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国控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河路东段公交站房楼。法定代表人：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利芳，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基标，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鸣辉，男，200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可昕，女，201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顺，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美娥，女，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北段。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中段瑞奇大厦。代表人：闫卫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鹤壁市国控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鹤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计算方式均错误。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辩称，鹤壁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险鹤壁公司辩称，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履行义务。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未作答辩。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鹤壁公交公司、天安财险鹤壁公司、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3243.8元（已扣除鹤壁公交公司垫付的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18时15分许，鹤壁公交公司司机张勇驾驶豫Ｆ×××××号公交车沿东大22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大221省道65公里处时撞住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行人张义军和刘某，其中张义军被撞过程中与对面正常行使由张永杰驾驶的豫Ｆ×××××号大客车相撞，致使张义军和刘某当场死亡。经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张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永杰、张义军、刘某无责任。涉案豫Ｆ×××××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5日00时起至2019年8月4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豫Ｆ×××××号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6日00时起至2019年9月15日24时止，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死者刘某生前从事道路危险货物押运工作，其丈夫程基标于1979年3月28日出生，其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程鸣辉于2001年11月29日出生，女儿程可昕于2013年1月7日出生。刘某父亲刘顺秋于1955年8月20日出生，母亲孙美娥于1953年1月1日出生，其父母共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刘某、刘进保、刘贝贝。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鹤壁公交公司向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垫付2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张义军在另案确认的损失为758627.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鹤壁公交公司司机张勇驾驶豫Ｆ×××××号公交车撞住横过公路的行人张义军和刘某，其中张义军被撞过程中与对面正常行驶由张永杰驾驶的豫Ｆ×××××号大客车相撞，致使张义军和刘某当场死亡。经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张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永杰、张义军、刘某无责任。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豫Ｆ×××××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豫Ｆ×××××号车辆在天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由天安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鹤壁公交公司进行赔偿。关于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主张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考虑到死者刘某生前从事道路危险货物押运工作，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27998.5元，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2799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11910.73元，系死者刘某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产生误工损失的人数为5人，误工期限为10天，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对39522元/年÷365天×10天×5人=5413.97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餐饮费352元，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5、交通费1207.01元，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主张1207.0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结合驾驶员张勇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酌定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丧葬费支出费用6140元及殡仪馆内部宾馆住宿费2000元，该两项费用应当在丧葬费中包含，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再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353317.34元，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死者刘某父亲刘顺秋为：20989.15元/年×17年÷3人=118938.51元，母亲孙美娥为：20989.15元/年×14年÷3人=97949.36元，女儿程可昕为：20989.15元/年×12年÷2人=125934.9元，儿子程鸣辉为：20989.15元/年×1年÷2人=10494.57元，共计353317.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075420.62元。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的上述损失占本次事故两名死者各项损失之和的59.13%[1025420.62元÷(708627.28元+1025420.62元）=59.13%]（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天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11000内赔偿6504.3元（11000元×59.13%=6504.3元），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赔偿限额10000元（已扣除两名死者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和100000元）内赔偿5913元（10000元×59.13%=5913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591300元（1000000×59.13%=591300元）。综上，天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6504.3元，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647213元（59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91300元=647213元），超出部分421703.32元（1075420.62元-6504.3元-647213元=421703.32元）应由鹤壁公交公司赔偿，因鹤壁公交公司已垫付25000元，故鹤壁公交公司还应赔偿396703.32元（421703.32元-25000元=396703.3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财险鹤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504.3元；二、人保财险鹤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7213元；三、鹤壁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96703.32元；四、驳回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负担705元，鹤壁公交公司负担5297元，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负担8641元，天安财险鹤壁公司负担8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鹤壁公交公司所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濮阳县城关镇郭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刘某土地已经被征收，系失地农民，该证明有濮阳县城关镇郭寨村民委员会、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且刘某生前的工作为道路危险货物押运工作，其生活主要来源于该项工作，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鹤壁公交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鹤壁公交公司所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持额。本案中，刘某的被扶养人有数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0844.48元（20989.15元/年×12年+20989.15元/年×2年÷3人×2+20989.15元/年×3年÷3人=300844.48元）。上诉人鹤壁公交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重新核算，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的总损失共计1022947.76元。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的上述损失占本次事故两名死者各项损失之和的57.85%[972947.76元÷(708627.28元+972947.76元）=57.85%]（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天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11000内赔偿6363.5元（11000元×57.85%=6363.5元），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赔偿限额10000元（已扣除两名死者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和100000元）内赔偿5785元（10000元×57.85%=5785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578500元（1000000元×57.85%=578500元）。综上，天安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6363.5元，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634285元（5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78500元=634285元），超出部分382299.26元（1022947.76元-6363.5元-634285元=382299.26元）应由鹤壁公交公司赔偿，因鹤壁公交公司已垫付25000元，故鹤壁公交公司还应赔偿357299.26元（382299.26元-25000元=357299.2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鹤壁公交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363.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34285元；四、鹤壁市国控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7299.26元；五、驳回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负担1406元，鹤壁市国控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49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负担826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担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1元，由鹤壁市国控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174元，由程基标、程鸣辉、程可昕、刘秋顺、孙美娥负担1077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