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冠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金临湖村（原里士湖村）。 法定代表人：王后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飞，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萧山凯腾绣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蜀惠路25号。 法定代表人：王仙法。 上诉人杭州冠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凯腾绣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8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冠图公司向凯腾公司支付加工费40911.7元及定型费4648.87元，并判令凯腾公司支付冠图公司布款243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冠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凯腾公司迟延交货导致货物无法销售、经双方协商后做退货处理的事实为由，不支持该部分反诉请求，并依据凯腾公司的自认认定其多领取的布匹数量，属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凯腾公司已实际收到2018年1月15日送货单项下货物，该149670元应予扣减。1.一审庭审过程中，凯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仙法及黄青均承认曾到冠图公司拉取水溶花样、水溶、网布、F-134等货物，只是因为时间相隔较长，记不清楚具体数量。结合冠图公司提供的订单、送货单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凯腾公司已收到退回的货物。2.虽该送货单系黄青事后补签，但黄青系凯腾公司员工且亲自经手相应货物的退货过程，一审庭审中亦称对退货过程有印象。黄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该送货单上签字的后果，若其未经手相应货物的退货不可能会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这也表明凯腾公司已收到退回的货物。3.凯腾公司提出黄青签字时已非凯腾公司员工，不清楚是否存在退货。冠图公司找黄青签字时并不清楚黄青是否已经从凯腾公司离职，即便黄青已离职，但其亲自经手退货事宜，冠图公司让黄青签字也符合常理。4.凯腾公司作为一家加工承揽公司，其业务经理却在销售成品布料，且该成品布料恰好是冠图公司所设计并委托凯腾公司加工的，该节事实亦表明冠图公司关于已将F-134布料退回凯腾公司的陈述属实、黄青在送货单上签字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凯腾公司多领取的布匹数量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王仙法对账单》已予以认定，依据该对账单可知，凯腾公司领取布匹19352.7米，应交成品1362F10Y，经换算后1F=14.2米，而按照布料加工的市场习惯，1F所需的布匹仅为13.7米，冠图公司在与凯腾公司结算布款时已将合理损耗(1F需0.5米损耗)计算在内。另，该对账单还表明凯腾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前尚有7444.58米布匹多领，应转入下次领布数量。结合冠图公司提交的码单，凯腾公司实际领布14592.米，但其只加工10318.7米(726F10Y*14.2米/F)，故实际尚有4273.7米多领，凯腾公司应支付冠图公司布款2436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计算，并以加工过程中布料确会产生损害为由，忽略冠图公司已将损害计算在内的事实，依据凯腾公司自认数量确定多领布匹，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凯腾公司辩称，一审时冠图公司自行在送货单上添加内容，伪造证据；二审期间，冠图公司提交的光盘也是由其伙同案外人伪造，该通话当事人并非凯腾公司员工，冠图公司恶意拖延诉讼，其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图公司支付加工费33041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冠图公司支付定型费15346.5元。一审期间凯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冠图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及定型费合计319725.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冠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凯腾公司支付F-146（GT1771）货物价款60540元；2.凯腾公司支付布款243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腾公司与冠图公司之间存在长期承揽合同关系，由凯腾公司为冠图公司加工绣花产品。经对账，截止2017年11月30日，冠图公司结欠凯腾公司加工费等57014.7元。此后双方继续加工合同关系，又产生加工费133567元及定型费4648.87元。截止一审开庭审理时，冠图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款项。 另查明，在加工过程中，由凯腾公司从冠图公司处领取原料布。一审审理过程中，凯腾公司自认多领取布约2700米，价值13000余元，该批布料已被变卖。 一审法院认为，凯腾公司与冠图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本诉部分，冠图公司在收到工作成果后，应当及时支付报酬。凯腾公司虽主张双方前期对账时遗漏了部分加工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定冠图公司结欠的加工费为190571.7元（57014.7元+133567元）。关于定型费，因对账单中已将2017年11月30日前的定型费计算入总结的加工费中，故定型费应根据2017年12月1日后写明定型费的送货单计算。凯腾公司虽主张所有绣花都需加定型费，但该主张与其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的送货单上“有两幅没有定型”的表述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经计算，定型费数额应为4648.87元。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报酬的支付期限，冠图公司应当在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综上，冠图公司的相关抗辩，该院予以采纳，对凯腾公司超出以上数字部分的本诉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冠图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因凯腾公司延迟交货造成货物无法销售，经双方协商后做退货处理的事实，故本院对冠图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凯腾公司多领的布料，系因本案加工合同产生，且凯腾公司已无法返还，故应支付冠图公司相应金额13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冠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腾公司加工费和定型费195220.5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凯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图公司布款13000元。三、驳回凯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冠图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凯腾公司、冠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86元，由凯腾公司负担2282元，冠图公司负担42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1元，由凯腾公司负担62.5元，冠图公司负担89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冠图公司向本院提交通话录音光盘一份、照片一张，欲证明2018年1月15日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加工费用应为149670元，因对方迟延交货，冠图公司已将货物退回，这部分加工费对方不应当向冠图公司主张，应将前述金额在本案加工费总额中予以扣除。 经质证，凯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组证据显示的是187××××1266的电话号码与案外人之间的短信及通话往来，现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该电话号码持有人的真实身份，无法体现与本案待证事实的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凯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冠图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1月15日的送货单虽是以书证的形式呈现，但经审理查明，该份送货单系由冠图公司与黄青事后补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证据之本质系黄青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凯腾公司提交了一份由黄青出具的书面证词供法庭参考，该份材料所载内容与前述送货单记载的内容存在出入。鉴于言词证据具有不稳定性，亦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前述送货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将该份送货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亦无不当；冠图公司关于应当依据该份送货单将相应款项在案涉加工费总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另，冠图公司自认在加工过程中会产生布料损耗，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凯腾公司在案涉布料加工过程中存在不合理损耗，现冠图公司仅依据其单方计算得出的布损率上诉主张凯腾公司多领布料4273.68米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冠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上诉人杭州冠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冠图纺织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