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刑初1879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程文，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委托辩护人陈骞、严凤林，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9]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程文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廖静红、谢莉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程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后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同意。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开始,被告人谢程文以自己为法人代表在东莞市常平镇还珠沥村常黄路紫荆花园丰盛阁A座2号商铺，成立东莞市易众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众畅公司)。2017年2月份开始，谢程文通过深圳市宝捷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介绍,以以租代购的方式向广州祥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祥佳公司)、易某2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2公司)、零零好车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零零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共租赁小轿车14辆。所有租赁合同均规定租赁汽车不得转租或出售。后谢程文以低于市场价格为诱铒,虚构自己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的事实，隐瞒自己不得处置租赁车辆的真相,将租赁车辆出售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祥佳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小汽车出售给被害人刘某1，刘某1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得，并已支付658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刘某1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祥佳公司将该车收回。（二）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易某2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轩逸小汽车以888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冀某1。冀某1一次性付款888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冀某1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易某2公司将该车收回。（三）2017年5月开始，被告人谢程文向被害人雷某租赁一辆宝马小汽车（价值396468.75元）用于个人使用，谢程文每月支付租金给雷。至2018年1月，谢程文开始不向雷某支付租金，并让他人将雷某的宝马小汽车开走，至案发时仍没有归还。（四）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易某2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小汽车卖给被害人易某1。易某1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得，并已支付577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易某1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易某2公司将该车收回。（五）2017年7月7月，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易某2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轩逸小汽车以8200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黄某一次性支付820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黄某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易某2公司将该车收回。（六）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谢程文称可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帮被害人张某购买一辆捷豹小汽车，张信以为真并向谢程文支付139891元首付款。至案发时谢程文仍没有帮张某购买车辆。（七）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零零好车公司租赁而来的丰田凌派小汽车以113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冀某2。冀某2一次性付款1130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冀某2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零零好车公司将该车收回。（八）2018年4月8日，被告人谢程文将称可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帮被害人刘某2购买一辆本田凌派小汽车，刘信以为真并向谢程文支付60000元定金。至案发时谢程文仍没有帮刘某2购买车辆、民警于2019年2月24日将被告人谢程文抓获归案。经统计，本案涉案金额为1003659.75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估价材料，刘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杨某1等证人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被告人谢程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程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谢程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犯罪提出异议，辩称该宗系其借用雷某的名义购买宝马汽车，其没有诈骗雷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第二宗、第四宗、第五宗、第六宗、第七宗、第八宗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该其宗犯罪应扣减其支付给汽车租赁公司的金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提出异议，辩称其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谢程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第二宗、第四宗、第五宗、第七宗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宗、第八宗应构成合同诈骗罪；4.涉案的金额应减去被告人谢程文某佳公司、易某2公司、零零好车公司等租赁公司支付的金额；5.自愿认罪；6.初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被告人谢程文以自己为法人代表在东莞市常平镇还珠沥村常黄路紫荆花园丰盛阁A座2号商铺，成立易众畅公司。一、2017年2月份开始，谢程文某佳公司、易某2公司、零零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其中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均规定在租赁期内租赁汽车不得转租或出售，在向上述公司租赁多部小轿车并支付少量租金后，谢程文以低于市场价格为诱铒,虚构自己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的事实，隐瞒自己不得处置租赁车辆的真相,将租赁车辆出售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祥佳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小汽车出售给被害人刘某1，刘某1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得，并已支付658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刘某1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祥佳公司将该车收回。（二）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易某2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轩逸小汽车以888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冀某1。冀某1一次性付款888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冀某1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易某2公司将该车收回。（三）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易某2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小汽车卖给被害人易某1。易某1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得，并已支付577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易某1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易某2公司将该车收回。（四）2017年7月7月，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易某2公司租赁而来的东风日产轩逸小汽车以8200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黄某一次性支付820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黄某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易某2公司将该车收回。（五）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谢程文将一辆从零零好车公司租赁而来的丰田凌派小汽车以113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冀某2。冀某2一次性付款113000元给谢程文。车辆并未过户至冀某2名下。由于谢程文拖欠租金，零零好车公司将该车收回。二、2017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谢程文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可以帮被害人购买汽车，在收取被害人定金、首付款后逃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谢程文称可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帮被害人张某购买一辆捷豹小汽车，张信以为真并向谢程文支付139891元首付款。至案发时谢程文仍没有帮张某购买车辆。（二）2018年4月8日，被告人谢程文将称可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帮被害人刘某2购买一辆本田凌派小汽车，刘信以为真并向谢程文支付60000元定金。至案发时谢程文仍没有帮刘某2购买车辆、上述事实，被告人谢程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1、冀某1、易某1、黄某、张某、冀某2、刘某2的陈述，证人杨某1、杨某2、欧某、王某、李某、朱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估价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易众畅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资料、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担保合同，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机动车登记证，被告人谢程文的供述及辩解、指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事实，以及被告人谢程文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作如下确认：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谢程文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隐瞒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程文犯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即被害人雷某一案中被告人谢程文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宗犯罪只有被害人雷某的陈述，但被告人谢程文对该事实一直予以否认，且根据订购车辆凭证、东莞安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中的补充协议显示被告人谢程文在购买该车辆时有支付定5000元，且在交车时间有被害人雷某、被告人谢程文的共同签名，结合银行交易流水中显示被害人雷某与被告人谢程文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的事实，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谢程文诈骗被害人雷某的宝马小汽车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谢程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即被害人刘某1被诈骗一案）、第二宗（即被害人冀某1被诈骗一案）、第四宗（即被害人易某1被诈骗一案）、第五宗（即被害人黄某被诈骗一案）、第七宗（即被害人冀某2被诈骗一案）的行为，被告人谢程文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程文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是一起汽车融资租赁引发的民事纠纷，并不构成诈骗罪，而区分普通的民事纠纷与合同诈骗罪的根本界限是在乎被告人谢程文的主观心态是否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既要避免单纯事后不能归还的后果进行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证明，而必须坚持在客观基础上的主观判断，推定行为人的主观目的。结合到本案，1.在被害人刘某1被诈骗一案中，被告人谢程文于2017年2月27日从祥佳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得10台小汽车，其中包括粤Ｓ×××××日产轩逸小汽车一辆，约定该部车辆每月还款2790.65元/月，还款期限48个月，本息总额为133951.2元，后被告人谢程文于2017年3月份隐瞒车辆所有权归祥佳公司的事实，让被害人刘某1以缴纳首付41600元，每月还款2200元/月，还款期限36个月，总金额为120800元的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部车辆，被告人谢程文通过隐瞒车辆所有权，通过高买低卖的明显不符合市场常理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65800元，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在被害人冀某1被诈骗一案中、被害人易某1被诈骗一案中、被害人黄某被诈骗中一案中，被告人谢程文以肖某、谢程萍、陈某的名义分别从易某2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得3台日产轩逸小汽车（粤Ｓ×××××，粤Ｓ×××××，粤Ｓ×××××），每台以首付10366元，每月还款3429元/月，还款期限36个月，总金额为133810元的分期付款方式，后被告人谢程文通过隐瞒车辆所有权，将粤Ｓ×××××的车辆以88000元卖给被害人冀某1；将粤Ｓ×××××的车辆以首付41600元，每月还款2300元/月，还款期限36个月，总金额为124400元的分期付款方式卖给被害人易某1；将粤Ｓ×××××的车辆以82000元卖给被害人黄某，通过高买低卖的明显不符合市场常理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冀某188800元、被害人易某157700元、黄某82000元，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在被害人冀某2被诈骗一案中，被告人谢程文以周某的名义分别从零零好车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得1台丰田凌派小汽车（粤Ｓ×××××），以每月还款4573元/月，还款期限36个月，总金额为164628元的分期付款方式，后被告人谢程文通过隐瞒车辆所有权，将粤Ｓ×××××的车辆以113000元卖给被害人冀某2,通过高买低卖的明显不符合市场常理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冀某2113000元，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上述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出被告人谢程文隐瞒车辆所有权的事实，通过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被告人谢程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合同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谢程文某佳公司、易某2公司、零零好车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得汽车，后向某公司、易某2公司、零零好车公司支付首付款、月供，被告人谢程文隐瞒事实将租赁车辆出售给被害人刘某1、冀某1、易某1、黄某、冀某2，被害人刘某1、冀某1、易某1、黄某、冀某2系基于对涉案车辆拥有财产所有权的错误认识而使用车辆，所以，被害人刘某1、冀某1、易某1、黄某、冀某2无需向被告人谢程文支付租赁费用，同理，被告人谢程文某佳公司、易某2公司、零零好车公司支付首付款、月供等情况，并不影响被告人谢程文诈骗被害人刘某1、冀某1、易某1、黄某、冀某2的诈骗金额的认定，因此，被告人谢程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犯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考虑到被告人在本案中触犯的罪名、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偏高，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认罪、初犯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程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程文犯诈骗罪，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谢程文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谢程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程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谢程文自本判处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被退赔被害人刘建星65800元、冀申林88800元、易开荣57700元、黄国良82000元、冀申柱113000元、张旭东139891元、刘湘辉60000元。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奇志审判员  胡 江审判员  崔成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周妮玄（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