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872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澄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市澄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逢源东街7号之一首层自编A。法定代表人：王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澄，该公司股东。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第1座2701-2706。法定代表人：黄志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帆，该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该律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澄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对原告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予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帆、王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9日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被告向原告提供法律顾问服务，服务费为每年20000元，两份合同共40000元整。至2018年11月21日，被告共向原告收取了50000元，并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原告多向被告支付了10000元，被告应当退回。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第一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的期限是1年，费用是20000元，被告指派徐克帆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的律师，2014年3月22日，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艳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的对公账户支付了10000元的律师费，后来周艳澄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的律师徐克帆个人账户支付了10000元，但不记得具体支付时间，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了2张金额均为10000元的机打发票。2014年12月9日，双方又续签了第二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同期限是1年，费用是20000元，被告也是指派徐克帆律师担任原告的常年法律顾问律师，原告一直没有支付该第二份常年法律顾问的律师费，于是被告在本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20000元律师费，贵院也作出了判决，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0元律师费，该律师费已经执行完毕。因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份常年法律顾问费用的时候并不是一次性支付，而且中间相隔时间较长，被告就记不清第二次向徐克帆支付的律师费有无出具发票，于是又于2018年5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10000元的发票，这份发票是多开具的，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另外在被告起诉原告的（2016）粤0104民初12008号案件的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向被告支付的律师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并没有现金支付过，因此假如原告认为被告多收取其10000元律师费应当提交转账凭证，但是从被告查询及调取的证据来看，在（2016）粤0104民初12008号案以前，原告共向被告支付20000元律师费，所以被告并没有多收取原告律师费。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被告向原告多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号码：35321532，开票日期：2018年5月11日）；2、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被告作为其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合同期限为一年，费用为20000元，被告指派徐克帆律师为原告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顾问费，原告于2014年3月22日通过户名为周艳澄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顾问费10000元，后原告又用周艳澄的银行账号通过徐克帆的账户向被告支付顾问费10000元。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了相对应的两张金额均为10000元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4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又续签《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后因原告拖欠被告第二份合同项下的顾问费，被告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法律服务费用（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12008号），在该案件的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顾问费用，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的。12008号案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法律顾问费20000元，在执行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发票的过程中，被告忘记其已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开具第一份合同项下的顾问费发票，以为被告通过徐克帆律师账户支付的10000元顾问费未向其开具发票，故于2018年5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号码为35321532、金额为1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顾问费2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三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的发票，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其中一张即2018年5月11日多出具的号码为35321532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被告多次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原告均不予理睬。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提起反诉，请求查明事实，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该发票是对应2014年3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所以该发票不是多开具的而是本来就应该交付给原告的，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原告的企业信息报告显示，原告原名为广州市澄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更名为现名广州市澄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任股东为周艳澄、王动。2013年12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穗合邦律顾问字第130439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被告的律师作为原告的常年法律顾问，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支付法律顾问费20000元，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支付方式：户名：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账号：44×××1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梅花路支行，法律顾问费以到达上述账号并取得发票为收讫；本合同的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该合同由原告、被告盖章予以确认，周艳澄作为甲方的代表、徐克帆作为乙方代表签名予以确认。2014年3月22日，原告通过周艳澄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梅花路支行44×××12账户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2014年12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穗合邦律顾问字第150211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内容除合同的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外，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合同相同，且亦由原告、被告盖章予以确认，周艳澄作为甲方的代表、徐克帆作为乙方代表签名予以确认。2014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项目说明显示为律师费；2015年4月28日，被告又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项目说明显示为律师费。两张发票的收款人均显示为徐克帆。2016年11月8日，本院就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邦律所）与广州市澄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澄东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104民初1200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合邦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澄东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合邦律所的法律顾问费2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澄东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合邦律所与澄东公司签订两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合邦律所与澄东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合邦律所委派的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依照等价有偿、公平合理原则，澄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法律顾问费给合邦律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澄东公司已付法律顾问费的具体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澄东公司负有支付法律顾问费的义务，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后，澄东公司仅能提供一份2014年3月22日金额为1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从付款时间来看，是发生在第一份合同的有效期内，第二份合同尚未签订，且澄东公司未能提供另外20000元的付款凭证，故澄东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款项系支付第二份合同的款项，亦不能证明澄东公司已向合邦律所支付共计30000元法律顾问费的事实。由于澄东公司提出第二份合同款项已付10000元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关事实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澄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合邦律所支付法律顾问费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12月13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5元，由澄东公司负担。”该判决书已于2016年11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1日，本院向周艳澄、澄东公司出具（2017）粤0104执587号结案证明，载明本院受理申请执行人合邦律所与被执行人周艳澄、澄东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依法执行后，该执行案已结案。2018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编号为35321532、金额为1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律师费；2018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编号为34242165、金额为2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顾问费。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向被告支付了四笔律师费，共计50000元，具体为：第一笔：2014年3月22日，原告通过周艳澄账户向被告账户支付10000元，未开具发票；第二笔：2014年2、3月份，原告通过周艳澄交付徐克帆现金10000元的方式支付10000元，未开具发票且未出具收条；第三笔：2015年年初，原告通过交付徐克帆现金10000元的方式支付10000元，未开具发票且未出具收条；第四笔：（2016）粤0104民初12008号判决书项下律师费20000元由法院强制执行给被告；被告共向原告开具了四张发票，总金额为50000元。据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两份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共计40000元，原告实际已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且被告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应将多收的10000元返还原告。被告则表示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三笔律师费，共计40000元，具体为：第一笔支付情况与原告所述一致；第二笔：原告向徐克帆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而非现金支付，至于转账时间，被告表示不记得，但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该10000元；第三笔：与原告所述的第四笔情况一致。据此，被告主张其并未收取原告支付的任何现金，共向原告开具了四张发票，其中：2014年12月29日的发票对应2014年3月22日项下的律师费10000元，2015年4月28日的发票对应周艳澄转账到徐克帆个人账户的律师费10000元，2018年5月11日的发票是因为双方发生纠纷，在执行阶段，被告想将原告支付款项的发票全部出具给原告，但徐克帆忘记已经向原告出具过发票故而又于该日向原告出具了律师费10000元的发票，2018年11月21日的发票对应的是执行案项下的律师费20000元,因此被告于2018年5月11日向原告开具的发票为多开具的，原告应予以返还。被告为证实原告从未向其支付过现金，提交了（2016）粤0104民初21008号案件2016年10月11日的开庭笔录，其中第4页载明：澄东公司称：“确实双方在上一年签订了顾问合同，也是约定20000元，但第一年的顾问费20000元已经全部支付，第二年的顾问费给了10000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原告对该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其当时未仔细看笔录就签字，但实际上是通过现金方式向徐克帆支付了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报告，原告提交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发票、结案证明，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回单、（2016）粤0104民初12008号案件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结合原告、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就涉案两份合同项下的律师费多向被告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本院作出如下评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实际收取了原告支付的50000元律师费，多收取了10000元律师费，故原告应就其向被告实际多支付10000元律师费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04民初210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澄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合邦律所支付了第二份合同项下的律师费，故判决澄东公司向合邦律所支付第二份合同项下的律师费20000元。本案中，原告就第二份合同项下的律师费主张其于2015年年初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向徐克帆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但未提交收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款项，亦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支付该笔律师费，即使被告已向原告开具了该10000元律师费的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该10000元律师费，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被告多支付10000元律师费的情况下，被告实际收取原告支付的律师费是40000元，但却向原告开具了四张总金额为50000元的发票，结合四张发票的开票时间，2014年12月29日、2015年4月28日的发票开票时间在前，2018年11月21日的发票金额系对应支付（2016）粤0104民初12008号判决项下的款项，据此，本院认定2018年5月11日的发票系被告多为原告开具的发票，被告有权要求原告予以返还。据此，被告主张原告向其返还该发票的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州市澄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广州市澄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返还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编号为NO35321532，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为100元，由原告广州市澄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林 琳人民陪审员  陈海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