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宏发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老街南门步行街A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2139530160。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孟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贤风，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举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贤建，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举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贞，男，汉族，1992年7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举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大雁路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67253Q。法定代表人：李伏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宏发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原审第三人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云建司)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孟华、谭登忠，被上诉人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陶举富到庭参加诉讼。渝云建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请求支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2018）渝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两案的诉讼请求是同一的，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2.涉案房屋购房款为宏发公司支付，而非向仲清，不能仅以向仲清持有支付凭证原件就认定向仲清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3.《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订立后，向仲清与宏发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挂靠经营行为，双方之间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宏发公司忠县项目部为宏发公司组建并由宏发公司开展经营活动的临时机构，既非向仲清组建，也不是向仲清所挂靠经营的组织。4.《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所转移的债权债务范围应当是自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3月17日，前者是向仲清与渝云建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的时间，后者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生效的时间，一审法院将2009年3月17日之后的债权债务认定为转移范围是错误的。5.2009年3月17日进行债权债务转移时已进行清算，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收支基本平衡，向仲清无资产可承继，也无权利可向宏发公司索取。6.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予以认可，如有新的对外债务将另行提起诉讼。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辩称：1.（2018）渝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属于物权确认之诉，本案为给付之诉，二者性质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2.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虽未成立，但向仲清还是以宏发公司名义做项目，本案一审查明的宏发公司对外所产生的债务就是基于此产生。3.向仲清与渝云建司是挂靠关系，因客观情况变化，向仲清为解决资质问题就变更挂靠主体为宏发公司。挂靠关系产生的收益应进行清理结算，多退少补。渝云建司述称，无论宏发公司还是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均不能独自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款，需要对整个项目进行财务清算，查明各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后按照比例分配拆迁款。渝云建司代向仲清对外偿还的50万元应作为涉案房屋的原始投入，渝云建司应按照该50万元所占比例参加分配。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发公司立即向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支付33171517.53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3171517.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为止）；2.诉讼费由宏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向仲清认为本案所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应属自己所有，2015年12月，向仲清将宏发公司、渝云建司作为共同被告以合同纠纷为由向忠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所有权归属于向仲清，并判令渝云建司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过户给向仲清。在诉讼过程中，由于向仲清死亡，由其法定继承人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继续参加诉讼，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归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所有。后该案由忠县人民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渝02民初81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以下相关事实：2008年8月4日，渝云建司(甲方)与向仲清(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注册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乙方向仲清任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经理，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三、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八、乙方按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营业额的0.5%每半年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008年11月12日，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以316万元竞买了一审法院拍卖的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现人民路35号负一层至第四层（含共有梯间）建筑面积5996.36平方米商用房（即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并与重庆诚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向重庆诚信拍卖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及拍卖佣金15.8万元。拍卖价款316万元，除参拍时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转为价款外，以杨永富(宏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于2009年3月26日支付60万元、于2009年4月7日支付30万元，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于2009年3月31日支付26.1万元，以谭巨仁(宏发公司会计)的名于2009年4月8日支付29.9万元，以张白雪的名义于2009年4月20日支付50万元，以向仲清的名义于2009年4月27日支付15万元，以汪华福(宏发公司出纳)的名义于2009年4月27日、4月28日分别支付15万元、20万元，以张家玉的名义于2009年4月28日支付50万元。以上付款凭据的原件由向仲清持有。2009年2月16日，重庆盛达橄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与宏发公司签订《合同书》，将忠县磨子乡橄榄种植示范园（以下简称忠县橄榄园）土石方挖采、公路、坡梯、管道整治等工程承包给宏发公司，向仲清作为宏发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书》上签字，而在2009年3月7日忠县橄榄园工程开工典礼上，向仲清以渝云建司总经理的身份发表讲话。渝云建司因发现向仲清私自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忠县橄榄园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等款项，不同意向仲清继续承包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名义收取的保证金、质保金等，有部分已更换为宏发公司。渝云建司向宏发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渝云建司收回收据原件21份。2009年3月13日，宏发公司(甲方)与向仲清(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注册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乙方向仲清任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经理，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施工等业务……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在忠县中国银行开立基本账户，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资金往来，均须通过基本账户。乙方须向基本账户打款20万元，作为开办资金。二、甲方认可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为二级法人单位，由法人授权从事总公司的一切业务。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八、乙方按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营业额的1%每半年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009年3月14日，渝云建司(甲方)、宏发公司(乙方)及向仲清(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一、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已发生的业务包含但不限于：通过拍卖方式购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约5990平方米、土地权属见拍卖书(已交拍卖佣金15.8万元、保证金20万元，尚欠拍卖费用296万元)，并与他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与盛达公司签订建设承包合同交纳了保证金(54万元)，并将该合同分包给他人、收取了保证金(具体金额由乙方自行向丙方核实)；其他债权、债务。二、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开展的业务，或蒲玉秋、向仲清等人以该公司的名义开展的业务，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尽管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保证金或欠款的金额不确定，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商定，双方互不向对方支付任何补偿。三、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实为向仲清挂靠经营的实体，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与丙方的权利义务终结。即丙方应当从甲方享有的权利，由丙方向乙方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甲方无关；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的义务，由乙方向丙方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甲方无关。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存在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如果甲方因此而承担了法律责任，乙丙双方有义务赔偿甲方的损失。四、在乙方清退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一切保证金、定金、合作款项等(合同签订是甲方无法知晓，第三人在以后任何时间主张权利，均由乙方承担)，或保证金交纳人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后，甲方与盛达公司终止合同、由乙方与盛达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五、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依法对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六、本合同一式三份，在乙方清退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一切保证金、定金、合作款项等(合同签订是甲方无法知晓，第三人在以后任何时间主张权利，均由乙方承担)，或保证金交纳人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后，本协议才生效。在本协议生效前，乙丙两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动用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权利或实现债权。否则，应向甲方承担总价5%的违约金。如果乙丙两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不能完成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本合同丧失效力。2009年3月17日，渝云建司(甲方)、宏发公司(乙方)及向仲清(丙方)根据前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又签订《协议》，约定：一、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现有资产、负债情况见附件一《资产活动收入支出情况表》，如资产、负债情况不实，一切风险由乙丙方自负。二、由乙丙方自行与第三人清算债务，3月14日协议第六条约定“在乙方清退甲方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一切保证金、定金、合作款项等，或保证金交纳人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后，本协议才生效”，变更为“自3月17日协议签字后生效”。但乙丙两方自行清偿甲方忠县分公司的债务；如因甲方忠县分公司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如甲方依法被判令承担责任的，乙丙两方应向甲方赔偿。三、在乙方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土地拍卖款后，甲方将分公司账目上的余款交给乙方；同时，注销甲方忠县分公司营业执照及银行账户。四、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当事人签章后生效。2009年6月28日，渝云建司(甲方)、宏发公司(乙方)及武俊平、蒲玉秋、杨孟华签订《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债权债务转让责任承担及担保协议》，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税费，工资等一切费用已转让宏发公司，并由蒲玉秋、武俊平、杨孟华对未列名的债务负无限连带责任。2009年7月8日，渝云建司(甲方)与宏发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四川省夹江县圣煜陶瓷加工厂所投资5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等由乙方在2009年7月20日之前付清，甲方将其拍卖所得的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产转让给乙方。基于渝云建司的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09年7月22日准予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注销。一审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查明并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3号民事判决确认前述事实外另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11月12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以316万元竞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2013年5月6日，向仲清以宏发公司、渝云建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前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无效。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向仲清请求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有效情形下，解除前述两份协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一、渝云建司、宏发公司及向仲清于2009年3月14日、17日分别订立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有效；二、解除渝云建司、宏发公司及向仲清于2009年3月14日、17日分别订立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宏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向仲清请求解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的诉讼请求。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3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原判决；二、驳回向仲清的诉讼请求。2014年10月8日，向仲清再次以宏发公司、渝云建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向仲清与宏发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订立的《承包合同协议书》；2.确认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名义购买的位于忠县忠州镇人民路35号的忠县新发农贸市场房屋归向仲清所有。该案诉讼中，向仲清于2015年2月8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准许向仲清撤回起诉。该案向仲清最初系于2014年6月19日向忠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件受理日期为2014年7月9日，案号为(2014)忠法民初字第00009号。后该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忠法民管异初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2014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渝二中法民执字第58号恢1-2号执行裁定，裁定：1.拍卖成交的位于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现人民路35号)负一层至第四层房屋归渝云建司所有(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2.买受人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于2015年3月31日送达渝云建司。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3号民事判决另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3月27日，渝云建司(甲方)与宏发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所属忠县分公司拍卖所购买的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现人民路35号负一层至第四层建筑面积5996.36平方米商品房，在乙方未完全清偿甲方所属忠县分公司所欠债务之前，拍卖所购房产的一切权利归甲方享有。二、由乙方全部清理甲方忠县分公司对外所欠债务并经债权人同意，将所有债务转移于乙方。在乙方完全清偿该债务后，甲方就将拍卖所购房产相关权利转让于乙方。”2009年7月8日，渝云建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拍购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现人民路35号负一层至第四层产权转移的函告》，要求一审法院将讼争房屋产权直接裁决给宏发公司和武俊平。在宏发公司对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名义收取的忠县橄榄园工程保证金、质保金更换收据后，部分权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宏发公司因此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另查明，2012年7月23日，向仲清、傅真平诉宏发公司、渝云建司，第三人武俊平财产权属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9号，请求：确认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属向仲清、傅真平、武俊平共同所有。2012年11月16日，向仲清、傅真平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裁定，准许向仲清、傅真平撤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343号民事判决，撤销（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驳回向仲清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的合同目的是渝云建司与宏发公司间权利义务的转让，而《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才是设立宏发忠县分公司并交向仲清承包经营，宏发公司因资质等级不够无法在忠县设立分公司，影响的是《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据此认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合同履行看，宏发公司就忠县橄榄园种植项目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将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名义对外收取的部分保证金、质保金更名为宏发公司收取，而渝云建司已将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注销，该两份协议的大部分约定已实际履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两种情形。2014年7月9日，忠县人民法院受理向仲清诉渝云建司、宏发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忠法民初字第00009号，请求：解除向仲清与宏发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返还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名义购买的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归向仲清所有，后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2014年8月28日，该院以超标的为由，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2015年2月8日，向仲清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准许向仲清撤回起诉。2014年9月1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向仲清诉宏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石法民初字第02441号，请求：解除向仲清与宏发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014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2441号民事判决，驳回向仲清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经法院释明后向仲清仍坚持诉请解除合同。2016年10月12日忠县人民政府作出忠府土告［2016］16号“关于忠县县城鸣玉溪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通告”，载明征收范围为：位于忠县忠州镇人民路1-261号(玉溪三桥征收规划红线范围除外、仅单号)、环城路2-45号房屋(京投项目一期征收规划红线范围除外)及构筑物和附属房。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在拆迁范围内。2017年12月4日，宏发公司、武俊平、高华达成《调解协议书》，对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拆迁补偿款中的2800万元进行处分。次日，根据宏发公司、武俊平、高华申请，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54民特56号民事裁定，确认前述《调解协议书》有效。2017年12月7日，宏发公司与忠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就忠县新华农贸市场5996.36平方米房屋征收拆迁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020-1，该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费及其附属设施补偿和相关补偿补助费合计33171517.53元，其中房屋补偿款30660481.6元，其他建(构)筑物、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的补偿491516.23元，搬迁补助费179890.8元，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839628.9元。2017年12月18日，武俊平在忠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划走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拆迁补偿款1700万元，12月25日，高华在忠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划走1100万元。基于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在（2018）渝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主张其父生前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竞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事实，仅有其单方陈述及其父生前陈述，以及依向仲清生前单方陈述在一审法院(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34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的相应表述，而之后产生的一审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3号民事判决没再沿用之前生效判决的类似表述，查明事实中直接载明系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竞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因此，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主张是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名义竞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使根据《承包协议书》约定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归向仲清享有，因向仲清与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系不同的主体，其对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也仅有投资者权益，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竞买所得的财产并不当然地属于其投资者或控制人。并且现有证据证明向仲清并非竞买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唯一出资人。因此，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要求确认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不能得到支持，故驳回了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是诉讼请求。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对此判决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于2019年1月28日以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达到诉讼目的为由，申请撤回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终53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撤回上诉。一审判决书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已送达当事人双方。除以上事实以外，一审法院还查明以下事实：1.针对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54民特5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确认2017年12月4日宏发公司、武俊平、高华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有效），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向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调解确认裁定，经审查，开州区人民法院以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仍处于被人民法院查封状态，当事人不能擅自作出处分为由，裁定撤销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特56号民事裁定。2.因向仲清出具虚假资料并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夹江县圣熠陶瓷加工厂（经营业主吕祥国）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了买卖合同，收取了保证金50万元，之后双方未履行买卖合同，吕祥国于2009年9月向云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吕祥国与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退还保证金50万元以及损失。经审理，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云法民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吕祥国与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由渝云建司十日内退还保证金50万元以及利息。该判决生效以后，渝云建司向吕祥国履行了此判决的还款义务。3.因向仲清以宏发公司的名义就忠县橄榄园工程对外进行发包施工、收取保证金而产生纠纷。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冉旭等人、保证金的债权人陈俊等人先后向忠县人民法院、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宏发公司等单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以及退还保证金。经审理，涉及工程款的案件，共计判决9件，判决宏发公司共计应当连带支付实际施工人冉旭等人共计6384969元、诉讼费113851元、执行费81896元，但执行案件均未实际执行到位。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项目所在地忠县磨子乡政府垫付了3610026元支付了部分工资款。涉及到保证金的案件，共计4件（其中判决3件，调解1件），判决或调解宏发公司共计应当支付保证金2210000元、利息50000元、诉讼费24359元、执行费25975元。其中就陈俊的执行一案，宏发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与陈俊达成执行和解结案，其余执行案件均未实际执行到位。另外，向仲清以宏发公司的名义向雷永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忠县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由宏发公司偿还借款40000元，但该笔借款宏发公司未偿还。王建明、姚成、徐华等人因忠县橄榄园工程诉宏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案件，经忠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调解结案，后进入执行程序，分别确定由宏发公司支付王建明保证金482900元及利息、执行费7143元；支付姚成保证金161150元及利息、执行费2317元；支付徐华保证金17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执行费2450元。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申请，一审法院对宏发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是否有权请求宏发公司支付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以及金额的问题。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理由在于：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以此为据，对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进行评判。其次，结合本案，虽然前案与本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前案与本案诉讼标的均为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但是，前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归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其请求为确认之诉，它解决的是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最终归属的问题。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宏发公司支付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以及资金占用损失，其请求为给付之诉，本诉解决的是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是否能够基于协议向宏发公司主张投资者权益的债权请求权问题，并不解决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最终归属的问题。因此，前案与本案二者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诉讼。2.关于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是否有权请求宏发公司支付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以及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三方（甲方渝云建司、乙方宏发公司、丙方向仲清）分别于2009年3月14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009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故当事人各方应当按照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的约定，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已发生的业务包含了购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以及与盛达公司签订建设承包合同；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实为向仲清挂靠经营的实体，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与丙方的权利义务终结。即丙方应当从甲方享有的权利，由丙方向乙方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甲方无关；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的义务，由乙方向丙方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甲方无关。在签订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的前一日，也就是在2009年3月13日，宏发公司(甲方)与向仲清(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注册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乙方向仲清任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经理，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施工等业务……二、甲方认可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为二级法人单位，由法人授权从事总公司的一切业务。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由此可见，根据以上协议的约定，能够证明协议的当事人主体为渝云建司、向仲清、宏发公司三方，也能够证明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实为向仲清挂靠经营的实体，向仲清系渝云建司的挂靠人，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发生的业务包含购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以及与盛达公司签订建设承包合同，这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一致，在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被注销以后，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至今都没有设立的情况下，向仲清作为实际权利人，也是协议的当事人，有权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以及《承包协议书》中关于“向仲清应当从渝云建司享有的权利，由向仲清向宏发公司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渝云建司无关；向仲清应当向渝云建司承担的义务，由宏发公司向向仲清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渝云建司无关”的约定，依法与宏发公司进行账务清算后，请求宏发公司支付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相应拆迁补偿款。至于向仲清从案外人处如何取得资金用以缴纳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的拍卖款，只是说明了资金来源，并不能否认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购买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的客观事实。本案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所引发的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向仲清、宏发公司、渝云建司，案外人不是上述协议的当事人，故案外人无权在本案中来主张其相应权利，而向仲清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所调整的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就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因向仲清以宏发公司的名义就忠县橄榄园工程对外进行发包施工、收取保证金而产生纠纷以后，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现已经能够确定宏发公司应当连带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诉讼费、执行费、利息等各项费用共计8891050元，另外，因向仲清以宏发公司的名义与雷永祥民间借贷一案，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宏发公司偿还借款40000元，以上共计8931050元，应从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补偿款扣除。宏发公司对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没有异议，但举示了王建明、姚成、徐华因油橄榄项目诉宏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案件的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涉及王建明、姚成、徐华的执行案款应当予以扣除，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对此虽然不予认可，但执行通知书系基于生效调解书所做出，在未被依法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故王建明、姚成、徐华的执行案款共计827810元，也应从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补偿款扣除。对于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主张忠县磨子乡政府垫付的3610026元支付了部分工资款在8931050元总额中应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忠县磨子乡政府是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代宏发公司垫付的3610026元，并没有做出放弃对宏发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宏发公司并未免除偿还责任。故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请求支付资金损失的问题，由于当事人对于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补偿款33171517.53元的权利享有一直存在争议，且当事人一直未进行账务清算，故应以本案清算后的合理期限作为支付时间为宜。而宏发公司还主张存在以宏发公司的名义在外负债没有纳入到本案扣抵，但是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宏发公司提出的因执行案件所产生的利息问题，因无法律文书对于利息的具体金额予以确定，且宏发公司也未实际支付给债权人，故宏发公司可在待利息的金额确定后或支付给债权人以后，再向原告主张。因此，宏发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支付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3412657.53元（33171517.53元-8931050元-827810元=23412657.53元）。综上所述，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发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3412657.53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发公司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民事起诉状（2019年9月9日）、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宏发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8年8月4日渝云建司与向仲清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第二组证据：民事诉讼状（2014年8月29日）、法庭审理笔录（2014年10月9日）、（2014）石法民初字第0244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向仲清与宏发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第三组证据：法庭审理笔录（2011年3月8日）、（2011）石法民初字第011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宏发公司项目部与向仲清无关，向仲清没有实际挂靠行为。第四组证据：（2010）石法民初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判决中的178万元应当计算利息。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除没有设立分公司外，承包协议的内容均实际履行。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到达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予以认可，在本案一审中，该178万元已计算利息。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二、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另一审中，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举示了从忠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宏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询问笔录有忠县人民检察院加盖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审中，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向忠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杨俊、杨孟华、杨孟兰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及高华、武俊平涉嫌虚假诉讼罪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调取证据中涉及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谭巨仁、李金成、冉启植、汪华福、姜发川、王洪林等人进行询问并形成的询问笔录。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一审中举示上述证据的目的为证明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所有的出资均为向仲清组织，组织形式部分是借款，部分是合伙。2018年3月26日，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谭巨仁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关于涉案房屋款项拍卖价款支付情况谭巨仁陈述为“因为向仲清先期以316万元钱竞拍到了忠县新华农贸市场产权，竞拍到农贸市场后需要向法院交纳竞拍款，向仲清前期已向法院汇过了一些钱，还差一些钱，所以当天向仲清找到我要我将他之前打到我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上的299000元钱打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交纳农贸市场的竞拍款”“这299000元钱是向仲清的”“据我所知，这316万元有100万元是武俊平出的，有30万元是杨永富找一个姓江的人借的，还有傅真平也投资了的，他投资的是多少钱我不清偿”。2018年3月28日，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时任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保卫科科长的李金成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关于涉案房屋款项李金成陈述为“这316万元是向仲清找人投资的”“后来二中院一直催向仲清打款，向仲清就找杨永富去找石柱县劳动局的江再洪借了30万元打到二分院”“武俊平那100万元，是武俊平用一个叫张白雪、张家玉各打了50万元到二中院的。还有90万是杨永富的账户打的，这90万元除了刚刚我说的杨永富找江再洪借的30万元外，另外60万元也是向仲清给的钱，我记得当时是因为向仲清挂靠到了宏发公司，就必须用杨永富的账户走账，所以杨永富就和汪华福一起去用杨永富的账户打的。还有一些钱是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以及会计汪华福、谭巨仁的名义打的”“我记得这60万元是向仲清找云阳的一个叫王洪林的体育老师借的”“30万元其实是向仲清找杨永富去借的，我记得杨永富打了那30万元到二中院后大约十几天左右，向仲清就给杨永富还了13万元还是17万元，杨永富还写了收条的，但是杨永富拿去有没有还给江再洪我就不晓得了”。2018年3月28日，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时任向仲清忠县橄榄园工程涉嫌诈骗的刑事辩护律师冉启植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关于涉案房屋款项情况冉启植陈述为“我听向仲清说，当时在搞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时候也没得钱，这316万元有100万是武俊平投资的，其他的钱都是向仲清去借的，有30万是向仲清找杨永富去找石柱的一个叫江再洪的人借的，其他的钱都是向仲清东凑西借借来的”“因为杨永富是公司法人，所以向仲清往二中院打钱的时候，就借了60万元打到杨永富的账户上，再让杨永富打给二中院。杨永富打了钱之后，还找向仲清报了手续费的”。2018年3月29日，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汪华福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关于涉案房屋款项拍卖价款支付情况汪华福陈述为“我那个时候是个打杂的，他们老板喊我打钱我就去。钱从哪里来的他们不跟我说，我也不问。但我晓得有15.8万元的佣金是蒲玉秋叫我去打的；还有一笔26.1万元也是以渝云建司名义打的，但这个26.1万元就是向仲清找的钱叫我去打的；还有两笔款是以我的名义打的，一笔是20万，一笔是15万，这些钱都是向仲清找来叫我打的”“王洪林、姜发川至少投了30万元钱，因为2009年3月份，有一次他们来交30万给我们公司，那次没有开公司收据，钱我们直接收了，我和杨永富拿去打到二中院了，那次是打的60万元”。2018年3月29日，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姜发川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关于涉案房屋款项姜发川陈述为“一共30万给了向仲清作为新华农贸市场的投资款，这30万元钱是2009年3月26日我和王洪林开车从云阳送到忠县给向仲清的，向仲清就给我出来一个收条”“向仲清每一次找我们拿钱的时候都出有借条，开始是以渝云建司的名义出的借条，后来向仲清挂靠了宏发公司后，就以宏发公司出具了收条，并且将之前以渝云建司出的收据都换成了宏发公司的收据”。2018年3月29日，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王洪林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关于涉案房屋款项王洪林陈述为“2009年3月，向仲清说他竞拍新华农贸市场还差钱，叫我们投30万元购买新华农贸市场”“我出资20万元、姜发川出资10万一共30万元，这30万元钱是2009年3月26日我和姜发川从云阳送到忠县给向仲清的”。另查明，（2010）忠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向仲清的庭前供述证实：向仲清与陈江、武俊平、杨永富等人共同出资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购买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并在法院对该市场的拍卖中以331.6万元中标，于2009年4月28日付清拍卖款。再查明，（2018）渝02民初81号案件中，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为诉争房屋由向仲清以渝云建司忠县分公司的名义竞买，其所有权应归属于向仲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是否有权要求宏发公司支付涉案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符合下列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与（2018）渝02民初81号案相比，两案的当事人虽然一致，但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具体而言，（2018）渝02民初81号案中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请求权基础为所有权返还，本案是依照《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等约定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具有同一性，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关于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是否有权要求宏发公司支付涉案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拆迁补偿款的问题。首先，从本案中《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的约定及忠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向仲清本人刑事案件中的供述能够证明，向仲清先后挂靠渝云建司、宏发公司并筹集资金购买忠县新华农贸市场，宏发公司称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拍卖款项由宏发公司支付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宏发公司与向仲清之间《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宏发公司注册成立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该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由向仲清享有和承担。由于宏发公司资质登记原因导致该分公司未设立，但就合同实际履行来看，宏发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了忠县橄榄园工程的《合同书》，并将以渝云建司名义对外收取的部分保证金、质保金变更为宏发公司，还因此作为被挂靠主体产生诉讼，对外承担相应责任。向仲清与宏发公司之间实际存在挂靠关系，双方应当对此进行结算。最后，因宏发公司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向仲清以宏发公司名义就忠县橄榄园工程对外进行发包施工、收取保证金而产生债务的金额予以认可，宏发公司应将新华农贸市场剩余拆迁补偿款扣除上述金额后支付给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对于未纳入本案扣减金额范围内的向仲清以宏发公司名义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宏发公司可在发生后另行向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主张。此外，关于交纳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拍卖款的资金是否为向仲清从渝云建司等其他案外人处取得以及如何取得和分配等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各方主体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71.18元，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宏发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燕审 判 员  冯衍昭审 判 员  申 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 双书 记 员  翁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