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罗思先，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清算管理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交通路中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上诉，出席庭审，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上诉，出席庭审，签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李先锋，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先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2019）鄂0902民初3076、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902民初3076、3095号民事判决，并支持三江实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先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三江实业公司与李先锋建立了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三江实业公司与李先锋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李先锋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关于出租车承包经营的民事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双方按照该《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确定各自的民事权利与义务，双方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该《承包经营合同书》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的民事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三江实业公司与李先锋建立了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出租车分公司”与李先锋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要求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签订劳动合同，但这只是行政管理上的要求，并不代表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之间建立的就一定是劳动关系，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之间是建立劳动关系还是建立承包关系，完全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决定，至于出租车公司不与出租车司机建立劳动关系，违反的仅仅是行政法上的义务，承担的也只是行政违法的法律后果。因此，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的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李先锋己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三、李先锋的仲裁主张，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李先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正确，判决正确。一、三江实业公司与李先锋是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孝交通文的相关规定，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企业成立劳动关系。另已有多份生效的判决文书也认定出租车司机与企业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因此三江实业公司与李先锋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依照劳动合同法及劳动法的规定，三江实业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交纳社会保险等。二、李先锋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维持原判。李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江实业公司向李先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756元；2.判令三江实业公司向李先锋支付经济补偿金19467元；3.判令三江实业公司为李先锋办理自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企业部分的社会保险费；4.本案诉讼费由三江实业公司承担。三江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分公司（已注销）与李先锋之间无劳动关系；2.判决三江实业公司不用为李先锋办理社会保险；3.本案诉讼费由李先锋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李先锋向三江实业公司交纳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同年4月3日，李先锋向三江实业公司交纳当月承包费2183元。同年4月，李先锋到三江实业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李先锋每月向三江实业公司交纳承包费2183元。同年10月31日，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甲方）与李先锋（乙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鄂Ｋ×××××号出租汽车从事客运经营，合同期限为6年，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183元。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自觉遵守行业管理规定，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规章制度，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车营运，享有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李先锋工作期间，接受三江实业公司的管理，三江实业公司没有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4月28日，李先锋离职。2018年1月23日，李先锋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三江实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534.25元、经济补偿金34067.25元，裁决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534.25元，裁决被申请人（包括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为其缴纳自2010年9月起的社会保险。同年7月20日，李先锋撤回对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的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定字[2018]52号决定，撤销其与后两者的劳动争议案件。2019年6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裁字[2019]65号仲裁裁决，裁决三江实业公司为其办理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7年4月27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双方按规定缴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驳回了其其他仲裁请求。还查明，2004年11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要求各地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孝感市交运局、物价局、财政局、人社局、地税局据此及省、市政府文件精神，共同发布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要求孝感城区2010年新增100台客运出租汽车全部推行“公司所有、公司经营、单车承包”模式，企业与承包驾驶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从承包驾驶员的经营收益中列支，由企业全额代收代缴。2017年11月16日，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航天出租车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2018年4月11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民破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三江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4月18日，该院作出（2018）鄂09民破1号决定，指定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作为三江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另查明，2013年度、2014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分别为45470元、49674元、58401元、645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李先锋于2013年4月到三江实业公司工作之日，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先锋在三江实业公司工作期间，三江实业公司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其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由于其劳动报酬为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具体数额不确定，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同期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故三江实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42731.83元（45470元/年÷12个月×8个月＋49674元/年÷12个月×3个月）。李先锋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为38756元，予以确认。李先锋于2017年4月28日离职，三江实业公司依法应当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152.89元[（58401元/年÷12个月×8个月＋64574元/年÷12个月×4个月）÷12个月×4个月]。李先锋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为19467元，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李先锋到三江实业公司工作后，三江实业公司依法应当为其办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28日）的社会保险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李先锋主张三江实业公司为其办理自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企业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亦予以确认。由于上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有乙方自觉遵守行业管理规定、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规章制度等内容，表明双方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江实业公司诉称及辩称其及其出租车分公司与李先锋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确认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对其该抗辩理由亦未予采纳，对其主张其不用为李先锋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诉讼请求，亦未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李先锋于2017年4月28日离职，2018年1月23日申请仲裁，期间并未超过一年，故对三江实业公司认为其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的诉称及抗辩理由，未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1.三江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先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756元；2.三江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先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467元；3.三江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李先锋办理自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20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双方按规定缴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4.驳回三江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三江实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李先锋主张其与三江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三江实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补缴社会保险而引发，故应定性为劳动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李先锋与三江实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江实业公司应否向李先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为李先锋办理社会保险、交纳社会保险费。二、李先锋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要求各地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孝感市交运局、物价局、财政局、人社局、地税局据此及省、市政府文件精神，共同发布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要求孝感城区2010年新增100台客运出租汽车全部推行“公司所有、公司经营、单车承包”模式，企业与承包驾驶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从承包驾驶员的经营收益中列支，由企业全额代收代缴。故，以承包方式经营的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企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虽然李先锋与三江实业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签订了《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且李先锋于2013年4月到三江实业公司工作，故应当认定三江实业公司与李先锋存在劳动关系，并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江实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江实业公司未与李先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办理社会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三江实业公司应当向李先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以三江实业公司应与李先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年度的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李先锋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一审判决三江实业公司应向李先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75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467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用人单位三江实业公司是否应当为劳动者李先锋补缴社会养老保险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七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这些规定说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是其各自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这些社会保险方面的法律规定，不仅仅是针对单个具体的劳动者的保障，更主要的是对全社会全体劳动者的一种保障制度，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得到很好的贯彻执行。然而，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是社会保险的唯一管理部门。李先锋主张三江实业公司为办理社会保险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的范围。故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李先锋的该项主张可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反映，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监督落实。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先锋于2017年4月28日离职，并于2018年1月23日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三江实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三江实业公司为李先锋办理社会保险及交纳社会保险费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予以撤销。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076、30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076、30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李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