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089号原告:切迟-杜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08628尤因市查尔斯尤因大道500号。法定代表人：南希·L.·罗，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春，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娇妍（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欧阳志刚。原告切迟-杜威有限公司（简称切迟杜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33798号关于第16482686号“FEMFRESH”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对方当事人娇妍（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娇妍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切迟杜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张孟春，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娇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切迟杜威公司就娇妍公司名下的第16482686号“FEMFRESH”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一、虽然诉争商标与切迟杜威公司名下的第3950836号“FEMFRESH”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950835号“FEMFRESH”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文字相同，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核定使用的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切迟杜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FEMFRESH”作为其商标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阴道冲洗器、牙科设备和仪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宣传、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切迟杜威公司称诉争商标构成对其“FEMFRESH”商标恶意抢注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切迟杜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完全相同，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切迟杜威公司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明显重合或高度关联，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难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被宣告无效。二、诉争商标与切迟杜威公司在先使用的“FEMFRESH”商标完全相同，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切迟杜威公司“FEMFRESH”商标在先使用并知名的女性护理相关商品高度关联。切迟杜威公司的“FEMFRESH”商标系臆造词，具有极强的独创性和显著性，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切迟杜威公司的“FEMFRESH”商标已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并取得一定影响，相关公众已经将“FEMFRESH”商标与切迟杜威公司进行唯一指向联系。娇妍公司明知切迟杜威公司对于“FEMFRESH”商标享有在先权利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恶意明显，其行为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三、诉争商标明显出自娇妍公司的恶意抄袭与复制，具有不正当性和欺骗性，娇妍公司还抢注了数枚他人的知名品牌、在先商标，尤其是女性护理相关的知名品牌。娇妍公司具有全面抄袭和摹仿他人商标的恶意，其行为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被宣告无效。四、娇妍公司的行为有违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有关规定，诉争商标应当被宣告无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切迟杜威诉讼请求。第三人娇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482686号“FEMFRESH”商标，由娇妍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0类“阴道冲洗器；牙科设备和仪器；放射医疗设备；医用盆；奶瓶；非化学避孕用具；假肢；矫形用物品；缝合材料；下体冲洗袋”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引证商标一系第3950836号“FEMFRESH”商标，由切迟杜威公司于2004年3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类“非医用化妆品（个人卫生用途）；浸化妆水的卫生纸；防汗剂（化妆用）；个人用除臭剂；化妆品清洁剂；化妆洗液；爽身粉；化妆用收敛水；洗澡用化妆品；护肤用化妆剂；洗发剂；洗发液；喷发胶；脱毛剂；香水；香精油；防晒剂；化妆品；牙膏”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引证商标二系第3950835号“FEMFRESH”商标，由切迟杜威公司于2004年3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5类“浸卫生消毒剂的卫生纸；杀菌剂；杀真菌剂；浸药液的薄纸；医药用洗液；医药用药膏；护肤药剂；防腐剂（医用）；卫生消毒剂；卫生绷带；卫生巾；卫生垫；紧身内裤衬里（卫生用）；卫生巾（毛巾）；月经绷带；卫生栓；浴用治疗剂；医药制剂；化学避孕剂；已浸药液的卫生纸”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2017年12月7日，切迟杜威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切迟杜威公司官方网站上关于公司的介绍及中英文官方网站的相关页面打印件；2.京东、天猫、1号店、苏宁易购网站上关于切迟杜威公司“FEMFRESH”产品的销售页面打印件；3.网络媒体、自媒体关于切迟杜威公司及其“FEMFRESH”产品的报道、文章；4.阿里巴巴网关于娇妍公司简介及销售商品相关页面打印件；5.切迟杜威公司申请注册的“FEMFRESH”商标信息；6.娇妍公司申请注册的“娇爽”“saforelle”“Lactacyd”等商标的商标信息以及被抄袭品牌的介绍。在行政阶段，娇妍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诉争商标的准予注册决定作为证据。2018年12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诉讼阶段，切迟杜威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前互联网上有关“FEMFRESH”品牌的文章；2.经公证的在淘宝网上搜索同时销售阴道冲洗器、非化学避孕用具和女性护理液等产品的销售店铺、销售页面，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销售场所重合；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阴道冲洗器”等商品和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杀菌剂”等商品共同销售的证据；4.娇妍公司摹仿知名商标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商标档案信息及相关品牌介绍的网页打印件，其中包括“娇爽”“Lactacyd”“Vagisil”“Bobbi”等商标在内的18件商标信息；5.在先相关判决;6.娇妍公司名下商标列表信息，显示娇妍公司还申请注册有215件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称其在行政阶段审查时，娇妍公司名下有100余件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商标近似问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由英文“FEMFRESH”构成，在构成要素、呼叫等方面完全相同，构成相同商标。关于商品类似问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阴道冲洗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非医用化妆品（个人卫生用途）、卫生巾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非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切迟杜威公司主张其在女性私处清洗液、湿巾商品上在先使用“FEMFRESH”商标。但切迟杜威公司主张其“FEMFRESH”商标使用的女性私处清洗液、湿巾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阴道冲洗器等商品均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等。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切迟杜威公司的“FEMFRESH”商标整体上为臆造词，具有较高显著性。娇妍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完全相同，难谓巧合。此外，根据切迟杜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陈述可知，娇妍公司除了注册与切迟杜威公司“FEMFRESH”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有215件商标，其中包括“娇爽”“Lactacyd”“Vagisil”“Bobbi”等与他人知名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多件商标。娇妍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商标实际进行使用，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因此，娇妍公司申请注册包括本案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件商标属于大量注册囤积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法第七条系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该原则已经贯穿于商标法规定的商标无效宣告的具体条款中，本院已经依据商标法具体条款对切迟杜威公司的主张予以审查，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切迟杜威公司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33798号关于第16482686号“FEMFRESH”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切迟-杜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娇妍（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