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396号原告：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晓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男，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菲，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2号院1号楼A座二层216室。法定代表人：许迎祺，执行董事。被告：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5号世宁大厦4层408室。法定代表人：赵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光，男，1971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君，女，1982年7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许迎祺，女，1952年8月2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被告：杨智森，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告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百联公司）与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许迎祺、杨智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安百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被告东方网力公司的诉讼诉讼代理人吕纯杰、杨洋，被告刘光、王君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冬燕、李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斯可尔公司、许迎祺、杨智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百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斯可尔公司立即偿还欠付中安百联公司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2.判令维斯可尔公司立即给付自借款到期日即2018年8月8日至全部款项获得清偿之日止的罚金（以欠付借款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借款到期日暂算至2019年7月5日，暂算金额为人民币11077277.77元）；3.判令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判令中安百联公司有权就许迎祺、杨智森质押给中安百联公司的维斯可尔公司100%的股权申请拍卖、变卖，并就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许迎祺、杨智森连带承担中安百联公司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00万元；6．判令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许迎祺、杨智森承担中安百联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6日，中安百联公司与维斯可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安百联公司向维斯可尔公司出借人民币1.5亿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中安百联公司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约定期间借款利率为8%/年，日利率=年利率/360，利息按日计算；期间利息按季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的最后一个月的第15日以及借款到期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合同》“第十条二、6.”约定，中安百联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维斯可尔公司负担。为担保如上债权的实现，中安百联公司与东方网力公司、刘光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王君向中安百联公司出具《担保书》，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自愿为维斯可尔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等项下还款付息等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等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相应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许迎祺、杨智森自愿以其持有的维斯可尔公司100%股权为中安百联公司设立质押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等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相应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以上协议签订后，中安百联公司依约于2017年8月8号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但维斯可尔公司截至2019年7月5日尚欠中安百联公司如上款项，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许迎祺、杨智森亦未承担担保责任。东方网力公司辩称，一、依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涉案《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东方网力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涉案《保证合同》系刘光安排加盖东方网力公司印章，为维斯可尔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不是东方网力公司的意志，东方网力公司不知情。（二）经核查，本案借款由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刘光实际使用，该担保事项与刘光有直接的关联关系，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依法由东方网力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因本案担保事项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涉案《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三）东方网力公司系上市公司，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及担保事项按规定都会进行公告，而中安百联公司提交的东方网力公司董事会决议未依法进行公告，证明此董事会决议系无效决议，其担保事项是东方网力公司的意志。二、本案中，东方网力公司系上市公司，公司章程、董事会议事规则、股东会议事规则等规章制度和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等重大事项均进行了公告，国家法律法规及深交所上市公司规则等对于上市公司对外担保也有严格规定，中安百联公司上网均可轻易查询，而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亦未核实董事会决议的有效性，应自行承担责任。三、中安百联公司长期从事违法放贷业务，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东方网力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刘光、王君辩称，一、中安百联公司违法开展贷款业务，《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二）项“商业银行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业务：……（二）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中安百联公司并非经过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银行金融机构，其不得从事贷款发放业务。自2018年至今，中安百联公司多次因借贷及担保合同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要求法院执行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频次远超正常的民间借贷，而且各被告与中安百联公司之间亦无关联关系，足以证明中安百联公司违法开展贷款发放业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第五项之规定，中安百联公司违法从事贷款发放业务的行为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同时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涉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亦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刘光、王君在签署《保证合同》时无从知晓中安百联公司违法经营信贷业务，刘光、王君对合同无效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便《借款合同》有效，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罚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其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中安百联公司并未举证其所受的实际损失，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应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罚金过分高于中安百联公司的实际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三、中安百联公司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不应由刘光、王君承担。中安百联公司未举证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且该债务履行期未届满，并非确定债务，中安百联公司要求刘光、王君承担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维斯可尔公司、许迎祺、杨智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情况。（一）关于《借款合同》的签订及主要内容。2017年7月26日，维斯可尔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参会股东2名，实际参会股东2名，占公司表决比例的100%。会议的召开及表决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由执行董事许迎祺女士主持，经与会股东认真审议，会议形成以下决议：鉴于公司向债权人中安百联公司申请借款用于补充公司经营流动资金并签署相关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15000万元，期限1年。公司经股东会同意向中安百联公司申请借款并签署相关协议，并办理赋予上述合同协议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事宜。表决结果：同意2票，反对0票，弃权0票。许迎祺、杨智森分别在股东签字处签名，维斯可尔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公章。2017年7月26日，中安百联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维斯可尔公司签订编号为XYJK-2017037-01-JKHT的《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和期限”：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不超过人民币（大写）壹亿伍仟万元整（小写：￥150000000.00）。甲方有权自主决定一次性或分期向乙方发放借款。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即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日为借款发放之日起满12个月之日。三、本合同之具体借款金额、放款日和还款日，以电子交易记录上所载明的实际金额和日期为准。四、本借款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展期。第二条“借款用途”：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补充乙方流动资金，用于其日常经营……。第三条“借款利率、利息及借款账户”：一、本合同项下利率采取以下第1种方式确定：1.固定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8%/年。……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若结息日为工作日，则付息日和结息日为同一日；若结息日为非工作日，则付息日为结息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应按以下第2种方式付息：……2.借款利息由乙方按季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的最后一个月的第15日以及借款到期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三、乙方应按时足额将利息划付至如下账户，账户名：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招行北京首体支行。四、本合同项下借款从本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发放之日起按日计息。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及罚息日利率的计算以每年360天为基数，即日利率=年利率/360。五、乙方应根据借款合同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如出现延期，每日按万分之五缴纳罚息。甲方可根据乙方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向乙方出具利息收讫确认函。但甲方不对乙方支付的利息开具任何形式的发票。六、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账号：691730490；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椿街支行。七、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收到本合同约定的借款资金，即表示甲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借款。第四条“服务费”：本次借款的服务费率4%/年。日利率=年利率/360。甲方指定收取【新疆骑士联盟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联盟公司）作为本项目的财务顾问与乙方另行签署《财务咨询协议》并收取上述服务费。第七条“还款资金来源及还款方式”：……三、乙方应按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按第七条第四款至第六款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四、乙方应按照以下第1种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到期的借款本金。……七、乙方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本金，如出现逾期，须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金。八、还款方式：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将本金划转至下列账户：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招行北京首体支行。第八条“偿债保障措施”：一、本合同项下的偿债保障措施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XYJK-2017037-02-BZHT-01、XYJK-2017037-02-BZHT-02；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XYJK-2017037-01-GQZYHT-01。……第十条“各方的权利义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6.承担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担保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在该合同签署页，中安百联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孙晓泉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人名章；维斯可尔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许迎祺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人名章。（二）关于《保证合同》的签订及主要内容。东方网力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东方网力公司董事会会议于2017年7月26日上午十点在公司会议室以现场和通讯相结合的方式召开。会议应参会董事9名，实际参会董事5名。会议的召开及表决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由董事长刘光先生主持，经与会董事认真审议，会议形成以下决议：鉴于维斯可尔公司向债权人中安百联公司申请借款并签署相关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15000万元，期限1年。本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本公司为维斯可尔公司的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署相关担保协议”。表决结果：同意5票，反对0票，弃权0票。该《董事会决议》上有维斯可尔公司的董事刘光、高军、赵永军、张新跃、谢锋的签名。经查，东方网力公司时任董事共九名，即刘光、高军、赵永军、张新跃、谢锋、蒋宗文、金毅敦、郭全中、张健，东方网力公司认可在上述《董事会决议》中签字的董事均为各董事本人所签。东方网力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各董事未接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董事会也未实际召开。该《董事会决议》是刘光以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直接安排董事签字，各董事也不知晓此次担保的具体事项。此外，因刘光与该担保事项存在关联关系，故其应该回避表决。董事会会议应由过半数的无关联关系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所作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董事过半数通过。按照这份董事会决议字面所体现出来的内容看，除去刘光，仅有4名董事所谓参会，未超过半数，不符合就该担保事项召开董事会的人数条件，《董事会决议》应是一份无效的决议。中安百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刘光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的《承诺函》。该《承诺函》的内容为：致中安百联公司：本人以“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承诺：“东方网力公司”向贵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的所有签字，都是所有董事亲自签字的结果，所有签字均真实、有效，不存在代签、签章等情况，否则愿意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任何责任。上述董事会决议的具体内容为：鉴于维斯可尔公司向债权人中安百联公司申请借款并签署相关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15000万元，期限1年。东方网力公司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为维斯可尔公司的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署相关担保协议。另查，东方网力公司2016年8月的《东方网力公司章程》第四十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一）单笔担保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的担保；（二）本公司及本公司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50%以后提供的任何担保；（三）为资产负债率超过70%的担保对象提供的担保；（四）连续十二个月内对外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的30%；（五）连续十二个月内对外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的50%且绝对金额超过3000万元；（六）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七）法律、行政法规要求的其他须由股东大会批准的对外担保事项。股东大会审议本条前述第（四）项担保事项时，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董事会应当确定对外投资、收购与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对外担保事项、委托理财、关联交易的权限，建立严格的审查和决策程序；重大投资项目应当组织有关专家、专业人员进行评审，并报股东大会审批。……（二）本规则规定的应当由股东大会审议的对外担保事项以外的其他对外担保事项由董事会审议批准……”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但是应由董事会批准的对外担保事项，必须经出席董事会的2/3以上董事同意并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方可作出决议。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制。”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本章程所称‘以上’、‘以内’、‘以下’，都含本数；‘不满’、‘以外’、‘低于’、‘多于’不含本数。”经查，2017年4月东方网力公司公告的《2016年年度报告》载明：东方网力公司2016年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3444446256.69元。中安百联公司主张，案涉担保金额仅占维斯可尔公司净资产的1.45%；维斯可尔公司2017年3月的资产负债率约为8%，远低于70%。东方网力公司自认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对外担保总额为人民币5.3亿元及960万欧元，称该担保金额已经过公司决策程序并经公告。根据东方网力公司公告的《2017年半年度报告》显示，东方网力公司实际担保总额占公司净资产的比例6.06%。2017年7月26日，中安百联公司作为甲方1（债权人）、骑士联盟公司作为甲方2（以下甲方1、甲方2合称甲方），与乙方（保证人）东方网力公司、刘光分别签订编号为XYJK-2017037-02-BZHT-01、XYJK-2017037-02-BZHT-02的《保证合同》。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1.甲方与债务人维斯可尔公司签署了《主债权合同》。为担保《主债权合同》项下债务人对甲方的义务履行，乙方愿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对甲方的义务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2《主债权合同》指甲方1与维斯可尔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37-01-JKHT的《借款合同》及其附件，并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以及维斯可尔公司与甲方2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37-03-CWZX的《财务咨询协议》。第2条“被担保债务”：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2.1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2.2因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义务、责任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2.3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所有因债务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保证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及/或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因乙方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应付费用。2.4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及/或《主债权合同》项下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如适用）、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评估费、拍卖费、翻译费、执行费等。2.5乙方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人违约、改变借款用途、债权人转让债权等原因而解除或减少。第3条“保证方式”：3.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4条“保证期间”：乙方对被担保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15条“合同的成立及生效”：……15.3本合同的法律效力独立于《主债权合同》，《主债权合同》被认定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的，本合同仍然有效，乙方仍应对债务人的偿还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签署页甲方1处均盖有中安百联公司公章，孙晓泉在法人或授权代表处加盖人名章；骑士联盟公司在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签署页甲方2处均加盖公章，胡魁涛在法人或授权代表处加盖人名章。东方网力公司在编号为XYJK-2017037-02-BZHT-01的《保证合同》签署页乙方处加盖公章，赵永军在法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刘光、王君分别在编号为XYJK-2017037-02-BZHT-02的《保证合同》签署页乙方、乙方配偶处签字并捺手印。同日，声明人为王君的《配偶声明书》载明，本人王君，身份证号码：×××，与刘光同志（身份证号码：×××）为夫妻关系。现刘光与中安百联公司及骑士联盟公司签署了合同编号为【XYJK-2017037-02-BZHT-02】的《保证合同》，为债务人维斯可尔公司在编号为【XYJK-2017037-01-JKHT】的《借款合同》以及编号为【XYJK-2017037-03-CWZX】的《财务咨询协议》项下对债权人的义务履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已知晓上述协议的全部内容并同意与刘光共同承担上述协议项下的相应义务，特此声明。（三）关于《股权质押合同》的签订及主要内容。2017年7月26日，中安百联公司作为甲方（质权人）与乙方1（出质人）许迎祺、乙方2（出质人）杨智森（乙方1与乙方2合称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XYJK-2017037-01-GQZYHT-01的《股权质押合同》。鉴于：1.甲方与债务人维斯可尔公司签署了《主债权合同》。为担保《主债权合同》项下债务人对甲方的义务履行，乙方愿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对甲方的义务履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1.2《主债权合同》指甲方1与维斯可尔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13-01-JKHT以及XYJK-2017037-01-JKHT的《借款合同》及其附件，并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第2条“股权质押”：2.1许迎祺以其持有的维斯可尔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70.0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100.00万元，已实缴注册资本2100.00万元）和该股权项下全部财产以及许迎祺对目标公司享有的全部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详见本合同第17条“质押权利清单”）；杨智森以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0.0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900万元，已实缴注册资本900.00万元）和该股权项下全部财产以及许迎祺对目标公司享有的全部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详见本合同第17条“质押权利清单”）。第3条“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质押股权的担保范围包括：3.1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3.2因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义务、责任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3.3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所有因债务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保证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及/或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因乙方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应付费用。3.4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及/或《主债权合同》项下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如适用）、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评估费、拍卖费、翻译费、执行费等。3.5乙方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人违约、改变借款用途、债权人转让债权等原因而解除或减少。第4条“质押股权的登记”4.1甲、乙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到目标公司注册地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乙方应于质押登记完成当日将质权证书、质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甲方持有。如果甲乙双方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时根据目标公司注册地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在办理股权质押申请文件上对担保范围或金额进行了任何描述或确定与本合同第3条约定不一致时，股权质押的担保范围和金额仍以本合同第3条约定为准。……第5条“质押合同的效力”：5.1本合同的法律效力独立于《主债权合同》，《主债权合同》被认定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的，不影响本合同的法律效力。《主债权合同》被确认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后，出质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第11条“质押权的实现”11.1债务人不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按约定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债权合同》的相关约定，甲方有权处分质押股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质押股权。该合同签署页甲方处均盖有中安百联公司公章，孙晓泉在法人或授权代表处加盖人名章；许迎祺、杨智森分别乙方1、乙方2处签字并捺手印。2017年7月28日，许迎祺和杨智森按约定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朝）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00373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7年7月28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00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维斯可尔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900.0万元；出质人：杨智森；质权人：中安百联公司。2017年7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的（京朝）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00373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7年7月28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维斯可尔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2100.0万元；出质人：许迎祺；质权人：中安百联公司。二、关于《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2017年8月8日，中安百联公司通过其在招行北京首体支行的账户（账号×××）向维斯可尔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椿街支行，账号：×××）支付人民币1.5亿元。同日，维斯可尔公司向中安百联公司出具《收款确认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37-01-JKHT”《借款合同》，贵司已于2017年8月8日向我司下列账户支付借款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150000000.00），账户名：维斯可尔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椿街支行，我司确认已于2017年8月8日收到上述款项。关于还款情况，中安百联公司称：维斯可尔公司共向其支付过5笔利息，分别为：2017年9月15日支付1266666.67元，2017年12月15日支付3033333.33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300000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3066666.67元，2018年10月16日支付1800000.00元，以上合计9100000元；维斯可尔公司共向其支付过8笔本金，分别为2018年11月20日支付25000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支付1000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3000000.00元，2018年12月6日4000000.00，2018年12月6日支付4000000.00，2018年12月20日支付，2018年12月27日支付4000000.00，2019年1月3日支付5000000.00，以上合计50000000；维斯可尔公司共向其支付过3笔罚金，分别为2018年10月16日支付2200000.00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4000000.00元，2019年3月8日支付2375000.00元，以上合计8575000元。对于上述还款付息情况，中安百联公司提交了上海华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电子回单、企业账户电子对账单、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款回单、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三、关于中安百联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经营范围以及涉诉情况。（一）关于出借款项的来源。中安百联公司称案涉出借款项来源为“懒财网”P2P平台，为此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北京懒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懒财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公司懒财公司为“懒财网”P2P平台的运营管理主体，具有为接受平台用户委托，撮合其与底层借款人建立信贷法律关系。为了更好地实现和维护广大平台用户的合法权益及项目收益，保障借款项目所涉合同的顺利签署及相关手续办理，并在借款项目发生债务违约风险时，可以及时高效地采取法律措施帮助平台用户追讨债权，公司根据用户授权委托其他主体代表平台用户与底层借款人、保证人等签署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协议，办理抵押、质押等相关手续。具体到本案，公司就案涉借款项目委托中安百联公司代表平台三万三千多名用户与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许迎祺、杨智森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办理股权质押等事宜。中安百联公司主张其与懒财公司系委托关系，其系受托人；懒财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是8%，中安百联公司与懒财网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也是8%，在此过程中，中安百联公司不存在获利。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表示其在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时并不知道中安百联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及其经营范围。（二）关于中安百联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安百联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9日，注册资本5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企业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教育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会议服务。（“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三）关于中安百联公司近两年向外出借资金的情况。中安百联公司自认其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底有7笔以民间借贷或其他方式向个人或相关企业出借款项的情况，其资金来源与本案一致，均来源于懒财公司经营的懒财网平台，借款利息的收取标准也与本案基本一致，年利率为8%左右。所涉纠纷基本上通过诉讼、和解撤诉、调解、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等解决。除本案外还有6笔：1.2016年12月向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出借资金2.6亿元；2.2016年12月向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出借资金5000万元；3.2017年3月向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出借资金2亿元，年利率8%；4.2017年6月向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借资金1亿元，年利率为8%；5.2017年7月向九江妙士酷实业有限公司出借资金7500万元，年利率为8%；6.2017年8月向宜城市光大农牧有限公司出借资金3亿元，年利率为8%；含本案在内，出借款项累计金额为11.35亿元。另查明，中安百联公司因本案诉讼，于2019年7月1日与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安百联公司自愿委托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其与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许迎祺、杨智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经协商，双方就委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接受中安百联公司的委托，指派乔国良及孙菲律师作为中安百联公司诉讼阶段的风险诉讼代理人。五、律师代理费及交纳办法：1.中安百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只要要求对方当事人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得到该案一审判决支持的，中安百联公司即应于该一审判决书送达中安百联公司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费用人民币100万元整（该费用不包括甲方应交纳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案件执行费等）……3.若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未能实现上述承诺导致中安百联公司败诉，则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无权要求中安百联公司支付约定的代理费……。经查，中安百联公司尚未支付上述约定的律师费。另外，中安百联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支付保全保险费118993.94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二、维斯可尔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以及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案涉《质押合同》的效力及许迎祺、杨智森应承担的质押保证责任。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一）中安百联公司存在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且以此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首先，中安百联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0万元，其自认用于对外出借的资金均来源于懒财网平台，故中安百联公司用以出借的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其次，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每年8%，但是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合计的计算标准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中安百联公司存在通过出借资金收取高额利息、罚息等方式实现营利的行为，其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最后，中安百联公司自认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底期间共有大约七笔对外放贷，累计放贷金额高达11.35亿元，且借款主体具有不特定性，故中安百联公司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综上，本院认定中安百联公司存在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且以此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案涉《借款合同》属于其经常性放贷业务中的一部分。（二）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到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安百联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对外放贷业务，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从事放贷业务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故中安百联公司向外出借款项的行为属于超出经营范围从事了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中安百联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维斯可尔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维斯可尔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同意向中安百联公司申请借款的《股东会决议》，于2017年7月26日与中安百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安百联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将案涉借款汇入维斯可尔公司账户，同日维斯可尔公司出具《收款确认通知书》，后维斯可尔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向中安百联公司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中安百联公司与维斯可尔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诉讼中，维斯可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中安百联公司所举事实及相关证据的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安百联公司提举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中安百联公司与维斯可尔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中安百联公司已向维斯可尔公司发放借款1.5亿元的事实。《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中安百联公司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维斯可尔公司支付了借款1.5亿元，维斯可尔公司亦实际收到该笔款项，现《借款合同》无效，故维斯可尔公司应当将1.5亿元借款本金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返还给中安百联公司。本案中，中安百联公司自认维斯可尔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维斯可尔公司截止到2018年10月16日偿还利息910万元，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8日合计支付罚息8575000元，同时提交银行的电子回单、企业账户电子对账单、银行收款回单、还款凭证等证明，故本院对维斯可尔公司偿还上述本息的情况予以认定。关于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利息、利息罚息、本金罚息问题。因案涉借款合同依法认定无效，故合同中关于利息、利息罚息、本金罚息的约定亦无效。需要说明的是，因中安百联公司与维斯可尔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有别于向金融机构借款，而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年利率8%并不明显过高，且维斯可尔公司已经自愿支付了部分利息，故本院对于已履行部分的利率不再进行调整。关于中安百联公司确认维斯可尔公司已经支付的罚息8575000元，应冲抵维斯可尔公司欠付的本金，故维斯可尔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1425000元。综上，本院认定维斯可尔公司已经支付了截止至2018年10月16日的利息910万元，维斯可尔公司还应偿还中安百联公司本金91425000元及自2018年10月17日起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过高的利息、罚息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以及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是否应承担责任。（一）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故两份《保证合同》及《配偶声明书》无效。中安百联公司主张，根据《保证合同》第15.3条之约定，《保证合同》的法律效力独立于《借款合同》，即使《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保证合同》也仍然有效，故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对维斯可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两份《保证合同》来源于主债权合同《借款合同》，其本身具有从属性和补充性，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独立有效性的约定系当事人排除担保从属性的约定，依法应认定无效，故案涉《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中安百联公司依据案涉《保证合同》等要求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对维斯可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中安百联公司关于案涉《保证合同》有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对中安百联公司依据案涉《保证合同》等要求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对维斯可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是否应承担责任。《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案涉两份《保证合同》及《配偶声明书》无效，但中安百联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关法律规定等内容均为公示材料，东方网力公司、刘光和王君应当知晓中安百联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但其仍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从而使债权人产生信赖与债务人订立借款合同，故上述保证人对于案涉借贷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各保证人应当就债务人维斯可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东方网力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系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控股股东个人使用，该担保事项与刘光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依据规定及公司章程属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其未出具为中安百联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中安百联公司提交的公司董事会决议应，不能证明担保事项是东方网力公司的意志，《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中安百联公司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应自行承担责任，东方网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对此认为，中安百联公司作为债权人，对保证人提供担保应尽到的是形式审查义务。本案中，除《保证合同》外，中安百联公司提供了东方网力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以及刘光签名的《承诺函》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对东方网力公司的章程、决议等与担保有关的文件进行了审查，文件所记载的内容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东方网力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符合其公司的真实意思，故东方网力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东方网力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系公司控股股东刘光个人使用、案涉担保事项与刘光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但其除自己的陈述外对此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东方网力公司进而主张案涉借款的保证事项应由股东大会决议，证据不足。现东方网力公司向中安百联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比例符合其《公司章程》的规定，对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认定为东方网力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刘光、王君关于其在签署《保证合同》及《配偶声明书》时无从知晓中安百联公司违法经营信贷业务，其对合同无效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及质押人许迎祺、杨智森应承担的责任。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系中安百联公司与许迎祺、杨智森为保证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履行设立的担保物权，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如上所述，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应无效。故中安百联公司与许迎祺、杨智森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应属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中安百联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关法律规定等内容均为公示材料，借款人维斯可尔公司和担保人许迎祺、杨智森应当知晓中安百联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维斯可尔公司仍与中安百联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人许迎祺、杨智森仍对本案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从而使债权人产生信赖与债务人维斯可尔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故债权人中安百联公司、债务人维斯可尔公司、担保人许迎祺、杨智森对于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许迎祺、杨智森应以其持有的维斯可尔公司股权价值为限，对维斯可尔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过错赔偿责任。另，关于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上述诉讼费用的负担。关于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保险费，因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故中安百联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中安百联公司与律师事务所所签合同属于风险代理性质，其中约定的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中安百联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被告维斯可尔公司、许迎祺、杨智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中安百联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142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14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刘光、被告王君、就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三、被告许迎祺就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以其持有的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70%股权价值为限）；四、被告杨智森就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以其持有的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0%股权价值为限）；五、被告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刘光、被告王君、被告许迎祺、被告杨智森承担上述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641770，由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5342元（已交纳），由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64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王秋岩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