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浩，曾用名雷鸿桥，男，1991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旭，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浩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忠、代理检察员庄力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浩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同年11月19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忠、代理检察员庄力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浩及辩护人卢旭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戎某、证人徐某、熊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雷浩利用在舟岱大桥桥面施工的工作便利，采用顺手牵羊的方式五次盗窃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财物，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约13000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雷浩家属代为退清剩余全部赃款，被害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对被告人雷浩的行为表示谅解。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雷浩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雷浩对其五次销售废料得款13000元（包括第五次盗窃价值在内）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的外包队，对领取的原品材料和废料都具有保管职责，其侦查阶段供述的对废料无保管职责系理解错误。2.其经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经理徐某的授权而处置桥面临边、滩涂的废钢绞线、废钢筋等物品，只是侦查阶段未供述废料的具体来源位置，其父亲雷某1、证人雷某2、熊某也知道该授权情况，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侦查阶段作有罪供述是因担心若供述徐某授权情况会对徐某造成不利影响，也会影响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和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今后的合作关系，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其侦查阶段供述的销售所得款的用途不属实，实际上该款是用于购买材料、给工人买水、饮料、西瓜等工作用途而非个人消费。 辩护人辩称：1.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与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只是明确了废料所有权归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但并不意味着保管权也归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实际上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的外包队，对领取的原品材料和废料都具有保管职责；2.提交证人雷某2、雷某1（审理阶段）、熊某的证言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徐某、熊某出庭，拟证明雷浩处置桥面临边、滩涂等施工现场的废料是在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徐某的授权下进行的，且雷浩将出售废料所得款用以给工人买水、饮料、西瓜等物品，并非用于个人消费，雷浩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行为，故雷浩行为不构成盗窃罪。3.雷浩父亲雷某1侦查阶段不如实作证是为了维系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和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的良好合作关系，雷浩家属退赃是为了让雷浩早日取保候审，并不是认可雷浩的盗窃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雷浩利用在舟岱大桥桥面施工的工作便利，采用顺手牵羊的方式多次盗窃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财物，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20日左右某天下午，被告人雷浩利用工作便利，在舟岱大桥桥面窃得废钢绞线1吨多，后销赃给张某（另案处理）废品收购站，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盗窃价值按照销赃金额认定，下同）。 2.2019年7月底8月初某天下午，被告人雷浩利用工作便利，在舟岱大桥桥面窃得废钢绞线约1吨，后销赃给张某废品收购站，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元。 3.2019年8月16日下午，被告人雷浩利用工作便利，在舟岱大桥桥面窃得废钢绞线、废钢筋共计约1吨，后销赃给张某废品收购站，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 4.2019年8月18日下午，被告人雷浩利用工作便利，在舟岱大桥桥面窃得废钢绞线1吨多，后销赃给张某废品收购站，非法获利人民币2700元。 5.2019年8月20日下午，被告人雷浩利用工作便利，在舟岱大桥桥面窃得废钢绞线1.86吨（鉴定价值人民币3534元），后在销赃给张某废品收购站过程中被民警当场查获。上述1.86吨废钢绞线已发还被害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雷浩家属代为退清剩余全部赃款，被害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对被告人雷浩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雷浩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外包队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向项目部领取成品材料、采购工具、接送工人等。其手机号码186××××0703。对于成品的材料外包队虽没有明确的保管员，但如果成品材料有损失，外包队需要赔偿。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对于施工后剩下的留在桥面上的废钢绞线、废钢筋等废料不存在保管职责，只是负责将废料运送到中交二航局指定场地，废料所有权仍然属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会将废料统一卖给中标单位。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派了专门的监工和技术人员在桥面进行管理，管理内容包括施工后桥面剩下的废钢绞线、废钢筋。平时，桥面上的清理工作是由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技术人员徐某安排的，清理工作即桥面上每个外包队将施工后剩下的废料运到项目部规定的废料场内。 2019年8月20日上午，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在微信群里通知下午有领导来检查，安排外包队工人将桥面上的材料清理干净。当天下午，其假借清理的名义，将舟岱大桥B17桥墩桥面上1吨左右的废钢绞线装运到张某收购站准备出售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当天其装运废钢绞线的车牌号为浙Ｂ×××××。其盗窃是因为创业失败后需要还贷，平时没钱花，想要通过盗窃废料减轻经济负担。 除了上述被民警查获的盗窃事实外，其还盗窃过舟岱大桥B16桥墩桥面上的废钢绞线、废钢筋等物品共计四次，均销赃给张某（第一次销赃时与张某互留了电话号码），销赃价格为废钢绞线每吨1900元，废钢筋为每吨2100元，得款共计至少9300元，均为现金支付。具体为：第一次是2019年7月20日左右某天下午，其盗窃废钢绞线1吨多，销赃给张某得款3000多元；第二次是7月底8月初某天下午，其盗窃废钢绞线，销赃给张某得款1800元；第三次是8月16日下午，其盗窃废钢绞线、废钢筋，销赃给张某得款2000元；第四次是8月18日下午，其盗窃废钢绞线销赃给张某得款至少2500元，不超过3000元。上述四次盗窃项目部废料纯粹是出于想要将桥面上的废料卖掉换钱，不存在清理的情况，上述销赃所得款均被其存入尾号为1261的工行卡用于信用卡、网贷还贷和平时开销，不过每次存钱除了销赃所得款外，还有其自己工资卡里取出来的合法收入。 2.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交二航局宁波舟山港主通道四标项目部管理物资的物资部部长。2019年8月19日，其检查发现仓库少了部分未使用过的钢筋，后在岱山前岸聚贤路某围墙围起来的收购站里发现与项目部丢失类似样式的钢筋，因等不到收购站老板而返回公司。当天下午其再去收购站时发现收购站里的钢筋不见了而报警。后其和民警在收购站门口发现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的雷浩未经项目部同意盗窃钢绞线装运到收购站出售，民警当场控制住雷浩。雷浩车上装运的废钢绞线共计1.5吨左右，按照废品处置价格2000元/吨，雷浩盗窃的这些钢绞线价值3000元左右。安徽顺和、贵州兴联等外包队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领取钢筋用于施工，剩下的钢筋废料应装运到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废料区，由项目部招标统一处理，外包队无权自行处置，雷浩也无权自行处置。雷浩一案案发后，项目部领导没有说起过临时授权雷浩处置涉案废料的情况。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罚款外包队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10万元的理由是雷浩盗窃废品而非书面上的延误工期。 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岱山前岸顺成废品收购站老板，岱西前岸聚贤路北侧是其收购站的新场地。其手机号码尾号为9724。车牌号为浙Ｂ×××××的驾驶员（电话号码为186××××0703，经辨认系雷浩）先后五次出售给其废钢绞线、废钢筋，除了案发当天（2019年8月20日）被民警查获的这次，其余四次收购情况为：第一次是2019年7月20日左右某天下午，雷浩出售给其3000多斤废钢绞线，收购价格为1900元/吨，其付给雷浩3000多元。第二次是7月底8月初某天下午，雷浩出售给其1吨左右的废钢绞线，收购价格为1900元/吨，其支付给雷浩1800多元；第三次是8月16日下午，雷浩出售给其废钢绞线和一些很薄的铁皮共计1吨左右，按照平均价格计算，其支付给雷浩2000多元；第四次是8月18日下午，雷浩出售给其废钢绞线，收购价格为1900元/吨，其付给雷浩2700多元。上述四次其支付给雷浩现金共计9500多元。雷浩告知其上述物品都是他自己的。 4.证人雷某1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其是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是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的外包公司，主要负责岱山县岱西双合码头那边桥梁的节段梁安装。其儿子雷浩在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主要负责打印文件、在施工现场管理安全和督工。2019年8月20日，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通知其清理桥面的废钢绞线以应付检查，其遂通知雷浩及其他工人清理桥面废钢绞线。下班后其发现无法联系上雷浩，后得知雷浩因盗窃废钢绞线出售给收购站被民警带至派出所。据其估计，雷浩盗窃的那车废钢绞线1000斤左右。外包公司如果把成品钢绞线浪费或弄丢需要进行赔偿，但桥面剩余的废钢绞线属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所有，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无保管职责，而是应当将废钢绞线运送到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指定的海舟船厂仓库。8月20日案发当天其只通知了雷浩等人清理桥面废钢绞线，但未告知雷浩应当将废钢绞线运送到海舟船厂仓库。中交二航局岱山县项目部建了一个微信群，其不知道项目部的人是否在群里通知过雷浩处理废钢绞线。案发当天，雷浩驾驶的车辆牌照为浙Ｂ×××××。除了案发当天这次，其没有让雷浩处理过废钢绞线，之前其都是通知其他工人去处理施工后的垃圾和废钢绞线。 案在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供证人雷某1的证言：1.2019年6月底，为防止造成施工现场安全隐患，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领导徐某安排其、雷浩等工人将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区域内的垃圾和废料清理干净，将掉落在地上的零星钢绞线收集并卖掉，所得款用以抵扣人工费用、给工人买水、买西瓜等解暑用品，徐某安排上述工作时，其、雷某2、雷浩、熊某也在场，雷浩不是擅自处置涉案废料。2.雷浩出售的废料是经班组安排后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工人一起收集，再集中拉出去卖的，并非雷浩个人收集的废料，且出售废料的所得款也基本用于项目支出，而非用于雷浩个人开销。3.2019年8月15日，徐某再次安排工人清理施工现场的废料以应对检查，其安排工人清理吊篮上、山坡上、地面上、海边等安全风险和难度较大的地方的废料，后其又安排工人将当天及之前清理出来的废料运走，雷浩行为不是秘密盗窃他人财物。4.外包队对领取的材料有保管职责，超出损耗率要被扣钱。综上，雷浩是被冤枉的，雷浩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侦查阶段关于雷浩行为构成盗窃的证言不是真实意思表示。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交二航局项目部生产部的技术员兼施工现场安全员、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桥面上废料管理、施工质量和进度。雷浩是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外包队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负责后勤工作的，主要负责采购、向项目部领取材料、接送工人等。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的区域由其负责管理，截至案发，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在舟岱大桥B16至B18桥墩的桥面上施工。外包队对于从项目部领取的成品材料有保管职责，超过损耗率部分（废料跟计算损耗率没有关联），外包队要进行赔偿，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的成品材料由雷浩负责保管。贵州兴联等外包队施工后剩下的废料所有权归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项目部安排了其等技术员负责管理，平时外包队是不会保管废料的，雷浩也无权自行处置废料。需要清理时，其会通知雷浩清理桥面，并由他们负责运送到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指定的废料场地，后由项目部统一招标处置废料。 其曾两次临时授权雷浩处置滩涂上、高山上、高双线绿化带附近散落的零碎废钢绞线，并同意雷浩自行出售。第一次是在2019年6月底至七月初左右，第二次是7月中旬左右。除此之外，其未授权雷浩处置其他位置的废料，对于桥面上的废钢绞线雷浩无权自行处置。案发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罚款外包队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10万元，处罚的书面理由是延误工期，班子讨论时其不在场，但常务副经理及时告知过其处理结果。后来其听说公司作出上述处罚决定实际上是因为那段时间有人盗窃公司成品钢筋，公司对雷浩的盗窃行为很生气。 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考虑到迎接检查、生产成本、环评等因素，其请示领导后于2019年7月初和7月中旬两次授权雷浩等人处置滩涂上、高山上、高双线绿化带附近散落的零散废钢绞线，出售所得款由雷浩自行处置，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不再支付有关人工费用。桥面上的废料归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所有和管理，雷浩无权自行处置。外包队对领取的成品生产材料有保管的职责，若成品材料丢失或超过损耗率[（损耗率=实际领用量-计量工程量）/实际领用量]，工程结算时需要赔偿相应损失，损耗率计算与废料无关联。施工后剩余的废料所有权归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外包队应将废料运送到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指定区域或直接由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运走，外包队无处置权力。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工人，负责开车，配合雷浩清理桥面等工作。雷浩是公司老板雷某1的儿子，主要负责向项目部领取材料、采购零部件、接送工人等后勤工作。2019年8月20日，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通知有人要来检查，包括其、雷浩等人在内的几个工人负责清理桥面废钢绞线等废料，后雷浩驾驶白色车子将清理出来的废钢绞线运走。平时，桥面上的废料由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专门负责管理，其等工人听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安排才会去清理废料。 7.证人朱某的证言，其是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负责驾驶架桥机的司机。雷浩是公司老板雷某1的儿子，主要负责向项目部领取材料、采购零部件、接送工人等后勤工作。2019年8月20日，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通知有人要来检查，雷浩带领包括其在内的几个工人负责清理桥面废钢绞线等废料，后雷浩驾驶车子将清理出来的废钢绞线运走。按照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规定，上述废料是要运到项目部规定的专门场地，至于雷浩是运到项目部指定场地或是其他地方其不清楚。平时桥面上的废料由谁管理其不清楚，不过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有专门工作人员管理贵州兴联公司，其等工人都是听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安排才会去清理桥面废料。大约1个月前，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也安排过其等工人清理桥面废料。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外包公司安徽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领班，平时主要管理手下工人，偶尔帮着工人一起组装、下放、拆除钢吊箱，同时也清理桥面上的废料等物品。施工剩下的废料属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安排了专人负责管理，废料要运送到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规定的废料场地，最后由项目部统一处理。其等工人仅在听从项目部人员安排时才会去清理桥面上的废料，并送到项目部规定的场地。安徽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外包队无权处置废料。 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工会主席。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罚款外包队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10万元的理由是雷浩盗窃废品而非书面上的延误工期。对雷浩所对外包队作出处分的决定是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班子成员集体研究讨论后由合同部执行的。其不知道有项目部领导让雷浩临时处置涉案材料的情况。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总经理，全面负责岱山项目部工作。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罚款外包队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10万元的理由是雷浩盗窃废品而非书面上的延误工期。对雷浩所在外包队作出处分的决定是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班子成员集体研究讨论后由合同部执行的。徐某当时未参与班子讨论，但其将讨论结果及时告知了徐某。雷浩无权处置涉案废旧物资，废旧物资应由物资部统一回收处置。其不知道有项目部领导让雷浩临时处置涉案废料的情况。 徐某分管现场施工，徐某曾两次向其请示，对散落在滩涂、掉在海里的废钢绞线如何处理，其答复让徐某自己决定。其不记得该请示是针对哪个外包队。 11.证人熊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工作人员。其曾向徐某建议由雷浩等人自行处置滩涂、桥面临边的废料，徐某请示上级领导后，授权雷浩处置有关废料。授权时，其、徐某、雷浩、雷某1、雷某2均在场，具体授权内容是由徐某宣布的。 12.侦查人员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是岱山县公安局民警。公安机关在张某废品收购站侦查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报案的丢失成品钢筋一案时，当场查获前来销赃的被告人雷浩。到案后，雷浩除了交代案发当天盗窃废钢绞线的具体情况，又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四次盗窃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桥面上废钢绞线、废钢筋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同时调取了证人商某、雷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对于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处罚雷浩所在的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的情况公安机关是后来才知道的。 1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雷浩辨认出舟岱大桥B16桥墩处为其前四次实施盗窃地点，B17桥墩为第五次实施盗窃地点。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雷浩处扣押涉案废钢绞线，并依法发还给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 15.称重记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雷浩2019年8月20日盗窃并被当场查扣的废钢绞线进行称重，称重结果为1860千克。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8月，废旧钢绞线单价为1900元/吨。 17.调取证据清单、劳务合同复印件证实，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与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节段梁架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规定废料所有权归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 18.中交二航局四公司废旧物资处理规定证实，废旧物资应通过招标方式统一处理，废旧物资处理款交由单位财务。 1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8月16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0日，张某尾号为9724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雷浩186××××0703手机号码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雷浩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1万元，被害人对被告人雷浩的行为表示谅解。 2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雷浩被抓获归案情况。 2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雷浩的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雷浩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证人证言、劳务分包合同、废旧物资处理规定、被告人雷浩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废钢绞线、废钢筋等废料所有权和管理权均归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被告人雷浩及其所在的贵州兴联领航劳务有限公司对废料无管理职责，被告人雷浩当庭翻供其对废料有保管职责，与在案事实和证据相互矛盾，且该翻供没有理由，不予采信。 2.证人熊某经雷某1联系后出庭作证，证人熊某关于授权范围为桥面临边的证言与证人徐某、章某、雷某1关于授权范围为滩涂上、海里等非桥面位置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 3.被告人雷浩在销赃现场被民警抓获后即时交代了自己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余四次盗窃犯罪事实。被告人雷浩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稳定一致，且该有罪供述能够与证人雷某1侦查阶段的证言、证人徐某、商某、张某、邵某、朱某、李某、程某、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劳务分包合同、废旧物资处理规定、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作出的处罚决定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雷浩的盗窃犯罪事实，被告人雷浩翻供理由有悖常理，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雷浩家属代为退清全部赃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雷浩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浩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方 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阮亭潼 ?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