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3768号 原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鹤亭街896号。 法定代表人：何若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李倩欣，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执行董事。 被告：通辽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靠班村。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执行董事。 被告：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36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董事长。 被告：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新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执行董事。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东，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万马公司）与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下称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下称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下称青岛华创公司）、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华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李倩欣，被告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共同向万马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637478.96元；2、请求判令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向万马公司赔偿1413605.058元（已撤回）；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起，万马公司长期向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供应电缆设备。2018年6月19日，经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共有24637478.96元货款未付。经查，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合，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或其他高管人员相互兼任，员工大量重合，且资金混同、财务均由沈阳华创公司统一管理，故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人格高度混同。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对其控股子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指导工作办公室所撰写的15号案例的理解与参照，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各自的独立人格均应被否认，应对各自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另，万马公司为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已生产完毕的涉讼货物由于其无法依约履行，给万马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据《公司法》、《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共同答辩称：1、付款凭证中除了对宁夏华创公司应收款有不同意见之外，对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和青岛华创公司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宁夏华创公司尚欠金额应为15932071.89元；2、四家公司是独立的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所以由四家公司共同偿还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每家公司偿还各自对万马公司的债务。 万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对账单，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共有246337478.96元货款未支付的事实。2、往来邮件，欲证明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是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的统一联系人，由其为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统计信息、发送通知，统计应支款、对账、业务沟通等一切事宜，**在往来邮件中，有时落款青岛华创，有时落款通辽华创，有时落款沈阳华创的事实。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宁夏华创公司付款凭证、青岛华创公司付款凭证、沈阳华创公司付款凭证、通辽华创公司付款凭证、中国大唐财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5、万马公司发货单；6、沈阳华创公司关于张俏等人职务任免的请示、沈阳华创公司关于张海平等人职务任免的请示；7、青岛华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沈阳华创公司通讯录照片、微信截屏；证据3至8欲共同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存在财务、人员、业务混同的事实。9、NXCCWE-WA-CG-1602123B号、QDCCWE-WZ-CG-1606005B号、SYCCWE-WZ-CG-1606008B号、QDCCWE-WZ-CG-1612005B号工业买卖合同，欲证明各公司合同均在青岛市市北区签署、合同的签署人都是戴涛、邮寄地址都是青岛市高新区新业路18号的事实，即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事实。10、邮件往来记录，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管理混同的事实。11、招标文件发送邮件记录、CCWE-201705005-WY号招标文件，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管理混同的事实。12、CWEME-1501-DTKJ046号招标文件、CWEME-1501-DTKJ012号招标文件、大唐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华创风能公司项目集中招标开标通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投标保证金、标书费），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业务混同的事实。 经质证，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账单中的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对账单项下金额予以认可，对宁夏华创公司欠款金额有异议，应为15932071.89元，与万马公司主张的金额相差9万元左右；对证据2往来邮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发送上述邮件系沈阳华创公司及三家子公司之间为了方便管理所作的行为，不能证明人员存在混同；对证据3企业信用报告，恰恰可以证明四家公司之间系独立的法人，人员有一定的重叠、交叉，但这是母公司、子公司之间对于高管互相委派的习惯，这也是为了便于沈阳华创公司作为三家子公司的控股子母公司掌控三家子公司的经营行为，且相关的人员之间的变更、更换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由于沈阳华创公司在2017年4月17日变更了控股股东，由原来的中国大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唐集团）变更为盾安实业有限公司，所以也会导致相关人员的调动。对证据中已核对过原件，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四家公司内部原因无法核实其实质真实性。宁夏华创公司付款凭证发生的时间都是2017年4月17日之前，而在此之前沈阳华创公司系大唐集团名下的国有企业，按照国有企业的财务体系，由特定的财务公司对外支付款项这是合理的，并不能证明各企业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相关票据的背书恰恰证明各企业之间的财务是独立的；对青岛华创公司、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同上；李建军在汇票上签字是基于其是通辽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大唐集团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公司就是大唐集团旗下进行对外结算的平台公司，这种情况在很多大型国有企业中是常见的。对证据5发货单，由于另外的三家公司均为沈阳华创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四家公司之间毕竟存在相关的业务关系，但是由于不同项目的履行地不同，所以根据不同的履行地将货物发送至不同的地方也符合商业习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四家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证据6发生的时间大唐集团是沈阳华创公司大股东，在该前提下，符合国有企业对下属公司经营管理的商业模式，况且母公司对子公司主要关键岗位的任命不能说明母子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对证据7，姚素亚的变更发生在2018年11月6日，是由于盾安集团的流动性危机发生后，才对下面的相关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该变更是为了更好的解决本次危机而所为；青岛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相关变更，是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的正常行为，不能达到万马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8中通讯录照片，经核对手机载体中的照片原件，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这可能是集团公司为了方便大家工作所作的通讯整理，不能说明人员混同的事实；对微信截屏，万马公司称是聊天记录，但证据表面无法看出是谁与谁的聊天过程，也不知道证据的来源，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9发生的时间均在2017年4月17日之前，签订人戴涛的身份不清楚，因为当时盾安集团还没有接手沈阳华创公司，对具体情况不了解，可能是当时国有体制下对于合同签订的相关内部管理人员，这是各个管理模式。至于为什么签订地及邮寄地址都是青岛高新区，应当是由于沈阳华创公司一部分时间里真实的办公地点就是在青岛，所以将相关的合同邮寄到青岛也是符合集团公司对于合同归档的商业逻辑。对证据10中P115到P120邮件，发生时间是在相关的股权交割刚刚结束时，作为新进股东需要对沈阳华创公司及下面的三家子公司进行全面的了解、摸底，所以由**发送上述邮件，对企业管理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也是为了便于股权交割以后公司尽快展开经营；对P121至P157邮件，不管是签署地还是合同邮寄地址都是在青岛，是因为沈阳华创公司在一部分时间里真实的办公地点就是在青岛，所以将相关的合同邮寄到青岛也是符合集团公司对于合同归档的商业逻辑；对P161邮件，**将宁夏华创公司和沈阳华创公司联系人的方式发送给第三方，更能证明宁夏华创公司和沈阳华创公司在实施各自的项目时其人员是独立的；对P162至P179邮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所以每个合同项下交付的现场是根据合同项目地就近原则来安排的，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各方之间存在业务混同；对P183，这是典型的母公司对子公司正常的管理方式；对P184至P222、P224至P260，该招投标是在2014年，而国有企业统一的招投标是符合国有企业正常的管理模式；对P263至P269，合同中明确子公司可按本协议与乙方签署供货合同，恰恰证明各子公司之间是独立的；P271至P273，该组证据的开票信息恰恰证明各子公司之间的财务是独立的，有独立的账户、独立的会计，相关的人员也是独立的。对证据11，母公司为子公司的招投标，是为了便于企业经营效率的提高，与各公司之间是否独立性无关。对证据12中组装基地问题，是对于不同的子公司的一个功能定位的不同，根据实际项目的地址确定由哪家子公司来承接相关的业务，组装基地只不过是口头表达方式而已。当时大唐集团对外的招投标也是符合国有企业目前由集团出面统一招投标的商业逻辑。 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对证据1中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的欠款金额无异议，对宁夏华创公司的欠款金额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7、9-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四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对证据8真实性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万马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6月19日，万马公司制作了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对账单，分别载明沈阳华创公司欠-948813.63元、通辽华创公司欠4222205.6元、青岛华创公司欠5241816.16元、宁夏华创公司欠16122270.83元。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分别在各自名下对账单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各自物资部印章。 另查明，通辽华创公司系沈阳华创公司及六个自然人股东邢作霞、姚兴佳、刘颖明、王晓东、王士荣、谢洪放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沈阳华创公司占股比例为90%，公司经营范围为风力发电机组生产、销售；安装及运行维护；风力发电机组零部件制造、销售；进出口业务。青岛华创公司系沈阳华创公司、青岛国电蓝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及六个自然人股东邢作霞、姚兴佳、刘颖明、王晓东、王士荣、谢洪放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沈阳华创公司占股比例为92%，公司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及零部件的设计、代加工、生产、销售、安装及运行维护；风力发电机组基础工程施工；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风力发电机新技术研发、软件开发；道路桥梁工程施工；国内劳务派遣；电力设施、设备和线路检修；风力发电机相关技能培训咨询服务。宁夏华创公司系沈阳华创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风力发电机组及零部件的设计、代加工、生产、销售、安装及运行维护、调试、检修；风力发电机组基础工程施工、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风力发电机组相关技能培训及咨询服务；国内劳务派遣；电力设施、设备和线路检修；风力发电项目风资源分析、微观选址、环境气候检测等；风场联合调试。 还查明，2015年10月，宁夏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炳胜变更为张耀军，2016年8月，青岛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炳胜变更为张耀军，2016年9月，通辽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炳胜变更为张耀军，2017年4月，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宁夏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均由张耀军变更为李建军，现沈阳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姚素亚。 再查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的华创风能人〔2016〕1号“沈阳华创公司关于张俏等人职务任免的请示”载明：大唐环境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根据工作需要，经沈阳华创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拟聘任：一、张俏任工程运保部副主任（主持工作），试用期三个月；二、赵鹏任安全生产部副主任；三、质量管理部副主任李秋霜主持工作已满一年，经考察合格，任质量管理部主任；……六、林源任宁夏生产基地副经理；七、何剑明任沈阳生产基地副经理（主持工作），解聘其物资部副主任职务；八、刘忠政任宁夏生产基地经理助理；九、胡金古任青岛生产基地副经理，免去其宁夏生产基地副经理职务；十、根据个人退二线书面申请，免去张基平沈阳生产基地总经理职务，任安全生产部协理员……。**系沈阳华创公司员工，2014年3月25日，**向万马公司发送了附件为“四个工厂的开票信息最新版”的邮件，载明了沈阳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的公司名称、开票地址、开户银行、账号、税号、联系电话、邮寄地址、邮编和收件人等信息。2014年10月22日，**向万马公司发函要求“开个通辽基地75.59404万元的收据，发扫描件给我”。2015年3月27日，**邮箱针对主题为“宁夏华创收据3.27”的邮件自动回复“谢谢，您发给我的信件已经收到”，落款为“青岛华创**”。2015年7月17日**向万马公司发送主题为“若羌、哈巴河项目电缆采购合同”的邮件，要求万马公司打印其发送的附件“若羌、哈巴河项目电缆采购合同”和“同心电缆采购合同”并签字盖章后邮寄，该两份合同的买方均为宁夏华创公司，载明的签订地点为青岛。2017年5月4日，**向供应商发送对外欠款统计表，署名为沈阳华创公司物资部**，统计内容为沈阳、青岛、宁夏、通辽四基地的对外欠款。2017年7月3日**发送主题为“集采管理办法表0406（华创风能填报）”的邮件，内容为“注意，表3关于供方付款记录表，所属产业空着，公司名称填写各华创（例：青岛华创、宁夏华创）供应商编码空着，供应商名称就为贵司名称，后面的金额就是贵司收到华创的付款金额”。2017年8月3日，**发函给万马公司，内容为“之前贵司出具了对账函详见附件，我司现沈阳基地为-1065564.33元；青岛888151.96元；8919789.79元。请核对并出具最终对账函”。买方为宁夏华创公司的编号NXCCWE-WZ-CG-1602123B工业品买卖合同、买方为青岛华创公司的编号QDCCWE-WZ-CG-1606005B工业品买卖合同、买方为沈阳华创公司的编号SYCCWE-WZ-CG-1606008B工业品买卖合同、买方为通辽华创公司的编号TLCCWE-WZ-CG-1612075电缆供货合同（罕山四期项目）中，在买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均为戴涛。 又查明，大唐集团系沈阳华创公司的原股东，也是中国大唐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下称大唐财务）的股东，大唐财务有多笔向万马公司支付的款项，用途或附言分别为“宁夏华创付货款”、“宁夏华创付电缆到货款”、“宁夏华创付到货款”、“青岛华创货款”、“沈阳华创付货款”。另有多笔宁夏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万马公司支付的货款，均来源于沈阳华创公司的背书转让。 本院认为，沈阳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与万马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沈阳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在万马公司出具的具有核查催收性质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金额无误，应当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沈阳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虽对其中宁夏华创公司欠款金额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对账后曾有付款行为或者账目存在错误，故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沈阳华创公司与青岛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和宁夏华创公司作为母子公司结构下的关联公司，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人格混同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宁夏华创公司，系沈阳华创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沈阳华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宁夏华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沈阳华创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应当对宁夏华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对于青岛华创公司和通辽华创公司，系沈阳华创公司控股子公司，实践中，在集团公司、母子公司结构之下，控制公司对其下属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进行统一管理是一种常态。如在人员方面向下属公司派遣管理人员，在业务方面对下属公司制定统一的业务规范，下达统一的生产经营计划，进行统一考核，在财务方面建立统一的财务管理制度等等，在万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沈阳华创公司或者其股东的统一管理已经超出合法限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几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情形侵犯了青岛华创公司和通辽华创公司独立人格。在此前提下，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和青岛华创公司、通辽华创公司人格混同依据不足，万马公司要求沈阳华创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和通辽华创公司对各自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通辽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22205.60元。 二、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41816.16元。 三、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173457.20元。 四、驳回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98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9987元，由通辽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29131元，由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36166元，由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104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