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6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御花苑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赤马路东科大御花苑1号楼2-10层。法定代表人：程实。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文化传媒）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御花苑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花苑大酒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合议庭阅卷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灿星文化传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姜鑫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被上诉人御花苑大酒店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星文化传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所判赔偿数额过低，远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和维权开支。另，灿星文化传媒在询问中补充：灿星文化传媒公司与御花苑大酒店已达成调解，一审开庭当天双方是到法院来签调解协议的，但一审法院进行了判决，违背了当事人自愿调解的原则。御花苑大酒店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灿星文化传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御花苑大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御花苑大酒店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44366元;3.判令御花苑大酒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为以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传媒。2018年11月17日，灿星文化传媒的工作人员来到御花苑大酒店的“V516”包房，进入该包房通过点播系统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播放，共点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歌曲132首，其中第一季歌曲44首，第二季歌曲36首，第三季歌曲52首，共消费288元，并取得了御花苑大酒店的消费发票。2019年1月9日，灿星文化传媒的工作人员来到御花苑大酒店的“V501”包房，进入该包房通过点播系统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播放，点播《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歌曲114首，《中国之星》歌曲36首，共消费78元，并取得了御花苑大酒店的消费发票。上述两次过程，均通过“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由“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并取得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比对，御花苑大酒店经营场所播放的上述260首歌曲，与灿星文化传媒提交的享有版权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原版DVD的相应歌曲，在词、曲、演唱者、画面及舞台风格等方面基本一致。另查明，灿星文化传媒主张对侵权歌曲的赔偿按每首500元计算，主张律师费3000元，为维权取证在御花苑大酒店消费36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为以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传媒。御花苑大酒店以盈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点播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共282首涉案作品供公众播放，被诉歌曲与灿星文化传媒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在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文化传媒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对灿星文化传媒要求御花苑大酒店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灿星文化传媒主张按每首500元计算损失，但没有提交相应计算依据，灿星文化传媒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御花苑大酒店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或者御花苑大酒店的侵权获利，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侵权歌曲的数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5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灿星文化传媒主张律师费3000元，因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考虑有执业律师出庭诉讼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灿星文化传媒为取证在御花苑大酒店消费的366元，已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御花苑大酒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282首作品（详见附表）的著作权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删除其营业场所的涉案侵权作品；二、湖南御花苑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三、湖南御花苑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维权合理费用1366元；四、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7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7元，湖南御花苑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经比对，御花苑大酒店经营场所播放的上述260首歌曲……”，歌曲数量认定有误，应为282首歌曲，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10月，灿星文化传媒在湘潭地区就《中国好歌曲》，《蒙面唱将猜猜猜》，《中国新歌声》，《中国之声》等作品，分三批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共提起23件诉讼，该23件案件的取证方式、基本事实等均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文化传媒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御花苑大酒店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案适用定额赔偿。另，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即使权利人在不能证明其侵权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主张法定赔偿，亦有责任对影响酌定数额的情节因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灿星文化传媒作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有能力提供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等证据；其委托律师诉讼，亦有能力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但上述证据灿星文化传媒均未向法院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综合考虑：1.灿星文化传媒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高、商业价值大；2.御花苑大酒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3.权利人系批量维权，维权成本相对较低；4.本案事实相对清楚，取证程序简单，且为系列案，包含本案在内的其他23案的案件事实基本相同，开庭时间集中，律师所付出的劳动量相对较小，对于律师代理费只应支持一部分；5.灿星文化传媒为维权取证在御花苑大酒店消费366元。故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和维权合理费用属于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应予维持。至于灿星文化传媒在二审询问中主张一审法院违背了自愿调解原则，本院经审查，御花苑大酒店未到庭参加一审庭审，不存在灿星文化传媒所主张的“一审开庭当天双方是到法院来签调解协议，但一审法院进行了判决，违背了当事人自愿调解的原则”，灿星文化传媒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灿星文化传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刘雅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伍超颖书记员田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