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29416号原告：北京福佑龙惠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和平路10号225室。法定代表人：王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薇，女，该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禧联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7号楼801室。法定代表人：毕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福佑龙惠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佑公司）诉被告北京华禧联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禧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薇、郎晨光和被告华禧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毕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2018年3月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华禧公司向原告福佑公司返还技术开发费3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0.5‰，自2018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华禧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福佑公司委托华禧公司开发甜菜碱项目，并于2016年8月5日向其支付技术开发费32万元，之后双方又签约变更项目。但是，华禧公司至今未履行技术开发义务：一是在福佑公司2018年7月6日提供生产企业后，华禧公司未依约于2018年10月6日前指导生产企业工作，未完成涉案合同第2条第3项内容；二是华禧公司既未于涉案合同签订后进行甜菜碱项目的实验室工艺开发及验证、质量标准建立等工作，也未于《补充协议》签订后进行生物素项目的上述工作。福佑公司认为华禧公司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诉至法院，主张华禧公司退还已付技术开发费并按涉案合同第5条第2项支付违约金。被告华禧公司辩称，不同意福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禧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积极向福佑公司提供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4月6日后自然终止，且并非华禧公司过错导致。双方合作项目由“甜菜碱”变为“生物素”，两项目过程中多次沟通，均未能落实生产企业。依据《补充协议》第3条，福佑公司未于《补充协议1个月内提供其与有资质的申报生产企业签订的协议及该企业的资质文件。故依据涉案合同第9条第2项，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因福佑公司违约自然终止。依据涉案合同第9条第1项，福佑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终止，故华禧公司无需返还技术开发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补充协议》内容一致；双方对福佑公司所提交的《技术开发合同》、电汇凭证、增值税发票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福佑公司所提交《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双方当事人对福佑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和华禧公司所提交的邮件、会议纪要电子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对相关人员身份予以确认，关于其中微信借款相关内容，华禧公司提出与福佑公司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一并不予认可关联性，结合福佑公司诉讼请求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内容与本案诉争焦点缺乏必要关联，故采纳华禧公司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其中其余证据，内容与涉案合同或《补充协议》履行相关，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9日，委托人（甲方）福佑公司和开发人（乙方）华禧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名称为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甜菜碱），签订地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具体内容约定如下：一、标的技术的内容、范围及要求。1.甲方委托乙方把其拥有的甜菜碱的配方开发为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并将开发的技术转移给甲方指定的申报生产企业，同时协助获得生产许可，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2.甲方负责：提供项目配方及表明项目安全性、营养充足性和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资料；提供申报生产企业及其资质文件，协调申报生产企业完成注册申报所需样品的制备；协调申报生产企业完成现场核查和注册申报。3.乙方负责：指导申报生产企业完成生产工艺开发、质量标准建立、稳定性研究资料；指导生产企业完成申报资料；申报过程中的技术答疑及支持。二、技术情报和资料及其提交期限、地点和方式。1.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0日向乙方提供项目配方及表明项目安全性、营养充足性和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资料；2.甲方在合同签署一个月内向乙方提供与申报生产企业签订的协议及该企业的资质文件；3.乙方在甲方书面确认申报生产企业后三个月内，指导生产企业制备出三批合格样品，并按国家要求进行稳定性研究工作；4.乙方在指导甲方指定的申报生产企业获得至少6个月稳定性研究数据后，指导其整理申报资料并指导申报。同时，对技术指导的内容约定为：甲方可以要求乙方人员到甲方指定的申报生产企业进行有关指导培训，使甲方指定的申报生产企业顺利掌握生产工艺，甲方负责承担乙方技术人员到甲方指定的申报生产企业指导培训的交通、食宿费用。三、保密条款。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合作终止后均需对各自所获悉或接触的对方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四、经费及其支付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开发费80万元，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付32万元（40%）；项目申报获得受理号后10个工作日内付40万元（50%）；项目获得产品注册证书后10个工作日内付8万元（10%）。五、违约责任条款。甲方未依约提供资料等或未依约付款，乙方未依约提供前述第二项内容所列其指导工作，每拖延一个月应支付对方款项（本项目当期合同款）的0.5‰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不能依约履行合同视为乙方违约，如乙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甲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乙方阶段性工作已被甲方确认或阶段性成果可以被甲方在后续的申办工作中使用的已付款项不予退还；如由于“甲方自身或/和其指定的申报生产企业的原因”导致不能依约履行合同视为甲方违约，合同自然终止，乙方不承担责任且不退还甲方已付合同款。六、技术成果归属和分享。在甲方履行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甲方具有本项目所有权，知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合同载明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并后附表格载有双方信息并加盖双方公章：福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为王梅；华禧公司处加盖法定代表人毕华人名章。2016年8月5日，福佑公司以银行电汇方式向华禧公司支付32万元。同年10月25日，华禧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在庭审陈述中，华禧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2016年8月10日，华禧公司赵红芳向王梅发送邮件，同时抄送华禧公司谢晓东，载明双方当事人关于甜菜碱项目由该两人作为华禧公司对接人等沟通事宜，同时就项目沟通载有：（1）现需要贵方提供本项目的“配方及表明本项目安全性、营养充足性和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资料”给华禧公司，该资料是作为我们开发本产品的技术基础；（2）同时需要贵方尽快寻找申报生产企业，并把贵方与申报生产企业签署的协议及该企业的资质文件提供给华禧公司，并引进华禧公司与生产企业对接，便于华禧公司与生产企业商量生产工艺相关的技术细节和进度的安排；华禧公司在获得您提供的配方及临床效果相关资料后，进行实验室工艺开发及验证、质量标准建立等工作，后续再指导生产企业完成产品生产工艺开发、质量标准验证，制备出合格的样品，并完成至少6个月的稳定性考察、整理出报批资料后报批。所以这几天需要您受累先把上述第1条的资料提供给我们，这样我们就可以抓紧开始采购物料和试剂进行实验工作，后续您再抓紧确定合作的生产企业，我们跟生产企业对接上后再进行后续的工作。同日，王梅回复该邮件，内容载有甜菜碱配方和剂量，并载明“关于应用的依据我会汇总一些文献发给你”。2016年8月17日，谢晓东向王梅发送邮件，同时抄送毕华、赵红芳，载明：“1.关于主要原料：经查询甜菜碱目前国内只有饲料级别，无可直接使用的食品级别原料，且卫计委公布的食品目录里也没有找到该原料，可能我们需要按新增食品报批；2.配方中的钙、锌是以有机物形式存在的还是无机物形式存在的，对于具体是什么化合物有没有特殊要求？据我同事告知您曾经委托生产过本产品（如果方便的话，给我们一些样品作为参考），是否能将配方中各成分的供应商信息告诉我们，以提高我们寻找供应商的进度和保证产品质量的一致性，这样也为我解决了以上提到的问题。当然对于这些供应商的产品是否符合报批要求，我们会做详细评估的”。次日，福佑公司陆薇就此向谢晓东回复邮件，提供甜菜碱及膳食纤维供应商联系方式。再次日，谢晓东邮件回复陆薇表示“您好！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不知您是否还有配方中其他各成分的供应商信息，如果有请一并告知，谢谢”，该邮件同时抄送王梅、赵红芳。同月24日，陆薇再次回复该邮件，表示“关于其他原料厂家的信息我还需进一步确认，确定了供货厂家后我再一起发给您。另外请问海藻糖是否在功能食品的名单中？如果不在这个名单内我们考虑把海藻糖更换成苹果粉”。次日，谢晓东邮件回复陆薇“其他所有的物料供应商我们都已经找到了，正在陆续联系采购用于实验室工艺和质量研究，如果您有其他供应商信息更好，我们也可以参考比较一下价格。海藻糖已经收载在食品的国家标准里，可以使用，但是甜菜碱没有收载在相关食品或保健品目录里，也没有食品的国家标准，能查到的只有饲料的国家标准，这样的话需要供应商先向国家申请食品级或食品添加剂级别的标准（宣城晶瑞新材料有限公司回复他们也没有食品级的，只有化妆品级的）”，邮件中同时载有其表示查询到配方中所有物料在国家目录或国家标准的情况及表格。2016年9月28日，双方当事人召开主题为“甜菜碱技术细节讨论”的电话会议，福佑公司王梅和华禧公司丁继军、庄伟平、赵红芳参加，会议内容为：一、甜菜碱用量的文献，福佑公司找一下用量的权威文献。二、甜菜碱的吸水性：生产、储存过程中的结块。方式1.增加抗凝剂不考虑；方式2.小包装外的干燥剂可以考虑；方式3.包材的选择可以考虑。三、生产厂家落地。福佑公司落实清楚后，将对接人的电话给我们，备注山东聊城美之健王宇156XXXXXXXX。四、适应症的选择。福佑公司主张：甲基丙二酸血症合并同型半胱氨酸；后续工作：需要临床文献支持适应症。五、临床试验。如权威文献的依据充分，福佑公司先申请免临床：1.文献的等级；2.发文献的机构；3.临床数据的医院等级。同日，华禧公司通过邮件向福佑公司发送《TICJ项目工作汇报与安排》，内容为：1.已完成工作（1）特医食品申报资料模板制作；（2）项目立题依据相关文献调研；（3）原材料供应商筛选，启动采购（甜菜碱属食品添加剂—香料类，可直接用于特医食品无需单独备案）；（4）完成配方组成中各成分的标准查询。2.正在开展的工作（1）正在进行TICJ项目质量标准草案的草拟过程中；（2）部分原材料采购中；（3）包装设计。3.下一步工作安排（1）原材料入库检验；（2）各成分特性研究（粉体学特性、理化特性特别是吸湿性能）；（3）工艺筛选与确定（该项目属于粉末形态产品，在满足特定营养需求的基础上重点考察混合均一性、物料流动性、罐装可行性）；（4）包材筛选（鉴于甜菜碱吸水性强、易结块的特性，除内在可能的抗凝剂、外在干燥剂包外，通过选择密封性能好的材料达到预期要求）；（5）实验室样品稳定性研究；（6）质量标准确定（检测方法确认）；（7）技术转移、工艺验证；（8）生产样品稳定性研究；（9）申报资料整理；（10）申报。4.需要客户配合完成的工作（1）2016年8月10日跟王总沟通：[1]现需要贵方提供本项目的“配方及表明本项目安全性、营养充足性和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资料”给华禧公司，该资料是作为我们开发本产品的技术基础，[2]同时需贵方尽快寻找申报生产企业，并把贵方与申报生产企业签署的协议及该企业的资质文件提供给华禧公司，并引荐华禧公司与生产企业对接，便于华禧公司与生产企业商量生产工艺相关的技术细节和进度的安排；（2）后续沟通落实情况：情况1.（1）中[1]的“配方”及配方供应商已与贵司沟通落实，“项目立题依据相关文献”华禧公司已调研完成，情况2.现仍需贵司落实（1）中[2]的申报生产企业。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王梅和毕华之间微信记录显示关于甜菜碱项目多次沟通内容。2018年1月9日，华禧公司徐涛向赵红芳发送邮件，同时抄送毕华，载明“附件是今天与福佑龙惠王总的微信沟通记录，及她微信发来的生物素配方，请查收。对方等待答复”，附件为“20180109与福佑龙惠王梅微信沟通记录.docx生物素和糖饴.docx”。其中，微信记录显示王梅语音转文字内容为“是这样，是这样就关于那个委托那个研发医疗食品的那个文号儿的事情啊，经过再三的调查呀，甜菜碱，这个产品可能过不去”、“因为主要是没法解决，国内的食品及原料的来源，这一条硬杆杆就过不去”、“所以我跟那个杨艳玲教授呢，最后的协商呢，我们就选择生物素。那把那个生物素呢，就是就是咱们那个研发的合同的换成生物素的。另外呢，厂家我已经确定生产厂家，你确定好了我这两天都会把生物素的那个配方儿。明细发给您看可以吗。”，同时王梅以微信方式发送“生物素和糖饴.docx”文件一个，文件内容为生物素配方。2018年3月，福佑公司（甲方）与华禧公司（乙方）针对涉案合同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甜菜碱”食品级原料来源问题难以解决，甲方提出将项目变更为“生物素”，乙方同意，双方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开发项目由“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甜菜碱）”变更为“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生物素）”。关于甲方的技术情报和资料及其提交期限、地点和方式变更为：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向乙方提供本项目配方及表明本项目安全性、营养充足性和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资料；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向乙方提供与有资质的申报生产企业签订的协议及该企业的资质文件。同时约定其余条款同前，双方签章生效。落款处双方当事人签章，福佑公司代表处王梅签字，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华禧公司代表处加盖毕华人名章，日期为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6日，王梅向赵红芳发送邮件，内容为“我先把我手里有的发给你，最近发表的我随后给你。请贵公司抓紧时间研究报批，拜托了”，附件为“生物素.doc生物素酶缺乏症的研究进展.doc生物素缺乏及多种羧化酶缺乏的文献汇总.xlsx生物素与生物素酶缺乏症.doc生物素酶缺乏所致脊髓损害.doc”。2018年3月9日，赵红芳邮件回复王梅，内容为“附件中是徐总从法规中摘取的对特医食品生产企业资质的要求，供您参考，通常各省在执行中会有自己的要求，而且特医食品的规则刚刚出来，以您选定的企业跟当地的省局确认的结果为准”，附件为“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生产企业资质要求参考文件20180309.docx”。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微信记录，2018年5月22日，王梅就生物素项目催促毕华，毕华表示“周四上午我和您通报一下情况”。2018年6月7日，陆薇向赵红芳提出要求华禧公司提交工作进程时间表等，赵红芳应允。2018年6月11日，赵红芳向陆薇发送邮件，抄送王梅、毕华，内容为关于我们新变更的合同项目生物素还需要跟甜菜碱启动相同流程，如下：“项目启动工作安排：1]现需要贵方提供本项目的‘配方及表明本项目安全性、营养充足性和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资料’给华禧，该资料是作为我们开发本产品的技术基础；2]同时需要贵方尽快寻找申报生产企业，并把贵方与申报生产企业签署的协议及该企业的资质文件提供给华禧，并引进华禧与生产企业对接，便于华禧与生产企业商量生产工艺相关的技术细节和进度的安排；华禧在获得您提供的配方及临床效果相关资料后，进行实验室工艺开发及验证、质量标准建立等工作，后续再指导生产企业完成产品生产工艺开发、质量标准验证，制备出合格的样品，并完成至少6个月的稳定性考察、整理出报批资料后报批。所以这几天需要您受累先把上述1]的资料提供给我们，再确定合作的生产企业”。2018年6月28日，赵红芳再次向陆薇发送邮件，抄送毕华、王梅，内容为“您好，上次电话沟通了合作项目的相关工作，包括第一个甜菜碱项目的从签约到后续变更的背景（包括双方开展的工作，变更的原因等）及第二个项目的计划总结，现就第二个项目的计划总结起草了书面文件发您，请查收”,附件为“华禧联合科技&福佑龙惠合作项目生物素项目计划及总结20180628.docx”，该附件内容为：“一、华禧联合科技已完成及正在开展工作总结1.已完成工作（1）特医食品申报资料模板制作；（2）项目立体依据相关文献调研；（3）原材料供应商筛选，启动采购（4）完成配方组成中各成分的标准查询；2.正在开展的工作（1）正在进行项目质量标准草案的草拟过程中；（2）部分原材料采购中；（3）包装设计；二、工作计划1.华禧联合科技工作计划（1）原材料入场检验；（2）各成分特性研究（粉体学特性、理化特性特别是吸水性能）。（3）工艺筛选与确定（该项目属于粉末形态产品，在满足特定营养需求的基础上重点考察混合均一性、物料流动性、罐装可行性）。（4）包材筛选（5）稳定性研究（6）质量标准确定（分析方法确认）；（7）技术转移、工艺验证（8）稳定性研究（9）申报资料整理（10）申报2.需福佑龙惠配合完成工作（已于2018年6月12日邮件给客户）2.1现需要贵方提本项目的‘配方及表明本项目安全性、营养充足性和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资料’给华禧，该资料是作为我们开发本产品的技术基础；2.2同时需要贵方尽快寻找申报生产企业，并把贵方与申报生产企业签署的协议及该企业的资质文件提供给华禧，并引进华禧与生产企业对接，便于华禧与生产企业商量生产工艺相关的技术细节和进度的安排；3.后续沟通落实情况：2.1中的‘配方’已与客户沟通落实，‘项目立体依据相关文献’华禧已调研初步完成；现仍需客户落实2.2的申报生产企业”。次日，陆薇回复该邮件，内容为“邮件已收到，需要我方提供材料我会与王总商量后尽快提供。另外请把您邮件里提到已完成的‘特意食品申报资料模板’发给我存档”。赵红芳于2018年7月9日应前述要求将“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注册申报资料模板（20180709TO福佑龙惠）.rar”以邮件附件方式发送给陆薇，抄送毕华、王梅，具体内容包括：1.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注册申请书；2.产品研发报告和产品配方设计及其依据；3.生产工艺材料；4.产品标准要求；5.产品标签、说明书样稿；6.试验样品检验报告；7.研发、生产和检验能力证明材料；8.其他表明产品安全性、营养充足性以及特殊医学用途临床效果的材料；9.申请特定全营养配方食品注册，还应当提交临床试验报告；10.与注册申请相关的证明性文件；11.其他相关材料。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微信记录，2018年7月6日，陆薇将委托生产企业相关主体资质材料照片发送给赵红芳；7月17日，陆薇将福佑公司与厦门凯利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威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授权“生物素”申请注册特殊医学用途食品》照片发送给赵红芳，言明福佑公司加盖公章后再行发送扫描件，后于7月30日再次发送福佑公司盖章后该合同照片。2018年9月5日，陆薇询问项目进展并予以催促，赵红芳表示“项目过两周会和您那边对接一下”。2018年11月9日，毕华向王梅确认赵红芳已离职。在庭审陈述中，福佑公司认为其前述2018年7月6日微信发送资料即“书面确认申报生产企业”，并主张以此计算华禧公司应履约时间及推算违约金计算起始时间。福佑公司另提交凯利威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张，表明该公司从未接到过华禧公司或任何一家代理机构有关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加工及申报事宜的询问与咨询。在庭审陈述中，华禧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表示此因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4月6日自然终止缘故，并明确表示此日期后其“基于道义对涉案项目看过”，但不认可是对涉案合同或《补充协议》的履行。福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华禧公司从未向福佑公司发送终止通知，双方此后持续沟通并一直处于履约过程中。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涉案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对部分内容予以变更，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利益，约定内容真实、有效、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意变更的时间及内容，2018年3月前，合同项目为甜菜碱项目，此后变更为生物素项目。（一）违约行为福佑公司主张华禧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甜菜碱项目，福佑公司认为华禧公司违约行为有：未于涉案合同签订后进行实验室工艺开发及验证、质量标准建立等工作。首先，华禧公司邮件内容显示其确未完成前述相关工作，但同时显示，华禧公司明确表示在福佑公司提供所需资料后进行。其次，尚无证据显示福佑公司在此项目履行过程中就涉案合同约定资料交付完全。第三，双方此后合意变更了项目，变更之时及变更之前，均无证据显示双方提及该项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或有相关争议。而福佑公司负责人2018年1月9日的微信记录内容也表示此项目主要是由于国内的食品级原料来源无法解决等故需变更。综上，本院认为福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华禧公司违约行为，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生物素项目，福佑公司认为华禧公司违约行为有：未于《补充协议》签订后进行实验室工艺开发及验证、质量标准建立等工作；2018年7月6日福佑公司提供生产企业相关资质材料后，未依约于2018年10月6日前指导生产企业工作并制备出三批合格样品，未按国家要求进行稳定性研究工作。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内容，华禧公司确未交付前述工作成果，且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理由为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已因福佑公司迟延交付资料于2018年4月6日自然终止。一、依据约定内容，福佑公司提交项目配方等资料的期限为《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提供生产企业资质文件的期限为《补充协议》签订后一个月。福佑公司确属迟延交付。二、依据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沟通内容，华禧公司在2018年5月之后，仍就生物素项目与福佑公司持续沟通，要求福佑公司提交相关资料，并向福佑公司发送项目计划和总结、申报模板等，所为均系履约内容。2018年7月，福佑公司将生产企业资质和与其所签合同相关材料照片先后发送给华禧公司，华禧公司均予以接收且未提出异议，此后亦未就福佑公司催促项目进展提出异议。三、华禧公司未向福佑公司通知或表达过终止意思表示。综上，2018年4月6日之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事实上并未终止履行，亦无在案证据显示双方于诉前存在合意终止履行或有相关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华禧公司抗辩终止事由不予采纳。虽考量福佑公司同时存在迟延交付违约行为故华禧公司履约期限亦应适当宽限，但鉴于华禧公司确未履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事项实质内容，且在诉讼中明确表达不继续履行意思表示，本院认定福佑公司主张华禧公司前述违约行为成立。综上，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福佑公司迟延交付约定资料；华禧公司未依约按期履行且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解除事宜及违约责任依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华禧公司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福佑公司有权依约定或依法解除涉案合同。本院对福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列情形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按照涉案合同所约定，华禧公司违约致使福佑公司解除合同情况下，华禧公司阶段性工作经福佑公司确认或阶段性成果可在后续申报中使用的则已付款项不予退还。其一，按照约定，华禧公司所需履行的主要义务内容为：指导生产企业制备三批合格样品、完成生产工艺开发和质量标准建立、获得至少6个月稳定性研究数据，并指导生产企业完成申报资料，在申报过程中进行技术答疑及支持。在案证据显示，华禧公司并未完成前述义务，未实质开展上述工作。其二，华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福佑公司曾对其上述工作或成果予以确认。其三，在案证据和庭审陈述内容显示，甜菜碱项目，双方合意终止；生物素项目，华禧公司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综上，本院认为华禧公司关于其满足涉案合同约定不予退款条件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禧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开展工作成果甚微，缺乏生产或申报可用实质性内容，又鉴于其不继续履行意思表示明确，故本院对福佑公司主张华禧公司退还已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损害赔偿，涉案合同约定，在迟延履行情形下，违约方需按既定比例和迟延时间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关于迟延履行，双方均违约，过错相抵。综合权衡双方过错程度、履约顺序和迟延情形以及诉讼时间等因素，本院认为福佑公司主张适用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要求华禧公司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迟延履行一节，双方就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不适用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予以赔付；解除一节，华禧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华禧公司未履行且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主要内容，应退还福佑公司已付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福佑龙惠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华禧联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2018年3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北京华禧联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福佑龙惠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合同款3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福佑龙惠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华禧联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原告北京福佑龙惠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交纳3050元），由被告北京华禧联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冬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人民陪审员  赵林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