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4383号原告：戴宗楷，男，汉族，住重庆市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高燕，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3号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5568646XA。法定代表人：江兴才，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莉，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若岚，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盛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大观镇中江村大石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331702752X。法定代表人：樊尚位，职务经理。破产管理人：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戴宗楷与被告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道博公司）、第三人重庆市盛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宗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高燕，被告新道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莉、孙若岚，第三人盛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尚位以及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宗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戴宗楷已履行盛胜公司足额出资义务，无抽逃出资行为，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关于追加戴宗楷为被执行人的（2018）渝0107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新道博公司与盛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新道博公司以原告作为盛胜公司的现任股东但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原告认为，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盛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胜向原告等百余人借款300余万元，后到期无力偿还，2015年12月24日，万胜与原告达成协议，将盛胜公司29%的股权冲抵所欠以原告为代表的百余人的340万元的债务，原告通过以股抵债的方式支付了股权受让对价，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原告并不知道盛胜公司原股东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原股东万胜、洪加盛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追加到原告身上。被告新道博公司辩称，戴宗楷作为盛胜公司的股东，未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应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盛胜公司陈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盛胜公司破产清算，并于同年5月5日决定由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担任盛胜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新道博公司与盛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渝0107民初124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盛胜公司给付新道博公司广告费355,000元及滞纳金。因盛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新道博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本院未发现盛胜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7执28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渝0107民初1248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执行期间新道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万胜、洪加盛、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兰明淑为被执行人。2019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7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万胜、洪加盛、万超群、戴宗楷、樊尚位、兰明淑为被执行人。2019年3月18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9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吴金碧等四名债权人对盛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于同年5月5日作出（2019）渝0119破1号决定书，决定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为盛胜公司破产清算的管理人。另查明，2014年12月3日，万胜、洪加盛共同出资设立盛胜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同年12月2日，盛胜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载明：1、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其中万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5,100,000元，出资比例为51%，洪加盛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4,900,000元，出资比例为49%；2、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首次缴纳出资情况为万胜、洪加盛于2015年4月15日分别缴纳出资额2,550,000元、2,450,000元，第二次缴纳出资情况为万胜、洪加盛于2015年7月15日分别缴纳出资额2,550,000元、2,450,000元。2015年4月13日，盛胜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约定首次缴纳时间变更为2015年7月15日。同日，盛胜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章程变动备案和认缴出资时间变动备案。同年5月6日，万胜、洪加盛分别将其货币出资5,100,000元、4,900,000元缴存于盛胜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31640101040012637账号内。同日，重庆恒铭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铭事务所）出具编号为重恒铭验[2015]第0372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贵公司股东于2015年5月6日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金10,000,000元缴存于贵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亦同日，盛胜公司又通过上述账户分两次向重庆搭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搭亿公司）转账共计9,999,996元，用途备注为往来款。2015年12月24日，万胜与戴宗楷签订《结算单》载明，今万胜原于戴宗楷2015年10月4日组建的众筹资金共计借款李建英的本金和利息等340万元，现全部由万胜用盛胜公司的股权抵除此款。同日，万超群（甲方）、戴宗楷（乙方）、万胜（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将其持有的盛胜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51%，转让给乙方29%；万胜向叶海燕、刘文惠所借的各310,000元由戴宗楷持有的股权承担；所有众筹款和万胜向李建英的借款责任由戴宗楷所持有的股权承担，万胜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盛胜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万胜、洪加盛分别将其持有该公司51%、29%的股权转让给万超群、戴宗楷。后盛胜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载明：1、公司由3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2、万超群、洪加盛、戴宗楷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5,100,000元、2,000,000元、2,9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20%、29%。同年12月2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川区分局（以下简称：南川工商局）对盛胜公司的上述股东变更事宜准予变更登记。2016年4月1日，盛胜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万超群、戴宗楷、洪加盛分别将其持有该公司28%、11%、20%的股权转让给樊尚位。同日，盛胜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载明：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2,300,000元、5,900,000元、1,8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3%、59%、18%。同年4月5日，南川工商局对盛胜公司的上述股东变更事宜准予变更登记。2016年11月15日，盛胜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分别将其持有该公司2%、12%、2%的股权转让给兰明淑。同日，盛胜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载明：万超群、樊尚位、戴宗楷、兰明淑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2,100,000元、4,700,000元、1,600,000元、1,6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1%、47%、16%、16%。同年11月22日，南川工商局对盛胜公司的上述股东变更事宜准予变更登记。2017年3月25日，盛胜公司（甲方）与南川.大观《川军血战到底》抗战景区借款者（代表：刘静波、苏平、谭奇全、戴宗楷）（乙方）签订《关于南川.大观抗战景区借款解决方案》，载明，甲方在筹建南川.大观《川军血战到底》抗战景区时向乙方借款，截止2017年3月25日余下共计4,382,854元尚未归还，此款项由甲方原法人万胜来负责落实解决，甲方保证优先偿还所有借款4,382,854元，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关于南川.大观抗战景区借款解决方案补充协议》，约定在甲方如实履行《关于南川.大观抗战景区借款解决方案》后，甲方与乙方的所有105位借款者无任何债务关系，若再有与南川.大观《川军血战到底》抗战景区借款债务纠纷，则由105位借款者的代表刘静波、苏平、谭奇全、戴宗楷全部承担。2018年3月5日，盛胜公司（甲方）与谭奇全、苏平、刘静波、戴宗楷（乙方）、重庆齐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甲方支付拖欠乙方的借款4,382,854元，甲方委托丙方在丙方购买甲方资产的款项中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开具有效发票。审理中，原告戴宗楷举示了三名案外人分别与盛胜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拟证明2015年原告发动105名借款人以委托投资的形式向万胜及其创立的盛胜公司筹集借款，所举示的为其中三名借款人与盛胜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同时原告还申请了证人谭奇全、刘静波、苏平到庭，三名证人陈述，戴宗楷与盛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万胜系朋友关系，戴宗楷组织了包括其自己和三名证人在内的共计105人共同筹集资金400余万元出借给盛胜公司，后盛胜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故以公司的股权抵除债务，戴宗楷作为众多借款者的代表受让了盛胜公司的股权。庭审中，被告新道博公司举示了盛胜公司工商登记备案档案中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是2015年12月24日戴宗楷与洪加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4月1日戴宗楷与樊尚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1月15日戴宗楷与兰明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内容中均包括“甲方（转让方）向乙方（受让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义务”该条约定。现新道博公司主张，首先，戴宗楷与洪加盛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戴宗楷受让洪加盛的股权之后仍就债务清偿进行协商，说明戴宗楷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其次，根据工商档案中戴宗楷与洪加盛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洪加盛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戴宗楷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义务。后戴宗楷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又先后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樊尚位、兰明淑，故其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此外，戴宗楷帮助万胜筹集资金，在受让股权时未支付对价，将股权转让给樊尚位、兰明淑也未收取对价，说明戴宗楷是清楚盛胜公司的情况并且知道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该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必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盛胜公司原股东万胜、洪加盛将出资款转入盛胜公司账户又于当日转出这一行为的性质；2、戴宗楷作为盛胜公司的股东，是否负有对盛胜公司的出资义务；3、戴宗楷作为受让股东，是否因转让股东的出资瑕疵而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万胜、洪加盛的行为如何定性。万胜、洪加盛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内向公司足额缴纳了其所认缴的出资款，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在完成验资手续的当日又将资金转出至搭亿公司的账户，同时并无证据证明盛胜公司与搭亿公司之间存在正常业务往来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万胜、洪加盛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导致盛胜公司有丧失独立财产能力的可能，损害了公司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故万胜、洪加盛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戴宗楷成为盛胜公司股东后是否负有对盛胜公司的出资义务。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对价的支付系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关系，而出资义务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以受让人是否支付了股权对价作为认定其是否负有出资义务的依据。其次，根据2015年12月24日戴宗楷与万胜签订的《结算单》以及戴宗楷、万超群、万胜三人于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结合刘静波、苏平、谭奇全三名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戴宗楷是作为众多借款者的代表受让盛胜公司的股权，并且通过承担其所筹集的所有资金的还款责任支付了股权对价，即使此后盛胜公司及万胜与戴宗楷及其他借款者之间仍就清偿债务的方式进行了多次协商并达成还款协议，但万胜及盛胜公司至今未按照任何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因此并不影响戴宗楷以股抵债受让股权这一事实的成立。盛胜公司成立之初两名原始股东万胜、洪加盛在章程规定的时间内向公司足额缴纳了注册资金并已完成了验资，戴宗楷受让股权后无需再向盛胜公司缴纳注册资金，同时戴宗楷成为股东后盛胜公司也未出现增资扩股的情形，故戴宗楷无需向盛胜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对于新道博公司举示的盛胜公司工商档案中戴宗楷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11月15日与洪加盛、樊尚位、兰明淑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虽然上述三份协议均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义务”，但根据协议内容，三份协议中除股权转让受让双方的身份、股权转让份额、转让价格不一致，其余约定及内容均完全一致，更宜认定为双方为工商局备案而签订的程序性、形式性的格式文本。并且，该条约定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应理解为原股东认缴出资而一直未按时足额缴纳的部分，而本案中原股东万胜、洪加盛的情形是确已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实际缴纳了出资，出资完成后又抽回出资的行为属抽逃出资，并不等同于“尚未实际缴纳出资”，新道博公司仅以此条约定主张戴宗楷负有对盛胜公司的出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新道博公司认为追加原告戴宗楷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均为该名股东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本案中戴宗楷虽因受让股权成为盛胜公司的股东，但不负有对盛胜公司的出资义务，因此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故新道博公司以戴宗楷未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向他人转让股权为由要求追加戴宗楷为被执行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戴宗楷作为受让股东，是否因转让股东抽逃出资而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包括：1、原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受让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股东存在上述行为。对于本案中的两名原股东万胜、洪加盛是否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本院认为，如前所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司法解释的文义解释和体系解释分析，抽逃出资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并列关系，而不是包含关系。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后但未在规定时间内足额缴纳出资，而抽逃出资是公司股东完成出资后又将出资抽回。结合本案案情，如前所述，盛胜公司在成立之初，其原始股东已履行了按时足额出资的义务并完成验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验资后立即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而非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受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另一前提，即本案中戴宗楷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抽逃出资行为通常具有复杂性、模糊性和隐蔽性，审查难度较大，需要有关部门作出专业判断，不宜苛求受让股东有此审查义务。戴宗楷在万胜及盛胜公司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形下被动受让股权，受让股权时根据恒铭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确认股东出资情况，同时出于对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的信赖，相信原股东已实际出资到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标准，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无从知晓原始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盛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戴宗楷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不能仅凭戴宗楷向樊尚位、兰明淑转让股权时未收取对价而推定戴宗楷明知万胜、洪加盛抽逃出资的情况。综上，戴宗楷不符合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所规定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戴宗楷要求不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万胜和洪加盛作为盛胜公司的原始股东抽逃出资，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于戴宗楷要求撤销（2018）渝0107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追加原告戴宗楷为（2017）渝0107民初12486号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盛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驳回原告戴宗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被告重庆新道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兵人民陪审员 杨 莉人民陪审员 虞晓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罗雪雯书 记 员 应东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