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001号原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大街28号B座234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琴，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慈善总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甲33号新龙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本公，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男，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中华慈善总会副秘书长兼法务部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元，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人民网公司）与中华慈善总会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琴、彭金，中华慈善总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张晓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人民网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中华慈善总会向人民网公司支付欠付的合作费用共计250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第一笔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算；第二笔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第三笔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算；第四笔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算；第五笔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上述五笔款项逾期利息均暂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为145537元，2017年6月14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9日，中华慈善总会授权委托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与人民网公司签订《人民网专题网站建设合同》(合同编号：DF-20130507-01146)（以下简称2013年合同)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约定人民网公司为中华慈善总会建立“中华慈善新闻网”网站，“中华慈善新闻网”建设分为三期：一期完成按内容分类的页面，二期完成各省份的页面，三期完成地级市页面。合作期限为2年，以“中华慈善新闻网”一期建设完成时间为起始时间。中华慈善总会分9次向人民网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人民网公司依约为中华慈善总会提供网站建设服务，并于2013年9月完成网站一期建设，“中华慈善新闻网”于2013年9月27日实现正式上线。然而，中华慈善总会却多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相应合作费用。人民网公司经多次向中华慈善总会发函催促其付款，中华慈善总会却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最后在中华慈善总会提出只有与人民网公司续签网站建设合同才同意继续付款的要求下，人民网公司与中华慈善总会于2016年初签订了《人民网专题网站建设合同》(合同编号：JH_20160202_00143)（以下简称2016年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约定人民网公司以文字形式链接在人民网首页B区或同等重要位置，合作期限为2年，即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人民网公司在第一年内配合中华慈善总会完成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版整体架构的建设。中华慈善总会应分次向人民网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人民网公司按约继续为中华慈善总会提供网站建设相关服务，然而中华慈善总会却一直未支付合作费用。截至2016年10月31日，中华慈善总会拖欠支付人民网公司合作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其中拖欠支付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作费用500000元，拖欠支付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作费用2000000元。人民网公司多次与中华慈善总会就合作费用支付事宜沟通，并委托律师向中华慈善总会发送律师函，催促中华慈善总会支付其拖欠人民网公司的合作费用，中华慈善总会却一直推脱，甚至不予理会，至今尚未支付其欠付的合作费用。综上，人民网公司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履行了其网站建设相关义务，中华慈善总会应当按约如期支付合作费用。中华慈善总会无故拖欠合作费用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人民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保障人民网公司自身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慈善总会辩称：不同意人民网公司的诉讼请求，人民网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主要表现在：1.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第一期是按照内容分类，第二期是完成各省的页面，第三期是完成市级页面，而人民网公司只完成第一期和第二期，第三期的市级页面没有完成，无权主张合同尾款500000元。2.人民网公司应该把“中华慈善新闻网”以文字形式链接在首页B区第一行第一个位置，事实上人民网没有按照约定进行链接。3.人民网公司没有履行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版建设义务，无权主张相应的对价2000000元。4.双方合同并无支付利息之约定，同时合同已过诉讼时效。人民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此外，人民网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完成地市级页面的证据材料，而且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勘验，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在本案移送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前，曾对人民网公司地市级页面建设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有帮助人民网公司收集证据的嫌疑，我方认可法院勘验笔录载明的过程，但认为勘验不合法。勘验过程中，我方询问地市级页面人民网公司是否可以修改补充，人民网公司工作人员回答可以进行后台修改，证明人民网提交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均存疑。通过勘验，目前发现错误较多，可以看出人民网公司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完成地市级页面的建设义务。庭审阶段，人民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证明中华慈善总会委托其分支机构中华慈善总会新闻界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与人民网公司签订网站建设合同。2.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与2013年7月19日建立网站建设合同关系，合作期限为2年，以“中华慈善新闻网”一期建设完成时间为起始时间；中华慈善总会应当支付的合作费用为4000000元。3.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延续了网站建设合同关系，合作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中华慈善总应当支付的费用为2000000元。4.中华慈善新闻网正式上线的网页截图、人民网网站文字链接中华慈善新闻网的历史页面截图、中华慈善新闻网网站首页截图，证明人民网公司为中华慈善总会建设了“中华慈善新闻网”，并以文字链接在人民网公司网站首页，人民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5.付款凭证及发票、付款说明，证明中华慈善总会已支付合作费用共计3500000元，尚欠合作费用2500000元。6.人民网【2016】第01号《催款函》及QQ聊天记录、【2017】鑫诺函第059号《律师函》、《律师函》邮寄凭证及签收记录，证明：（1）在中华慈善总会拖欠原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作费用的情况下，人民网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中华慈善总会发函催款，之后并多次向中华慈善总会催款；（2）人民网公司委托律师与2017年3月20日向中华慈善总会发送律师函，催促其支付拖欠的合作费用。7.系统后台显示截屏（专题页面、省级页面），证明人民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8.系统后台显示截屏（手机适配端前期设计沟通），证明人民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9.中华慈善总会发稿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人民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围绕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华慈善总会对人民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阶段，中华慈善总会向本庭提交了2014年至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的封面及部分页面内容，证明人民网公司制作的涉案网站地级市页面存在遗漏、自治州县名称表述错误、部分地区县级市或地级市的归类错误等问题，因此未能完成合同义务。人民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在人民网公司就涉案网页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认可上述勘验的事实，并在本案中坚持在上述勘验过程中发表的意见。结合上述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况2013年7月4日，中华慈善总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根据工作需要，授权委托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与人民网签订人民网——中华慈善新闻网建设合同。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系中华慈善总会内设机构，未进行法人登记。中华慈善总会新闻界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甲方）和人民网公司（乙方）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权利义务，2013年合同约定，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专题制作的资料。甲方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全部责任。2.因甲方所提供内容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该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侵犯著作权、人身权所导致的民事责任，以及遭受行政机关处罚所导致的行政责任。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为甲方建立“中华慈善新闻网”，以文字形式链接在人民网首页B区第一行第一个位置，链接时长为2年，以“中华慈善新闻网”一期建设完成且上线时间为起始时间。2.链接内容：中华慈善新闻网。3.“中华慈善新闻网”建设分为三期：一期完成按内容分类的页面，二期完成各省份的页面，三期完成地级市页面。乙方承诺在合作的第一年内为甲方完成中华慈善新闻网站整体架构的建设。双方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共同建设中华慈善新闻网，双方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办事，遵守宣传纪律，恪守职业道德，任何一方发现对方的行为违反本协议的此项条款，均有权终止合作协议，并保留进一步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关于违约责任和争议的解决，2013年合同第四条约定：1.甲乙双方应正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证本协议的顺利进行。2.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收取的费用不予返还，并甲方须赔偿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损失：（1）拒绝按照本协议第一条中甲方义务第1项的约定承担法律责任；（2）甲方所提供的内容侵权情节严重或致使乙方遭受到重大处罚，给乙方造成恶劣影响的；（3）除乙方书面认可外，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以乙方名义对外开展任何活动的；（4）甲方以乙方名义设立分站、办事处、二级代理机构的。3.如双方就本协议内容或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年，以“中华慈善新闻网”一期建设完成时间为起始时间。合同期限届满后，如果专题长期保存，则甲方对其提供内容真实、合法的保证责任依然有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1.甲方向乙方交纳专题设计费、制作费、人民网平台占用费、技术维护费、宽带占用费等，共计人民币400万元。2.甲方分9次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400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先预付人民币15万元，甲方在“中华慈善新闻网”一期建设完成并正常运营后一个月内支付人民币35万元；甲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0元。此外，双方在第四条还约定甲方可定期组织编辑有关信息，按照乙方规定的格式编辑定稿，以电子文本传至乙方指定的信箱，由乙方发布上网。第六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按乙方用工标准组织5名专职编辑派遣到乙方，对专题网站进行建设维护、编辑发布甲方提供的信息（含图片、视频）工作，专职编辑由甲乙双方共同按乙方规章制度共同管理，专职编辑费用由甲方支付。第七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每工作日在人民网首页推荐2条中华慈善新闻网内的信息。二、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况中华慈善总会新闻界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甲方）和人民网公司（乙方）于2016年签订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权利义务，2016年合同约定，甲方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专题制作的资料。甲方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全部责任。2.因甲方所提供内容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该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侵犯著作权、人身权所导致的民事责任，以及遭受行政机关处罚所导致的行政责任。乙方义务：1.乙方将“中华慈善新闻网”以文字形式链接在人民网首页B区或同等重要位置，链接时长为2年。2.乙方承诺在合作的第一年内配合甲方完成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版整体架构的建设。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年，即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如果专题长期保存，则甲方对其提供内容真实、合法的保证责任依然有效。关于违约责任和争议的解决，2016年合同第四条约定，1.甲乙双方应正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证本协议的顺利进行。2.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收取的费用不予返还，并甲方须赔偿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损失：（1）拒绝按照本协议第一条中甲方义务第1项的约定承担法律责任；（2）甲方所提供的内容侵权情节严重或致使乙方遭受到重大处罚，给乙方造成恶劣影响的。3.如双方就本协议内容或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1.甲方向乙方交纳专题设计费40万元、制作费40万元、人民网平台占用费40万元、技术维护费40万元、宽带占用费40万元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整。在合同签订后，甲方分六次向乙方支付以上合作费用：甲方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为上述约定中，分六次每次支付500000元系笔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甲方分四次向乙方支付200万元合作费用，每次支付500000元。但双方对四次付款的时间有异议，人民网公司认为上述约定的后两笔款项即甲方在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系笔误应删除，而中华慈善总会认为上述约定的前两笔款项即甲方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系笔误应删除。此外，第四条还约定甲方可定期组织编辑有关信息，按照乙方规定的格式编辑定稿，以电子文本传至乙方指定的信箱，由乙方发布上网。第七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在人民网首页地方版块安排不少于2条慈善新闻的链接位置。三、中华慈善总会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事实2013年8月8日、2014年2月24日、2015年1月20日，中华慈善总会按每笔500000元，分三笔向人民网公司支付合同款共计150万。人民网公司向中华慈善总会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9日、2015年6月19日、2016年2月16日，北京慈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慈新公司）按每笔500000元，分四笔向人民网公司共计转账200万元。人民网公司向慈新公司开具了对应的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2月15日，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慈新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该说明显示，截至2015年3月30日，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已向人民网公司支付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同款1500000元人民币，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又委托慈新公司向人民网公司付款2000000元。四、人民网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相关事实人民网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上线中华慈善新闻网。人民网公司已完成一期按内容分类的页面、二期各省份的页面，人民网公司内网系统显示各省份页面下均有地级市架构，其中福州市、南京市可通过外网浏览对应页面。人民网公司称其公司已搭建完成地级市页面架构与模板，并向中华慈善总会工作人员提供了账号，可以进行模块选择和栏目签发，在中华慈善总会选择模块、签发栏目后，具体地级市页面才能形成，无法在外网看到相应地级市页面系因中华慈善总会未进行上述操作。中华慈善总会称其已无法联系到原相关工作人员核实前述具体原因是否属实，同时主张在已完成的地级市架构中，存在湖北省孝感市缺失问题，错误将义乌、定州、平潭三个县级市列入地级市的问题，部分民族自治地方名称遗漏“自治”及民族名称等。自“中华慈善新闻网”上线之日至2014年10月，人民网首页栏目分类下方、新闻内容上方导航栏第一行第一个位置设置有名为“中华慈善新闻网”的链接。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人民网首页栏目分类上方导航栏第二行设置有名为“慈善新闻网”的链接。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15日，人民网首页栏目分类上方导航栏第二行设置有名为“中华慈善新闻网”的链接。关于2016年合同中人民网公司“配合甲方完成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版整体架构的建设”的义务，中华慈善总会称人民网公司应完成“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APP开发。人民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实现用户使用手机浏览器浏览“中华慈善新闻网”内容的适配，仅需编写少量代码，后因人民网该公司不同意中华慈善总会在页面加人民网logo的要求，中华慈善总会不对项目进行确认，故最终未完成。中华慈善总会对此不予认可。五、其他事实2016年1月11日，人民网公司向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发出人民网【2016】第01号催款函，要求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在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剩余合同款1000000元。2017年3月20日，人民网公司委托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向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邮寄【2017】鑫诺函字第059号律师函，称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尚欠合作费用共计1537738.19元，其中2016年合同项下欠款数额为1037738.19元，要求及时支付上述欠款。2017年3月22日，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收到该律师函。上述事实，有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网页截图、付款凭证及发票、付款说明、律师函、催款函、邮单、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华慈善总会是否应当向人民网公司支付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同款50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系由中华慈善总会授权其内设机构中华慈善总会新闻志愿者慈善促进工作委员会以该机构自身名义与人民网公司签订。由于该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或者以自己财产独立承担责任之能力，且上述合同本身即系中华慈善总会委托该机构签订，相关法律效力应归于中华慈善总会，由中华慈善总会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与责任。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人民网公司已收到合同款3500000元，本案主张中华慈善总会未依约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款500000元，构成违约。中华慈善总会主张人民网公司未依约完成“中华慈善新闻网”地级市页面的建设，且自2014年11月起未将上述网站链接在约定的“人民网首页B区第一个位置”，故不应当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款5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情况看，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人民网公司建设“中华慈善新闻网”并将其在人民网首页相应位置设置链接予以推广宣传等内容，但并未明确人民网公司履行义务的具体对价数额，亦未明确几笔付款具体针对的人民网公司履行义务内容。补充协议约定第二笔款项在“中华慈善新闻网”一期建设完成并正常运营后一个月内支付，后几笔款项则均约定在特定日期前支付，并未约定以“中华慈善新闻网”三期地级市页面建设完成以某笔款项付款条件。从人民网公司履行义务情况看，争议包括“中华慈善新闻网”地级市页面建设和网站设置链接具体位置两方面。关于“中华慈善新闻网”地级市页面建设，合同对完成地级市页面的标准及人民网的具体义务内容未进行细化约定。现有证据显示人民网公司已完成地级市基本架构，部分地级市页面也可通过外网访问。中华慈善总会称由于相关内容可修改，故不能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已完成上述工作。本院认为，本案未有证据显示中华慈善总会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确提出人民网公司未完成地市级页面建设，中华慈善总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内容存在形式时间上的明显瑕疵，故对中华慈善总会仅以存在修改可能性为由否认上述事实一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诸多地级市外网访问页面未能生成的原因，人民网公司称系因中华慈善总会工作人员未进行模块选择、页面签发，由于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建设前述网站、中华慈善总会工作人员来编辑发布网页具体内容，在地级市基本架构已完成的情况，中华慈善总会未进一步向本院证明页面未发布责任在于人民网公司，本院有理由采信人民网公司的上述主张。至于中华慈善总会主张的遗漏、将县级市列为地级市及民族自治地方名称错误的情形，其中将县级市列为地级市一节，并非将县级市标明为地级市，而是将其与地级市并列，包括其他遗漏和名称错误情况，从数量和错误程度整体看，应认定为属于可修正的履行瑕疵。中华慈善总会作为网站共同建设方，在发现上述问题后亦可通知人民网公司，人民网公司应及时予以修正。本案中华慈善总会未举证证明人民网公司存在经通知仍延误或拒绝修正的情形，同时，若中华慈善总会认为上述瑕疵会实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且不可修正，亦应将该问题及时反馈给人民网公司，但在案证据并未体现上述事实。故本院认为，上述瑕疵不足以成为中华慈善总会拒不支付剩余合同款的正当抗辩理由。关于“中华慈善新闻网”在人民网首页链接设置位置问题，自“中华慈善新闻网”上线之日至2014年10月，其链接系设置在人民网首页栏目分类下方、新闻内容上方导航栏第一行第一个位置，此后系单独设置在人民网首页栏目分类上方导航栏第二行。根据当事人陈述情况，可以认定合同约定的“人民网首页B区”即指人民网首页栏目分类下方、新闻内容上方导航栏，故此处争议在于自2014年11月起，人民网公司不再在原位置设置链接，改将其设置在人民网首页栏目分类上方导航栏第二行，此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虽然变更位置后设链行为不符合合同字面约定，但从合同目的看，中华慈善总会将“中华慈善新闻网”在人民网设链系为推广、宣传网站，而在网站首页中，在更靠上的位置以相同大小字体设链通常被认为效果更好，或至少与相对靠下位置效果相当，人民网公司变更设链位置并不会对中华慈善总会实现合同目的产生不利影响。此外，人民网公司虽未举证证明变更设链位置系经中华慈善总会明确同意，但自设链位置变更后，中华慈善总会仍支付数笔合同款，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就设置链接一节，人民网公司不存在违反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况。另外，从人民网公司催告付款情况看，人民网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余款1000000元后，中华慈善总会次月支付了500000元，但并无证据显示中华慈善总会认为不支付剩余500000元系因人民网公司未完成网站建设或设置链接位置有误所致。据此，在合同未明确约定争议款项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人民网公司履行了主要义务，中华慈善总会主张不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向人民网公司支付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剩余合同款500000元。二、中华慈善总会是否应当向人民网公司支付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同款2000000元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协议合作期限为2年，即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人民网公司的主要义务有二：即将“中华慈善新闻网”以文字形式链接在人民网首页B区或同等重要位置，时长为2年；在合作的第一年内配合甲方完成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版整体架构的建设。人民网公司在人民网首页设置相应链接至2017年1月15日，人民网公司称因中华慈善总会逾期未支付合同款，故此后取消设链。关于设链位置问题，本院意见与前述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所涉问题一致，认为人民网公司不构成违约，故在此不再展开。关于“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版整体架构的建设”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仅作原则性约定，在案证据未显示双方就该部分义务的具体内容、人民网公司该部分义务履行的具体对价数额有明确约定，或达成过一致意见。虽然人民网公司称由于其公司不同意中华慈善总会在页面加人民网logo的要求，导致中华慈善总会未对项目进行确认，但人民网公司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在无证据显示该部分开发义务已经被免除的情况下，中华慈善新闻网手机版整体架构的建设仍属于人民网公司在2016合同及补充协议下的主要合同义务。本案中，人民网公司针对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在人民网首页为“中华慈善新闻网”设置链接一节可以主张相应对价，对于未完成的合同义务部分，人民网公司无权主张相应合同款。关于可主张的具体数额，合同中对前述两项义务之分别对价未予以约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能就此协商达成一致，考虑到2017年3月20日人民网公司发送律师函，称2016年合同项下欠款数额为1037738.19元，此时已超过人民网公司主张的最后一笔合同款付款期限4个月有余，虽然人民网公司未向本院说明具体计算方式，但结合合同义务内容和履行情形以及中华慈善总会收到前述律师函后既未就数额提出异议，也未基于人民网公司未完成手机端开发为由拒绝付款看，应认定人民网公司当时主张的款项为除手机端开发外其所完成合同义务所对应的全部合同款。对于该笔款项，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中华慈善总会以人民网公司未完成手机端开发因而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本院认定中华慈善总会应支付的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款数额为1037738.19元。三、中华慈善总会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2013年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华慈善总会应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款500000元，中华慈善总会逾期未支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就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存在争议，由于双方分期付款的总额约定存在笔误，对于分期付款而言，将付款时间在先的付款总额正确的数笔付款时间约定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更为合理。故本院采信人民网公司主张的相应款项付款时间。据此，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第一笔合同款500000元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第二笔合同款500000元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1日，第三笔合同款37738.19元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1日。综上所述，人民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慈善总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537738.19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其中，第一笔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第二笔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第三笔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第四笔以37738.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64元，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71元（已交纳），由中华慈善总会负担177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