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4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江县龙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通达街丘（地）号45014503-003。法定代表人：夏跃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波，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江县福龙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建设路福龙小区综合楼1-2层0115号。法定代表人：陈红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民，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龙江县龙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江县福龙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波、被上诉人福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系上诉人与职高家属楼楼管会之间自愿约定的改造供热系统入网收费标准和收费金额，该收费行为系广大业主自愿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行为，他人无权干涉，被上诉人系小区锅炉包烧个体户，其被政府取缔和广大业主解雇，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与职高家属楼楼管会之间没有供热协议、没有分户改造协议、其与具体每家业主也没有以上协议，被上诉人的分户改造行为系为了方便其供热期间热费收取；至于收取多少费用与上诉人无关，是被上诉人自愿行为;同时被上诉人的分户改造行为系对业主自有内网的添附行为，被修缮对象是业主的财产，该行为与上诉人无关。3.县政府的热力供热价格和分户改造价格只是一个政府指导价，对上诉人与职高家属楼楼管会双方自愿协议的价格问题，没有调整效力和约束力，所以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福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因为在我公司负责小区业户包烧取暖期间，于2015年夏季已完成了分户改造，后来因政府要求，龙城公司接收了我们的供热业务，当时住建局局长和龙城公司的曲书记谈好按供热面积每平方米再给我们15元，他们后期改造了外网，政府已给了他们补助，但继续使用我公司改造的内网管道，所以应向我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福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龙城公司立即返还分户改造款项279,451.97元；2.要求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所欠款项本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福龙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江县福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更名为龙江县福龙供热有限公司。2012年10月福龙公司承包经营为职高家属楼供热。2014年6月龙江县人民政府发放推进集中供热宣传单，内容主要为：“县政府研究决定将中心城区六个集中连片区域和部分分散的老楼并入集中供热网，进行外网改造增容、撤并小锅炉房和黑烟囱拆扒、小区内网更新养护、区域换热站建设、居民楼内供热分户改造，换热站和管网改造费用由供热企业承担，楼房改造费用按产权证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75元，其中居民入网改造费每平方米40元，由县政府和供热企业各承担50％，分户改造费每平方米35元，由业主承担，自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15日前结束。”2015年夏季，福龙公司完成了职高家属楼居民单元内及室内供热分户改造工程，在改造前福龙公司向居民预收每平方米10元改造费，计收面积共计为11,178.03平方米。2017年7月龙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龙政办发（2017）54号文件，对集中供热改造进一步明确。当年县住建局牵头协调处理职高家属楼供热改造事宜，起初县住建局高天宇局长找福龙公司和龙城公司，福龙公司不同意交，龙城公司不同意接，后经住建局高天宇局长协调工作，福龙公司进行了移交，但认为已经由其分户改造完毕，应该由其收取剩余的分户改造费。高天宇局长找到龙城公司负责人之一曲兴，曲兴同意居民交钱供热后没有意见，再商量给福龙公司多少钱。福龙公司的王宝民又找高天宇局长称给每平方米15元也行，但龙城公司没有回信。2017年7月职高家属楼楼管会与龙城公司签订楼房入网改造协议书，由龙城公司接手改造，供热面积8,458.94平方米，改造费每平方米25元，总金额211,473.50元，改造范围管线更新为地埋管、保温、防腐、外移、挖沟回填混砂、保证路面按原样恢复，但不含楼道及室内供热设施的改造。龙城公司按协议改造范围进行了施工。其后由龙城公司为职高家属楼供热。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职高家属楼供热改造，单元内及居民室内施工部分系由原告完成，而被告改造施工部分不含楼道及室内供热设施。根据2014年6月龙江县人民政府发放的推进集中供热宣传单，楼房改造费用包括两项，其一是居民入网改造费，其二是分户改造费。与该宣传单文意对应，原告完成的部分应属于分户改造；被告完成部分属于入网改造。但政府宣传单规定的供热企业应是同一主体。而职高家属楼改造不是由同一供热企业施工完成的，实际施工是原告、被告两个主体。所以本案纠纷情况特殊，改造费不宜完全适用该宣传单规定，应综合考虑原告被告两个主体的责任利益关系,公平合理处理。首先，考虑原告已经完成分户改造部分，原告只向居民收取每平方米10元的实际情况，以及根据高天宇证言，每平方米10元确实不足以补偿原告的施工费用，原告是在政府要求下不得不退出的，且高天宇曾找过被告负责人之一曲兴，曲兴同意居民交钱供热后没有意见，再商量给原告多少钱，所以对被告主张原告默认收够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由于被告确实没有进行分户改造施工，故被告向居民收取分户改造费每平方米25元与政府宣传单规定确有不符之处。由此，对被告关于其系与职高家属楼楼管会交接，未与原告交接，原告没有权利向其索要居民交纳的改造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上述，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完成分户改造部分，理应得到足够的合理补偿。但被告向居民收取的每平方米25元改造费，系在高天宇协调下收取的，并网之后被告要对管网承担继续维护改善责任。同时原告曾对高天宇有每平方米给15元也行的表示，况且原告改造施工后并未马上交付并网而是继续供热收取热费两个供热期。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按每平方米25元给付其分户改造费的依据不足，本院综合全案酌情由被告给付原告每平方米15元的分户改造费，因被告系按8,458.94平方米收取，故被告应给付原告126,884.00元为宜。原告要求以其收取的面积标准计算给付，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给付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未就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交纳诉讼费，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江县龙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龙江县福龙供热有限公司分户改造费126,884.00元；二、驳回原告龙江县福龙供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6.00元，由原告龙江县福龙供热有限公司负担1,510.00元，由被告龙江县龙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6.00元。2019年10月14日裁定补正为“案件受理费5，492.00元，由原告龙江县福龙供热有限公司负担3,020.00元，由被告龙江县龙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7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供热网线改造中分户改造部分的费用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福龙公司于2015年已完成了对供热区域的分户改造工程，按照龙江县人民政府决定，居民楼内供热分户改造费用按产权证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75元，其中居民入网改造费每平方米40元，由县政府和供热企业各承担50％，分户改造费每平方米35元，由业主承担。福龙公司完成分户改造后，当年向业主仅收取每平方米10元，其余部分尚未收取，供热业务即被龙城公司接管。虽然龙城公司接管后，完成了区域供热外网改造，亦与楼管会签订了改造供热系统入网每平方米收费25元的协议，但该改造是在继续使用福龙公司分户设施的基础上完成，即由福龙公司支付改造费用，而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为龙城公司，故按照公平原则，龙城公司应向福龙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原审综合考量、酌情判定由龙城公司以实际供热面积8,458.9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向福龙公司支付分户改造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00元由上诉人龙城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永玲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梁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