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娟，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炳团，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娟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闽0623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小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耿喜、代理检察员杨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小娟及其辩护人林炳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3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小娟在漳浦县其邻居陈某家中与陈某共同喝酒后，独自一人步行回家。后杨小娟酒后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从其家中沿后社村村道驶上“沿海大通道”，往龙海市方向行驶至“佛昙湾特大桥”桥面，将车辆停在桥面上，关闭车窗在该车后驾驶座睡觉。次日凌晨2时许，漳浦县公安局佛潭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佛潭边防派出所）巡逻民警经过时将杨小娟查获，并将杨小娟带至边防派出所约束至酒醒。同日（24日）8时许，佛潭边防派出所民警带杨小娟到漳浦县第二医院提取血样，并由该院护士杨某2使用“长庚牌”真空抗凝试管对杨小娟的血样进行密封保存。同日，佛潭边防派出所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历思司法鉴定所）对杨小娟提取的血样进行检测，经鉴定，杨小娟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03毫克／100毫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杨小娟的身份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24日凌晨2时许，杨小娟在漳浦县佛昙湾特大桥上被查获的事实。 3.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证实杨小娟具有驾驶机动车资质，案发时驾驶的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陈德辉。 4.血样提取登记表、照片及现场执法录像，证实2018年4月24日上午8时53分，侦查人员带杨小娟到漳浦县第二医院进行抽血，并告知医护人员“不得用酒精消毒，要用碘伏消毒，因为抽取血液要用于酒精检测”，医护人员分别抽取1号、2号两管血样，抽血人杨某2。 5.漳浦县第二医院出具的说明及“长庚牌”一次性使用人体静脉血样采集容器产品使用说明书，证实2018年4月24日上午8时许，佛潭边防派出所民警带涉嫌酒驾的杨小娟到该医院进行抽血，由该院护士杨某2抽取血液，使用试管是“长庚牌”具有抗凝功能的真空试管。 6.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证实2018年4月24日，佛潭边防派出所委托该所对送检血样（试管编号1020014883）进行乙醇含量检测，根据GA/T1073-2013《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酮和正丁醇的顶空-气象色谱检验方法》方法进行分析测定，经检验，送检的杨小娟血样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103毫克/100毫升。 7.现场执法录像，证明2018年4月24日凌晨02时09分，佛潭边防派出所民警现场查获杨小娟的经过等事实。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晚上11时许，杨小娟来到其家后，说她心情不好，想与其喝酒。正好家里还有“威龙牌”葡萄酒，其就炒了几个菜跟她一起喝酒。二人喝了1瓶750毫升的葡萄酒，差不多一人一半，喝完酒大概4月24日凌晨，杨小娟就自己走回去了。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晚上11时许，其到本村朋友陈某家，当时陈某和杨小娟二人在喝葡萄酒，其就坐在旁边跟她们聊天，但其没有喝酒。期间，杨小娟喝了几杯一口杯的葡萄酒，没过多久，其就回家了。 10.证人杨某2（漳浦县第二医院护士）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4月24日上午8时许，佛潭边防派出所民警赖泽龙、女警陈慕蓝等4人带一女士到漳浦县第二医院要抽血检测，其从该女士身上抽了2试管分别装约5毫升的血，用的是10毫升刻度的抗凝管，这种管都是密封的，后将这二支试管交给民警，民警将试管装进信封里，现场向其借胶水将信封密封起来，并叫其在信封上签名。 11.鉴定人宋某出庭进行说明，证实ＧＡ／Ｔ1073-2013《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酮和正丁醇的顶空-气象色谱检验方法》并未规定送检血样出现凝血块不能进行血样酒精含量检测，两份案件样品的相对相差若不超过10%（有凝血块的血样不得超过15%），定量数据可靠，结果按两份案件样品的平均值计算，否则需要重新进行测定。本案两次检测结果分别为102.9585毫克／100毫升和102.8090毫克／100毫升，两次进样的相对相差为0.15%，小于15%，定量数据可靠。 12.侦查人员赖泽龙出庭进行说明及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14日8时许，其与其他民警、协警共4人带杨小娟到漳浦县第二医院抽血检测，期间，抽血2试管，因工作繁忙疏忽，在《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中漏填写2号样本容器名称及密封方法，因笔误错填了文书时间。 13.被告人杨小娟的供述，供认2018年4月23日晚上11时许，其在本村朋友陈某家喝了4杯一口杯的葡萄酒后，因为心情不好，就自己一人驾驶闽Ｅ×××××大众牌途观小轿车出来，想出来吹吹风，后其从后社村沿村道进入沿海大通道往龙海方向行驶，到佛昙湾特大桥时，其将小轿车停在桥上靠右边的道路上，打开车窗吹风，过了一会感觉有点冷，其就关起车窗爬到后排座位上睡觉。直至2018年4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巡逻的民警叫醒，并被带到派出所，天亮后其被带到漳浦第二医院抽血。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小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判决：被告人杨小娟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上诉人杨小娟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金黄色盖”血样储存试管为“抗凝管”明显偏听公诉人，缺乏科学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笔录及法律文书存在非法篡改：询问笔录篡改询问时间，讯问笔录篡改讯问内容，查获经过经办民警签名处添加签名，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中“2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及“样本量”处越权添加编号及数据，鉴定意见通知书中篡改落款时间及签收时间，送达鉴定书的送达回证上篡改送达时间。3.在抽血现场，办案人员林磊所佩戴的军（警）衔为一横杠，应为实习警员，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文书上办案人签名明显越权。4.原判认定“杨小娟酒后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从其家中沿后社村村道驶上‘沿海大通道’，往龙海市方向行驶至‘佛昙弯特大桥’桥面后，将车辆停在桥面上”，该事实只有杨小娟的单方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认定。综上，建议撤销原判，改判杨小娟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小娟犯危险驾驶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小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笔录及法律文书存在非法篡改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本案部分笔录及法律文书确实存在涂改的现象，侦查机关也为此作出解释，且经核实认为，该涂改部分的内容不足以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杨小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抽血现场，办案人员林磊所佩戴的军（警）衔为一横杠，应为实习警员，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文书上办案人签名明显越权的意见。经查，办案人员林磊所佩戴的是上尉军（警）衔，并非实习警员。公安机关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显示，侦查人员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的医务人员填写栏中“消毒液名称”项目上填写“碘伏”，确属不妥，但视频同时显示，侦查人员向抽血的护士提醒应使用碘伏消毒液进行消毒，护士也表示认可。因此虽然登记表存在瑕疵，但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足以证实抽取血样的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杨小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金黄色盖”血样储存试管为“抗凝管”明显偏听公诉人，缺乏科学依据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显示，事发当日（4月24日）上午8时许，民警带杨小娟到漳浦县第二医院，告知医护人员采集的血样是用于“酒精检测”的，医护人员采集了杨小娟的样品1、样品2两管血样备检，血样抽取后，民警当场将试管放入物证袋中并使用胶水封住封口，由护士杨某2及杨小娟签字盖章，证人杨某2及漳浦第二医院出具的证明亦证实案发当日采集的是2管血样，使用的是抗凝密封管，杨某2还证实抽血后民警当场将试管放入物证袋中并向其借胶水封住物证袋封口，让其签字确认。鉴定人宋某出庭说明ＧＡ／Ｔ1073-2013《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酮和正丁醇的顶空-气象色谱检验方法》并未规定送检血样出现凝血块不能进行血样酒精含量检测，两份案件样品的相对相差若不超过10%（有凝血块的血样不得超过15%），定量数据可靠，结果按两份案件样品的平均值计算，否则需要重新进行测定。本案中，两次检测结果分别为102.9585毫克／100毫升和102.8090毫克／100毫升，相对相差值为0.15%，定量数据可靠。故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杨小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小娟酒后驾机动车至佛昙弯特大桥的事实，只有杨小娟的供述予以证实，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意见。经查，杨小娟从侦查阶段至二审期间，均稳定供认其酒后驾驶机动车的犯罪事实，并多次供认其喝了4杯一口杯的葡萄酒；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4月23日23时许，其与杨小娟共喝了1瓶750毫升的葡萄酒，差不多一人一半；证人杨某1证实2018年4月23日23时许，杨小娟与杨素燕在喝酒，杨小娟喝了好几杯一口杯的葡萄酒；抓获经过及现场执法记录仪的视频显示4月24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查获杨小娟，当时车上只有杨小娟一人。综上，足以认定杨小娟酒后驾驶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杨小娟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杨小娟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公安机关在查获杨小娟涉嫌犯危险驾驶罪后，没有立即对其呼气酒精检测，没有及时提取血样，直到6小时后将其带到医院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可能造成检测结果明显低于犯罪时的血液酒精含量，确属不当，应予指出，但考虑到不影响对杨小娟犯危险驾驶罪的认定，故原判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赏识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