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419号原告：吕维杰，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住台湾地区新竹市香山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翰朝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八德区大义里义勇街88巷21号1楼。法定代表人：林翰祥，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84686号关于第17111160号“3Qcozy&yummy”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11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之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第三人作品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在这之前，原告已经在先申请了多个图样完全相同的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在先商标的延续申请。原告作品登记时间也早于第三人，原告对诉争商标享有著作权，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对自己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合理使用。被告的在先裁决中，均没有认定原告侵犯了第三人的著作权。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1111603.申请日期：2015年6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维修信息、室内装潢修理、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清洗衣服、家具保养、手工具修理、电器的安装和修理、飞机保养与修理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3Q脆皮鸡排，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后附美术作品图样；2.第三人在台湾地区及大陆地区的商标注册资料：3.相关决定书；4.第三人实际经营情况；5.第三人店面及加盟店照片；6.经公证的相关电子信箱记录等。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著作权登记证；2.相关商标档案；3.相关荣誉证书；4.第三人加盟店合同、店面照片；5.第三人产品图片；6.第三人宣传资料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评字[2017]第44228号关于第12452856号“3Qcozy&yummy”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2.新加坡商标注册证；3.作品登记证书及设计图；4.2016年6月3日林家鹏出具的声明书，载明：创作人林家鹏同意并声明在委托人吕维杰先生于2006年11月委托创作人林家鹏企划下完成3Q商标著作，创作人可确认此图之发想人、权利人及首次使用者皆为原告；5.2018年5月15日林家鹏出具的著作权声明书，载明：本设计案之委任原始于2006年9月原告要拓展大陆市场，会同股东林翰任、吕佩两人至本人任职于善变美术设计有限公司办公室洽谈涉案商标事宜，在委托设计之时原告、吕佩、林翰任已明确所设计商标由原告在大陆拥有使用权和商标权，由原告和吕佩委托林翰任先生负责设计事务之接洽，所以林翰任先生有与本人沟通涉案商标邮件和委托设计文件；6.2018年9月16日林家鹏出具的声明书，载明：关于本人向林翰任出具《委托设计契约书》《确认单》系林翰任于2016年9月23日做公证时让本人出具，并非2006年9月25日出具，该两份文件为后补文件，且该两份文件的内容，系本人在林翰任将文件打印好之后签名，内容与事实不符，本人声明该两份文件予以作废。关于本人出具的《关于3Q美术作品的确认书》系本人在林翰任的指示下签署，内容与事实不符，本人声明该文件予以作废；7.林家鹏答辩状及台湾智慧财产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委托设计契约书》及《确认单》，《委托设计契约书》载明：2006年9月25日，林翰任（甲方）与林家鹏（乙方）洽商3Q商标设计之委托事宜，由乙方于2006年9月22日进行报价后，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应允受托；委托内容为3Q商标设计；设计费用为新台币12600元；双方同意乙方完成之3Q商标设计，其著作财产权归属甲方所有，甲方并得向主管机关为商标之登记，如有必要，乙方并应予协助配合之；《确认单》载明：兹就林翰任先生委托林家鹏先生设计之3Q商标，已设计完成（如附图）并于2006年12月27日交付予林翰任先生，亦已支付完全，经林家鹏收受无讹，双方特立此单据；2.《著作权让与契约》，载明：2007年2月25日，林翰任（甲方，著作权让与人）与第三人（乙方，著作权受让人）约定甲方愿将其所享有3Q商标设计（图样如附件）之著作财产权让与给乙方；3.林家鹏发送的邮件；4.2018年6月26日，林家鹏出具的《关于3Q美术作品的确认书》，载明：2006年中，林涵任先生，吕佩小姐、原告三人来我办公室表示欲对3Q字样进行商标美术图形设计。针对委托内容，本人与第三人代表林翰任先生于正式委托前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多次进行讨论，包括报价、收取定金、设计、提案、定案、交付电子档、请款等程序，全案已完成委托事务与付款。2006年9月25日，本人与林翰任先生签署《委托设计契约书》，进行3Q商标美术图样设计。2006年12月27日，本人完成创作并以电子邮件形式将设计成果发予林翰任先生，并完成收款。并此确认，本确认书为本人在3Q美术作品系列争议中，所开具的最终书面文件，此后不再对外进行任何书面表示；5.印鉴证明；6.2018年6月1日，林翰任出具的《关于3Q美术作品的确认书》；7.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部分决定；8.第三人在台湾地区商标注册信息；9.法院部分判决书；10.第三人经营及宣传材料；11.林翰任证人证言。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系“3Qcozy&yummy”美术作品（简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案外人林家鹏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林家鹏创作的涉案美术作品为委托作品。对于委托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归属于受托人。”林家鹏和林翰任于2006年9月25日签署的《委托设计契约书》已明确约定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归属林翰任所有。因此，委托作品著作权的归属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协议的约定，即林翰任享有委托作品的著作权。此外，根据林翰任与林家鹏邮件往来内容，费用支付情况、商标使用情况等均可以对林翰任享有该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加以佐证。后林翰任又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转让予本案第三人。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林家鹏出具的否认其已签订《委托设计契约书》效力的声明等证据，但林家鹏先后出具的声明、签署的合同存在矛盾之处，且原告对此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诉争商标为原告于2015年6月3日申请，晚于涉案美术作品登记之日，且诉争商标与涉案美术作品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损害了第三人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4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维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吕维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吕维杰、第三人翰朝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