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263号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董事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梦欣，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高域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第165011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梦欣、吴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高域公司关于申请号为201720165284.9、名称为“基于大数据机器学习的导航装置及其导航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高域公司在复审阶段没有提交修改文本，因此，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与驳回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相同。即:高域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二、具体理由的阐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涉案申请涉及一种基于大数据机器学习的导航装置及其导航系统，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能够不受实时路况数据的限制，给出参考线路，能够摆脱对于机器计算线路，采样不全导致精度不高的缺陷，充分利用历史行车路线，提供意想不到的线路，说明书中记载了以下技术方案:“一种设有所述的基于大数据机器学习的导航装置的导航系统包括采集车辆出行信息的数据采集器、连接所述数据采集器的服务器、连接所述服务器的导航装置、用于输入搜索信息的输入设备和用于显示导航路线的显示器，所述服务器包括存储出行信息的存储器和调用所述出行信息的应用处理器，所述导航装置连接所述输入设备和显示器，所述导航装置包括搜索器和处理器，所述搜索器连接所述应用服务器并推送搜索结果到所述处理器，所述处理器机器学习所述搜索结果生成导航路线。”首先，涉案申请声称可以提供一种不受实时路况数据的限制的导航系统，理论上并不能得到优选路线，路况受实时因素影响最大，比如交通事故、临时管制等特殊情况，因此，无法直接从历史大数据中优选出适合的路线；其次，说明书中并没有详细记载“搜索器”、“处理器”的具体型号，也没有说明处理器是如何通过机器学习优选最佳路线，从而实现其技术效果的，而请求专利保护的方案应当给出可实施的全部技术手段，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去遵照实施并且能够达到相应的技术效果，而不是提出一种需要实现的功能，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中进行选择、判断、推理、试验，再得出适用的具体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附图中也缺少实施该设想的具体产品结构，使得说明书及附图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因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对高域公司相关意见的评述高域公司在意见陈述中认为：涉案申请通过导航系统中历史数据选择较优路线，显然比直观或者运气去任意选择路线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因此，从理论上来说，更可能得到一条优选路线；具体产品结构并不是必须的，现有技术中只要能够满足机器学习的需求的处理器均可应用到涉案申请中，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常规的机器学习算法去分析和了解最佳路线，即可达到涉案申请的发明目的。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根据说明书所述，涉案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是针对没有导航的用户，而是针对现有某些导航软件无法预见的意外因素无法统计，算法不全面的技术缺陷，采用历史大数据对这些因素和算法进行补偿，现有技术的导航系统一般以实时数据为基础，佐以历史数据，通过某种算法计算得到最佳线路，而实时数据对路线影响最大，因此，相对于现有技术，涉案申请的技术方案不能达到更优选的路线。其次，高域公司的以上陈述和说明书公开的内容是基本的理论，而不是实际的产品。专利法中的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同于技术研发人员，不是按照某项任务去完成研究开发，而是要实施该导航装置和系统的技术方案，即根据说明书的记载，知晓该导航装置和系统的全部技术手段，将其予以再现，使之具备说明书所述的功能，达到相应的技术效果。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要再现上述的导航装置和系统，应当给出可实施的全部技术手段，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各个部件，包括搜索器、处理器的具体原理和构成，知晓各个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和信号传递方式，知晓如何通过机器学习等等，而且这种描述应当是清楚、完整的，从而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去遵照实施并且能够达到相应的技术效果，而不是提出一种需要去实现的功能或者提出一个简单的设想，由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教材中的基本理论，并且在现有技术中进行选择、判断、推理、试验，再得出适用的各个元器件，并将其组合成可用于涉案申请的可调式多版面投影仪装置的具体产品。综上，对于高域公司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并作出如下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8月30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高域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涉案申请的发明点不在于特定型号的模块或芯片，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理解涉案申请没有必要公开模块的具体型号，被诉决定关于“说明书中并没有详细记载‘搜索器’、‘处理器’具体型号，也没有说明处理器是如何通过机器学习优选最佳路线，从而实现其技术效果”的认定错误。二、被诉决定关于“可调式多版面投影仪装置的具体产品”的论述错误，与涉案申请无关。三、涉案申请的改进之处在于通过对历史数据的选择找到最短路径，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通过涉案申请的教导是可以实现的。四、基于涉案申请实际公开的内容，基于历史数据筛选最短路程的方法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可以实现的。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涉案申请直接从历史大数据优选出适合路线是无法实现的。二、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涉案申请技术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附图也缺少实施该设想的具体产品结构，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三、相对于现有技术，涉案申请不能达到更优选的路线。原告在陈述和涉案申请说明书中公开的内容是基本的理论，不是实际的产品。四、“可调式多版面投影仪装置的具体产品”的相关论述系笔误。五、涉案申请关于历史数据的选择是一种算法，实际上是一种加强历史数据的权重的方法，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综上，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申请号为201720165284.9，名称为“基于大数据机器学习的导航装置及其导航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即涉案申请)。申请人为高域公司，申请日为2017年2月23日。涉案申请说明书在“背景技术”部分列举了两份专利文献：（1）专利文献CN105675002A公开的一种面向非同等优先级的多途经点导航路线规划方法；（2）专利文献CN103968853A公开的一种用于为驾驶员导航提供调整性引导的方法。对于上述专利文献（1），涉案申请说明书中指出：该专利建立了面向非同等优先级的多途经点道路导航规划算法模型，可解决多任务多目的外卖/生鲜配送服务，但该专利无法不受实时路况数据的限制，给出参考线路，对于网络资源流量和数据计算的依赖较大。对于上述专利文献（2），涉案申请说明书中指出：该专利无法不受实时路况数据的限制，给出参考线路，对于网络资源流量和数据计算的依赖较大，该专利虽然采用误差数据进行修正，但其并没有急于海量的数据来确定最佳导航路线规划，只是在原来建模方式产生的导航路线上进行修正，其导航路线离最佳导航路线仍具有显著的差距。“背景技术”还记载：综上所述，现有的导航系统中基本也是基于对历史交通数据的统计，然后得到关于道路信息、历史行车信息的统计规律，但是传统导航系统为了解决从任一点到任一点的导航线路计算，必须将上述信息按照构建地图的逻辑规则，将线路转化为节点之间的线段。然后分别计算每个线段所需要消耗的行车时间。从而将从某一点到另一点的行车路线，先按照合理并且尽可能全面的方式来计算所有可能的行车路线，然后通过比较这些所有行车路线中，在每一段路程上可能消耗的时间，并求出总时间。基于总时间的多少，来向用户推荐最佳路线。常见的推荐标准，比如可以是时间最省、路程最短、红绿灯最少等等。涉案申请说明书“实用新型内容”部分记载：本申请人注意到上述问题，现有关于本实用新型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其具体需求如下：1、能够不受实时路况数据的限制，给出参考线路。……2、能够摆脱对于机器计算线路，采样不全导致精度不高的缺陷，充分利用历史行车路线，提供意想不到的线路。传统导航装置的线路计算，采用建模、计算的方式，增加数据转换的次数，增加了不确定性，降低了原始数据的利用率。本实用新型仅根据实际行车路线的出行数据来确定最佳路线，充分利用了已完成的行车数据，能够通过大规模数据洗练，得到理论上的最佳行车路线。……本实用新型的目的是通过以下技术方案予以实现。一种设有所述的基于大数据机器学习的导航装置的导航系统包括采集车辆出行信息的数据采集器、连接所述数据采集器的服务器、连接所述服务器的导航装置、用于输入搜索信息的输入设备和用于显示导航路线的显示器，所述服务器包括存储出行信息的存储器和调用所述出行信息的应用处理器，所述导航装置连接所述输入设备和显示器，所述导航装置包括搜索器和处理器，所述搜索器连接所述应用服务器并推送搜索结果到所述处理器，所述处理器机器学习所述搜索结果生成导航路线。……本实用新型的优势在于：由于本实用新型是依赖于历史数据中，海量出行信息的选优，直接利用的是所有人中，那些可能通过逻辑分析、机遇、经验等方式得到的最佳路线，因此本实用新型的导航效果显著高于比通过数据建模，电子推算等较为呆板的方式且天然带有缺陷的方式，如忽略了无法规律化的影响因素等的导航效果。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8月30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涉案申请，其理由是:说明书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7年2月2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10、说明书第1-10页、说明书附图第1幅、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高域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9月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高域公司认为:没有必要说明每一种具体功能实现的具体硬件型号，现有硬件载体的运算性能能够支撑涉案申请中的数据应用和分析。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1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6日向高域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涉案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根据海量大数据，通过长期机器学习，直接搜索优选路线，实现更优导航，而如何进行“机器学习”，是解决涉案申请技术问题的关键技术，因此说明书应当对实现机器学习的处理器进行详细的描述。高域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高域公司认为:涉案申请通过导航系统中历史数据选择较优路线，显然比直观或者运气去任意选择路线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因此，从理论上来说，更可能得到一条优选路线；具体产品结构并不是必须的，只要能够满足机器学习的需求的处理器均可应用到涉案申请中，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常规的机器学习算法去分析和了解最佳路线，即可达到涉案申请的发明目的。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11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高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其中证据2、证据3未在复审程序中提交：1、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2、申请号为201610431259.0，名称为姿势估计方法和装置、计算机系统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文本。3、申请号为201510905398.8，名称为一种实时出租车空间分布状态的预警方法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份证据，即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高域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证据3并未在专利申请驳回复审程序中提交，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不应作为评判被诉决定是否合法的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根据查明事实，涉案申请涉及一种基于大数据机器学习的导航装置及其导航系统。涉案申请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指出现有技术的导航系统一般以实时数据为基础，佐以历史数据，通过某种算法得到最佳路线。现有技术其导航路线离最佳导航路线仍具有显著的差距。涉案申请注意到“背景技术”中的问题，仅根据实际行车路线的出行数据来确定最佳路线。据此，涉案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能够不受实时路况数据的限制，给出参考线路，能够摆脱对于机器计算线路，采样不全导致精度不高的缺陷，充分利用历史行车路线，来确定最佳路线。说明书中记载了以下技术方案:“一种设有所述的基于大数据机器学习的导航装置的导航系统包括采集车辆出行信息的数据采集器、连接所述数据采集器的服务器、连接所述服务器的导航装置、用于输入搜索信息的输入设备和用于显示导航路线的显示器，所述服务器包括存储出行信息的存储器和调用所述出行信息的应用处理器，所述导航装置连接所述输入设备和显示器，所述导航装置包括搜索器和处理器，所述搜索器连接所述应用服务器并推送搜索结果到所述处理器，所述处理器机器学习所述搜索结果生成导航路线。”首先，涉案申请声称可以提供种不受实时路况数据的限制的导航系统，理论上并不能得到最佳行车路线。路况受实时因素影响最大，比如交通事故、临时管制等特殊情况，因此，无法直接从历史大数据中优选出适合的路线。其次，说明书中没有说明搜索器、处理器如何配合，处理器是如何通过机器学习优选最佳路线，从而实现其技术效果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无从知晓实现该技术方案的具体手段。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附图中也缺少实施该设想的具体产品结构，使得说明书及附图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因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此外，被诉决定第5页第1段关于“可调式多版面投影仪装置的具体产品”的相关论述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被诉决定第3页倒数第4段中“本次复审通知书”应为“本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