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住所地尼德兰王国。法定代表人：波尔·埃里克·德哈恩，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萍，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简称飞利浦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479号行政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飞利浦公司。2.申请号：G1308815。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6）：电动剃须刀；电池供电的剃须刀和胡须修剪器；头发和胡须修剪器；体毛剃毛和修剪用器具；鼻毛和耳毛修剪器；电动和非电动脱毛器；电动剃须刀用刀片和刀头；个人用理发推子（电动和非电动）。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爱贝克思集团控股公司。2.注册号：7926099。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18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6；0809；0812）：修指甲工具；电动修指甲工具；卷睫毛夹；修脚指甲成套器具；指甲锉；电动指甲锉；磨指甲器具；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镊子；餐具（刀、叉和匙）。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54073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08815号“ICONIQ”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8类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审庭审中，飞利浦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商标标志本身近似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仅不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并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飞利浦公司和引证商标所有人正在协商的共存协议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至原审审理终结，飞利浦公司未出具其与引证商标所有人重新签订的共存协议的最终版本，而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同意书，未就如何避免相关公众混淆提出合理解决方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完全相同，不能排除相关公众仍然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引证商标依然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注册障碍。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所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修指甲工具等商品均属于第8类0806群组，故被诉决定认定上述商品类似并无不当。飞利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与其形成稳定对应关系。故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飞利浦公司的诉讼请求。飞利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为飞利浦公司独创的使用在剃须刀商品上的品牌，通过在先使用在中国获得了较高知名度，已经与飞利浦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商品价格、产地来源等方面存在很大差异，两者不构成类似商品。三、引证商标所有人已经出具了同意书，明确同意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在中国的注册和使用。权利人之间不存在权利冲突。两商标的共存也不会导致消费者利益受到损害。四、飞利浦公司与引证商标所有人已经达成了协议，就商标在使用中如何避免消费者混淆做出了详细的规定。综上，请求根据该新证据核准申请诉争商标在中国领土延伸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二审诉讼期间，飞利浦公司提交了飞利浦公司与引证商标所有人于2019年2月18日签署的协议，并予以公证认证。该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1.爱贝克思集团控股公司同意飞利浦公司在中国申请注册诉争商标；2.飞利浦公司保证不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修指甲工具”等商品上；3.飞利浦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时须在商品包装上标注公司名称、产地等信息，以避免消费者混淆；4.任何一方不得在宣传各自商品是借用另一方商标的知名度，或者暗指对方商标。以上事实，有飞利浦公司提交的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飞利浦公司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被诉决定关于商标标志本身近似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仅表示不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动剃须刀”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修指甲工具”等商品均属于第8类0806群组，均属于个人护理类的小型器具，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趋于一致。结合目前此类小型电器或器具的商业销售情况，上述商品在同一店铺销售甚至摆放在同一或者相邻销售区域的情况较为普遍。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共同使用在“电动剃须刀、修指甲工具”等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注册商标专用权虽具有私权属性，但商标核准注册制度除了保护市场经营者权利的立法目的，还兼具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社会公众利益的功能和价值。飞利浦公司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的协议，虽然协调解决了诉争商标权利人和引证商标权利人之间就商标注册以及权利行使的特定主体民事权益冲突问题，但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二者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或者类似的情况下，两商标同时存在于市场经营中，相关公众造成混淆的可能性很大，倘若允许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将很大程度上增加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成本的可能，进而损害消费者的权益。因此，即使飞利浦公司与引证商标权利人已达成共存协议，本案中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仍具有较大的混淆可能性，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仍然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飞利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飞利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