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娥，女，1957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胜，男，1985年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94年6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彪，男，1974年10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庆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娥、张忠胜、王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张庆彪的母亲崔菜吉因侵犯张庆娥的承包地、宅基地、房子发生纠纷，双方矛盾迟迟不能化解。2018年6月21日，新文社区居委会要求双方到场调解。新文社区按人头对土地重新作了合理划分，但崔菜吉不同意调解，同年9月26日，新文居委会工作人员又通知王辉及被上诉人到居委会进行调解。9月27日9时许，被上诉人张庆彪及母亲崔菜吉和张庆彪叫上的一个人来到居委会，上诉人张庆娥及张忠胜、王辉来到了居委会。在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及母亲情绪激动，不断对上诉人一方进行侮骂，上诉人一方极力忍耐，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随着矛盾不断的激化，和被上诉人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凶手（崔同立）用臂力棒殴打张庆娥，给张庆娥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上诉人一方的人不得己，为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采取了正当防卫措施。根本没有和对方进行互相殴打，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几十秒就被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拉开。随后张庆娥向宣威市公安局宛水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随后对该事件进行了调查。并叫各家瞧各家的伤。根据上述情况，被上诉人一方的人带着凶器来居委会进行调解，是有预谋的行为，根本没有诚意进行调解，早就为打架作好了准备。他们故意挑衅上诉人、有意激化矛盾，然后以此制造双方打架的事端，从而达到让上诉人遭受各种损失的目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错误认定，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了身体伤害，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从被上诉提供的证据看，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是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所谓的人身伤害和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整个案件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作出了错误判决。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被上诉人的人身自病责任。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告张庆彪读小学时就有一段时间说脑壳疼没去上学，脑壳闭合性外伤是假的，当时他一小点都没有，预谋打骂。法院让上诉人承担一切费用，上诉人不合赔偿。证据：张庆娥出事两张照片，是原告张庆彪带来的打手崔同文用凶器打伤的。有在中医院买吃的发票的照片。）张庆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一）2018年4月以前我不认识上诉人王辉，更从无有过往来，其自称的承包地、宅基地、房子纠纷本就是无稽之谈，实为其寻衅滋事的借口。2018年6月的一天宣威市宛水街道新文居委会工作人员打我电话叫我去居委会，由于我对当时说的土地情况不清楚，我带上我77岁的母亲崔菜吉到居委会，当时王辉方的张忠胜、张庆娥等五人在居委会，我母亲陈述了1982年以来土地承包、耕种使用等情况后，居委会工作人员当场批评了张庆娥:“你来了五、六次了，一样也说不出来，你听听这个老人说得多清楚，回去了。”于是双方就各自回家。同年9月28日，在张忠胜、王辉、张庆娥暴打了我及我母亲之后，宣威市宛水街道组织了新文居委会副主任、村小组长进行了询问、调查并给当时云南省委派驻宣威的第六巡视组写出书面回复，居委会副主任宁显平当面告诉我不存在张庆娥所称的纠纷。这有相应的调查回复材料，这里不再赘述。我也再次告诉上诉人依法通过各级地方人民政府、土管部门、人民法院维护其自称的合法权益，我拒绝上诉方使用软暴力、黑恶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二）上诉人王辉所称的我及我77岁的母亲“情绪激动，不断对上诉人一方进行侮辱，上诉人一方极力忍耐，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简直就是随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欺压善良。从公安机关当日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各自陈述的谁骂谁、谁打谁中就是相互矛盾的，证人王某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十四行证言“在调解过程中王辉就骂崔菜吉”可见谁骂了，谁先骂了。证言“张忠胜站起来就打张庆彪面部正面一嘴巴，双方的人就涌过去打起来”。我们比较一下此时证人所称的“双方的人”：我方就我（45岁）、我77岁年迈体衰的母亲崔菜吉两人在场，而上诉方是王辉（24岁，身高约180CM)，张忠胜（33岁，身高约175CM)，张庆娥（61岁）三人。由此可见这正是上诉人事先预谋故意挑衅答辩人方，有意激化矛盾。当然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不是神，没有做到张庆娥恶意编造事端，首先在居委会陈述虚假事由的同时王辉首先侮辱谩骂我77岁的母亲，张忠胜首先突然出手打我正面部一嘴巴而镇定自若，笑脸相迎去祈求居委会调解人员制止王辉、张忠胜的行为，这是我的错。（三）我表哥崔同立（46岁，原云南溶剂厂工作）未进入调解室而是在车上听到新文居委会调解办公室内打起来之后才及时赶到有效阻止了恶性案件发生，我表哥崔同立到达现场时正看到年轻力壮的王辉、张忠胜、张庆娥三人将我按到地板上暴打，其没有打到张庆娥，也没有打到张忠胜，而是挥我常放置于车后排座位上用于健身的臂力棒吓对方，这才有效地阻止了上诉方正在实施犯罪行为的继续，时至今日已充分证明没有给上诉方造成任何伤害，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这才是正当防卫。这正如宣威市公安局宛水派出所民警邱光莽、徐安欢在2018年12月18日调查王辉、张庆娥、张忠胜等人涉黑恶线索时对我说的：“那天要不是你表哥及时赶到，就要被打废掉，王辉、张忠胜、张庆娥三个人都进班房了。”（四）我表哥崔同立与我同到居委会的必要性、合理性：上述第3点、我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及我2018年11月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扫黑除恶”办公室等部门递交的“宣威王辉、张忠胜、王棵及自称某武警部队人员等人涉黑恶线索反映”（附后）可以得到佐证。我反映的涉黑恶问题2019年3月5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扫黑除恶”办公室工作人员使用电话322×××0拨打我电话回复初步调查情况：肯定了我反映的大部分事实。而上诉方不承认、故意回避的关键事实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扫黑除恶”办公室工作人员称他们没有侦查权，让我向当地“扫黑除恶”部门反映。现我拥有的2018年9月27日该事件中视频及照片已证实当日15:18至15:52驾驶云Ｄ×××××车在宣威市公安局宛水派出所内活动并将王辉、张忠胜等人接走的正是宣威“1.05”涉黑犯罪专案中因与张鉴表姐李红梅开设赌场于2019年2月24日被抓捕现已执行逮捕未起诉的犯罪嫌疑人宁德望，此人正是张庆娥离开派出所后第一时间联系来的。该事件中涉及的人和事及其违法犯罪事实我已向或将继续向纪委监委、“扫黑除恶”相关部门提供证据反映，这里仅是民事判决，不再赘述。（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这方的人不得已，为了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采取了正当防卫措施，根本没有和对方进行互相殴打，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几十秒”，而在王辉的询问笔录第4页第二行“整个打架的过程僵持了一两分钟……”相互矛盾，其强调时间短，无非想证明没有打伤我及我母亲，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三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均称自己如何如何被打，还各自分别强调同伙中另两人被如何如何打，打了什么什么部位，简直荒唐至极。派出所民警对王辉、张忠胜询问时使用的询问笔录模板正是要对其进行行政拘留的询问方式，其作出这种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陈述明显就是为了逃避当时即将对其采取的行政拘留措施。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上诉状中均称派出所民警告知其到医院瞧，在王辉、张忠胜的询问笔录中明显告知其进行鉴定，可上诉人没有去医院检查治疗，没有去做人体损伤鉴定，不能提供法律认可的相关证据，这难道不是坏人之举吗？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多次到宣威市人民法院询问该案，以拍照等方式获取了我方提供的证据，对该案的审判作了充分的准备，可仍在庭审质证中信口开河，在上诉状中满纸荒唐言。我深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三观不正，靠坑蒙拐骗度日，挑战了我的认知极限，细思极恐。（六）1.我在上诉答辩中继续补充提供我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我眼镜被损坏后案发现场、乘座在派出所接处警车上、到宛水派出所值班室时我用手机录制的视频（附后），可以看出我的眼镜被打飞掉一片镜片、镜架严重变型、我握在手中未戴眼镜的情况；并说明我被损坏的眼镜是2018年9月10日事发前在大视界眼镜店付款4048元配制的而非“眼镜被损坏后另行配镜支付4048元”，在当日的询问笔录中我也说道我眼镜被打掉了；2.补充提供我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12日住院期间支付的500元交通费发票；3.我在此次上诉答辩中补充提供与该事件相关的视频、照片、手机截屏等数据光盘一张并附说明，供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阅。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充分质证，上诉人百般抵赖，胡编乱说，尤其是上诉人张庆娥在整个庭审中不顾及法庭秩序、不听从法官劝阻，多次打断另两上诉人陈述质证意见，一再要求由自己代为陈述，毫不知羞耻，不但不承认事发当日公安机关询问中上诉人已承认的客观事实，还当庭诽谤、污蔑一审原告方修改了公安机关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诬陷一审原告方将张飞华改为张庆华于2018年9月27日在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并提供给法庭，其情节极为恶劣，本应从重严惩，但我相信法律，更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张庆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辉、张忠胜、张庆娥共同赔偿其医疗等费19404.76元。其中医疗费6064.5元、误工费2663.5元、护理费192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眼镜损失40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庆彪的母亲崔菜吉与张庆娥因土地权属有纠纷，2018年9月26日，新文居委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张庆彪及张庆娥次日到居委会就土地纠纷进行调解。9月27日上午9时许，张庆彪及母亲崔菜吉与张庆彪的表哥崔同立一同到居委会，崔同立未进入居委会调解室，被告张庆娥、张忠胜、王辉一同到居委会调解室。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因情绪激动，王辉咒骂张庆彪的母亲崔菜吉，张庆彪即咒骂张庆娥，张忠胜于是打了张庆彪一嘴巴，张庆彪便与张忠胜扭打在一起，王辉、张庆娥、崔菜吉及崔同立不同程度地参与撕扯及吵打，后被居委会工作人员拉开。在吵打中张庆彪、崔菜吉不同程度受伤（崔菜吉另案起诉），张庆彪于当日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闭合性头部外伤；2.右手中指末节肌腱离断；3.全身多处皮肤擦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一共住院12天，用去医疗费5984.05元。购买护指套支付费用80元。原告所受损伤经宣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原告住院期间被其所在单位扣发工资266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土地权属纠纷到新文社区居委会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因双方不能冷静对待，言语激动导致相互咒骂，继而互殴，双方均有一定过错。吵打中王辉先咒骂原告之母崔菜吉，张忠胜先出手打原告张庆彪，被告一方对致伤张庆彪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张庆彪一方在王辉咒骂时，不是请求调解人员制止，而是互骂，致使矛盾升级，且事先要约与纠纷无关的人员到场，并参与互殴，张庆彪对自己的损伤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认定原告负30%的责任，被告一方负70%的责任。张庆彪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庆彪伤情未达严重程度，其精神抚慰金主张本院不支持。张庆彪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其交通费主张本院不支持。张庆彪主张其眼镜在吵打中被损坏，但无相关证据，其赔偿眼镜损失的主张本院不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张庆彪的损失为：1.医疗费606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3.护理费1928.76元（12天*160.73元）；4.误工费2663.5元，合计11856.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张忠胜、王辉、张庆娥共同赔偿原告张庆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1856.76元的70%，即8299.7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元，原告张庆彪负担230元，被告张忠胜、王辉、张庆娥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民、村邻之间在生产、生活过程中难免因琐事产生矛盾或纠纷。当产生矛盾或纠纷时，各方均应理性、冷静的加以对待，要么双方协商解决，要么请求相关基层组织介入进行调处。而不应该随意用打架等不文明的方式解决。这种行为于事无补，只会使矛盾更加激化。而本案的发生是在基层组织对双方的土地权属纠纷进行调处过程中发生，尤为显得不应当。旧的矛盾没有得到解决，新的矛盾又因双方不冷静而产生。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证据，依法认定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不冷静，致互殴后造成被上诉人张庆彪身体损伤。并在对双方发生吵打的原因分析基础上依法所作裁判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忠胜、王辉、张庆娥虽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当事人系互殴后，又将责任比例按30%和70%来进行划分，不符合本案实际，双方各自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认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双方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张庆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1856.76元的50%，即5928.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庆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元，由上诉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负担145元；被上诉人张庆彪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元，由上诉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负担140元；被上诉人张庆彪负担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何福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铭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