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唯怡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法定代表人：邹宗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民银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6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民银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民银公司）。2.注册号：16087098。3.申请日期：2015年1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宣传、广告、广告代理、市场分析、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拍卖、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人事管理咨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四川唯怡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唯怡公司）。2.注册号：5875754。3.申请日期：2007年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广告设计、饭店管理、拍卖、推销（替他人）、职业介绍所、打字、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复印。（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唯怡公司。2.注册号：1759060。3.申请日期：2001年4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2类）：水（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矿泉水、果汁、花生奶（软饮料）。三、被诉裁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0265号《关于第16087098号“惟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含义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别较大，并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二、唯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达到驰名商标程度，且未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会导致消费者对其与引证商标二造成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情形。三、唯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唯怡”商号在诉争商标指定的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未损害其在先商号权。四、诉争商标标志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之情形。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唯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信息；2、在先裁定书、法院判决书；3、“唯怡”品牌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字形、发音、整体外观上近似程度较高，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之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唯怡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仍具备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同时，本案亦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唯怡公司的商标权益予以保护。因此，对于唯怡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唯怡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在与诉争商标核定的“广告”等服务或类似服务上使用其企业字号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唯怡公司的企业字号与诉争商标存在一定差异。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唯怡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权。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含义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别较大，不构成近似标志；唯怡公司与民银公司所处地缘差异大；唯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广告”等服务上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唯怡公司与民银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系的服务。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或服务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广告、推销（替他人）”等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由汉字“惟忆”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唯怡”构成，两商标在字形、发音以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服务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的相关结论正确。商标的使用不受商标权利人住所地的限制，故国家知识产权局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所在地域不同，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仅为判断相关公众是否会产生混淆的考量因素之一。通常情况下，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越高，两商标混淆的可能性相对越大；但在两商标近似程度较高且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引证商标不具有知名度为由推定两商标共存不易导致混淆。故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