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83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凤宝，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金华市金东区。2018年3月2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红，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存青，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维元，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8年3月2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凤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6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经事先合谋，时分时合，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赵凤宝参与24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483473元；被告人沈维元参与19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28473元。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沈维元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1、被害人龚某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老鹰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17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龚某处骗得人民币135000元。 2、被害人陈某1在义乌市经营湖童树书画培训部。2017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人民币50000元。 3、被害人何某1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文轩校外教育辅导站。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何某1处骗得人民币50000元。 4、被害人吴某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大陈金某数学培训部。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吴某处骗得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沈维元已返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沈维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5、被害人胡某1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望道路188号（现代广场）3幢2058号经营义乌市培训部。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胡某1处骗得人民币6000元、面额为人民币14000元的烟票。 6、被害人王某1在义乌市（现代广场）3幢1065-1068经营义乌市北苑乐想高科技培训部。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得人民币56000元。 7、被害人王某2在义乌市（现代广场）3幢1069-1073号经营义乌市北苑思淼少儿模特培训部。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王某2处骗取人民币56000元。 8、被害人陈某2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江东点韵艺术培训部。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陈某2处骗得人民币40000元。 9、被害人胡某2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佛堂凡彩美术培训部。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胡某2处骗得人民币40000元。 10、被害人何某2在义乌市梅湖游泳馆1号门经营义乌市江东小舞星艺术培训部。2017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欺骗被害人何某2，约定让该培训部的舞蹈老师免费为被告人赵凤宝自己经营的培训部上课。因被告人赵凤宝的培训部未招生且被告人赵凤宝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被害人何某2没有派老师去被告人赵凤宝的培训部上课。 11、被害人翁某1在义乌市综合楼经营义乌市苏某哈尼艺术教育培训中心。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翁某1处骗得人民币60000元。 12、被害人楼某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北苑文博校外教育辅导站。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登记情况备案表》从被害人楼某处骗得人民币40000元。 13、被害人陈某3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稠城春蕾校外教育辅导站。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登记表》从被害人陈某3处骗得人民币70000元。 14、被害人季某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稠城星空校外教育培训中心。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季某处骗得人民币100000元。 15、被害人张某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重德校外教育辅导站北苑分部。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沈维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16、被害人陈某4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北苑陈某4舞蹈培训部。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陈某4处骗取人民币43473元。 17、被害人李某在义乌市后宅街道黄龙居委会二楼经营义乌市后宅小新星教育培训中心，在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N120号2-5单元一楼经营义乌市后宅才子学生校外教育辅导站。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登记情况备案表》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得人民币120000元。 18、被害人贾某在义乌市后宅街道黄龙居委会四楼经营义乌市后宅咔琳娜艺术培训部。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登记表》从被害人贾某处骗得人民币50000元。 19、被害人顾某1在义乌市后宅街道黄龙居委会三楼经营义乌市尚仁跆拳道馆。2017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顾某1处骗得人民币50000元。 20、被害人王某3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凌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佛堂分公司。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王某3处骗得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王某3对被告人沈维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21、被害人蔡某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福田思思科技机器人培训部。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蔡某处骗得人民币80000元。 22、被害人宋某在义乌市经营义乌市佛堂风荷田校外教育辅导站。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宋某处骗得人民币53000元。 23、被害人陈某5在义乌市稠城街道湖清门65号经营义乌市元元教育培训部。被告人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陈某5处骗取人民币65000元。被害人陈某5对被告人沈维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24、被害人何某3在义乌市城西街道东河村工商东街77号经营义乌市河育英辅导站。2016年底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何某3处骗得人民币60000元。 25、被害人杨某在义乌市江滨中路368号四楼经营义乌市多优学生校外教育辅导站。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杨某处骗得人民币70000元。 26、被害人黄某在义乌市地块经营义乌苏某伽罗瓦的未来校外教育辅导中心。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沈维元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黄某处骗得人民币130000元。 27、被害人何某4在义乌市上溪镇馨苑南区40幢经营永晟幼儿园。2016年7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赵凤宝使用伪造的《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从被害人何某4处骗取人民币10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凤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沈维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沈维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返还给龚某等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赵凤宝退赔被害人楼某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贾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顾某1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蔡某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何某3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何某4人民币10万元；责令被告人沈维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陈某5人民币45828元、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12409元；责令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退赔被害人龚某、陈某1、何某1、胡某1、王某1、王某2、陈某2、胡某2、翁某1、陈某3、季某、张某、陈某4、王某3、宋某。 被告人赵凤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9、15、20起均系沈维元的个人业务，被告人赵凤宝既未去过现场，也未与相关人员联系，不应被认定为共同犯罪；2.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凤宝单独涉案的8起事实，实际均有沈维元的参与，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3.被告人赵凤宝没有和沈维元合谋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仅为沈维元介绍业务赚取中介费，对沈维元私刻公章、伪造消防备案登记表的行为不知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龚某、陈某1、何某1、吴某、胡某1、王某1、王某2、陈某2、胡某2、何某2、翁某1、楼某、陈某3、季某、张某、陈某4、李某、贾某、顾某2、王某3、蔡某、宋某、陈某5、何某3、杨某、黄某、何某4的陈述，证人傅某、杜某、胡某3、何某5、刘某、赵某、朱某、吕某的证言，银行电子回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转账，银行业务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回单，查询汇款明细，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微信支付记录，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账目明细，收条，刑事谅解书，扣押清单，资金往来情况，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微信聊天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被告人赵凤宝来其培训部说可以办理消防备案登记表，费用是4万元，后9月赵凤宝在365行政服务中心把办好的消防备案登记表交给了其；被害人张某、陈某4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张某和陈某4一起同被告人赵凤宝见面，整幢楼办理消防备案和办学许可证的费用共计38万元也是经双方商议后确定下来的；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7年8月王某3找被告人沈维元办理消防备案登记表，之后系被告人赵凤宝带人来看场地，后王某3通过支付宝于当年10月23日汇给被告人赵凤宝2.62万元；前述证据与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凤宝伙同沈维元实施共同诈骗，参与双方现场商议、勘查且收取钱款的事实，故被告人赵凤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其未参与原判第9、15、20起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害人楼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被告人赵凤宝找到其说有路子可以代办消防备案登记表，双方谈好价格4万元，整个过程仅赵凤宝与其联系，其系根据赵凤宝的要求提供的资料；被害人李某、贾某、顾某2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在校外教育微信群得知被告人赵凤宝可以代办消防备案登记，遂和贾某、顾某2一起联络了赵凤宝要其代办，赵凤宝一个人去看了现场，后双方商定了价格并支付了定金，赵凤宝根据三人提供的资料为其办理消防备案登记表和办学许可证；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培训机构微信群找到被告人赵凤宝代办消防备案登记，赵凤宝开价8万元还去看了现场，2017年10月消防备案登记表办理完成后其转给赵凤宝8万元；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6年底打电话给被告人赵凤宝请其帮忙代办消防备案登记表和办学许可证，后赵凤宝去现场看了场地并收了资料，办成后其通过支付宝转给赵凤宝6万元；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系被告人赵凤宝主动向其询问是否要办理消防许可证，其同意后赵凤宝看过场地并让其提供了资料信息，拿到消防许可证后其转账给赵凤宝7万元；被害人何某4的陈述、转账记录，证明系被告人赵凤宝主动找其询问是否要办理消防审批，双方谈好价格后赵凤宝叫人来进行了改动，事情办好后其陆续通过支付宝、微信和银行转账给赵凤宝10万元；前述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沈维元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第12、17、18、19、21、24、25、27起事实系被告人赵凤宝单独实施，故赵凤宝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事实系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沈维元的供述，供称其还在义乌市时，被告人赵凤宝就让其在做假的消防备案登记表并加盖公章，但其不敢做，2016年11月其从义乌市离职后，赵凤宝找其合作，一开始是正常合作，但后来因为消防队停批消防备案表，在这个停批时间点前后两人开始造假；被告人赵凤宝的供述，供称其介绍了二十几个业务给被告人沈维元，这些钱都是其收取的，除去沈维元做备案的成本剩下对半分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沈维元和赵凤宝相互商议称“今年咱们是铤而走险，这样赚钱不是年年有，18年消防我们还会有很多，慢慢好好的做”、“步子迈的快，就要走险路”，后沈维元还安慰赵凤宝称日常检查、不会挨家某等；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两被告人在明知无法办理消防备案表的情况下，伪造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向他人骗取财物且平分的事实，故被告人赵凤宝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凤宝没有合谋诈骗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凤宝、沈维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合谋，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沈维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赔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赵凤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周巧慧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