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国，男，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汉族，1986年6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系赵建国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杰，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北，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惠敏，女，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玉（曾用名陈宗），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军，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上诉人赵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杰、褚惠敏、陈怀玉、任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文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遗漏项目承包人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工程款与该公司无关，完全归刘文杰、任军共有，侵犯了该公司的诉权与项目工程款结算权、所有权，也侵犯了陈代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2、一审判决不得执行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一审目前查明的事实，陈代泉在青山区项目中，至少有投资款168.3万元，陈怀玉在陈代泉去世后还追加了投资，刘文杰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明确二次结构完工验收后，首先要返还陈怀玉股金。刘文杰及青山项目部没有就陈怀玉股金、投资款进行结算，一审目前认定的138.3万元陈代泉投资，项目部及刘文杰都没有与褚惠敏等结算，仍在未结算工程款中。刘文杰辩称，1、陈怀玉、褚惠敏没有提出上诉，说明他们认可一审判决，认可包头市青山区公安局的项目中没有他们的股金或工程款。2、一审判决结果是否侵犯了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权益，应当由该公司来主张。3、赵建国与陈代泉的债务纠纷与陈代泉与刘文杰的合伙事务是两个法律关系，该债务纠纷不涉及刘文杰及合伙关系。4、陈代泉去世时在包头市青山区公安局项目中确有其股份，陈怀玉、褚惠敏才与刘文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陈怀玉、褚惠敏才敢提前扣款。5、陈代泉的继承问题，与赵建国无关。陈怀玉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褚惠敏和刘文杰签订的，陈怀玉并不清楚，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合同不成立。应当返还的股金没有返还。褚惠敏、任军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工程项目中无褚惠敏、陈怀玉股金及工程款份额，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款为刘文杰所有；2、判令停止对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1600000元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国与褚惠敏、陈怀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31-3号民事裁定，并于2015年7月20日向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将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分公司在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项1600000元予以冻结。（陈怀玉、褚惠敏的名下股金、工程款项。）”2015年12月28日，该院作出（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褚惠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赵建国借款本金136万元，偿付已认可的利息24万元，合计160万元，并偿付从2013年7月12日起借款本金106万元、2013年10月13日起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分别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陈怀玉在继承其父亲陈代泉遗产份额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被执行人到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鄂0902执1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褚惠敏、陈怀玉控制使用的以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分公司名义开户的在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繁荣支行的存款1650000元（账号为60×××97）予以冻结。”“提取被执行人褚惠敏、陈怀玉名下的在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中的投资股金及工程收益1650000元。”并向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上述款项划拨至该院账户。刘文杰于2018年10月30日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8）鄂0902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予以驳回。另查明，2012年10月26日，陈代泉与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内蒙古成立“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分公司”，聘请陈代泉为负责人，在承包期限内负责内蒙分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辖区范围内的一切业务活动，承包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内蒙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013年，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得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用房的工程施工项目。2013年4月15日，陈代泉、刘文杰、任军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约定共同承包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由陈代泉担任项目总负责人。合同中还约定，项目由陈代泉出资55%，刘文杰出资45%；股权分配陈代泉占50%，刘文杰占40%，任军占10%；合伙人转让出资必须经由三方合伙人同意。2013年11月1日，项目部退给陈代泉部分股金300000元。陈代泉因病去世后，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陈代泉之子陈怀玉为其内蒙分公司经理。2014年8月30日，陈怀玉因父亲去世，资金不足，褚惠敏代其子陈怀玉与刘文杰签下《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怀玉将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的股份转让给刘文杰；协议生效后，项目上一切事情与陈怀玉无关；结算方式：待二次结构完工验收后，首先返还陈怀玉股金，股金金额根据股金欠条支付；协议于双方签字日生效。之后，陈怀玉从工程工地上撤离。2014年11月15日，陈怀玉与刘文杰双方会计签字的对帐单显示：陈怀玉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共计投资1383000元。2015年12月29日，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向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款3000000元，褚惠敏和陈怀玉从中扣取了53万元后，将余款2470000元返还给项目部。褚惠敏称530000元中30000元系应付给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费，500000元为收回陈怀玉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合伙财产中有无褚惠敏、陈怀玉股金及工程收益财产份额的问题。首先，陈代泉去世后，陈怀玉作为继承人被任命为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分公司经理取得了合伙人地位。褚惠敏于2014年8月30日代其子陈怀玉与刘文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陈怀玉撤离工地属于履行协议的行为，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另一合伙人即第三人任军亦表示同意，故对赵建国、褚惠敏主张协议无效，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陈怀玉将工程项目的股份转让给刘文杰、协议生效后项目上一切事情与陈怀玉无关，故自签字生效日2014年8月30日起，陈怀玉的合伙财产份额（股份）已转让给了刘文杰，陈怀玉不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对合伙财产不享有权利。赵建国、褚惠敏、陈怀玉辩称陈怀玉对合伙工程项目仍享有出资及收益的权利于法相悖，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最后，《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待二次结构完工验收后，首先返还陈怀玉股金，股金金额根据股金欠条支付”属于刘文杰与陈怀玉之间对转让合伙财产份额（股份）价格及履行期限的约定，本案刘文杰与陈怀玉对转让价款是否付清存在争议，陈怀玉可向受让人刘文杰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合伙财产中没有褚惠敏、陈怀玉的股金及工程收益财产份额。关于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是否属于刘文杰所有，其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均对陈怀玉、刘文杰、任军三人挂靠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伙承包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的事实无异议，陈怀玉将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刘文杰后，工程项目合伙财产依法属于刘文杰和任军共有，一审法院通知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协助执行的工程款1650000元尚未支付，故应属于刘文杰和任军共有的债权。因此，褚惠敏、陈怀玉对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不享有权利，刘文杰对工程款享有的权利可以阻却执行，故对刘文杰请求停止执行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债权属于刘文杰、任军共有；二、不得执行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赵建国、褚惠敏、陈怀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执行标的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中，褚惠敏、陈怀玉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2年10月26日，陈代泉与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内蒙古成立“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分公司”，聘请陈代泉为负责人，在承包期限内负责内蒙分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辖区范围内的一切业务活动，承包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内蒙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013年，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得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用房的工程施工项目。2013年4月15日，陈代泉、刘文杰、任军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约定共同承包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由陈代泉担任项目总负责人。合同中还约定，项目由陈代泉出资55%，刘文杰出资45%；股权分配陈代泉占50%，刘文杰占40%，任军占10%；合伙人转让出资必须经由三方合伙人同意。2013年11月1日，项目部退给陈代泉部分股金300000元。陈代泉因病去世后，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陈代泉之子陈怀玉为其内蒙分公司经理。上述事实表明，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系案涉业务用房的工程施工项目的发包方，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方，陈代泉、刘文杰、任军三人合伙，以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分公司的名义，挂靠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项目。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与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情况，以及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可以认定陈代泉（继承人褚惠敏、陈怀玉）、刘文杰、任军三合伙人对该工程款享有共有的权益。2、关于褚惠敏、陈怀玉所享有的合伙共有份额是否已经分割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4年8月30日，褚惠敏代其子陈怀玉与刘文杰签下《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怀玉将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的股份转让给刘文杰；协议生效后，项目上一切事情与陈怀玉无关；结算方式：待二次结构完工验收后，首先返还陈怀玉股金，股金金额根据股金欠条支付；协议于双方签字日生效。二审中，陈怀玉对于褚惠敏代其签名明确表示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不成立，且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陈代泉、刘文杰、任军三人系合伙关系，陈代泉死亡后，其在合伙体内部的投资权益份额依法由其继承人享有。褚惠敏代其子陈怀玉与刘文杰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实为合伙投资权益份额在合伙人内部的转让。该协议书是否成立、有效、实际履行等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一审判决对此进行审理和事实认定错误。从该《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看，并未明确约定对陈代泉投资权益份额所对应的财产权利进行清算分割，在协议4、“结算方式”a项约定：“待二次结构完工验收后，首先返还陈怀玉股金，股金金额根据股金欠条支付。”而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或支付完毕，该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依照本案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陈怀玉已经实际退伙。另外刘文杰与陈怀玉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效力及权利义务关系等争议，属于合伙纠纷，当事人均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刘文杰在本案中提出“确认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工程项目中无褚惠敏、陈怀玉股金及工程款份额，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款为刘文杰所有。”的诉讼请求，但刘文杰主张的上述权利均为合同权利，应当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解决。仅凭刘文杰在本案中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能认定其关于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工程项目中无褚惠敏、陈怀玉股金及工程款份额，以及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款为刘文杰所有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2031-3号民事裁定第一项内容：冻结、查封褚惠敏、陈怀玉价值1600000元资产或股权。以及2015年7月20日向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内容：“将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分公司在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项1600000元予以冻结。（陈怀玉、褚惠敏的名下股金、工程款项。）”并无不当。但该院2016年4月15日作出的（2016）鄂0902执1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褚惠敏、陈怀玉名下的在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中的投资股金及工程收益1650000元。”但从本案证据看，并无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分割的证据，该裁定提取的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属于合伙人未经清算、分割的共有财产，事先也未经债权人同意。且从一审法院向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上述款项划拨至该院账户看，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并未实际与合伙人结算支付完毕工程款，合伙人对该工程款权益亦未结算分割，一审法院在执行中认定褚惠敏、陈怀玉在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中的投资股金及工程收益为1650000元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赵建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二、在褚惠敏、陈怀玉与刘文杰、任军对陈代泉的合伙共有财产份额清算分割前，不得划扣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工程款。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赵建国负担6400元，被上诉人刘文杰负担6400元，褚惠敏、陈怀玉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峰审判员  鲍龙审判员  戴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