cm×1.6cm。右颈部见划伤，长为6.3cm。右背部见条状挫伤，大小为13.0cm×2.5cm。右前臂中段前侧见裂创，大小为5.7cm×2.9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前臂下段见挫伤，大小1.6cm×1.0cm。右大鱼际肌见散在挫伤，范围为2.1cm×1.7cm。左肘部见三处挫擦伤，大小分别为5.0cm×3.7cm、0.6cm×0.2cm和0.2cm×0.2cm。左前臂中下段外侧见两处擦伤，大小分别为0.4cm×0.3cm和0.4cm×O.lcm。左前臂下段桡侧见挫伤，大小为2.Ocm×0.8cm。左腕背侧见挫伤，大小为2.Ocm×l.8cm。左食指近节见表皮剥脱，大小为0.8cm×0.3cm。左大腿下段内侧见挫伤，大小为l.Ocm×0.6cm。左膝部见散在挫擦伤，范围为9.5cm×4.Ocm。右膝部内侧见挫伤，大小为2.1cm×l.8cm。解剖检验：右顶部见头皮下出血，大小7.5㎝x6.O㎝。右前臂中段前侧裂创见右尺桡动静脉破裂。⑵江某1右前臂中段前侧见裂创，解剖见右尺桡动静脉破裂，结合死者尸斑浅淡，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双肺苍白等特征，分析死者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江某1右前臂中段前侧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右顶部裂创、右背部条状挫伤及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物作用形成。江某1符合被锐器作用于右前臂，造成右尺桡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7]01509号鉴定书，证明：邹某2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左季肋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8.花都区急救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证明：⑴2017年6月9日22时53分许接电139××××0248，反映人员男性外伤，花山医院于22时58分许出车，23时4分许到达现场处理，经初步诊断刀伤，转送中医院处理。⑵同日23时25分许接电139××××8354，因花山医院无车可派，23时29分许由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车，23时46分许到达现场后经检查确认人员已死亡。9.常住人口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江某1的身份信息，2017年6月9日死亡。10.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17817716992登记机主邹某3，137××××2102登记机主邹智，139××××8354登记机主刘继国，139××××0248登记机主邹某4清，2017年6月8日至同年6月10日的通话记录。1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刑终16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邹某3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邹某4清有期徒刑三年，判处邹某5有期徒刑三年，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9日对被告人邹武实行网上追逃。被告人邹武于2019年4月15日9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邹武出生于1997年12月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证人凌某1的证言：其和江某1是母子关系。江某1在东华村打工。2017年6月9日中午，江某1吃晚饭后到花山镇东华村3队一商店门口打桌球。1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6月9日晚，其在百货店里看店，在店里上厕所出来后，有几个广西口音的男子进店里向其和梁某1要交人出来。其从梁某1得知江某1与几个广西人打架。一个广西人捂着肚子，肚子和地上都有血。江某1与广西人打完架后从现场逃走。广西男子向其等要人要了几分钟，突然一部分人冲出去，不知道去哪里。后来本地人过来，知道情况后出去找江某1，发现江某1已经死了。120及警察到现场，带了几个人回去调查。16.证人江某2的证言：2017年6月9日22时40分许，其在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惠某商店，商店老板跑进来说满哥被人打，其从商店跑出来看到商店外面台球桌旁边地上有一大滩血迹，看到七八人追满哥跑到离商店左边30米开外的巷口处，有人拿啤酒瓶，有人拿台球棍。其看到他们那么多人在那，感觉不对劲，跑回商店。过一会，那七八个外地人跑回来，只见他们一回商店，其中几人跟商店老板说，“我知道你认识那人，快点交他出来，不然要你负责”，商店老板打电话报警。商店外面又来多十来二十个外地男子围在商店外面，其打电话给本村社长。期间，围在商店外的十来二十多个外地男子中有十来个跑去离商店左边30米开外的巷子里继续找江某1去向。过一会，社长到商店，打电话报警，其等循地上血迹去巷子里找江某1。在找到江某1时，民警到现场，将在商店外的七八名人员带回调查。其返回商店时，七八名男子中一个手拿台球棍男子也返回商店，上身穿灰色格子短袖衬衫，下身穿牛仔裤，吵得最厉害就是他。其等在民宅巷子里找到江某1时，看到他身体蜷缩侧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脸上表现出极为痛苦表情。另外一个本村兄弟说看到江某1的其中一只手臂内侧好像少了一块肉。证人江某2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江某1。17.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7年6月9日22时30分许，其和江某1在百货店门口打桌球，有顾客来百货店买东西，其进店卖东西。不一会，江某1在门口和大概五六名广西仔（一身酒气刚从外面回来）打起来，其跑出来拉住江某1，看到江某1手拿啤酒瓶。其当时拉不住，他把啤酒瓶敲掉瓶底，用啤酒瓶挫对方一名男子左肋部位置，这名受伤男子用手按住伤口站球桌边，当时有血流出来（这名受伤男子也是拉架，位广西仔不要打）。其当时看到广西仔这边有一个人拿桌球棍，有1至2个人拿啤酒瓶打江某1。江某1挫了一下广西这边拉架的人后，就被广西这边拿桌球棍的人打了一棍子，江某1往两龙村口方向跑，广西仔追上去打，广西仔这边好像又多几个人追江某1。其没追过去，扶着受伤的广西仔坐在店门口凳子上，用手机拨打120、110急救电话。广西仔是在万科做工地。刚开始时只有江某1和另外一个广西人打，当时其拉住江某1，受伤的广西男子拉住他们的人，但没有拉住。打架的原因估计是其进店卖东西，广西仔从外面喝酒回来，看到桌球没人打，应该有人拨动其和江某1在打的桌球，江某1和他们吵并打起来。在门口桌球台位置拿啤酒瓶的是没穿上衣的男子，但其没看到这男子有没有用啤酒瓶打江某1。其看到拿桌球棍男子用球棍打江某1一棍，江某1就开始跑。在其劝架时，没穿上衣男子向其这边丢了一个啤酒瓶，摔到地上才碎，但是江某1手上也拿一个已破裂的啤酒瓶。江某1跑的时候身上有流血受伤。当时江某1手上拿一个破烂啤酒瓶，广西仔一方没抢夺江某1手上啤酒瓶。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是一开台和江某1吵架的人。证人梁某1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江某1，指认被告人邹武就是“2017年6月9日在花山镇东华村3队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他有追江某1，也有打江某1，就是一开始和江某1争吵打架的人”。18.证人凌某2的证言：其是花都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护士。2017年6月9日23时许接到120指挥中心通知，说在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有人受外伤，其和值班医生邹伟聪及一个搬运工一起出车去现场。看到一名男性伤者，35岁左右，当时整个人躺地上，已经没反应，身体冰冷。医生对伤者进行心电图及颈动脉搏动等检查，但心跳呼吸已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呈一直线，医生判断伤者已经死亡，宣布临床死亡。伤者右前臂有伤口，头部肿胀，背部检有疹斑。19.证人邹某1的证言：2017年6月9号21时左右，其和父亲邹某4清、阿某1、阿某2、阿某3、邹某5、五十四吃宵夜。其和邹某5先回宿舍。其和邹某5走到东华村三队附近一个士多店买风扇，见到邹某4清、阿某1、阿某3、五十四、阿某2在士多店门口。其见到阿某1和一男子争吵，阿某2和五十四也上去和同男子争吵。阿某3上去劝，其上前拉阿某2。其见到男子从士多店门口桌子上拿两个啤酒瓶，砸碎啤酒瓶，捅向阿某3腰部，阿某3捂住被捅地方坐在士多店门口凳子上。男子捅人后转身跑，阿某1、阿某2、五十四追上去，其想跟着上去看，但跑了大概几步被邹某4清叫住。其返回士多店门口看阿某3，见到阿某3身上流很多血，邹某4清打120。其和邹某5、邹某4清和老乡陪阿某3等120过来。医护人员将阿某3抬上救护车。男子跑时，阿某1拿一根台球棍追。阿某2好像推了男子。阿某1（邹某3）拿一根普通木质桌球杆，长度1米多。同案人邹某1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邹武即是“阿某2，2017年6月9日晚在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一间士多店，他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并拉扯，他和阿某1、五四、邹某5一起去追这名男子”。20.证人邹某2的证言：其在东华村一家商店门口被人用破碎啤酒瓶捅伤左腰部。其和几个朋友从外面喝酒回来，到东华村一家商店门口准备打桌球，朋友和一名陌生男子发生口角并打起来，其当时想劝架，结果被男子用玻璃瓶捅伤。现场有邹某4清（工地队长）、阿某1、阿某2、五十四，广某是其被捅伤后才到。当时其等到商店时，那男子已经在，其等准备打台球，男子用白话说话，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知道在骂其等的语气，双方发生拉扯。其看见男子拿啤酒瓶砸碎，阿某2也拿啤酒瓶，其把他们拉开，说别打了，当时场面混乱，其被男子捅伤，然后男子跑了，其朋友追他。当晚19时许，一起吃饭有其、队长、队长的儿子邹某1、阿某1、广某、阿某2、五十四、越南仔和一个不认识的。越南仔和不认识的人先回宿舍，其他人在23时左右一起走路回去。其等走到商店门口时想打桌球，有一个男子和阿某1争吵起来，但没拉扯，那男子又和阿某2吵起来，阿某2和男子互相拉扯。其看到阿某2拿一个啤酒瓶想打男子，其上前拉住阿某2，不让他打，男子也从旁边桌子拿两个啤酒瓶，把啤酒瓶砸碎，要捅阿某2，但混乱中捅到其，其被捅伤后，男子就跑。当时阿某2拿一个白色透明啤酒瓶，没打到男子。发生争执拉扯时，广某和邹某1在店里买东西，队长和五十四在旁边看。其受伤后，记得阿某1和广某在现场，没注意看其他人。其记得阿某2当时没穿上衣。证人邹某2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邹武就是“阿某2，2017年6月9日晚在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一商店门口，阿某2与一名陌生男子争吵并拉扯，阿某2拿啤酒瓶想打那名男子但没打到”。21.同案人邹某3的供述和辩解：其和工友在国道附近喝酒，其、队长、阿某4、阿某2A、五十四和一个新来的，一起走到东华村3队惠某百货商店时，阿某5、阿六、阿某2B和2个叫不上名字的工友（共5至6人）都在超市外面玩手机。其等看到门前台球没人玩，直接过去拿台球棍准备打，一陌生男子走到身边，用粤语说，大概是不准打，说谁打，他就打谁。其回应他说“都没人打的，我们就打了”。其朋友都没理他，继续整理台球，阿某4准备从球袋里拿球出来，那个人先推阿某4，阿某2A走过拉对方，不让他推阿某4，其转身进商店里拿台球棍，出来听到有玻璃打碎声音，看到男子两个手里都拿着已破碎的啤酒瓶，捅向阿某4右肋部，其见到阿某4脖子上有血，立刻上去制止。其用台球棍打他手臂2至3下，阿某2A、五十四、新来的工友等人上去抓对方手臂，对方滑倒，但很快起来向店左边逃跑。阿某2A、五十四、新来的同事等人追对方，阿某5、阿六、阿某2B及其不认识的几个工友也一起追，其拿台球棍在后面追他们，其追出十来米就没追。没多久，见阿某2A、五十几、新来的工友、阿某5、阿六、阿某2B等从巷子里出来。当时其叫不上名字的2至3个工友和队长在巷子口大路边，其回来看到阿某4受伤坐在原地，后见到阿某2A说先救阿某4，其等回到商店门口报120，后有警察到现场，把其和其他人带回调查。对方先动手，拿碎裂啤酒瓶。其等这边只有其拿台球棍打架。对方除用啤酒瓶捅阿某4，还和阿某2A推撞。其用一根一米多长、紫色普通台球杆，后来把台球杆踩断，丢超市门口。其问惠某百货老板认不认识男子，对方说认识，其说阿某4有什么事就找他。同案人邹某3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江某1，指认被告人邹武就是“和我、队长、阿某4、五十四、广某等人在惠某百货准备打台球时与一名男子发生吵架并打架中有份在场抓住对方男子的手，还追对方男子的阿某2A，我看到他当时在追的时候拉扯对方男子”。22.同案人邹某4清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9日晚上，其、儿子邹某1、阿某2、越南仔、广某、五哥、阿某1、五十四、阿某4去花山镇国云宾馆旁边餐馆吃饭，五哥、越南仔后来先回去宿舍，其他人晚一点走路回去，走到花山镇东华村三队一惠某百货门口，看到阿某2、阿某1、五十四在门口桌球台玩桌球，一男子从地上拿一个啤酒瓶砸碎，捅伤阿某4。其看到阿某4身上有伤口，马上用手机打120叫救护车。打完120后，其发现阿某2、阿某1、五十四没再打桌球，捅伤了阿某4的人也不见，看到阿某2、阿某1、五十四往商店左边的黑暗处追过去。后来，阿某4被送上救护车，两个老乡事后到场帮忙陪阿某4去医院。第二天，其看到阿某2，其等还去工地，但没开工，阿某2后自己回广西。阿某4被一个破碎啤酒瓶捅到腰部，啤酒瓶原放在商店门口一张桌子上。男子用右手拿起啤酒瓶，在桌子上敲碎。邹某1当时站在商店门口旁边没多远，他想追过去，其叫住他。第二天，其问阿某2昨晚怎么回事，阿某2说是他和阿某1、五十四追过去，阿某2说他有打那个人。同案人邹某4清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江某1，指认被告人邹武就是“2017年6月9日晚上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惠某百货门口发现阿某4被一名男子用啤酒瓶捅伤时在现场的男子，第二天称阿某4被捅，他有参与追赶并殴打该男子，他的外号叫阿某2”。23.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9日晚，工地带班队长叫其、阿某1、广某、阿某2、队长的儿子、老二、五叔及两名不认识的老乡吃宵夜。五叔和两名不认识的老乡中途走了，剩下其七人吃到23时左右才往公司宿舍走。其等回到东华村一间士多店门口时看到一张桌球台，桌面上有球，但没看到有人打。其拿起球杆准备打桌球，一名男子说不要动桌球，有人在打，其听到后就没动，阿某1过来把球搞乱。男子对阿某1大声讲：“等一下我打死你”，阿某1与男子争吵，老二劝架，其推开阿某1，不让他与男子冲突。士多店老板出来问怎么回事，其等说那男子要打死阿某1，男子看到其等这么多人在说他，在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并敲碎半截，手握半截酒瓶插伤老二腰上。广某、阿某2抢夺男子啤酒瓶，阿某1拿桌球杆打男子。队长看到老二被对方男子插伤后就大声说“打他”，阿某1、广某、阿某2才打男子。男子被打后，看到人多就跑，其、阿某1、广某、阿某2、队长、队长的儿子追男子，大约追二三十米，其等当中有人将男子踢倒在地，阿某1用桌球杆猛打男子并将桌球杆打断成两三截，广某、阿某2、队长及队长的儿子用拳脚踢打倒地男子，大约打了不到一分钟，男子爬起来后往旁边一条巷子里跑。他们还想追男子，其说不要追，巷子太黑。他们听见后就没往巷子里追，其等返回到士多店门口，看到老二身上流很多血，老二用手捂住伤口，但血还不断流。没多久，120到现场，将老二拉去医院治疗。阿某1担心男子叫人过来报复，他又打电话回宿舍，把宿舍老乡全部叫到士多店门口，当时有人提出来要去看被打男子现是什么状况，有六七个人顺着地上血迹找男子，其跟他们进巷子，有其、广某、阿某2、阿某1和其他后来到的工友。进没多久，走在前面的人回头说男子躺在地上不动，其看见地上很多血，男子肯定伤得很重，其提议他们打120。阿某2还想上去打，其等拉住他说人家都不动了就别打了。当时接电话的人说花山医院没120救护车了，要通知新华的过来，其说这里伤者伤得比较重，要快点过来。大约过几分钟后，有人打电话问其怎么进来东华村，其大概讲了路线，对方叫其到路口接他们，其没接120车。其打完电话后看到警车到现场，将其老乡集中在士多店门口不准离开。其看到这种情况后就离开现场，回宿舍休息，第二天回广西老家。广某用拳脚打，其他人有动手，阿某1拿桌球杆。队长、阿某2及队长的儿子都用脚、拳打。阿某1拿台球棍敲打男子，其他人围着男子乱踢乱踹，过程不到一分钟。其外号五十四。同案人刘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江某1，指认被告人邹武就是“阿某2，2017年6月9日23时许在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一士多店门口发生打架时追打那名男子”。24.同案人邹某5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9日晚七点多，其和阿某4、阿某1、五十四、队长、五哥、阿某2、越南仔和队长的儿子邹某1在一起。九点多，五哥和越南仔先回宿舍，其在十点多在惠某百货买密封袋时看到其他人回来。其当时在店里，听到外面争吵声，看到那些朋友，一男子从旁边桌子上拿两个啤酒瓶并摔碎，捅向阿某4，阿某4受伤后扶着台球桌，后直接坐在台球桌上。男子往附近出租屋方向跑，其看到阿某2、阿某1追上去，其也追上去想帮忙抓住男子。其看到男子跑十多米远就摔倒，阿某2、阿某1追上男子，其差不多追到男子时，男子身上的血溅到其衣服上。男子爬起来继续逃跑。阿某2、阿某1和其追男子。其看到阿某1拿台球棍，事后看到他的台球棍断的。追上去时，其看到他们拉扯男子。男子用啤酒瓶捅阿某4，阿某1用台球棍打男子的手。那男子逃跑时候手上还拿着捅人的啤酒瓶。阿某4左肋骨位置受伤。其等返回台球桌，去看阿某4情况，看到阿某1和商店老板吵，说老板有责任的话。其回看阿某4时，在场有队长、队长儿子、阿某2、阿某1。后，救护车过来接走阿某4。其看见阿某2动手打对方。对方已摔在地上，阿某2用拳脚打对方。他们朝对方身上一通乱打，打完后，其看到阿某1手上的桌球棍断的。男子跑掉后，阿某2和两名男子追过去。阿某2当时光膀子，下身穿牛仔裤，长刘海发型，穿凉鞋。同案人邹某5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邹武就是“阿某2，2017年6月9日23时许在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三队惠某百货门前，我和他、阿某1追一名男子时，我看到阿某2用手和脚打那名男子”。25.被告人邹武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9日22时许，其、阿某1、队长、阿某3、五十四、广某、阿某6吃完饭回到花山镇一超市门口聊天。阿某1从超市门口一张桌球台上拿一个桌球后放回原位，阿某1问对方是否还继续打球，对方男子叫阿某1不要动台上桌球，不然打阿某1。阿某1将这事说给其听，其听后上前质问对方男子是不是要打阿某1，对方男子反问其信不信他会捅死其，其俩吵起来。对方男子用手指其，用手推其，其被推后还手将他推倒在地。对方男子被推后，拿起一个啤酒瓶往地上敲碎想捅其，但阿某3拉开其，对方男子捅到阿某3腹部。对方男子见捅伤人，拿起啤酒瓶跑，其追上去。男子跑三四米摔倒在地上后爬起来继续跑，其跑到他摔倒的位置也被绊倒，其爬起来发现对方男子离其约三米，阿某1等三人已经在其前面拦住男子，围住男子。阿某1当时手里拿桌球杆斗。其跑过去时，看见男子将拦住他的其中一名男子推开后跑了。其等看见男子跑开，打120将阿某3送医院后回家休息。第二天上班时，听说对方男子死了，其逃回老家。其与男子发生口角，其有用手推他两下肩膀，将他推倒在地上。第一次是单手推他肩膀，第二次是用双手推他肩膀，将他推倒在地上。22时许喝完酒后，其与阿某1、队长、阿某3、五十四、广某、阿某6走到超市门口。其和阿某3、五十四在超市门口聊天，队长在超市附近打电话，广某、阿某6进超市买东西。阿圆直接走到超市门口一张有两个人正在打桌球的桌球台处。对方男子在其摔倒后被阿某1和五十四拦住，其他还有三四个男子。阿某1、队长、阿某3、五十四、广某、阿某6全是广西区博白县男子。被告人邹武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邹某3、邹某4清、刘某、邹某5。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武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武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证人梁某1、邹某1、邹某2的证言，同案人邹某3、邹某4清、刘某的供述及被告人邹武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邹武与被害人江某1争执后相互推搡，持啤酒瓶扔向被害人江某1，在被害人江某1持啤酒瓶捅伤邹某2及逃跑后共同追打及围殴被害人江某1。被告人邹武辩称没有持啤酒瓶及只追而没有殴打被害人江某1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邹武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邹武结伙实施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没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予惩处。被告人邹武没有持桌球杆实施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伤害行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江某1与被告人邹武等争执及推搡后敲碎啤酒瓶后捅刺被告人方的邹某2左季肋部，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邹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可酌情考虑，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情节。综合本案法定刑幅度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对被告人邹武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自侦查阶段至法庭审理，均未承认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规定的适用条件。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邹武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的处罚情节以及量刑建议，与法律规定不符，与被告人邹武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不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邹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6年4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志坚人民陪审员  付燕芳人民陪审员  徐丽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潘敏婷戴梓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