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德，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建国，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云皓，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恒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金星村西部科技园E座4楼4024室。 法定代表人：李慧雄。 上诉人张金德与被上诉人聂建国、原审第三人杭州恒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进行了调查，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金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聂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云皓到庭参加诉讼，恒正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聂建国在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用，对其上诉依法按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建国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一、张金德协助聂建国办理张金德在恒正投资公司的30万元出资股权的变更登记；二、张金德支付聂建国股权分红款800万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张金德负担。诉讼中，聂建国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聂建国与张金德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确认张金德持有的第三人恒正投资公司的30万元出资为聂建国所有；三、张金德、恒正投资公司协助聂建国向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将张金德持有恒正投资公司的30万元出资变更登记至聂建国名下；四、张金德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恒正投资公司系由张金德等36位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登记设立时，张金德实缴出资30万元，占股6.056%。2014年7月16日，安徽省广德县金汇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为甲方、张金德为乙方、聂建国为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载有：“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欠甲方货款人民币79.1万元，该款转由丙方支付公司甲方。2、乙方将自己在杭州恒正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资股权30万股）作价人民币79.1万元抵偿给丙方，股权转让所涉的手续乙方无条件配合丙方办理。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在杭州恒正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为丙方前，股东权益由丙方享有，股权增值与否与乙方无关。”在该协议的下方甲方一栏加盖有“安徽省广德县金汇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丙方一栏分别有“张金德”、“聂建国”的签名字样。2017年10月31日，聂建国向恒正投资公司股东何云飞、潘康华、赵彬、傅尚洪、陈文力、**亮、章建良等7人发送手机短信，内容载有：“你好，我是聂建国。我在2017年7月以79.1万元受让了张金德杭州恒正投资有限公司的30万股权。我作为恒正投资的股东，以后请你多关照、多帮助、多包容。另关于股权转让的工商事宜，我委托王培根具体处理。以上情况与你沟通，请多多帮助。祝安康！”2018年3月1日，聂建国向恒正投资公司股东倪敏、倪立新、沈宝顺、郑学根等4人发送手机短信，内容载有：“你好，我是聂建国。我在2017年7月以79.1万元受让了张金德杭州恒正投资有限公司的30万股权。我作为恒正投资的股东，以后请你多关照、多帮助、多包容。另关于股权转让的工商事宜，我委托王培根具体处理。此事我在10月31日通过短信与你进行了沟通，非常感谢你的理解，期望获得你更多的支持和帮助！”聂建国因前述恒正投资公司股权权属与张金德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请求上判。2018年10月，金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2014年7月16日，我公司与张金德先生、聂建国先生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聂建国先生支付我公司的79.1万元。该79.1万元已由聂建国先生于协议签订后向我公司付清。2018年12月24日，金汇公司出具《证明》，内容载明：我公司此前就聂建国起诉张金德、第三人恒正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提交的情况说明，系我公司作出，并加盖我公司印章，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为真实情况。2018年10月，张金德与其律师前来我公司，录音反映的内容并非真实，系相关人员不了解情况所致。该《证明》下方加盖有“安徽省广德县金汇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在法定代表人一栏有“苏叶兴”字样。另在本案诉讼中，张金德申请对前述2014年7月16日，金汇公司、张金德、聂建国签署的《协议》中乙方一栏“张金德”的签名是否为张金德所签，以及该签名上的指印是否为张金德本人所捺进行鉴定，该院审查同意后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浙法司【2018】痕鉴字第58号、2018年8月17日作出浙法司【2018】文鉴字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中乙方“张金德”签名上的一枚红色指印是张金德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中乙方“张金德”字迹与样本1到样本4上张金德的签名笔迹，属同一人的书写笔迹。 又查明，就案涉争议股权的收益分红，恒正投资公司曾先后于2015年4月16日、2016年4月11日、2017年5月15日向张金德银行转账支付了36000元、60000元和36000元，后又于2018年4月3日向张金德支付减持股份收益36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是否系由张金德与聂建国及金汇公司签订；二是聂建国是否已经履行了79.1万的股权转让款付款义务；三是聂建国主张确认张金德在恒正投资公司的30万元出资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正当，能否得到支持；四是聂建国要求恒正投资公司、张金德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2014年7月16日《协议》系由张金德、聂建国、金汇公司三方协商达成，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金德抗辩非其签署，系由聂建国伪造形成，但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该《协议》中乙方“张金德”字迹与张金德于2018年5月23日在法院二十二号法庭书写的作为笔迹鉴定样本的“张金德”签名笔迹，属同一人书写，“张金德”签名上的红色指印是张金德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故张金德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张金德主张协议上金汇公司的印章非金汇公司的真实用章的意见，因金汇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签署了前述《协议》并收受了聂建国的79.1万元款项，即便《协议》上的金汇公司公章非该公司的真实用章，也不影响前述合同的效力，故对张金德主张聂建国伪造协议的意见，亦不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79.1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给付问题。因张金德与聂建国在前述《协议》中约定，讼争股权系因张金德欠金汇公司79.1万元货款未付，将其在恒正投资公司的30万元出资股权抵偿给聂建国，并由聂建国承担向金汇公司支付79.1万元货款的义务。于本案诉讼中，聂建国主张已履行给付，张金德虽对于款项的性质和金额主张与金汇公司存有争议，但从本案讼争的《协议》内容来看，张金德对于79.1万元的货款性质和金额系明确认可的，且其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亦确认金汇公司未就该部分货款再向其主张，而根据聂建国提供的落款为金汇公司的《情况说明》所载，该公司亦明确确认已收到聂建国的付款。故此，对聂建国主张其已履行了79.1万元付款义务的诉讼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聂建国要求确认讼争股权为其所有并请求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的前提是，须征得恒正投资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于本案诉讼中，聂建国虽提供2017年10月31日、2018年3月1日等向恒正投资公司股东何云飞、潘康华、赵彬、傅尚洪、陈文力、**亮、章建良、倪敏、倪立新、沈宝顺、郑学根等11人发送的手机短信，告知其以79.1万元受让了张金德的30万股权，并主张持有2017年11月恒正投资公司股东郑燕玲、周永祥、鲁国良等24人签署《股东决议书》，认为其已取得了恒正投资公司过半数的股东的同意受让张金德的股权并同意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前述《股东决议书》为复印件，聂建国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在本案裁判前，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确实征得了恒正投资公司过半数股东的同意，故对聂建国该部分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确认讼争30万出资为其所有并要求恒正投资公司、聂建国协助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聂建国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其他无事实和法律根据部分，不予支持。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聂建国与张金德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驳回聂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4900元，由聂建国负担。 张金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2018)浙0110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聂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两份鉴定意见书没有对张金德所谓的指纹与签名是否是原始件中所形成的进行认定。指纹鉴定意见书中引用鉴定方法为《指印鉴定规范(SJB-D-1VIII-2003)，与司法部2015年11月20日颁布实施的《文件上可见指印鉴定技术规范》SF/ZJD0202001——2015不符。(1)要求对“协议”上的指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没有对指纹、签名真正如何形成的进行鉴定，只进行了比对鉴定，与鉴定要求不符。(2)鉴定意见书上主要附件‘特征对比表’没有编制人、审核人签名。(3)报告存在严重的主观臆断，没有遵循客观原则、全面原则：报告中对14个取样点未作任何比对说明，只是笼统说是相同；14个取样点有6个点是在字迹边缘，这对比对造成干扰，有失公平；对特征非常明显的纹型不进行比对(如检材第5点下方有一个特征清晰可辩的纹型不对比)；对检材非常明显的露白视而不见，不对比、不说明；对检材指纹外形这种刻意修饰过的形状未作任何鉴定说明；对检材“协议”上的指纹纹型是什么型未鉴定说明，对指纹斗形纹起始处与上端部位尺寸上的差异未测量鉴定；对检材外形多处有突出、凹弧未作鉴定说明；对指纹外笔迹上存在残留的纹路未作任何鉴定说明(通过司法鉴定平台下载特征比对表，在电脑上放大、图像增强、不同光谱下观察发现明显的残留纹路)；对14个取样点进行仔细的对比，每个点上下左右、延伸，无法确认相同(如第11点纹路明显的不同，第1点、第3点纹路交叉开口方向、延伸明显不同等等)。2.聂建国在一审庭审时多次任意变更陈述，提供虚假材料。(1)协议第1条说丙方支付给甲方79.1万元货款，在第一次开庭丙方提交了一份由甲方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丙方钱己支付给甲方。张金德要求聂建国提供银行转帐记录，聂建国代理人说银行卡丢了，到银行去打不了转帐记录。当庭张金德要求聂建国可以提供甲方金汇电子材料公司入帐银行转帐记录来证明，但一直也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2)在庭审时法官询问聂建国代理人，聂建国与金汇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聂建国说与广德金汇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但是张金德与律师去了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律师调查令，广德县市场监管局相应提供了所需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一份材料上证明聂建国是金汇公司法人代表，所以聂建国在一审时存在严重的不诚信诉讼行为。聂建国一直未提交相关材料，后法院开出调查令，张金德与律师在2018年10月24日去金汇公司调查，金汇公司财务人员按调查令要求未查到此款入帐记录，包括去银行查14年、15年转帐记录都没有，张金德提供了录音，金汇公司的王总与法定代表人苏叶兴在录音中明确承认根本没有此事，公司里也没有这笔79.1万元的入账记录。然而在2019年1月3日再次开庭时，聂建国却提交了一份由金汇电子材料出具的证明，证明公司盖章、法人苏叶兴签字。证明此前“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同时聂建国在法庭上改口说不是银行转帐，是聂建国在广德金汇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持有股份转让给苏姓、张姓股东，是苏姓、张姓股东欠聂建国的股份转让款，“协议”上所谓的货款抵给聂建国了。张金德出示一份广德县市场监管局出具的金汇公司股东变更信息证明材料和股东出资证明，股份转让时间是2015年5月3日。2014年根本不存在股份转让款，在张金德质疑股份转让款与公司无关时，聂建国立马改口说是金汇公司欠聂建国款。聂建国为了圆前面的谎只好再次撒谎而做虚假陈述。经对比“证明”和“情况说明”两份证据上的公章，公章明显不同。张金德方又对比了其它2份材料上的公章：一份是2012年广德金汇、仙桃金汇、临安九通的三方协议书上的原始公章印、另一份是2013年由广德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材料上的公章。“证明”材料上的公章与这两份材料的公章是一致的。这证明“情况说明”这份材料是伪造的。3.聂建国二次伪造公章2014年7月16日这份“协议”材料上的公章与“证明”材料、2012年三方协议、2013市场监管局提供的材料上的公章对比不一致，并且是彩色打印形成的。充分说明2014年7日16日这份协议上的公章是伪造的。同时经辨认系彩色打印形成。“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系伪造。4.聂建国发给股东的手机短信的内容清楚载明：“我在2017年7月受让了张金德在恒正投资公司的30万元股权”这与股权转让“协议”时间2014年7月16日明显是不一致的，不能以一句这是误写就简单了事的；5.聂建国在一审庭审时十分肯定的说，自2014年股权转让后，这30万元的股权分红一直由被执行人领取和享有的，但是一审时张金德提供了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股权分红及减持股份的股权款，这些分红均由张金德领取和汇入张金德的银行账号，根本不存在全部由聂建国领取一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完全包容了聂建国这些谎言与虚假陈述，对证据采取了错误的认定，但对张金德的合理合法的抗辩理由与证据却置之不理，张金德认为聂建国利用伪造的彩色打印的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诉讼的方式来骗取张金德近千万元价值的股权，其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与诈骗的刑事犯罪行为，在当下的势形实属是恶势力的行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恳请二审法院能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聂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鉴于聂建国虚假诉讼与诈骗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恳请将聂建国移交公安刑事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聂建国答辩称：第一，一审时已对案涉协议中张金德的签字、手印进行了鉴定，且鉴定结论无论签字还是手印，均系张金德所为，而张金德一直在辩解鉴定错误，我们相信鉴定机构的结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错误。第二，案涉协议是由张金德、聂建国以及金汇公司协商达成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三方均有约束力。金汇电子多次向一审法院表明确聂建国已经履行了案涉协议的付款义务，张金德也确认了金汇公司就协议项下的所指的货款未向其主张的。第三，金汇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签署了案涉协议并受到收到聂建国的款项，开庭后，一审法院也对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相关的询问，法定代表人也确认公章的真实性以及收到了相关款项的内容。综上所述，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且聂建国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张金德的全部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金德以原审鉴定机构未对鉴定样本是原件还是彩色打印件进行辨别，故认为鉴定程序及实体均存在错误，向本院申请对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中张金德的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形成时间及张金德签名字迹是真实手签还是通过移植修改并用高清打印机复制形成进行鉴定。 二审期间，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函件一份，该所认为其出具的浙江司【2018】痕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使用检验技术规范错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无法进行补正或补充鉴定等，故撤回鉴定意见书。 本院认为，鉴于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撤回其在一审中出具的浙江司【2018】痕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故本院对张金德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请求，依法予以准许。 经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1.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落款乙方栏“张金德”签名字迹系张金德本人书写。2.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落款乙方栏的“张金德”签名字迹系直接书写形成。另出具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送检的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中乙方栏“张金德”签名处留有的捺印指印是张金德右手食指所留。 经质证，张金德认为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比对没有标尺比例，且仅是部分进行取样对比，没有对整个指纹进行比对；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结论的依据错误，分析说明中表述笔画内有压痕，张金德认为这个压痕与检材中的笔迹不是同一个字体所形成的压痕，仅凭有压痕这一点就认定笔迹系由张金德直接书写形成错误。压痕与签名当中的笔迹截然不同，不能完全重合，所以鉴定结论错误。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聂建国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都没有异议，笔迹和指印的真实性已经经过两次鉴定，且结果相同，不应该再同意张金德关于重新鉴定或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的请求。 因上诉人张金德申请，本院依法传唤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并接受质询，张金德就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压痕是否一致，洇散、露白迹象是否是签名唯一特征，笔画外墨点如何形成进行询问，就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检材是否是原件或原貌件，为何缺少标尺和放大倍数，为何不是原色检验进行询问。鉴定人员称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压痕完全一致，洇散、露白迹象反映了笔迹的特征，但不是唯一的依据，笔画外墨点是由于在显微镜下观看才显现，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检材是原件拍照形成或者荧光显现下形成，鉴定意见书已经注明十倍放大、同倍放大，因为检材看不清楚，在不改变特征的情况下，可以采取光源检验的方式。 本院认证如下：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程序中未有违法之处，且鉴定人员出庭对张金德的问题均予以了回答，故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6、348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的陈述予以确认。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在二审中，经张金德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1.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落款乙方栏“张金德”签名字迹系张金德本人书写。2.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落款乙方栏的“张金德”签名字迹系直接书写形成。另出具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送检的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中乙方栏“张金德”签名处留有的捺印指印是张金德右手食指所留。 本院认为，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经金汇公司盖章、张金德、聂建国签字捺印，协议内容合法，对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金汇公司未对《协议》上所盖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张金德签字捺印的真实性经鉴定可以确认，故原审认定《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张金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鉴定费用、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依法均应由张金德负担。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聂建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金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谢思一 书记员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