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246号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东升科技园C区4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丁郁，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柱，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五组团号4单元5层1号。法定代表人邓业菊，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锋，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保柱，被告委托代理人赵哲锋、赵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共计2231992.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合同》及《工作说明书》（以下统称“合同”），委托原告提供技术服务，服务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服务费用按照原告投入人员角色、工作时间、人员标准费率，月结月付。原告于2017年11月上旬完成上线，但被告自2017年6月至11月，以各种理由拖欠原告五个项目的服务费共计2231992.50元。其中，华尊汇项目109440元，香港名人坊项目540692.5元，北京大师屋项目1342825元，贴心大师项目164635元，北京大师屋推广H5项目74400元。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技术服务费用无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按照《工作说明书》的约定，原告每周提交的工时需得到被告项目经理以邮件正式确认，作为财务付款依据。原告因提供服务不到位从工作开始之初就未得到确认，其提供的《工时统计及结算表》也没有项目经理的确认，不能作为主张费用的依据。二、原告未履行《工作说明书》约定的义务，未向我公司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技术服务费。《工作说明书》约定客户互动系统拟9月29日试运行版本上线，10月20日系统正式上线。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可证明，客户互动系统中约定的公众号及APP均未完成上线，《工作说明书》约定的其他服务内容原告也均未完成。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完成上线时间为2017年11月上旬，晚于约定时间。三、原告违约在先，且《工作说明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原告要求违约金的依据《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并非《工作说明书》签署时所依据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无权依据此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主张违约金。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违约金，且原告要求之违约金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称为贵州中数信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3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5日由周欣变更为林立夏，于2018年8月16日由林立夏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邓业菊。2017年6月14日，被告（甲方，委托方，时为贵州中数信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乙方，受托方）签订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称“服务合同”），约定该服务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于签订日生效，至2018年5月31日终止。服务合同对费用和支付作了如下约定，“甲方应按《工作说明书》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人员费用计算公式为人员费用=人员标准费率*（当月实际服务天数/当月法定工作天数）+额外费用；月结月付，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财务联系人向甲方财务联系人提交当月的费用明细清单，甲方应在次月第5个工作日前由其财务联系人出具书面结论。甲方如果未在上述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费用明细清单应被视为已获甲方确认。甲方如对费用明细清单提出异议且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未能达成一致，乙方可以先就无异议部分开具发票，甲方应支付该部分费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后10日内以电汇方式以人民币付至本合同首页所载乙方银行账户。”《工作说明书》（简称说明书），载明“本工作说明书根据甲、乙双方已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合同》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用于约定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的具体事项。”说明书约定的服务期限为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说明书约定了服务内容及交付物评审：“4.2a）客户互动平台拟包括华尊会APP及公众号，大陆名人坊及富料理餐厅公众号，香港名人坊餐厅公众号系统。b）客户互动系统拟9月29日试运行版本上线，10月20日系统正式上线。4.3双方按工作计划检查项目进度和中间产出物，进行评审。若乙方未按计划提交中间产出物或不满足甲方需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计划进行技术工作采取补救措施。”说明书中对用于计算服务费用的人员投入确认进行了约定：“乙方每周提交的工作周报中的工时须由甲方项目经理以邮件方式确认。乙方提交月报后，甲方项目经理需以邮件正式确认乙方当月工时投入，作为财务付款依据。”说明书中约定，“双方理解并确认，与本工作说明书项下开发服务有关的联络、通知、确认等均应由下表所列人员完成”，其中甲方项目负责人为昝建云，乙方项目负责人为徐平。对于财务负责人，双方未作约定。说明书一般条款部分约定：“本工作说明书反映并构成了双方就本工作说明书项下服务达成的全部协议，取代之前所有口头及书面的惯例、意向、声明、承诺及协议。”原告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就原告员工投入和费用确认进行过交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方负责人徐平等人多次在微信群“华尊汇商务讨论群”发送六、七、八、九、十月的工时统计文件，并要求被告方进行确认和费用结算。2017年8月11日，经张照水（被告员工，现已离职）核对，原告负责人徐平与被告方周欣（时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现已离职）确认六、七月份费用总计为797287元，同时周欣提出下周其法律顾问出具结算方案后进行结算。2017年11月8日徐平再次发送八、九、十月工时统计文件，并提出开发费用一直未得到结算，要求被告结算费用并确认八、九、十月费用，后无回复。截至2017年10月16日前的聊天记录在手机上仍存有，后续的聊天记录没有保存。被告对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微信人员的身份。2017年11月8日，张照水针对2017年8月11日原告项目负责人徐平关于“华尊汇、大师屋、名人坊6月7月设计开发费用结算”的电子邮件进行回复，确认6月份费用为398762元、7月份费用为398525元，合计797287元。原告项目团队成员李文乔、李梦凡通过邮件向被告项目负责人昝建云发送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项目周报》，内含服务项目与服务费用统计。其中，6月份项目包括“华尊汇”、“香港名人坊”、“大师屋”，服务费用为398763元；7月份项目包括“华尊汇”、“香港名人坊”、“大师屋”，服务费用为398525元；8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服务费用为521550元；9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贴心小程序”，服务费用为539410元；10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贴心小程序”，服务费用为315875元；11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服务费用为120555元。2018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拖欠原告的技术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231992.50元。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3月5日向原告书面回函，称收到律师函才知道此情况，希望协商解决问题。被告提交两份公证书，用以证明通过对说明书4.2的服务内容进行搜索，没有发现已有的成果。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和说明书、原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和说明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系有效合同。本案首先要解决说明书所依据的合同。被告辩称2017年6月14日签署的合同并非说明书所依据的合同，但其并未提交2017年6月１日双方签署的合同，故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署的合同即为说明书所依据的合同。根据说明书一般条款的约定，即“本工作说明书反映并构成了双方就本工作说明书项下服务达成的全部协议，取代之前所有口头及书面的惯例、意向、声明、承诺及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原被告实际履行中所依据的合同应为该说明书。对于付款条件，涉案合同和说明书对于付款条件作出了不同的约定。涉案合同约定，原告财务联系人向被告财务联系人提交当月的费用明细清单，被告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未在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的，费用明细清单应被视为已获被告确认。在说明书中，对此约定则为，原告每周提交的工作周报中的工时须由被告项目经理以邮件方式确认。原告提交月报后，被告项目经理需以邮件正式确认被告当月工时投入，作为财务付款依据。涉案合同在前，说明书签订在后，故原被告就付款条件作出了新的约定。从说明书未约定双方的财务联系人以及一般条款关于“取代之前所有口头及书面的惯例、意向、声明、承诺及协议”的约定，亦可以确定在判断付款条件是否成立时，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按照说明书的约定，原告提交的工作周报、月报中的工时均需经被告项目经理也即昝建云以邮件方式确认。本案中，张照水于2017年8月11日曾确认华尊汇、大师屋、名人坊六七月份开发费用共797287元。结合手机微信群聊天记录，虽然该聊天记录存在易篡改的情况，但结合聊天时间、内容和该电子邮件，在无证据推翻情况下，本院确认其经过周欣的授权对上述费用进行了确认。另周欣虽然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但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可以代表被告。故按照说明书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进行了邮件确认，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对被告进行了催促，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说明书对此亦未有约定，故原告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未依约交付工作成果，故无权要求其支付技术服务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对六七月份开发费用并无异议并进行了确认，应当视为对该时间段工作成果的认可，其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七十九万七千二百八十七元；二、驳回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六百五十六元，由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已交纳），由被告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四千六百五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