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原，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龙，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228059。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107974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全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太平北路汽保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969748732。 法定代表人：沈晓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田，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247780。 原审被告：马利国，男，1980年7月7日出生，满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龙，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228059。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1079746。 上诉人周利、赵原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全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工贸公司）、原审被告马利国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利、赵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被上诉人全景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晓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田，原审被告马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利、赵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全景工贸公司对周利、赵原的诉讼请求，根据二审结果重新决定诉讼费承担主体。事实和理由：周利、赵原不是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居间合同并判决周利、赵原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法律适用错误。全景工贸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攀枝花市大盛川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盛川成公司）应当退还前期收取的200000元服务费、居间目的不能达成的原因在于居间人、资金占用利息的详细组成、大盛川成公司有违法清算行为且该行为给全景工贸公司造成了200000元的损失，但一审法院未查清居间合同的履行情况，未厘清居间目的未达到的责任归属，进而判决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全景工贸公司辩称，全景工贸公司于2018年已经向法院起诉过，经法院查明大盛川成公司已经注销登记，法院建议我们起诉股东。2019年6月25日，全景工贸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周利、赵原、马利国承担相应的责任，理由是没有依据公司法依法书面告知债权人。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全景工贸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供了转款凭证，加盖了大盛川成公司公章的收条，证明我们向大盛川成公司转了账，可以认定大盛川成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因没有给全景工贸公司办理贷款居间服务，导致全景工贸公司资金困难，全景工贸公司有权要求周利、赵原、马利国退还居间费。马利国、周利、赵原没有告知全景工贸公司关于大盛川成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大盛川成公司违法清算行为没有书面告知全景工贸公司，大盛川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其进行清算的资料，只提交了大盛川成公司注销资料。关于时效，全景工贸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语音通话记录的光盘和2018年起诉的裁定书，证明时效没有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利国辩称，赵原、周利、马利国都不应当承担责任。 全景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利、赵原、马利国立即退还给全景工贸公司居间服务费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6000元；2.由周利、赵原、马利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利、赵原、马利国是大盛川成公司的股东，周利为大盛川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4日，全景工贸公司与大盛川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大盛川成公司为全景工贸公司提供促成金融贷款事宜的居间服务。大盛川成公司向金融主体提供全景工贸公司的相关资料并达成融资意向，最终促成金融主体将贷款发放给全景工贸公司。居间报酬为全景工贸公司最终所获得贷款金额的20％∕年。合同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等。合同签订后，全景工贸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沈晓荣的个人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6日支付前期居间服务费200000元到周利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同日，周利向全景工贸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全景工贸有限公司居间费用前期费用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周利”。大盛川成公司在该《收条》上加盖了印章。但大盛川成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促成金融主体将贷款发放给全景工贸公司。经全景工贸公司多次要求大盛川成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200000元无果。2017年8月9日，大盛川成公司在未办理解散清算的情况下，由其股东周利、赵原、马利国决议注销。2018年8月，全景工贸公司就其与大盛川成公司居间服务合同诉至一审法院，因大盛川成公司已经注销而撤回起诉。2019年6月，全景工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周利、赵原、马利国立即退还给全景工贸公司居间服务费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全景工贸公司与大盛川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对全景工贸公司与大盛川成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大盛川成公司未能按约定完成居间事务，依法应当将居间服务费退还给全景工贸公司。现大盛川成公司未经合法清算，由其股东决议注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全景工贸公司主张由大盛川成公司的股东周利、赵原、马利国退还给全景工贸公司居间服务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利息为法定孳息，全景工贸公司主张周利、赵原、马利国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盛川成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居间事务后，全景工贸公司多次与大盛川成公司协商退还居间服务费的事宜，还就此提起过诉讼。周利、赵原、马利国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利、赵原、马利国的其他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全景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利、赵原、马利国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周利、赵原、马利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攀枝花市全景工贸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20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6000元，合计256000元。 二审中，周利、赵原、马利国共同出示《工商总局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指导意见》一份，拟证明大盛川成公司是按照国家工商总局的要求进行简易注销，在简易注销的情况下不需要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仅需要在企业公示系统上刊登简易注销公告，大盛川成公司注销程序合法，三位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全景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工商总局下发的指导意见，是行政机关内部的规定不能够违反或者高于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该指导意见要求简易清算的前提是没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而本案中大盛川成公司与全景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大盛川成公司对工商行政机关进行隐瞒，导致简易注销，但其不能够违反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向债权人书面通知，并在省级有影响的报刊上登报发出公告。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怀疑，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无法确定来源，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全景工贸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居间合同》第七条约定：若因居间人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总体时间不超出签订合同之日起90天，居间人应将实际取得的预付居间费用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委托人；如果居间人超过93天仍未退还委托人预付的居间费用，居间人自愿承担自预付居间费用之日起的同期银行利息。大盛川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周利、赵原、马利国，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原审原告全景工贸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居间合同》，当事人主要是对居间报酬是否应当退还产生争议，故一审法院以基础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周利、赵原提出驳回全景工贸公司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大盛川成公司与全景工贸公司订立《居间合同》后，在合同约定的居间期限内，大盛川成公司没有促成全景工贸公司融资，大盛川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不能实现居间合同目的的原因在于全景工贸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提供了居间服务行为并因此产生了必要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大盛川成公司应当向全景工贸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报酬2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又根据《居间合同》第七条约定，大盛川成公司应当在2013年9月5日前退还全景工贸公司200000元，逾期未退还的还应当承担同期银行利息。因此自2013年9月5日起，全景工贸公司构成大盛川成公司的已知债权人。由于大盛川成公司于2017年8月9日进行了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和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盛川成公司成立了清算组依法进行了清算，并将相关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景工贸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周利、赵原、马利国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全景工贸公司主张的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56000元诉讼请求，不违反《居间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居间合同》第七条约定，全景工贸公司在2013年9月5日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当在2015年9月5日前主张权利，根据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全景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向大盛川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利主张权利，且曾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利、赵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周利负担5140元，由赵原负担51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