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790号原告：华林（LINHUA），美利坚合众国籍，女，1961年7月20日出生，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辉，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丰年微商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院甲2号楼3层303。法定代表人：白林。被告：王戎，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华林（LINHUA）与被告北京丰年微商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年公司）、王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丰年公司、王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年公司、王戎返还借款本金490万元；2.判令丰年公司、王戎支付借款利息(以欠款金额4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丰年公司、王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事实和理由：华林经朋友介绍王戎，王戎称其实控企业丰年公司是专注于高校、写字楼、社区等不同生态圈本地生活服务的互联网公司，发展前景良好，希望向华林借款用于经营和相关事务。2016年4月21日，华林与丰年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一)，约定华林出借给丰年公司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年利息按照借款金额12.5％计算，借款到期本息合计为2812500元。华林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王戎的银行账户汇付借款250万元。2017年4月21日,华林与丰年公司又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二)，约定华林出借给丰年公司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年利息按照借款金额12.5％计算，借款到期本息合计为5062500元。因借款协议一的借款期限届满时结算本息为2812500元，华林又于2017年4月20日向王戎的银行账户汇付借款1687500元，两笔款项合计450万元作为借款协议二项下借款本金。2018年4月21日,华林与丰年公司第三次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三)，约定华林出借给丰年公司5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年利息按照借款金额12.5％计算，借款到期本息合计为6075000元。因借款协议二中的借款期限届满时结算的本息合计为5062500元，华林又于2017年4月21日向王戎的银行账户汇付借款337500元，两笔款项合计540万元作为借款协议三项下借款本金。借款协议三签署后，丰年公司、王戎通过焱植（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还款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丰年公司、王戎未能如约归还华林剩余本金490万元及利息，华林多次催要无果。本案借款人为丰年公司,但相关借款直接汇付给丰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戎,故丰年公司、王戎应当共同偿还华林借款。丰年公司、王戎未作答辩。华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借款协议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丰年公司、王戎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后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1日，LINHUA（甲方）与丰年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5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乙方经营及相关事务，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1日起，于2017年4月20日到期还款；借款利息为年利息按照借款金额12.5％计算，共312500元。借款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2812500元；乙方收款银行为招商银行双榆树支行，乙方收款姓名为王戎，乙方收款账号为×××。该借款协议一有华林及丰年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戎签字，丰年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华林向王戎的账户转账250万元。2017年4月20日，华林向王戎的账户转账1687500元。2017年4月21日，LINHUA（甲方）与丰年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5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乙方经营及相关事务，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起，于2018年4月20日到期还款；借款利息为年利息按照借款金额12.5％计算，共562500元。借款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5062500元；乙方收款银行为招商银行双榆树支行，乙方收款姓名为王戎，乙方收款账号为×××。该借款协议二有华林及丰年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戎签字，丰年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4月20日，华林向王戎的账户分别转账28万元、5万元及7500元，合计337500元。2018年4月21日，LINHUA（甲方）与丰年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三，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4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乙方经营及相关事务，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1日起，于2019年4月20日到期还款；借款利息为年利息按照借款金额12.5％计算，共675000元。借款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6075000元；乙方收款银行为招商银行双榆树支行，乙方收款姓名为王戎，乙方收款账号为×××。该借款协议三有华林及丰年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戎签字，丰年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7月27日，华林收到焱植（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分别转账20万元、30万元，共计50万元。华林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京04民初790号民事裁定。华林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王戎为丰年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庭审中，华林称王戎在2018年7月27日与其联系后，在当日即收到焱植（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50万元，故其认可该50万元为丰年公司、王戎用以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华林系美利坚合众国籍，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因本案中借款协议的履行地及双方当事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华林与丰年公司通过三份借款协议的形式所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华林与丰年公司在借款协议一中约定的年利率为12.5％，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可以将借款协议一中产生的利息312500元计入借款协议二中作为借款本金。华林于2017年4月20日向丰年公司转账1687500元后，与借款协议一中未偿还的本金250万元及利息312500元一并作为借款协议二中的本金450万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借款协议二中的本金为450万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三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40万元，其具体组成为借款协议一中的本金250万元、利息312500元、华林在签订借款协议二前转账给丰年公司的1687500元、借款协议二中产生且丰年公司未偿还的利息562500元以及华林在2018年4月20日转账给丰年公司的337500元，上述组成部分中华林实际支付的本金为4525000元，利息的数额总计为875000元。该利息数额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中对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的限制，故借款协议三中的本金数额可以认定为540万元。在华林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出借款项之后，丰年公司未能如期返还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即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华林认可已收到丰年公司偿还的本金50万元，进而提出要求丰年公司偿还剩余本金49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双方在借款协议三中约定按照年利率12.5％计算利息，该利率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华林要求丰年公司以此标准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由于丰年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偿还本金50万元，华林主张从2018年4月21日起即以本金490万元计算利息，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本院不持异议，故华林提出的要求丰年公司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当事人将前期借款中产生的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情况，为了防止利率畸高，《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在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对后期本息和设置了上限，具体规定为：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据此，华林所获得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其中最初本金的数额应为华林实际支付的本金4525000元，由于本案中华林并非一次性将上述本金交予丰年公司，故利息应当按照华林实际支付本金的时间及数额来确定，具体为：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数额为60万元；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以本金418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数额为1005000元；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以本金45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数额为291583.56元；由于丰年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偿还本金50万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当以本金40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计算的利息数额截至2018年7月27日应为1896583.56元。综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将对华林获得的本息总额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限制。华林主张三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为王戎的个人账户，华林亦将款项转入了王戎的账户，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王戎，同时丰年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王戎为该公司的股东，本案的事实情况可以证明王戎与丰年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王戎应与丰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林与丰年公司在签订三份借款协议时，王戎均作为丰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并加盖了丰年公司的公章。王戎作为丰年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其上述行为可以认定王戎为丰年公司的负责人，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华林可以将王戎列为共同被告。三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丰年公司的收款账户为王戎个人的账户，华林也确实将出借款项支付至王戎的账户之中，且在丰年公司偿还借款时，是由王戎代表丰年公司与华林沟通联系，并在当日即偿还了50万元，从华林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可以初步证明本案中存在丰年公司的财产登记在王戎名下，由王戎占有、使用的情形，王戎作为丰年公司的股东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丰年公司及王戎均未出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在丰年公司无法偿还华林借款的情况下，华林提出要求王戎与丰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华林因本案而支出的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均是由丰年公司、王戎的违约行为引起的，故对华林要求丰年公司、王戎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丰年微商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王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林（LINHUA）借款本金4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计算）。按上述标准计算，华林（LINHUA）应得到的本息之和（包括已受偿的50万元），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4525000元与利息（截至2018年7月27日为1896583.56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之和；二、北京丰年微商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王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林（LINHUA）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华林（LINHUA）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08元、公告费260元，由北京丰年微商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富顺人民陪审员  刘亚辉人民陪审员  肖志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晓蕊书 记 员  董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