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4执异229号异议人（被执行人）：中航惠腾风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区风能街111号。诉讼代表人：卢新峰，中航惠腾风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茹，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航工业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乙10号。法定代表人：都本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雯，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宇，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中航工业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财务）与中航惠腾风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惠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中航惠腾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终结执行程序并将拍卖中航惠腾厂房及土地所得的未分配财产向中航惠腾风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中航惠腾管理人）予以交付。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中航惠腾称，1、本院应当终结执行以中航惠腾为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本院在执行中航财务与中行惠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6）京04执55号]过程中，河北省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开发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依法受理了中航惠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中航惠腾清算组为中航惠腾管理人，于2018年1月5日裁定宣告中航惠腾破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被执行人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因此，在保定开发区法院裁定宣告中航惠腾破产后，该案应当终结执行。2、本院拍卖的中航惠腾所有的位于保定市高新区风能街111号院土地及房产（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及房产），所得价款未分配部分应属于破产财产，应当依法向中航惠腾管理人交付。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委托北京产权交易所拍卖案涉土地及房产，经由北京产权交易所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拍卖后，案涉土地及房产经由耐斯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斯公司）以人民币40133万元竞得，本院得拍卖款40133万元。截止中航惠腾破产申请受理日，上述拍卖款尚有7000余万元左右的款项未分配，仍在本院账户内而未向申请执行人分配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7]2号）（以下简称《执转破指导意见》）第十七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且成交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债权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按照上述《执转破指导意见》的规定，上述7000余万元拍卖款项并未实际分配，亦未向申请执行人进行转账或其他方式的交付，故该笔款项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仍属于中航惠腾所有，应列入破产财产的范围。同时，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属于债务人财产。执行法院应当及时将款项划至管理人账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试行）》第五十四条也对此作出了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本院作为中航惠腾财产的持有人，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向中航惠腾管理人交付上述财产。另，中航惠腾破产清算案件债权人众多且结构复杂，涉及的债权数额近20亿元，牵涉的包括职工在内的群体较广，若不妥善处理，将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中航惠腾管理人严谨履行管理人职责，一直与本院积极进行沟通，但遗憾的是至今已过一年多，本院既未依法移交财产也未作出书面答复。综上，本院拖延向中航惠腾管理人交付财产的行为造成了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所以申请人特提出执行异议，请本院依法审查核实上述事实，严格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终结执行程序并立即将中航惠腾未分配的拍卖款向中航惠腾管理人交付。为证明其异议请求成立，异议人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于2016年8月3日发布的《拍卖公告》、本院（2016）京04执55号《案款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案款分配方案》）、保定开发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7）冀0691民破（预）1号民事裁定书、保定开发区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的（2017）冀0691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理规程（试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试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划扣到执行法院账户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及执行法院收到破产管理人中止执行告知函后应否中止执行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函（[2017]最高法民他72号,以下简称72号《答复函》）。中航财务辩称，1、剩余拍卖款不是破产财产，依法应依据《案款分配方案》向答辩人发还。（1）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依据2004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52号）规定，将剩余未发放案款认定为不是破产财产，而不能适用《执转破指导意见》的标准进行认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即使适用《执转破指导意见》，也应当认定案款不是破产财产。2、异议人所提异议内容属于执行法院与受理破产法院间的协调事项，而非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非执行异议的审理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剩余拍卖款是否属于破产财产、是否应予以移送事关法律适用问题，需要有关部门予以解释说明，并非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3、剩余拍卖款的处分还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利益，若本院认为本案应予受理，则应通知各方到庭接受询问。4、涉案尚未发还的拍卖款金额除本金外还有相应银行利息，应一并向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予以发还。中航财务对异议人所提交的《拍卖公告》及《案款分配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异议人提交的两个地方高院的规范性文件及72号《答复函》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因上述规范性文件属于地方法院内部操作规范且为复印件，因此无法判断证据的效力和真实性。本院查明，中航财务与中航惠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京04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航惠腾于2016年2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中航财务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财产保全费及律师费共计7750万余元等。因中航惠腾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故中航财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委托北京产权交易所对案涉土地及房产进行拍卖，于2016年8月23日由耐斯公司以40133万元竞得，同年8月28日，耐斯公司曾向本院提出从拍卖款中预留被执行人应缴税款的请求，同年9月6日，耐斯公司支付了全部拍卖价款。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京04执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的案涉土地及房产归耐斯公司所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案款分配方案》，对案涉土地及房产所得拍卖款人民币40133万元进行分配，后保定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对《案款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以（2017）京04执异1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保定税务局的异议。另查，保定开发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冀0691民破（预）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保定市合尔瑞工贸有限公司对中航惠腾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冀0691民破1号指定破产管理人决定书，决定指定中航惠腾破产清算组为中航惠腾管理人，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冀0691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中航惠腾破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规定明确了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主体为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本案中，保定开发区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冀0691民破1号指定破产管理人决定书，决定指定中航惠腾破产清算组为中航惠腾管理人，并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冀0691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中航惠腾破产。因中航惠腾所提请求事项为请求本院依法终结执行程序，并将拍卖中航惠腾厂房及土地所得的未分配财产向中航惠腾管理人予以交付，其异议请求的目的是维护中航惠腾破产案中破产债权人的利益，避免因本院（2016）京04执55号执行案件中的案款分配行为给破产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失，故中航惠腾不是上述执行行为异议的适格主体，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航惠腾风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袁煜驰审 判 员 翟长玺审 判 员 贾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雅玮书 记 员 杨紫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