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国明，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顺义区总负责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2年7月24日被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释宇，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琨，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顺义区金街店负责人、讲师，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冀徽，北京尚荣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瑕，女，1992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顺义区后沙峪店负责人、讲师，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柏旺，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8）1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国明、赵琨、吴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8月29日以京顺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庭审前，本院召集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本案的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听取意见并就拟当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开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鹏、检察官助理王晓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国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吴释宇、被告人赵琨及其辩护人黄冀徽、被告人吴瑕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柏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互联总公司”）于2011年1月成立，公司注册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系鲍巍（未在案），于2015年5月14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编号为P1013135）。鲍巍授权被告人翁国明于2015年10月设立顺义金街店、2016年9月设立顺义后沙峪店陆续销售中投互联“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2号”、“中投互联酒泉种业三号私募投资基金”、“中西凤祥专项投资基金计划”四款理财产品，承诺返本付息（一年期的年化率是24%的利息，半年期的年化率是18%的利息）。被告人翁国明系顺义两个门店总负责人，被告人赵琨直接听命于翁国明，系金街门店讲师并具体管理门店日常业务，吴瑕系后沙峪门店讲师并管理门店日常事务，业务员共计20余人负责日常销售工作。翁国明团队通过在商场、医院、公园、小区等公共场所发传单、名片，组织投资人到两个门店听课宣传并销售理财产品。投资人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合同后，在门店POS机处刷卡，若是现金，则由业务员协助存款至“中投互联总公司”账户。被告人翁国明获得两个门店总投资额的22%作为提成，用于门店日常花销、人员工资提成及个人消费；赵琨、吴瑕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投资款0.5%-3%作为提成。经审计，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顺义两门店共向254名投资人吸收共计6064.3万元，返利552.312014万元；翁国明接收“中投互联总公司”提成共计1013.0386万元。被告人翁国明于2018年3月26日向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投案，被告人赵琨于2018年4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抓获，吴瑕于2018年4月23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翁国明、赵琨、吴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赵琨、吴瑕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翁国明、赵琨、吴瑕及各辩护人对主要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翁国明辩称其是公司负责人，赵琨和吴瑕只是讲师。翁国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翁国明系自首，相对于鲍巍而言系从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琨辩称自己只是讲师，其领取的是工资和奖金，因金额比较稳定，其认为不属于提成。赵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琨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瑕辩称其只是讲师，前期没有提成，后两三个月提成0.5%。吴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吴瑕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互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鲍巍，未在案）授权被告人翁国明在北京市顺义区设立门店，以投资项目为由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被告人翁国明于2015年10月设立顺义金街店、2016年9月设立顺义后沙峪店，翁国明系顺义区两个门店的总负责人。被告人赵琨于2016年1月左右到金街店工作，直接听命于翁国明，系金街店讲师并管理门店日常事务。被告人吴瑕于2016年9月左右到金街店工作，后沙峪店正式营业后到后沙峪店任讲师并管理门店日常事务。顺义区两门店业务员通过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资料、组织投资人到门店听课、实地考察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投资人与中投互联公司签订合同并将钱直接存入中投互联公司指定账户，中投互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定期向投资人返利。翁国明按照顺义区两个门店吸收资金的一定比例从中投互联公司领取提成共计1013万余元，用于门店日常花销、人员工资提成及个人消费。被告人赵琨、吴瑕每月底薪5000元，并按照各自门店吸收资金的一定比例领取提成。经统计，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顺义区两门店共向25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6000余万元，返利550余万元，给投资人造成损失5400余万元。翁国明后主动投案，赵琨、吴瑕后被抓获。在案查封赵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地区房产一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投资人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投资理财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明：顺义区两门店向投资人吸收资金及返利的情况。2.证人赵某（禾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的证言证明：鲍巍曾与其洽谈投资的情况。3.证人谢某（酒泉新世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部长）的证言证明：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工程项目建设情况。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中投互联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公司使用其银行卡的情况。5.证人韩某、刘某、付某、梁某、秦某、荣某、李某1（均系金街店和后沙峪店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中投互联公司的情况及在顺义区开展业务的情况。6.证人李某2、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租赁合同证明：翁国明租赁金街店和后沙峪店房屋的情况。7.工商档案资料、营业执照、授权证书证明：中投互联公司、北京明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中投互联公司授权北京明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顺义区开展业务的情况。8.中投互联公司宣传材料证明：中投互联公司对其产品进行宣传的情况。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投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1.身份信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三被告人身份情况及翁国明曾受刑事处罚的情况。12.不动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北京市接收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登记表证明：在案查封房产的情况。13.审计报告证明：对本案投资钱款、返利、资金往来等进行审计的情况。14.被告人翁国明的供述证明：中投互联公司的情况及其在顺义区开展业务情况。2015年鲍巍授权其在顺义区以中投互联公司的名义销售理财产品，后翁国明在顺义区金街B座和后沙峪嘉瑞大厦设立了门店，两门店分别于2015年10月和2016年10月开始营业。中投互联公司配发合同、POS机并出具收据、负责返利。其不清楚投资款去向。中投互联公司按照顺义地区投资款的比例给翁国明提成，翁国明将提成用于交纳公司房租、发放人员工资、客户考察开支、公司其他运营开支及个人花销等。翁国明是顺义区的总负责人，赵琨和吴瑕分别是两个门店的讲师和负责人。赵琨在翁国明不在时帮助管理，平时讲课，后沙峪店刚开业时去指导过业务。吴瑕在后沙峪店主要讲课，平时管理日常运作，每个月两个店的业绩都由赵琨和吴瑕向翁国明汇报。赵琨和吴瑕每月底薪5000元并按投资款的0.5%至3%领取提成，具体视业绩而定。15.被告人赵琨的供述证明：中投互联公司在顺义区开展业务及其在该公司的工作情况。其2016年1月到中投互联公司金街店工作，2017年7月离职，任金街店讲师，偶尔也到后沙峪店讲课，翁国明不在时也负责面试员工，但最后是否录用都是翁国决定，有时业务员有问题会问赵琨，赵琨再去问翁国明，其帮翁国明给业务员发过两三次工资，店里员工请假也会和赵琨说。吴瑕是后沙峪店的讲师，工作内容和赵琨一样。其和吴瑕每月工资5000元，并按所在门店投资款的0.5%至3%领取提成。其获利14万元左右。16.被告人吴瑕的供述证明：中投互联公司在顺义区开展业务及其在该公司的工作情况。其2016年9月底到中投互联公司工作，2017年7月离职。其2016年9月至10月在金街店任讲师，2016年10月到后沙峪店任讲师。中投互联公司在顺义区有金街和后沙峪两个门店，总负责人是翁国明，负责和总公司联系业务。赵琨算是金街店和后沙峪店的具体负责人，也是讲师，主要管理金街店的运营，时不时地去后沙峪店，也在后沙峪店讲过课，他不在后沙峪店时业务员有事会找吴瑕，吴瑕再请示赵琨，吴瑕主要听赵琨的。吴瑕每月5000元工资，2017年2月后开始有奖金，金额由翁国明决定，其获利8万元左右。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国明、赵琨、吴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翁国明、赵琨、吴瑕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关于赵琨、吴瑕的职责及提成比例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翁国明作为中投互联公司顺义区两门店的总负责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翁国明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翁国明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琨、吴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赵琨、吴瑕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吴瑕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翁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被告人赵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被告人吴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翁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翁国明、赵琨、吴瑕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相应投资人（清单另附）；五、在案查封的赵琨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地区的房产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虞  淼人民陪审员 刘 星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进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