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民初1981号原告：吕纯清，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邻水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锋，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振华，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珠海市斗门区。被告：李苑荧（曾用名李细幸、李细杰），女，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华，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容嘉明（曾用名：容嘉成），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告：黄军亮，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达龙，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育泉，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发，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纯清（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李振华、李苑荧、容嘉明、黄军亮、刘育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提出保全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裁定查封被告刘育泉名下的粤Ｃ×××××路虎发现小型越野车一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日及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锋，被告李苑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华，被告黄军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达龙，被告刘育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振华、容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李苑荧与容嘉明签订的关于转让粤Ｃ×××××（原牌号C××××0）路虎发现小型越野客车的买卖合同无效；2.五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粤Ｃ×××××（原牌号C××××0）路虎发现小型越野客车；3.若无法返还，则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车辆损失80万元；4.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折价损失费用30万元，车辆使用费用20万元；5.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主张本案案由相应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事实与理由：原牌号C××××0路虎发现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码为0××××T）为原告的个人财产，原告在2015年8月19日暂将车辆登记在被告李振华名下。被告李苑荧与李振华为同胞姐弟关系，原告与被告李苑荧在2016年9月8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告李振华与李苑荧恶意串通，将车辆转移过户至被告李苑荧名下。原告与被告李苑荧于2016年9月8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10日，被告李苑荧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原告才知道被告李苑荧从2014年开始暗中侵占原告的财产，同时发现涉案车辆被过户转移。2018年7月26日，被告李苑荧与被告容嘉明恶意串通，将涉案车辆以不合理的低价18万元转让给被告容嘉明。之后，被告容嘉明将车辆转让给被告黄军亮，被告黄军亮再转让给被告刘育泉，两次转让均系恶意串通且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告认为，被告李振华将车辆过户至被告李苑荧名下，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而此后的三次转让均系恶意串通，五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向原告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苑荧辩称：一、涉案车辆属于被告李苑荧婚前个人财产，原告无权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李苑荧早于2014年2月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被告李苑荧于2016年4月27日为原告生下儿子吕泓宋，原告基于李苑荧未婚生育及长期照顾其婚生子吕明轩的感激，自愿将涉案车辆赠予被告李苑荧，并授意李振华于2016年5月17日将车辆过户至李苑荧名下。二、涉案车辆基于原告的赠予过户登记至被告李苑荧名下，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三、原告与李苑荧离婚前，车辆均由双方共同使用，原告是知道车辆登记在李苑荧名下的事实，且在过户后2年内均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对李振华转让行为的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李振华的转让行为有效。四、车辆属于李苑荧婚前个人财产，其转让给容嘉明的合同有效，且不存在低价转让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容嘉明缺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告并未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法要求五被告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二、被告容嘉明与李苑荧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容嘉明确认李苑荧是车辆所有人，且购车时通过车行评估过车辆价值，并未损害第三人的权益。三、被告容嘉明与黄军亮及刘育泉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军亮辩称：一、其与容嘉明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即使容嘉明不享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但基于登记公示的原则，黄军亮也善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433,000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被告刘育泉辩称：一、被告黄军亮与刘育泉的买卖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车辆已经变更登记在刘育泉名下，其已经取得车辆所有权。二、基于对车辆管理部门的信任，就算车辆车主黄军亮取得车辆时存在权利瑕疵，但刘育泉是以符合市场价格的价值518,000元购买车辆，且上一任车主持有合法的车辆行驶证以及登记证。刘育泉符合善意取得，因此无需返还车辆和支付使用费。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4民终字449号民事判决书、行驶证（被告李振华名下）、生效证明、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2.行驶证（被告李苑荧名下）；3.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2018）粤0403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年10月18日开庭笔录；4.车辆信息资料。被告李苑荧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李苑荧的驾驶证；2.原告与涉案车辆的合照；3.车辆过户收费收据、报销凭证、原告为过户支付费用的凭证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据；4.维修单据及维修费用的转账支付凭证；5.原告的广发银行信用卡的消费流水账单；6.被告李苑荧与原告的聊天记录、违章查询记录；7.机动车登记证书；8.原告的中国视窗工作牌以及新闻采访车证件。被告黄军亮提交证据：转账明细2份。被告刘育泉提交证据：账户明细。被告李振华缺席，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被告容嘉明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李苑荧、黄军亮、刘育泉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各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李苑荧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容嘉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黄军亮、刘育泉对证据1无异议，认可证据2、3、4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李苑荧提交的证据，各方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不确认其证明内容。被告黄军亮、刘育泉对被告李苑荧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不认可被告黄军亮、刘育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被告李苑荧、刘育泉对被告黄军亮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李苑荧、黄军亮对被告刘育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李苑荧提交的证据、被告黄军亮、刘育泉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查明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前妻周姝言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937号离婚诉讼，主张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购买并登记在原告名下的粤Ｃ×××××路虎汽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粤Ｃ×××××路虎汽车由原告所有。原告不服判决，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被告李振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原告于2015年8月19日将车辆变更登记至时任司机被告李振华名下（车牌号码变更为粤Ｃ×××××），被告李振华称车辆是万鑫公司购买，只是登记在其名下。2016年4月6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民终字44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原告支付购车首付款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应当认定粤Ｃ×××××路虎汽车由原告所有，原审法院认定粤Ｃ×××××路虎汽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的处理，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粤04民终字449号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2月，原告与被告李苑荧经亲戚介绍相识，于2016年4月27日共同生育儿子吕泓宋。2016年5月17日，登记在被告李振华名下的粤Ｃ×××××路虎汽车变更登记至被告李苑荧名下，车牌变更为粤Ｃ×××××，车辆变更登记的手续费系原告支付，车辆交强险保险单中被保险人名称也相应变更为李细幸（被告李苑荧的曾用名）,但被保险人性别为男，身份证号码亦是原告的。被告李苑荧与李振华系同胞姐弟关系。原告与被告李苑荧于2016年9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使用粤Ｃ×××××路虎汽车，车辆保养、维修、违章等事务均由原告缴费处理。2018年5月26日，被告李苑荧向本院提起（2018）粤0403民初1738号离婚诉讼，要求与原告离婚，分割的夫妻财产中未包括粤Ｃ×××××路虎汽车。2018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被告李苑荧离婚，未将粤Ｃ×××××路虎汽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018年7月26日，在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李苑荧将粤Ｃ×××××路虎汽车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容嘉明（车牌变更为粤Ｃ×××××）。2019年4月10日，被告容嘉明将车牌为粤Ｃ×××××路虎汽车以43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黄军亮（车牌变更为粤Ｃ×××××）。2019年4月16日，被告黄军亮将车牌为粤Ｃ×××××路虎汽车以5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刘育泉(车牌变更为粤Ｃ×××××）。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之一要求确认被告李苑荧与容嘉明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故立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告在2019年8月2日庭审过程中，自愿撤回上述诉讼请求，要求众被告返还车辆，故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车辆由被告李振华转让给被告李苑荧的行为是否无权转让。本院分析如下：一、2016年4月26日生效的（2016）粤04民终字44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路虎汽车归原告所有，故即使当时汽车登记在被告李振华名下也不影响其所有权归属于原告的事实，原告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二、原告与前妻的离婚判决生效之次日2016年4月27日，被告李苑荧生下与原告的儿子，2016年5月17日，路虎汽车由被告李振华名下变更登记至被告李苑荧名下，车辆变更登记的相关费用系从原告名下的银行卡支出，原告在付款单中签名。车辆交强险保单中被保险人名称相应变更为被告李苑荧，但被保险人改名及身份证号码均为原告。原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没有其同意及授权，被告李振华无权处置车辆将其变更登记至被告李苑荧名下，更不能使用原告的信用卡办理交费手续。由此可证明原告同意车辆变更登记至被告李苑荧名下且参与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车辆变更登记产生的法律后果，即为被告李苑荧所有。被告李苑荧主张原告系基于感激其未婚生子等原因而自愿赠与路虎汽车的原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三、涉案车辆于2016年5月17日变更登记至被告李苑荧名下后，原告与其共同使用车辆，车辆保养、维修、违章多由原告负责处理，原告不可能不知道车辆的登记情况，而原告也未对登记在被告李苑荧名下提出过异议，再次印证被告李苑荧主张的赠与事实。综上所述，被告李苑荧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同意并授权被告李振华将车辆过户登记给被告李苑荧的事实。被告李苑荧主张原告赠与车辆的答辩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李苑荧自2016年5月17日起依法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原告与被告李苑荧于2016年9月8日登记结婚，车辆系2016年5月17日登记在被告李苑荧名下，属于被告李苑荧的个人财产。在（2018）粤0403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中，虽然原告认为涉案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要求法院处理，但判决中并未采纳原告的意见，即在离婚判决中未认定涉案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被告李苑荧结婚后，涉案车辆属于被告李苑荧的婚前个人财产，其依法享有对车辆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其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容嘉明，系对其财产的自由处分，合法有效。被告容嘉明、黄军亮、刘育泉之间的转让行为，原告无权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李振华、李苑荧侵犯其财产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纯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21，020元（原告吕纯清已预付），由原告吕纯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瑛人民陪审员  雷淑珍人民陪审员  张明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赵雅平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