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源榕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27号25-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3UGA56。法定代表人：宋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代锐，男，汉族，1994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燃，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源榕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榕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代锐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源榕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被上诉人史代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燃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榕和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4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史代锐解除双方联盟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改判不予退还史代锐联盟开店资格费14040元、品牌使用及管理费1500元，共计155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史代锐承担。事实和理由：1.史代锐解除涉案联盟经营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史代锐作为过错方和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也不适用法定解除，故本案合同不应解除；2.源榕和公司并非违约方，即使合同解除，源榕和公司也不应退还史代锐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判决源榕和公司返还部分费用，对作为守约方的源榕和公司明显不公。史代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1.《联盟经营合同》因没有合适店铺经营，丧失了履行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当解除；2.史代锐并未实际开店经营，并没有相关收益，故一审法院判决源榕和公司退换部分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正确。史代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史代锐与源榕和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2.判令源榕和公司向史代锐退还联盟开店资格费46800元；3.判令源榕和公司向史代锐退还品牌使用及管理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源榕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源榕和公司（许可方、甲方）与史代锐（联盟方、乙方）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该《联盟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1.联盟经营项目：甲方许可乙方实施的经营项目为比比Q，甲方根据商标运营的成功经验，建立起以此商标（品牌）为代表的联盟经营系统。2.授权经营方式和内容：2.1乙方自愿申请甲方授予其比比Q品牌店经营权，乙方开办重庆市巫溪县比比Q联盟店；2.2甲方向乙方授予比比Q尊享店经营权并提供管理体系；2.3管理体系即有价值的专用的商名、商标、品牌风格、培训体系、财务体系和专有技术。它的核心内容是商标及其经营管理标准和技术质量标准。3.本合同经营权益费及保证金：3.1本合同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联盟开店资格费：金额为46800元（含产品技术培训、产品技术手册、技术升级培训、店面选址培训、店面结构评估、店面筹建手册、营运管理培训、营运管理手册、设备明细、设备安装调试说明、原材料明细、核心原材料明细、宣传用品设计图、店铺开业活动策划、标准影视资料制作），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3.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每年向甲方交纳品牌使用及管理费3000元整。3.3联盟经营合同样本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市场保证金元整。合同期满后乙方无违规经营行为，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若乙方拖延缴纳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甲方有权用保证金冲抵。乙方收到冲抵通知后，必须在3日内将保证金补足。若乙方不能按期补足保证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再退还保证金；3.4乙方须在本合同订立前将授权联盟开店资格费和保证金汇至甲方指定账户。4.本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1为乙方联盟分店提供技术骨干人员上岗前的专业培训，并定期进行再培训；4.2甲方在本合同生效期内提供《项目运营管理手册》（简称《手册》），《手册》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扩大使用。5.本合同中乙方及其联盟分店的权利和义务：5.1乙方负责办理开办联盟店所需的一切手续及联盟分店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并为联盟店落实建筑面积为平方米的经营场所,并按甲方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形象装修，甲方为乙方设计装修效果图（每平方米收费元）使其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具备该品牌分店的开业经营条件；5.2乙方在联盟分店开业前派送其有关人员接受甲方的培训和考核，在得到甲方的培训证书后方可上岗。7.本合同甲方派出人员：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派出经营管理、专业技术人员1名，进行带店，派出人员的权利义务关系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11.本合同的违约与处罚：11.1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如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应根据造成损失的程度支付相应的赔偿金。12.本合同的解除与终止：12.1本合同在下列条件下自动终止（1）乙方或其联盟分店遭受严重亏损而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2）乙方或其联盟分店破产、无偿还能力或开始清算程序；（3）乙方财产中主要部分被法院强制执行；（4）乙方停业、解散或者依法被吊销执照。13.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的责任：13.1本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后，乙方应在解除合同或终止前7日内支付所有应付给甲方的费用，同时注销分店工商登记；13.2乙方应在解除或终止后3日内归还甲方商业技术秘密资料，归还带有甲方商业标志、商标、招牌和资料等；13.3自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乙方应立即停止经营联盟分店的业务活动和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停止使用甲方商标、商名、标志（包括与其相似或易混淆的任何商标、商名和标志）。16、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为2年，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2018年3月19日，史代锐向源榕和公司支付了品牌使用及管理费3000元、联盟开店资格费468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9800元。2018年3月20日至26日，史代锐与其合作伙伴杨羽容在源榕和公司进行了培训学习。《比比Q加盟商史代锐培训草案》中明确培训时间3-7天，对基本产品线各系列进行了介绍、对基本培训进行了安排，包括：第一天店铺筹建；第二天-第六天：技术实操加技术考试；第七天：店铺营运管理（包括订单制定，毕业手续办理）。2018年3月20日、21日的《学员课后总结分享表》显示，史代锐、杨羽容对成功创业入门、餐饮解读、创业者思维、选址模式、环境与产品、顾客满意、店铺营销进行了学习，并对学习内容进行自我总结，课程培训老师进行了评价。2018年3月22日的《开店计划书》显示，杨羽容根据三天的教授内容，拟定了详细的开店计划，具体包括店铺的选址、装修、人员招募、开业前准备、开业期间及开业后的计划等内容。《比比Q史代锐培训流程计划表》中记载，2018年3月22日至3月26日对史代锐进行了为期5天的培训。包括进行产品线规划、设备介绍、饮品半成品的演示操作、各系列产品制作培训等，并进行了考试。2018年3月22日至25日，史代锐的合作伙伴杨羽容进行了相关课程的培训，填写了四份《源动力企业比比Q课程培训记录表》，对前述培训草案、流程计划表中相关设备的操作、使用、保养以及注意事项进行重点学习总结、对产品的制作过程注意事项及产品特色进行重点总结、对自己的学习状态做出评价，并由源榕和公司方老师作出评价。对于3月26日下午的“货单对接”和“毕业办理”内容，史代锐陈述未进行货单的对接和毕业办理。源榕和公司称货单对接具体是对设备、原材料、包装、宣传、半成品的确认对接，但是由于此时店铺尚未确定，所以未进行货单对接。2018年3月27日，双方签订了《源动力合作商店铺运营承诺确认书》，因史代锐在源动力学习的比比Q项目已全部结业，为史代锐店面今后的顺利建成、开业及后续的营运顺利，对以下重要事项进行申明，并签字确认。包括：一、开业及服务事宜；二、上门带店等营建服务事宜；三、办理营业执照事宜；四、收货验货标准及注意事项；五、关于再次学习；六、合作商店面开业审核标准；七、保证金事宜；八、其它事宜：3.若史代锐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需要注意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史代锐学习完成回家找到意向店面时，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和交纳订金前需要跟史代锐的督导老师杨欢确认其意向店面所在地址是否可以开店，得到公司的书面确认后，方可在此开启店面，若因未经公司书面确认合作商擅自开设店面的，出现影响公司利益或者造成损失。合作商需负全部责任，且公司有权终止一切后期服务及追究其法律责任。双方在该承诺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史代锐陈述其学习完后就回巫溪进行了门店选址，但没有成功，后来向源榕和公司申请派老师过来一起选址，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门店；因为没找到店面，双方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源榕和公司认可公司派出老师去帮助史代锐选址，但没有选择到合适的店面；双方合同也没有继续履行。对于涉案合同中所涉及的产品技术手册、营运管理手册、店铺结构评估、设备安装调试说明、店铺开业活动策划等，源榕和公司陈述在培训时手册等资料交付给史代锐，其他也通过现场培训教授给史代锐，而史代锐对此不予认可。此外，源榕和公司还举示了一份《金牌BBQ设备配置单》，源榕和公司作为“比比Q尊享店”的授权方，向被授权方提供的设备、物料等配置包括29项，包括9格关东煮机、奶茶保温桶、豪华版单杠炸炉、比比Q一元代金卷、品牌专用员工服装、产品技术工艺手册及视频等。因具体店面没有确定，此清单中的设备没有交付给史代锐。源榕和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咨询、食品技术开发及技术转让、销售酒店用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联盟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源榕和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的法律责任。一、涉案联盟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史代锐、源榕和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从双方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合作商店铺运营承诺确认书可知，选择店面开办联盟店虽系史代锐的义务，但最终确认店面仍需经源榕和公司书面确认，如擅自开店，出现影响源榕和公司利益或造成损失，史代锐应负全部责任，且源榕和公司有权终止后期服务及追究法律责任。现史代锐经源榕和公司派人协助选址，仍未选择到合适的店面，之后，双方就未继续履行合同。另一方面，从合同约定的终止条款可知，在史代锐或其联盟分店遭受严重亏损时而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合同自动终止。本案中，对于无法选择到合适的联盟店面，源榕和公司亦是明知，而双方对于合同的继续履行均未采取有效的措施。涉案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为2年，而自签订合同之日至今已过去接近一年半，史代锐仍未找到合适的店铺，联盟店也一直未开设，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解除史代锐、源榕和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联盟经营合同。二、源榕和公司应否退还史代锐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的问题关于联盟开店资格费的问题。史代锐、源榕和公司双方在联盟经营合同中约定，史代锐应当向源榕和公司一次性缴纳联盟开店资格费46800元，该费用包括产品技术培训、产品技术手册、技术升级培训、店面选址培训、店面结构评估、店面筹建培训、店面筹建手册、营运管理培训、营运管理手册、设备明细、设备安装调试说明、原材料明细、核心原材料明细、宣传用品设计图、店铺开业活动策划、标准影视资料制作等。现源榕和公司已经履行了产品技术培训、营运管理培训、店面选址培训、营运管理培训等义务，对于产品技术手册、营运管理手册等资料，虽源榕和公司陈述在培训时已进行交付或教授，但未举证证明，而其余相关材料、设备等因店铺没有开设而未向史代锐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史代锐、源榕和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联盟开店资格费在合同签订后不予退还，但是双方约定的联盟店没有设立，源榕和公司的后续义务现也没有必要继续履行，配送的设备也无需提供，本着公平的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决定源榕和公司退还史代锐联盟开店资格费14040元。关于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用问题。史代锐已经向源榕和公司支付了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包括品牌使用费和管理费，因一直未选到合适的店铺，联盟店一直未设立，史代锐对源榕和公司授予的相关经营权和管理体系没有进行实际使用，源榕和公司也没有进行相应的管理，故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源榕和公司退还史代锐品牌使用费和管理费1500元。综上，史代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史代锐与源榕和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二、源榕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代锐退还联盟开店资格费14040元、品牌使用及管理费1500元，以上费用共计15540元；三、驳回史代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45元，史代锐负担732元，源榕和公司负担31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源榕和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史代锐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对前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首先，《联盟经营合同书》第五条中约定了史代锐负责办理开办联盟店所需的一切手续及联盟分店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并为联盟店落实经营场所的义务，同时也约定了源榕和公司为史代锐设计装修效果图使其达到源榕和公司验收标准，具备该品牌分店的开业经营条件的义务，且在双方签订的《源动力合作商店铺运营承诺确认书》中特别强调“若史代锐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需要注意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史代锐学习完成回家找到意向店面时，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和交纳订金前需要跟史代锐的督导老师杨欢确认其意向店面所在地址是否可以开店，得到公司的书面确认后，方可在此开启店面”。因此，开店选址虽然系史代锐的合同义务，但也系需要源榕和公司共同配合确认才能完成的合同义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源榕和公司曾派人与史代锐一起选址开店，但亦未能成功。由此可见，未能选址开店并非史代锐单方过错产生，而是属于客观履行不能。其次，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史代锐既可以主张合同法所规定的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也可以主张《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规定的单方解除权，且当事人的约定解除权与法定解除权在行使上并不矛盾或互相排斥。《联盟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本合同在下列条件下自动终止：（1）乙方（史代锐）或其联盟分店遭受严重亏损而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为2年，而自签订合同之日至今已过去一年半接近两年合同期，但联盟店仍未设立起来，没有发生任何经营活动，史代锐已经遭受严重亏损，并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联盟店已不可能设立，此种情形符合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涉案《联盟经营合同书》属于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不应将上述合同终止条款解释为只有在联盟店已经经营后，而遭受严重亏损且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时，被许可人才能解除合同，因此种解释明显限制了被许可人的合同解除权，而应当将上述合同终止条款解释为包括已经经营，以及未能经营两种情况，以充分保障被许可人的权益；2.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理，“无法开店”与“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相比，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更甚，更需要终止合同，故本案中被许可人史代锐长期无法开店的情形应当属于《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自动终止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合同终止条款及联盟店长期无法设立之事实，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正确。源榕和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源榕和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史代锐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史代锐向源榕和公司一次性缴纳了联盟开店资格费4680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的对价为源榕和公司向其提供产品技术培训、产品技术手册、技术升级培训、店面选址培训、店面结构评估、店面筹建培训、店面筹建手册、营运管理培训、营运管理手册、设备明细、设备安装调试说明、原材料明细、核心原材料明细、宣传用品设计图、店铺开业活动策划、标准影视资料制作等，源榕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产品技术培训、营运管理培训、店面选址培训、营运管理培训等义务，但尚有部分义务未能履行，故虽然合同约定了该笔费用在合同中签订后不予退还，但因源榕和公司亦未能履行收取该笔费用的全部义务，故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源榕和公司退还史代锐缴纳的联盟开店资格费46800元的30%，即14040元恰当，源榕和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品牌使用及管理费，虽然合同中约定该笔费用为年缴，但因一直未能选址开店，史代锐并未实际使用源榕和公司授权的品牌经营权，源榕和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管理服务，故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源榕和公司退还史代锐缴纳的品牌使用及管理费3000元的一半，即1500元恰当，源榕和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源榕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上诉人重庆源榕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黑小兵审判员  周 露审判员  宋黎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