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郑维武，男，197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梅，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长春市鼎庆双阳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蔡家村3社。法定代表人：张国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吉，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长春市金来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蔡家村。法定代表人：米书慧，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周玉风，男，1971年6月5日生，汉族，个体，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米书慧，女，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个体，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郑维武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鼎庆双阳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庆双阳公司）、周玉风、米书慧、长春市金来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来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维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12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准予对被执行人金来公司名下的位于双阳区鹿乡镇蔡家村三社路北的工业用地5430.00平方米（集划）土地、20.00立方米液化气储存罐和5.00立方米液化气储存罐各一个、110.00平方米无籍房一套、40.00米×90.00米延长米围墙的标的物准予执行；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庆双阳公司、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2016）吉0112执恢76号执行裁定，查封的系金来公司名下5430.00平方米土地，而鼎庆双阳公司提出异议的系已经从米书慧名下更名过户的1976.00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两宗土地的权属及真实性认定不清。其一，执行过程中,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已经查封了金来公司名下5430.00平方米土地，而不是米书慧个人名下的土地，亦不是鼎庆双阳公司名下的土地，鼎庆双阳公司以此提起案外人异议理由不能不成立。其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两宗土地之间关系及真实性问题，金来公司名下5430.00平方米土地是由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查封，并进行公告，郑维武完全有理由相信5430.00平方米是真实存在的。而米书慧名下1976.00平方米土地是否与5430.00平方米土地属于同一宗土地或是包含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两宗土地的真实性及关系，属于本案应当查清的基本事实，而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显然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鼎庆经贸公司受让金来公司资产后，其法定代表人谢启才于2016年12月7日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注册成立了长春市鼎庆双阳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但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谢启才于2018年6月20日即本案诉讼期间才变更为鼎庆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其既不是鼎庆经贸公司股东，也不是鼎庆经贸公司法人，与鼎庆经贸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谢启才将鼎庆经贸公司受让的案涉资产交于长春市鼎庆双阳燃气经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谢启才在2016年12月7日与鼎庆经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将鼎庆经贸公司3800000.00元受让的资产交给其本人作为股东注册成立的鼎庆双阳公司没有任何交接手续，没有转让合同和价款支付，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仅是鼎庆双阳公司提出的主张，法院据此予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谢启才在金来公司住所地注册成立鼎庆双阳公司的行为，属于一址多照，同一地址是不允许批准两家经营范围相同的企业同时存在的，鼎庆双阳公司与金来公司的住所地一致本身就是不合法的。2.转让合同有效的事实认定错误。鼎庆双阳公司提交的鼎庆经贸公司与金来公司之间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液化气站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在金来公司与鼎庆双阳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液化气站转让合同》第六条已经约定:金来公司与长春市鼎庆双阳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主管公司（鼎庆经贸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及附件等均属无效合同、声明作废,以本合同为准。且各方均没有按照2016年11月21日合同实际履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查明“长春市鼎庆双阳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为便于对受让的资产进行管理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又与金来公司重新签订了转让合同，为了少缴税款而约定了虚假的交易价格”,由此可知,鼎庆双阳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液化气站转让合同》系虚假合同，当然无效。两份合同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鼎庆双阳公司以虚假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申请，并在郑维武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向法院提交虚假的转让合同及现金收条，鼎庆双阳公司、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明知是虚假的证据而向法院提交，恶意串通行为明显，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依法追究鼎庆双阳公司、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的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虽是原告，但案外人应当就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申请执行人只需对案外人关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进行抗辩。举证证明责任的负担会直接影响到申请执行人能否胜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已经明确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注意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证明责任的问题，而一审法院仍然将该案的举证证明责任强加给郑维武，本案就举证责任承担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1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以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驳回郑维武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案外人及被执行人之间恶意串通，通过签订虚假的《液化气站转让合同》的方式转让公司资产，并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继而导致郑维武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液化气站转让合同》无效，依法准予郑维武的执行申请并追究鼎庆双阳公司、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的刑事责任。综上，郑维武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郑维武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鼎庆双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维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支持，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准予对被执行人金来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蔡家村3社路北的（集划）工业用地5430.00平方米、20.00立方米液化气储存罐和5.00立方米液化气存储罐各一个、110.00平方米无籍房一套、40.00米×90.00米延长米围墙标的物的执行；2．诉讼费由鼎庆双阳公司、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5日，郑维武因与周玉风、米书慧及金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并于2015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对周玉风、米书慧在金来公司享有的股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双民初字第64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周玉风、米书慧在金来公司享有的股权。2015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双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判决周玉风、米书慧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郑维武借款本金3282806.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金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郑维武于2015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吉0112执恢76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金来公司名下位于双阳区鹿乡镇蔡家村3社路北的（集划）工业用地5430.00平方米、20.00立方米液化气储存罐和5.00立方米液化气储存罐各一个、110.00平方米无籍房一套、40.00米×90.00米延长米围墙。后案外人鼎庆双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吉0112执异4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鼎庆双阳公司与被执行人金来公司签订的液化气站转让合同于2016年12月29日前已经履行完毕，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鼎庆双阳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查封在后，变更在前，故裁定解除对上述标的物的查封。因申请执行人郑维武不服，于2017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吉0112民初70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郑维武的起诉。郑维武不服，提出上诉，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郑维武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符合法定条件，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故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吉0112民初1号民事判决，以冻结公司股东的股权，起到了限制公司资产转让的法律效果为由，判决支持了郑维武的诉讼请求。因鼎庆双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吉01民终36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关于鼎庆双阳公司受让金来公司资产的真实性问题，鼎庆双阳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1日，金来公司与长春市鼎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庆经贸公司）签订了《液化气站转让合同》;约定金来公司将案涉液化气站全部资产及米书慧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鼎庆经贸公司，转让价款总计3800000.00元，并在合同中约定以米书慧名下尾号9818的账户为收取转让款账户。同日，鼎庆经贸公司依约分三次向该账户转入1000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鼎庆经贸公司的监事张青霞以其个人名义向该尾号9818的账户中转入2800000.00元。张青霞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其是鼎庆经贸公司的股东，由于鼎庆经贸公司账户资金不足，便由其代为向金来公司支付液化气站转让款2800000.00元。至此鼎庆经贸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此四笔转账的银行客户回单用途一栏亦均显示“收购液化气站”字样，金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米书慧亦给鼎庆经贸公司出具收条两张。关于鼎庆双阳公司是否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权利问题，鼎庆双阳公司亦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以下事实:鼎庆经贸公司受让金来公司资产后，其法定代表人谢启才于2016年12月7日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注册成立了鼎庆双阳公司，并将该公司受让的案涉资产交于鼎庆双阳公司经营管理。鼎庆双阳公司为便于对受让的资产进行管理及办理相关资产的更名过户手续，于2016年12月8日，又分别与金来公司、米书慧重新签订了《液化气站转让合同》及《国有出让土地转让合同》，为了少缴税款，双方在合同中将转让价款约定为1800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金来公司依约将案涉资产交付给鼎庆双阳公司，米书慧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1976.00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鼎庆双阳公司名下，鼎庆双阳公司亦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气瓶充装许可证》变更手续，并开始进行生产经营。至此，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问题。虽然一审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644号民事裁定已将周玉风、米书慧在金来公司享有的股权予以冻结，但并未查封、冻结金来公司的资产，而冻结股权并不能带来限制股东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处分公司财产的效果。金来公司的股东虽然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变卖公司资产，但鼎庆经贸公司与金来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交付价款、变更登记等均是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标的物前完成，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鼎庆经贸公司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其受让该资产的行为对郑维武债权的实现亦不产生实际影响，因为金来公司已经将固定资产转化为流动资产，郑维武完全可以通过申请执行该流动资产来实现自己的债权。故应当认定该交易真实、合法，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亦为合法有效合同。郑维武主张金来公司转让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符合善意取得、转让行为无效，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相反，从庭审证据来看，鼎庆双阳公司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故郑维武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鼎庆双阳公司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案涉标的物的实体权利问题。因鼎庆经贸公司受让案涉资产后，其法定代表人又在双阳区注册成立了鼎庆双阳公司，并将公司受让的资产交于鼎庆双阳公司经营管理，鼎庆双阳公司为便于对该资产进行管理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又与金来公司重新签订了转让合同，虽然在合同中，为了少缴税款而约定了虚假的交易价格，但并不影响整个交易过程的真实性，亦未损害郑维武的合法权益，且在一审法院查封金来公司的财产前，鼎庆双阳公司就已经取得了受让标的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故应当认定鼎庆双阳公司已经取得了足以阻却执行案涉标的物的实体权利。郑维武关于鼎庆双阳公司与金来公司、米书慧签订的转让合同不真实、提供不出支付价款凭证、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经一审法院2019年度第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郑维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00元，由原告郑维武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液化气站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鼎庆双阳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证，明确记载土地的坐落位置、四至及建筑物，可以认定其于2016年12月23日取得案涉液化气站所占用的1976.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主张金来公司名下存在5430.00平方米土地，但未提供明确的土地权属登记证明，亦不能明确金来公司名下5430.00平方米土地的四至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鼎庆双阳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取得案涉液化气站所占用的1976.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关于郑维武主张转让合同无效不能阻却执行的问题。虽郑维武主张两份《液化气转让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郑维武对于2016年末涉案液化气站市场价值为3800000.00元予以认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鼎庆双阳公司、鼎庆经贸公司明知金来公司股权被查封后与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签订合同，且鼎庆经贸公司受让案涉资产的行为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影响郑维武债权的实现，郑维武可以通过申请执行该流动资产来实现自己的债权。同时，虽在合同中，约定了虚假的交易价格，但实际给付3800000.00元，并不影响整个交易过程的真实性，亦未损害郑维武的合法权益，故应当认定该交易真实、合法，鼎庆双阳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财产前，就已经取得了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鼎庆双阳公司已经取得了足以阻却执行案涉标的物的实体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由鼎庆经贸公司支付案涉资产的对价3800000.00元，但鼎庆经贸公司在一审中出具情况说明，其将案涉资产全部交由鼎庆双阳公司所有并经营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鼎庆双阳公司取得案涉资产的行为合法有效。虽郑维武主张鼎庆双阳公司在金来公司的注册地址注册成立违反法律规定，但我国现行法律未有禁止性规定明确鼎庆双阳公司不能在金来公司的注册地址注册成立，且鼎庆双阳公司的注册成立需经工商部门登记管理，其该项上诉主张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1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鼎庆双阳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鼎庆双阳公司已经取得了足以阻却执行案涉标的物的实体权利，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郑维武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为郑维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郑维武上诉请求追究鼎庆双阳公司、周玉风、米书慧、金来公司刑事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郑维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00元，由郑维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