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杭州良建建筑机械厂内）。 法定代表人：楼祖尧。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臻、韩乐洋，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德邦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胡大村南楼山背。 经营者：刘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雪江，浙江省兰溪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为与兰溪市德邦机械厂（以下简称德邦机械厂）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后德邦机械厂未按规定交纳上诉费用，本院对其按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要求德邦机械厂立即支付租金1838400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止，此后按合同约定的9000元每月每台支付至塔吊归还或赔偿款付清日止。支付逾期利息28608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以89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8月16日起的利息以1838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租金付清日止）。德邦机械厂立即归还租赁物塔吊四台，若不能归还，按每台25万元赔偿，计100万元。诉讼费用由德邦机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德邦机械厂租赁了七台塔机，合同约定租赁塔机七台，“七台”这个数量是根据用量及金塔公司可以提供的数量来确定的，并不是凭空乱写的；（2）金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五台塔机的签收单及几份标准节的签收单，从标准节的数量来看，也可以旁证其提供了七台塔机；（3）从四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一共向浦江工地运送了七台塔机的事实，四位证人的证言符合客观实际，完全可以采信；（4）金塔公司秉承诚信的原则，在诉讼中自认德邦机械厂归还了两台塔机，德邦机械厂归还塔机时也没有收到金塔公司出具的签收单，金塔公司完全可以否认。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金塔公司主张的七台更趋于合理。二、关于部分租金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1、《塔吊承包租赁协议》中双方约定的租期是两年，并且约定了超出两年按每月每台9000元计算，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一致同意到期后继续租赁。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双方建立的是长期合作的关系，期间产生的租金系同一合同项下产生的租金，实质为同一笔债务，具有整体性。合同约定的“甲方两月支付一次租金”系对同一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分期履行，如果从每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割裂了同一笔债务的整体性，将导致债务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主张权利，会背离诉讼时效制度所追求的效率价值目标。2、到目前为止，德邦机械厂尚有四台塔机未归还，双方的租赁关系仍然存续，且双方也未进行过租金的结算，故根据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 被上诉人德邦机械厂答辩称，原审判决可撤销。德邦机械厂也提起了上诉，并在上诉状讲述了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应撤销原判，但金塔公司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应该据德邦机械厂在上诉状中的所述理由改判驳回金塔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德邦机械厂没有向金塔公司租赁塔吊，双方没有签订过合同。在本案之前金塔公司已经主动撤回起诉的过程中，已经证实签订本合同不是刘飞本人所签，如此重要的合同，如此金额，没有德邦机械厂的签字有违常理。梁大超并非德邦机械厂的代理人。从本案的塔吊承包租赁协议中可以看出，只有金塔公司对德邦机械厂的违约条款，没有对金塔公司的制约条款，明显梁大超的代理行为存在瑕疵。德邦机械厂有理由质疑梁大超与金塔公司合谋侵害德邦机械厂的权利。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间。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诉讼时效亦应认定为一年，不应支付相应租金。 金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邦机械厂支付金塔公司租金1868400元（租金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之后的计算至德邦机械厂归还或支付赔偿款止）及逾期支付利息287520元（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之后按月利率2％另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2、德邦机械厂归还租赁物四台塔吊及相应配件，若德邦机械厂无法归还每台按25万元计价赔偿。庭审中，金塔公司自认另收到租金30000元，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德邦机械厂支付金塔公司租金1838400元（租金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之后的计算至德邦机械厂归还或支付赔偿款止）及逾期支付利息287520元（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之后按月利率2％另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塔公司和德邦机械厂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塔吊承包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由德邦机械厂向金塔公司承包租赁塔机七台，租期两年，租费一年按十个月计算，每月每台9000元（安全维修保养、税务等均由德邦机械厂承担），德邦机械厂每两月支付一次租费18000元，如有违约或不能按时支付，租金提升30％，超出六个月按借贷月息2分计算，超出两年按每月每台9000元计算。租金自金塔公司负责运送到浙江省浦江县工地开始计算租费，至德邦机械厂负责送回金塔公司仓库日止，如有损坏遗失德邦机械厂负责赔偿。该合同上加盖了原德邦机械厂公章，金塔公司由法定代表人楼祖尧、德邦机械厂由梁大超签名。合同签订后，金塔公司按约将七台塔吊送至德邦机械厂指定浙江省浦江县水晶产业园工地。梁大超于2014年8月3日出具清单一份，确认收到金塔公司的浙江建机QTZ80（5710）主机一台及相应配件；梁大超于2014年8月4日出具清单一份，确认收到金塔公司的良建塔吊5510主机一台及相应配件；梁大超于2014年8月5日出具清单一份，确认收到金塔公司的虎霸QTZ63塔机一台及相应配件；梁大超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清单一份，确认收到金塔公司的浙江建机QTZ80主机一台及相应配件；梁大超于2014年8月13日在一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5710塔机一台及相应配件；梁大超于2014年10月18日出具收条二份，确认收到塔式起重机标准节共24节。之后德邦机械厂仅支付租金90000元。金塔公司自认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28日收回塔吊三台，分别为省建5710两台、虎霸一台。金塔公司曾于2018年向本院起诉德邦机械厂，后因故撤回起诉。现再次起诉来院。另查明：金塔公司出租的塔吊购买价格为37万元至40万元，购买时间为2010年4月，塔吊工作年限一般为15年。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15日《塔吊承包租赁协议》中虽然甲方由梁大超签字，但合同双方均加盖了公章，故法院认为梁大超为德邦机械厂代理人，原德邦机械厂之间的塔吊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当按约履行。虽然金塔公司自称其向德邦机械厂工地出租了七台塔吊，但其提供的梁大超出具的收条、清单等仅能证明其出租塔吊数量为五台，故法院认定金塔公司出租塔吊数量的五台。因金塔公司自认已经收回塔吊三台，故德邦机械厂未归还的塔吊数量为两台。鉴于上述认定，法院确认2014年8月3日租赁塔吊于2015年4月30日归还；2014年8月5日租赁塔吊于2015年5月25日归还；2014年8月13日租赁塔吊于2015年8月28日归还；2014年8月4日和2014年8月10日租赁的塔吊至今未还。由于双方解除部分租赁合同从而造成德邦机械厂提前归还三台塔吊，德邦机械厂应自返还该三台塔吊之日起两个月内支付租金，即其诉讼时效分别从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10月28日起算；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即该已返还三台塔吊的诉讼时效分别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5日、2016年10月28日。现金塔公司在该诉讼时效期间未向德邦机械厂主张该部分债权，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该部分租金法院不予保护，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未归还的两台租赁塔吊租金应自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10日计算，因德邦机械厂一直未归还该租赁塔吊，根据合同约定，租金应当计算至德邦机械厂负责送回金塔公司仓库日止或赔偿损失日止。但同时，合同约定德邦机械厂每两月支付一次租金，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金塔公司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10日之前的租金均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法院对该部分租金请求也不予支持。而此时间之后的租金因根据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尚未超出诉讼时效，故仍受人民法院保护。因合同约定塔吊租金每台每月9000元，一年按十个月计算，即每台每年90000元租金，据此计算该两台租赁塔吊至2018年10月15日的租金共计765000元。而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租金共计399500元，因德邦机械厂已经支付租金90000元在2016年8月之前，不应在399500元中扣除。故德邦机械厂尚欠金塔公司租金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为399500元。关于金塔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合同约定每两月支付一次租金，如有违约租金提升30％，超出六个月按每月2％计算，故金塔公司要求德邦机械厂支付每月2％的逾期利息，低于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约定按两月支付一次租金计算，逾期利息应自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法院酌情认定德邦机械厂应付逾期利息为98278元，之后逾期利息以39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按每月2％计算。德邦机械厂租赁金塔公司塔吊尚有两台未归还，按约应当赔偿金塔公司。因该两台塔吊或已经灭失，无法对尚存价值进行评估，故法院按其购入价格37万元、购入时间为2010年4月、以15年使用年限计算，至2019年4月两台塔吊尚存价值总计为296000元。关于德邦机械厂提出梁大超与金塔公司合谋侵害德邦机械厂利益的辩解，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如梁大超超越代理权限侵害了德邦机械厂的利益，德邦机械厂可另行向梁大超主张权利。关于德邦机械厂提出其未收到金塔公司交付塔吊的辩解，因梁大超代德邦机械厂签订了合同，其为德邦机械厂代理人，其签收金塔公司出租塔吊的行为效力及于德邦机械厂，故视为德邦机械厂收到金塔公司交付的五台塔吊，法院对德邦机械厂该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溪市德邦机械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良建塔吊5510主机一台及相应配件、浙江建机QTZ80主机一台及相应配件，如不能按期返还，则由兰溪市德邦机械厂赔偿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相应对价款296000元；二、兰溪市德邦机械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至2018年10月15日止的租金399500元，及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上述两台塔吊返还或该塔吊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500元计算的租金；三、兰溪市德邦机械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至2018年10月15日的逾期利息98278元，及以39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第二项付款义务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48元，减半收取16024元，由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3346元，由兰溪市德邦机械厂负担26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金塔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文件签收登记表、产权备案表5份、杭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协会网页2份，证明：涉案项目中的塔吊均由金塔公司提供。 德邦机械厂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此均有异议，未收到过金塔公司的塔吊。 德邦机械厂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证据采信，结合其他证据及德邦机械厂最终未按规定交纳上诉费用按撤诉处理，本院对于金塔公司提供塔吊给德邦机械厂使用予以认可，至于金塔公司出租给德邦机械厂塔吊数量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租赁塔机的数量认定；二、金塔公司就相应租金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应付款项的认定；三、无法退还塔吊情况下赔偿款的认定。关于焦点一，首先，塔吊承包协议有双方签章及代表人签名，应认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塔吊型号编号按接收时为准，同时金塔公司作为出租方，就其出租交付的塔吊数量、型号等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出租的塔吊应以实际交付为准。其次，现有证据表明，双方以出具收条、清单的方式确认塔吊的交付，而现有收条、清单表明，梁大超作为德邦机械厂的代表签收认可的塔吊数量为五台。至于签收标准节不代表签收塔吊，且签收的标准节型号也无法证明与金塔公司所主张的另两台已交付、但未出具收条的塔吊相符。再次，金塔公司审理中就未出收条的两台塔吊认可的型号，与收条、清单及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反映的未出收条对应的塔吊无法认定一致，其陈述的交付塔吊型号也和其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证明记载的塔吊型号不一致，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金塔公司就该两台塔吊已经实际交付给德邦机械厂并使用。因此，金塔公司所称除收条记载之外，另有两台塔吊交付给德邦机械厂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的塔机交付数量、租期、未还塔吊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同时，租金的产生与租赁物及对应使用期限直接相关。本案租赁物为不同型号的塔吊，相应租金根据每台塔吊的不同使用时间可以区分计算。因此，就已经返还的三台塔吊根据合同约定，每台塔吊的租金已经确定且对应的最后一期租金的支付期限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25日和2015年10月28日，由此对应租金主张的诉讼时效届满日分别为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5日和2016年10月28日，金塔公司就该三台塔吊的租金于2019年1月10日以诉讼方式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该三台塔吊对应租金的诉讼请求应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被法院所支持。尚未归还的两台塔吊因至今未还，租金一直产生，对应租金及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均不能确定，故不能认定金塔公司就该两台塔吊租费的诉讼请求有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塔公司就该两台塔吊主张的全部租金请求应予以支持；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德邦机械厂不能按约支付租金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租金提升30%，超过六个月按借贷月息2分计算，超过两年按每月每台9000元计算租金。而租金按约支付的标准经折算为每月每台7500元。因此，上述约定应认定均是有关违约责任标准的约定。结合金塔公司的诉讼主张，应认定金塔公司按照月息2分主张违约责任，可予以支持。现有证据表明，德邦机械厂截至目前支付的租金为9万元，且其作为应付款方无法确定对应的具体支付时间和支付对象。考虑到德邦机械厂租赁的塔吊台数达五台，已付款项尚不足以付清已经归还的三台塔吊租金，故本院按金塔公司对已付款金额和时间的自认，对于在五台塔吊租赁期间已付的9万元抵扣已经归还的三台塔吊租金，至于该三台塔吊剩余租金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予支持。未归还的两台塔吊按照每月每台9000元，一年按十个月计算，每两月按每台18000元支付一次的约定，分别自起租日2014年8月4日和2014年8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对应租金经折算暂计算合计为759945元。关于逾期利息，对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结合租金不断变化及每两月支付一次的情况，本院分段计算逾期利息暂至2018年10月15日为384168元，此后酌情以截至2018年12月15日的未付租金759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对于塔吊不能返还的赔偿价款认定考虑到了购入价格、购入时间及使用年限折算，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797号第一项，即兰溪市德邦机械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良建塔吊5510主机一台及相应配件、浙江建机QTZ80主机一台及相应配件，如不能按期返还，则由兰溪市德邦机械厂赔偿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相应对价款296000元；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797号第二、三、四项； 三、兰溪市德邦机械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至2018年10月15日止的租金759945元，及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上述两台塔吊返还或该塔吊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月每台9000元、一年按十个月计算的租金； 四、兰溪市德邦机械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至2018年10月15日的逾期利息384168元，及以759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第三项付款义务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逾期利息； 五、驳回杭州金塔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8元，减半收取16024元，由杭州金塔机械施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444元，由兰溪市德邦机械厂负担6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9元，由杭州金塔机械施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369元，由兰溪市德邦机械厂负担6890元。 对应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诉讼费用向办理相关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