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2622号原告:白建华，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秦秀芝，女，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北京市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健，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被告：张志强，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琮，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顺利，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贾会芹，女，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孙顺利、贾会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建华、秦秀芝与被告朱健、张志强，孙顺利、贾会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建华、秦秀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与被告朱健，被告张志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琮，被告孙顺利、贾会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建华、秦秀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本案全体被告立即腾空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x园x号房屋（以下简称x园x号房屋）并交还给我们，同时我们返还给朱健150万元购房款；2、判决张志强立即支付自2012年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年18万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们系夫妻关系，本案诉争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x园。2000年5月29日，我们因拆迁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朱健并非争议房屋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张志强户籍所在地在河南省安阳县。2003年10月27日，我们与朱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2003年11月7日，秦秀芝与朱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补充说明》，后朱健以180万元购买诉争房屋，并于2004年1月1日入住。2012年1月20日，朱健又将诉争房屋以150万元出售给张志强（又名张红亮）。张志强于2012年1月20日入住使用至今。2015年，我们起诉要求认定与朱健的房屋买卖无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6041号判决书，判决白建华与朱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以及《房屋转让协议书补充说明》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同年，我们起诉要求认定朱健与张志强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3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朱健与张志强（张红亮）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张志强声称诉讼期间又将诉争房屋卖给了孙顺利和贾会芹夫妇。现孙顺利和贾会芹夫妇将诉争房屋出租。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张志强已无权占有使用处分诉争房屋，其声称再次转让诉争房屋实属公然违反抗拒国家生效法律文书，理应对此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朱健辩称，白建华、秦秀芝起诉情况与事实不符，X园x号房屋是我的房产，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与张志强之间签订抵押合同，我没有将房屋卖给张志强。我从白建华、秦秀芝手里购买X园x号房屋，我给了白建华、秦秀芝180万元，现我不同意白建华、秦秀芝的诉讼请求。张志强辩称，我不同意白建华、秦秀芝的诉讼请求。我现在没有占有争议房屋，并且就涉案房屋，我和贾会芹、孙顺利还有房屋买卖合同，我于2017年9月15日在房屋所在地将房屋卖给贾会芹、孙顺利，这份房屋买卖合同目前并没有被法院判决无效。现在房屋占有人是孙顺利和贾会芹，贾会芹是当地村民，他们是以930万元购买的房屋，并且我们双方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付款，2017年9月15日，孙顺利、贾会芹通过电子付款汇给我180万元，2018年1月12日，孙顺利和贾会芹给了我1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孙顺利和贾会芹付了600万元，2017年11月25日，孙顺利和贾会芹付了5万元，在贾会芹给付180万元之后，我就将争议房屋交付给孙顺利和贾会芹。双方的合同效力目前是待定状态，所以，我不同意白建华、秦秀芝的诉讼请求。贾会芹、孙顺利辩称，我们认可张志强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白建华、秦秀芝的诉讼请求。一，白建华、秦秀芝起诉案由是返还原物，第一项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返还，我们认为从案由还是要求都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目前有关返还原物的相关规定，只有合同无效才应当返还，现在白建华、秦秀芝跟我们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们现在占有使用的房屋是通过房屋买卖正当的交易购房取得的，目前没有人起诉我们买卖合同的效力，白建华、秦秀芝称已经解除了其他买卖合同，但我们的买卖合同没有解除。现在没有人和相关的法律文书说我们购买的房屋是无效的，而且，我们也不是无权占有争议房屋，我们有支付购房款的凭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白建华与秦秀芝系夫妻关系。1999年7月1日，白建华与北京市海淀区x乡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x村地区修路拆迁村民购楼协议书》，约定为完成x路网改造工程，提高村民生活质量，改善居住环境，由x村村委会统一新建二层小楼，出售给因修路被拆迁的村民，白建华自愿认购1幢150平方米的小楼，每平方米1300元，共计19.5万元，楼房不得自行买卖、调换。2000年5月29日，白建华向海淀区京香农工商公司交纳购房款273000元并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在《入住协议》中，明确载明，所有楼房禁止出租、出售、转让。2003年10月27日，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白建华、秦秀芝自行将X园x号房屋转让给朱健。2003年11月7日，秦秀芝与朱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补充说明》，内容为：X园x号房屋转让费180万元，2003年11月7日已付定金30万元，其余150万元在5年租用期到期时一并付清，如在5年期间任一时间内，产权证办理完毕时一次付清，另在2003年12月31日前再付10万元房费定金，一周后房屋转交朱健所有。协议签订后，朱健与白建华、秦秀芝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朱健一共给付白建华、秦秀芝房款180万元，白建华、秦秀芝将X园x号房屋交付给朱健使用。此后，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因买卖房屋产生矛盾。2012年1月20日，朱健将X园x号房屋出售给张志强。2015年，白建华、秦秀芝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来院起诉朱健，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2015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6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于二〇〇三年十月二十七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秦秀芝与朱健于二〇〇三年十一月七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补充说明》无效。2015年12月，白建华、秦秀芝又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来院起诉朱健、张志强，要求确认朱健与张志强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3月，本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3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朱健与张志强（合同上为张红亮）于二〇一二年一月二十日就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x园x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后，朱健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7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白建华、秦秀芝就诉讼请求提交结婚证、《x村地区修路拆迁村民购楼协议书》、（2015）海民初字第6041号民事判决书、（2015）海民初字第4362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777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开庭传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张志强、朱健、贾会芹、孙顺利对白建华、秦秀芝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白建华、秦秀芝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张志强就答辩意见提交2017年9月15日《房屋买卖合同》、汇款记录予以证明。贾会芹、孙顺利就答辩意见提交划拨海淀区x乡x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划拨国有建设用地申请书、城镇建设用地审批表、建筑用地钉桩通知单及附图、城镇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x镇合作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宣传册、网站截图，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014年3月18日海淀区房管局《复函》、贾会芹银行交易明细单、贾会芹户籍信息，与张志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白建华、秦秀芝对划拨海淀区x乡x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划拨国有建设用地申请书、城镇建设用地审批表、建筑用地钉桩通知单及附图、城镇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x镇合作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宣传册、网站截图等材料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不予认可。张志强对贾会芹、孙顺利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认可。朱健对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提交材料证明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经询问，白建华、秦秀芝当庭同意退回朱健购房款156.8万元，但要求朱健与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一并腾退x园x号房屋。朱健对白建华、秦秀芝起诉主张返还150万元购房款不予认可。张志强认可收到贾会芹、孙顺利支付购房款930万元，贾会芹、孙顺利认可张志强已将x园x号房屋交付其一家居住使用。经释明，白建华、秦秀芝坚持本案诉讼请求，但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之间签订的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及朱健与张志强签订的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均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志强在法院审理其与朱健买卖房屋合同效力期间，已自行将争议房屋以930万元的价格转售给贾会芹、孙顺利，双方就买卖x园x号房屋亦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依据张志强与贾会芹、孙顺利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现双方已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据此，贾会芹、孙顺利是在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后，有偿取得x园x号房屋。白建华、秦秀芝否认张志强与贾会芹、孙顺利之间买卖x园x号房屋的行为及双方所签合同的效力，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白建华、秦秀芝起诉主张朱健、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共同返还x园x号房屋，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白建华、秦秀芝主张返还朱健156.8万元及张志强按每年18万元支付自2012年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之请求，因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之间买卖房屋纠纷至今并未得到有效解决，且白建华、秦秀芝就其主张返还购房款及房屋使用费金额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考虑本案目前审理情况，本院对白建华、秦秀芝上述诉讼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白建华、秦秀芝之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一千二百八十元，由白建华、秦秀芝负担，已交纳七千二百六十元，剩余二万四千零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宇军人民陪审员  刘松庆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