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29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子越，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离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岩岩，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越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管祥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越及其辩护人刘岩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王子越虚构可以为被害人办理北京小汽车号牌以及北京户口的事实，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实施诈骗犯罪三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王子越在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青青家园等地，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刘某（男，38岁）及家人办理北京户口以及北京小汽车号牌，骗取刘某共计人民币97万元。现涉案钱款尚未起获。二、2018年9月5日，被告人王子越在本市海淀区，谎称能够为被害人查某（女，35岁）办理北京小汽车号牌，骗取查某人民币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子越在其亲属帮助下向被害人查某退赔人民币12万元。三、2018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被告人王子越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西区丹棱街招商银行等地，谎称能够为被害人乌某（男，44岁）办理北京户口，骗取乌某共计人民币55万元。现涉案钱款尚未起获。被告人王子越于2019年7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子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子越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子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其和刘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因为借贷属于民事行为，刘某担心协议上写借款事项若其不归还不好处理，其才同意按他的要求故意写成涉及刑事的事项。其向乌某借款也与帮对方办理积分落户的事情没有关系。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三起事实，公诉机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诈骗的事实。被告人王子越系初犯、偶犯，其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退赔并得到谅解，被告人家庭困难，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王子越在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青青家园等地，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刘某及家人办理北京户口以及北京小汽车号牌，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共计97万元。赃款未起获。二、2018年9月5日，被告人王子越在本市海淀区，谎称能够为被害人查某办理北京小汽车号牌，骗取其人民币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子越在其亲属帮助下向被害人查某退赔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查某对被告人王子越表示谅解。三、2018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被告人王子越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西区丹棱街招商银行等地，谎称能够为被害人乌某办理北京户口，骗取其人民币55万元，后被告人王子越将人民币5万元转给他人“运作”。案发后，杨某等人将上述5万元退还被害人乌某，其余赃款未起获。综上，被告人王子越虚构可以为被害人办理北京小汽车号牌以及北京户口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59万元。被告人王子越于2019年7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未起获的赃款均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王子越于2019年7月3日的供述。供称2018上半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查某，后其收了一些她的钱，成功帮她办理了北京市居住证。对方又提出办理北京小客车号牌，其告诉她可以办理，需要运作费大约20万元。同年9月5日，其和查某约好见面后，签了协议，约定查某得到北京市机动车号牌时间为一个摇号周期。查某给其人民币20万元。收钱后其还了自己欠款。此事经过三个摇号周期未果，查某就要求其退钱，其编了好几个理由骗她、拖着她，直到她报警。被告人王子越于2019年8月30日的供述。供称2018年9月认识乌某之后，其主动向他借钱，同年10月其向他借了人民币50万元左右，面签了协议。约定年息10%，借款期限半年。无抵押，以信誉作担保。之后乌某说到他正在申请北京积分落户，问其是否能给他的企业提升资质，为个人积分落户加分，其咨询了杨某，并自己出资5万元给杨某，用于乌某企业加分之事。其就是打算帮乌某的忙，想在事成之后再跟他说这5万元的事。被告人王子越于2019年9月10日的供述。供称乌某问其是否有方法提高他公司资质，以达到积分落户的分数线，其答应帮他问问。最终从杨某处传来信息，说可以操作加分试试。其让杨某帮乌某试试，杨某让其先给定金，其先给他转了人民币5万元，随后一直等他的回信。被告人王子越于2019年9月30日的供述。供称2015年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刘某，2018年其向他借了人民币97万元，2019年4、5月份约定当年底连本带息偿还，年息10%。对方怕其不还，签了两个办理户口的协议。2.被害人查某的陈述及谅解书。述称王子越说可以帮其运作北京小客车摇上号，需要20万元。2018年9月5日，其让人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他12万元，他写了收条，承诺在一到三期之间为其摇到京牌指标。后其询问，他先说没有摇上、名额被人占了，又说政策变了，办摇号的人被抓了。其要求他退钱未果。案发后，其收到王子越家人的退赔款，其对王子越表示谅解。3.王子越与查某的聊天记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证实王子越作案的整个过程。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办理北京户口的王子越。当年10月18日其和妻子苏某转给王子越30万元（谈好总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后续70万元其没给），作为给苏某办理北京户口的定金。2018年6月，王子越说原来办户口的方式行不通了，让其给苏某走积分落户的方式，并说办下来全款要60万元。其就在当月和王子越签订了为妹妹刘某办理北京户口的书面协议，并在当月16日支付王子越30万元，说好余款事成之后再给。次日，其给王子越转账30万元用于给苏某办理北京户口。2019年2月18日，王子越称可以办理北京车牌，费用14万元。其当日转给他7万元。其与王子越分别签过三次（办理北京市户口）的协议。2019年7月其联系不上他，遂报警。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被害人刘某辨认出王子越系实施诈骗行为的人。5.王子越与刘某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显示王子越为刘某办理北京市落户手续，金额100万元，办理周期预计6个月等内容。王子越与刘某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显示王子越为刘某办理北京市落户手续，金额60万元，办理周期预计6个月等内容。王子越与苏某（刘某之妻）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显示王子越为苏某办理北京市落户手续，金额60万元，办理周期预计6个月等内容。6.转账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实王子越收到刘某一家为其转账的人民币97万元。7.王子越与刘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有王子越答复刘某“收到收到，过两天去找您签个协议”，刘某问王子越“王工，户口的事，你问了吗”的内容。王子越亦对刘某谈到“摇号、中签”事宜，并称“名额有限/把资料给您，钱交一下”。刘某将自己的居民身份证和驾驶本照片发给王子越，王子越回复“资料发过去了，明天上午订上。我把卡号发给你就转过来吧”。后刘某发给王子越转款凭条照片。2019年6月，王子越曾对刘某称“问所里领导退钱”。8.被害人乌某的陈述。述称2018年10月31日，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子越。对方称能够为其以积分落户方式取得北京户口。其分三次转账给王子越共计人民币55万元。王子越说认识领导，让其等回信，其间仅让其在老家开具了一个无犯罪证明。因未办成，2019年1月其要求王子越退钱，对方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失去了联系。同年7月3日，自称是王子越朋友的李某联系上其，当着其面给杨某打电话，杨某称王子越给了他5万元，他会继续帮助其运作落户之事。同年7月17日，在杨某家，杨声称王子越的5万元给了×（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高某。后高某也来了，其要求他们退钱。高某出示王子越给他们的转账记录是5万元，并将5万元转给杨某，杨又转给其。杨某明确告诉其，他没有能力办理北京户口，他们都知道王子越出事了，才把钱退给其。9.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为：出借方乌某，借款方王子越，借款金额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履行本合同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10.银行转账记录、历史交易明细表及乌某办理积分落户材料一组。证实王子越诈骗乌某的经过。11.王子越与乌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10月31日，王子越对乌某称：“您先给我转个30吧/剩下的见面签完协议再转/收到您30万定金”。2019年1月17日，乌某对王子越称：“查了一下，积分还是没有变化”，王子越回答“都等着这几天查呢/您的户籍地派出所名称发一下”。2019年2月、4月间，王子越为乌某发送了“调动人员情况表、无犯罪记录证明”等材料，并在微信中“指导”乌某填写。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9月被取保候审。其系二手车车贩子。其不认识王子越，未见过面。2018年，曲某让其帮忙办理乌某积分落户的事情，其说需要人民币5万元定金。当时曲某没有提到王子越这个人。2019年7月，李某告诉其王子越被抓之事。王子越曾给曲某5万元，曲又将5万元转给其，其将此款转给了高某。后来其将5万元退给了乌某。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其不认识王子越。其没有能力办理积分落户，只是提供咨询服务。2018年，杨某将收取乌某的人民币5万元转给其，其将他送来的乌某材料在网上进行申报，乌某积分不够。2019年4月，杨某说乌某要求退钱，其将5万元退给了乌某。14.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1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日查某报警。民警确定王子越有诈骗嫌疑。同年7月3日，民警到达王子越的住处，电话联系后，其返回家中配合民警工作。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子越对被害人刘某和乌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质证意见同其自行辩护的意见。其对上述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具的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王子越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子越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被告人转账给他人的人民币5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针对被告人王子越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子越与被害人刘某及家人在不同的时间分别签订三份协议，均约定王子越为刘某及家人办理北京市积分落户手续之事，这与刘某的陈述相印证。被告人王子越与被害人乌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微信聊天截图所显示内容亦与乌某陈述内容能够形成印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上述“协议”、“合同”是王子越在为了求得刘某、乌某信任其能办理户口事宜的情形下才签署的。可见，被告人王子越与刘某、乌某之间的经济关系均不是借贷关系。上述二被害人均与王子越无其他利害关系，可以排除王子越被陷害的可能。王子越供述其收取乌某钱款后，咨询了杨某并给对方转款，但杨某证言证实其与王子越并不相识，其也不是办理北京户口相关工作的从业人员。因此，被告人王子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另，被告人王子越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子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30年7月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子越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九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乌某人民币五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