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瑞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黄椒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彭金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杰，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聪，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超，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台州市黄岩瑞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岩瑞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林杰、孙志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岩瑞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被上诉人张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秦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志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岩瑞亨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张林杰、孙志超连带给付黄岩瑞享公司对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251498元（包括货款246500元、案件受理费4998元）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如下：以货款246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林杰、孙志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是否具备清算条件的举证责任应由张林杰、孙志超负担。黄岩瑞享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请求权基础为公司法相关规定，经查阅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档案，黄岩瑞享公司未发现该公司清算义务人有对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的材料，也从未收到过债权申报的通知，故黄岩瑞享公司在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确实存在怠于履行清算的行为。根据最新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后能够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灭失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才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张林杰、孙志超应对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及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二、孙林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可以清算。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已无法进行清算主要通过财务账册等文件是否保存完整来进行判断，而公司账册属于公司内部重要文件，张林杰仅提交了2012-2014年间的部分账册无法证明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可以清算，股东应就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林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岩瑞享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1日25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张林杰、孙志超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而张林杰提供了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2012-2014年公司总账、明细账账册、公章等，证明了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存在清算的可能；黄岩瑞享公司应当承担张林杰、孙志超未按时清算造成公司财产损失或因张林杰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造成无法清算的后果的情况的举证责任。同时，黄岩瑞享公司滥用法人人格否定理论和侵害债权理论，意图将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及怠于行使权利的后果转嫁于张林杰，但黄岩瑞享公司既无法证明目前其债权遭受到了实际损害，也无法证明张林杰未履行清算义务行为与债权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账册、公章保存完整，公司清算的条件、途径及可能性均未丧失，黄岩瑞享公司直接要求张林杰就系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黄岩瑞享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清算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的条件及渠道并未丧失，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完全具备清算的可能，不存在张林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情况。黄岩瑞享公司主张张林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具备清算可能，是混淆了举证责任规则。黄岩瑞享公司如认为一审张林杰提交的账册及印章无法使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因张林杰未按期成立清算组导致了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财产受损或不能清算的后果，应承担举证的义务。黄岩瑞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林杰、孙志超连带给付黄岩瑞享公司对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251498元（包括货款246500元、案件受理费4998元）；2、张林杰、孙志超连带给付黄岩瑞享公司对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如下：以货款246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张林杰、孙志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日，张林杰、孙志超系该公司股东。原告与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4）怀民初字第034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货款246500元。后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黄岩瑞享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因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5日，因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作出京工商怀处字［2019］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岩瑞享公司就系争债务主张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两名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黄岩瑞享公司主张张林杰、孙志超逾期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致使该公司责任财产状况始终处于不明的状态，直接导致了黄岩瑞享公司的债权一直无法受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岩瑞享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1月25日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张林杰提供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公司总账、明细账的账册，对于是否因为两名股东的上述行为已经导致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目前尚不明确；而且黄岩瑞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二股东未按时清算造成了公司财产损失或因二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因此，黄岩瑞享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要求张林杰、孙志超就系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黄岩瑞亨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5.5元，由黄岩瑞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人的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黄岩瑞享公司上诉称张林杰、孙志超存在对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怠于履行清算的行为，应对公司无法清算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黄岩瑞享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结合张林杰提交的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公司总账、明细账的账册等材料，因债权人黄岩瑞享公司未对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提起强制清算程序，北京北方汇元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无法清算的情形，状况不明，故黄岩瑞享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岩瑞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1元，由台州市黄岩瑞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