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梅兰山路顺新安置B幢-1层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MA6DLNNU97。法定代表人：李生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系重庆德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万双，男，1974年7月15日生，土家族，住重庆书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杨，男，1975年7月8日，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全，男，1972年4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系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系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安顺交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建设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082774084Q。法定代表人：姚波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西路翠麓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094494266E。法定代表人：吴茂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镇宁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县新汽车站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91197282927。法定代表人：罗挺，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雅楠，系该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大道2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751126528J。法定代表人：管群力，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万双、罗杨、苏文全、原审被告安顺交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交投公司”）、贵州重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重交公司”）、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镇宁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镇宁交通局”）、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生资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在支付工程款时扣减停工补偿58000元、扣留质量保证金307333元，上诉人提起上诉金额为3653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合同履行过程中第6期中间计量时2017年12月8日在结算金额中扣减停工补偿58000元，被上诉人签字认可，该58000元停工补偿应在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合同约定，项目交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95%，余5%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退还。故应按照5%的比例从最终结算金额6146662.61元中扣留，现工程未验收尚未开始计算质保期，不应支付。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答辩。原审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安顺交投公司、贵州重交公司、再生资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804662.61元及利息（利息以804662.61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镇宁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镇宁交通局将镇宁县2014年第三批至第七批“三年攻坚”通村油（水泥）路建设项目发包给群力建设公司，群力建设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将该工程发包给贵州重交公司，后群力建设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与安顺交投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2017年3月2日，贵州重交公司将镇宁县沙子片区沙子村至河边村、猪嘴巴至洒井通村水泥路分包给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贵州重交公司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再生资源公司，被告再生资源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8年5月17日，镇宁交通局委托吉林省诚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镇宁自治县猪嘴巴至洒井段通村公路进行验收检测，经检为合格。原告所施工的项目结束后，2018年7月10日原告与贵州重交公司、再生资源公司结算确认应支付给原告汪万双施工队的款项为884662.61元。群力建设公司2016年7月11日与安顺交投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实际该项目由安顺交投公司负责管理分包。另查明，原告与贵州重交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贵州重交公司、再生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是镇宁自治县沙子片区猪嘴巴至洒井段通村公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与被告贵州重交公司、再生资源公司之间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已实际完成合同约定工程的修建，经镇宁交通局检测合格后开具证明并交付使用，视为竣工验收，故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贵州重交公司及再生资源公司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884662.61元，被告再生资源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向原告付款1万元，9月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万元，尚欠工程款804662.61元未支付。本案中综合证据及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与被告贵州重交公司签订合同后被告贵州重交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再生资源公司，原告与被告再生资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与被告再生资源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再生资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关于原告诉请安顺交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顺交投公司与被告群力建设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负责项目的管理与分包，其应当承担相应支付的责任，关于原告追加诉请要求被告群力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镇宁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被告再生资源公司提及业主尚欠工程款及质保金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再生资源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诉请利息，原告诉请从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再生资源公司对支付工程款时间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单签订时间起算，即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贵州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安顺交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万双、罗杨、苏文全工程款人民币804662.61元，并支付利息（以804662.6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镇宁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汪万双、罗杨、苏文全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4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924元，由被告安顺交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贵州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人民币2962元。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5行“被告再生资源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应为笔误，应为“被告镇宁交通局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予以纠正。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58000元停工补偿是否应从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中扣除；2、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本院认为，一审已在事实查明部分认定三被上诉人与贵州重交公司、再生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12月8日《施工班组中期（进度）结算费用计算单》上虽载明“结算总金额=5704662.61-58000（停工补偿）=5646662.61元”，将结算金额扣除58000元，被上诉人也签字认可。但此后双方在2018年7月10日再次签订《镇宁县通村水泥路项目汪万全施工队结算与支付说明》，明确确认补偿汪万全人工及机械费用58000元，上诉人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故双方已变更了结算金额，上诉人仍应支付58000元停工补偿，上诉人称58000元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再生资源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剩余工程款在业主钻芯验收提交合格检测报告后一个月后支付至97%，剩余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无息支付。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不持异议，且经镇宁交通局委托，2018年5月吉林省诚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检测，并出具验收检测报告，检测为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案涉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上诉人已使用案涉工程，即可视为上诉人对建筑工程质量的认可，且经发包方镇宁交通局委托检测，案涉工程亦为合格。镇宁交通局称案涉工程从开始就是使用状态，即一直处于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状态，故即便从2018年5月为质保期计算起点，现也已超过一年质保期，上诉人主张应扣减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元，由上诉人贵州重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