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棕榈泉花园11幢A-5号。法定代表人：杨立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宁,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南屏街88号昆明世纪广场主塔楼17层1706室。法定代表人：江杭禧，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杭禧，女，汉族，1986年8月14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云南迈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忆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茂公司）、江杭禧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帆茂公司、江杭禧支付汽车租赁费10361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帆茂公司、江杭禧承担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立忆公司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3.由帆茂公司、江杭禧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允许立忆公司依法提交证据、庭前没有组织证据交换，对帆茂公司、江杭禧提交的证据另行组织质证时没有保障立忆公司的诉讼权利,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帆茂公司、江杭禧并未支付双方争议的汽车租赁费103610元,一审认定的帆茂公司、江杭禧已经支付的47000元不是本案争议的汽车租赁费用,而是其他汽车租赁费用。帆茂公司、江杭禧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帆茂公司支付汽车租赁费103610元；2.判令帆茂公司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帆茂公司、江杭禧承担立忆公司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4.判令帆茂公司、江杭禧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帆茂公司、江杭禧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被告帆茂公司出具《欠条》，载明被告帆茂公司欠原告租车款103610元，并于2018年10月15日前全部付清。后附用车记录一份：别克GL8（2018.4.17-2015.5.17）、长安CS35（2018.4.18-2018.4.27）、丰田巡洋舰（2018.5.7-2018.5.14）、丰田巡洋舰（2018.5.18-2018.6.4）、别克GL8（2018.5.18-2018.6.19）、奥迪Q7（2018.6.27-2018.7.1）、丰田普拉多（2018.7.1-2018.7.30）、别克GL8（2018.7.2-2018.7.23）、途观（2018.7.3-2018.7.12）、奔驰商务（2018.7.17-2018.7.24）、奥迪Q7（2018.7.6-2018.8.5）、奥迪Q7（2018.8.6-2018.9.9）、丰田普拉多（2018.8.1-2018.9.29）在使用、别克GL8（2018.9.11-2018.9.29）在使用。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帆茂公司微信转账47000元。另，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档案显示，被告帆茂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江杭禧，被告帆茂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不设股东会，公司股东一人；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自行担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对《欠条》及《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车记录》真实性均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租车款为《欠条》中记载的103610元。另，被告帆茂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47000元，有其微信转账凭证及立忆公司庭审确认相印证，但二被告抗辩时称现金支付12000元无凭证且立忆公司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辩称微信支付47000元予以认定，但对现金支付12000元不予认可。对于立忆公司庭审时所述47000元款项是另外租赁丰田普拉多及别克GL8商用车的费用，但立忆公司该表述与双方认可的《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车记录》内容不相符，用车记录中数据已经涵盖了立忆公司所述的两辆车的使用，对应的文字显示为“田普拉多（2018.8.1-2018.9.29）在使用、别克GL8（2018.9.11-2018.9.29）在使用”，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帆茂公司归还的47000元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帆茂公司尚需向立忆公司支付租车费56610元（103610元-47000元）。立忆公司与被告帆茂公司达成协议中未对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收取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立忆公司提出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对于立忆公司主张被告江杭禧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江杭禧对承担连带责任一事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江杭禧对被告帆茂公司承担56610元租车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车费56610元；二、被告江杭禧对被告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原告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30元、由被告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江杭禧承担1362元。二审期间，立忆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汽车租赁合同，欲证明：2018年9月29日，立忆公司与帆茂公司所签订的《欠条》、《用车记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租赁合同》所记载的车辆信息、单价等完全吻合。2.帆茂公司付款明细清单、微信及银行转账支付记录（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8月22日），欲证明：2018年9月29日《欠条》记载的欠款是在此日期前的汽车租赁费用，与帆茂公司的款项支付记录完全吻合，2018年9月29日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不是《欠条》中的103610元欠款的应付款项，是支付后续用车费用。3.帆茂公司用车明细、汽车租赁合同2份、帆茂公司付款明细清单（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5日）、2018年9月29日后帆茂公司用车微信（聊天）截屏截图（含发送的文件附件）、微信支付记录（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9份、立忆公司杨立科与帆茂公司赏雪娟、字宏伟的全部聊天记录，欲证明：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5日，立忆公司与帆茂公司仍然存在汽车租赁关系。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支付未包含在《欠条》记载的款项中，而是采用了用车必须支付款项的方式，帆茂公司至今仍然欠付此阶段的汽车租赁费用4350元。帆茂公司、字宏伟均明确认可汽车租赁关系及款项支付。2018年9月29日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是新的汽车租赁费用，不是支付之前的欠款。经组织质证，帆茂公司、江杭禧认为对有字宏伟签字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他合同承租方不是帆茂公司或江杭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3中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立忆公司提交的用车明细、付款明细是立忆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以采纳。转账记录是一审已经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2018年9月29日之前的汽车租赁合同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018年9月29日之后的汽车租赁合同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不清，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经二审询问，立忆公司对收到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是支付其他车辆租赁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扣减。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立忆公司的自认，二审补充查明：立忆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帆茂公司支付的47000元是否应当在欠付汽车租赁费103610元内予以扣减；3.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是否应当在欠付汽车租赁费103610元内予以扣减；4.立忆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立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租赁物，帆茂公司应支付约定的租赁费用，帆茂公司的股东江杭禧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帆茂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立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截止2018年9月29日的欠付汽车租赁费用，对2018年9月29日之后的汽车租赁费用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因此，立忆公司在2018年9月29日之后的汽车租赁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立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8年9月29日帆茂公司欠付立忆公司汽车租赁款103610元均予以认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立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审判程序有违法的情形。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送达回证等材料，本案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当事人进行了庭审，并且对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在庭审后对微信转账截图及对应委托付款函原件进行补充质证并未违反诉讼程序，因此，立忆公司关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帆茂公司支付的470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欠付汽车租赁费103610元内予以扣减。帆茂公司分多笔向立忆公司支付共计47000元发生在2018年4月至8月期间，与帆茂公司租赁汽车的时间段相吻合。立忆公司主张47000元是支付双方于2018年9月29日之后的汽车租赁费。由于47000元的付款时间在2018年9月29日之前，立忆公司不能证实双方有提前预付款项的约定或惯例，也不能证实该47000元与2018年9月29日之后汽车租赁费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立忆公司主张47000元并非支付双方欠条约定的103610元汽车租赁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欠付汽车租赁费103610元内予以扣减。立忆公司在二审中对收到字宏伟支付的现金12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是支付其他汽车租赁费，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帆茂公司对一审没有扣减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现金没有提出上诉，在二审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12000元与本案中2018年9月29日之前的车辆租赁费用的关联性，因此，立忆公司关于该12000元与本案欠付车辆租赁费用103610元没有关联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字宏伟支付的12000元不应当在本案欠付汽车租赁费103610元内予以扣减。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立忆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并无约定，因此，立忆公司诉请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帆茂公司出具的欠条表明：帆茂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前付清全部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帆茂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前未能付清全部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立忆公司要求由帆茂公司、江杭禧承担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相应依据。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帆茂公司、江杭禧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立忆公司要求帆茂公司、江杭禧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不当，二审依法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维持“一、被告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车费56610元；二、被告江杭禧对被告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撤销“三、驳回原告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56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江杭禧对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元、由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江杭禧承担1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昆明立忆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元、由云南帆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江杭禧承担1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杨 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