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451号 原告蔡挺，男，汉族，1961年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陈玉芬，女，汉族，1955年4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胡小平，女，汉族，1960年4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黄宝云，男，汉族，1958年1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北路305号耀江发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冯波声，主任。 出庭负责人刘盛辉，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洵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告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以下简称蔡挺等四人）不服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作出的《浙江省国资委关于蔡挺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及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9]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41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向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挺等四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告省国资委的副主任刘盛辉及委托代理人陈洵熙，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俊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4日，省国资委作出《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经查，申请事项所涉0.95亿元，系温州市三华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三华公司）支付给瑞安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瑞安市国资办)的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70%国有股权转让款。经向瑞安市国资办了解，该股权转让事项系公开挂牌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转让事项，依据当时施行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第3号令)等法律法规，瑞安市国资办所出资的非上市公司股权公开挂牌转让事项不需我委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六项规定，你们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我委负责公开，建议可向瑞安市国资办申请公开。蔡挺等四人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41号复议决定，维持省国资委作出的涉案《答复意见》。 原告蔡挺等四人起诉称，一、浙江商城系原告及5400户经营户投资兴建完成。原告系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原瑞安市工业品市场）的集资投资经营户。1991年、1992年筹建及建设完成瑞安市工业品市场时，是由瑞安市工商局与投资者（即现在的商城经营户）共同投资兴建完成。工业品市场的建设资金来源于经营户的投资。根据1992年《国务院转批国家体改委关于一九九二年经济体制改革要点的通知》中确定“谁投资，谁受益”原则，经营户的投资，国家给了经营户们受益权。可见，原告应当是浙江商城合法的集体共有所有者。二、朱林敏与留少良内外勾结，采取骗取银行贷款等手段，侵占浙江商城70%的股份。有其他经营户曾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温州监管分局反映了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利用“用于瑞安商城改造提升工程”虚构事实，向民生银行瑞安支行骗取贷款1.21亿元问题。该分局对该经营户反映的情况核查后于2017年9月15日进行了书面答复，后该经营户对该答复不服，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分局在举证期内向法院及该经营户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中详细记录并反映出了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利用国有控股下商城的房权证进行抵押，于2016年3月28日以“用于瑞安商城改造提升工程”为名义向中国民生银行温州瑞安支行贷款1.21亿元，并获贷款成功。2016年3月29日，瑞安商城改造提升建设指挥部将1.21亿元贷款支付给云南百瑞发展有限公司。同日，云南百瑞发展有限公司将1.21亿元贷款转至瑞安市创享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4月20日，瑞安市创享实业有限公司将其中120999975元转至有朱林敏掌控的温州三华公司。该款项转到三华公司实际是给私人朱林敏再收购国有控股下的商城集团，从而利用私分、侵占国有资产、骗取银行贷款、挪用公款或通过行贿受贿等手段而最终达到侵吞窃取国有资产的目的。其中0.95亿元贷款全部被三华公司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余下的0.26亿元也去向不明。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于2019年3月2日向省国资委发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省国资委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答复，属于超期答复，且原告对其答复内容亦不服。原告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日错误地作出维持《答复意见》的行政复议决定，严重违法。基于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的241号复议决定；2.撤销被告省国资委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答复意见》；3.责令省国资委重新作出答复；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中国银监会温州监管分局关于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业务信访核查的监管意见； 2.中国银监会温州监管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3.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 4.中国银监会温州监管分局现场检查事实确认书。 证据1-4拟共同证明原告申请公开信息中所涉的资金转账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 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寄凭证； 6.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 7.241号复议决定。 证据5-7拟证明原告分别向两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复议申请，对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而提起诉讼。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省国资委答辩称，一、《答复意见》认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我委负责公开，事实清楚。原告向我委申请公开“浙江省国资委同意瑞安市国资委将0.95亿元转账到温州三华公司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上述申请公开事项涉及的0.95亿元系温州三华公司支付给瑞安市国资办的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70%国有股权转让款。经我委向瑞安市国资办了解，该股权转让事项系公开挂牌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转让事项，依据当时施行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瑞安市国资办所出资的非上市公司股权公开挂牌转让事项不需我委审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我委负责公开。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六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我委负责公开的信息，我委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建议其可向瑞安市国资办申请公开，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充分。三、我委作出《答复意见》的程序合法。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我委邮寄落款为同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公开“浙江省国资委同意瑞安市国资委将0.95亿元转账到温州三华公司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2019年3月19日，我委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4月4日，我委作出《答复意见》并于2019年4月8日邮寄给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我委作出《答复意见》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国资委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ems邮寄凭证（邮件号码105××××1922）及对应快递寄件追踪流水单，拟证明省国资委在2019年3月19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 2.省国资委作出的《答复意见》，拟证明省国资委于2019年4月4日答复了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3.ems邮寄凭证4份（邮件号码：1078774862933、1078774860133、1078774859233、1078774861533）及对应快递寄件追踪流水单，拟证明省国资委于2019年4月8日向原告邮寄《答复意见》。 4.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70%国有股权转让公告，拟证明该股权转让事项系公开挂牌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转让事项。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省政府答辩称，一、24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蔡挺等4人不服省国资委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答复意见》，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省国资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公开“浙江省国资委同意瑞安市国资委将0.95亿元转账到温州三华公司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2019年3月19日，省国资委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4月4日，省国资委作出《答复意见》并于2019年4月8日向原告邮寄该答复意见。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信息由“温州三华公司持股30%，瑞安市国资办持股70%”变更为“温州三华公司持股100%”。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省国资委作为省政府授权的直属特设机构，负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原系由瑞安市国资办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其股权转让依法应由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故省国资委经核实并告知原告申请所需的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于法有据。省国资委建议原告就其所需的信息向瑞安市国资办咨询，亦无不当。但需要指出的是，省国资委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名称表述错误，被告对此予以指正。程序方面，省国资委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4月4日作出书面答复意见，并于4月8日邮寄给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241号复议决定，维持省国资委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二、24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被告于7月2日作出241号复议决定并于7月5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程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 2.浙政复[2019]241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浙政复[2019]241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邮寄给原告。 3.浙政复[2019]24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浙政复[2019]24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发送省国资委要求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 4．241号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同年7月5日向原告送达。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省国资委提供的证据，被告省政府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申请公开信息中所涉资金转移依法属于应当经省国资委审批或者同意的事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电子证据的形式要求，真实性无法确定。 对被告省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省国资委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省国资委和省政府在行政程序中未审查国有资金转移过程中的违法事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省国资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未依法依要求进行答复；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认为：证据1-4，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拟证明的资金往来情况与省国资委是否掌握被申请公开的信息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省国资委系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复议答复。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省国资委提供的证据1-3及被告省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行政复议申请，两被告分别作出《答复意见》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予以采信；被告省国资委提供的证据4系在温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瑞安市分网网站上公开发布的文件，能够证明瑞安市国资办委托温州华大拍卖有限公司公开转让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70%国有股权的事实，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1-4拟证明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涉资金转账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该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但对于原告在提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一并提交了上述材料以说明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目的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7符合三性要求，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蔡挺等四人向省国资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省国资委同意瑞安市国资委将0.95亿元转账到温州三华公司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该申请书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主要包括：一、浙江商城系四申请人及5400户经营户投资兴建完成；二、浙江商城70%股份被违法侵占，本属于浙江商城的0.95亿元资金违法转账流入温州三华公司账户。为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信息公开申请。 2019年3月19日，省国资委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省国资委认为该申请中所涉的0.95亿元系温州三华公司支付给瑞安市国资办的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70%国有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事项系公开挂牌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转让事项，依法不需省国资委审批。省国资委据此作出《答复意见》并于2019年4月8日向蔡挺等四人寄送。 蔡挺等四人不服，于2019年5月30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当日收到后，经审理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41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月5日向蔡挺等四人寄送。 另查明，案外人因不服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瑞政发[2015]126号《关于同意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方案的批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浙行终54号行政裁定书，其中认定瑞安市人民政府代表国家对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瑞安市国资办是代表瑞安市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告蔡挺等四人因认为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的0.95亿元贷款被转移至温州三华公司账户并用于支付国有股权转让款的资金转移过程存在违法行为，向被告省国资委申请公开“省国资委同意瑞安市国资委将0.95亿元转账到温州三华公司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原告认为被告省国资委作出过上述审批行为的理由是，该0.95亿元系用于购买国有股权，国有股权转让事项依法应当经过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审批，因涉案资金系由瑞安市国资办掌握，故应当由省国资委监管审批。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因对浙江商城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为瑞安市国资办，故被告省国资委认为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涉的资金事项依法不需经其审批，据此作出被申请信息非本机关负责公开的《答复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省政府复议维持该《答复意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行政程序。被告省国资委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答复意见》并于同月8日向原告寄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41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月5日向原告寄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综上，原告蔡挺等四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莹祺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律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