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1539号原告：江西新光国际旅行社，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孺子路248号1栋E座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鹏，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航方舟（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郭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新光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新光旅行社）与被告中航方舟（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光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徐正、彭丽鹏，被告方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光旅行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方舟公司返还诚意金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新光旅行社与方舟公司磋商关于包机旅游航线的包销合同，磋商过程中，新光旅行社分4次将50万元诚意金汇入方舟公司账户，依据游客行程安排向方舟公司提出每周三班飞往南昌-海拉尔的航线要求，方舟公司同意安排。同年5月，方舟公司突然告知只能安排两班南昌-海拉尔的航线。方舟公司对新光旅行社提出的要求内容作实质性变更，直接导致双方磋商的包销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新光旅行社不同意变更，合同没有成立，方舟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50万元退还给新光旅行社。经多次索要，方舟公司均置之不理。方舟公司辩称，新光旅行社诉称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理由是：新光旅行社授权彭某为其代理人，与方舟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了《南昌-牡丹江往返包机航班包销协议》（以下简称《牡丹江协议》），双方均已按照该协议履行。后彭某又代新光旅行社与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彬磋商，双方于2017年4月16日达成《2017年暑期包机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该协议先由方舟公司签章后拍成照片传送给新光旅行社，新光旅行社收到后加盖公章拍成照片回传给方舟公司，新光旅行社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了10万元定金。方舟公司为履行《意向协议》，于2017年4月26日取得江西航空有限公司《关于确认2017年暑期商业航班合作的函》（以下简称航班合作函），并向江西航空有限公司支付了10万元意向合作金。方舟公司将该函告知新光旅行社后，该社代理人彭某与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彬通过微信达成了《2017年南昌-海拉尔往返包机航班包销协议》（以下简称《海拉尔协议》），方舟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将该协议送达给了新光旅行社。该社按照约定向方舟公司支付了部分包销保证金40万元。上述协议已经生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新光旅行社在飞机预定起飞前30日取消协议的，应按取消架次包销费的40%支付取消费用，新光旅行社违反协议，包销保证金不退。2017年6月2日，新光旅行社向方舟公司发送了《取消通知函》，实质是单方违约解除《海拉尔协议》，属于在飞机预定起飞日前30日取消情形，按照约定，新光旅行社应向方舟公司支付取消架次包销费的40%，并且方舟公司已收取的50万元包销保证金不予返还。因新光旅行社的违约行为，致使方舟公司向江西航空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意向合作金至今未能收回，合同预期利益也无法实现，形成巨大经济损失。新光旅行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公证书及彭某与郭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方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牡丹江协议》、法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及韩涛的身份证复印件；2.《意向协议》及10万元付款的银行凭证；3.航班合作函及方舟公司向江西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合作意向金的付款凭证；4.公证书、《海拉尔协议》及顺丰快递单送达详单、新光旅行社支付保证金的付款凭证；5.新光旅行社的通知函及《取消通知函》、方舟公司给新光旅行社的回函。经本院组织质证，双方对新光旅行社所交公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公证书对应的内容，对方舟公司证据1、3、4、5（通知函除外）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新光旅行社提出：方舟公司证据2及证据5中的通知函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且只有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故证据2中《意向协议》内容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不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按照该证据记载，江西航空有限公司提供的是南昌飞海拉尔的航班，双方初步达成口头意向，方舟公司隐瞒了合作注意事项，其支付10万元诚意金事宜，新光旅行社也并不知晓。本院认为，诉讼中新光旅行社认可口头意向合同成立了，方舟公司表示证据2中《意向协议》来源于微信传送的照片，经本院核验无误，结合公证书所记载的双方人员微信联络内容，根据证据盖然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通知函没有原件，没有送达凭证，方舟公司不认可收到，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2日，方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光旅行社签订《牡丹江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拥有飞机航班的座位资源，乙方拥有大量的客户资源，双方优势互补、互惠互利，乙方包销航班座位；飞行线路是南昌-牡丹江-南昌，机型A320，飞行时间每周3班，每周二、五、七执飞，2017年1月13日为首班，同年1月27日为最后一班，共计7班，具体执行时间、班次、时刻以承运人（航空公司）实际执行的为准；包销座位每架航班共156位，乙方包销座位数为每架次135位；根据承运人的规定包销座位不允许退票、签转和改签；除有特别注明外，上述航班日期、时刻均为航班出发时间；乙方应在每个航班起飞7天前将当期航班包位费全款汇至甲方账户，如因乙方未能按时付包位费款引起航班停飞等全部责任和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按时、足额的提供预订包销座位，但因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如因承运人（航空公司）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向乙方足额提供预定座位数的，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有义务积极与承运人协调补偿事宜，具体补偿金额以承运人赔偿金额（如有）为准；因承运人原因导致包销航班有所变动的，甲方应于知道当日内及时书面形式通知（不限于微信、QQ、传真、电子邮件、特快专递等方式）乙方；如飞机因政府禁令、天气、地震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航班取消或暂停飞行，甲方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仅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费用；飞机如因承运人原因（如因运力调配、飞机定检或承运人其他安排）取消航班或者暂停飞行，甲方应事先提前24小时电话或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转人，如果当次航班为乙方自行处理转人，则甲方退还乙方包位费用；包机项目未能如期成行，甲方应于通知乙方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乙方应按照约定支付航班包销费用、交纳履约保证金航班预计起飞前，原则上乙方可以提前取消航班，甲方可依据航空公司（提前天数不同，扣除履约保证金的比例不同）；协议有效期自签约之日起至双方履行完各自义务为止，协议期满，如续约，乙方于期满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包销权，双方另行签订包销协议；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快递、传真、电子邮件、QQ传输、微信传输等发送的文件均视为书面文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等。新光旅行社为此提供了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该单位彭某全权办理签署该合同事宜，并说明在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法定代表人均与承认，该公司对授权人的行为负全部责任。2017年4月16日，方舟公司在《意向协议》甲方处签章。该协议内容为：甲方拥有航空包机资源，是专业从事航空包机业务的公司，乙方自愿向甲方提出申请该协议包机航线包销的申请，并交纳包机航线包销定金；最终执飞航线以航空公司审批为准，计划航线其一为南昌-满洲里，一周三班，周三、五、七，预计20班，其二为南昌-满洲里，南昌-海拉尔对飞，一周三班，周三、五、七，海拉尔每周二班，满洲里每周一班，预计20班，其三为南昌-海拉尔一周三班，周三、五、七，预计20班，机型均为播音737-800，座位数168座，价格3000元/座往返含税行李（小于等于此价格，乙方无条件接受并执行本协议内容，如乙方违约，定金不予退还）；起止日期2017年7月7日至8月20日；包机定金3024000元，签约时交纳定金10万元（协议签署后3日内交纳），剩余部分定金在签署正式包机包销合同时一次性交纳；航班起飞前签署正式包机包销协议并一次性交纳剩余包机包销费；航班时刻、班期、机型、座位、执飞日期等均以承运人获得民航管理部门实际批复为准，机票价格不变的前提下，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向甲方付款甲方以承运人机票行程单作为甲方的票务发票，不再单独提供发票；如因甲方原因、承运人原因、人力不可抗力因素等造成航班无法执行时，甲方须提前15日以上书面通知（包括邮箱、传真、微信、QQ、电话等）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在通知7日内退还乙方已经交纳的定金，如15日内通知乙方，双方协商处理解决乙方已产生的直接损失；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取消此次协议，乙方须提前60日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退还包机定金，乙方自身主观原因60日内取消时，或者包机申请手续已提交民航管理局等相关部门、包机航线不可能撤销时，或者包机航线可正常履约执行飞行计划时，或者此次包机航线项目转卖第三方乙方未通知甲方的，甲方均有权利不予退还乙方已交纳的定金；协议签署后3日内乙方未支付定金的，甲方有权利单方取消协议；甲方通知航班实际执行日期与本协议约定日起不一致的，以甲方承运人获得民航管理等单位通知为准；本协议双方签字和盖章均有效等。乙方无经办人签名但加盖了新光旅行社印章。当日，彭某个人账户向方舟公司转账三次，金额分别为3.5万元、2.5万元、4万元，合计10万元。诉讼中，方舟公司表示该协议系通过往来微信方式签订。2017年4月上旬至9月12日期间，新光旅行社彭某与方舟公司郭彬微信联系。除传送40万元保证金支付凭单外，4月28日，郭彬向彭某发送了名为《海拉尔协议》的文件，同时索要法人委托函、营业执照、法人及代理人身份证，要求加盖公章及骑缝章。彭某微信传送了自己的身份证。郭彬确认一共收到了50万元，答应将协议原件寄出。5月25日，郭彬发送航班时间表（海拉尔2班，周三、七飞，满洲里1班周五飞等）。6月3日，郭彬告知彭某下载一个航旅纵横，所有进系统的航班都能查到，“咱的航班，踏踏实实的在系统里”，“查遍了所有的78两个月的1357，没有看到太美所宣传的航班，2班海拉尔价格2750等”。彭某发图后表示“东航也上了”。郭彬回复“是的，上了系统没人接东航只能做做散客，团队只有115座”“尽快把取消函给我”“明天就要给我”等。6月4日，彭某发送了加盖新光旅行社公章的《取消通知函》，说明其准备利用暑假期间开拓南昌直飞海拉尔旅游航线，四五月间与方舟公司数次磋商，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即七八月间，方舟公司必须保证每星期向新光旅行社提供三个航班的南昌直飞海拉尔的包机服务，在双方准备就各项具体合作条款签订正式合同时，新光旅行社从国家民航公布的七八月民航班机排班表得知，东方航空公司将开通同一航线，每周三班，致使市场营销发生重大变化，同时江西航空计划安排的航班每星期只有两个航班直飞海拉尔，增加了计划之外的满洲里航线，也就是说方舟公司无法每星期提供原来的3个航班飞海拉尔航线的包机服务，双方当初的合作意向无法实现，故新光旅行社通知方舟公司，双方已无合作之必要，该次合作谈判就此终止。郭彬回复称，意向合同及正式包销合同中都有约定航点，时刻以航空公司最终审批结果为准，以此借口取消合作违背合同约定，希望进一步协调履行合同；希望明天能够给出履行合同的决定，价格海拉尔往返含税2750元，满洲里往返含税2900元是双方沟通好的，没有能力去调整价格了；最初意向合同写的清清楚楚，三条航线任选其一都可以，价格不高于3000元，江西航空落实了三班海拉尔并给方舟公司也具了航班合作确认函，后期因为时刻调整又把航班调整为二班海拉尔和一班满洲里，江西航空有对航点及时刻的审批权，只能遵守该审批结果，最终审批的计划并不影响新光旅行社做产品，以此为借口说方舟公司违约，方舟公司不认可；方舟公司航线是最早审批下来的，东航新开航线与方舟公司没有关系，是正常市场竞争，“你和姚某某看到市场有竞争了，就开始压我的价格，同时与太美谈满洲里包机，谁的航班对你们有利就做谁的航班”，“突然明白为什么盖章签字寄给新光旅行社的正式包销合同为什么不寄回了，新光旅行社的违约直接造成方舟公司与江西航空的约定无法履行“等。8月25日，郭彬向彭某发送了方舟公司针对取消通知的回函（落款日期8月24日），内容为：新光旅行社代表彭某与方舟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了《牡丹江协议》，双方均按协议愉快履行；彭某于2017年3月联系方舟公司，提出继续按照该协议模式，合作2017年7月至8月暑期南昌—满洲里或南昌—海拉尔的包机旅游航线；经过磋商，双方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了《意向协议》，彭某按照约定分三次总计支付10万元包机航线包销定金，根据该意向约定，最终执飞航线以航空公司审批为准；2017年4月28日，方舟公司收到江西航空有限公司《关于2017年暑期商业航班合作的函》，当即将该函内容通知彭某，彭某代表新光旅行社表示同意与方舟公司签订正式的2017年包机航班包销协议，方舟公司向新光旅行社发送了正式的《海拉尔协议》，新光旅行社表示完全同意并按照该约定向方舟公司支付了40万元保证金，方舟公司于5月2日将包销协议原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新光旅行社，于次日送达；2017年6月2日，新光旅行社通知方舟公司并发送了《取消通知函》，单方取消双方合作并解除包销协议，该违约行为给方舟公司造成经济和商业信誉损失，根据包销协议约定，因新光旅行社离预订飞机起飞日30天前取消包销协议，故应以取消架次包销费的40%支付取消费用4304160元；考虑到双方仍有可能其他项目继续合作，故请新光旅行社收到函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出妥善解决方案，以弥补方舟公司损失。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依新光旅行社对上述微信联系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了公证书。2018年2月2日，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依方舟公司申请、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彬与新光旅行社彭某的微信联系记录出具保全证据公证书。公证书记载了彭某的微信号、彭某的身份证影像以及郭彬与彭某的部分聊天记录，包括4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海拉尔协议》以及语音聊天。其中《海拉尔协议》显示甲方方舟公司于2017年5月2日签章，乙方新光旅行社签章处空白，该协议内容为：乙方向甲方申请包机航班包销，并交纳保证金；飞行路线是南昌-海拉尔，飞行时间是每周3班，每周三、五、七执飞，2017年7月7日为首班，8月23日为最后一班，共计21班，具体执飞时间、班次、时刻以承运人航空公司实际执行的为准；包销座位数每架次168位，包销价格（包位费）为3050元/座/架次；协议于5月2日签订，有效期自签约之日起至双方履行完各自义务为止；乙方应在每个航班起飞7天前将当期航班包销费用全款汇至甲方账户，如因乙方未能按时付包销费全款引起航班停飞等全部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一次性交纳1537200元包机航班包销保证金，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冲抵最后3班包销包机票款；甲方应按约定向乙方按时、足额提供预定包销座位，但因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如因承运人航空公司的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向乙方足额提供预定座位数的，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有义务积极与承运人协调补偿事宜，具体补偿金额以承运人赔偿金额为准；因承运人原因导致包销航班有所变动的，甲方应于知道当日内及时以书面形式（不限于微信、QQ、传真、电子邮件、特快专递等）通知乙方；飞机如因承运人原因（如因运力调配、飞机定检或承运人其他安排）取消航班或者暂停飞行，甲方应事先提前24小时电话或书面通知乙方，应积极帮助乙方转人；包机项目未能如期成行，甲方应于通知乙方之次日起7个工作日内退还包机航班包销保证金；如乙方没有及时支付包销费全款，甲方有权使用乙方所交纳的包机航班包销保证金，乙方在上述应付款日2个工作日内补齐差额保证金，如没有及时补齐保证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扣除包机航班包销保证金；如因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包销费全款引起本协议航班停飞等全部责任和损失（包括甲方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则上不得临时取消包机航班包销协议，如坚持取消，应以乙方取消文件送达甲方之日起计算实现，并按不同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取消费用（与《牡丹江协议》相应条款不同，分为离飞机预定起飞日30天前、15天前、48小时前、48小时内取消，分别按取消架次包销费的40%、60%、80%、100%支付，如甲方证明上述包销取消费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乙方还应赔偿甲方损失）；乙方违反协议约定，包机航班包销保证金不退，甲方有权用此款抵扣乙方的任何应付未付款项；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语音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8日，彭某微信告知郭彬合同没问题，盖章后拍照片给彭某或者周一（应该叫周二）给彭某寄，就寄“新光”的那个地址。郭彬表示知悉并安排去做，并要求彭某着手打款。彭某随后回复，已经打过了，回头把“水单”发给郭彬。当日，郭彬确认款已收到50万元，2号一上班给彭某寄原件过去。5月2日，郭彬表示没事了，地址已经找到了。诉讼中，新光旅行社表示《意向协议》是包销合同的预协议，包销合同没有成立，预合同也没有成立，基于缔约过失提出返还主张，即便方舟公司有关合同已成立的答辩成立，也坚持要求退还款项，具体听由法院裁判。此外，新光旅行社称：曾在《取消通知函》之后给方舟公司发送过通知函；通知函内容为该公司就南昌直飞海拉尔暑期包机合作事宜与方舟公司进行过初步商谈，为表诚意，新光旅行社于4月3日向方舟公司支付了50万元诚意金，但方舟公司于5月29日告知包机的合作条件，新光旅行社无法接受该条件，无法就合作事宜签订合同，但考虑到今后其他继续合作，故愿意给予方舟公司10万元的经济补偿，请方舟公司收函后10日内将剩余40万元退还；因方舟公司提出已向江西航空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新光旅行社表示先搁置该款；现在新光旅行社不再同意补偿方舟公司10万元了。方舟公司否认收到过通知函。另查，方舟公司收到了江西航空有限公司4月28日签发的《航班合作函》，内容为：根据方舟公司同年4月21日出具的《2017年暑期包机航线申请及报价确认函》的竞价及相关条件陈述，决定开展2017年暑期商业航班合作项目；航线为南昌-海拉尔往返包销航线，每周三班，每周三、五、七执行（合计21班），执行日期同年7月7日至8月23日，提供座位数Y168（以实际载量为准），确认来函报价；以上商业合作航班计划需经民航相关主管部门、军方等批准后方可生效执行；为确保合作顺畅，确显合作诚意，请方舟公司收函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合作意向金”10万元，若以上合作航班按计划签订合同执行，该意向金可冲入保证金，如因航线批复、运力调配等原因，双方无法签订合同、执行以上航班计划，意向金无息退还，若方舟公司改变或取消合作意向，意向金不予退还。方舟公司于4月27日向江西航空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并备注“合作意向金”。4月28日，吴某某个人账户向方舟公司支付40万元，摘要及备注均记载为“2017年海拉尔包机款”。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方舟公司与新光旅行社通过微信往来传递的《意向协议》最终分别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应认为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达成合意。该协议罗列了三种计划航线，明确约定航班起飞前签署正式包机包销协议，航班时刻、班期、机型、座位、执飞日期等均以承运人获得民航管理部门实际批复为准。现双方争议在于包机包销协议是否成立。首先，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双方以往同样交易中彭某是作为新光旅行社的代理人实施签约等行为，并提供过新光旅行社出具的委托书，《意向协议》也是彭某与方舟公司通过微信进行联系并最终由新光旅行社进行了签章，且彭某按照《意向协议》的约定实施了部分付款行为，方舟公司有理由相信彭某有权代表新光旅行社办理办理签订《海拉尔协议》事宜。但是，从公证书所记载的双方人员微信联系内容看，方舟公司向彭某提供了《海拉尔协议》，明确要求彭某提供委托书、要求新光旅行社签章，彭某表示没问题，同时也要求邮寄书面合同。方舟公司最终并未取得新光旅行社盖章的合同以及新光旅行社对彭某的授权委托书，而是收到了新光旅行社的《取消通知函》。《海拉尔协议》上没有新光旅行社的签章，签约后2日内新光旅行社一次性支付包销保证金1537200元的义务也没有全部履行。可见并不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成立要件。其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方舟公司签章后发送给新光旅行社的《海拉尔协议》上明确记载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因此，即便合同成立，约定的生效条件也没有成就。最后，方舟公司发送的《海拉尔协议》明确记载飞行路线是南昌-海拉尔，飞行时间是每周3班，每周三、五、七执飞，具体执飞时间、班次、时刻以承运人航空公司实际执行的为准，其中并没有包括航线变动。而且，该协议约定，因承运人原因导致包销航班有所变动的，飞机如因承运人原因（如因运力调配、飞机定检或承运人其他安排）取消航班或者暂停飞行的，方舟公司均应书面形式通知新光旅行社，包机项目未能如期成行，方舟公司应于通知之次日起7个工作日内退还包机航班包销保证金。事实上，5月25日，方舟公司发送给新光旅行社的航班时刻表所列航线与《海拉尔协议》所载不同，新光旅行社并未予以接受，此后双方也并未就航线的变动达成过协议。可见，即便按照《海拉尔协议》，方舟公司也应退还已收取的费用。如上分析，新光旅行社已支付50万元，其中10万元支付的是《意向协议》项下的费用，40万元是为了履行后续具体航线合同而支付，但《意向协议》之后，双方并未就具体航线形成生效的合同，《意向协议》合同目的未实现，现方舟公司否认收到过新光旅行社有关先行退还40万元的通知函，即双方并未就后续解决达成一致，新光旅行社付费后未能取得相应的对价，要求退还已付款有事实基础，符合《意向协议》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方舟公司与案外人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双方诉争非同一法律关系，也没有必然的牵连关系，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航方舟（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付原告江西新光国际旅行社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中航方舟（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许济舟人民陪审员  韩 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