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男，198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刘敬凯，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祖源，男，1986年12月10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清，男，1989年8月21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原审第三人：唐国友，男，1975年10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陈秋因与被上诉人乐祖源、周明清、原审第三人唐国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秋上诉请求：一、撤销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车辆发动机打磨痕迹由何方造成。众所周知，二手车交易的注意义务不同于新车买卖的注意义务，买方应有充分的瑕疵审视义务，也有审慎交易义务，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签订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第四条“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之约定，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当时的现状是明知的，无论发动机打磨痕迹当时是否存在，被上诉人均应当承担因发动机存在打磨痕迹导致不能过户的责任。2、一审判决没有査明何方应对涉案车辆不能过户承担责任。无论交易当时，发动机打磨痕迹是否存在，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一项“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8年4月17日前向车辆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而不是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上诉人认为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超期申请导致不能过户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发动机打磨痕迹不属于隐性瑕疵，上诉人也没有证明义务一审认为“被告也不能证实其出售车辆时发动机没有打磨痕迹”这就是强人所难了，而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任何人都知道，谁也无法对不存在的事实进行自证。即便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也没有规定上诉人有举证义务，而是谁主张，谁举证。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及“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及时检验，至迟不得超过《机动车登记规定》的一个月期限。3、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但没有任何限制，上诉人认为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任何人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虽然合同法对单方解除权的行使没有期限的限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退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单方解除权是有期限限制的，况且，本案中，交易完成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均以工地繁忙为由予以推脱，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三、其他关于涉案车辆存在违章，不是车辆不能过户的原因，上诉人至今仍然同意前期违章由上诉人进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明确责任，就错误适用法律，胡乱下判，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乐祖源、周明清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唐国友答辩称，我是原车主，是2016年卖给清镇的人，他说是过户了的。我也才知道我还是车主。周明清、乐祖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车牌号为贵Ａ×××××，发动机号为130717008737的重型自卸货车转让给原告，成交金额224298元，同时约定被告应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签订协议当日，原告便将购车款224298元全部付给被告。2018年7月14日贵阳市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向原告出具了《车辆业务便民提示单》，该提示单表明“因发动机有打磨痕迹，根据相关规定给予退办”，故原告无法顺利办理转移登记。此外，由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贵Ａ×××××于2016年5月2日发生车辆违法行为，自该车辆转让给原告后至今该违法行为尚未被处理，导致车辆不能通过年审，不能正常上路行驶以及从事运输，同时也无法办理车辆过户等相关手续。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车款224298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车辆不能正常上路行驶所造成的停运损失5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售车方陈秋（甲方）与购车方乐祖源、周明清（乙方）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车牌号贵Ａ×××××的重型自卸货车以224298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该车若须办理过户事宜，过户费由乙方承担，双方应主动配合办理转户所需手续；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车辆，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双方签字生效，不得违约，不得对成交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等。同日，双方分别将购车款、车辆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交给对方。2018年7月10日，乐祖源向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该所出具《车辆业务便民提示单》告知发动机有打磨痕迹，根据相关规定给予退办。乐祖源、周明清遂向一审法院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转让车辆登记车主至今仍为唐国友。庭审中，唐国友称该车辆2017年3月转让班元勇；陈秋称该车辆系其从王承东处购买。再查明，转让车辆2016年5月2日有一起违法未处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二手车辆转让协议，银行取款凭证，收款收据，机动车注册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便民提示单，机动车违法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原告在申请办理转让车辆登记时，机动车管理部门告知“车辆发动机有打磨痕迹，给予退办”，另外，转让车辆尚有一起违法行为未处理，不能年审，意味着该车辆不能办理过户及上路行驶。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车身应不包括隐匿发动机外观，发动机工作状况也应不包括存在打磨痕迹，且被告也不能证实其出售车辆时发动机没有打磨痕迹。法律规定，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购车款224298元，于法有据，鉴于原告已占有使用转让车辆一段时间，车辆应扣除合理的折旧，酌情确定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00000元。转让车辆返还问题，被告未提出主张，可另行解决。被告称打磨痕迹不是其所为，已看清楚车辆签订的合同，表明原告已认可车辆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诉请停运损失50000元，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明清、乐祖源与被告陈秋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陈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周明清、乐祖源支付的购车款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明清、乐祖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原告周明清、乐祖源承担1000元，被告陈秋承担4514元。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买卖合同中，就买方而言，不但要求取得标的物所有权，而且还要求对方交付的对标的物是没有权利瑕疵。就买受人而言，尽管通过交付取得了二手车所有权，但因发动机号码有打磨痕迹导致无法过户到自己名下，即无法登记到自己名下，而该登记具有公示该车辆为自己所有的效力。本案中，车辆虽然进行了交付，但仍未办理登记，作为买受人将面临随时被第三人主张车辆所有权的风险，出卖人应排除权利上的瑕疵。关于发动机被打磨的问题，出卖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交付时车的发动机是未被打磨的，故，由于质量上的瑕疵导致权利上的瑕疵，最终因无法办理登记，致使买受人无法取得物权法上动产的公示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陈秋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514元，由上诉人陈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