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阳，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中专文化，珠海远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住广西宾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3月13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3月17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翔，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桂1031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份，被告人向阳与黄某（已判刑）合谋，以邀请被害人罗某1参与投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为由骗取被害人罗某1钱财。被害人罗某1受要约之后，同意投资辖区下的“4G基站土建建筑工程项目”，并与被告人向阳、黄某签订合同。在合同签订前，被告人向阳和黄某要求被害人罗某1先支付一定的“农民工保证金”。为此，被害人罗某1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给黄某。被告人向阳和黄某分别于2016年5月29日、6月18日携带伪造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刘某签订。黄某收到人民币40万元后，自己使用了6万元，转账了共计人民币34万元给被告人向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向阳在南宁市青秀区雅思特酒店被抓获。 2、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向阳2019年3月13日至17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看守所。 3、前科调查证明，证实被告人向阳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4、接受证据清单：①六盘水市分公司盘县区域第十八基站站房施工框架协议；②中国铁塔六盘水分公司决策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7月4日，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与遵义东方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盘县基站站房建设施工合同；2016年2月4日，中国铁塔六盘水分公司决策会议决定承建铁塔基站站房的公司。 5、《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7年6月18日，同案人黄某作为甲方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刘某代表的乙方签订4G基站土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 6、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未收到上级单位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名称为4G基站土建建筑工程施工（500个基站）项目的建设任务。 7、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黄某分别与刘某、罗某2签署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单位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该两份合同不是该公司签署。 8、《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5月29日，同案人黄某作为甲方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代表与乙方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签订4G基站土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18日同案人黄某又作为甲方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代表与乙方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刘某签订了合同。 9、同案人黄某银行账号62×××84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卡号为62×××84的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6月7日收到卡号为62×××83的银行卡人民币20万元的转账，共计人民币40万元。 10、农村商业银行明细查询单、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向阳与被告人黄某的银行转账情况。证实被告人向阳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2日共收到黄某存入10笔存款，共计人民币22500元。 11、被害人罗某1提供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隆某农村商业银行明细查询单复印件，证实2016年5月29日，同案人黄某作为甲方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代表与乙方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签订4G基站土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地点为：贵州省凯里市部分乡镇，同年5月26日、6月7日被害人罗某1向被告人黄某银行账号为17×××29转账两笔共计人民币40万元。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向阳出生于1973年1月20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2019）桂1031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某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4、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6日、6月7日，其在父亲罗某1的指示下在隆某各族自治县信用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黄某两笔钱分别是20万元，共计40万元。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叔罗某1与黄某谈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后，让其到隆某县四方铭酒店一楼代表罗某1和黄某签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当时在场的人有罗某1、向阳、黄某。因施工地点较远，罗某1叫其去管理，为了方便管理，其代表罗某1在合同书上签字，但一直未能施工。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罗某1帮助其出资20万元，其带施工工人到贵州省凯里市近一个月后，黄某才与其签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但一直未能施工，在其多方打听下，黄某根本没有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的建设项目。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没有4G基站建设项目。4G基站建设招标是由省公司招标定的，施工队也是省分公司招标中标后，由中标单位承建的，黔东南州分公司没有资格开展招标工作。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向阳在贵州省盘县投资铁塔土建工程项目，委托其到工地负责财务管理。其听说该工程项目是向阳从被告人黄某那里承包过来的，但被告人黄某从何处承包过来其并不清楚。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遵义东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分管片区项目经理，该公司有规定中标后不能再承包给其他人，只请工人做工。被告人黄某确实做了该公司的4个铁塔，但不是承包。 20、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份帮遵义东方建筑安装公司建设铁塔土建工程，其负责建设铁塔的技术问题，知道被告人黄某也在贵州六盘水帮遵义东方建筑安装公司建设铁塔。 2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2016年初通过被告人向阳介绍认识黄某，被告人向阳就带黄某到隆某找其，并带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其和被告人向阳和黄某、刘某一起到贵州凯里看工程位置，看工地回来后，被告人向阳叫其先交所谓的“农民工保证金”。其基于对被告人向阳的信任，于2016年5月26日转账人民币20万元给被告人黄某，并委托侄子罗某2于2016年5月29日与黄某签订了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后黄某又说贵州省凯里市还有铁塔工程要做，其又于同年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20万元给黄某，由其朋友刘某与黄某于6月18日签订了另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其两次转账给黄某后，迟迟不见叫其进场施工，经多次交涉，被告人向阳和黄某至今未退还所骗钱款。并证实其代表人罗某2、刘某与黄某签订合同时被告人向阳都在场。 22、被告人向阳的供述，证实其介绍黄某给罗某1，因为其与黄某在生意上有合作。其否认参与黄某与罗某1缔结合同、进而骗取罗某1的钱财。但承认是其让被害人罗某1先交“农民工保证金”40万元给黄某。并证实其收到黄某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30多万元。其否认同案人黄某与被害人罗某1代表人罗某2、刘某签订合同时在场。 23、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其不是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该公司跟其他人签订合同，其手中也没有贵州省黔东南州4G基站站房工程项目。其与罗某2、刘某签订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是个合同诈骗，其共骗取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40万元，其中大部分转给了向阳，有部分用于开支工人工资。其和罗某2、刘某签订的合同都是在向阳的授意下签的，该合同是向阳和其一起拟好后经向阳看过同意，其才拿合同去签的。其和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刘某签订合同时罗某1都要求被告人向阳在合同上签字，但被告人向阳说其签和向阳签都是一样的，并证实其和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刘某签订合同时被告人向阳都在场。 24、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罗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中：辨认排在7号相片上的人就是和被告人向阳一起诈骗其的同案人黄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向阳在法庭的辩解，经查，1.被告人向阳和黄某拿着伪造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害人罗某1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前，被告人向阳与被害人罗某1、黄某、刘某一起到贵州凯里看工程位置，看工地回来后，是被告人向阳叫被害人罗某1先交所谓的“农民工保证金”2.被害人罗某1两次将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转账给黄某，被告人向阳也收到黄某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34万元；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均证实黄某与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刘某签订合同时被告人向阳都在场；4.被告人向阳在本案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向阳明知未得到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授权、且该工程项目是虚构的，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的钱财；5.被告人向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对被告人向阳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向阳与同案人黄某共同赔偿被害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向阳上诉称，1、是黄某拿一份贵州铁塔分公司空白合同找到其，是黄某劝说此工程利润情况下其才决定与黄某合作。其从未见过黄某签订的合同，如果黄某有欺诈行为，其也是受害者。2、黄某说他可以拿到2000个基站，其因为资金能力不足才介绍给罗某1，没有欺骗他，黄某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他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3、罗某1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罗某1与黄某签订的合同其不知情。4、其没有叫罗某1交农民保证金。5、其已于2018年的一天给罗某1农行卡存入差不多5万元，罗某1说至今未还不正确。6、黄某转钱给其是因为他想加入其与罗某1在宾阳的合作工程，是通过转钱给其公司做为工地上的费用。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没有诈骗动机和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向阳的辩护人提出，一、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上诉人向阳与黄某合谋诈骗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向阳没有在诈骗合同上签字和诸多场合不在场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向阳没有参与诈骗行为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向阳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有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前科调查证明，接受证据清单：①六盘水市分公司盘县区域第十八基站站房施工框架协议；②中国铁塔六盘水分公司决策会议纪要，“《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同案人黄某银行账号62×××84基本信息，农村商业银行明细查询单、银行流水清单，被害人罗某1提供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隆某农村商业银行明细查询单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辨认笔录，（2019）桂1031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被告人向阳的供述和辩解证据证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向阳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其和罗某2、刘某签订的合同都是在向阳的授意下签的，该合同是向阳和其一起拟好后经向阳看过同意，其才拿合同去签的。其和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刘某签订合同时罗某1都要求向阳在合同上签字，但向阳说其签和向阳签都是一样的，其和被害人罗某1的代表人罗某2、刘某签订合同时向阳都在场。 被害人罗某1陈述，其是2016年初通过向阳介绍认识黄某，向阳带黄某到隆某找其，并带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其和向阳、黄某、刘某一起到贵州凯里看工程位置，看工地回来后，向阳叫其先交“农民工保证金”。其基于对向阳的信任，于2016年5月26日转账20万元给黄某，并委托侄子罗某2于2016年5月29日与黄某签订了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后黄某又说贵州省凯里市还有铁塔工程要做，其又于同年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黄某，由其朋友刘某与黄某于6月18日签订了另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其两次转账给黄某后，迟迟不见叫其进场施工，经多次交涉，向阳和黄某至今未退还所骗钱款。签订合同时向阳都在场。证人罗某2也证实，其受其叔罗某1委托，在隆某县四方铭酒店一楼代表罗某1和黄某签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当时在场的人有罗某1、向阳、黄某。以上证言均证实向阳明知并参与合同的签订过程，上诉人向阳上诉提出其未见过黄某签订的合同，罗某1与黄某签订的合同其不知情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向阳与黄某合谋诈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还证实，其与罗某3、刘某签订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4G基站站房工程施工合同》是个合同诈骗，其共骗取被害人罗某140万元，其中大部分转给了向阳，与被害人罗某1证实其两次将保证金共计40万元转账给黄某，及上诉人向阳供述的其收到黄某多次转账共30多万元，以及银行帐号信息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提出已存入罗某1农行卡将近5万元，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没有诈骗动机和事实的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向阳上诉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向阳参与黄某诈骗证据不足，要求二审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 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