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组织机构代码：91610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郭贵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景，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武侯中学。住所地：勉县武侯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7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何柏康，校长。原审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勉县勉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宋冰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军建司”）、上诉人勉县武侯中学（以下简称“武侯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军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给付2016年4月1日会议纪要之前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2172043.70元,判令被上诉人给付2016年4月1日会议纪要之后少计算的利息163201.83元,改判原审判决定军建司承担的停业损失211546.2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改判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5919.30元。事实与理由：1.2016年4月1日，武侯中学拖欠定军建司工程款5925919.30元，原审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却不以2016年4月1日拖欠的工程款为计算依据，致使少计算利息163201.83元。2.原审已经认定武侯中学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决算之日起30日内即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那么就应该从2015年1月3日起按所欠工程款数额、付款时间节点分段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但却漏判该部分利息880040.17元。3.预付款、进度款利息未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均为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武侯中学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给付工程款，就应该从逾期之日给付利息。4.判令上诉人承担停业损失211546.22元不公平。5.原审不予支持给付5919.30元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武侯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武侯名居2#楼业主承担向被上诉人定军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03989.24元的法律责任。改判武侯中学不承担定军建司的停工损失352577.04元，改判停工损失由定军建司执行承担停工损失。事实与理由：1.武侯中学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武侯中学向定军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03989.24元及停工损失不妥。上诉人虽代武侯名居2#楼的业主与定军建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但武侯中学不是武侯名居2#楼的产权所有人，及实际出资人，武侯名居2#楼工程的所有资金来源均是该2#楼业主集资而成，房屋产权也归这些业主私人所有，武侯名居2#是私产而非公产，法院判决业主私产由武侯中学用公产买单违反财政纪律，该工程款利息应由业主自行承担。2.停工责任及原因在于定军建司，即使有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首先，定军建司与城建公司违反三方约定未经业主代表同意私自购买不符合业主要求的厨卫瓷砖。其次，现场业主代表只是要求取消不符合规定的卫生间瓷砖的贴砖施工，并没有让其全面停工。起全面停工是定军建司自行的安排，与武侯中学无关，且停贴瓷砖与其他方面的施工并不冲突，因此停工原因及责任均由定军建司与城建公司造成。再次，武侯中学早在2012年3月九书面通知城建公司督促定军建司尽快恢复施工，城建公司也签收了该通知，但定军建司拒绝复工，因此该停工实属定军建司故意而为，武侯中学不应承担停工损失。城建公司辩称，1.同意定军建司要求武侯中学承担损失及给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对于定军建司的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武侯中学承担，城建公司没有过错，不该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城建公司赔偿停工损失不当。无论城建公司是否有过错都应由委托人武侯中学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向定军建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再依据武侯中学与城建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另行起诉，不能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在一起判决。3.对于定军建司的利息，账户是按照武侯中学的要求设立的专户，所有的付款金额和花时间是他们商量好后大款，导致逾期付款是因为武侯中学没有按期支付，造成的逾期利息应当由武侯中学负担。定军建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勉县武侯中学、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625919.30元，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520586.17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停工损失705154.0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09年10月23日，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勉县武侯中学（原勉县第一中学）共同与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被告武侯中学各自将座落于勉县翠源路中段以北的家属楼88套和110套委托给被告城建公司招标、签订施工合同、质量监督、验收等。原告经过公开竞标，承揽了上述家属楼修建工程，2010年元月10日原告与城建公司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2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8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9203541.06元，其中文明施工措施费466725.86元；并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二十八款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工程总造价25%的工程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并进场7日内支付全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第三十条款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工程施工至±0.00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20%；工程施工主体八层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5%；工程施工至主体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0%；工程施工至八层装修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0%；余款待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30日内除留保证金外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息，保证金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14日内一次付清。其中，土建工程保修期、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供热及供冷保修期均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防水占保修的10﹪，保修金共计为960000元。由于被告武侯中学就采光、道路使用等事项与附近的农户未达成协议，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2010年2月8日未能开工。同年3月18日，被告城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00000元。2010年10月5日原告承揽的武侯名居2#楼工程开工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1年4月27日以二被告未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尚欠418万元）为由，向二被告提出停工报告，要求二被告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被告武侯中学于2011年11月7日，以卫生间墙砖、地砖颜色不符合要求为由，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同时送达了《停工通知》，原告按停工通知停工。2012年8月6日，原告以被告武侯中学因厨、卫墙、地砖问题要求停工后复工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停工损失越来越大，达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为由，向被告城建公司提出解除施工合同的申请；同年12月13日原、被告三方通过座谈达成复工协议，工程得以继续施工。2013年1月22日，原告以被告未按复工协议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为由，再次向被告城建公司提出报告，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工程款；同年4月18日原告再次以被告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向被告城建公司提出报告，要求被告尽快拨付工程进度款300余万元；2014年5月26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武侯中学使用。2014年12月14日经原、被告及第三方汉中龙华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核定案，工程总价款审定为23525919.30元；截止审定之日，被告城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7900000元；剩余5625919.3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于决算之日起30日内付清。但二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2016年3月30日上午，由被告武侯中学及住户代表、原告与被告城建公司的负责人在被告城建公司会议室召开协调会，就原告承建的武侯名居2#楼工程建设中存在的尚欠部分工程款（以各方审计结果为准）、停工损失及项目交接问题达成会议纪要如下（签署时间为4月1日）：1、武侯名居2#楼工程所欠部分工程款从武侯中学拨付给城建公司的款项中按应拨付款约100万元按时拨付给正合分公司（原告的分公司，下同）；2、在2016年4月10日前由武侯中学拨付150万元工程款给城建公司，再由城建公司拨付给正合分公司；3、武侯中学分别于2016年8月底、2016年12月底两次支付原告武侯名居2#楼剩余工程款；4、本会议纪要完成签字后，由正合分公司将2#楼所有进户门钥匙、可视门钥匙、柴房门钥匙、车库钥匙、配电箱钥匙等全部移交给城建公司，再由城建公司移交给武侯中学，由武侯中学对住户进行安置；5、为缓解矛盾，维护稳定，除已经拨付的工程款外，所欠工程款已经由定军建司正合分公司前期贷款支付，因此本次协商的工程欠款武侯中学如不按期拨付（非住户原因除外），最后期限2016年12月底，未付款项按年利率10%计息，计息时间从三方签定纪要之日起计算；6、停工损失费用170万元（以双方审计协商确认为准）及工程项目看护费用待安置住户后再协商解决；7、道路排水及围墙等室外工程按县政府3月22日会议纪要安排落实。2016年4月13日，被告城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0元；同年9月6日再支付1500000元；同年12月18日再支付1000000元；最后剩余工程款1625919.3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城建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7月3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90万元、72万元，合计162万元，剩余5919.30元未付。另查明：原告于2010年1月28日向被告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发出投标函，被告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但原告与被告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即已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国家发改委《工程项目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依法必须进行招投标。根据原告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签署的招投标文件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原告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并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中原告与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原告向工程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但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竣工前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26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 2014年12月14日经原、被告及第三方汉中龙华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核定案，工程总价款审定为23525919.30元；截止审定之日，被告尚欠工程款5625919.3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于决算之日起30日内付清。但被告未按约定付款，此时被告即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原告及二被告三方于2016年4月1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对欠付工程款的履行、预期付款的利息、施工中因停工造成的损失确定，均有明确约定。该会议纪要的内容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对之前债权债务清算的性质，经三方签字确认达成一致意见，具有清算的法律效力，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依据。截止2016年12月底，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25919.30元。扣除屋面防水质保金96000元。实际拖欠工程价款1529919.30元，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开始计息，按年利率10%计算，截止2017年7月底，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为203989.24元﹝1529919.30×10%÷12×（9+7）=203989.24元﹞，现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不符合三方的会议纪要约定，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因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前已支付1620000元，虽尚欠5919.30元，但双方约定预留工程质保金且不计利息，在被告已经支付质保金96000元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方法，适用对等原则，被告现已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关于被告武侯中学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2009年10月23日，被告武侯中学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建法律关系。被告武侯中学是委托人，城建公司是受托人，委托人是工程的业主，受托人是代建人。我国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委托人勉县武侯中学专门委派学校老师作为该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及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出具的停工报告以及委托人向原告出具的停工通知和三方两次签订的会议纪要，足以说明三方彼此之间知道该项工程的委托人、受托人及承包人的身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勉县武侯中学，勉县武侯中学确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被告城建公司因委托人即被告武侯中学的原因，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并给原告造成停工损失，现原告以被告武侯中学为实际建设单位，工程款最终应由被告武侯中学支付为由，要求由被告武侯中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停工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在2016年4月1日会议纪要中对欠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的括注，应该认定系三方确认停工损失为170万元，现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为705154.08元，未超出三方确定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约定仅系对停工损失的确认，并未确定停工损失由哪一方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各自的过错予以确定。在建设工程因厨、卫墙、地砖的选定问题发生争议后，双方均未能采取合理措施协商解决，被告武侯中学现场管理人员强令停止施工，纠纷发生后，原、被告亦均未采取积极措施解决争议，减少损失扩大，根据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因素，对上述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勉县武侯中学、原告及被告承建开发公司各自承担50﹪、30﹪、20﹪即352577.04元、211546.22元、141030.82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解理由，合理部分一审法院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勉县武侯中学支付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武侯名居2#楼拖欠工程价款利息203989.24元。二、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武侯名居2#楼停工损失费705154.08元，由被告勉县武侯中学赔偿352577.04元，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赔偿141030.82元。三、驳回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完毕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40元，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940元，被告勉县武侯中学负担15000元，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武侯中学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上诉人定军建司起诉要求上诉人武侯中学、原审被告城建公司给付拖欠的剩余工程结算款5919.30元，以及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双方结算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的基数、时间节点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停工损失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武侯中学与城建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建设方，享有并承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故武侯中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已查明，武侯中学尚欠定军建司剩余工程款5919.30元，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武侯中学将质量保证金96000元支付给定军建司的行为系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其未对相关款项或利息的抵扣提起反诉，故一审判决中以对等原则未支持定军建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5919.30元诉讼请求的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武侯中学应给付定军建司剩余工程款5919.30元。本案中，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当事人对于工程结算达成的相关协议具有独立性，依据查明的事实，定军建司、武侯中学、城建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就工程款结算、损失赔偿、违约责任等事项经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对于建设方不按最后期限给付工程款所应承担的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具有清算性质，一审法院按照该《会议纪要》约定的相关条款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对定军建司要求给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利息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定军建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的基数、时间节点错误的主张，与双方在《会议纪要》第5条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一审结合合同效力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定军建司产生停工损失的合理范围，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承担停工损失的责任比例的判处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勉县武侯中学给付上诉人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剩余的工程结算款5919.30元。四、驳回上诉人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4元，由上诉人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589元，由上诉人勉县武侯中学负担9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    杪审  判  员鲁 卫 平审  判  员王 永 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 官 助理    徐 晓 倩书记员石 芮 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