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4091号 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火金，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538876，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区朗山路28号1栋2层西侧、2栋1层、3栋1层。 法定代表人：鲍海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锋、郑珂丹，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裁定，驳回了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反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中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浙01民辖终11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以下仍按本诉称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傅红盛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庆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火金、被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316328.55元（=2141551.10元+174777.45元；其中的2141551.10元，由3892494元+2018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15日的利息583874.10元+1165183元-起诉前支付的3500000元组成；174777.45元，以116518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的利息），并支付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3892494元+11651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代理费20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担保费2200元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被告因资金困难即将停产，应被告要求，原告分别于2005年10月、11月分两次汇入共1300000元作为被告流动资金。此后，被告生产经营进入正常发展阶段，当时双方口头商议拟给原告股份，但经营正常时被告又不愿转让股份，后协商以借款方式支付原告相应本息，至2012年10月30日结算，被告欠原告1229664.90元，并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31日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间利率为年30%。上述案款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现被告未按时履行，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诉。 被告答辩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原告诉状所述的转让股份关系，最多是借款关系，且据被告统计，原告转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鲍海友的1300000元并未约定利息，相关款项也早已还清，被告已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告法定代表人鲍海友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基于重大误解所签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不应当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撤销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4000000元；3、判令原告支付应还款项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暂计92558.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9月26日，并计至全部款项返还完毕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借款本金1300000元未约定利率，截止2012年11月29日，被告共向原告还款4020000元，即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被告在2012年11月29日就已将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2212396.56元全部还清，且多付507603.44元；因此截至2012年11月29日，被告不欠原告任何借款。2018年12月14日，被告误以为尚欠原告借款，与其签订了《调解协议》，并根据《调解协议》向原告又还款4000000元。2019年7月25日，被告收到本案本诉《传票》后，开始内部调查。2019年8月初，被告才发现截至2012年11月29日已通过公司出纳蔡小燕私人账户向原告还款4020000元，被告不欠原告任何借款。被告之所以发生重大误解，主要原因是2012年还款完毕，距今年代久远，还款行为通过公司出纳蔡小燕私人账户支付，新控股股东2018年6月刚刚接手公司，对公司过往不熟悉。综上，根据《民法总则》第147条、第157条规定，被告因重大误解作出的行为，有权请求法院撤销，故提起反诉，要求判如所请。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自2012年11月29日至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所说的“误以为”及“重大误解”均不存在。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调解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承诺支付的相关约定。被告质证认为，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说明，该调解协议是被告法定代表人鲍海友在对相关的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其中的欠款金额并不属实，该调解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也没有任何依据，这是基于重大误解所签订，没有相关的事实基础；对该协议第二条，被告在2018年被国民技术公司所收购，鲍海友当时有个承诺，但根据2018年的审计报告，被告没有完成相应的业绩，所以另行加付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即从总体上讲，该调解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不应作为本案的依据。 原告提交了借条1份，拟证明被告曾借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暂无法核实，即使被告的印章属实，从借条内容看，2263078.97元并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即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不应认定。 原告提交了担保函、担保费用发票、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保全由其他公司担保、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分别支付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提交了蔡小燕向原告转租明细表1份、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补制客户回单共17份、代付款说明、蔡小燕身份证复印件及社保缴费明细各1份（复印件，相应的原件经庭审核对后已退还），拟证明被告截止2012年11月29日通过公司出纳蔡小燕银行账户向原告还款4020000元，被告已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双方在2012年11月29日对之前的本息已结清，除已归还部分外，于2015年10月31日重新出具了相应的借条，所以被告的反诉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提交了调解协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在对相关款项已还清这一事实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调解协议。原告质证认为，该调解协议是根据2015年10月31日的借条经双方协商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鲍海友亲自签订，不存在重大误解之说。 被告提交了银行回单37份、收据1份（复印件，原件经庭审核对后已退还），拟证明被告根据调解协议向原告多付款4000000元。原告质证认为，支付了4000000元是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多付，收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逾期付款的事实。 被告提交了关于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收购协议、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现金收购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绩承诺时限情况说明的审核报告各1份（复印件，原件经庭审核对后已退还），拟证明被告未完成相关承诺业绩目标，不应支付协议第二条所列的1165183元及利息。原告质证认为，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只要有任何一期未付款，对剩余款项原告均可提前主张，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前述证据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酌情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系同学关系。 2005年10月15日、11月15日，应被告要求，原告各向被告提供借款1000000元、300000元，合计1300000元。 2009年7月29日、2009年9月22日、2010年9月27日、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23日、2012年3月2日、2012年3月16日、2012年4月26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1月29日，被告通过其出纳蔡小燕分别向原告账户汇入4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2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8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合计4020000元。 2015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何庆仁2263078.97元，原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这之前开出的所有借条欠条同时作废。 2018年11月16日，本案原告分别以本案被告及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提起了两个诉讼，2018年12月27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案号分别为（2018）浙0111民初8867号、（2018）浙0111民初8871号。期间，双方针对涉案纠纷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2018浙0111民初8867号调解协议》，载明：兹因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止，甲方）欠何庆仁（乙方）借款3892494元，经双方协商特订如下条款：一、甲方同意于2018年12月14日先行支付乙方1000000元，此后在甲方被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对赌期间（限于2020年12月30日止），甲方应从2019年1月起每月支付500000元给乙方；上述款项先行抵扣3892494元的借款及利息；在甲方被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对赌期（限于2020年12月30日止），结束后两个月内，甲方应付清全部余款；二、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止）欠何庆仁借款3892494元，从2018年11月2日起以未还款为基数24%年利率逐年计，直至还清款项止；甲方在完成收购期对赌任务后另行加付乙方款项1165183元，并从2018年11月2日起以年利率24%计息至付清款项止；三、甲方在支付首期1000000元后，乙方申请撤销对甲方的财产保全，法院案号为8867号、8871号；四、上述还款期限，若甲方有任何一期逾期，乙方可按未还款总额向法院申请执行；五、本案中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代理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六、本协议内容纳入法院调解笔录，并一式三份甲乙方各执一份，法院存一份，并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除前述协议外，对另一案件同时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均未经本院确认。对前述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原告称均已实际由被告承担；被告称目前不能确认。 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2日，被告各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合计4000000元。2019年7月5日，原告据此出具《收据》一份，确认共收到4000000元。 根据原告的申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为原告提供本案诉讼保全，原告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2200元；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为此支付代理费20000元。 2018年1月5日，深圳市国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国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收购方1、收购方2）与鲍海友、李惠军、谌江宏、蔡虹、西藏丰隆兴联投资中心、莘县盈诺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克拉玛依启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红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深圳有限合伙）（乙方、转让方1～10）、浙**友钻业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留任股东）、被告（丁方、标的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一份，载明：……各方一致确认2017年6月30日为本次股权收购定价的基准日，本轮收购时标的公司整体估值为20亿元，齐总3亿元专项用于支付业绩承诺方（转让方1鲍海友），即转让方1获得的股权收购款等于17亿元乘以其转让标的公司持股比例之数额及3亿元乘以其转让标的公司持股比例除以其现持有标的公司股权比例（即48.75%）之数额之和，其他转让方获得的股权收购款分别为17亿元乘以其各自转让的标的公司持股比例；本次收购股权为标的公司合计70%的股权，股权收购款合计1336153846元……转让方1及标的公司承诺：标的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实现的净利润数额（净利润数额是指经甲方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标的公司合并财务报表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8亿元和2.5亿元；若标的公司在2018年度、2019年度实现的利润数额低于上述净利润数，转让方1应当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承担补偿责任，并在标的公司每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10个工作日内补偿完毕；具体当期应补偿的金额=（截至当期期末累计承诺净利润数-截至当期期末累计实现净利润数）÷4.3×20-累计已补偿金额……若标的公司全部业绩承诺年度内累计实现的净利润数额超过累计承诺的净利润，超出部分净利润金额的60%由标的公司以现金方式奖励给转让方1；等等。 2019年4月24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根据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的委托，对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编制的《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现金收购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绩承诺实现情况说明》进行了审核，并据此出具了《审核报告》一份，载明：……我们认为，国民技术管理层编制的《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现金收购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绩承诺实现情况说明》已按照（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127号）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斯诺公司实际盈利数与业绩承诺数的差异情况；本审核报告仅供国民技术2018年度报告披露之目的使用，不得用作任何其他目的……收购资产业绩实现情况：斯诺实业2018年财务报表已经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经审计的2018年度净利润为-51202.37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47775.73万元等。 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在其起诉后又另行支付500000元（即2019年6月27日和2019年7月2日的2笔共500000元），故将诉讼请求中的本金数额减少500000元，其余诉请内容不变。 有关本案案由问题，庭审中本院向原告作了相应的释明，即合同纠纷为二级案由，不符合最高法院有关《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精神，要求原告作出进一步的选择。原告认为，其依据前一案件中达成的协议提起诉讼，并据此确定为合同纠纷；如果有必要，则由法院据实调整；被告则认为应按借款纠纷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讼争的焦点主要为：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相应借款是否需支付利息？涉案协议的效力？是否存在被告主张的重大误解？被告的反诉是否超过时效？协议约定的1165183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为此，本院已就其中可能存在的不利后果等同时向双方作了必要的解释。 关于本案案由问题，虽然本案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为2018年12月14日双方达成的《2018浙0111民初8867号调解协议》，但该协议的基础或来源，仍然是2015年10月31日的《借条》及之前于2005年10月15日和2005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1300000元借款，且前一案件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本案仍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需由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但从被告实际偿还款项并在2015年10月31日重新出具《借条》等事实看，需按一定的标准支付利息是可以肯定的，被告辩称并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本案借贷关系自2005年10月15日延续至今，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下发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规定……“（二）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故本案应适用《规定》；该《规定》明确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本意是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属违法的利息之债，法律不仅不予保护，债务人已经实际支付了违法利息之债的，有权请求回索。因此本案有必要考量前述《2018浙0111民初8867号调解协议》的效力；本案原告共出借1300000元、被告前后实际已向原告支付8020000元及被告曾于2015年10月31日在与被告结算的基础上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清楚，根据前述《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此精神计算，到2012年11月29日止，被告尚欠原告本金额实际为610246.57元；仍按此标准并以该本金额计算，截止2019年3月2日，被告超额支付16247.23元，此后五次付款共2000000元，也均在超额支付范围内；根据《规定》及民法总则的精神，该协议应确认为无效，被告反诉请求撤销协议，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时效在无效前提下并不适用，故被告反诉要求返还差额还款部分款项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部分款项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相应利息23171.24元（其中：16247.23元自2019年3月2日起计算、500000元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500000元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500000元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100000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400000元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之后，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要求返还其余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与此相应的，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出借款项及利息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 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完成收购期对赌任务后另行加付乙方款项1165183元”，因未举证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故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保全费及代理费等，本案中双方未作具体约定，且鉴于前述分析，本院也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2016247.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超额支付款项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23171.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超额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以2016247.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前述差额款项返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347元（已预交25331元），减半收取10673.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673.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97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负担11555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15元。 原告（反诉被告）何庆仁、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斯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傅红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