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宝民路西侧贤基大厦305室（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173712。主要负责人：陈其兴，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156220333G。法定代表人：邱仅生，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亮，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长源村白石岭工业区第16栋第一层南侧，组织机构代码67484569-1。法定代表人：陈社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兴发，男，汉族，1957年7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原审第三人：陈境超，男，汉族，1978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原审第三人：王延海，男，汉族，1968年8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兴发，原审第三人陈境超、王延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混凝土发货单显》客户名称一栏为“王延海”或“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王延海）”，以及被上诉人陈境超出具《承诺书》给被上诉人王延海承诺还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混凝土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将混凝土卖给王延海，再由王延海卖给陈境超，上诉人与这两个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二、一审判决以《混凝土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水泥混凝土垫层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上张某作为“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签名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是与上诉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上述两份证据显示张某的身份“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而非采购或财务人员，没有代表上诉人签署《对账单》的权力；其次，根据王延海在法庭上的陈述，其是在催款时在项目部拿到上述两份验收记录，而非是先拿了两份验收记录再送货，故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犯了逻辑上的错误，颠倒了先后次序。三、根据原审第三人李兴发的陈述、陈境超出具的《承诺书》以及上诉人支付陈某1、陈境超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陈某1、陈境超父子。而且，王延海要求陈境超、陈某出具的《承诺书》的事实以及陈境超个人支付王延海混凝土货款的事实，均证明王延海清楚与其成立合同关系的是陈境超而非上诉人。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其承建锦绣花园四期河道景观工程、华侨城C区景观改造工程、纯水岸幼儿园景观工程、纯水岸十六期景观工程、华侨城创意园景观工程等工程项目，上述工程项目上诉人均指派第三人陈境超担任项目经理负责管理工程项目，并负责对向被上诉人采购工程施工所需的混凝土，被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均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项目，有现场施工人员签收，陈境超作为上诉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确认混凝土欠款金额，合情合理，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称其将工程项目转包给陈某1、陈境超，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证明上诉人是授权陈某1代理上诉人签订合同，指派陈境超担任项目经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称的转包关系。李兴发、陈境超、王延海未陈述意见。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3310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李兴发对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供应混凝土。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一份。对账单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对账单显示供方单位为原告，需方单位为闽南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锦绣花园四期河道景观工程”，对账单显示了日期、标号、数量、单价、金额，混凝土的数量总额为484方，总金额为154065元。对账单落款处供方一栏盖有原告公司公章，业务员王延海签名，需方签名人员为张某，签名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当庭核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原件，原件下方的空白处有手写内容“2014年12月22日转建行现金30000元”，原告解释，因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分包的其他工程也用了原告的混凝土，该30000元是支付其他工程的货款，而并非本案货款。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对账单上的签名是张某本人在2014年11月21日所签，对账单的金额与两被告提交的承诺书的金额不一致，对账单中王延海的业务员身份与发货单记载不一致，该证据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无关联，签名的张某是陈某1聘请的工人，其行为不能代表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2、《混凝土发货单》共14张。发货单显示的发货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客户名称”一栏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王延海）”或“王延海”；“工程名称”一栏为“华侨城LOFT-C区景观改造工程”或“锦绣花园四期室外景观工程”；签收人一栏签名的人员为“李兴发”或“张某”。原告主张签收的人员李兴发、张某均为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司的员工。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发货单未显示原告系发货人，且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从未向原告购买过混凝土，李兴发和张某均为陈某1聘请的人员。3、《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共两份。报告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31日和2014年11月5日，该报告工程名称一栏为“华侨城LOFT-C区景观改造工程”，该报告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对该两份设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混凝土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水泥混凝土垫层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各一份，其中《混凝土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载明以下内容：“单位工程名称”一栏为“华侨城纯水岸十六期环境景观工程”；“总承包单位”一栏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包单位项目经理”一栏为“陈境超”；“施工单位自检结论”一栏的签名为“项目专业质量员：张某”，并盖有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司的公章。《水泥混凝土垫层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以下内容：“单位工程名称”一栏为“华侨城纯水岸十六期环境景观工程”；“施工单位”一栏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项目经理”一栏为“陈境超”；“施工单位检查评定结果”一栏的签名为“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张某”，并盖有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司的公章。原告主张签名的张某是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司的员工，陈境超是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司的项目经理。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对该两份质量验收记录表中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验收记录所体现的工程名称与涉案的工程无关，且该类证据的原件不可能由原告保管。根据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查明，发包人深圳特区华侨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曾签订一份分包协议，约定将“华侨城LOFT-C区景观改造工程”发包给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该分包协议落款处盖有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的公章，授权委托人一栏签名的人员为陈某1。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当庭陈述，涉案的两个工程即“锦绣花园四期河道景观工程”和“华侨城LOFT-C区景观改造工程”是由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承包，但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转包给了案外人陈某1，陈某1再将工程交由陈境超和陈某施工，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支付给了陈某1，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仅收取管理费。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四张，以证明深圳华侨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向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付款凭证两张，以证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曾向陈某1支付工程款。原告表示上述证据是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与陈某1之间形成的，而陈某1是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的授权代表，两方之间的实际关系原告并不知情，该证据不能免除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应支付货款的责任。3、《承诺书》一份，为复印件。《承诺书》的内容为：“今天承诺欠王延海的混凝土货款人民币133105.00元（大写壹拾叁万叁仟壹佰零伍元），付款计划如下：1、纯水岸十四期十五期结算款出来付30%。2、幼儿园结算款出来付30%。3、锦绣四期结算款出来余款（2015年12月31日）付清。特书此据！承诺人：陈某、陈境超，日期：2015年7月13日”。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主张该份证据的原件在原告处。原告主张，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除了从华侨城公司承包的“锦秀花园四期河道部分景观工程”及“华侨城C区景观改造工程”两个工程使用了原告供应的混凝土外，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承包的“华侨城纯水岸幼儿园工程”（2013年11月、12月供货，未付货款53515元）、“华侨城纯水岸十六期环境景观工程”（2014年3月、4月供货，未付货款12140元）、“华侨城创意园工程”（2014年12月供货，货款13385元）三个项目工程也是由原告供应混凝土，上述三个项目货款合计79040元，该三个项目的货款已结清。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当庭陈述，“华侨城纯水岸十六期环境景观工程”、“华侨城纯水岸幼儿园工程”确由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承包。原告确认第三人王延海是原告公司的业务员。第三人王延海当庭陈述，其系原告公司的业务员，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涉案的混凝土买卖事宜由其与陈某1和第三人陈境超对接，第三人陈境超系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不清楚陈某1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李兴发系负责涉案混凝土签收的人员，不清楚李兴发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关于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的签订过程，第三人王延海表示该对账单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由第三人王延海先做好对账单、签好名，后找到张某签名，故张某签名落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关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的《承诺书》，第三人王延海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该承诺书中载明的133105元即为涉案的货款；关于为何承诺书中载明的金额与2014年11月18日对账单的金额不一致，第三人王延海表示在对账单签订后，第三人陈境超有付款的情况，剩余货款的金额为133105元。原告在本案第三次庭审时当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的《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一份，原告表示因刚获得该份证据，故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原告主张涉案的货款金额应为133105元。该份对账单正反面均有内容，正面显示内容如下：供方单位为原告、需方单位为闽南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华侨城创意园”，对账单显示了日期、标号、数量、单价、金额，混凝土的数量总额为42.5m³，总金额为13385元；对账单落款处供方一栏盖有原告公司公章，业务员王延海签名，需方签名人员为陈某，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反面有手写内容如下：“去年结算尚欠砼款：53515元（幼儿园），2014年6月11日结算欠砼款：12140元（十六期），2014年11月18日结算欠砼款：154065元（景秀四期），2014年12月31日结算欠砼款13385元（创意园），合计53515+12140+154065+13385=233105元。付款：2014年4月9日转建行20000元，2014年4月14日转建行10000元，2014年7月6日转建行10000元，2014年10月3日转建行10000元，2014年12月22日转建行30000元，合计：8万元。合计233105-80000=153105元，2015年1月31日，王延海。以上数目属实陈某2015.1.31.2015年2月16日转建行20000元（尚欠133105元）陈境超2015.3.30”。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李兴发和第三人王延海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货款金额问题，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混凝土发货单等证据，结合第三人王延海的相关陈述，认定原告为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卖方，可以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就涉案的混凝土买卖存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中需方签章一栏签名的人员为张某。原告另提交的《混凝土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水泥混凝土垫层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两份证据中，显示的工程名称为“华侨城纯水岸十六期环境景观工程”，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确认该工程由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承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工程使用的混凝土也是由原告供应，而在上述工程质量记录表的“施工单位自检结论”和“施工单位检查评定结果”一栏，张某均作为“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签名，上述两栏目均加盖有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司的公章，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即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工程质量予以确认，也对张某的身份予以确认，原告有较为充分的理由相信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为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而非陈某1或第三人陈境超。其次，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主张涉案的工程已转包给案外人陈某1，陈某1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应就其主张的转包关系举证证明。根据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显示，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承包“华侨城LOFT-C区景观改造工程”，陈某1作为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名，而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交其与陈某1之间的转包合同或其他协议，其主张的与陈某1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再次，从涉案混凝土的实际去向来看，涉案的混凝土均用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承包的“华侨城LOFT-C区景观改造工程”和“锦绣花园四期室外景观工程”，如前所述，本案目前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某1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此情况下，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应承担买方义务，至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与第三人陈境超等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其他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确认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为原告和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关于货款金额。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王延海的庭审陈述，原告与第三人王延海均确认第三人王延海为原告公司的业务员，第三人王延海负责涉案的混凝土买卖，第三人王延海对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7月13日的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承诺书中确认欠第三人王延海的混凝土货款金额为133105元，该货款金额与原告在第三次庭审时提交的对账单中的金额及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一致。基于以上事实，认定涉案货款的金额为133105元。关于责任的承担。如上所述，原告与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原告已向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履行送货的义务，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应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133105元。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双方确认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闽南建筑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系闽南建筑公司的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应就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李兴发的责任承担，李兴发并非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告要求李兴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331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金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2.16元，公告费500元，由闽南建筑深圳分公司、闽南建筑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陈某1、陈境超，则上诉人应当提交也有能力提交转包合同来证实其主张，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只能证明其授权陈某1代理上诉人签订合同，指派陈境超担任项目经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转包关系，故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及王延海均确认王延海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混凝土卖给王延海，再由王延海卖给陈境超，与事实不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混凝土均用于上诉人承包的工地，上诉人的员工在验收记录上签字盖章，原审法院认定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的系上诉人，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1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