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19号。负责人：陈艳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建国西路176号荣丰大厦。法定代表人：童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丽，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健康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白泰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泰廷，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欣欣，女，1984年7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玲，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昌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民村镇银行）、被上诉人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斌、李强，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丽，被上诉人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昌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未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及时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有违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约定，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应于投保人路通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利息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通知上诉人，并且在被上诉人路通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发生后48小时内书面向上诉人说明未按期归还借款的原因、经过及损失情况。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在一审期间并无证据证实在上述期限内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由于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的不作为，导致本案情况发生，上诉人有权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合同义务。二、上诉人享有“先诉抗辩权”，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不能在未向借款保证人行使追诉权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约定，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向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提起诉讼并依法强制执行后，仍存在不能清偿借款的部分，上诉人才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直接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责任不符合约定。三、本案所涉保证保险合同的基础是昌吉市人民政府与人保昌吉分公司和国民村镇银行三方签订的“四位一体”协议，该协议是人保昌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间保证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双方履行保证保险合同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支付保险金总额不应超过上诉人签订的以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为被保险人的保证保险合同所收到保费总额的2倍。上诉人实收保费总额为7414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承担的赔付款项总计不应超过1407668元，本案应参考其他案件的情况。国民村镇银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通公司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是真实有效合理合法的，应维持一审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泰廷、白欣欣、任建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民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路通公司偿还原告本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90063.3元，合计2090063.3元，利息判至利随本清；2.被告路通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12000元；3.被告白泰廷、白欣欣、任建玲对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对被告路通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70%承担保证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白泰廷与被告任建玲系夫妻关系，被告白欣欣系白泰廷与任建玲之女。2017年5月26日，原告国民村镇银行（贷款人）与被告路通公司（借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编号昌村银（健康路支行）借字第20170000426，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000000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本合同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实际放款日期、到期日期有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7125‰。本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违约责任：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同日，原告与被告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对被告路通公司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向原告所有融资最高限额为2000000元的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笔借款的保证期限自该笔借款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利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路通公司发放贷款，该公司在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月利率4.7125‰，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2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清息及利随本清。合同到期后，被告路通公司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6月21日止的利息，即向原告付清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之后的逾期利息及借款本金未向原告偿还。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90063.3元。2.2017年5月27日，被告路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就此笔借款在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处投保一份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该保证保险投保人是被告路通公司，被保险人是原告国民村镇银行，贷款情况显示：借款合同编号昌村银（健康路支行）借字第20170000426，贷款金额2000000元，贷款利率5.6550%，担保方式、种类及比率处：保证一栏方框中标注黑色，抵押、质押处未标注;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28日零时起至2018年5月2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2000000元；绝对免赔率30%；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28日零时起至2018年5月27日二十四时止。借款合同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为《借款合同》中列明的贷款金额与按《借款合同》签订日确定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之和。该保险金额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并在保险单中载明。第九条约定：本保险合同实行绝对免赔，绝对免赔率为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人所欠被保险人贷款本息的一定比例。该比例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3.2016年6月4日，案外人昌吉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原告国民村镇银行（作为乙方）、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四位一体”模式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六条约定：同一借款人在同一保险期限内，保险金额与贷款金额相同，借款上限为：最长不超过5000000元。当发生贷款逾期，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在年度赔付总金额不超过丙方保险期限内和贷款期限内全州累计实收保费总额的200%（试点年度内全州累计实收保费总额的200%），甲方、乙方、丙方按照20%：10%：70%进行风共担；在年度赔偿总金额超过丙方保险期限内和贷款期限内全州累计实收保费总额的200%后（试点年度内全州累计实收保费总额的200%），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超出部分损失由风险补偿基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路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路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90063.3元，被告路通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无异议。被告路通公司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故被告路通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逾期利息90063.3元。原告要求被告路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7.06875‰承担自2019年1月2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请求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路通公司承担律师费112000元，因原告与被告路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所发生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且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以及该损失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白泰廷、白欣欣、任建玲的责任承担。根据原告与被告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对被告路通公司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向原告所有融资最高限额为2000000元的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笔借款的保证期限自该笔借款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利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白泰廷、白欣欣、任建玲对被告路通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逾期利息90063.3元、律师费11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对原告本金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原告认为保证保险合同是派生合同系从合同，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因借款而提供担保，故依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情况下，保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抗辩原告依借款合同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原告实际依两个合同主张权利，一是借款合同，另一是保证保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42号）要求，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既涉及原告与被告路通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还涉及被告路通公司与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两个并列案由。被告路通公司与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作为保证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原告将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进行诉讼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称其并非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时，其有权依保险合同条款要求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辩称依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享有先诉抗辩权，即合同中约定明确作为出借方在未向借款保证人行使追诉的情况下，不能要求保险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且虽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第十六条其他载明担保合同的号，但原告称实际未签订保证合同，而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保证合同确实存在，故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应向原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条均规定，保险金额应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第六条约定保证责任不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逾期利息，而保险单规定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从以上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保证保险的责任范围包括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借款期间的利息已清偿完毕）2000000元。按照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约定，绝对免赔率为30%，故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应对被告路通公司、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70%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即14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承担律师费112000元，因保险条款中该损失并不在赔偿范围内，且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并未作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人保昌吉分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90063.3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12000元；二、被告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公司支付原告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自2019年1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7.06875‰计算）；三、被告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对被告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对被告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70%的范围内向原告昌吉市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险金即1400000元；五、驳回原告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被告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白泰廷、任建玲、白欣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提交本院（2019）新23民终15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该判决书中上诉人需在1407668元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承担保险赔偿金。经质证，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四位一体协议，保险公司应在全州收费两倍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针对国民村镇银行收费的两倍范围内承担。且2017年至2018年四位一体贷款协议上诉人总共收取保险费40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路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被上诉人路通公司、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4月3日期间，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针对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在涉案《“四位一体”模式合作协议》项下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共收取保险费741400元。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新23民终1599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履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赔付义务，支付了1407668元赔偿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承担保险责任；如需要承担，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限额如何确定。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上诉称在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未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及时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其有权不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未履行或及时履行上述通知和催收义务导致的损失及损失扩大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约定内容，如被上诉人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未履行及时通知义务，上诉人人保财险昌吉分公司对由此导致的损失及损失扩大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非免除其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昌吉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因此给其造成损失或引起损失扩大，本案亦不存在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况，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据此主张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不能在未向借款保证人行使追诉权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其承担保险责任，由于一审判决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路通公司、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并未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对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还上诉称其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支付保险金总额，不应超过其签订的以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为被保险人的保证保险合同所收到保费总额的2倍。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与昌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4日签订的《“四位一体”模式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当发生贷款逾期，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在年度赔付总金额不超过丙方（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保险期限内和贷款期限内全州累计实收保费总额的200%（试点年度内全州累计实收保费总额的200%），甲方（昌吉市人民政府）、乙方（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丙方按照20%：10%：70%进行风共担”。对该协议中约定的“全州累计实收保费总额”如何确定，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存在争议。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认为是在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内，其在该协议项下签订的以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为被保险人的保证保险合同所收到保费总额；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认为是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内，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签订的以所有银行为被保险人的保证保险合同所收到保费总额。由于三方签订的上述《“四位一体”模式合作协议》约定项目试点期为一年，有效期至2017年6月3日，且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并不涉及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以外的其他银行，故本院对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称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其在该协议项下签订的以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为被保险人的保证保险合同所收到保费总额为741400元，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认为在此之外还有昌吉市春光葡萄专业种植合作社、玛纳斯县绿润峰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新疆神禾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新疆未来型材有限公司四笔贷款保证保险业务收取的保费未计算在内，由于该四笔业务起保日期均不在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内，对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的实收保费总额为741400元。根据上述《“四位一体”模式合作协议》约定，并扣除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依据本院（2019）新23民终1599号民事判决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赔偿的1407668元后，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应对被上诉人路通公司、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的70%，在75132元（741400元×2倍-1407668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90063.3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12000元；三、被上诉人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自2019年1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7.06875‰计算）；四、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对被上诉人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不能清偿借款本金的70%在75132元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合计418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负担934元，由被上诉人昌吉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66元，由被上诉人昌吉市路通商贸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白泰廷、被上诉人白欣欣、被上诉人任建玲负担24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洪彪审判员 李静蓉审判员 孙青莲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