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刑终546号抗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则文，男，1969年7月13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辍学，农民，住光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4月24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5月18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9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朝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继斌（曾用名汪大成），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辍学，农民，住光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4月25日主动到光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5月18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9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明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则文、汪继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八月九日作出（2019）豫1522刑初425号刑事判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则文及其辩护人李朝新、被告人汪继斌及其辩护人高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982年1月8日，原光山县十里庙食品经营处与原十里公社李堰湾大队冯竹林生产队签订了购买地皮协议，约定“由于建设需要，经过双方同意，将十里庙食品经营处猪场西头一块荒地售给十里食品经营处建猪圈用。四界为：南到柏油路边，北到大塘边长18米，东从猪场门口，西到渠道沟边5尺为界13米宽，共158平方米。四界分明，整个猪场周围土地，按四界为界，归食品经营处所有”。1992年4月8日，原十里食品经营处与程庆和签订一份地基转让协议，约定“地基位置在猪场西边围墙外三间，脚基已砌，南面向街道，划线为界，西靠原基滴水为界，北靠原基滴水为界，东靠食品猪场围墙为界，总面积共315平方米（“315”为后来圆珠笔添加，原始契约总面积空白）。地基图显示南北长28.1米，宽11.3米（该数字有圆珠笔改动痕迹，改动部分加盖有原光山县十里食品经营处公章）”。1997年3月9日程庆和与程家和（二被害人父亲）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十里镇老街食品经营处右边一处长为11.3米×宽28.1米的宅基地转让给程家和建房使用，附原单位划给建房图”。程家和于1998年在其购买的程庆和已砌脚基的地基上建房，建房时北面超过已砌脚基一墙（即向东超出59公分，向西超出29公分），并已将围墙拉起。2003年10月9日，二被告人与冯竹林生产队签订转让土地协议，约定“总体面积，北起“发二塘”埂内口为止，西起国防线为止，南起程家和契为止，东以宋宗银契为止。”2015年春，被害人程某、陈某2兄弟二人将此老房子拆旧重建，在下地基时，被告人刘则文、汪继斌二人以二被害人占用其土地为由，阻止二被害人施工。在此过程中，程家和于2015年6月20日向十里派出所报警处警意见为：属于建房引发的纠纷，建议报警人依法维权，若汪姓男子再来阻止施工，可要求汪姓男子出示地基拥有权属证明材料，或报警。2015年7月8日被害人欲开工建房时双方再次发生纠纷，被告人刘则文向十里镇派出所报警处警意见为：此纠纷系宅基地建房引起，双方已信访至政府，配合做好化解工作。因程家和未经审批私自开工翻建房屋，违反了《城乡规划法》规定，2015年7月20日光山县十里镇村镇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向程家和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建房，听候处理，否则依法拆除。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建房纠纷均到光山县十里镇镇政府信访，镇信访办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后陈某2找曾经参与出警的十里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张某出面，张某以个人名义组织双方协商，由程某、陈某2给付二被告人现金人民币80000元。后因光山县公安局十里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线索，引发本案。另查明，原十里镇食品经营处的土地系通过政府划拨方式取得。陈某2建房住宅用地批准书、规划证所载“315”平方米存在涂改痕迹，原证件经办人员杨某否认其在办理该证件时对证件内容进行涂改。十里镇政府土管所证明陈某2、程某建房住宅用地批准书及规划证存根已丢失。经被告人汪继斌辩护人申请，本院组织公诉机关、二被害人及汪继斌辩护人高明玉一起对陈某2、程某房屋南北长度进行现场测量，结果为南北屋长27.6米，北墙后出墙（东超59公分，西超29公分），前廊檐出檐滴水1.9米。二被害人房屋南北包括廊檐长（东边长30米、西边长29.79米），北边超出契约一墙，南北总长超过程家和与程庆和签订的契约南北长28.1米。上述事实，原审采用的证据有宅基地转让协议、土地出让金收据、接处警登记表、出售土地契约、地皮协议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汪某、陈某1、刘某1、张某、曹某、杨某、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程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刘则文、汪继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则文系冯竹林组的居民，其与汪继斌2003年购买冯竹林村民组的土地，南以程家和土地契约为界。二被告人购买的土地与二被害人土地相邻，双方存在相邻关系。二被害人父亲程家和购买程庆和宅基地，面积是315平方米（系添加而成），四界图标明南北长28.1米，其建住宅用地批准书及规划许可证中所载315平方米均存在涂改痕迹，且办证原始存根已丢失，十里镇土管所原办证人员否认其在办证时对证书内容进行涂改，故二被害人土地使用面积是否为315平方米难以排除合理的怀疑。加之二被害人父亲程家和在1998年建房时，北墙超出原购买土地一墙。经现场测量，陈某2、程某所建新房，南北实长超过28.1米（包括廊檐），不排除二被害人土地使用权与二被告人土地使用权存在交叉情况，且双方土地权属均未经政府确权，双方因此而产生争议。故二被告人阻止陈某2、程某翻建房屋施工的行为属事出有因，二被告人针对的亦系特定对象，并非是为追求精神刺激的无事生非，亦无法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光山县十里镇派出所两次出警（其中有一次是被告人刘则文报警），处警意见均以双方系宅基地建房纠纷引起，作为民事纠纷处理。双方为此纠纷到十里镇政府信访，十里镇政府在组织双方调解未果的情况下，陈某2又请托曾经因此纠纷出警的十里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张某，由张某以个人名义进行调解，陈某2、程某给付二被告人人民币8万元。综上可见，被告人刘则文为寻求纠纷解决途径主动报警，并信访到十里镇政府反映问题，主观上无法认定其具有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妨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故意，且经曾参与出警的派出所工作人员出面调解达成合意而获取财物，与刑法上的强拿硬要有本质的区别；亦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恫吓等手段，造成被害人恐惧的心理，迫使其当场或者限期交出较大数额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二被害人代理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敲诈勒索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的代理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以上理由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百条（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则文无罪；（二）、被告人汪继斌无罪。抗诉机关抗诉称：被害人陈某2、程某与被告人刘则文、汪继斌之间存在清晰、明确的界线之分，刘则文、汪继斌索要钱财是无故生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则文、汪继斌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被害人陈某2、程某与被告人刘则文、汪继斌之间存在清晰、明确的界线之分，刘则文、汪继斌索要钱财是无故生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则文、汪继斌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则文、汪继斌购买的土地与被害人陈某2、程某的土地相邻，双方存在相邻关系。二被害人父亲程家和购买程庆和宅基地，面积是315平方米（系添加而成），四界图标明南北长28.1米，其建住宅用地批准书及规划许可证中所载315平方米均存在涂改痕迹，故二被害人土地使用面积是否为315平方米难以排除合理的怀疑。加之二被害人父亲程家和在1998年建房时，北墙超出原购买土地一墙。经现场测量，陈某2、程某所建新房，南北实长超过28.1米（包括廊檐），不排除二被害人土地使用权与二被告人土地使用权存在交叉情况。总之，刘则文、汪继斌认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土地纠纷有合理理由，其行为不能认为是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此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则文、汪继斌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审判员  林 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