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民初3438号 原告：安徽金钥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欧亚达正元家居店内一楼C1-40-4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MR8FM5X。 法定代表人：章金霞，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腾，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甘虹，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梅，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金钥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与被告甘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钥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腾、被告甘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钥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所欠原告工程款59951元，并按年息6%标准支付上述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起，被告甘虹开始在原告处承接工程，并与原告签订了相应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甘虹多次虚构事实，超额领取工程款。至起诉之日，被告累计超额领取工程款合计59951元，虽经原告多次催缴却拒不返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甘虹辩称：一、原告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自2017年5月至2018年底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为原告单位的职工，从事装饰工程的现场管理工作，工作期间原告按每户每平方（每户不足80平米的，按80平米计算）20元的定额标准发放被告管理工资。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承包合同关系。二、2017年4月初，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既不合法，也没有履行，不能作为计算所谓应付工程款的合同依据。第一，装饰工程属于《建筑法》调整范畴，被告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没有承包施工的权利，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二，以上《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实际履行，不能参照执行。《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让被告以包工包料、半包工包料的方式等承包公司的装饰工程（合同第一.4项），并采购材料（合同第一.6.（1）项）。但条款未实际履行。被告自参加工程施工监理管理工作以来，每户装饰装修工人工资由原告核定、发放，每户装饰使用材料均由原告采购及结算。其中工人工资由原告工程部、财务部及经理共同审核后，直接转账发放至工人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个人无权决定和发放。而装饰材料的供应商及采购材料品种、规格、数量、质量、价格均由原告材料部、财务部、设计部等决定，被告无权决定，材料货款由原告与供应商直接结算，被告也无权结算。被告从未采购材料，也从未结算材料款。《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又约定（合同第一.5.①项），甲乙双方商定结算价格包括套餐内计价为：建筑面积*单价210元/平米+1000元绩效奖金结算等。被告对工人工资、材料等重要成本开支不享有决定权，显然不能自行控制所谓的套内价格在210元/平米以下，根据权利义务的对等性，该所谓的套内价格已失去前提条件，不能实际履行。《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表现方面还很多，如原告一直以来给被告发放工资，如果是承包，原告不可能给被告发放工资；再如合同约定有进度款的支付问题，但实际没有发生过工程进度款结算问题。综上，《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既不具有合法性，也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欠工程款59951元并支付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从未领取工程款，更未曾多领工程款。至今原告还截留了被告部分工资及交通费未予发放，非法收取被告押金5000元也尚未返还。原告本次诉讼颠倒事实，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仅从原告处领取20元/平米的管理费即工资，之外没有从原告处领取过任何材料款、工程款、他人的工资等等。原告将由其直接发放的工人工资以及由其直接采购的材料款作为答辩人已领取工程款，没有依据，也不合理。第二，原告在没有实际履行让被告包工包料、半包工包料的情况下，单方要求按210元/平米计算应付工程款，此做法既不公平也不合理，属于无理无效行为。第三，按原告的说法，认为被告下欠其工地结算款67351元（明细账表反映），预付被告管理费61360元，也就是说被告将已领取的将近两年打工的工资61360元全部退还原告，还得从腰包中掏出6000多元补贴原告。原告对被告等职工的管理实在过于苛刻，请法院保护被告作为一名普通职工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金钥匙公司针对其诉称事实，向本院递交证据如下： 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施工监理欠款明细2张及相应借款单、工程结算单26张，工程结算单复印件3张（27、28、29）及相应付款材料，工程结算单复印件（30、31、32），以证明被告超额领取59951元工程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甘虹对金钥匙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意见。对证据二中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三性”有异议，被告甘虹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不能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合同虽由原、被告签订，但未实际履行，不具有真实性。比如合同约定被告包工包料或半包工包料，但实际都由原告决定处理；合同约定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也没有发生；合同约定由被告采购材料，实际都由原告采购。《施工监理欠款明细》是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工程结算单》26份，对被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其中被告在施工监理栏签名的有21张，在审计部确认栏签名的有5份，对内容表达及其数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目的。第一，在这26份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的人很多，反映了原告对每个客户装饰工程的管理工作。第二，被告没有作为承包人签名，不能证明被告欠款。第三，原告发放的工资、材料款，并不能等同于已付被告工程款。在原告所付项目中，被告领取的仅仅是管理费，被告仅能就管理费对原告负责，其他项目支出与被告无关。第四，原告支付被告管理费（20元/平米），进一步证明了原、被告没有按照承包合同履行。第五，被告在审计部及施工监理栏不同栏目签名，反映其是原告单位的职工。《工程结算单》复印件（30、31、32）没有被告的签名，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计算方式，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工程结算单》复印件（27、28、29）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相应付款材料的人工费用支付单反映是原告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虽然申报人是甘虹，但是该支付单上还有其他人签字，证明工人工资是经过很多人审核后支付的，审核权不在被告。金钥匙家装工厂店工时确认表，有承包人代表一栏，但签字人并非甘虹，甘虹是在施工监理栏签字，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关于伟星管业芜湖营销中心销售出货单，上面的收货单位为金钥匙家装工厂店，是由原告向伟星管业直接进购材料，并非被告进购，部分出货单有被告签名，只是作为现场负责人签名，买卖关系是原告与供货商直接发生的。关于莫干山板材欠款单只能反映进货商是金钥匙公司，甘虹的签字只是代表现场管理签字。部分的单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与被告结算依据。 甘虹针对其抗辩，提交了原告金钥匙公司庭前提交给法院，但是庭审中原告未作为证据提交的借款单复印件3张，人工费用支付单复印件22张，原告公司工资发放单复印件2份，以证明被告的工资除了三张借款单上预支的管理费外，其余的工资都是作为人工费用领取的，工资发放单2份，其中第一份发放了两笔甘虹的工资，第二份表格是将甘虹的工资列出来了，注明“未发”，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 经庭审质证，金钥匙公司对甘虹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实现被告的举证目的，人工费用支出单上均载明申报人为甘虹，而其他人员的签字是我司内部付款审批流程，相关人工费用的支出甘虹均有决定权。三张借款单也充分说明原、被告之间并非劳动关系，如果是劳动关系应该以工资形式发放而不可能以借款形式发放。认定劳动关系的核心要素是看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具有人事任命、考勤等管理权限，而甘虹与原告之间不具有上述关系，甘虹的上班时间自由，并不接受公司的考勤管理、人事任命。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一，被告没有意见，予以认定。证据二中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单》26张（1-26），均有被告甘虹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工程结算单》3张（27、28、29）及相应付款材料，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于有被告甘虹签字确认的付款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定，在此基础上对相应的《工程结算单》真实性进行审查判断，具体在说理部分阐述。《工程结算单》复印件（30、31、32），虽系复印件，但从内容看对原告有利，予以认定。《施工监理欠款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审查判断。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7日，甲方（金钥匙公司）与乙方（甘虹）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接的住宅室内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部分包工包料形式交给乙方承做；工程款支付方式：套餐内计价为：建筑面积×单价210元/平方+1000元绩效奖励结算（其中1000元分安全文明施工、施工进度、施工质量、工作职责、客户满意度方面进行考核）；套餐外计价：瓦工贴砖增项按50元/平方计施工费用，其他增项为报价×70%计入施工监理施工费用；远程施工费：芜湖市区免费，其他地方可按以下参考计施工费用，从公司到工地距离*50次来回*0.5元/公里；乙方必须按报价单及甲方《质量验收标准》中规定的材料标准采购材料；乙方必须在材料进场时，请客户验收签字（包括甲方主材料），否则一切后果自负；甲方指定品牌、购买地点的材料，乙方须严格照办；甲方供应商的各品牌主材料，乙方须严格验收及成品保护；装饰工程保修期二年，水电隐蔽工程保修期五年；工程施工内容详见施工图纸及报价单，并以报价单建筑面积为准；甲方负责对本工程指派工程部长协调乙方工作；乙方有权对甲方各级人员投诉；乙方所有人员须以甲方工人身份出现，乙方所有工作人员不能谈及工程承包、转包、报价、设计好坏等原则性问题，严禁在任何情况下使用第二、第三人称呼甲方；甲方未派有固定施工部长的工程，由乙方代表甲方以监理身份对本工程质量、进度、材料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结算手续，并负责协调设计及客户；乙方须按甲方规定并以甲方监理的身份邀请客户对工程进行一系列验收;合作期限从2017年4月7日起至2918年4月6日止，优秀监理期满后优先续签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金钥匙公司先后将奥然天成小区54-3-201室等32户的住宅室内装饰工程交由甘虹施工，并在工程竣工后与甘虹共同对奥然天成小区54-3-201户等共计26户的装修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金钥匙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甘虹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共计超额领取工程款59951元，并要求甘虹返还，甘虹不予认可，以致成诉。 本院认为：案涉《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仅涉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施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住宅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被告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并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抗辩称案涉《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金钥匙公司与被告甘虹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提交的人工费用支付单、建材销售单据、工事确认表等证据材料证实装修施工过程中人工费用的领取由被告申报，装修材料亦由被告签字确认，即装修施工过程系由被告控制、管理。原告提交的26份《工程结算单》证实，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时均是按《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建筑面积×210元/平方”计算“标配金额”，加上合同约定的绩效奖励金额及增项金额来确定原告应付的装修工程款总额，施工过程中被告已领取的人工费、材料费和施工监理管理费等均属于已付工程款总额，二者的差额即为结算金额。上述《工程结算单》、《人工费用支付单》、《工事确认表》等证据材料与《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从原告处承包了相关住宅室内装修施工，且在施工结束后原、被告双方已就其中大部分住宅的装修施工款项进行了结算。被告辩称《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被告另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并非承包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关劳动合同或交纳社会保险凭证等证据材料，至于被告以人工费用支付单或借款单形式从原告处领取的每平方米20元的施工监理管理费，系原告在装修施工过程中预付款项，在《工程结算单》中均体现为原告已付工程款的一部分，被告在《工程结算单》中也签字认可，不能仅仅据此认定原、被告双方构成劳动合同关系，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抗辩称其除了从原告处领取20元/平方米的管理费之外，没有从原告处领取过其他材料款、工程款、他人的工资等，原告将其直接发放的工人工资以及直接采购的材料款作为被告已领取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人工费用的发放对象、金额均是由被告作为申报人决定，相关装修材料亦是由被告确定并签字认可，上述费用被告作为承包人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已签字认可，在双方结算时上述费用均计算在已付工程款总额内，被告亦在相关工程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作为从事住宅装饰装修的专业人士，对合同签订后可能存在的盈亏风险应有详尽考量，签订合同后，应当重诺守信，被告在装修施工结束后辩称无法自行控制套内价格在210元/平米以下，套内价格已失去前提条件，不能实际履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在原告提交的《施工监理欠款明细》中，序号为1-26共计26户的装修款结算金额均有被告签字认可的《工程结算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在部分《工程结算单》的“已付工程款”栏目中用红色笔迹另行添加的共计2926元（分别是第2号157元、第10号694元、第12号186元、第13号461元、第14号115元、第18号361元、第21号661元、第22号81元、第26号210元）未得到被告确认，不应计算在原告已付工程款中。根据该26张《工程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款结算金额，经计算，在该26户的装修施工过程中，被告超额领取工程款共计51048元（1874+2850+3161+2773+591+3351+4245+4620-3315+3959+5054+970+1029+2678+3209+442+2636+2883+6397-499+4054+2490+3888+3648-4410-4604-2926）。 关于《施工监理欠款明细》中序号27的金色水岸小区16-2-101室装修工程款。由被告申报的人工费用支付单上载明该户建筑面积为117平方米，原告制作的结算表载明该户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被告装修工程款为29454.77元（117平方米×210元/平方米+责任奖金600元+个性化金额2911.65元+工程变更金额1373.1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在该户装修施工过程中被告已领取的工程款，原告提交了相关付款单据等材料，对有被告签字认可的人工费用支付单、建材销售单据、工事确认表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水电材料，原告主张被告已领取的水电材料价值3806元，但原告提交的《伟星管业芜湖营销中心销售出库单》中仅有金额合计为329.81元的单据有被告签字，本院对329.81元予以确认，其余销售出库单中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经计算，就序号为27的金色水岸小区16-2-101室装修施工过程中，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31587.81元（其中：水电工费1755元+1110元、瓦工人工费3800元、木工人工费4500元、油工人工费3607元、水电材料329.81元、木工材料2356元+74元、油工材料1103元+659元、防水材料351元、打墙铲墙1580元+220元、打孔340元、石膏线1371元+1392元、石材2089元+435元、保洁348元、物料698元、施工监理管理费2320元、主材安装1170元）。故就该户装修施工，被告超额领取工程款为2133.04元（31587.81元-29454.77元）。 关于《施工监理欠款明细》中序号28的美加印象小区A16-601室装修工程款。由被告申报的人工费用支付单上载明该户建筑面积为194平方米，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中载明该户装修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被告工程款为57933.1元（194平方米×210元/平方米+责任奖金600元+个性化金额15213.4元+工程变更金额1379.7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在该户装修施工过程中被告已领取的工程款，原告提交了相关付款单据等材料，对有被告签字认可的人工费用支付单、建材销售单据、工事确认表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水电材料，原告主张被告已领取水电材料价值4343元，但原告提交的《伟星管业芜湖营销中心销售出库单》中只有金额合计为3243.74元的单据有被告签字，本院对3243.74元予以确认，其余销售出库单中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经计算，就序号为28的美加印象小区A16-601室装修施工过程中，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66949.74元（其中：水电工费3410元+1940元、瓦工人工费10000元、木工人工费7700元、油工人工费6305元、水电材料3243.74元、瓦工辅材（水泥黄沙）7485元、木工材料4118元+2317元、油工材料168元+3475元+1670元、防水材料648元、打墙铲墙4200元、打孔600元、石膏线385元、石材3856元、保洁582元、物料967元、施工监理管理费3880元）。故就该户装修施工，被告超额领取工程款9016.64元（66949.74元-57933.1元）。 关于《施工监理欠款明细》中序号29的张家山小区5-1-2914室装修工程款。由被告申报的人工费用支付单上载明该户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中载明该户装修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被告工程款为19828.8元（80平方米×210元/平方米+责任奖金600元+个性化金额1915元+工程变更金额513.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在该户装修施工过程中被告已领取的工程款，原告提交了相关付款单据等材料，对有被告签字认可的人工费用支付单、建材销售单据、工事确认表等，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交的保洁费工事确认表、安装管理费人工费用支付单中并非被告本人签字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经计算，就序号为29的张家山小区5-1-2914室装修施工过程中，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22150元（其中：水电工费1200元+800元、瓦工人工费3600元、木工人工费2200元、油工人工费2600元、水电材料1468元、瓦工辅材（水泥黄沙）1321元、木工材料1429元+201+41元、油工材料599元+295元、防水材料297元、打墙铲墙490元、石膏线364元、石材372元+720元、物料158元、玻璃795元、施工监理管理费1600元+1600元）。故就该户装修施工，被告超额领取工程款2321.2元（22150元-19828.8元）。 《施工监理欠款明细》中序号30的凤凰城北岛小区11-1-1601室、序号为31的金色水岸小区1-1208室和序号为32的新里程小区4-2-1104室，原告自认尚欠被告装修工程款分别为768元、364元和4461元。原告另自认被告交纳有质保金5000元，新里程小区4-2-1004室尚欠被告2000元，10月-12月车贴尚欠被告600元。对以上原告自认欠付被告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称被告在银湖时代小区6-1-1502室装修施工中被投诉，应罚款200元，但未举证证实，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在抵销了被告交纳的质保金等相关费用后，被告在装修施工过程中超额领取工程款共计51326元（51048元+2133.04元+9016.64元+2321.2元-768元-364元-4461元-5000元-2000元-60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额领取的工程款，并自其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徽金钥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326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安徽金钥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4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甘虹负担542元，原告安徽金钥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耿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