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84民再1号原审原告：马洪涛，男，1976年8月1日，回族，住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忠，男，1964年2月10日，汉族，住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娜，河北图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金杰，河北图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志红,女,1969年12月23日,汉族,住河间市。原审原告马洪涛与原审被告方忠、贾志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冀0984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2019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9)冀0984民监1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马洪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原审被告方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金杰、张伟娜、原审被告贾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交付房屋或退还原告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项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至退清房款之日至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7年4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位于河间市万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将购房款一次性支付了被告，现被告拒不履行交房义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原审查明，被告方忠、贾志红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8日，原告马洪涛与被告方忠、贾志红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方忠、贾志红将其所有的位于河间市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马洪涛，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马洪涛将30万元购房款给付被告方忠，被告方忠给原告马洪涛出具收条。此房屋被告方忠、贾志红一直未交付给原告马洪涛。另查明原、被告交易的房屋没有产权证。原审认为，因原、被告交易的房屋没有产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方忠、贾志红应返还原告马洪涛购房款。因原、被告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忠、贾志红退还原告马洪涛购房款300000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马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马洪涛再审坚持原审意见，提交了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一、房屋转让协议一份；二、方忠的收条一张；三、方忠和贾志红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四、河间市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大川房地产出具的面积差价收据一张，维修基金专用收据一张。原审被告方忠再审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与马洪涛并非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关系。2016年12月底我的生意因资金出现困难，急需资金周转。于是经人介绍去马洪涛为法定代表人的河间市宏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马洪涛要求我提供房屋作为抵押，在马洪涛的要求下，我于2016年12月24日按要求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向我出借27万元，后我偿还该借款。2017年4月底我又需要资金，向马洪涛提出借款请求，和上次一样，按马洪涛要求以同一房产为抵押，在2017年4月28日同马洪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向我支付借款，因此本案中我与原告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马洪涛向答辩人交付的实际借款数额是25.5万元，而非30万元。我与马洪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我打的收条虽然都显示数额是30万元，但我实际收到借款数额是25.5万元，这也与河间及周边县市民间借贷预先扣除借款利息的商业惯例相符。二、马洪涛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涉嫌刑事犯罪，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马洪涛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方忠为证实处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原告为法定代表人的河间市宏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信息一份，证实原告以该公司为依托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二、2016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实被告方忠向原告借款27万元，应原告要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三、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的目的是该判决书第三页，审理查明的，原告认可2016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在判决书第4页上半部，表明2017年6月1日，方忠将房屋以43.5万元的价格卖给邱立兴，说明方忠不可能在一个月前将同一房屋以30万元的低价卖给原告，判决书第8页至第10页，有方昊然、方艳表明他们并不知道方忠卖房的事情，证人哈某也就是原告的爱人，也能够证明不知道马洪涛买房的事情，从以上事实可以得出本案并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审被告方忠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房屋转让协议中甲方方忠的名字是被告方忠所签，但被告是应原告的要求签订的，实际上双方是借贷关系，而非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因为2017年4月1日雄安新区成立后，河间周边县市一手房的交易价格每平方米在5000元以上，本案涉及的房产是87.29平方米，因此被告不可能将房屋以3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原告，在该协议第三条付款的方式和时间上明确注明“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30万元购房款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原告并没有提交交付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也能说明原告是在规避相关的证据。对第二个证据，收条真实性没异议，但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5.5万元。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贾志红质证认为，转让协议中的名字是其书写。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房屋转让协议二原审被告认可协议上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方忠辩称是“应原告的要求签订的，实际上双方是借贷关系，而非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方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对证所二、三、四的真实性，二原审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马洪涛确实开办了这个公司，但是证明不了马洪涛是依这个公司对外进行高利贷放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对2016年房屋转让协议没有异议，根据这个协议推理不出本案双方所签的2017年的协议书也系借贷关系产生，2017年4月份的时候，房屋价格有波动，马洪涛认为价格合理才从被告手中买了该套房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判决并未生效，对方所引用的判决条文与推理出的结论无因果关系，应该以方忠在其刑事案件阶段的个人辩解的相关内容为准。原审被告贾志红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审被告方忠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证实原审原告开办公司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当庭陈述、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方忠、贾志红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8日，马洪涛与方忠、贾志红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方忠、贾志红将其所有的位于河间市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洪涛。同日，方忠给马洪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马洪涛购房款现金叁拾万元整”。后马洪涛给付方忠现金30万元。方忠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河北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方忠补交房屋面积差价收据、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交给马洪涛。该房屋一直未交付。另查明，2016年12月24日马洪涛与方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借款已还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马洪涛与方忠、贾志红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性质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结合2016年12月24日方忠与马洪涛借款签订的内容、格式相同的房屋转让协议且马洪涛认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在方忠合同诈骗一案中马洪涛妻子哈某证实不知道马洪涛在大川买过楼房的证言以及涉案房屋在前后相差月余的时间内，方忠又将房屋卖给第三人，两次交易价格相差十多万元且房屋并未交付的客观情况，可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民间借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经向马洪涛释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并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应予驳回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4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马洪涛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于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审原告马洪涛。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庆强审判员  闫 涛审判员  孙晓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艾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