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0780号原告陈艳丽，女，汉族，1979年6月3日生，住址北京市密云县。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翔，女，汉族，1975年9月10日生，住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代理人张颖，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涵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艳丽诉被告曹翔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文怡昊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姚澍峥担任法庭记录。陈艳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涛、曹翔的委托代理人张颖、龙涵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丽诉称：2015年年底，我在一个展览会上认识了华高国际（亚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国际公司）的运营总监赵某某，她就跟我说华高国际公司在做美商教育的特许经营，我很动心。我回到北京之后，赵梦桐和曹翔就跟我进一步沟通，我就决定做华高国际公司的加盟商，我就和我丈夫一起去他们在北京的办公地址和曹翔进一步面谈。双方当场签署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我当场也交纳了加盟费。曹翔告诉我华高国际公司在北京没有账户，无法收款，因此要求我把钱打到其他公司的账上。我就按要求给曹翔交了三年加盟费。合同签订后，我开了一个爱琴海店，主要做芭蕾舞教育和美术绘画教育。后来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我发现曹翔没有如约履行，双方就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后来经我进一步调查发现华高国际公司在大陆没有登记注册，属于无照经营。另外我还发现品牌授权协议中约定授权我使用的商标R-bow美商中心并未获得商标注册，而且美商商标已经被第三方注册。我就此和曹翔以及华高国际公司进行沟通，但是沟通不畅，我就向华高国际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华高国际公司和其关联公司就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把我的爱琴海店的客户都拉到微信群里，里面对我的爱琴海店进行不当言论，说我的店要倒闭了。我因为这件事和华高国际公司发了律师函，还把律师函都发给了华高国际公司的员工，我还举报了华高国际公司。2017年9月15日，曹翔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通过一直播网（www.yizhibo.com）和手机一直播APP（注册名为R-Bow美商，一直播ID为290185185的账号）进行现场视频直播，截至到我起诉时观看人数达到万人。曹翔在新闻发布会上用大量针对我的侮辱性、诋毁性语言。虽然我和曹翔之间就爱琴海店特许经营合同之间存在纠纷，但是曹翔却通过新闻发布会和网络直播方式来侮辱、诋毁我，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权，给我造成了严重精神创伤。曹翔恶意扩大传播范围，主观过错程度大，影响范围广，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我诉至法院，要求：1、曹翔将一直播网站（www.yizhibo.com）上直播ID290185185（直播名称R-BOW美商）在2017年9月15日发布的视频删除（当天只有一个上传的视频）。2、曹翔在搜狐网站（www.sohu.com）、新浪网站（www.sina.com.cn）、网易网站(www.163.com)、腾讯网站、一直播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30日，具体网址我庭后提交，同时在法制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3、曹翔赔偿精神损失1元，是我估算的。4、曹翔赔偿我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有票据。曹翔辩称：不同意陈艳丽的诉讼请求。陈艳丽提交的光盘中讲话人确实是我，这个光盘中的言论确实是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表的，事实上没有异议。这个新闻发布会事出有因，在此之前我已经发现爱琴海店存在违约行为。华高国际公司同陈艳丽签订一份品牌授权协议，陈艳丽应成立一家公司，用这家公司经营华高国际公司授权给陈艳丽的知识产权去开店。合同期三年，合同刚履行了一年，陈艳丽用她成立的公司名义在2017年7月31日要品牌升级，也就是要单方解除与华高国际公司的授权协议。华高国际公司不同意，双方进行了邮件沟通。陈艳丽就通过律师给我和华高国际公司发律师函，说华高国际公司非法经营、虚假宣传、侵犯案外人商标权。华高国际公司通过律师向陈艳丽和爱琴海店的负责人发了通知，说陈艳丽成立的公司违约。2017年8月18日陈艳丽就把和我往来的通知、律师函通过群发邮件方式发给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垵铂公司）的供应商和员工。这个邮件有一个附件，叫做给爱琴海店家长的一封信，在这封信里陈艳丽称华高国际公司是非法经营，商标侵权，而且这封信内容上煽动收件人向华高国际公司维权。此外，陈艳丽还通过线下快递的方式将上述邮件、信件送达给了华高国际公司的加盟商，由于这个行为，在大众点评上出现了对曹翔的负面评价。陈艳丽还去商务部、北京市工商局对曹翔和华高国际公司进行投诉，至今投诉也没有结果。华高国际公司是香港公司，是品牌和知识产权的持有人，通过华高垵铂公司在大陆经营，华高垵铂公司是有华高国际公司品牌授权的，同时两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我。2017年9月份，华高垵铂公司和华高国际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了陈艳丽名誉权侵权，后来华高国际公司又起诉陈艳丽合同纠纷。名誉权纠纷一案二审已经生效，认定陈艳丽侵犯名誉权，合同纠纷案件后来华高国际公司撤诉了。我认为我开的这个新闻发布会是因为前面发生的这些事情，法院起诉和工商投诉很难很快有结果，希望通过发布会告诉大家。而且我在发布会上陈述的都是事实。这一点在事后的判决当中得到了证实。我认为我的行为不符合名誉权侵权的四个要件。新闻发布会只有几句话是针对陈艳丽的，而这几句话没有达到侵犯陈艳丽名誉权的程度，而且没有证据证明陈艳丽名誉权受损。我的这些言论没有主观上没有过错，只是为了澄清事实。开办新闻发布会的行为是一个公司的行为，我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去发言，针对的也是爱琴海店的行为，不是陈艳丽个人的行为。公众并不了解陈艳丽的身份。公众是否知悉讲话的内容与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无关。我不认为陈艳丽在精神上受到了伤害，她没有提交证据。陈艳丽也没有证明我的行为与她所谓的精神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我开新闻发布会的目的是为了向公众告知两家店的经营情况和下一步我方要采取的行动，没有侵犯陈艳丽名誉权的意图。即使陈艳丽所述属实，这个视频本身的传播范围并不广。我同意删除陈艳丽所述视频，但这行为是我个人的一个选择，不代表我认可我的行为构成对陈艳丽的侵权。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华高国际公司（甲方）与陈艳丽（乙方）签订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约定乙方认同甲方的经营体系并按照协议所述条款和条件在北京朝阳区爱琴海购物中心区域内自主从事R&Bow美商中心的独立经营，为期一年。协议项下的授权人即甲方是华高国际公司、协议项下的被授权人即乙方为正在筹备举办教学主体的自然人陈艳丽。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地域范围、期限内注册成立符合工商和教育等行政部门要求的独立法人主体，以独立经营企业法人（或组织）主体的方式，并在甲方予以“品牌授权”资质下获取有关收益，因此而向甲方支付一定的费用，达到双方合作之根本目的。乙方为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股东，经营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变更为其他第三方。乙方直接将费用汇至甲方在中国大陆境内唯一指定银行及账号。2016年4月7日，北京泰丰励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陈艳平，陈艳平系陈艳丽姐姐。泰丰公司成立后开始在北京朝阳区爱琴海购物中心经营R&Bow美商教育中心。此后，华高国际公司（甲方）与泰丰公司（乙方）签订上述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按照甲乙双方2016年3月7日签署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第十七条补充条款中第3条之约定乙方已于2016年7月1日前提出合同期限调整为三年期并已完成剩余30万元的款项交纳。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北京朝阳区七圣中街12号爱琴海购物中心经营“R&Bow美商教育中心”，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涉及部分均按原合作协议及附件条款执行。后陈艳丽、泰丰公司与华高国际公司就《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解除等问题发生争议。2017年8月18日，陈艳丽向90余人发送了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本人陈艳丽，原R&Bow美商教育爱琴海店品牌授权协议乙方，电话133XXXXXXXX。近期本人接到多位准备加盟和已经加盟华高国际（亚太）有限公司‘凯兰帝’，‘R&BOW美商教育’项目相关人员的咨询。应大家要求，本人愿公开个人真实信息，同步分享给和我有共同经历的投资人，以备维权使用。”该电子邮件有附件四份，分别是《解除〈R&BOW美商教育中心品牌授权协议〉通知书》、《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张颖受华高国际公司委托发送的律师函以及《致家长的一封公开信》。其中1.《解除〈R&BOW美商教育中心品牌授权协议〉通知书》中表示，华高国际（亚太）有限公司（以下称华高公司）在2016年3月7日与我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我根据《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及华高公司要求，再授权北京泰丰励源公司特许经营“R&BOW美商教育中心”，华高公司存在以下问题，经我多次要求华高公司解决，华高公司至今没有给予解决包括：第一、华高公司未在中国大陆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进行登记，就从事特许经营业务，属于违法经营。第二、……华高公司特许我经营的商标已经侵犯了第三方的商标权……落款通知人陈艳丽。2.《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表示，就曹翔与华高国际公司违反法律在中国大陆非法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并违法与陈艳丽签订《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给陈艳丽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专发此函，第一，依据《外国（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华高国际公司现在在中国境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另外曹翔等人对外宣传华高国际公司总部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20号乐成中心B座30层，因华高国际公司在中国大陆没有登记注册，这构成虚假宣传。上述非法经营及虚假宣传给陈艳丽造成巨额经济损失。……3.张颖受华高国际公司委托发送的律师函，主要内容表示：华高国际公司没有违反品牌授权协议的约定的任何行为，陈艳丽和泰丰公司企图提前终止品牌授权协议并使用自己的品牌继续经营，无故指责华高国际公司而达到终止品牌授权协议的目的；华高国际公司与陈艳丽之间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华高国际公司为华高垵铂公司全资子公司，华高国际公司对“R&BOW”、“美商养成”等拥有知名服务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注册商标等无形资产的所有权，并授权华高垵铂公司使用；还有关于商标侵权问题以及关于品牌升级等问题的回复。4.《致家长的一封公开信》，落款是泰丰公司，但无盖章，该内容主要论证：华高国际公司在中国大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属于违法行为；华高国际公司签订的《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协议；华高国际公司截止到今日在中国大陆没有注册登记一家直营店，也不符合特许经营要求，所以华高国际公司及其律师极力否认从事特许经营业务；华高国际公司授权商标涉嫌侵犯“美商”商标权，给所有加盟商带来了潜在的经营风险；“美商养成”不构成知名服务特有名称等等。2017年9月15日，华高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翔参加新闻发布会，并在会上发言，该发布会在一直播网（www.yizhibo.com）上进行了直播，视频内容被上传至该网站。2018年，华高国际公司、华高垵铂公司将陈艳丽、泰丰公司以侵犯名誉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京01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艳丽对于关于华高国际公司并非经有权机关认定且已有定论的事实在向多人发送邮件三封附件中采用确切的语气指责华高国际公司违法经营、涉嫌商标侵权并描述侵权性质和行为，客观上起到了误导收件人的效果，使得华高国际公司在公众中评价降低，贬损了华高国际公司的名誉。故判决：一、陈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对侵犯华高国际公司名誉权一事应在北京晚报上向华高国际公司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陈艳丽逾期不执行上述判决义务，法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陈艳丽负担。二、驳回华高国际公司、华高垵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艳丽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7日依法作出(2018)京03民终1425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艳丽在缺乏客观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多人发送邮件的三封附件中采用华高国际公司违法经营、涉嫌商标侵权的言语并描述侵权性质和行为，客观上起到了误导收件人的效果，使得华高国际公司在公众中评价降低，对华高国际公司的名誉、商誉造成不良影响。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3日，陈艳丽在北京晚报上刊登致歉函，向华高国际公司书面致歉。庭审过程中，陈艳丽提交了1、（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106号公证书及光盘一张，文字整理稿四页，证明曹翔同华高国际公司、华高垵铂公司共同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在一直播网站直播，期间曹翔等人用侮辱性、诋毁性语言侮辱、诽谤陈艳丽，贬低侵害陈艳丽名誉。2、一直播网站上注册名为R-Bow美商的主页截图二页，证明截止到2018年12月22日曹翔等人发布于2017年9月15日的新闻发布会直播视频己有一万人观看。3、民事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页，证明因追究曹翔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支出合理费用。曹翔质证称：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网站上显示的人数不等于真实的观看人数，律师费等费用属于正常的诉讼开支，不同意承担。上述事实，有（2018）京01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4252号民事判决书、视频、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曹翔在公开场合发表诸如：“爱琴海店陈艳丽女士就跟疯了一样，在各种诋毁公司诋毁不到的情况下开始诋毁我个人，莫名其妙，是怎么胡编造的，我不是说黑白混淆……一个人怎么可以肆意妄为到这个程度？……当初她想和我们合作的时候都不能用跪舔这个词来形容了，那简直了，她有这么抓狂的时候吗？可是当她有私心的时候，最后和我们同事沟通的时候，你们能想象吗，就在这个地方，我是亲自面对解决这些相关事情，我接电话出去那么两分钟的时间，她们就在这个地方，差一点，我听说的她们都快要把我们运营总监赵女士都给动手把她揍一顿了……”等言论，直接指称陈艳丽“就跟疯了一样”、“莫名其妙，是怎么胡编造的”、“怎么可以肆意妄为到这个程度”、“当初她想和我们合作的时候都不能用跪舔这个词来形容了”。首先，曹翔认为系代表公司发言，但其发言中一上来就提及“爱琴海店陈艳丽女士就跟疯了一样，在各种诋毁公司诋毁不到的情况下开始诋毁我个人”，接下来明显是以个人口吻发表对陈艳丽的看法，故本院认为曹翔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发布会当时，虽然陈艳丽、泰丰公司、曹翔、华高国际公司等主体之间已经因为合同争议、侵权纠纷产生大量矛盾，但曹翔在公众场合的发言仍应注意措辞，避免情绪化的说法，而她直接使用了“就跟疯了一样”、“肆意妄为”、“跪舔”等贬义性语言，对陈艳丽作出相当负面的评价，已经超出了基本的陈述客观事实的范畴，极易使在场听众及网络观众产生对陈艳丽的负面印象，其行为客观上已经伤害了陈艳丽在不特定群体中的形象，构成了对陈艳丽名誉权的侵害。需要说明的是，尽管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陈艳丽的不当行为侵犯了华高国际公司的商誉，但曹翔并不能凭借此判决免除她针对陈艳丽发表不当言论的行为责任。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现陈艳丽提出删除一直播网站上直播ID290185185（直播名称R-BOW美商）在2017年9月15日发布的视频，并由曹翔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一直播网站上引起争议的视频应当尽快删除，消除影响。就赔礼道歉一项，本院考虑到曹翔的言论仅有少部分涉及陈艳丽，大量内容没有证明会使人直接联系到陈艳丽本人，且发布会本身影响范围有限，网络浏览量不高，故确定由曹翔在法制晚报上向陈艳丽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曹翔逾期不执行上述判决义务，法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曹翔负担。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从在案证据看，本院无法认定曹翔的行为对陈艳丽造成严重后果，故陈艳丽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就维权开支律师费问题，维权开支主要针对调查、取证等与民事诉讼直接相关的行为，律师由当事人自行决定是否聘请，律师费不是必然的开支，且本案侵权情节较为轻微，综合分析，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侵犯原告陈艳丽名誉权一事应在法制晚报上向原告陈艳丽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被告曹翔逾期不执行上述判决义务，法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曹翔负担。二、被告曹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删除一直播网站（网址www.yizhibo.com）上ID为290185185（直播名称R-BOW美商）在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发布的视频。三、驳回原告陈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原告陈艳丽负担七十元（已交纳），被告曹翔负担八十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文怡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澍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