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4731号原告：北京游够天下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井文化园路8号东亿国际传媒产业园区一期3号楼7层701室。法定代表人：贺振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北京市资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生，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游够天下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被告：曾静萍，女，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深圳市喜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铭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游够天下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够公司）与被告曾静萍（以下简称姓名）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韩晓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游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刘彦生，曾静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铭君、黄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请求判令曾静萍返还侵占的游够公司的业务收入1210719．62元，并赔偿侵占期间游够公司的利息损失（以1210719．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6月28日是78927．31元;2、曾静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游够公司与曾静萍于2010年12月6日建立劳动关系。曾静萍自2016年8月10日起担任游够公司成都分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第一任负责人。2017年12月20日，曾静萍以所谓“自身职业发展原因”为由向游够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游够公司于当日与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同意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曾静萍离职后，游够公司经查账发现，曾静萍在职期间，游够公司大量的团费等业务收入由曾静萍私自以个人账户收取并据为己有。目前，游够公司已清查出曾静萍私自收取1313818．12元业务款项。该事实曾静萍已在与游够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员的往来电子邮件中予以确认。经游够公司一再追索，并以诉诸法律程序相警告，曾静萍才于2018年12月3日以其个人账户向游够公司退回其所侵占的部分公司业务款103098．05元，其余款项至今未退。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二条约定：“乙方应妥善保管甲方财物，无论乙方因何种原因离职，均须以完好完整之状态归还甲方”；第三十七条约定：“在最后工作日前，乙方必须根据甲方的要求配合其所在部门及其他部门办理完所有的工作交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4、与相关部门结算所有应付款项、应收款项……乙方不按规定办理交接手续，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且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工资”；第四十条约定：“乙方侵占甲方财产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返还相应财物，并赔偿甲方损失”；第四十一条约定：“乙方欠付甲方的任何款项，……甲方有权从乙方的工资、奖金及津贴、补贴等（包括并不限于此）中做相应的扣除，但该扣除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够扣除的，甲方仍然有权就剩余部分向乙方追偿。”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6条也约定了“乙方应将属于甲方的所有财物，文件和资料等归还给甲方，并按甲方人事管理制度规定及时办理离职手续。若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完离职手续的，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暂时缓发包含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在内的一切费用（即工资与提成）”。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曾静萍离职时结清相关款项、如未结清造成游够公司损失时应予以赔偿的责任。曾静萍长期侵占游够公司大额资金不予交还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游够公司的财产权益，给游够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对游够公司成都分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经营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曾静萍应立即返还其本应于最后工作日即2017年12月20日前全额返还给游够公司的团费及其他费用本金1210719．62元，及占用期间游够公司的利息损失78927．31元（暂计）。综上，曾静萍在职期间擅自收取并侵占游够公司业务款的事实清楚，且其在与游够公司负责人的邮件及其退回10万余元业务款的行为也自认了侵占业务款的事实。故游够公司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曾静萍辩称：游够公司的诉请权利尚未形成，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曾静萍曾为游够公司西南地区的总负责人，在2017年12月21日离职至今，曾静萍多次找游够公司要求对账，但是从游够公司与曾静萍提供的证据看，双方就账目至今没有对清楚。曾静萍应当分得的工资、绩效和其他部分员工应当分得的提成，西南分公司的经营成本，及是否应当分担总部的成本均没有说清楚。曾静萍不存在非法收取游够公司业务收入的情形，在旅游行业及游够公司工作的这段时间，曾静萍根据业务需要，多次代公司收取相应的旅游团队收入是符合常规的，且曾静萍多次发函要求对账，说明没有侵占的意图。之所以有今天的情况是由于游够公司怠于对账，以及没有相关财务造成的。在离职手续没有处理完的情况下，游够公司不享有诉权。游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曾静萍并未认可收取了1313818．12元的事实，且自始至终不存在侵占的意图，是因为游够公司怠于对账，拖欠曾静萍劳动报酬造成的。即使法庭认为曾静萍应当返还团费，双方也为互负债务，双方的履行不分先后顺序。经审理查明：曾静萍2010年12月6日入职游够公司。2017年12月20日，游够天下作为甲方与曾静萍作为乙方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2017年12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工资发放至2017年12月20日，提成发放至2017年12月31日，按甲方正常工资、提成发放时间执行；乙方自愿承担其丈夫陈勇2017年12月份社保、公积金、房补，共计22288．81元，此款项可在乙方的工资、提成中扣除；甲方已依法向乙方支付完毕全部未结算的工资、提成及扣除上一条款项中约定的款项后，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乙方应将属于甲方的所有财物，文件和资料等归还给甲方，并按甲方人事管理制度规定及时办理离职手续，若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完离职手续的，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暂时缓发包含本协议第二条内的一切费用……2018年1月5日，曾静萍签署物品交接单，交接了成都分公司公章、财务章；重庆分公司公章，财务章等物品。关于双方对账情况，2018年5月9日，曾静萍向游够公司的刘彦生发送电子邮件，称“目前，经过同贵司财务反复核对后，核对的数据为1212315．43元，请尽快将2017年的数据以及需要发放西南口岸总监和销售主管，包括拖欠的10-12的人员提成尽快核算出来，将账目核算清楚，谢谢！”2018年8月9日，游够公司刘彦生发送给曾静萍的电子邮件，称“曾静萍女士，您好！经过2个多月来本公司财务同蔡乔军与您反复沟通，核对，在2018年5月9-17日双方电邮已确认由您个人入账收取的1212315．43元团款之外，近期又确认113812．29元公司团款或其他业务款项已被您个人入账收取，明细见下表，请您再次核对一下……截止目前，上次已核对确认的1212315．43元加上此次核对确认的113812．29元，您个人入账收取公司团款或其他业务款项不完全统计暂计1313818．12元……”2018年10月15日，曾静萍向游够公司的刘彦生发送电子邮件，称：“刘先生，你好：获悉贵司邮件后，进行了再次核对，有4笔款在和贵司财务核对时有遗漏，如下：……6000、2000、4000、59500”2018年11月26日，曾静萍向游够公司刘彦生发送电子邮件，称“刘先生好：……此邮件为我最后一次和贵司强调，本人认可的金额如下，请于11月30日前给我最终答复，1、销售费用2423224、2、陈勇费用……最终金额1180716．93”游够公司主张曾静萍在职期间，未经公司许可，私自收取业务款项，经其确认的数额为1212315．43元+6000元+2000元+4000元+59500元=1283815．43元。曾静萍认可代游够公司收取了1283815．43元业务款项的事实，但主张游够公司应当同曾静萍对账后确认曾静萍在职期间应得的工资、绩效提成和代发员工提成，曾静萍同意扣除上述金额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游够公司。2018年12月3日，曾静萍向游够公司退还103098．5元。曾静萍称该数额系曾静萍认可代游够公司收取1283815．43元的款项扣除销售费用、陈勇费用、税前利润、绩效金额、代发提成、欠付年薪等共计1180716．93元后计算得出的。游够公司主张经过对账确认曾静萍代收的款项总额为1313818．12元，扣除曾静萍返还的103098．5元，即为本案游够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金。另，曾静萍已就欠付工资和提成款等事项另行提起了劳动仲裁。上述事实，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电子邮件的公证书、银行电子回单、款项明细，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曾静萍认可代游够公司收取了业务款1283815．43元，在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曾静萍应向游够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曾静萍辩称应扣除各项费用后返还剩余款项，因曾静萍已另案申请劳动仲裁，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提成、工资问题。曾静萍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游够公司自行制作的款项明细，未经曾静萍确认，且缺乏其他证据证明曾静萍还代游够公司收取了除1283815．43元以外的其他款项，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中超出1283815．43元的本金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曾静萍向游够公司归还了103098．5元，故曾静萍还应向游够公司归还剩余118016．93元。关于利息，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已于2017年12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曾静萍应及时与游够公司进行交接，将其代公司收取的款项返还给游够公司。因双方对账后曾静萍确认收款数额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后游够公司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机构于2019年1月11日向曾静萍发送了申请书等仲裁资料，至此，游够公司才向曾静萍主张返还款项，故利息应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计算。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静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游够天下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业务款一百一十八万零七百一十六元九角三分；二、被告曾静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游够天下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一百一十八万零七百一十六元九角三分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三、驳回原告北京游够天下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曾静萍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晓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晓彤-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