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德和，男，汉族，1969年10月22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晖，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夫良，男，汉族，1977年9月20日生，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现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艳，女，汉族，1981年7月16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芹，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德和因与被上诉人王夫良、吴秋艳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德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借款经过为：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与王夫良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谭德和以30万元购买王夫良鲁荣渔50851船体。因此谭德和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王夫良转账支付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后船体未交付，2014年3月15日王夫良又欲向谭德和借款8万元，因此出具3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第二、本案借款偿还情况为：2016年2月1日王夫良将鲁荣渔50851船体另行出售所得20万元偿还给了谭德和，2016年2月20日吴秋艳转账偿还4万元，2016年10月份油补款扣除费用剩余4万元偿还给了谭德和。第三、一审法院没有结合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与王夫良签订的海洋捕捞渔船买卖合同综合分析当日10万元转账的用途，仅凭转账备注中“还款”的字样将该10万从借款中剔除实属不当。第四、王夫良通过谭德和将鲁荣渔50851船舶名号作价38万元出售给了案外人，谭德和向王夫良转账支付了33.75万元，剩余款项谭德和现金支付给了王夫良，王夫良出具船款已付清的收据一份。第五、本案只需审查谭德和与王夫良借、还款经过，无需审查谭德和与王夫良的买卖往来。即便综合谭德和与王夫良的资金往来，王夫良也尚欠谭德和8.5万元。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王夫良、吴秋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谭德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夫良、吴秋艳立即支付借款10万元以及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8日，王夫良将其所有的登记在苏积洲名下的“鲁荣渔50851”渔船在保留船体的情况下将该船船名号通过谭德和出售给了河北省唐山市的苏海东、崔艳红，买方交付定金30万元，交易总额38万元，款项于2013年卖方注销之日付清购船款，否则，卖方有权收回船舶并没收定金。同时约定2013年5月30日前的油补归王夫良、以后的油补归苏海东所有。关于该船已发生的交易款项都是通过谭德和转付。2014年2月25日，王夫良、连涛与张书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被告王夫良与连涛共同购买张书杰所有的“鲁荣渔52611/52612”号渔船，总价款为2560000元。2014年3月11日，王夫良与张书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被告王夫良购买张书杰所有的“鲁荣渔52611”号渔船，总价款为1280000元,2014年3月20日交接船舶。被告提供与张书杰的122万元银行转账记录，并主张该122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购船款。谭德和提供与王夫良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打印的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内容为，王夫良向谭德和借用人民币三十八万元整；王夫良用一条钢壳船抵三十万给谭德和。船长必须够29米长，否则按28万元计算。其他按合同执行。余下欠款自签字之日起30天内还清。交船时双方必须签订交船协议，否则视为未交接。谭德和单方在该协议下方注明：该借款用于购买“鲁荣渔52611”号渔船。王夫良认可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表示记不清签订日期，形成时间为2017年。谭德和为了索要“鲁荣渔50851”号渔船的油补款，以“鲁荣渔50851”的登记船东苏积洲名义起诉了河北买船人，谭德和只是解释双方的账全部了结了，王夫良因为文化水平的限制，没有细看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谭德和陈述，王夫良卖给河北的鲁荣渔50851船号，事实是证件卖了38万元整，谭德和通过分期汇款付清，王夫良打了收清的收条，空船计划用于偿还38万元其中的一部分借款，当时定价为30万元，借款上写的很清楚，如果船不够29米以上，或者船底有补丁，谭德和可以退回该船，不能抵顶借款30万元整，如果成交抵顶30万元整，双方必须签订渔船交接协议书，如果没有签订就视为没有成交，这一事情双方在借款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所以，该渔船又在王夫良手中使用了三年，谭德和一直催促对方还款，王夫良委托谭德和介绍买主，该船于2016年2月1日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河南人于钦峰、李国峰，此事通过王夫良认可成交，所以这笔款在起诉中作为已还38万元中一部分。谭德和又陈述，于2013年5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转给王夫良20万元，于2013年5月1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给王夫良8万元，于2013年6月22日转给王夫良1.75万元，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工商银行转给王夫良2万元，谭德和之子谭宇宙于2013年8月2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给王夫良2万元，共计33.75万元。差4万元是定金，谭德和于2013年5月16日交给王夫良4万元现金作为定金。还差2500元因为王夫良审船，在本协会租用了船长票和大车票，共计2500元被扣除，综上，谭德和卖船款38万元已付清，有王夫良出具的船款已收清的收据为凭。王夫良陈述，鲁荣渔50851手续通过谭德和卖给河北后，王夫良保留了船体，2013年双方商量以30万元或35万元转让船体，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谭德和购买鲁荣渔50851船体，谭德和付款后反悔，没有接船，王夫良使用该船一年后谭德和又商量购买该船体，最终商量的价格是20万元。与前期谭德和汇给王夫良的30万元还是35万元兑除后，王夫良应该找谭德和10万元，这10万元的支付方式是通过银行吴秋艳支付谭德和4万元，剩下的是通过向河北索要鲁荣渔50851的油补款支付的。诉讼中，谭德和向法庭提供王夫良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鲁荣渔50851号船款已经付清。该收条没有出具时间。谭德和据此主张付清38万元船号款。王夫良主张该收条与借款协议是同一天形成的。王夫良、吴秋艳申请对借款协议中“该借款用于购买“鲁荣渔52611”号渔船”以及收条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2018年11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出进一步提供笔迹形成时间样本。本院书面要求双方依据要求提供材料。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王夫良、吴秋艳的鉴定申请无法进行。谭德和向法庭提供王夫良签署的打印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的案件代理协议书二份，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王夫良，乙方潘旭光，介绍人谭德和，王夫良委托潘旭光全权代理鲁荣渔50851油补一案，起诉河北苏海东。如果事情成功，律师提成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前期的互动经费由介绍人代付，胜诉后由王夫良报销，介绍人已经垫付9000元。另一份案件代理协议书中除律师提成总额的百分之十五外其他内容与前一份一致。谭德和主张律师提成总额百分之十五的案件代理协议书是最后的协议。王夫良应获得的油补为7万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谭德和、王夫良间款项往来如下：1、2013年5月16日，谭德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王夫良20万元。2、2013年5月16日，谭德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给王夫良8万元。3、2013年6月22号，谭德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给王夫良1.75万元。4、2013年8月22日，谭德和通过其子谭宇宙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给王夫良2万元。5、2013年11月19日，谭德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给王夫良2万元整。6、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王夫良10万元；但是，王夫良收取该10万元的汇款事由显示是“还款”。7、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通过其子谭宇宙的银行账户汇给王夫良20万元。8、2014年3月20日，谭德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王夫良8万元。9、2016年2月20日吴秋艳汇给谭德和4万元。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谭德和的申请作出（2018）鲁72民初2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吴秋燕所属的“鲁荣渔52611”号渔船2016年燃油补贴款12240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谭德和、王夫良签署了借款协议书，但是王夫良否认借出款项。谭德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夫良出借了38万元，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谭德和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中其主张的汇款没有注明用途是借款，谭德和负有证明汇款是借款的义务。2013年5月18日，王夫良将“鲁荣渔50851”号渔船船名号转让给苏海东、崔艳红，谭德和将价款38万元转付给王夫良。根据双方的银行往来明细记录以及谭德和的陈述，谭德和付给王夫良33.75万元，依据充分，予以确认。“鲁荣渔50851”号船的船名号款以及船体款数额明确，但是王夫良出具的内容为“鲁荣渔50851”号船款已经付清的收条未注明签署日期，亦未写明“鲁荣渔50851”号船款是指船名号款还是船体款以及如何付清款项。一审法院围绕双方是否借出款项以及偿还借款分析双方间往来的款项以及用途。2014年谭德和、王夫良协商转让“鲁荣渔50851”号渔船船体，第一次交易虽然双方陈述的价格有所差异，但是没有成交，该船体在2016年以20万元转让成交。在该笔交易过程中，无论谭德和是否先行支付船体款，最终应当给付被告的船体款20万元是确定的。谭德和收取王夫良20万元船体款以及追回王夫良所有的油补款7元，双方予以认可。根据最终签署的案件代理协议书，该案应当支付的律师费为10,500元。谭德和主张扣除相关费用尚余4万多元，同意按5万元计算，该算法扣除了其垫付的9000元。无论谭德和、王夫良间是否存在借款或者谭德和先行支付转让船体款，谭德和、王夫良间相互支付的款项应当相当。谭德和给付王夫良“鲁荣渔50851”号渔船船名号款4万元定金以及因审船支付租金2500元，王夫良予以否认，谭德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德和支付的“鲁荣渔50851”号渔船33.75万元扣除后，谭德和还给付王夫良380,000元，“鲁荣渔50851”号渔船船体款20万元，“鲁荣渔50851”号渔船油补款7万元扣除律师费用后为59,500元，吴秋艳给付谭德和4万元，上述三项款项为299,500元。考虑到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的“鲁荣渔50851”号渔船船名号价款42,500元，王夫良尚欠谭德和38,000元。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王夫良10万元的附言/摘要中注明为“还款”，谭德和主张该汇款是借款，明显与还款的记录不符，谭德和也没有证据推翻该记录，王夫良没有说明该10万元款项的用途，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该款是谭德和主张的借款。如果扣除该10万元，则，王夫良给付原告的款项略高于谭德和支付王夫良的款项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谭德和向王夫良借出款项以及王夫良拖欠借款，故，谭德和主张向王夫良借款38万元尚欠1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德和对被告王夫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申请费1132元，由原告谭德和负担。谭德和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海洋捕捞渔船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夫良将空船以30万元价格卖予谭德和，以证明船舶买卖关系履行的一个环节。王夫良、吴秋艳质证认为，对签订书面合同无印象，一审中谭德和也未提供该合同，该合同的真实性需要落实，谭德和在掌握证据情况下不提供该证据具有不诚信的嫌疑，但证据反映的事实与王夫良、吴秋艳记忆中的交易经过基本相符，请合议庭核实。王夫良、吴秋艳陈述的交易时间只是记忆中的大概时间，不一定特别准确，好多事实也是在查询银行流水后才可确认的。本院认定如下：谭德和提供该《海洋捕捞渔船买卖合同》所证明的事实与王夫良、吴秋艳在本案中陈述内容一致，对该合同予以认定。另、谭德和与王夫良、吴秋艳在本案审理中均同意，将油补款5万元、船体买卖款20万元与法院查明的谭德和的出借款项抵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因双方在本案审理中证明的资金往来均未表明用途（2014年2月24日的10万元除外），且资金往来项目事关三个合同履行项下的款项，因此，有必要将双方往来账目厘清以便对双方债务进行确定。谭德和和王夫良基于“鲁荣渔52611”号渔船存在三项合同关系，1.谭德和作为中间人介绍王夫良将船舶手续卖与案外人，并从案外人收回卖船款38万元，该款项应归还王夫良；在该法律关系中，根据合同的约定，油补款7万元由买船方归还王夫良，但因买船方未及时归还，由谭德和代表王夫良向买船方索要取回油补款7万元，在扣除各项费用后，剩余5万元，由谭德和归还王夫良；2.谭德和与王夫良先是达成涉案船舶买卖协议，王夫良以30万价格将涉案船舶船体卖与谭德和，后因船舶未交付，双方又达成借款协议书，改为由谭德和向王夫良出借38万元；3.谭德和作为中间人将王夫良的涉案船舶船体卖与另一案外人，由谭德和收回船体买卖款20万元，该款项应归还王夫良。综合以上，依据合同关系，谭德和应向王夫良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01万元。上述款项根据性质分为两类，一类为本属于王夫良所有，但由谭德和代为收回且占有的款项，包括38万元船舶手续买卖款、5万元油补款和20万元涉案船舶船体买卖款，共计63万元。另一类为谭德和应向王夫良支付的出借款项38万元。上述101万元款项的应支付顺序依次为，38万元船舶手续买卖款、38万元的借款，20万元船体买卖款、5万元油补款，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38万元船舶手续买卖款已支付完毕，但38万元借款给付数额存在争议，20万元船体买卖款和5万元油补款双方未证明应当何时支付。但均同意将20万元船体买卖款和5万元油补款与法院查明的谭德和的出借款项抵销。谭德和实际付款情况。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资金往来为：谭德和向王夫良分8次付款71.75万元，王夫良向谭德和付款4万元，除（第6次）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向王夫良支付的10万元外，其余部分当事人无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因谭德和付款时没有特别标明用途，另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关于船舶手续买卖款已经付清的共同陈述，上述款项中应当优先认定为谭德和偿还了王夫良38万元的船舶手续买卖款，剩余款项为谭德和向王夫良给付的借款。关于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向王夫良支付的10万元是否借款的争议。2014年2月24日，谭德和与王夫良签订《海洋捕捞渔船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谭德和应当支付的船舶买卖款为30万元，同日，谭德和分别向王夫良支付了10万元和20万元。谭德和在该支付日前，已向王夫良支付船舶手续买卖款33.7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款项往来的1-5项），剩余4.25万元未支付，即在谭德和支付10万元前，谭德和对于王夫良负有返还4.25万元船舶手续买卖款的义务和30万元船体买卖款的支付义务，故该10万元以还款的名义向王夫良支付符合合同的约定，该10万元中包含4.25万元的船舶手续款和5.7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10万元与涉案款项的支付无关是错误的。《海洋捕捞渔船买卖合同》签订后，王夫良未向谭德和交船，双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书，将原买卖合同变更为38万元的借款合同，根据双方款项往来记录，在谭德和向王夫良支付的71.75万元中，扣除船舶手续买卖款38万元后剩余的33.75万元为谭德和实际交付的借款。因吴秋艳已归还4万元借款，王夫良尚欠谭德和借款29.75万元未归还，鉴于本案当事人各方在审理中表示可以将油补款5万元、船体买卖款20万元与法院查明的谭德和的出借款项抵销。抵销后，王夫良尚欠谭德和借款4.75万元。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欠款应自借款协议书签字之日起30天内还清，案涉借款协议的签字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王夫良未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后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违约责任。借款协议书既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夫良应自2014年4月14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向谭德和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但本案中谭德和诉讼请求所要求支付的逾期利息为至2017年12月30日止，该项请求不超出其权利范围，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谭德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二、王夫良、吴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谭德和借款4.75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4.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王夫良、吴秋艳若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谭德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谭德和负担1567元，由王夫良、吴秋艳负担1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谭德和负担1567元，由王夫良、吴秋艳负担1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赵斐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