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刑初323号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瑞堂（又名王六），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时任尉氏县住建局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尉氏县，捕前住河南省尉氏县木子造型。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孟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黄世凯，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志强、杨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堂及其辩护人黄世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瑞堂以虚构的“王六”身份，借用他人身份证件，先后注册成立孟州市众生康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生康有限公司）和孟州市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王瑞堂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兄弟种植合作社）和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晨种植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众生康有限公司和中圣有限公司出具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份，抵扣189份，金额18,726,217.98元，抵扣税额2,434,408.3374元。利用众生康有限公司和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宝德利医药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认证抵扣321份，金额31,245,266.64元，认证抵扣税额4,766,216.38元，价税合计36,011,483.0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建议对被告人王瑞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瑞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事实不能成立；指控系兄弟种植合作社、瑞晨种植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成立；自己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行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瑞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瑞堂不构成犯罪。首先自证据层面，指控机关仅提交了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的一系列“复印件”，而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原件目前处于丢失状态，无法证实一系列复印件的真伪；孟州市国税局稽查局询问王某3、李某的笔录被询问人本人没有签字捺指印、询问王某4、王某1、林某的笔录明显存在诱导性；指控被告人王瑞堂为公司注册人、实际控制人为此提交的证人证言皆为王某3的近亲属属关联群体显然证据不足。其次，从指控事实层面，被告人王瑞堂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反复供述其是受“马洪昌和王某3”的指使才参与发票送转辅助工作的，而非实际控制人，然而指控机关并未着力于此，指控被告人王瑞堂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王瑞堂在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行为中仅仅从事了发票的送转辅助工作，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瑞堂以虚构的“王六”身份，借用他人身份证件，先后注册成立孟州市众生康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生康有限公司）和孟州市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王瑞堂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兄弟种植合作社）和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晨种植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众生康有限公司和中圣有限公司出具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份，抵扣189份，金额18,726,217.98元，抵扣税额2,434,408.3374元。王瑞堂利用众生康有限公司和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宝德利医药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认证抵扣321份，金额31,245,266.64元，认证抵扣税额4,766,216.38元，价税合计36,011,483.02元。证明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瑞堂出生于1970年3月30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经尉氏县公安局查询全国在逃网和全国违法信息网，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证明、发破经过，证明该案系由孟州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0日将王瑞堂上网追逃，2019年2月23日在郑州市白沙镇将犯罪嫌疑人王瑞堂抓获，经讯问被告人王瑞堂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但是，其他证据足以证实犯罪嫌疑人王瑞堂的犯罪事实。（4）王瑞堂有关情况说明，系由尉氏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证明王瑞堂在住建局工作期间，经常以各种理由短期请假。约2018年8月份，王瑞堂持医院出具的慢性肝炎鉴定手续陆续请假。自2018年春节后至今未到单位上班。（5）孟公（经）调证字（2019）05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中圣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兄弟种植合作社法人代表王某4）授权委托书、（中圣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终止合作协议书、（纳税申报表、凭证、发票领购薄等）交接单、黑色笔记本（一本），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依法向证据持有人张某2（孟州市鸿达企业服务中心）调取授权委托书（2份）、终止合作协议书（1份）、交接单（3页）；证明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4于2016年2月3日授权委托王六办理其公司税务申报代理事宜，证明孟州市中圣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于2016年2月26日授权委托王六办理其公司税务申报代理事宜，授权委托书均明确授权被授权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事务，授权人均予以承认；证明王六于2016年11月16日代理与孟州市鸿达企业服务中心协商终止聘用关系，并就财务账目手续、账本凭证等资料进行了交接，王六将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账本所有财务手续取走。（6）（李建军）出院证复印件，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李建军出院证复印件一份，出院证证明李建军于2019年2月18日入住孟州市人民医院，到2019年3月4日出院，诊断病情为大面积脑梗死、心房纤颤、应激性溃疡。（7）（杨留付残疾）证明，证明杨留付系尉氏县朱曲镇苗庄村二组人，系五保户、二级智力残疾，下落不明，身份证号码。（8）（尉氏县公安局朱曲派出所）证明，证明经协查马红昌个人基本信息，其所在村干部介绍马红昌已于2017年2月死亡，户口暂未注销，身份证号码。（9）（尉氏县公安局解放街派出所）证明，证明经协查贾兰平个人基本信息，身份证号码，平北四组居委会称未见过此人。（10）（平舆县公安局庙湾派出所）证明，证明经协查夏宝山个人基本信息，身份证号码，系庙湾镇八里村贫困户，已经死亡，户口已于2018年11月6日注销。（11）孟公（经）调证字（2019)14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农户于2015年至2017年向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代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孟州市税务局调取农户向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代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单），载明纳税人识别码、名称、发票代码、号码、开具日期、代开申请金额（不含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发票金额。（12）孟公（经）调证字（2018）0010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回复函、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8日向孟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取了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下游13家企业的协查回复函（13份）及税收协查返回信息清单（载明内容：协查编号、发票问题类型为确定虚开，包括受托方纳税人名称、委托方纳税人名称、票据类型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金额、税率、税额、价税合计、开票日期、开票人“不详”、开户银行、银行账号）共17页；证明认证抵扣税额。（13）孟公（经）调证字（2019）18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兄弟种植合作社、瑞晨种植有限公司）记账凭证（6本）、（瑞晨种植有限公司）账簿（1本），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孟州市税务局调取兄弟种植合作社、瑞晨种植有限公司相关账目资料、记账凭证。（14）孟公（经）调证字（2019）19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国家税务总局孟州市税务局）证明，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孟州市税务局调取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所有税务抵扣资料，因系统原因2017年之前的数据，孟州市税务局无法查询。（15）孟公（经）调证字（2019）19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记账凭证、交接表、业务规范，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向孟州市汇鑫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调取众生康有限公司的代理记账凭证（5页）、钉钉呈请表（乔某资料交接表1页）、业务规范（2页）；证明“众生康”于2016年11月16日将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份期间的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凭证（1+7）本、报表（1本+10份）、账薄（1本）取走。（16）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注册查询单、孟州市众生康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4日向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东艳，董事会成员方东艳、王某3，于2016年6月29日该公司名称由孟州市众生康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变更为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初级农产品（药材、粮食、棉花、水果蔬菜）购销变更扩大至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销售。（17）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注册查询单、孟州市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任职决定、股东决定，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4日向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孟州市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会成员杨某（执行董事）、杨留付（监事），经营范围于2016年6月14日由中药材收购、加工、销售变更扩大至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销售。（18）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孟州市兄弟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登记申请表、出资清单、成员名册、成员大会决议，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向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该公司名称于2015年12月31日由孟州市兄弟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变更为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变更扩大为中药材、小麦、玉米、大豆、花生、棉花种植、购销。（19）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向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李某、管理人员由王某1、原文静变更为李某、贾某，经营范围为药材、花生等作物种植及销售。（20）孟公（经）调证字（2019）01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郑州芳润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信息采集表、首次股东决定、章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3日向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郑州机场分局调取郑州芳润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雪倩（执行董事）、监事李帅博。（21）孟公（经）调证字（2019）031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平舆县晟兴农产品有限公司、平舆县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5日向平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平舆县晟兴农产品有限公司、平舆县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晟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1月18日由夏宝山变更为贾兰平、管理人员由夏宝山、李秋霞变更为李秋霞、贾兰平，于2017年3月3日由贾兰平变更为邓得春、管理人员由李秋霞、贾兰平变更为李秋霞、邓得春，经营范围为脱水蔬菜加工销售、地产中药材种植、销售，住址平舆县西工业区（驻新公路南侧3号）。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股东（发起人）夏某（董事兼经理）、王好奇（监事），授权贾兰平为指定代表、共同委托代理人或者经办人，经营范围为脱水蔬菜加工销售、地产中药材种植、销售，住址平舆县西工业区（驻新公路南侧3号）。（22）孟公（经）调证字（2019）031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平舆县税务局税务登记表及其他相关资料，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5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平舆县税务局调取了平舆县晟兴农产品有限公司、平舆县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企业税务登记信息等相关资料。（23）孟州市国家税务局孟国税移（2017)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开票统计、银行往来统计、（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六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法人代表方东艳）情况说明、（知情人王聚喜）询问笔录、银行往来明细；（众生康有限公司上游企业）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基本信息、（法人代表王某4）询问笔录、银行往来明细、（会计张某2）询问笔录、社员（宋艳军、杜艳平、贾某）种植、销售证明、普通发票明细（防伪税控）；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基本信息、（王某1、林某、王某2、李某）询问笔录、土地承包合同、（贺庄村委）证明、普通发票明细（防伪税控）；（众生康有限公司下游企业）莱芜市天宏化工有限公司、武汉云中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芳润实业有限公司购销对比分析；平舆县晟兴农产品有限公司、平舆县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专票认证联明细（防伪税控）、纳税人状态信息、税务登记表、纳税资格认定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上游企业）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普通发票明细（防伪税控）；（下游企业）江西新正医药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2016年8月11日之前名称为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信息、认证情况、记账凭证、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验收单；调查报告、稽查报告。（24）孟公（经）调证字（2019）080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非正常”证明、电子底账查询结果、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25）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117页），证明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与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销项发票情况。（26）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94页），证明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与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销项发票情况。（27）（国家税务总局孟州市税务局）情况说明，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就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取得、抵扣兄弟种植合作社、瑞晨种植有限公司农产品普通发票、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情况作出说明：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共取得农产品普通发票207份，金额19,495,192.66元，税额584,856.01元，价税合计20,080,048.67元，实际抵扣189份，金额18,180,793.83元，税额545,424.14元，价税合计18,726,217.97元，抵扣税额2,434,408.34元；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共向13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金额31,306,339.30元，税额4,774,155.83元，价税合计36,080,495.13元。根据税务案件协查函《山东省莱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莱国税稽协复（2018）48号回复函》得知，莱芜市天宏化工有限公司有1份没有抵扣，该发票代码为4100151130，发票号码为03787180，金额61,072.66元，税额7,939.45元，价税合计69,012.11元，故该13家票单位实际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21份，金额31,245,266.64元，（认证抵扣）税额4,766,216.38元，价税合计36,011,483.02元；案发后王瑞堂将会计凭证账簿资料带走，无法进行查证。上述数据为税务征收系统与农产品开票企业财务会计资料整理得来。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明：我在家务农，我曾是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的名义法人代表。大概在二三年前，我岳母林某说是给一个朋友买火车票用来要我的身份证，我便把我的身份证给了我岳母。我在家不常用身份证，也一直未曾问我岳母要回。半年以后，我岳母找我说是让我去变更下法定代表人，这时我才知道我岳母拿身份证去注册了这家瑞晨公司，我是法人代表。我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干啥的，我和岳母、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到孟州市行政服务中心工商窗口办理了法人变更手续，我就不再当这家公司的名义法人代表了，变更为谁，我也不清楚。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我没有去，只是在变更法人代表的时候去签过字。瑞晨公司注册成立后，是否有实际经营，是否对外开过发票，我不清楚。我不认识刘某，我也从未经营过药材种植、收购、销售的生意。（2）证人杨某证明：我承包种地，包有大约七八十亩，种植地黄。我曾是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仅是挂个名，至于公司的住址、由谁投资、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记账、公章管理的情况，我一概不知。王六让我在中国银行给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开有对公账户，我在农业银行开过网银，开好之后交给王六了。我还有一张农行卡，不知道是怎么开的。我没有从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往我个人的农行账户上汇款1,498万元。我就不会转账，也没有这么多钱。我认识王六，是张某1领着王六去我家买地黄的时候认识的，他自我介绍说他是郑州管城区的，再次到我家的时候，他说想在孟州市注册一家公司，从事药材收购业务。他说他自己不是本地人，手续办理不好办，用一下我的身份证，让我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说公司利润与我平分。2016年春天，王六领着一个年轻男子带着我去孟州市行政服务大厅东口北边的泓达代理公司办理登记手续，让我看过他的身份证。我记得他的名字叫王六，是郑州市管城区的。他们在办理手续，我在一边等待，还让我在一些表格上签了字。有个姓杨的女子出出进进把手续办成了，还刻好了公章和私章。我临走的时候，应办事员的要求，还把我的身份证先放在了代理公司，后来我去把我的身份证取了回来。2016年11月份的时候，王六说公司不挣钱要注销，开车带着我到代理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我以为公司已经注销了。后来，我又给王六打电话想让他来收地黄，他的电话就成空号了。之前，王六从我这里买过两次地黄，一次是2014年，一次是2015年，都是在中圣药业公司注册成立之前购买的。（3）证人张某1证明：我知道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叫王六，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杨某。我曾带着王六去杨某那儿买过地黄，他们就这样认识了。王六以杨某的名义在2015年底2016年初开办了这家中圣药业有限公司。我不清楚王六的基本情况，但见其面和照片能认出来他。王六说他是郑州人，当过兵，在一家公家单位上班，停薪留职出来干点生意，开着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郑州豫A牌照。他在我这儿买过地黄，和我一起去山西买过血参。2016年后半年，税务局检查药材公司，一直到现在就不再和我联系了。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原来住址在王某3那里，后来不知道为啥搬到了我的仓库。2016年的一天，我去我的广德种植合作社里，看见墙上挂着一块“孟州市中圣药业购销公司”的铜牌。我问我老婆，老婆说是王六带着税务局的人来我们合作社挂的，王六说要租我合作社的仓库，租金每年5,000元，但是后来也没见给过。公司成立后，没见王六往我合作社仓库里放过药材，公司会计是一个叫姓张的女的，可能是鸿达代理记账公司的。我没有向王六的公司供应过药材、开过发票。杨某没有参与过中圣药业公司的经营。王六在孟州是否成立有其他公司，我不清楚。至于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我想起来了，这家公司原来是亳州人徐国华的，后来王六让我给他找人，看哪家种植合作社不经营的话，王六想接着经营，正好刘某有一家瑞晨公司需要转让，我就介绍刘某认识王六，转让的事宜就是在2016年六月份前后。我现在才明白，王六他们就不是来经营药材的，因为我们整年去收购药材，就没有开过票，实际经营过程中，我的合作社就是个摆设，王六要用我们都不用的合作社去经营，而且同时有合作社，也有中圣公司，就是为了去税务局开发票，然后去卖发票赚钱。据我所知，王六成立中圣药业公司和其他合作社之后就没有卖过药材。（4）证人王某2证明：我现任孟州市泰宏财税事务所法人代表，2016年4月份通过广德老板张某1认识了王六。王六找到我，让我们代理记账。王六是郑州人，他的电话号码是182××××0027，开着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牌照不记得了，只知道是豫A牌照。王六给我介绍说他是瑞晨公司老板，后来也是他给我们结算代理费。一天我看到营业执照才知道王某1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不认识王某1，也从来没见过王某1。瑞晨公司的经营地在孟州市大定办东韩村中段，王六说是仓库，我就没去。目前，瑞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于2016年9月2日变更的。当时是原法人代表王某1要求变更的，后来王六就找到房东李某，这样就过户给了李某。我们负责瑞晨公司的记账、申报，一年代理费4,000元。该公司的发票开具由我们负责，要求拿合同和过磅单，他说过磅单提供不了，后来便是见合同开发票。合同由王六提供。我们为瑞晨公司代理记账期间，我印象里向外开过农产品药材销售发票，是给中圣药业公司开的。瑞晨公司在我们代理记账之前，不清楚是在哪儿记账的。我给瑞晨公司代理记账期间，法人代表叫王某1，我以为王六“王总”就是王某1。去年国税局调查这些公司的时候，我才见过王某1，那时候我才知道王六和王某1不是一个人。我把王某1竟然当成是王六，原因是我只是代理记账，对工商登记信息没做核实。我没见过瑞晨公司销售过货物。对于给税务代理记账，税务机关在此方面也没有啥规定。（5）证人张某2证明：鸿达企业服务中心是专门负责帮助企业办理工商或税务登记手续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我在孟州市鸿达企业服务中心上班，负责为客户记账、报税。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办理登记手续后，法人代表杨某委托我们的所有事项均是由王六安排办理的，这是同事邓某2向我转述的，杨某还出具有委托书，全权委托由王六办理。孟州市兄弟种植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4，向我们提供有委托书，全权委托由王六办理所有手续。我见过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与兄弟种植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按照我们鸿达代理公司的安排，我只负责为这两家公司的记账、报税、领票。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六，兄弟种植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也是王六，但我不能确定。这两家公司与我们的日常对接都是王六给我们对接，代理记账与解除代理记账都签订有手续，为了保证这两家公司提供给我们资料的真实性，在我们的合作协议中订有保证条款，王六对他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对公司财务等相关资料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妥善保管还做了口头保证。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办理，在每月月底由王六给我送来进货票、销售票、销售合同、过磅单、出入库单、运输公司合同和发票、银行对账单、等手续，让我记账。进货票多数是由农户在办税大厅代开的普通发票。每次王六领着几个农户到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就安排人员陪着他们到国税局大厅叫号，轮到他们开票的时候，他们自己填表、签字、代开发票。中圣药业有限公司若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王六电话通知我，我为其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交给王六，至于王六去哪里开具的我不知道。在用到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的时候就给王六打电话，由王六送过来。账簿凭证资料最后是由杨某和王六一起拿走的。2016年11月15日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不再在我们公司进行代理记账。兄弟种植合作社的记账、报税，我们都要求提供合作社与农户的承包合同、入会协议、购销合同、过磅单、出入库单、银行对账单等手续。兄弟种植合作社的出入库单据都是由王六送来的，开票多数是由王六开具的，有时是我开的。具体由众生康有限公司打来的货款，是由王六办理的。从银行回单上看，众生康有限公司打来的货款都给了杜艳平、贾某、宋某、宋艳军、王某5、谢某这几个人，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至于兄弟种植合作社收到众生康有限公司的810万元承兑汇票，这些承兑汇票都是王六拿来的，拿来的就是复印件，是王六和老板王某4一块儿来的，王某4说兄弟种植合作社的业务办理都由王六来办理。2016年11月16日兄弟种植合作社不再在我们公司进行代理记账。我在工作中认识了王六，见过他的身份证，但他长什么样子我已记不清了，只知他有一米六的个子，戴个眼镜。我们认为王六也算兄弟种植合作社的老板。（6）证人方某证明：我是孟州市南庄镇田寺村人。日常在南庄镇桑坡村鞋厂打工，曾经是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对于众生康有限公司的情况我不了解。2015年冬天，我公爹王某3领着一个自称王六的人来到我家找我，说是要利用我家在黄河滩的饲料厂收购药材，准备办一个公司。王六说他自己是外地人，在孟州无法注册公司，借我的身份证登记注册比较方便。当时，我不懂政策，也不想惹老人不高兴，我就把我的身份证借给了王六，后来王六还让我到一家记账公司出具委托手续。公司的名字，我原来也不知道，只知道注册的地址是在我公爹的黄河滩饲料厂。公司的登记手续，我没有去办理。我只是跟着王六到孟州城一次，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银行卡留的手机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办好后所有手续直接交给王六了。王六去找我的时候，仅是给我女孩儿买过一些小零食，就没有什么报酬。（7）证人王某3证明：我是孟州田寺村人。在孟州南庄镇与化工镇交界的地方办有一家肥（饲）料厂。我大概在三四年前就认识王六。当时他找到我饲料厂内，说是收购药材的，想租我家的饲料厂。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我儿子王某4成立的没怎么经营，孟州市众生康有限公司是我让儿媳方东艳替王六注册成立的。2016年前后王六操控着这两家公司，具体干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让我儿媳方东艳帮忙替王六注册成立众生康有限公司，后来让王六利用我儿子王某4的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手续，就是想着让王六租我的饲料厂，想着挣他点租金。方东艳和王某4不是看我的面子是不会帮王六这个忙的。王六租用我的饲料厂，就是在厂院子里挂了一个众生康公司的牌子，除此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经营过。方东艳、王某4其他什么忙也没有帮他，王六干了什么，也都没有参与。我就是收了王六一万元租金。我还能认出王六这个人，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个子不高，一米六多，比较精干，他说他家是郑州的。王六的电话号码早就换了，没有再联系他了。（8）证人王某4证明：我是孟州田寺村人。曾经是孟州市兄弟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平常出货车搞运输。大概是在2012年成立的合作社，当时我为亳州人介绍在孟州收购血参、地黄，亳州人出钱收购，农民销售。购销双方根本没有发票、收据等，多数都是现款交易。我仅是从中赚取介绍手续费，每吨200元，但是一年仅能干一个月多点。在不收药材的时候，我出大车。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9月成立后，没有办理税务登记证，干有一年多就不干了，登记手续没有注销，也没有年审。2015年冬天，我父亲王某3领着一个自称王六的人，说是要接着合作社手续进行经营。我初始不同意，在我父亲劝说下，我也没有坚持。王六接着后，登记手续也未变更，法人代表还是我。他办理税务登记、领取发票手续等，我在税务局签过几次字。他是怎么经营的，我不太清楚，实际上他根本就没经营，从来未见收过药材。专业合作社的仓库，因他根本就没经营，不存在出入库手续，没有员工，对外的手续都是王六一人操作的。王六每月给我开2,000元，一共给我4,000元。我介绍贾某、宋某、杜艳平、宋艳军、谢某等几个人与王六认识，王六请了大家客，说让帮忙给他开点发票，大家答应到国税局给王六开发票，印象中贾某、邓某1、宋某都给王六开过发票，其他人开了没有我不太清楚。我见过王六的身份证，就是叫王六，郑州冉屯的，一米六的个子，短发、戴眼镜、中等身材。后来我联系王六，他的号码打不通了，联系不上了。（9）证人贾某证明：我是孟州南庄镇下口一村人。我在家先前种地黄，因行情不好改种花生、小麦了。我认识王六，是田寺村王某4介绍我们认识的。由王某4介绍与王六认识的，还有邓某1、宋某、杜艳平、宋艳军等。王六找到这几家农户，让王某4把我们叫到一起吃个饭，喝点酒，然后就让我们帮忙给他开些发票。我给王六最多开过了两次，还有可建喜、郭国强、李建军也开过。王六带着我们到孟州市行政服务大厅，他的一个女会计让我们把身份证交给她，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具体开票的信息我们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卖给过王六药材及其他农产品，所以为王六开票，是因王六承诺会免费提供给我们他试种的药材种子，还管回收，一年一亩地能够收入两万元，加上王六请我们喝酒，都喝晕了，又不懂政策，就同意了。王六拿过我的身份证，不知道干啥用哩。我名下有一张尾号为9024的中国银行卡，是王六借我的身份信息开的卡，一直由王六使用，现在这张卡还在王六哪儿的，王六就没有给过我。现在可建喜、郭国强在外地打工，李建军已经瘫痪了。王六是郑州人，个子不高，一米六多点，戴眼镜，开一辆白色越野车，车牌照不记了，别的说不清了，我见过王六有三五次。（10）证人邓某1证明：我是在家种地的。大概2016年秋通过王某4认识了了王六，是在饭桌上认识的。王某4叫我们去吃饭的还有我南庄的几个朋友，一起叫了我和南庄的几个朋友。我们一起吃过饭后，都喝多了。王某4说王六是收药材的，王六说想让我们帮帮忙，开点发票，就拿着我们的身份证，直接带着我们去了国税局，开的是什么票我也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王六又来找我，带着我去中国银行以我的名义办理了一个银行卡，王六直接就把卡拿走了，卡上的所有交易我都不清楚。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六把卡还给了我。这卡到现在还在使用，但是我也不经常用。我实际上没有卖给过王六货物。王六请吃饭，让喝酒，我也喝多了，就让他用我的身份证开发票了。王六是郑州的，大概一米六五，戴眼镜，开了一辆白色越野丰田车。（11）证人宋某证明：我在家务农。前几年我通过王某4认识了王六，是在王某4叫我去吃饭的饭桌上认识的，王六也在场，是收购药材的。王六让我帮着他开过一二次收购药材的发票，但他没有收购过我种植的药材。他开车领着我，还有她的女会计，把我的身份证交给会计后，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具体开的发票，我也不知道，也没有见过。所以帮忙为王六开发票，是因为王六承诺会免费提供给我他试种的药材种子，还管回收，再加上当时吃饭的时候喝酒喝得晕晕的，我就同意了。王六还拿过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开了卡，去哪个银行开的卡，怎么办理的，我也记不清了。（12）证人乔某证明：2015年初，我开始在孟州市汇鑫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当会计，负责为客户代理记账、报税。2016年前后我开始为众生康有限公司代理记账，众生康有限公司是购销农产品、药材的，公司的所有事项均由王六办理，老板就是王六，法人代表是谁我不清楚。每月月底或者月初，王六给我送来购进发票、销售发票、对应银行回单、购进和销售合同、过磅单、出入库单、运输公司的合同和发票、银行的对账单等手续让我记账。过磅单、出入库单有些王六提供有，有些没有提供，具体由谁写的我不知道。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发票都是王六领回来，开好后连同其他相关手续交给我记账的，至于王六去哪里开票，我是不知道的。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公章都是王六保管的，账簿凭证资料都是在不再代理记账之后由王六一起拿走了。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瑞晨种植有限公司都是众生康公司的上游公司。（13）证人刘某证明：我曾经在孟州市汇鑫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先前曾帮徐国华注册过宗鑫、永德、龙河三家药材销售公司。因此，于2016年1月份，徐国华（安徽人）找到我，提供一个王某1的身份证，让我拿着王某1的身份证帮他注册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初始我推辞了，因为注册手续的办理我已经不熟悉了。然而他说让我找个代办人办理并给了五百块钱，这样我就到了行政服务大厅，那里有专门代办人，我把徐国华给的钱给了代办人，之后的工商注册手续和税务登记手续全部是代办人办理的，办好之后我就将手续交给了徐国华。这个代办人中等身材，二三十岁，是个男的，我不认识。后来我的电话坏了，现在电话也没有了。2016年六七月份，徐国华找到我说瑞晨公司不再经营了，让我把公司转让过户。我找到了张某1，张某1介绍说是一个叫王六的郑州人想接，王六给我打电话我们见面后，王六也同意接手瑞晨公司。我就把瑞晨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公章、机构代码证、银行对公账户和税控盘及密码都给了王六，具体的过户手续我就没有参与，是王六自己办理的，徐国华给我的一个叫林某的电话，林某是王某1的岳母，他们配合王六过的户，具体过户给谁了我不清楚，我当时电话联系他们的，过户时我没有去。（14）证人邓某2证明：2015年至2016年12期间，我曾在孟州市鸿达企业服务中心工作，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我现在在大路恒通知识产权代理服务部工作，负责从事工商代理记账工作。我在孟州市鸿达企业服务中心工作期间，王六带着兄弟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4在我这里办理了相关手续，王某4对相关手续签了字，我和王某4到孟州市行政服务大厅工商窗口办理了变更手续。2016年年初，王六和王某4拿着兄弟公司的相关资料找到我们说是在鸿达公司代理记账，张某2具体负责兄弟种植公司的记账工作。过了一段时间，王六拿着中圣公司的相关材料找到我，同样也做了工商变更手续，到孟州市行政服务大厅工商窗口办理变更手续，是法人代表杨某本人到场对变更的相关手续现场签字的，之后中圣公司也在鸿达公司做了代理记账。这两个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是我做的，代理记账工作是张某2负责的。（15）证人李某证明：我是孟州市东韩村人。我认识王六，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王六说自己因做生意，想租用我名下的房子，说租金是一年4,000元，预支了2,000元定金，后来他又说不租了。王六拿我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一家公司，应该就是瑞晨公司。当时王六说他是外地人没有办法在本地注册公司就借用了我的身份证，拿走没有几天，便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孟州市行政服务大厅的工商登记窗口签字，我就去了并在相关手续上签了字。但是，具体内容我没有看，也不知道签的都是啥。王六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公司没有许诺给我啥好处，所以帮他忙是因为他想租我房子在用我身份证信息办营业执照之后给我写合同。但是他说最后事儿没有办成，也就没有给我写任何手续。（16）证人夏某证明：我是平舆县人。2015年4月份，我租用河南开秀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平舆县驻新公路南侧3号厂房，注册开设了平舆县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中药材、农产品加工、生产。公司工商登记手续是由平舆县工业区管委会的人员协助办理的，具体怎么办理的，我记不清了。我经营有一两年，因冬天大雪压塌了厂房，在此不再经营了，后来我又来到庙湾镇继续经营，由我表兄李留柱担任法人代表，实际经营者是我。贾兰平是我公司的代理会计，至于他是否在其他企业记账，我不清楚。2015年冬天，我通过亳州一个姓张的中间人认识孟州一个姓杨的中间人，经过他们的介绍，我从十几个农户手中买到地黄二三十吨。当时，我只管看过磅的吨数，然后把现金付给姓张的这个人。从孟州购货，记得仅此一次。我前后在孟州住了三天，住在洛阳的一家宾馆。我记得我让孟州姓杨的补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给我的下游企业亳州的一家企业了，具体数量、金额，我不了解，最后他们是否开具发票，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平舆县晟兴农产品有限公司，也没有听说过孟州市众生康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没有从众生康有限公司购过中药材、农产品。国税局出具的晟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具体情况你们可以与我们晟源公司的会计记账代理公司联系。（17）证人林某证明：我是孟州市城伯镇张庄村人，王某1是我的女婿。2015年的时候，我通过微信好友认识了徐国华。徐国华是外地人，说是在孟州做药材生意的，在孟州本地不能注册设立公司，要我给他借个身份证注册成立公司。徐国华很求我，我便把我女婿王某1的身份证借给了徐国华。徐国华于2016年元月份借用王某1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直到2016年8月份，刘某来找我，说是让我通知王某1把法人代表变更为一个叫王六的人。这时我才知道徐国华借用王某1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公司叫瑞晨公司。刘某还说把法人代表变更成王六我就没事了，我便同意了。在把王某1的名义法人代表变更成他人的时候，王某1和我都去了孟州市行政服务中心，刘某帮着办理了变更法人代表手续，当时王某1的签字才是王某1的真正签字。王六找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孟州男子接手了法人代表，此人我不认识。王某1和我从未干过药材种植，也从未参与过瑞晨公司的经营，不清楚徐国华注册瑞晨公司都干的是啥，没有使用瑞晨公司的名义对外开过发票。瑞晨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啥地方，我也不清楚，至于王某1与孟州化工贺庄村有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仅是用家人的身份证给徐国华借用了一下。（18）证人谢某证明：我是孟州市南庄镇田寺村人，我日常在南庄打工。我有两张邮政银行卡，一张找不到了，一张借给了本家亲戚王某4。我的手机支付宝上仅能查到两张邮政银行卡的尾数后四位数是2308和0375，具体是哪张卡借给王某4的，我也不清楚。借给王某4的银行卡，是在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是一张闲置的银行卡，卡上也没有钱，借时我也没有多想，连同密码都给了王某4。后来，我问过王某4，他说是帮一个叫王六的人借的银行卡，应当是王六借用了银行卡。除此，我没有再借给王某4银行卡了。我不认识王六这个人，也没见过。我没有帮王六或者王某4开过发票，也没有让他们使用过我的身份证。（19）证人张某3证明：我是孟州市化工镇中化村人，前两年在家包地种地黄。2016年前后，我经田寺村王某4的介绍认识了王六。我手里有15.5吨左右的地黄，王某4与王六找我让我把地黄卖给他俩，当时我同意了。地黄款12.8万元，我去南庄镇的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王六给我有现金也有转账，转账也是王六转给我的，王某4也在场。我把转账在农业银行卡上的钱取出来之后，卡上最后还剩40元。王六说银行卡让他用吧，我说卡上还有40元钱。王六给了我40元，我就把农业银行卡连同密码给了王六。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此张卡。我的银行卡是否办理有网银，我不记得了。卖给王六地黄之后，有一天王六开车去我家找我，坐着车带着我到了国税局，让我给他开发票。在国税局，他让我开80吨左右地黄的发票，让我签字，我初始不同意，又打了王某4电话，最后碍于面子，我就同意给王六开了80吨的发票。开过票之后，王六和我一起到清风街吃了饭，之后王六就把我送回家了。开的发票是王六说着开的，只记得是药材厂，其他具体记不清了。后来王六还给我联系过，说是让我给他开发票，都被我拒绝了。王六是郑州人，个子不高，一米六多点儿，戴个眼镜，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车牌照不记了，其他说不清了。（20）证人王某5证明：我是孟州市田寺村人，日常开大车从事货物运输。我父亲是王某3、哥是王某4、媳妇方东艳。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早在七八年前由我哥王某4与我注册成立的，地址就在我们村子里的家庭住址，牌子挂在我父亲居住的厂子里。注册成立之后，早早就不干了，手续在我哥那里，他是否让别人使用过，我不清楚。我在我家村外厂里见过王六一面，现在已经没有印象了。王六租了我父亲王某3一两间房子，里面就放了一张桌子、一两把凳子。我们家的厂子里还挂着一张牌子，具体什么牌子我不清楚。我爱人方东艳为众生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仅是挂个名，之前没听说过，最近才听说这事，都是王六让我父亲王某3一手安排的。我的银行卡都在我家的的抽屉里，具体有几张卡不记得了，我父亲拿走使用过，但是他是不会使用卡的，应该是拿走让王六使用了。我没有见过王六收过药材。（21）证人郭某证明：我从2013年初开始就在孟州市汇鑫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做会计，现在是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大概2015年11月份前后，王六一个人找到我们公司，自称是众生康有限公司的老板，恳请我们公司为他提供代理记账服务。我们双方谈好了代理记账费用，还谈好了代理记账的具体要求，日常工作的沟通人和对接人。双方签订了代理记账合同，现在找不到合同了。日常沟通对接都与王六本人联系，具体代理记账会计是乔某。王六给我们提供了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复印件，还有申报税款的电子钥匙。王六公司的所有印章、开具发票的税控盘、银行账户和U盾都是王六自己保管。代理记账费用一年一万二千元，是王六支付的，王六支付了5,600元现金，农行转账6,400元。我们在工作中不接触代理企业资金，众生康有限公司曾向其上游企业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810万元，是王六拿着承兑汇票复印件来让我们办理入账手续的，他说承兑汇票已经支付给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了。我们在代理记账过程中发现法人代表是方东艳，王六自称是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说方东艳只是挂个名。众生康有限公司的账本、凭证等财务资料在代理合同到期后，都由王六自己一个人取走了。乔某具体在公司的钉钉上面呈请了移交申请、移交清单，我了解情况后也批准了申请。3.被告人王瑞堂的供述和辩解：我曾用名王六，河南尉氏县人。1986年11月份当兵，2001年转业到尉氏县住建局上班，从事纪检监察工作。2017年因病办理退休至今。2015年10月份，我应邀陪同马红昌来到孟州找朋友玩，找到他的朋友王某3。马红昌与王某3商量着在孟州办理药材公司。马红昌说让我给他开车，月工资5,000元。当时我还在尉氏县住建局上班，就是周未帮他开开车赚点外块。马红昌与王某3是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后来，王某3找到张某1让张某1帮我们找到杨某，让杨某帮我们注册公司。由我负责找杨某具体结合办理注册公司的事宜。2015年11月份，以杨某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孟州市中圣药业有限公司。我不懂公司的业务办理，具体业务都是马红昌、王某3两人安排的，我就是帮忙跑跑腿。中圣公司应该没有收购药材，我也没有参与过。中圣公司的进项和销项发票情况，我不清楚。我只是受马红昌和王某3的安排，取票、送票，是从中圣公司的代理记账公司张文艳处取票、送票的，具体一点就是马红昌安排我从代理公司会计那里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华鑫宾馆门口，有专门人在那里等，这些人我都不认识，都是马红昌告诉我他们的特征，我就找过去，到现场再给马红昌核对，票就给他们了。我不知道取的这些票是开向哪个单位的，我就没有看过。我没有收取任何中间费用，一年算下来，我就是得了30,000元工资，还没有得够。这样，我在孟州大概一年左右，自2015年底到2016年八九月份，都是当天来当天走，没在孟州住过。我在孟州期间使用的是马红昌给我办理的假身份证，姓名是王六。我在孟州就一直用王六这个假身份证办理各种业务，马红昌说是为了我在孟州办理业务方便。我当时对此心存疑问，他说我不用管没事。我在孟州使用的电话号码有两个：一个是182××××0027，一个是186××××1226，前一个是马红昌在孟州给我办理的，附带送我一部手机，后一个是我在尉氏本人的号码。后来我离开孟州的时候，我把手机、手机卡，连同那张假的“王六”身份证都一并交给马红昌了。当时我还把我从代理公司张某2处取走的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账本全部一起提走了，在尉氏县朱曲镇政府门口附近交给了马红昌，孟州人不知道我叫王瑞堂。我不知道孟州市瑞晨种植有限公司、孟州市兄弟种植专业合作社、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账本在哪里，我全都不知道。中圣公司的经营地址在哪儿，我也忘了。我不认识李某，也不曾承租过李某的房子。在孟州，我认识张某1，是王某3介绍认识的。我还认识王某3一家人，王某3的大儿子王某4、儿媳方东艳。我还认识代理会计张某2，中圣公司法人代表杨某。除此之外，在孟州我就不认识其他人。我不知道孟州市汇鑫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认识该公司的会计乔某。我不知道孟州市泰宏财税事务所，也不认识该事务所的负责人兼会计王某2。我的王六假身份证，仅是我需要用的时候，我用一下，其他时间都是马红昌拿着。我的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证、银行卡等所有证件，都是我自己用的，没有让任何他人使用过。我没有让王某4介绍由南庄的贾某等种植户为我开过发票。我不认识杨留付，我不知道杨留付的身份证上照片为什么显示的是我的照片，也没有以杨留付的身份办理过银行卡。我不记得我是否有一张卡号为62×××10的工商银行卡，我有一张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我没有在深圳发展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上海浦发银行、中原银行和村镇银行办有银行卡。我没有请孟州南庄镇的王某4、贾某、宋某、邓某1、宋艳军、杜艳平、谢某等人吃过饭，没有让他们帮我去国税局开发票，也没有让他们给我开过银行卡供我使用。孟州市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孟州市众生康药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预留电话为什么是我的电话，我不清楚，都是马红昌经办的。我不认识徐国华。从2016年后半年至今都没有与孟州的任何人联系过。我只是为马红昌开车的，为马红昌送发票是不对的。但是，我不构成犯罪，我不认罪。4.辨认笔录：（1）杨某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依法定程序经杨某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方东艳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依法定程序经方东艳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张某1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依法定程序经张某1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王某3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依法定程序经王某3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贾某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依法定程序经贾某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6）邓某1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依法定程序经邓某1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乔某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4日依法定程序经乔某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众生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8）张某2辨认笔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定程序经张某2辨认，确定犯罪嫌疑人“王六”（王瑞堂）就是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明资金流水情况。上述案件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数额巨大、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综合分析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孟州市国税局稽查局询问证人王某3、李某、王某4、王某1、林某的笔录已为公安机关侦查期间重新询问证人王某3、李某、王某4、王某1、林某的笔录所替代；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向孟州市汇鑫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孟州市鸿达企业服务中心调取的相关书证与乔某、郭某、张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财务手续已由王瑞堂取走持有。上述证人证言、书证与在案的其他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其他书证（包括上游企业兄弟种植合作社、瑞晨种植有限公司与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的销项发票及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与其下游13家企业的协查回复函、税收协查返回信息清单等），佐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系统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王瑞堂以虚构“王六”身份，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先后注册成立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上游企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出具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进而利用众生康有限公司、中圣药业有限公司向其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4,766,216.38元；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王瑞堂为公司注册人、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亦足以表明被告人王瑞堂为公司注册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瑞堂的自我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瑞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足以表明证据的整体性、系统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瑞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30年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王瑞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数额4,766,216.38元，由孟州市税务机关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高中祥人民陪审员  王 涛人民陪审员  张宗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关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