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民初3221号 原告：阜阳市隆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南路红杏综合楼2楼，组织机构代码56898007-2。 法定代表人：刘近普，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公司员工。 被告：刘怀军，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告：刘想，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原告阜阳隆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与被告刘怀军、刘想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被告刘怀军、刘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刘怀军和刘想退还不当得利150047.74元工程款（及其应该支付自占用之日至履行完毕时止的占用期间的利息）。诉讼过程中，隆兴公司自愿放弃利息部分。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6日，隆兴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清明上河城二期14-19号楼工程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施工工程量26700.22平方米，单价33元/平方米，总工程款881107.26元。从2014年7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原告合计支付给被告工程款1031155元，实际超额了150047.74元。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都没有退还该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怀军辩称，1.工程面积不对，我们是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图纸施工的，原告给我们图纸上载明的工程面积是28000平方，而原告给我们计算的面积是26000多平方，相差1000多平方。关于面积，合同上也有约定。2.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总额里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近普直接给付工人李道发40000元，该款我们不知情。不应该算作我们的欠款。3.另外，张天竹的工资，我们2015年2月就和他结算并支付了214875元。但是在2016年2月4日原告代理人刘琦又给张天竹发了14280元工资。4.签订合同时，我支付给原告20000元保证金，该款一直没有退给我。另外，在2016年直接给付原告代理人刘琦10000元。5.2015年1月19日，原告代理人刘琦直接给付张天竹10000元。6.另外，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近普和代理人刘琦曾经给我们出具承诺书一份，能够证明由于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鸿公司）项目部存在误工十个月的事实，因为我们是和原告方签的合同，给我们造成20万元的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其中，大约4万元的租车费，工人从芜湖到阜阳来回多次路费、生活费大约16万元。所以原告所讲的15万元必须和我们算账后，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 刘想辩称，认可刘怀军陈述的事实。我和刘怀军是合伙人。原告系劳务公司，原告接到了案涉工程后，与我电话取得联系，和我签订了合同。主要从事钢筋工。案涉工程的名称是清明上河城。我从2014年5月16日干到2015年2月底，后来就没有干了。我和刘怀军从原告处共结65万元工程款。这笔钱支付了工人工资，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2015年3月开始，就是刘怀军一个人在干了。原告所主张的不是事实，我不存在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1日，隆兴公司与国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隆兴公司承接国鸿公司承建的位于安徽省马鞍山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内清明上河城项目中的钢筋工和木工劳务工程，合同主要约定：此工程为大清包，具体包括钢筋工包工不包料，木工包工包料等，按图纸及有关补充文件施工，按国家建筑规范进行施工，木工一次性包死价160元/㎡，钢筋工一次性包死价37元/㎡。 2014年5月16日，隆兴公司（甲方）与刘怀军、刘想（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隆兴公司将清明上河城项目中钢筋工工程分包给刘怀军、刘想班组，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总量约28000平方米（包含14#、15#、16#、17#、18#、19#计6栋楼），按图纸实际建筑面积一次性包死价33元/平方米，乙方必须交保证金2万元，主体全部完工后无息退还；合同还对工程质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4年9月9日，隆兴公司（甲方）与刘想、李云宝、刘怀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乙方班组保证所有人员基本生活费用，保证在项目部的安排下的每周、每月的工期，工程量顺利完成，不得有误。保证本班组的所有工人不得因工资问题到项目部，业主单位、劳动部门闹事。2、甲方保证到年底工程封顶，如果工程不封顶，工人工资按封顶结算，中途乙方不得向甲方借支工程款。乙方不得依任何理由耽误工程进度。如出现以上现象按原合同的违约责任处理。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签字为凭，共同遵守，不得违约。 合同签订后，刘怀军、刘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其中刘想带队施工至2015年2月底，余下由刘怀军带队施工。 施工过程中，隆兴公司支付了如下款项：2014年10月10日支付李道发工资40000元，2014年12月14日支付张天竹工资10000元、支付配料人工费10000元，2015年1月17日向刘怀军出借5000元，2015年1月19日支付蔡胜米工资5000元、支付张天竹工资10000元、支付李云宝工资5000元，2015年1月20日向刘想出借5000元，2015年1月29日支付刘想、刘怀军各项费用合计10000元，2015年1月31日向刘想出借300元、向刘怀军出借2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李云宝工资3500元。合计104000元。 施工过程中，其他单位支付了如下款项：2015年2月16日，马鞍山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向刘怀军、刘想支付工资款65万元。2015年6月21日，国鸿公司向刘怀军支付工资款13万元。2016年2月4日，安徽中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刘怀军支付工资款7万元。2016年2月4日，国鸿公司向张天竹支付工资款14280元。合计864280元。 后隆兴公司以超付了工程款为由，向刘怀军、刘想追索未果，以致成讼。 另，本案在庭前调解过程中，隆兴公司对刘想提交的3000元工资欠条予以确认，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并将欠条收回。 再查明，本院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皖0521民初162号原告隆兴公司与被告国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确认：1、隆兴公司与国鸿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因隆兴公司签约主体资格的缺失而归于无效；2、清明上河城14-19号楼成本测算表核算施工工程量为26700.22㎡；3、隆兴公司未完成屋面构造柱钢筋困扎工程价款62875元，从国鸿公司所欠总工程款中扣除。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虽然刘怀军和刘想施工结束后，没有和隆兴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及由刘怀军和刘想实际施工不持异议，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怀军和刘想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隆兴公司主张刘怀军和刘想退还不当得利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为：隆兴公司支付的款项104000元+建设单位支付的款项864280元+隆兴公司被扣除的工程款62875元-刘怀军和刘想应得工程款881107.26元（26700.22㎡×33元/㎡）=刘怀军和刘想不当得利款为150047.74元。刘怀军和刘想的主要抗辩意见为：1.工程面积不对，相差1000多平方；2.对原告直接给付李道发40000元、2015年1月19日给付李云宝5000元和张天竹10000元、2016年2月4日给付张天竹14280元四笔费用不认可；3.刘怀军支付原告20000元保证金没有退还，在2016年给付了原告代理人刘琦10000元；4.对国鸿公司扣除隆兴公司的62875元不认可；5.国鸿公司项目部存在误工十个月的事实，给我们造成20万元的损失。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刘怀军、刘想应得工程款的问题。隆兴公司与国鸿公司之间的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在此的情形下，隆兴公司与刘怀军、刘想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也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庭审中，隆兴公司提交了《成本测算表》，证明实际施工工程量为26700.22㎡；刘怀军、刘想对《成本测算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面积不认可，认为应当是按照合同约定的28000㎡。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总量是“约28000平方米”，并非准确数量，《成本测算表》确定的实际建筑面积为26700.22㎡，故应当以26700.22㎡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并确定刘怀军、刘想应得的工程价款为881107.26元（26700.22㎡×33元/㎡）。 二、关于李道发、李云宝、张天竹四笔费用的问题。隆兴公司为证明代垫李道发40000元的事实，提交了李道发出具的收条和证明；刘怀军和刘想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李道发出具的两份材料来看，不能必然证明李道发即为刘怀军和刘想班组的工人，同时两份材料内容也存在矛盾之处，即便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近普于2014年10月10日垫付了40000元，但自此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刘怀军和刘想领取了大量工程款，但双方却未就此项垫付款进行结算，显然不合情理。故隆兴公司关于李道发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认定。隆兴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领款单分别给付李云宝5000元和张天竹10000元；刘怀军和刘想认可李云宝、张天竹是其班组的工人，但对这两笔费用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云宝5000元领款单上，李云宝在领款人栏签了字，张天竹10000元领款单上，领款人栏没有人签字，故本院对李云宝5000元领款单予以认定，对张天竹10000元领款单不予认定。关于2016年2月4日给付张天竹的14280元，隆兴公司提交了一张费用报销单；刘怀军和刘想对该笔费用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费用报销单上没有张天竹的签字，同时在2016年2月4日，隆兴公司分别作了刘怀军70000元和张天竹14280元两张费用报销单，但在隆兴公司提交的《清明上河城工期工程量、款结算明细（暂定）》表中第八项2016年2月4号支付项目中，有刘怀军70000元，却没有张天竹14280元，故本院对该笔张天竹14280元不予认定。综上，关于隆兴公司主张的李道发、李云宝、张天竹四笔费用中，本院依法仅认定2015年元月19日李云宝领取的5000元。 三、关于刘怀军支付20000元保证金和其在2016年直接给付原告代理人刘琦10000元的问题。庭审后，刘怀军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阜阳市人民中路支行打印的2014年4月30日李君汇给刘琦的20000元凭证两张，建设银行阜阳临沂商城支行打印的2016年2月6日刘怀军汇给刘琦的10000元凭证一张。隆兴公司对刘怀军提交的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2016年2月6日刘怀军转入刘琦帐户10000元属实；2014年4月30日刘琦没有收到刘怀军20000元，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隆兴公司认可刘怀军于2016年2月6日转入刘琦帐户10000元，故本院对该笔10000元汇款予以确认。隆兴公司对2014年4月30日刘怀军（李君经手）的20000元汇款不认可，因该笔款项汇款人为李君，而非刘怀军，该笔款项的汇款时间又早于2014年5月16日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故本院对刘怀军提交的该20000元汇款凭证不予认定。 四、关于国鸿公司以隆兴公司未完成屋面构造柱钢筋困扎工程为由扣除隆兴公司工程款62875元的问题。对此，刘怀军和刘想不认可，认为该项目不含在合同里。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方面，隆兴公司与刘怀军和刘想所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相关内容，隆兴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另一方面，该笔费用系在本院（2017）皖0521民初162号原告隆兴公司与被告国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隆兴公司为尽快解决纠纷，同意国鸿公司所提抗辩意见而形成的结果，故该笔费用只能视为隆兴公司与国鸿公司就相关工程结算的结果，而隆兴公司与刘怀军和刘想之间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计算工程价款，隆兴公司与国鸿公司就相关工程结算的结果不能必然对刘怀军和刘想产生效力。故隆兴公司要求刘怀军和刘想承担被国鸿公司扣除的6287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刘怀军和刘想辩称国鸿公司项目部存在误工事实及造成20万元损失的问题。为证明国鸿公司项目部存在误工事实及造成20万元损失，刘想提交了一份2014年11月20日由“刘琦、刘进甫、架子工王礼丰、木工班组童长贵、钢筋工班组刘响”共同署名的《承诺》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大清包班组承诺清明上河城17#楼从2014年11月25日起木工8天每层，钢筋工4天每层，瓦工浇筑1天每层，放线1天每层，合计工期14天每层，必须确保按照以上工期完成，如果完成不了，每超期一天我愿罚款5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如果工期提前一天应由项目部奖励5000元给班组。如果天气下雨，材料耽误，工期应顺延。隆兴公司对该《承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实际施工中没有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承诺》没有反映国鸿公司项目部存在误工的情形，更不能达到刘怀军和刘想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承诺》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刘怀军和刘想据此提出的存在误工事实及造成20万元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确定隆兴公司可以向刘怀军、刘想主张返还的款项为：隆兴公司支付的款项54000元（104000元-李道发40000元-张天竹10000元）+建设单位支付的款项850000元（864280元-张天竹14280元）-刘怀军和刘想应得工程款881107.26元（26700.22㎡×33元/㎡）-刘怀军给付隆兴公司代理人刘琦10000元-刘想3000元=9892.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刘怀军、刘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阜阳市隆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9892.7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原告阜阳市隆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被告刘怀军、刘想负担1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民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