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7526号原告：司滔滔，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顺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西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553141136。法定代表人：唐细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瑞英，女，1963年7月2日出生，蒙古族，北京京顺医院有限公司副院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司滔滔与被告北京京顺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滔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被告京顺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冀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司滔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快递费、复印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被告向原告登报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全额赔偿医疗费2226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4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26元、鉴定费16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9日，原告因左前臂玻璃割伤到被告医院治疗。被告当天接待并安排治疗，诊断结论为左前臂及手背开放性损伤、伸指肌腱断裂伤、神经损伤待除外、外伤性异物。当日，被告安排其医院外科冉定俊主治医师手术治疗，给予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石膏托外固定，注射破伤风，补液抗炎，定期换药治疗。手术完成后，被告让原告进行X光拍摄手术情况，发现手腕处尚残留些许玻璃渣，故又切开手术缝口，进行玻璃渣清理和再次缝合。第二次缝合后，被告医院冉定俊主治医生叮嘱原告手术很成功，只需要多活动手指，安心疗养恢复即可。原告当日出院。手术后一个月有余，原告在活动小手指过程中感觉小手指仍然无法屈伸，手指部分麻木，故再次前往被告医院询问冉定俊主治医生情况，医生告知手术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耐心进行手指活动，安心疗养恢复即可。手术后三个月，原告发觉小手指皮肤周边长毛，十分紧张，遂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问诊。积水潭医院将原告转往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治疗。2017年9月15日，经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诊断，原告被告知需要立即进行住院手术治疗。经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诊断，原告为前臂切割伤术后，1.尺神经损伤（左）、2.尺动脉损伤（左）、3.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左）、4.前臂肌腱粘连（左）。2017年9月18日，原告进行手术治疗，手术过程中切开皮肤探查见：尺神经、尺动脉、及尺侧腕屈肌完全断裂，尺神经两端呈瘤型膨大，断端缺损约2㎝，尺动脉两端均栓塞，断端缺损约4㎝，尺侧腕屈肌腱两端呈马尾状，缺损约5㎝，彻底松解尺神经、尺动脉及尺侧腕屈肌腱。手术过后，尺神经、尺动脉、血管已经无法修复呈断裂状态，尺神经只能靠抽取足部神经连接。鉴于被告医院及主治医生的不负责任及医疗技术水平的低下，没有相关手术经验就盲目给原告进行手术治疗，导致原告左手几近残废，虽经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挽救仍然无法达到修复效果，导致原告日后左手部相关功能缺失、留下残疾，给原告及家人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被告京顺医院辩称：被告认可医疗过错的鉴定意见，认可被告同等责任。认可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认可，因为原告的伤是原告自己造成的，不论原告的伤治疗的好与不好都有误工。认可医疗费真实性，在被告处发生的医疗费是3744.47元，被告不同意承担，与过错无关，之后再发生的医疗费同意按照50%的比例赔偿。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50%比例支付。原告此伤在治疗过程中没有大量出血，不同意支付营养费。不认可护理费，二次手术之前与被告无关，二次手术与之后的恢复与被告有关，但护理需要医嘱，鉴定报告记载护理期是4-8个月，被告认可护理期是住院期间11天，护理费标准每天100元，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对于误工费，原告不能证明单独经营的收入及误工损失，被告认为误工期40天，每天100元，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交通费只同意支付200元，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对于伤残赔偿金，户口本显示原告是农业户口，不认可原告以居民的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可存在被扶养人及请求，但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认可鉴定费，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9日，司滔滔被玻璃切割伤左前（臂）、手背及手指多处伴流通，至京顺医院门诊治疗。京顺医院对司滔滔体格检查后记载：于左前臂有二处皮肤裂伤口，各长约10cm、3cm左右，深达肌层，尺侧腕屈肌腱部分损伤，活动功能受限。小指感知觉差。伤口边缘不整，污染严重，左小指背部有3cm的伤口，伸指肌腱断裂伤，伤口内异物（玻璃样）；初步诊断：左前臂及手背开放性损伤，伸指肌腱断裂伤，神经损伤待除外，外伤性异物；处置：给予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石膏托外固定，注射破伤风，补液抗炎，定期换药治疗。司滔滔表示京顺医院进行初步处理后，其手部仍伴有疼痛，2017年9月12日至京顺医院询问病情，京顺医院医生答复手术成功静养即可。后司滔滔2017年9月12日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检查所见：左前臂至腕部扫查，尺神经可见两处瘤样膨大，近端位于近端切口处，大小约1.5×1.1×0.8cm，远端位于远端切口处，大小约0.9×0.6×0.5cm，两端均结构杂乱、扭曲，与周围组织分界不清，两端间距约2.1cm。超声提示：左前臂远端尺神经断裂不除外。2017年9月15日，司滔滔至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载：入院日期：2017年9月15日，出院日期：2017年9月26日。主诉：左前臂切割伤术后环小指麻木伴活动受限近3月余。现病史：患者2017年5月29日下午4点在家自行摔倒，左手扶玻璃，被破碎的玻璃割伤左前臂，当即出血、疼痛，就诊于京顺医院，急诊手术治疗（具体情况不详），术后对症治疗。20天后患者因左手尺侧麻木伴环小指活动受限，再次就诊于京顺医院，检查后建议继续观察。近日患者再次就诊于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彩超示：左前臂远端尺神经断裂不除外，建议手术治疗。经患者同意后转入我院并收入我科。刻下症见：左手环、小指麻木，活动受限，纳可，眠可，二便调。既往史：……2017年5月29日因左前臂被玻璃割伤急诊手术治疗（具体情况不详）。专科检查情况：左前臂尺侧及左手背分别可见一约5cm、2cm、1cm疤痕，愈合良好，无异常分泌物，左手尺侧皮温较健侧低，皮肤颜色红润，环指尺侧及小指皮肤浅感觉迟钝，两点辨别觉均为15mm，毛细血管回充盈试验较缓，左手小指屈伸活动受限，余指屈伸活动正常，示、中、环、小指并指、分指活动受限，环、小指屈指深肌肌力3级，疤痕处Tinel证阳性，放射至左小指，环、小指夹指试验阳性，左腕部屈伸活动受限。尺动脉未触及搏动，桡动脉搏动正常。余未查及明显异常。辅助检查：2017-9-12超声（北京积水潭医院）：左前臂远端尺神经断裂不除外。初步诊断：西医诊断：前臂切割伤术后（左），尺神经损伤（左），尺动脉损伤（左），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左），前臂肌腱粘连（左）。手术记录：手术日期：2017-9-18。手术名称：左前臂尺神经、尺动脉、尺侧腕屈肌腱探查、修复，取对侧腓肠神经、血管移植、桥接术。手术经过：……1.利用原左前臂疤痕做一约6cm“L”形手术切口，依次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及筋膜，见皮下大量疤痕组织粘连，适量切除粘连组织，小心分离，探查见：尺神经、尺动脉及尺侧腕屈肌完全断裂。尺神经两端呈瘤样膨大，断端缺损约2cm。尺动脉两端均栓塞，断端缺损约4cm。尺侧腕屈肌腱两端呈马尾状，缺损约5cm。彻底松解尺神经、尺动脉及尺侧腕屈肌腱。切除神经两端膨大神经瘤，完全显露神经纤维束，再次测量尺神经缺损约4cm；切除尺动脉两端栓塞血管，修剪动脉达正常管壁，见远、近端血管喷血良好，测量血管缺损约6cm。修剪尺侧腕屈肌腱达正常组织后，远、近端牵拉肌腱及肌肉无弹性及张力，断端缺损约8cm，术中决定暂不修复。2.于对侧小腿外踝尖与跟腱中间向近端延伸做一约15cm手术切口，依次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及筋膜，小心分离，完全显露腓肠神经及伴行静脉，切取腓肠神经12cm、伴行静脉7cm（移植），生理盐水冲洗，更换无菌单，松止血带，见切口广泛渗血，外用止血纱布止血，外用可吸收医用膜，预防肌腱粘连，清点器械、纱布无误后，可吸收线缝合皮下组织，一次性皮肤吻合器吻合皮肤，置入引流皮片，无菌包扎。3.显微镜下修剪切取神经、血管，神经平均分成3束，每束长约4cm，8-0普里灵线缝合成1束，移植血管注射器冲洗管腔见通水良好。4.将备好神经、血管（血管翻转）移植于左前臂缺损处，显微镜下8-0普里灵线无张力吻合动脉、神经，生理盐水冲洗，更换无菌单，松止血带，见动脉通血良好，远、近端搏动明显，环、小指血运良好，皮温恢复，毛细血管回充盈灵敏。切口广泛渗血，外用止血纱布止血，外用可吸收医用膜，预防神经、血管粘连，清点器械、纱布无误后，可吸收线缝合皮下组织，丝线缝合皮肤，置入引流皮片，无菌包扎，石膏外固定（屈腕），术毕。术中出血约100ml。手术后情况：手术顺利，术后对症治疗。出院记录：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良好，精神可……左上肢及右下肢敷料包扎完好，左上肢石膏固定在位，左手各指皮温正常，皮肤颜色红润，环指尺侧及小指皮肤浅感觉迟钝，较术前减轻，各指毛细血管回充盈试验正常，尺桡动脉搏动正常，右足背腓侧皮肤麻木，足背动脉搏动良好，踝关节及各趾活动不受限。出院诊断：前臂切割伤术后（左）：1.尺神经损伤（左），2.尺动脉损伤（左），3.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左），4.前臂肌腱粘连（左）。2017年11月9日，司滔滔至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门诊病历载：左腕部外伤术后2个月。查体：左腕切口愈合良好。左手环小指感觉受限，分并指受限。初步诊断：左腕部尺神经，屈指肌腱断裂，术后。建议：加强锻炼，随诊。诉讼过程中，司滔滔申请对京顺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诊疗过错行为与司滔滔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程程度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一）关于京顺医院的诊疗行为评价腕部切割伤常可造成神经损伤。医生处置时应关注有无神经损伤。如有神经损伤，争取一期修复神经的解剖连续性，是此类外伤的临床治疗原则。被鉴定人司滔滔因“左前臂玻璃割伤伴流血30分钟”，于2017年5月29日到京顺医院就诊。门诊查见“小指感知觉差”，提示存在神经损伤。门诊初步诊断“神经损伤待除外”。但该诊断为“初步诊断”，并不是确定诊断。院方给予“神经损伤待除外”的初步诊断后，进行了“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在行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时，未见相应探查、诊断和修复神经的记载。说明院方并未对神经损伤情况进行确认，也未对神经损伤进行相应的处置。院方行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术后，给予“石膏托外固定，注射破伤风，补液抗炎，定期换药治疗”，未见任何复查、手术或转院等关于神经损伤的后续处置医嘱。院方接诊之初，已经初步诊断了“神经损伤待除外”，说明院方意识到神经损伤，但在后续清创吻合术等诊疗过程中，未见任何关于神经损伤的诊断、处置或医嘱。分析认为，院方存在神经损伤诊断不明确、处置不当，以及医嘱不充分的过错。（二）关于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司滔滔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司滔滔因左前臂玻璃割伤，于2017年5月29日入京顺医院诊治。入院后经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后于9月18日在外院行肌腱神经修复术。现遗有后期诊疗，以及左手环小指感觉受限、分并指受限、相应肌群肌力Ⅳ级等损害后果。临床实践中，对于受损伤的组织，早期应尽可能恢复解剖连续性，即损伤应争取一期修复。如果神经损伤后长时间未予以修复，远端神经干可发生瘢痕化，或神经内膜管塌陷妨碍新生神经纤维长入；另外，长时间失神经支配后，肌纤维和皮肤的终末感受器也会发生变性，即使后期神经长入远段，也难以恢复理想功能。因此，神经损伤后应尽早施行吻合修复。被鉴定人司滔滔于2017年5月29日受伤，伤后即存在“小指感知觉差”的神经损伤症状，但院方初诊并未予以处置。9月12日外院超声检查示“尺神经可见两处瘤样膨大”，提示“左前臂远端尺神经断裂不除外”。9月18日外院行探查修复术时，术中见“尺神经、尺动脉及尺侧腕屈肌完全断裂”，且“尺神经两端呈瘤样膨大，断端缺损约2cm”。不但证实其伤后即存在尺神经断裂等情况，而且由于延误治疗，神经断端已呈瘤样膨大。此种情况即使后期行神经桥接，也会影响神经修复。京顺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司滔滔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神经损伤诊断不明确、处置不当，以及医嘱不充分的过错。该过错延误了其尺神经断裂的诊断和治疗，可对神经修复造成不良影响。考虑到原始损伤并非医源性因素，而且原始损伤较为严重，即使及时诊断和治疗，仍可能遗有一定的功能障碍。综合分析认为，院方的上述过错在后期诊疗，以及左手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起同等作用。（三）关于被鉴定人司滔滔的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司滔滔于2017年5月29日受伤。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我们检查及阅片所见，明确其所受损伤为：左前臂切割伤，左尺神经损伤，左尺动脉损伤，左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后期出现左前臂肌腱粘连。被鉴定人司滔滔先后经“清创缝合及肌腱吻合术”、“左前臂尺神经、尺动脉、尺侧腕屈肌腱探查、修复，取对侧腓肠神经、血管移植、桥接术”及相应对症治疗，目前其上述伤情稳定，具备进行法医学评定的条件。现查见被鉴定人司滔滔左腕部手术瘢痕、左手第五掌骨头皮肤瘢痕、右小腿中下段后侧手术瘢痕，并遗留左手分并力指力弱、环小指感觉减退等征，肌电图检查提示左侧尺神经不全受损。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司滔滔的左侧尺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减退（Ⅳ级）符合第5.10.1.6）款之规定，致残程度等级为×级。（四）关于被鉴定人司滔滔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1.2条、10.5条、10.8.1条、10.9条以及附录A.2条等之规定，并结合被鉴定人司滔滔的上述损伤特点、实际治疗康复情况及损伤一般预后等因素，被鉴定人司滔滔的左前臂神经肌腱损伤后的误工期考虑以9个月～15个月、护理期考虑以4个月～8个月、营养期考虑以4个月～5个月为宜，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经鉴定，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京顺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司滔滔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神经损伤诊断不明确、处置不当，以及医嘱不充分的过错。2、院方的上述过错在后期诊疗，以及左手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起同等作用。3、被鉴定人司滔滔的左侧尺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减退的致残程度等级为×级。4、被鉴定人司滔滔的左前臂神经肌腱损伤后的误工期考虑以9个月～15个月、护理期考虑以4个月～8个月、营养期考虑以4个月～5个月为宜，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司滔滔在京顺医院及后续治疗中共花费医疗费22262.14元。司滔滔在本次诉讼中申请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16500元。司滔滔之子司泽浠2019年8月3日出生。司滔滔为农业户籍，主张一直生活居住在城镇，要求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司泽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京顺医院同意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同意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书、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发票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就京顺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如有过错的过错程度的问题，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京顺医院的过错在后期诊疗，以及左手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起同等作用，本院酌定京顺医院对司滔滔的合理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于司滔滔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范围。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的请求，本院根据司滔滔伤情并参考鉴定意见，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请求，本院司滔滔伤情及其提交的证据，并参考鉴定意见酌情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请求，属于就医必然费用，本院根据司滔滔就医情况酌情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京顺医院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项，本院不持异议，本院根据司滔滔所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计算。司滔滔因伤致残，造成一定身心痛苦，依法可获得一定物质补偿，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二原告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2226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6750元，护理费21000元，误工费315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33.4元，以上损失由京顺医院按照50%的比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500元，由京顺医院全额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顺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司滔滔各项损失共计十三万四千零一十二元七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司滔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一百四十九元（原告司滔滔已预交），由原告司滔滔负担三千六百四十九元，由被告北京京顺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鉴定费一万六千五百元（原告司滔滔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京顺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敏人民陪审员  刘京平人民陪审员  乔立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