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52号创新大厦院内嘉祥煜麒麟商贸有限公司办公楼。负责人：张云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亮，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齐，女，汉族，1957年8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向阳，男，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亚楠，女，汉族，1982年9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芝，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祥，男，汉族，1987年1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宿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办公楼1层、4层）。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峰，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婷婷，女，汉族，1981年12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王书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路婷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作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应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而姜美成作为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范围。一、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规定，驾驶员姜美成系车主路婷婷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无法作为本车交强险赔付的主体。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6条第四项:“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以及本车上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基于此，因受害人姜美成系涉案车辆驾驶员，其无法作为商业三者险赔付的主体。三、根据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五大队作出的第411699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死者姜美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王书祥驾驶皖Ｌ×××××小型普通客车将其撞出，也就是说姜美成死亡与鲁Ｈ×××××轿车并无任何因果关系，其身份是唯一的即涉案事故另一车辆皖Ｌ×××××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其次,依照侵权法原理，驾驶员因本车驾驶行为造成自己损害,自已不应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侵权责任,驾驶员姜美成自己侵害自己的权益这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原理,因此其不能成为强制责任保险的第三人。事故发生时死者姜美成作为鲁Ｈ×××××轿车的驾驶员，如果其身份转化成“第三者”，那么他将是侵害自己权益的侵权者，这不符合侵权法原理，即构成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因被保险的机动车事故导致的被保险人本身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失,不能向本车的保险人请求赔偿,否则就违反了责任保险的最基本原则。在同一个责任保险事故中，被保险人不能成为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应向皖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及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可以通过人身意外险或者其他的非责任保险予以化解。综上，在涉案事故中,姜美成不属于本车受害人三者,其该次事故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辩称，一、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受害人不是本车上人员也不是被保险人，受害人姜美成是鲁Ｈ×××××小型轿车的第三者。1、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鲁Ｈ×××××处于停驶状态，受害人姜美成下车后位于涉案车辆鲁Ｈ×××××车外，不属于涉案车辆鲁Ｈ×××××的车上人员。涉案车辆鲁Ｈ×××××在被答辩人处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中显示该车辆的被保险人是路婷婷，而不是受害人姜美成。因此，受害人姜美成既不是鲁Ｈ×××××车上人员,也不是该车辆的被保险人。2、受害人姜美成是在鲁Ｈ×××××汽车的车外时，被上诉人王书样驾驶的皖Ｌ×××××小型普通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永登××附近，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右前部与停于紧急车道上的鲁Ｈ×××××轿车左后部发生碰撞,鲁Ｈ×××××轿车受力旋转时车辆左侧与下车后的本车驾驶员姜美成发生碰撞接触，造成姜美成死亡。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据此,姜美成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鲁Ｈ×××××车的三者。二、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向路婷婷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的相关规定，受害人姜美成事故发生时，也属于鲁Ｈ×××××车的三者。1、受害人姜美成不是被保险车辆鲁Ｈ×××××车的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的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的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在本次是事故中，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受害人姜美成在本车车外,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另外，涉案车辆鲁Ｈ×××××商业三者保险保险单中显示,约定的被保险人为被上诉人路婷婷,姜美成不是商业三者险保险中的被保险人。2、受害人姜美成是被保险车辆鲁Ｈ×××××商业三者险中的三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的相关规定第五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关名词释义，关于第三者的解释:“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姜美成在涉案车辆鲁Ｈ×××××车的车外，既不属于本车的车上人员，又不属于被保险人,又因该涉案车辆遭受人身伤亡，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三者。三、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已经认定了造成姜美成死亡是主要被上诉人王书样驾驶皖Ｌ×××××小型普通客车自西向东行驶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右前部与停于紧急车道上的鲁Ｈ×××××小型轿车左后部发生碰撞，鲁Ｈ×××××小型轿车受力旋转时又将下车后的姜美成发生碰撞接触,造成姜美成死亡。姜美成的死亡与两车均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两车的碰撞是导致的姜美成死亡的直接原因,鲁Ｈ×××××小型轿车与王书样驾驶皖Ｌ×××××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实施的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其两辆事故车辆,均在不同的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受害人三者姜美成的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应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分别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路婷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书祥和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赔偿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566773.75元；2、中华联合济宁公司承担赔偿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305760.18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书祥、人寿财险宿州公司、中华联合济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10时35分许，王书祥驾驶皖Ｌ×××××小型普通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永登××附近，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右前部与停于紧急车道上的鲁Ｈ×××××小型轿车左后部发生碰撞，鲁Ｈ×××××小型轿车受力旋转时车辆左侧与下车后的本车驾驶员姜美成发生碰撞接触，姜美成受力的作用被撞出，随后鲁Ｈ×××××小型轿车车头部位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并以车头与护栏接触部位为圆心旋转，造成鲁Ｈ×××××小型轿车驾驶人姜美成经抢救无效死亡，乘坐人张士齐、姜彦溥受伤，两车受损，部分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五大队作出的第411699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书祥承担主要责任，姜美成承担次要责任，张士齐无责任，姜彦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姜美成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7906.44元。另查明，姜美成生前为山东山矿重工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与妻子张士齐居住于山东省浮桥镇区琵琶山小区8号楼东二单元六层西户。路婷婷为鲁Ｈ×××××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济宁公司投保了涉案车辆鲁Ｈ×××××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皖Ｌ×××××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事故中伤者张士齐花费医疗费20211.69元、伤者姜彦溥花费医疗费4108.0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王书祥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姜美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姜美成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书祥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姜美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士齐无责任；姜彦溥无责任。王书祥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书祥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鲁Ｈ×××××小型轿车处于停驶状态，姜美成下车位于鲁Ｈ×××××小型轿车车外，不属于鲁Ｈ×××××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华联合济宁公司辩称姜美成为司机，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对象，本院不予支持，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主张中华联合济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请求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转运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即医疗费7904.44元、死亡赔偿金711882元（39549元/年×18年）、丧葬费37562.50元、转运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合计842348.94元。由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3952.22元【医疗费3952.22元＋丧葬费18781.2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51218.75元】，由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30111.15元【（842348.94元-227904.44元）×70%】；由中华联合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3952.22元【医疗费3952.22元＋丧葬费18781.2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51218.75元】，由中华联合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84333.35元【（842348.94元-227904.44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113952.2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430111.15元，共计544063.37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113952.2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184333.35元，共计298285.57元。三、驳回张士齐、姜向阳、姜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王书祥负担1610元，由路婷婷负担8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受害人姜美成是否属于事故车辆鲁Ｈ×××××车外第三者，中华联合济宁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Ｈ×××××号小型轿车处于停驶状态，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姜美成已经下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受害人姜美成属于涉案车辆鲁Ｈ×××××号小型轿车车外第三者，一审判决中华联合济宁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中华联合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