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林鑫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宁津街道办事处林家流村。法定代表人：郭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才，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海，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红纲，男，汉族，1975年9月11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林鑫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红纲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房红纲赔偿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损失100万元(赔偿损失数额具体以评估价格为准）；房红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同一海域进行养殖作业的只能是一个主体，涉案海域被房红纲占用，林鑫公司无法使用该海域。林鑫公司的损失就是无法使用涉案海域的损失，是房红纲非法使用的既得及可得利益。林鑫公司不可能从自身方面对“无法使用”造成的结果举证。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房红纲非法占用林鑫公司的海域，那么房红纲应当排除妨碍，并赔偿因非法占用行为给林鑫公司造成的不能使用该海域的损失。林鑫公司多次向法院提出要求对房红纲侵占的海域范围及对林鑫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告知林鑫公司，不准许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房红纲在林鑫公司的海域内养殖并且取得了收益，林鑫公司要求对于该海域内未能养殖而造成的损失既有法律依据又有事实依据，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林鑫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纠纷，对于侵权人是否应当承担以及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损失如何认定均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关于侵害他人财产，应当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并赔偿损失的规定。房红纲在林鑫公司海域使用权范围内进行养殖，侵犯的是林鑫公司基于海域使用权而获得的财产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林鑫公司的损失应当按照在海域被侵占期间房红纲因此获得的利益计算。房红纲养殖的是海带，林鑫公司要求按照同时期同海域养殖海带的市场可得利益来主张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抛开《侵权责任法》，仅仅从举证责任上来认定林鑫公司未能完成举证义务，要求林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这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房红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相关费用由林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林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林鑫公司在房红纲实际进行养殖之后才进行的确权，且其申请海域使用证的理由为进行养殖试验，并非进行筏式养殖取得商业收益，且林鑫公司取得该使用证后也未投入资金物力进行实际养殖。房红纲的行为未给林鑫公司造成实际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红纲对位于林鑫公司海域范围内的养殖附属设施及产品排除妨碍；2.判令房红纲赔偿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损失1000000元（赔偿损失数额具体以评估价格为准）；3.案件诉讼费用由房红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荣成市政府向林鑫公司颁发了国海证2015D3710821025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海域使用权人为林鑫公司，地址为荣成市宁津街道办事处林家流村，项目名称为林鑫公司筏式养殖，项目性质为经营性，用海类型为一级类渔业用海、二级类开放式养殖用海，宗海面积197.611公顷，用海方式为开放式养殖，宗海位置图测绘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海域使用位置平面图显示的顶点坐标为：1.N37°00′14.76″、E122°35′08.74″2.N37°00′14.80″、E122°35′42.59″3.N37°00′28.52″、E122°35′42.59″4.N37°00′28.52″、E122°35′59.81″5.N36°59′26.74″、E122°35′59.81″6.N36°59′26.74″、E122°35′12.80″。林鑫公司陈述其对涉案海域具有养殖权，其提交的鲁荣成市府（海）养证[2015]第00030号《水域滩涂养殖证》载明：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林鑫公司，核准水域、滩涂面积197.611公顷，核准养殖方式1.筏吊式、2.滩涂底播、3.网箱，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自2015年12月4日至2025年5月18日，水域、滩涂位置坐落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办事处东××岛村，图号2015D37108210251。林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取得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书》和《水域滩涂养殖证》后，在该海域从事许可范围内的养殖经营。林鑫公司提起诉讼时，未提交关于房红纲占用其确权海域的面积、四至范围、起始期间以及造成何种损失、损失数额计算依据及标准等证据。后林鑫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起诉时依据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5月出具的鲁海司鉴字[2011]第14号（补）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勘验评估报告中评估的每台单养筏架海带产值6345元，估计房红纲养殖海带筏架300架左右，总产值1800000元以上，净利润1000000元，要求赔偿1000000元损失，并申请对房红纲非法占用林鑫公司确权的涉案海域范围内的养殖海带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林鑫公司提交的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5月出具的鲁海司鉴字[2011]第14号（补）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勘验评估报告（林鑫公司提交的该报告为复印件且不完整）“任务由来”中载明：受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委托，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11月25日至12月1日对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出具了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勘验评估报告（鲁海司鉴字[2011]第14号），由于相关原因海域征收工作推迟进行，在此期间海带价格增长较快，为保证海域征用工作顺利进行，荣成市政府于2013年4月21日召开专门会议，会议要求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委托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对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勘验评估报告（鲁海司鉴字[2011]第14号）进行补充修订。基础数据仍然依据该报告的基础数据，将海带基础价格调整为12元/公斤。“不同种类养殖物每亩的评估价值”中载明：每台筏架海带产值单养=（2250÷400）公斤/绳×94绳×12.0元/公斤=6345元、混养=（1500÷400）公斤/绳×94绳×12.0元/公斤=4230元。房红纲在一审庭审中称自2013年开始进行海带养殖，当时其部分养殖区在林鑫公司确权的海域范围内，每年占用涉案海域的范围均发生变化，现仍在养殖。2016年11月15日，房红纲对荣成市政府颁发国海证2015D3710821025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的行为不服，向威海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荣成市政府颁发的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书》。2017年1月14日，威海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荣成市政府颁发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为。后房红纲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荣成市政府、威海市政府，列林鑫公司为第三人[（2017）鲁10行初21号]，请求撤销荣成市政府作出的向林鑫公司颁发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荣成市政府在该案中辩称：“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受理《关于林鑫公司新增养殖用海的请示》后，两次组织海管科、海监大队等相关科室人员会同具备测绘资质的荣成市永康海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涉及的海域进行了两次勘察，同时对照《威海市海洋功能区划（2013-2020年）》进行了审查；经实地勘察，未发现未批先养现象，未发现存在其他合法海域使用权人，海域四至边界清楚。2014年4月4日，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在该局信息网站上对林鑫公司申请海域使用权事宜进行了公示，公示期满，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和荣成市政府均未收到企业、集体或个人提成的异议。林鑫公司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后，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没有及时公告及公告仅在该局单位内部张贴的行为，存在瑕疵，但对房红纲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2018年4月24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行初2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房红纲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海域系合法占有，无法证实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房红纲主张其具有该案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不足，其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裁定驳回房红纲的起诉。房红纲不服该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鲁行终157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房红纲对涉案海域既不享有所有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海洋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领取海域使用权证或者向当地县级人民政府申请核准获得海域使用权，房红纲既非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非合法权益受到该行政行为实际影响的其他利害关系人，房红纲与被诉颁发海域使用权证行为之间无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该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房红纲提交的荣成市宁津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关于荣成市宁津鑫洋养殖场申请确权的请示》载明：“石岛管理区农业综合局：我办事处鑫洋养殖场多年来在马栏耩村东海域一直从事海水养殖业务。为切实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海域法》的有关规定，该公司现申请对马栏耩村东海域的一宗养殖海区确权，申请海域使用面积600亩。”房红纲提交的荣成市宁津鑫洋养殖场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宋绪波，注册日期2014年10月8日。房红纲、宋绪波、杨广河、孙君波称：该养殖场由四人共同组建成立，宋绪波为名义负责人。房红纲提交的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信访复字02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载明：经核实，2011年4月至今，仅有林鑫公司获批了一宗用海，面积197.611公顷，位于东楮岛东南方向，离岸约5000米。2014年，郭曙光为法人的荣成市成益水产有限公司决定扩大虾夷扇贝等名优品种的增养殖实验规模，为缓解资金压力，引进合作伙伴共同成立了林鑫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提出了用海请示。从提出用海请示到取得市政府批复历时一年多，期间该海域被其他养殖户占用，至今仍在走法律诉讼程序，林鑫公司尚未使用该海域。2016年9月19日，林鑫公司于提起诉讼的同时，在一审法院向宋绪波[（2016）鲁72民初1765号]、杨广河[（2016）鲁72民初1764号]、孙君波[（2016）鲁72民初1766号]分别提起海洋开发利用纠纷诉讼，四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基本类似。2019年3月28日，林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律师在法庭调查结束后、庭审辩论终结前当庭以口头形式，就林鑫公司与房红纲、宋绪波、杨广河之间的三件海洋开发利用纠纷案申请撤诉，同时申请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鲁72民初1766号林鑫公司诉孙君波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中追加房红纲、宋绪波、杨广河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孙君波、房红纲、宋绪波、杨广河对位于林鑫公司海域范围内的养殖附属设施及产品排除妨碍；2.判令孙君波、房红纲、宋绪波、杨广河共同赔偿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损失4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鑫公司诉房红纲海洋开发利用纠纷案，本院仅围绕本案所涉的问题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撤诉、变更当事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均需依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中，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律师以口头形式在四案法庭调查结束后、庭审辩论终结前，当庭对其他三案申请撤诉并在其中一案中申请追加当事人及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实质上系以撤诉、追加当事人及变更诉讼请求等形式，依据不同的事实与理由针对变更后的四名被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改变了原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并非共同诉讼，不宜合并审理。张晓静律师的该行为并未获得当事人的明确授权，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能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张晓静律师提出的上述申请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准许，本院已当庭口头裁定予以驳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房红纲是否应当对其位于林鑫公司确权的海域内的养殖设施及产品排除妨碍；2.林鑫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使用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第六条规定，国家建立海域使用权登记制度，依法登记的海域使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二十三条规定，海域使用权人依法使用海域并获得收益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依照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林鑫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获得了荣成市政府颁发的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书》，经过行政诉讼生效裁判仍未被撤销，可以认定林鑫公司自2015年5月19日起依法取得了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其依法使用涉案海域并获得收益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依照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阻挠、妨害海域使用权人依法使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可以请求海洋行政主管部门排除妨害，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造成损失的，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林鑫公司主张自2015年5月19日取得涉案海域《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房红纲即占用部分涉案海域，房红纲主张自2013年即在涉案海域内进行海带养殖。由于荣成市政府在有关涉案海域的行政诉讼中称在颁发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以前经实地勘察，未发现涉案海域存在未批先养现象，且房红纲对现在仍占用部分涉案海域进行养殖没有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自2015年5月19日林鑫公司取得涉案海域《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房红纲存在占用部分涉案海域的行为。房红纲虽然声称其于林鑫公司获得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以前已占用部分涉案海域进行养殖，且曾提出海域使用权确权申请，但并未依法获得其占用部分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书》，故房红纲对其占用的部分涉案海域并不享有合法的海域使用权。房红纲占用部分涉案海域的行为未经作为涉案海域使用权人的林鑫公司的准许，亦未获得林鑫公司的追认，故房红纲占用部分涉案海域构成妨害林鑫公司使用涉案海域，作为海域使用权人的林鑫公司有权依法请求排除妨害，并请求损害赔偿。林鑫公司主张房红纲对其占用部分涉案海域排除妨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林鑫公司未说明房红纲占用涉案海域的四至范围，房红纲陈述占用涉案海域的范围逐年发生变化，故房红纲应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对其仍非法占用林鑫公司依法享有海域使用权的涉案海域内的养殖设施及产品排除妨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鑫公司主张房红纲赔偿因占用部分涉案海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鑫公司起诉时请求房红纲赔偿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损失1000000元，但未说明具体是何种损失以及计算损失的依据和标准，亦未提交任何有关损失的证据。诉讼过程中，林鑫公司申请对房红纲非法占用涉案海域范围内养殖海带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但其除提交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5月出具的鲁海司鉴字[2011]第14号（补）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勘验评估报告用以佐证其损失以外，未提交其他有关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林鑫公司取得的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书》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林鑫公司筏式养殖，项目性质为经营性，用海类型为一级类渔业用海、二级类开放式养殖用海，用海方式为开放式养殖。《水域滩涂养殖证》载明的核准养殖方式为筏吊式、滩涂底播、网箱，养殖权起始时间晚于《海域使用权证书》发证时间。从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可知，林鑫公司的成立及申请用海请示是为了扩大虾夷扇贝等名优品种的增养殖实验规模。本案中，林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取得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和养殖权后曾对涉案海域进行过扩大虾夷扇贝等品种的增养殖实验或养殖海带作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房红纲占用部分涉案海域的行为导致其不能使用该海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房红纲占用部分涉案海域的面积及其四至范围。林鑫公司提交的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5月出具的鲁海司鉴字[2011]第14号（补）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勘验评估报告系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委托该鉴定中心针对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情况的勘验评估报告进行补充修订，形成于林鑫公司取得涉案海域使用权以前，且林鑫公司提交的该报告内容不完整，无法认定评估对象、内容与本案有关，不予采信。因此，林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其据此主张养殖海带的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林鑫公司申请对房红纲非法占用涉案海域范围内养殖海带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因缺乏鉴定的基础资料，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房红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非法占用国海证2015D3710821025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项下林鑫公司依法享有海域使用权的下列坐标范围内的宗海海域内的养殖设施及产品排除妨碍：1.N37°00′14.76″、E122°35′08.74″2.N37°00′14.80″、E122°35′42.59″3.N37°00′28.52″、E122°35′42.59″4.N37°00′28.52″、E122°35′59.81″5.N36°59′26.74″、E122°35′59.81″6.N36°59′26.74″、E122°35′12.80″;二、驳回林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林鑫公司负担13700元，由房红纲负担100元。二审期间，林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六份。以证明自2015年5月19日，林鑫公司取得涉案海域使用权后，每年按规定向上级主管部门缴纳了海域使用金，持续合法的拥有该海域使用权。证据2.荣成市海洋发展局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关于荣成林鑫水产公司确权海域被侵占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根据林鑫公司的报案，荣成市海洋发展局组织第三方机构对包括房红纲在内的四人侵占荣成林鑫水产公司海域的面积进行测量。房红纲侵占的海域面积是21.248公顷，根据上述测量的面积可以确定房红纲侵占海域的面积，进而可对林鑫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针对上述两份证据，房红纲质证称，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无异议，该证据但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情况说明的测量结果未经房红纲的参与确认，与实际不符。对于第三方荣成市永康海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宗海界址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没有提交盖章的营业执照以及测绘人签字和单位盖章的资质证明，且该第三人的经营范围中仅有海洋工程信息咨询、测绘、船舶船员培训三项，并没有明确其能够出海进行测量并出具宗海界址图文件。林鑫公司应申请出海测量的测量人员出庭进行质询质证，否则其提交的测量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备证据效力。针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林鑫公司持续合法拥有涉案海域的使用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该证据是涉案海域的主管机关荣成市海洋发展局出具的，上有该单位公章，可以确定证据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林鑫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取得涉案海域的《水域滩涂养殖证》。证书编号为：鲁荣成市府（海）养证【2015】第00030号，核准养殖方式：筏吊式、滩涂底播、网箱，核准养殖时间：2015年12月4日至2025年5月18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林鑫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有无依据。本案中，林鑫公司自2015年5月19日取得涉案海域的使用权，房红纲一直非法占用该部分涉案海域进行养殖作业。林鑫公司向房红纲主张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损失1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林鑫公司应举证证明自己存在何种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经查明，林鑫公司并未在涉案海域进行过养殖作业，也未进行养殖资金投入。一审中，林鑫公司提交的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海司鉴字【2011】第14号（补）华能石岛湾核电厂拟征用海域所涉筏式养殖勘验评估报告形成于2013年5月，此时，林鑫公司未取得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该评估报告与涉案纠纷无关，不能证明涉案事实。林鑫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以及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林鑫公司主张养殖海带的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林鑫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100万元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林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荣成林鑫水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斐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