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民初1145号 原告（反诉被告）：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花市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丁孔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田，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六街28号院2号楼3层306。 法定代表人：刘佰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小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隆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田、李永安，被告（反诉原告）电小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聂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能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电小二公司立即给付货款4490737.24元，并自2018年4月16日起以4490737.2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被告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暂计算9个月的违约金5688880.8元，合计10179618元；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2万元及保全诉讼费用及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起，电小二公司向隆能公司购买锂离子电池组产品，隆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3月5日，电小二公司向龙能公司出具付款约定函，确认截止至出函之日，电小二公司尚有6490737.24元货款未给付，并书面承诺具体的还款时间，同时承诺若未按约定时间节点付款，自愿接受未付货款按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的处罚。此后，电小二公司仅于2018年3月20日给付货款200万元，余款经催要被告未能给付。现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电小二公司辩称，对隆能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不予认可，送货明细及付款承诺函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电小二公司经营的多站点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电小二巨大损失，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货款不具备付款条件，相应违约金的支付也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隆能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电小二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隆能公司赔偿电小二公司因电池组质量问题造成电小二公司的损失400万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9日，隆能公司与电小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电小二公司向隆能公司购买锂电池共计290组，后电小二公司多次向隆能公司购买锂电池组。但是，电小二公司在使用案涉电池组期间，因电池组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在全国各地使用过程中发生不同程度的自然、爆炸等事故，导致电小二公司产生巨大经济损失，电小二公司多次要求隆能公司采取补救措施，但隆能公司一直拒绝解决，也未提出善后方案。隆能公司存在在先违约行为，并给电小二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求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隆能公司辩称，隆能公司向电小二公司供应的电池组不存在质量问题，电小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其经营的网点发生火灾，更不能证明火灾发生点使用的是隆能公司提供的电池及所谓火灾发生的原因就是隆能公司电池质量问题所致，电小二公司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火灾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电小二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并予以质证，结合双方审理中的陈述，就本诉及反诉认定如下基本事实： 隆能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设立，设立时的公司名称为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更名为隆能公司，经营范围为镍钴锰酸锂正极材料、磷酸铁锂正极材料、锂离子电池电解液研发与生产等。 电小二公司于2016年6月3日设立，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技术开发、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机械设备租赁等。 隆能公司向电小二公司供应不同规格的锂电池组用于电小二公司对外经营的电池租赁业务。 本诉及反诉争议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一、电小二公司欠付隆能公司电池款数额如何认定？二、隆能公司供应给电小二公司的电池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电小二公司经营网点发生的火灾是否因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组质量问题所致？如果系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质量问题所致，由此给电小二公司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 就争议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一、电小二公司欠付隆能公司电池款数额如何认定？隆能公司主张认为电小二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4490737.24元，电小二公司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就此，隆能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加盖有电小二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北京电小二发货明细》（以下简称发货明细）及隆能公司黄耀丽与电小二公司朱东京微信截屏、邮寄发货明细的面单，发货明细载明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1月5日，隆能公司分批次向电小二公司在北京市、河北沧州、河南省、苏州市、江西省、石家庄市地区发送电池，合计总金额为19662821.62元，发货明细上加盖了电小二公司合同专用章。微信截屏及面单证明隆能公司将发货明细邮寄给电小二公司，由电小二公司核实后加盖印章再寄给隆能公司的事实。 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2月28日，隆能公司开具给电小二公司的电池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合计总金额为19662825.24元。 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6日，电小二公司开具给隆能公司的增值税发票38份，总金额合计358003元。 电小二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给隆能公司的付款约定函及隆能公司黄耀丽与电小二公司赵素艳的微信截图，其中付款约定函载明：“我公司自2017年6月向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开始订购锂离子电池组产品，签订了多份销售合同和订单，一直保持良好的交易往来。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完毕了相应义务，我公司也进行了滚动付款。截止至今，我公司尚欠人民币6490737.24（大写人民币陆佰肆拾玖万零柒佰叁拾柒元贰角肆分）的货款需要支付。我公司愿意履行付款义务，经与贵司协商，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守：1、隆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简称：龙能科技）将在我公司提供的景晨轮融资文件（股东协议19份、增资协议12份、股东会决议变更后12份，股东会决议变更前12份）签字盖章，我公司承诺该系列文件合法合规未侵犯股东龙能科技的任何权益。2、龙能科技在以上文件签章之日起第十个工作日内，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货款。3、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工商变更后，需要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相应的因工商变更所需要的资料。龙能如皋市有限公司在该系列文件合法合规未侵犯股东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的任何权益的前提下配合签署该系列文件，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之前向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货款。3、剩余尾款2490737.24元将于2018年5月15日支付。其中，如有未达到质量约定的电池，经双方鉴定认可协商后，可在尾款中进行处理。4、如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按任何以上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我公司愿意接受未支付货款按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接受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的处罚。本约定自盖章之日后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签收正本后生效。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该付款约定函上加盖有电小二公司公章。隆能公司黄耀丽与电小二公司赵素艳的微信截图证明，前述付款约定函是电小二公司赵素艳盖好章邮寄给隆能公司的。 回单14份，以证明电小二公司已经付款14814085元的事实。 电小二公司为反驳隆能公司上述主张，向本院申请对上 述证据1发货明细上加盖的电小二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证据4付款约定函上加盖的电小二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出具康宁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1、2018年3月5日《付款约定函》落款页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18年1年（月）25日《北京电小二发货明细》落款页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认为，隆能公司所举上述证据1发货明细、证据4付款约定函系书证原件，电小二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亦申请对该证据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两份证据上加盖的电小二合同专用章及公章均具有真实性，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2为发票原件，电小二公司对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发票不能证明隆能公司实际履行了向电小二公司交付电池组的义务；证据3虽为复印件，电小二公司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够减少电小二公司付款金额，属于隆能公司对己方不利的自认，本院采信该组证据证明目的。证据5均为电小二公司付款的情况，电小二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一方，本身对付款金额负有举证责任，其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推翻前述证据证明目的，本院采信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上述证据1-5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发货明细载明隆能公司向电小二公司发货的具体明细及金额，载明的供货总金额为19662821.62元，而隆能公司向电小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为19662825.24元，两个金额相差无几，发票总金额减去隆能公司认可的电小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12814085元，再核减隆能公司向电小二公司采购设备应支付的货款358003元，余款即为6490737.24元，该金额与电小二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给隆能公司的付款约定函载明的金额6490737.24元相符，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截止2018年3月5日的付款约定函载明的欠款数额系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介于发货明细与发票金额相差3.62元（19662825.24元-19662821.62元），最终结算应以实际发货金额为准，隆能公司同意按照发货明细的金额计算供货总额，则截止2018年3月5日的欠款金额相应核减3.62元，为6490733.62元。电小二公司于付款约定函出具后支付200万元，电小二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应认定为4490733.62元。 就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二、隆能公司供应给电小二公司的电池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电小二公司经营网点发生的火灾是否因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组质量问题所致？如果系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质量问题所致，由此给电小二公司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该部分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首先要确认隆能公司供应给电小二公司的电池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电小二公司经营网点发生火灾是否因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质量问题所致。就此，电小二公司认为隆能公司供应给电小二公司的电池存在采样线与电池支架之间无防护、主动力线接线处采用缠绕方式，内阻大，过流时线材发热、电芯上加锡采样线，易脱落，造成保护板失效、排线混乱，生产制程难控制、电池组存在不同程度的虚焊、随意更改控制电路图以及元器件，导致保护电路不生效等严重质量问题。电小二公司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两年期间，因上述电池质量问题，在郑州、石家庄、南宁、苏州、太原、西安、长沙、南京等城市均发生过一次甚至多次电池静止状态下自然等火灾事故，造成不同程度的财务损失；隆能公司认为其供应的电池组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电小二公司网点发生火灾的证据不足，即便发生火灾也与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本身无关。火灾发生期间，隆能公司不是电小二公司唯一的电池供应商，电小二公司存在采购其他电池供应商电池及使用自己生产的电池的情况。在锂离子电池使用过程中有野蛮使用、暴力使用的情况，锂电池用在私自改装的原本使用铅酸电池的电动车上，充电场所存在一座多充、充电器与电池组不匹配等不规范使用锂离子电池组的行为，严重损害锂电池使用性能和寿命，可能引发电池组自燃的现象，这与电池组本身质量问题无关。 为证明上述事实，电小二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人高某,4（电小二公司员工，负责安全。2018每年3月担任太原市大马站店员）证言，证言概括：2018年3月29日中午一点多大马站因隆能公司电池自燃发生火灾，自燃时我在场，用灭火器灭火，火灾造成店内9个锂电池、18个充电器、部分房屋熏黑，站点只使用隆能公司一家的电池。上岗之前通过公司安全培训，主要是安全充电，比如充电满了及时拔掉电源、关注电池温度有无异常，充电不离人，人走断电。一个排查是2500瓦，最高的时候插5人电池，每个电池功率为460瓦。 证人田某,4（电小二公司西安地区工作人员）证言，2018年5月30日西安站点发生火灾时因为隆能公司电池自燃导致，站点只有隆能公司一家的电池，能够通过电池发货来的纸箱上标识的产地看出来就是隆能公司的电池，物流单都是负责人签收，不知道电池从哪里发过来的，站点有营业制造，有无消防验收不清楚，物流单证人不签收但公司培训被告知电池是隆能公司的，事故发生时其在现场，充电时一个插排最多插三个，不清楚插排多大功率，充电器多大功率。入职培训比较简单，一般就是上班时间，公司政策，专业方面当时进来的时候没有培训，后来随着职位的上升是有培训的。对消防方面的培训是离人不充电，充电的时候不离人。用户自己把电动车改装好过来，其所在站点不负责改装，电池一般安装在电瓶车座位底下，没有特别的固定，卡在储物箱里。 证人安某,4（2017年11月份入职电小二公司，曾担任电小二公司西安城市经理）证言，证言概括，证人任职西安城市经理期间，其辖区站点使用的都是隆能公司的电池，签收单上发货单位显示是隆能公司，这期间隆能电池发生过多起冒烟事故，现在站点已经更换为纳新的电池，目前没有火灾事故发生。2018年5月30日1点左右，发现满电区的电池冒烟了，我就处理了一下，然后叫田某,4进来，田某,4当时是站长，职守叫霍振磊。2018年夏天还收到过隆能的电池，一个站点一次性更换电池，是打包更换的，更换时间是2018年下半年。站点都是以站长名义领的营业执照，西安300平方米以下的不需要消防验收。电小二公司是直营店，开店的人都是电小二公司的员工，都是电小二公司发工资，一个外卖小哥换电池的频率大约是旺季两到三次，淡季一到两次。换好的电池如果温度高，先给电池降温，然后充电，有测压表检测，使用铅酸电池的电瓶车里接一根线出来，然后使用站点的锂电池，有时站点也帮忙接线，有的是修电瓶车的接好线过来。充电站发生过两次冒烟事故，一次是2018年5月30日，一次是2018年7月初，具体几号记不得了。 证人苏某,4（2017年9月8日入职电小二公司，目前担任电小二公司太原分公司运营经理）证言，太原的电池大部分都是其签收，从物流单上可以看出是隆能公司的电池，太原发生过多次事故，着火的电池都是隆能的电池。太原地区用了两家公司的电池，一家是隆能，一家是纳新，但是是不同时期用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大概是2018年5、6月份由隆能公司的电池换成了纳新的电池。我辖区内有13个站点，都是以职守的名义办的个体工商户执照，300平方米以下的不办消防验收。一个插排最多插四个，最大功率为2500瓦，充电器最大功率是500瓦，充电器的品牌是拓安、插座品牌是公牛。每个外卖小哥每天高峰时期换三到四次电池，非高峰一到二次。外卖小哥会把原来的铅酸电池卸掉，装站点的锂电池，前期站点也帮外卖小哥改装过，也有他们自己到电瓶车店里改装的。站点改装就是把原来的电池换掉，将线接站点的锂电池，证人不知道改装电池是否违法。 证人武某,4（2017年8月18日入职电小二公司，担任石家庄五个站点的站长）证言，证言概述，2018年8月13日下午大概6点左右，电池存放工作区域冒烟，发生自燃，证人用消防毯裹住电池，投入消防桶，盖上盖子。这个发生自燃的电池是隆能公司的，任职期间发生多次事故都是隆能的电池，后来换成纳新的电池之后就没有发生过类似的火灾事故。使用铅酸电池的电瓶车是车行协助站点一起完成的，锂电池一般放在踏板下面或者座舱下面，电池要不要固定不清楚。夏天更换电池差不多一天一到两次，冬天两到三次，下班会有人切断电源。大概是去年下半年天气转凉了，电池开始批量换成纳新的电池。证人记得三起事故，一起亲身经历，两起事后赶到。 证人谢某,4（2018年4月15日入职电小二公司，郑州市曼哈顿站员工）证言，证言概述，经历火灾事故经过时陈述：“2018年5月9日在郑州市曼哈顿站下午1点我公司所使用的隆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锂电池突然发生自燃，引发火灾，火灾发生时我公司仅使用如皋隆能科技的电池。电池充完电，满电的状态，有培训告知隆能电池型号。现在用的是纳新的电池，现在的电池没有发生过火灾，这次火灾烧了8组电池，其他没有损失。”“更换电池的过程是外卖小哥将没有电的放到我们店，将没有电的插上去充电，然后我们将充满电的电池交给小哥。改装的锂电池放在电瓶车座位下面，没有其他固定的装置。”“旺季是三到四次，淡季一到两次。最后一次隆能电池到店时间记不得了”。 证人占某,4（2018年5月4日入职电小二公司，现为文艺新村站职守）证言，证言概述2018年6月丰盈西里站发生火灾，电池冒烟，这个电池是隆能公司的电池，公司培训讲过只有一种电池就是隆能公司的电池，证人没有接过隆能公司的货。有没有新增电池也不懂，都是经理负责。对电瓶车改装流程陈述“我们跟车行协助对电瓶进行改装，我们是对电瓶车进行改线，锂电池一般放在后面的车座下面，有的放在坐凳下面，还有的放在踏板下面，原来放老电池的地方，把原来的铅酸电池卸了，然后放锂电池，铅酸电池的体积和锂电池的体积不一样。”“插座的功率我不知道，没有注意看，培训的时候讲过，我忘了。”“现在用的是纳新的电池，纳新的电池是去年下半年更换的，是分批次更换的，更换的纳新电池会突然断电，没有发生过自燃”“隆能的是黄色和蓝色的塑料壳，纳新的是铁壳的，也是黄色和蓝色的”。 电小二公司出具的电池测试报告（无具体测试时间，测试报告载明“电小二实际使用场景是高频换电、频繁插拔搬运，电池在车内固定一般，骑手暴力驾驶，震动强烈，电池组18650电芯排布采用双层结构，采用胶带固定，在电小二应用场景下可靠性差”“三、总结2、目前电池组容量过低不适合租赁场合，衰减过大”），证明隆能公司的电池采样线与电池支架之间无防护措施，线材容易发生短路磨损，主动力线采用缠绕方式，容易造成内阻过大，电流通过时线材发热，电芯未做筛选，存在虚焊，进而升温的质量问题。 电小二公司出具的保护板拆解分析报告（无具体测试时间），证明隆能电池保护板的MOS各型号不一样，电池的规格书保护板图与电池实际拆解的情况数量也不一致，电池保护板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 郑州火灾事故认定书、赔偿协议（2018豫01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隆能公司提供给案外人河南电小二的锂电池在2017年7月7日发生重大火灾，该火灾导致郑州市中原区前进路商业街20余家商铺发生不同程度的烧毁事件。隆能公司与河南电小二签订赔偿协议承认郑州该起事故火灾是由其销售的锂电池自然导致的，并自愿承担本次火灾给河南电小二造成的一切责任。 微信以及短信聊天记录、郑州市中原区的民事开庭笔录，证明郑州火灾事故是因隆能公司锂电池着火造成的。 南宁火灾认定书，证明南宁火灾事故是隆能公司电池自燃引发的事实。 包括金林芳、黄碧英、李某,4在内的微信群聊天记录（2018年5月13日至14日），证明电小二公司与隆能公司工作人员金林芳以及黄碧英、李某,4就其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电小二公司在全国发生过火灾事故进行多次沟通和协商，其中金林芳承认其公司电池存在虚焊，即自认其电池存在质量缺陷。 电小二公司与隆能公司邮件往来（现场勘验邮箱记录及附件（外部联络函、召回通知函），邮箱是电小二公司朱东京邮箱ｚｈｕ×××＠ｚｈａｎｇｆｅｉｃｈｏｎｇｄｉａｎ.ｃｏｍ，邮件往来的对象是隆能公司副总王奇志ｗａｎ×××＠ｊｉａｗｅｉ.ｃｏｍ以及品质保障部尤志宏ｙｏｕ×××＠ｊｉａｗｅｉ.ｃｏｍ，时间大约在2018年4月），证明隆能公司销售经理王奇志曾与电小二公司协商隆能事故电池的召回工作以及隆能电池存在内阻过大的质量问题的协商工作，其公司发函电小二公司同意召回事故电池，后续拒绝与北京电小二继续商谈电池的召回工作，佐证石家庄以及太原地区发生的火灾起火原因确实是隆能提供的锂电池。 动力电池储能降级使用战略协议，由于隆能电池在未充电的状态下，及静态放置的状态下多次发生自燃、冒烟，电小二公司无法对其提供的电池进行保存，北京电小二公司在多次与隆能公司协商事故电池以及问题电池的召回方案，但隆能公司仍就未采取任何召回措施的前提下，与第三方扬州公司签订协议将隆能的电池拆解，低价变卖电芯。该部分电池的金额应当在原告主张的货款里相应扣除。 电小二现在拥有的未使用隆能电池库存及照片（照片显示部分电池出现损坏，部分电池具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电池表面无隆能公司标识），证明电小二现拥有货值761738元的隆能电池未使用，由于其锂电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锂电池已无法投入使用，在本案中应当以原价退回隆能公司。 电小二公司规章制度（规章制度4.1.3“站内所有电池必须放入防爆柜。新到电池务必立即拆箱检查后并放入防爆柜”；4.1.4“严格按照电池型号与匹配充电器进行充电，严禁60V充电器充72V电池，72V充电器充60V电池”；4.1.5“客户换回来的电池要检查电池外观是否有破损、拆卸，线头是否有破皮，导热、进水等现象”；4.1.7“严禁充满电后，电池长期不拔的现象发生”），证明电小二公司有规范的管理制度。 视频11段、照片96张，以证明隆能公司供应的问题电池发生自燃并导致充电站内财产损失的事实。 为反驳电小二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隆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 专家郑军伟证言（郑军伟,苏州大学教授，2009年6月被中国电池工业协会聘请为全国电池行业科技专家），专家证言概括，锂电池的安全性能较高，如果发生自燃一般是电芯出现问题，组装的问题现场就会发现，出现自燃更大程度是与使用条件有关系。锂电池使用中要注意充电器与电池是否匹配、日常维护环境温度不能过高（常规锂电池在-5度至50度）、电池搬运要轻拿轻放（如果外壳摔坏，电芯会造成变形，滥用会有严重安全隐患）、不建议连续高频率的充放电、最好一座一充，如果是电动车使用的锂电池设计时会有减震的考虑，锂电池不可以安装在非锂电池的车上，铅酸电池的充放电工作原理和锂电池充放电工作原理不一致，铅酸电池电动车更换同样电压的锂电池存在危险，即使电源一并改造也不能匹配控制系统，因为锂电池不适合大电流放电。国家对电池组的安全性没有强制检测的要求，企业会对自己产品进行质量把控，用户可以通过验厂、拿样品测试来检验产品是否达到其要求。 证人张某,4（曾担任电小二公司南宁市城市经理，现已离职）证言、2019年5月12日张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离职说明。证言概述，证人负责片区的充电站、换电站没有营业执照，未通过消防验收，电站内使用三家电池，有电小二公司自家生产的电池、斯蓝电池和隆能公司的电池，现在没有隆能公司的电池在站点使用。电站内电线都是私拉，电工没有电工证，员工没有培训，客户数量较多，有一个插座充四五个电池的情况，充电器有几个厂家的牌子，比如拓安、纳新，也有一些没有品牌的，站点也有帮客户改装电动自行车的情况，将电动车的线接过来，原来的铅酸电池不用，锂电池加装在电动车座位下面的储物箱里面，没有固定，会晃动，锂电池没有电了直接换已经充好电的锂电池，这样减少客户充电的时间。2018年4月25日零时南宁市兴宁区铺面发生火灾时证人在现场，运营经理黄城亮也在现场，当晚12点左右发生火灾，消防过来灭火之后当晚没有询问情况，第二天消防才邀请负责人张森淼处理的，处理时证人未参与。出庭作证是隆能公司陈律师联系，与隆能公司经理黄碧英没有亲属关系。 证人李某,4（2017年7月入职电小二公司，2017年10月份担任商务助理，2018年2月担任公司副总裁，协助董事长全面工作，现已离职。）证言，证言概述，“当时的电小二最早是自己造的电池，后来买了隆能公司的电池，还有斯蓝公司的电池，后面有纳新的电池。从外观上看电池有两种颜色一个是蓝色和黄色，对外都是叫张飞充电。电小二的义务是新的业务，不可能有完善的标准，只有在做的过程中不断的完善”“将车辆拉条线出来，将电池放在车座下面”“隆能电池最早是2017年7-8月开始供货，到2018年9月已经一年多了，电池使用过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电量有衰竭，不能满足外卖小哥的高频使用，撤架不等于不用了，电池不满足高频率使用是可以梯次利用的，电池可以拆开卖给下家，再由其他厂里使用，比如玩具、路灯等”,“外卖小哥每天跑的时候电池在车座里不断晃动，会对电池里面的结构产生破坏。外卖小哥经常拿来换去，有时候不小心将电池摔到地上，电池原来使用塑料壳包装的，外卖自己提都有时候掉下来”，斯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史光涛是电小二公司的员工，另一个股东黄露梅和金林芳是夫妻关系，金林芳是功遂铭皓的法定代表人。证人陈述参加过南宁一次火灾事故的处理，着火的电池是多家电池，因为潮湿引起的。群里沟通过隆能公司电池质量问题，证人未参与。“2017年6月份向隆能采购之前电小二用的是自己公司生产的电池”“差不多一年左右就需要更换新的电池。2017年7月份开始电小二公司不知道用哪些电池，但是我知道前后用的电池有自己生产的电池，隆能电池，斯蓝电池，纳新电池，这些电池是交叉用的，我听到他们这样说的”。“2018年10月底离开的，我离开的时候电小二公司是部分下架隆能电池，没有全部下架。我离职之前有事故发生过，我知道的最后一起事故是2018年9月份在西安，电池冒火之后就丢在水桶里，没有造成其他的影响”“当时我们发展业务比较快，培训跟不上，培训老师是安全总监张森淼，张森淼不是电工”“张某,4是我妹妹的小孩”。 申请调取电小二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在南宁市兴宁区铺面发生火灾的消防部门保管的档案资料。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向南宁市兴宁消防大队调取了该火灾认定的相关档案资料并与事故处警工作人员姚志军形成谈话笔录一份，姚志军陈述系向当事人询问得知发生火灾的电池是隆能公司的电池，同时陈述“火灾当事人申报了75000元左右，我们只是根据当事人的申报记录在档案中，并不是我们调查确认当事人的损失数额”“火灾原因肯定是电池起火造成，没有电池以外的因素，里面除了电池没有其他原因，锂电池是有自燃起火的可能，现场的电线布线我们也看了，没有问题，这个也不需要经过消防验收，面积太小了。” 电小二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16日在朋友圈发布的张飞锂电池奔赴各省会换电站的图片资料（7张，图片来源于刘柏全的朋友圈），证明从2018年3月16日起电小二带有张飞标志的锂电池已全面在充电换电站上架。 2018年1月25日电小二与广西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订单（扫描件），证明电小二同时向其他单位购买锂电池或购买电芯组装电池的事实。 证人黄某,4的书面证词《关于2018年4月25日零时南宁兴宁区北宁街83号铺面发生火灾的说明》，以证明充电换电站无证经营，无消防许可，私拉电线，工作人员无证上岗，存在一座多充的现象，同时说明换电站内有电小二自己生产的电池，有杭州斯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池，有隆能公司的电池，并描述了火灾后的现场，火灾后是无法分辨哪家的电池，并表述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报告只是根据电小二安全人员一面之词作出的，缺乏客观的事实和科学依据。 南宁朝阳换电站的视频及破损的锂电池仍在使用的图片资料。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充电换电站内部和外部乱拉电线，充电器没有标识，2500W的插座同时给电池组充电，无消防设施，外卖小哥在换电池期间有电池摔倒地下，证明充电站本身具有安全隐患，不能保证充电器与电池匹配，超负荷使用电池设备。外卖小哥在换电池的过程中十分的野蛮和暴力，将电池放入座位后也没有固定的装饰，根本达不到固定的作用，势必在行进过程中电池会在座箱中对电池造成撞击，种种情形都是电池燃烧的重要原因。因此换电站发生事故也不必然是电池的问题，是电小二违法经营的问题。 电小二电池供应商的一览表，证明电小二向多家供应商购买的电池。 电小二公司提供的关于南宁朝阳旧站电池自燃原因其善后的报告。（电小二公司证据目录的83-85页，其中2018年3月9日的报告载明“爆炸原因该站值班员黄伟文阐述是由潮湿短路造成”）证明李某,4、黄某,4在电小二的身份，证明事故的原因是由潮湿引起的，不是电池的原因。 苏州工业园区拍摄的政府宣传，内容就是电瓶不能随便换，假冒伪劣是火患，更换电池是政府所禁止的。 专家意见，说明锂电池燃烧的原因。 2017年12月29日公安部关于规范电动车停放、充电，加强火灾防范的通告、及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开展电动自行车消防安全综合治理的通知。根据这两份文件精神，禁止电动车改装，私自改装和拆线原厂配件，私自拆除限速器等关键主件，私自更换大功率电池等。 隆能公司产品规格四份，证明隆能电池质量符合合同约定。 审理中，电小二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并向本院邮寄电池一组，本院组织隆能公司勘察，勘察显示电池外壳存在破损，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本身不符合检材的条件，隆能公司也不认可该电池系其公司生产，电小二公司亦无证据佐证其提供的电池系由隆能公司生产，故因电小二公司无法提供双方认可的检材，致本院无法启动关于隆能公司电池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程序。 经庭审质证，隆能公司对电小二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7属于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为电小二公司员工，与其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有前后矛盾之处，证人田某,4都不知道插排的最大功率，证人的陈述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的事实不应得到确认。证据8、9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电小二公司应当在收到电池后15日内测试，其提供的测试报告没有测试时间、没有测试人员签名，也不清楚测试的电池是否隆能公司提供，故不予认可。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赔偿协议所涉的事实经公安机关调查已经证实当时隆能公司与郑州电小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往来。证据11、13没有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12真实性无异，但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反映是否系隆能公司的电池及损失数额均由电小二公司单方申报，而非消防部门调查认定。证据13从内容来看均发生在2018年4月，也就是电小二公司拖欠货款之后，且都是电小二公司单方发送的邮件，没有隆能公司的回应和确认，隆能公司回应需要寻找真正原因，没有确认隆能公司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明确表明在查明真实原因之前无法确定是否召回及召回时间。证据15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从战略协议中也无法看出系出售的为隆能公司的电芯。对证据16、17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8认为所有视频及照片均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视频及照片均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及拍摄人员，甚至有些也无法确认发生事故的是否是电小二公司经营的网点、引发火灾的是否是电池，更无法确认视频及照片中烧毁的电池就是隆能公司的电池。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7属于到庭证人所做证言，证人均为电小二公司员工，证言效力较低，证明力待后综合分析认定。证据8、9均为电小二公司单方出具的测试报告，被测电池无法确认是隆能公司所有，且无法排除被测电池是否系不当使用后已经产生的问题电池，故而无法达到电小二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0、11系隆能公司与郑州电小二公司之间的事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相关事实仍在当地人民法院审理中，本院不予确认，电小二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12的真实性结合隆能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4可以证实该次火灾发生的事实，但事故认定的消防部门向本院反映发生自燃的电池是否是隆能公司的以及相关损失数额的事实均由当事人申报，并非消防部门调查核实后认定的事实，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证据13无法核实原始载体，相关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存疑，且聊天记录里金林芳是否为隆能公司员工以及所陈述的意见能否代表隆能公司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14的真实性经隆能公司予以确认，本院无异。双方邮件往来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左右，邮件虽提到问题电池召回，但隆能公司也表明需等待查找真正原因，不能就此推定隆能公司认可其电池存在质量问题。证据15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处理的电芯是否为隆能公司生产的电池不能确定，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16的照片中大部分电池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且有部分电池存在破损情况，电池没有明显标识，不能证明照片所涉电池为店小二公司目前库存的隆能公司电池。证据18中的视频及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实，视频及照片均未显示具体拍摄的时间、地点及拍摄人员，无法达到电小二公司的证明目的。 电小二公司对隆能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12认为该专家证言发表的观点为专家个人观点，许多言论为猜测性言论，专家意见不应被采纳。证据2、证人张某,4证言不予认可，张某,4与隆能公司工作人员具有亲属关系，从其证言可以看出电小二公司更换电池之后没有发生事故，进一步佐证隆能公司电池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李某,4证言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反映的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当时向消防部门的反映应当具有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发生自燃的电池就是隆能电池。证据5认为无法证明该朋友圈内容是否为该微信号所发布，不予认可。证据6没有原件，复印件不认可。证据7证人黄某,4未到庭，书面证言不予认可。证据8未提供拍摄的原始载体，拍摄时间为2019年，此时双方已经终止合作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没有看到，也不认可。证据10，该报告仅能证明火灾发生的可能原因，同时也可能存在电池质量问题。证据11，未看到过，不予认可。证据13无法证明电小二公司更换锂电池系电瓶车改装范畴，无法确定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证据14是印刷版，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结合证据12属于专家证言，与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相对较高，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待后综合分析认定。证据2、3均为证人证言，且该证人曾为电小二公司任职员工，其中证人李某,4还曾担任电小二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这两位证人的证言待后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4属于本院调取的证据，隆能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证据5结合电小二公司提供的证据13可以认定该微信发布人为电小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佰全，从而可以证明自2018年3月，电小二公司就开始陆续更换新的电池。证据6、9均为复印件，没有证据来源佐证，不予认证。证据7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收双方质询，未经当庭质询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证据8视频没有原始载体，不予认证。证据10本身系电小二公司提供的证据副本中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中确实载明火灾发生的原因为潮湿短路所致，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证据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3属于公安部通知，不属于证据，不予认证。证据14规格书由隆能公司单方提供，证明目的待后综合分析认定。 综合以上证据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碍难认定隆能公司供应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理由如下： 电小二公司所经营的充电站发生自燃的电池不能直接认定为系隆能公司的电池。首先，电小二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火灾发生期间隆能公司系其公司电池独家供应商。电小二公司虽认为发生火灾期间只有隆能公司一家向其供应电池，但双方签订的电池供应合同并未约定隆能公司系电小二公司上述火灾发生期间的电池独家供应商；其次，电小二公司提供的火灾照片、视频中出现的电池均为蓝色、黄色外壳，其向本院邮寄的样品电池也仅有蓝色外壳，没有隆能公司的标示，仅从照片、视频及样品电池无法识别电池的厂家；最后，不排除火灾发生期间电小二公司使用其他厂家电池的可能。电小二公司于2016年6月成立，隆能公司于2017年6月才开始向电小二公司供应电池，本院虽责令电小二公司提供其公司成立后开设电池租赁业务网点的时间、数量及使用何种品牌电池，但电小二公司拒不提供。但结合证人李某,4的证言可以得知，在2017年6月之前，电小二公司已经实际开展电池租赁业务，而从“北京电小二发货明细”也可以看出，隆能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分多批次逐步向电小二公司在全国经营的各家网点发货，隆能公司提供的电小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佰全的微信朋友圈显示其公司于2018年3月开始更换新的电池，电小二公司证人苏某,4也反映其站点于2018年5、6月份更换了纳新的电池。由此可以看出，电小二公司不是一次性让其经营的所有网点同步开始使用隆能电池,也并非同步下架隆能电池，故而难以排除在此期间电小二公司有使用过其他厂家电池的可能。 电小二公司所经营的充电站电池发生自燃的原因不能直接认定为系电池质量问题所致。首先，电池发生自燃仅是表象，其原因有多种情况，电池质量问题仅是其一。专家郑军伟证言显示锂电池安全性能较高，出现自燃更大程度上与使用条件有关，比如充电器与电池是否匹配、日常维护问题、电池搬运需要轻拿轻放、不建议连续高频充放电等。电小二公司提供的其公司规章制度也对电池的使用做了规范，并明确写明严格按照电池型号与匹配充电器进行充电等。可见，是否正确安全的使用电池也直接影响电池的安全性能。此外，原告电小二公司一方提供的“南宁朝阳旧站电池自燃原因其善后报告”中载明“爆炸原因该站值班员黄伟文阐述是由潮湿短路造成”，可见电池存放场所的电路也可能引发电池爆燃；其次，电小二公司经营电池租赁业务自身的特点难以保证电池能够得到安全正确的使用。理由：1、从电小二公司经营电池租赁业务的对象来看，电小二公司电池租赁业务的对象多为利用电动车送外卖的骑手，骑手在使用租赁来的电池时，注意义务不会太高，为赶速度，存在暴力驾驶，震动强烈，搬运时不轻拿轻放等现象，这点从电小二公司提供的库存电池照片及向本院提交的检测样品电池都可以明显看到电池外壳存在暴力使用后发生变形、破损的情况得到印证。2、从电池使用的场景来看，多位电小二公司的证人均证实存在将原本使用铅酸电池的电动车改装后直接在电动车的储物箱或踏板上放置锂电池，且锂电池没有特别的固定和减震装置，电池被频繁的搬运和充放电，这一点从电小二公司出具的电池测试报告中也能够得到充分体现，其报告中载明电小二实际使用场景是高频换电、频繁插拔搬运，电池在车内固定一般，骑手暴力驾驶，震动强烈等。由此可以看出电池长期处于非正常使用状态，严重影响电池的使用寿命及安全性；3、从电小二公司实际经营电池租赁业务的日常工作人员来看，电小二公司在全国各地开设多家电池租赁站点，所雇人员的数量庞大，素质参差不齐，难以保证各站点工作人员能够合规正确的使用、维护和保养电池。从电小二公司到庭的证人就可以看出此点，电小二公司申请到庭的七位证人中有两位证人田某,占某,4表示不清楚插座的功率，也不清楚充电器的功率，这种常识的缺陷，不可排除各站点因工作人员原因造成的电池安全隐患的可能。 电小二公司应承担无法启动有关电池质量问题司法鉴定程序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电小二公司陈述，其公司最早在2017年12月就发生了电池自燃引发火灾的现象，甚至更早在2017年7月7日郑州电小二公司发生隆能公司电池自燃引发火灾并造成巨额损失后，电小二公司未对隆能公司电池质量问题进一步调查的情况下开始向隆能公司大量采购电池的行为本身有违常情。而此后，电小二公司认为其公司经营的站点在全国范围内发生多起电池自燃引发火灾的情况，也未立即停止使用隆能公司电池，并组织隆能公司对问题电池进行封样保存，以便查明电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在隆能公司未确认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私自处理问题电池，将电芯拆解变卖，致本案诉讼中，电小二公司无法提供符合要求的样品电池，致有关电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程序无法启动，电小二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电小二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隆能公司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另外举证证明质量问题导致其公司损失方面的证据没有继续认证的必要，在本案中不再继续认证。 根据隆能公司与电小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另查明的事实如下：隆能公司与电小二公司合作期间签订有多份不同时期、不同版本的书面销售合同，隆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的销售合同中有关质量标准的约定有三种不同版本，其中合同编号为20170619-01的合同约定：“1、供方产品到达之日，需方应有专门人员在到货现场对供方的发货单、数量、型号、批号、及品质文件等进行核对，并当场在供方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盖章确认。送货单一经签名或盖章即视为供方完成复核合同要求的交付义务。2、需方按供方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使用本公司任何一批产品都必须先进行测试。需方应在收到货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检测，如果需方未测试直接使用或在货到需方15天内无异议，即视同供方该批次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此外相同编号的传真会签的合同（产品规格不同）产品质量及验收标准约定：“商品交付之日起七日内，需方应予自行验收。若此期间，需方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为1年，如需方自行拆卸装配产品，供方不承担责任”。其中编号为XS20170915-01的销售合同约定：“1、供方产品到达之日，需方应有专门人员在到货现场对供方的发货单、批次检测报告等进行核对，并当场在供方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盖章确认。供方有义务提供电芯检测报告。2、需方按供方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使用本公司任何一批产品都必须先进行测试。需方应在收到货后15个工作日内按时检测，如果需方未测试直接使用或在货到需方15天内无异议，即视同供方该批产品符合合同约定。” 电小二公司提供的编号为XS20170915-01的销售合同约定，其中质量标准、方法、供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与隆能公司提供的相同编号的销售合同一致，该合同第六条约定（1）需方严格按照供方提供的产品适用参数内使用产品，不能违规使用，一年内如电池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故障（包括电芯质量问题、生产质量问题），针对此类问题，供方需提供解决方案杜绝再次发生。供方承担维修产品的属于供方相关费用，经核查无误后，需要供方承担责任的电池，月底做减账处理。（2）如所发生的故障由需方使用不当或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包括超过产品承受参数的碰撞、进水）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供方有义务为需方提供此类问题的解决方案。 隆能公司与电小二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电小二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付款约定函》中约定的第1条中关于隆能公司签字盖章的义务已经履行，电小二公司亦按照第2条约定履行支付200万元的付款义务，第3条所涉工商变更手续双方也已经履行结束，但电小二公司应当支付的余款至今未能支付。 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付款义务。隆能公司主张电小二公司欠付其公司4490737.24元，经本院审核确定为为4490733.62元。依据电小二公司出具给隆能公司的付款约定函，电小二公司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尾款应于2018年5月15日支付，如其不能按任何以上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其公司愿意接受未支付货款按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接受隆能公司的处罚。现尾款已届清偿期并产生逾期，电小二公司除继续支付该款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电小二公司辩称，依据案涉付款约定函的约定，如有未达到质量约定的电池，经双方鉴定认可协商后，可在尾款中进行处理。隆能公司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未达到质量约定的电池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案涉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提交的合同无论哪一个版本均对电池的检验期进行了约定，即需方应在收到货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检测，如果需方未测试直接使用或在货到需方15天内无异议，即视同供方该批次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电小二公司作为专业经营电池租赁业务的商事主体，应当有基本的检测电池的手段和方法，其提供的测试报告也显示其公司应当具备测试条件，其应当也能够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检测，其所提出的相关质量问题在检验期内是能通过检测发现并及时通知隆能公司，现目前电小二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每批次电池的检验期间内将电池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过被告隆能公司，应认定电小二公司怠于通知，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此外，电小二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隆能公司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有证据证明经双方鉴定认可协商后确认的未达到质量约定的电池具体数量及金额，故对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电小二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隆能公司主张要求电小二公司自2018年4月16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电小二公司应于2018年4月15日支付的到期货款已经超过未付货款总额的五分之一，隆能公司有权要求电小二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故隆能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16日起算全部未付款逾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日千分之五的利率过分高于逾期付款给隆能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调整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核算为1163723.72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时实际付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继续计算。 关于隆能公司主张电小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隆能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电小二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依据前述条款约定，违约方应承担损失赔偿额应当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延期付款时电小二公司应承担除延期付款违约金之外的律师费损失，故该损失并非合同订立时违约方能够预见到的损失，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490733.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9年8月20日计算为1163723.72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时实际付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继续计算）。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287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负担3684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0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本案上诉案件受理费828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左建明 审 判 员  崔小兰 人民陪审员  张远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沙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