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804行初112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深圳大道。 法定代表人韩立金，该院检察长。 被告荆门市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西。 法定代表人朱运英，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罗士文，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王鹏程（特别授权），漳河新区市政园林绿化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方在平（特别授权），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掇刀区检察院）因认为被告荆门市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漳河新区城管局）未履行监督管理法定职责，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11月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掇刀区检察院委派检察官张国华、曾辉荣、检察官助理罗霄，被告漳河新区城管局的行政负责人罗士文及该局委托代理人王鹏程、方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掇刀区检察院诉称，该院在履行公益监督职责中发现，漳河新区城管局（原荆门市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未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为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该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经依法审查查明：根据荆门市市政园林设计研究院《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设计方案》，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北始于万达广场，南终于公园沙滩，最终汇入凤凰湖湿地公园，属于龙泉河一部分，景观河设有亲水平台和露天游泳区。2017年至2018年5月，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被发现存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直接排入等污染问题，景观河水质浑浊，浮层有油污并伴有臭气。漳河新区城管局系法律规定的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主管部门，依法负有对管理范围内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监督管理责任，但未认真履职，未依法对涉污单位及个人进行监督检查。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2018年5月7日，该院向漳河新区城管局发出检察建议，建议该局依法履行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城市管理职责，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排入景观河。2018年7月5日，该局作出书面回复，对荆门天地建筑工地职工宿舍生活废水、生活垃圾排入龙泉河，荆门万达广场商户品尚佳炸鸡店接入污水管的污水直接进入雨水管网，导致景观河充满大量油污已整改，2018年6月初，荆门万达公司已将受污染的管网清理完毕。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景观河进行了调查监测，根据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2018年11月23日荆环监字（2018）241号监测报告检测显示，对照地标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景观河水质北段为劣Ⅴ类，中段为Ⅳ类、南段为劣Ⅴ类。 2019年4月23日，该院向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督促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生态治理的函，请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督促相关行政部门继续履职，彻底改善景观河水质，确保生态修复。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复函将对景观河水污染进行治理，但污染至今依然存在。2019年6月3日，该院对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遂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溶解氧、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Ⅲ类标准，不符合游泳区水质要求。2019年6月25日，该院对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处理泵站进行了调查，发现地下车库有浓烈的臭味，存在提污设备运行不及时，系统堵塞等情况，导致污水溢漫。溢漫出的生活污水会通过地下车库的雨水泄洪管网流入到雨水管网，并流入景观河。2019年8月6日，该院再次对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有气泡。同时发现万达楚街仍然存在商户将餐厨潲水倒入门前雨水管网的情况，荆门天地工地存在生活污水直排的情况。同日，该院再次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上游龙泉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虽然溶解氧达到了一类水标准，但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三类标准。 该院认为，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荆门市编委关于漳河新区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荆编文[2015]57号）及《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建立漳河新区部门监管清单的通知》（荆漳管发[2017]11号）等规定，漳河新区城管局负责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的监督检查工作，对景观河流域的排水与污水处理具有监督检查的职责。漳河新区城管局在前期虽然对部分商户向雨水管网直排餐厨潲水行为进行了查处，但依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中水域功能和标准分类的规定，游泳区应执行Ⅲ类标准，同一水域兼有多类使用功能的，执行最高功能类别对应的标准值，即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应该达到Ⅲ类标准。在该院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书》后，仍存在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溢漫到雨水管网，万达楚街商户将餐厨潲水排入雨水管网，荆门天地工地生活污水直排等情况，而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持续依法全面履职，导致景观河水污染情形持续存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职责，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进行治理，使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在诉讼中，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防治依法履行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职责，使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 公益诉讼起诉人掇刀区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A1、《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条；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11420800MB0X0452XD）；A3、市编委关于调整漳河新区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荆编文[2019]38号）；A4、荆门市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局机构编制方案（荆漳办文[2019]12号）；A5、漳河新区部门监管清单（荆漳管发[2017]11号）；A6、荆门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48号）（2018年10月13日）。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负责城市管理工作，负有编制实施新区市容环境卫生、市政园林等专项规划、对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工作进行业务指导、检查、督促和考核，对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的监督检查等职责，其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负有法定监督管理职责。 第二组证据：A7、荆门市中心城区2010年城市建设及专项资金计划（荆发改投[2010]98号）；A8、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生态运动公园滨水景观设计等设计方案及竣工验收记录表；A9、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A10、2018年的景观河水污染照片；A22、关于印发《荆门市贯彻落实省第一环境保护督察组反馈意见政改方案》的通知（荆办发电[2019]27号）。以上证据证明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建设是符合荆门市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和城市建设“十一五”规划的，属于城市精品亮点工程，可以进一步完善城市功能，改善城市环境，提升城市形象，景观河水应该达到Ⅲ类标准，目前景观河水污染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 第三组证据：A11、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函（荆检行交办[2018]01号）；A12、立案决定书（掇检行公立[2018]3号）；A13、检察建议书（掇检行公[2018]3号）及送达回证；A14、漳河新区城管局关于检察建议的回复；A15、关于督促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生态治理的函及送达回执；A16、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复函。以上证据证明掇刀区检察院对景观河水污染依法向被告提出检察建议并督促相关行政部门履职，被告虽然履行了一定的职责，但未全面依法履职。 第四组证据：A17、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荆环监字（2018）241号）及分析报告；A18、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HBMC-监字（2019）第1906012号、HBMC-监字（2019）第1908026号）；A19、2018年至2019年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荆门天地工地、楚街等照片；A20、王洁、王鹏程、赖曦等人的询问笔录；A21、荆门社区网网友投诉（2019/9/24）。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虽然履行了一定的职责，但景观河的水质仍然不达标，其未能全面、有效地履行法定职责，导致景观河持续处于受污染状态，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 被告漳河新区城管局辩称：一、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前身为龙泉河下游一段，2010年修建生态运动公园时人工扩宽成为公园的景观河。该河道由北向南，经过双喜村（现为荆门市政务服务中心）、市民广场向南经过龙山脊社区，再下穿深圳大道、荆门天地小区，流经万达广场，至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然后向南下穿总干渠流进凤凰湖水库。究其污染原因主要有以下几方面：1、景观河规划设计缺陷致使水质无法达标。景观河处于龙泉河下游，而游泳区是将景观河下游一段人为拓宽建设而成。由于游泳区不是单独独立区域，且未设计专门补水水源、排水和水质净化处理设备，而龙泉河原本为自然沟渠，随着城市发展建设的需要，依照城市水体规划逐步建成现在的格局。龙泉河承载着城市防洪排涝的功能，当逢大雨或暴雨时，城市街面雨水及沿河两岸高处地表雨水夹杂着污物自然地汇入龙泉河，流经景观河游泳区域，夹杂的垃圾物会沉积，逐渐变质腐烂造成对水体污染。2、人为改变河流生态环境导致水体自身净化能力丧失。该河流原属于自然河流，建设之初运动公园周边人口稀少、污染源少，后由于市政务中心建设、市民广场建设、龙山脊大量开发建设以及万达广场、荆门天地建设，原来的自然河流改变成人工建造的沟渠和暗涵，致使原来的流域水体生态环境发生改变，丧失了自我净化功能。3、万达广场商户将经营产生的生活污水直排或误入雨水管网，导致直接流入景观河导致水体污染。4、景观河上游建设导致的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混入龙泉河导致水体污染。2016年以来，景观河上游的多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如万达广场、荆门天地、世茂龙山中央商务区、楚荣首府、象山玉园等项目均进行开发建设，由于建设期间施工工地排水管网（污水管网、雨水管网）尚未建成，建筑工地生活污水偶尔混入龙泉河，同时建筑垃圾没有及时清理，每逢大雨或暴雨随地势流入龙泉河，导致水体污染。5、龙泉河上游市政管网建设不配套、不规范致使污水汇入龙泉河导致污染。经巡查，荆门市政务中心建成之后于2016年投入使用，但是配套建设的排水管网（污水管网由北向南）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但是为了配合政务中心办公大楼启用已经投入使用。荆门市政府投资建设的政务中心排水管网中的污水管网下穿焦柳铁路涵洞时，由D800管网变成D300临时管网。管道变窄导致爆管，有大量污物溢流至龙泉河。同时，由于龙泉河上游修建时间跨度长，在整个区域建设期间，市政管网建设滞后，致使部分污水混入龙泉河导致水体污染，由于该段管网处于建设之中，未竣工验收也未移交至被告进行管理。6、象山大道污水管网改造未贯通完善，导致污水管网损坏，污水顺势流入地势低洼的龙泉河，致使龙泉河水体污染。经排查发现，在龙山脊片区，有股黑臭水体是沿废旧铁轨自然形成沟渠流入龙泉河，该污水是象山大道东侧修建的污水管网损坏所致，但该区域管网监督管理属于掇刀区管理。7、辖区常住人口增加，人流量大，致使排污量增大，建设工程增多，导致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增加，加之龙泉河建设、上游雨水污水管网分离改造未完工，垃圾增多遇暴雨等天气，污染物随地面雨水管网汇入龙泉河，沉积到景观河地段，天长日久致使水体污泥淤积，水体污泥发酵等也是导致景观河污染的因素之一。总而言之，是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过程中产生的矛盾所致。 二、被告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依法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不存在诉称的未全面履责情形。1、被告的职责范围。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41号）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主管部门（以下称城镇排水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工作”以及《漳河新区管委会关于建立漳河新区部门监管责任清单的通知》（荆漳管发〔2017〕11号）的相关规定，被告是漳河新区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主管部门。鉴于漳河新区管委会是市政府的派出机构，非法定的一级人民政府，原漳河新区市政管理由市住建部门统一管理。2016年7月1日，因荆门市体制改革，城市道路、排水、桥梁、隧道、泵站等市政设施的维护职能下放至三区，漳河新区管委会成立相应职能部门漳河新区市政园林管理处（现更名为漳河新区市政园林绿化服务中心，隶属于被告二级独立法人单位）承担辖区市政设施监督管理及维护职能。同时，荆门市建设局将原由荆门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管理的部分市政管网交由荆门市漳河新区市政园林管理处管理。根据2016年10月13日荆门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荆门市公共事业管理处、漳河新区市政园林管理处以及葛洲坝水务（荆门）有限公司签订的《荆门市排水设施移交确认表、签字表》以及2018年5月上述四方签订的改建后新增管网移交确认表，将上述漳河新区范围内原由荆门市公共事业管理处管理维护的市政管网以及改建后新增的管网共29条共计102113.9米管理维护移交给漳河新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即截止公益诉讼人起诉之日，上述管网的管理、维护由被告负责。2、被告已在职责范围内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自荆门市市政管理事权下放新区后，被告作为主管部门一直积极作为，加强市政管网的监督巡查工作，发现问题立即要求责任单位进行整改，并加强事后监督。特别是2018年5月收到掇刀区检察院检察建议以来，被告开展了一系列排查整改工作，已经尽到监督检查职责，也尽力协助相关单位找到了主要的污染源，故不存在诉称的怠于履职的情况。 三、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履行职责使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体达到Ⅲ类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41号）第五条及第五十六条等规定，被告作为城市排水的主管部门，承担城市排水的监督管理职责。根据《荆门市城市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以及第六十条之规定，被告也是定期对城市排水管网疏浚、及时修复排水设施保持排水畅通以及对向城市排水管网的雨水口倾倒生活垃圾等违法行为进行监督查处。但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景观河污染治理的主体不是被告，被告只能履行监管职责，根本难以让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且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也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监管职责，但由于种种原因，景观河污染仍然存在，责任并不在于被告，被告将进一步加强监督管理，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开展景观河排水的排查工作，保证龙泉河流域市政排水正常，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责任原因，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漳河新区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荆门市漳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各一份，证明被告主体情况以及职责； B2、《荆门市排水设施移交确认表、签字表》两份，证明被告下属单位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8年5月两次接受荆门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荆门市公共事业管理处移交的市政管网共29条共计102113.9米，需对上述管网进行管理维护职责； B3、《城镇排水雨污水处理整改通知书（存根）》以及《整改回复》各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8日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巡查发现万达广场品尚佳鸡排店将污水排入雨水管网后责令整改及整改后回复和整改效果图； B4、《城镇排水雨污水处理整改通知书（存根）》一份以及《会议纪要》、武汉天源物业公司《关于禁止乱倒残渣残水的温馨提示》各一份，证明2018年5月，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收到检察建议后对万达商户进行排查发现违法行为立即责令排水单位万达公司进行整改、万达公司以及天源物业公司进行整改并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 B5、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排查整改图片17页共32张图片，证明2018年1月至6月期间，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组织和协助相关单位对景观河流域万达广场开展巡查并监督排水单位进行整改的情况； B6、《汇入龙泉河河道水体管网排查整改方案》一份，证明被告按照《漳河新区2019年污染防治攻坚战突出问题清单》制定了龙泉河流域排水整改方案； B7、2019年7月17日《关于景观河流域排水排查的函》四份及葛洲坝水务公司复函一份，证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对荆门市体育场馆管理中心、万达公司、荆门天地、葛洲坝水务公司等四家排水、管理及维护单位下发了《关于景观河流域排水排查的函》，要求各单位对景观河流域排水进行排查的事实； B8、被告下发的《责令限期改正决定书》两份及荆门市体育场馆管理中心、万达广场天源物业公司的回复各一份，证明被告在排查过程中发现万达商户将生活污水流入市政雨水管网和向雨水沟倾倒生活垃圾违法行为责令其限期改正及排水单位天源物业和体育场馆中心进行整改说明的事实； B9、《关于整治龙泉河水体污染源的函》及送达回执各两份和荆门高新区.掇刀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回复一份，证明2019年8月27日被告经排查发现市政务中心污水管网下穿焦柳铁路处发生爆管导致污水溢流汇入龙泉河污染源后，及时向建设单位荆门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发函，要求其进行整改并消除污染源，2019年8月27日被告经排查发现来凤桥大厦北侧污水管网损坏，大量污水经来凤桥底部流入漳河新区，致使龙泉河污染的源头后，及时向掇刀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发函，要求该单位进行污水管网进行排查，掇刀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回复，查明污水来源于象山大道东侧污水管网排出，该污水排口系象山大道改造施工建设遗留问题，建设单位为荆门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管理中心； B10、葛洲坝水务公司出具的《关于运动公园路万达段雨水管网的运行情况》一份，证明葛洲坝水务公司作为新区辖区市政管网的运行维护单位，在被告的监督下，制定了较为完整的关于运动公园万达段雨水管网的运行维护方案； B11、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2日工作图片一组共36张，证明被告依法履职，开展排水监督工作以及组织和配合相关单位排查龙泉河水体污染源的事实，并查到主要污染源的事实； B12、2018年10月13号荆门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48号《关于研究加强生态运动公园治理有关工作的纪要》一份，证明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被告不是景观河污染治理责任主体。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A1、A4、A5无异议，对A2、A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是漳河新区管委会设立的，应当由漳河新区管委会承担责任，对A6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的A7-A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水体功能的划分应当由环保部门进行划分，故生态运动公园地方规划设计为露天游泳池是有问题的，不能凭园林规划设计院的设计图来证明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体功能是游泳区，对A10无异议，对A22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并没有对龙泉河水体确定标准；对第三组证据中的A11-A13、A15无异议，对A14、A1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中的A17、A21无异议，对A18-A20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A1-A6、A10-A13、A15、A17、A21予以采信，对A7-A9、A14、A16、A18-A20、A22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后文予以评述。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B3、B5、B7-B10无异议；对B4、B6、B11、B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B4不能证明万达公司以及天源物业公司已经进行整改，B6仅能证明被告制定了方案，不能证明其履职情况，B11仅能证明被告开展了一些工作，不能证明其完全依法履职，B12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不是景观河污染治理责任主体。本院对B1-B3、B5、B7-B10予以采信，对B4、B6、B11、B12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后文予以评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北始于万达广场，南终于公园沙滩，最终汇入凤凰湖湿地公园，属于龙泉河一部分，景观河设有亲水平台和露天游泳区。 2017年至2018年5月，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被发现存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直接排入等污染问题，景观河水质浑浊，浮层有油污并伴有臭气，遭到很多市民信访投诉。掇刀区检察院认为被告漳河新区城管局负责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的监督检查工作，对景观河流域的排水与污水处理具有监督检查的职责，但未认真履职，未依法对涉污单位及个人进行监督检查，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于2018年5月7日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建议该局依法履行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城市管理职责，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排入景观河。2018年7月5日，该局作出书面回复，对荆门天地建筑工地职工宿舍生活废水、生活垃圾排入龙泉河，荆门万达广场商户品尚佳炸鸡店接入污水管的污水直接进入雨水管网，导致景观河充满大量油污已整改，2018年6月初荆门万达公司已将受污染的管网清理完毕。 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景观河进行了调查监测，根据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2018年11月23日荆环监字（2018）241号监测报告检测显示，对照地标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景观河水质北段为劣Ⅴ类，中段为Ⅳ类、南段为劣Ⅴ类。 2019年4月23日，掇刀区检察院向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督促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生态治理的函，请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督促相关行政部门继续履职，彻底改善景观河水质，确保生态修复。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复函将对景观河水污染进行治理，但污染至今依然存在。 2019年6月3日，掇刀区检察院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就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溶解氧、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Ⅲ类标准，不符合游泳区水质要求。 2019年6月25日，掇刀区检察院对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处理泵站进行了调查，发现地下车库有浓烈的臭味，存在提污设备运行不及时，系统堵塞等情况，导致污水溢漫。溢漫出的生活污水会通过地下车库的雨水泄洪管网流入到雨水管网，并流入景观河。 2019年8月6日，掇刀区检察院再次对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有气泡。同时发现万达楚街仍然存在商户将餐厨潲水倒入门前雨水管网的情况；荆门天地工地存在生活污水直排的情况。同日，掇刀区检察院再次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上游龙泉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虽然溶解氧达到了一类水标准，但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三类标准。 2019年8月26日，掇刀区检察院以被告在收到检察建议后仍存在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溢漫到雨水管网，万达楚街商户将餐厨潲水排入雨水管网，荆门天地工地生活污水直排等情况，而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持续依法全面履职，导致景观河水污染情形持续存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防治依法履行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职责，使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被告提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被告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已依法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要求被告采取有效措施履行监管职责使景观河水体达到Ⅲ类标准没有法律依据。 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被告联合葛洲坝水务（荆门）有限公司就景观河水体污染开展排查工作，经排查发现万达地块龙泉河暗涵内有淤堵情况，被告要求万达天源物业公司进行整改。2018年5月24日至5月31日，被告组织市公用管理处、葛洲坝水务、万达投资公司、新区建设环保局、市住建委等相关建设管理单位就龙泉河下穿深圳大道、荆门天地片区和万达片区的暗涵内部进行了全面排查，同年6月25日联合上述单位集中排查万达小区内管网排污情况。 2018年9月28日，荆门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加强生态运动公园治理有关工作，其中事项之一就是加强龙泉河污染治理。会议要求漳河新区落实属地管理责任，加强龙泉河日常监管，市环保部门要加强龙泉河水质预警监测，市水务部门要将龙泉河纳入河湖长制管理体系，市住建部门要将龙泉河河道清淤列为专项整治工程，市文体新广局要加强与市住建部门对接，在冬季枯水期完成河道清淤工作。 2019年7月2日，被告联合区建设环保局、天源物业、万达广场建设单位工作人员对地下停车场的排水系统进行查验。经检查具体原因为地下停车场污水提升泵故障无法正常运行，大量污水溢出。被告责成天源物业公司对地下停车场进行全面清理。7月17日，被告向荆门市体育场馆管理中心、荆门万达、荆门天地、葛洲坝水务等四家排水、管理及维护单位下发了《关于景观河流域排水排查的函》，同时联合葛洲坝水务对荆门万达、荆门天地相关单位的排水管网进行排查，发现荆门天地连接荣欣街市政雨水检查井存在污水渗漏的情况，原因为污水管破损渗漏导致。针对该情况，被告责成荆门天地小区进行整改。同时，在排查过程中对天源物业管理区域存在的相关问题责令整改。具体为荆门万达住宅楼连接荣欣街雨水检查井有少量污水流入，具体原因是住户将洗衣水接入屋面落水管流入雨水检查井导致；万达广场鸡排店倾倒泔水至该单位雨水沟，已责成天源物业公司进行整改；楚街餐饮商户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有多家店面将清洗店面油污的污水和泔水倾倒进雨水沟的情况，导致雨水沟中有大量油污垃圾；发现万达广场楚街东西方向雨水边沟有污水汇入和渗漏，责成天源物业公司调查具体原因,并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8月20日，被告根据以上调查情况对天源物业公司下达《荆门市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局责令限期改正决定书》，要求该单位立即清理污染物，确保排入龙泉河水体正常。 2019年8月16日，被告协同漳河新区建设环保局对龙泉河流域进行全面排查，发现荆门天地新建建筑工地将污水抽排至小区自建道路进水蓖，现场要求建设单位完成整改。在排查中，发现龙泉河上游存在多处黑臭水体流入龙泉河。针对上述情况，被告在2019年8月19日至8月30日组织葛洲坝水务公司、掇刀市政园林管理处、漳河新区建设环保局、市投资项目管理中心等多家单位开展龙泉河污染排查工作。8月19日、20日，被告分别对运动公园景观河雨水口排放水体取样检测。20日上午，排查世茂龙山中央商务区建筑工地施工期间排水，对现场排查出来的问题要求建设单位进行整改。8月20日组织葛洲坝水务公司工作人员，就龙泉河上游铁路沿线污水排入龙泉河开展排查工作。排查中发现龙泉河下穿铁路涵洞墙壁内侧有排水管道排出黑臭水体，并流入龙泉河；原火车站货场院墙边一条排水明沟和暗管排放的大量黑臭水体去向不明；龙泉河铁轨污水管道下穿涵洞变细，存在爆管的情况，有大量污物流至龙泉河。8月25日，被告组织协同葛洲坝水务工作人员对汇入龙泉河黑臭水体来源开展调查工作，黑臭水体从来凤桥底部流出，沿废旧铁轨自然形成沟渠流入龙泉河。根据前期调查情况，被告于8月27日分别向荆门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掇刀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分别送达《关于整治龙泉河水体污染源的函》，要求上述单位进行整改和排查，消除污染源。8月29日，被告协同荆门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掇刀区市政园林管理处、漳河新区环保局、荆门市环保局工作人员联合查看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铁路涵洞以及来凤桥底部污染情况，检测单位对以上三处水体进行取样。 2019年11月8日，荆门市委办公室、荆门市政府办公室印发了《荆门市贯彻落实省第一环境保护督察组反馈意见整改方案》的通知（荆办发电[2019]27号），进一步强化环保责任落实，要求全市地表水断面水质I-Ⅲ类比例达到88.9%以上。目前，荆门市住房和建设局等部门已经按照荆门市人民政府关于进行龙泉河污染治理的工作部署，将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污水抽干，准备进行清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责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掇刀区检察院在履行公益监督职责中发现，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存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直接排入等污染问题，被告作为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主管部门，未认真对管理范围内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履行监督管理责任。掇刀区检察院于2018年5月7日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建议被告依法履行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城市管理职责，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排入景观河。被告回复，表示对荆门天地建筑工地职工宿舍生活废水、生活垃圾排入龙泉河，荆门万达广场商户品尚佳炸鸡店接入污水管的污水直接进入雨水管网已整改，受污染的管网已清理完毕。但是掇刀区检察院发现仍存在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溢漫到雨水管网，万达楚街商户将餐厨潲水排入雨水管网，荆门天地工地生活污水直排等情况，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持续依法全面履职，景观河水污染情形持续存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掇刀区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提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被告已经竭力进行了监管，该水体污染并非被告未履行监管职责所致。本院认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确系多方面原因所致，既有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建设规划设计不合理，又有龙泉河上游市政管网建设不配套、不规范致使污水汇入龙泉河的原因，既有景观河上游大量建设开发及常住人员增加、人口素质参差不齐、环保意识不强的原因，也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监管不力等原因。被告作为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主管部门，未对管理范围内的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周围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履行监督管理责任到位，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排入该景观河是导致该景观河污染的重要原因之一。故被告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提出，被告一直积极作为，加强市政管网的监督巡查工作，发现问题立即要求责任单位进行整改，特别是收到掇刀区检察院检察建议后开展了一系列排查整改工作，已经尽到监督检查职责，也尽力协助相关单位找到了主要的污染源，故不存在诉称的怠于履职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工作。”《荆门市编委关于漳河新区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荆编文[2015]57号）及《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建立漳河新区部门监管清单的通知》（荆漳管发[2017]11号）规定，被告负责辖区范围内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的监督检查工作，故被告对龙泉河的排水与污水处理具有监督检查的职责。被告在收到检察建议前虽然对部分商户向雨水管网直排餐厨潲水行为进行了查处，但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存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直接排入等污染问题是不争的事实，足见被告履行监管职责未到位。在收到检察建议后，被告对荆门天地建筑工地职工宿舍生活废水、生活垃圾排入龙泉河，荆门万达广场商户品尚佳炸鸡店将污水直接接入雨水管网问题进行了整改，将受污染的管网清理完毕，但仍存在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溢漫到雨水管网，万达楚街商户将餐厨潲水排入雨水管网，荆门天地工地生活污水直排等情况，可见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持续依法全面履职。被告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当然，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上述相关问题得到了整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的污染乃至龙泉河的污染问题在荆门市人民政府和漳河新区管委会的专项整治，在被告及其他相关行政机关的齐抓共管下正在不断缓解、逐步好转，对此应当予以肯定。但该水污染防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各级相关行政机关各司其职、长期不懈努力，所以被告仍需继续采取有效措施加强该污染防治的监督检查。 被告提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治理难度很大，且污染治理的主体不是被告，被告只能履行监管职责，根本难以在一定期限内让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且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该污染治理需要漳河新区管委会召集多个行政机关共同配合，整体推进，综合治理。目前被告以其自身职责范围及能力在短时间内尚无法彻底解决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问题，但被告不能就此否定自身加强监管对该污染防治的积极作用，故被告仍需积极作为，与其他行政机关协同配合，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问题不断改善，直至消除污染问题。至于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体是否必须达到Ⅲ类标准的问题，因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属于龙泉河的一部分，该区域存在规划设计、建设缺陷，游泳区不是单独独立区域，且未设计专门补水水源、排水和水质净化处理设备，而龙泉河原本为自然沟渠，随着城市发展建设的需要逐步建成现在的格局。在目前没有相关行政机关对龙泉河水域进行水功能确定并投入配套建设的情况下，单独要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达到Ⅲ类标准即游泳水体标准确实存在重重困难。但时代在不断进步，城市在迅猛发展，市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的迫切需求需要各级相关行政机关全力以赴。荆门市人民政府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的决策部署，已经将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特别是龙泉河水污染治理工作纳入了重要议事日程，对包括龙泉河在内的众多城市水体确定了较高的治理目标，包括被告在内的各级行政机关应当提高自身要求，持续加强监管，克服重重困难，努力共造水质良好的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被告荆门市漳河新区城市管理局继续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防治依法履行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职责。 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孙艳青 审 判 员  罗 肖 人民陪审员  王小伟 人民陪审员  解达雄 人民陪审员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陈 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胤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