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704号原告：刘晓明，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波，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晓东，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波，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辉，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婷，女，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宝胜，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生，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婷，女，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宝胜，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玉英，女，193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刘晓明、原告刘晓东（以下合述时简称二原告，分述时各简称姓名）与被告刘晓辉、被告王金生（以下合述时简称二被告，分述时各简称姓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蔡玉英（以下简称姓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波，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婷、毕宝胜，蔡玉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告按每月60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至房屋实际出售之日止房屋占用费；3、判令被告立即将诉争房屋出售，并按2018年8月8日的协议分配售房款。事实和理由：刘晓辉系二原告的姐姐，王金生与刘晓辉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12日，二原告与刘晓辉的父亲刘某某去世，双方母亲蔡玉英尚健在。刘某某去世后遗留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旺家园X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一处（该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证）。2018年8月8日，二原告与二被告三家及母亲蔡玉英共同决定将该房屋转名至刘晓辉名下，房屋出售后，由刘晓辉收取房款，待支付面积差价及律师费、诉讼费后剩余部分由原、被告三家平均分配。同时，三方还约定，母亲蔡玉英由二原告轮流养老。按照前述约定，被告以遗嘱继承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涉诉房屋权益归刘晓辉享有。后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将涉诉房屋出售，但被告拒不出售该房屋，也不给二原告任何补偿。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是三方及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予以执行。故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8月8日的协议书不是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是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在生效的（2018）京0105民初93847号民事判决书中改变了该协议书的内容，且原告没有任何异议，已通过实际行为彻底改变了原协议书的内容，原告不应反悔。假设该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房屋现在完全属于被告所有，也应该是一份赠与协议，在完成赠与之前，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也可以反悔，也没有必要非要履行。涉案房屋是定向安置房，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价格无法确定，双方所约定的条件也不成就。房屋已经法院判决属于被告完全所有，不存在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之说，反而作为原被告母亲，从法律上来讲，使用居住涉诉房屋应该向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房屋是否出售、是否能够出售，此行为不是法院强行判决的，必须符合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二被告，是被告2003年卖掉顺义的房屋后用售房款以及优惠购房平米数购买的该房屋。蔡玉英之前一直由被告赡养，现在蔡玉英在二原告处是因为他们为争夺财产强行将老人接走。不管是否出售诉争房屋，二原告是否赡养老人，二被告都有义务也愿意赡养蔡玉英。所以诉争房屋与二原告无关，被告也没有理由将属于自己的财产赠与二原告。蔡玉英述称，我没上过学，但认识自己的名字。2018年8月8日的协议书是我签的字，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是我住的那套房要卖，当时买这套房是刘某某出的钱，他的住房公积金就有15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刘某某与蔡玉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刘某1、刘晓辉、刘晓明、刘晓东。刘某某于2018年1月12日去世。高某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15日，高某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北京六合天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购买出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建设的南皋组团定向安置房一套，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旺家园X号楼X单元X层X号（以下简称X号房屋），建筑面积80．87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房屋单价为4440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为359062．80元。经查，该房屋的价款系高某、刘某1用刘某某和蔡玉英的存款支付。2009年10月27日，刘某1由张某代笔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从2009年10月27号开始刘某1不再向父亲刘某某要20万钱了，房产京旺80平方米的房归父亲刘某某所有。购京旺小区的房的指标是王金生所赠，购房款是父亲刘某某自己的钱，所以购房协议书全部归还父亲刘某某。新房房产证在国家允许的情况下立既（即）改父亲刘某某的名字”。同年10月29日，刘某1由张某代笔出具《房屋归属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为父亲刘某某购房，是用王家的安置房平米数。（我用妹夫给我办的房屋产权证，又让我妹夫王金生在其大姐王某家挂户高某的名字）和我父亲的现金才购买《崔各庄乡定向安置房》京旺家园X单元X层X房X室，故此房屋所有产权必归我父亲刘某某名下”。2009年12月，刘某某、蔡玉英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刘某1和高某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刘某某、蔡玉英与刘某1、高某之间关于X号房屋的口头协议有效，刘某1、高某的承诺书有效，X号房屋归刘某某、蔡玉英所有，刘某1和高某在条件成就时办理该房屋的登记及过户手续。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刘某某和蔡玉英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和刘某1、高某之间曾达成的用高某、刘某1的优惠购房指标50平方米、王金生的优惠购房指标20平方米和王铁生的优惠购房指标20平方米，由刘某某和蔡玉英出资购买X号房屋，该房屋归刘某某、蔡玉英所有的口头协议存在，故对其要求确认口头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18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某1于2009年10月27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和刘某1于2009年10月29日出具的《房屋归属证明》有效。刘某1和高某对该判决书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3月7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40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审理中，刘某1、高某认可2009年10月27日书面材料中的“房产京旺80平方米的房”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的X号房屋是同一房屋；X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诉讼过程中由刘某1交由刘某某持有。X号房屋的现坐落位置为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京旺家园X区X号楼X单元X号，目前尚未取得所有权登记。2016年5月8日，刘某某曾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刘某某和伴侣蔡玉英，生育俩女俩儿，在顺义农村有两处宅院，早已分给两儿居住。现在我们住的朝阳区京旺家园X号楼《X》房，是受长女刘某1骗来买的。她忘想独吞，我们依民法维权，《X》归我们。有北京市朝阳区初级法院和中级法院判决书为证。此房与长女刘某1无任何关系。从我们76岁起，二女儿刘晓辉一直关心、照顾、伺候我们，故我和老伴决定《X》住房，归二女儿刘晓辉继承。我们的两个儿子，也愿意归二姐所有。大弟刘晓明，二弟刘晓东，父亲刘某某，母亲蔡玉英，公元2016年5月8日”。2018年8月1日，蔡玉英与刘晓辉签订《赠与协议书》一份，约定蔡玉英同意将自己拥有的朝阳区崔各庄乡京旺家园2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的份额全部赠与给刘晓辉，刘晓辉同意受让。2018年10月，蔡玉英和刘晓辉作为共同原告，以继承纠纷为由将刘某1、高某、刘晓明、刘晓东诉至本院，要求确认X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全部归刘晓辉继承和享有。该案审理中，刘某1、高某、刘晓明、刘晓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后认为X号房屋系拆迁安置的房屋，目前虽未取得所有权登记，但因该房屋已交付使用多年，房屋的坐落位置、房号等信息具体明确，故该房屋在物权上的相关权益应当予以保护。X号房屋虽然是以高某的名义对外签订有关《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但根据此前（2010）朝民初字第11847号案件审理中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的购房款系刘某某和蔡玉英出资，刘某1在其2009年10月27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和2009年10月29日出具的《房屋归属证明》中亦明确表达了该房屋系为刘某某购买，该房屋的产权归刘某某所有的意思表示，据此应当认定X号房屋系刘某某和蔡玉英所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刘某某去世前，刘某某和蔡玉英共同立有《遗嘱》，该遗嘱明确表示X号房屋归刘晓辉继承。同时，蔡玉英又与刘晓辉签订《赠与协议书》，明确表示将其拥有的X号房屋的份额赠与刘晓辉。故刘晓辉现主张依据上述《遗嘱》和《赠与协议书》取得X号房屋的有关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938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X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刘晓辉享有。经查，2018年8月8日，蔡玉英、刘晓明、朱某、刘晓东、刘某2、二被告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父亲刘某某去世后根据老母亲蔡玉英的意愿与要求，愿意将北京市朝阳区京旺家园X区X号楼X门X室进行出售养老，姐弟三家达成以下协议：一、房产分配：京旺家园X区X号楼X门X面积为80．87平方米，房产信息经理建议必须转成二姐刘晓辉一人名下才能出售，在2018年8月1日上午已委托律师进行立案转名事宜工作，律师来到京旺家园X区X号楼X门X让母亲蔡玉英完成签字事项，确定房产转名，好便于出售。房屋出售后，所卖房款打入二姐刘晓辉名下账户后，先将王雪家面积差价20万元，律师费5万元，实际诉讼费（待定）（此处为空格）元扣除之后，剩余房产金额由刘晓辉、刘晓明、刘晓东三家平均分配。二、养老京旺家园X区X号楼X门X出售之后，老人按月由刘晓明、刘晓东两家轮班养老，每月月底最后一天晚上接送老人。因老母亲身体一直服药，检查身体、拿药，两家自觉完成。小病赶谁家谁家照顾，大病互相帮忙。三、医疗费用父亲生前留下住房基金补贴款15万元定期存在二姐刘晓辉名下，20个月工资补贴，存在母亲农村商业银行养老存折上，约14万余元，以及农商银行中母亲蔡玉英每月的养老金，全部用于母亲看病、检查、拿药费用，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挪用、侵占。若大病不够看病费用，刘晓明、刘晓东两家均摊。待母亲百年后，钱款有余额，先用于老人料理后事，包括办事（现金一万五）、丧葬费用（火化、骨灰盒、衣服等）。再剩余金额刘晓明、刘晓东两家平均分配。以上协议内容，刘晓辉、刘晓明、刘晓东三家及母亲看后签字确认，不得反悔。姐弟三家及母亲签字后立即生效，各家夫妻二人全签。”经查，诉争X号房屋目前由二被告实际使用，蔡玉英随二原告共同生活，由二原告轮流照顾。诉讼中，二原告申请对诉争X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有关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回复“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因鉴定标的尚未办理相关产权证件，经过该公司尽职尽责调查后，仍无法确定其房屋性质，故该公司认为鉴定标的不具备评估条件。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原告称刘晓辉起诉的继承纠纷案件是为了履行上述2018年8月8日协议书的一个程序，根据该协议书，房屋出售后售房款由二原告和二被告三家平均分配，所以三方对于诉争X号房屋享有的权利相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该房屋出售的目的是为了给蔡玉英养老。现因被告未履行双方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拒不出售该房屋，也不给二原告任何补偿，造成二原告对该房屋既无法使用，也不能出租，故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二被告认为2018年8月8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称当时二原告总拿赡养问题逼迫蔡玉英，迫于对蔡玉英的赡养问题，且当时刘某某的火化证等很多证件在原告处，如果其不签字，原告就不给其这些证件，所以其才一赌气签订了该协议书。二被告对该陈述未举证。经本院询问为何双方在（2018）京0105民初93847号继承纠纷案件中未向法院提交2018年8月8日的协议书，二原告称其在该案中未出庭，当时根据和二被告的约定，二被告起诉就是走个程序，所以二原告未向法院提交该协议书；二被告称因为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X号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其支付，不是父母真正的遗产。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双方诉争的2018年8月8日的协议书，有原、被告双方和蔡玉英的签字确认，二被告辩称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到二原告胁迫下签字，但其对此陈述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诉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依法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将诉争房屋出售并按双方2018年8月8日的协议书分配售房款的诉讼请求，因该诉求涉及对非金钱债务的履行问题，出售房屋的问题不适于强制履行，故对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2018年8月8日的协议书中对于刘晓辉何时出售X号房屋并未明确约定，但其在二原告向其催告后，仍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出售该房屋，故应当认定其违反了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有关继承纠纷案件判决确认X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刘晓辉享有并不矛盾。二原告所称根据该协议书，诉争X号房屋属于其和二被告共有的意见没有依据，故其主张房屋占用费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晓明、原告刘晓东、被告刘晓辉、被告王金生、第三人蔡玉英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刘晓明、原告刘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九千六百元，由原告刘晓明、原告刘晓东负担六千六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晓辉、被告王金生负担三千元（原告刘晓明、原告刘晓东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晓明、原告刘晓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帅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