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友，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清，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娇琴，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奎，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光，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煤业公司总医院西侧。法定代表人：耿凤玉，经理。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俊友因与被上诉人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满洲里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俊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除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及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降低《补充协议》中何俊友的违约责任，返还何俊友投资6084673.8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因何俊友已经明确向方文清及振兴公司表示不再履行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内容，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已经由何俊友单方违约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何俊友的该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违约责任。另外，何俊友的投资数额经鉴定结论确认为4598592.45元，除此何俊友还实际投入了部分资金，何俊友的实际投入应为6084673.83元。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接手涉案工程系基于双方协议的相关约定，在签订合同时，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已经知道涉案工程的现状以及接受工程后需投入大量资金，故对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所投入的资金不应认定为损失。根据本案事实，何俊友仅是未按合同约定支付6000000元，便让何俊友承担放弃投入6084673.83元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俊友的上诉请求。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正确，何俊友在签署涉案协议之后，因无力履行协议内容，主动向方文清及振兴公司表示不再继续开发并撤出工地，直接导致了涉案工程停工及巨额经济损失。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为了避免损失，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必要的维护及加固，而经过沟通后何俊友仍未继续施工，也因此使得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无奈来继续完成该项目的全部施工，也因此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包括：地下室门市设计不合理，致使至今门市均无法销售；而地下室设计不合理发生的人防费用为1845076.95元；地下室设计不符合设计要求，质检部门提出加固方案，加固费用约为2350000元；何俊友与施工队伍签订的包工包料的合同，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由于何俊友开发时存在设计缺陷，导致该工程在一审开庭时也未取得预售许可证，造成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投入的资金全部被占用；因何俊友违约导致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重复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等。因此何俊友的违约行为给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是其投入所不能弥补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俊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俊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及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降低2014年8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中何俊友的违约责任，即“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收回该土地，之前所投入全部资金无偿归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所有”的违约责任，返还何俊友投资6084673.83元；3、诉讼费由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何俊友称其可以挂靠中创博宇公司名下从事房产开发，遂由何俊友代表中创博宇公司与方文清、许娇琴、徐晓光、徐士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作为乙方由方文清代表其他三人签字，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扎赉诺尔区××路西侧、××街南侧地块由商业用地变更为居住用地，变更到呼伦贝尔中创博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契税由乙方承担；乙方前期平整场地费用甲方认可折合人民币2160000元；乙方负责前期一切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税金和平整场地费用，土地变更甲方名下后，甲方负责办理开发建设的一切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设计方案并筹集资金进行开发，乙方不得参与具体开发经营管理活动；乙方负责该工程400000元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乙方予以协助；双方采取固定利润的分配模式，工程开发的盈亏均由甲方独立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同意给乙方前期投资和后期分得利润共计1300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具体付款方式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因何俊友未能与中创博宇公司最终形成挂靠关系。至2013年11月14日，何俊友与振兴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变更被挂靠单位继续进行上述土地的房地产开发建设。2014年8月8日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将上述土地变更到中创博宇公司名下，后经双方协商，将土地变更到振兴房地产公司名下，由此产生的一切契税由乙方承担；”同时约定：“如甲方（何俊友）不能在2014年8月31日前给付六百万，则乙方（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有权收回该土地，甲方在此之前的所投入全部资金无偿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有权重新处分该块土地”。补充协议签订后，因何俊友资金不足，施工至1号楼基础两圈即正负零完工、2、3、4号楼施工至地基基础完成但侧面防水、保温未完成的情况下，何俊友未再继续施工，工程停工。何俊友也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并于2014年9月6日、18日，分别向方文清及振兴公司经理刘某某发送短信，认可未按期投入资金，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由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及振兴公司自行处理。2014年9月开始，因何俊友放弃施工，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接手该项目并继续施工。施工期间，何俊友投资的数额经（2015）满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案件中司法鉴定及补充鉴定确认总计为4598592.45元。何俊友于2013年7月、11月分两次共向方文清返还投资2320000元。现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造成商品房销售无法与购房者办理过户手续。另查，2015年7月25日，满洲里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双方共同开发的小区即扎赉诺尔区鑫泰小区发出整改通知，通知称：“该小区2、3、4号住宅工程在基础施工中擅自增设地下室（与原施工设计不符），同时也未办理相关设计变更等手续。为确保主体结构在使用期间的安全可靠，我站要求你单位委托省级以上有资质单位对其基础结构进行鉴定，并将鉴定的相关证明材料上报我站。否则，我站对该工程不予竣工验收”。通过司法鉴定形式确定的2、3、4号楼安全整改费用共计2351119.87元。再查，涉案工程需支付人防费1845076.95元。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两次支出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分别为许娇琴土地出让金1387400元、契税、印花税42315.70元，方文清土地出让金1342600元、契税、印花税40949.30元，徐晓光土地出让金123100元、契税、印花税是31304.6元，徐士奎土地出让金1223100元、契税、印花税37304.6元，土地交易服务费220000元，以上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土地交易服务费合计4448074.2元；2013年因挂靠振兴房地产公司，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又以振兴公司的名义交土地出让金5437300元、契税163119元、印花税2718.7元，土地交易服务费114373元，以上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土地交易服务费合计5717510.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因何俊友已经明确向方文清及振兴房地产公司表示不再履行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内容，已由何俊友单方违约解除；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具备解除条件，并且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如甲方（何俊友）不能在2014年8月31日前给付六百万，则乙方（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有权收回该土地，甲方在此之前的所投入全部资金无偿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有权重新处分该块土地”，上述协议内容属何俊友作出的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经何俊友本人确认，属真实意思表示，现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已经根据何俊友提出的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继续接受开发楼盘，何俊友提出解除上述补充协议，就将使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承受因何俊友违约作出的放弃权利的承诺仍可发生变更，一方面将赋予何俊友违约亦可随意变更合同约定内容的权利，另一方面也将强迫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在何俊友违约的情况下承受何俊友应负担的全部合同义务，如支持何俊友诉请，将有违相关法律规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对何俊友主张解除上述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何俊友前期投入数额经鉴定总计为4598592.45元，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接手工程后，需投入巨额资金继续开发楼盘，将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提供土地开发建设获取固定收益的形式变成为需要继续投入大量资金的形式，势必造成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大量资金被占用，结合本案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与何俊友先期合作开发协议本意为收取固定收益的约定，以及涉案工程因现阶段无法办理房产证，必将影响商品房销售，又因何俊友前期施工造成的地下室设计不合理，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现办理预售许可证等证照，需完成地下室安全加固、交纳人防费等，安全加固工程经鉴定为2351119.87元，人防费需1845076.95元，仅上述两项费用合计即为4196196.82元。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只有在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时才应予以调整。综上，该院认为，何俊友主张其承担违约金过高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俊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93元，审计费15000元，由原告何俊友负担。鉴定费10万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由被告方文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俊友要求解除其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及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降低《补充协议》中何俊友的违约责任，返还何俊友投资6084673.83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的合作经营模式为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投入土地，何俊友投入资金并进行开发，由何俊友分批次无条件支付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利润款13000000元。而在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批次及数额进行了变更，并约定“如甲方（何俊友）不能在2014年8月31日前给付六百万，则乙方（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有权收回该土地，甲方在此之前的所投入全部资金无偿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有权重新处分该块土地”，根据上述约定内容，能够认定《补充协议》已经对《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即在何俊友未能按期支付利润款的条件下，因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有权取得何俊友投入资金的所有权并有权对涉案土地重新处理。根据本案事实，何俊友于2014年9月6日、9月18日，分别向方文清及振兴公司经理刘某某发送短信，认可其未按期投入资金，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由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及振兴公司自行处理。且涉案工程也确实由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继续开发完成，故在此种情况下，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已经处于解除状态，故一审法院驳回何俊友要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如前所述，因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已经按《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开发建设涉案工程，该《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何俊友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亦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何俊友要求降低《补充协议》中何俊友的违约责任，返还何俊友投资6084673.83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因双方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并无争议，故双方均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何俊友未能按约定如期支付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利润款，故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有权依照双方约定对何俊友投入的款项及涉案土地进行相应处理。何俊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在相关协议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备充分的认知，且何俊友在逾期付款后，亦向方文清等人作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由方文清等人自行处理的意思表示，且考虑到涉案合作项目为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必然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而何俊友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因其违约未给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造成损失或造成的损失显著低于何俊友所投入的资金。且何俊友主张投入的资金数额6084673.83元，除经鉴定结论确认的4598592.45外，其他并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于何俊友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何俊友与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明确，且因何俊友违约，方文清、徐晓光、徐士奎、许娇琴、振兴公司已经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何俊友现要求变更协议内容并解除该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何俊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93元，由上诉人何俊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双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