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晓锋，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陶海洋，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被告人王晓锋签署的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王晓锋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姚珂、检察官助理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锋及其辩护人陶海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4月2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晓锋在其租住的北京市朝阳区×临建平房内，因怀疑妻子姚某有外遇，趁姚某熟睡之际，用手持续扼压姚某颈部，致姚某死亡。经鉴定，姚某符合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王晓锋于2019年4月28日在其租住地被民警抓获，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晓锋犯罪的证人凌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晓锋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晓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王晓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晓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晓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对自己签署的具结书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晓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王晓锋并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不排除本案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3.王晓锋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系自首。4.王晓锋案发后能抢救被害人，且认罪认罚，被害人亲属谅解王晓锋。综上，请求对王晓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4时许，被告人王晓锋在其租住的北京市朝阳区×临建平房内，因怀疑妻子被害人姚某有外遇，趁姚某熟睡之际，用手持续扼压姚某颈部，致姚某死亡。经鉴定，姚某符合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被告人王晓锋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8日5时23分许，我接“999”指挥中心任务后赶往现场，我联系对方，一男子称，掐死了媳妇。到现场发现一女子躺在床上，脖子处有明显掐痕，心电图显示直线，人已死，我报“110”。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的情况与凌某一致。3.证人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住朝阳区×家园平房。2019年4月28日4时30分许，听邻居孩子哭喊妈妈。6时许见警察赶到。常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晓锋是其邻居。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将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家园西侧一间平房租给王晓锋一家。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8日5时许，王某2找我借车，称去王某3亲戚家，后王某2称人不行了。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晓锋二姐夫。2019年4月28日4时许，听岳母丁某称，王晓锋掐了妻子。我给王晓锋打电话，王晓锋说出事了。我让王某2、王某4去王晓锋家看看。王某4打电话称姚某不省人事。我让王某4、王某2掐人中，打“120”。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3的弟弟。案发当日王某3打电话让我去王晓锋家劝架。我到王晓锋家，见王晓锋在床上坐着，姚某躺在床上，已没有呼吸。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救护车赶到前，我应该是跟王某4说过要报警的事，当时就在王晓锋屋门口说的。救护车来之后，我问急救人员要不要报警，急救人员说自己报警，如果我没说过报警的事，我也不会跟急救人员说报警的事。急救人员后在王晓锋屋门口报警，让我看着王晓锋别跑了。20分钟后警察赶到。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王某3打电话让我去王晓锋家劝架。我到现场，见姚某躺在床上。我掐姚某的人中，姚某没反应。后急救车赶到。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晓锋的三姐，案发当日我听说王晓锋和姚某打架，我让王某2去王晓锋家看看。案发前姚某提出要与王晓锋离婚，后被劝和。王晓锋怀疑姚某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晓锋的母亲。案发当日王晓锋打电话称与姚某吵架，我让王晓菊联系王晓锋。11.心电图检查单证明：2019年4月28日5时40分许，姚某心电图呈直线。12.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证明：2019年4月28日5时，姚某经抢救宣布临床死亡。13.“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4月28日5时39分，“999”工作人员凌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家园平房，两口子打架，男的把女的掐死了。14.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4月28日5时许，朝阳分局十八里店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吕家营一出租房内，一男子将一女子掐死。民警赶到现场，经询问报警人“999”医生，医生称屋内男子将自己妻子掐死。民警进屋后见一女子躺在床上，一男子坐在床角，男子叫王晓锋，承认将妻子姚某掐死。7时0分，民警将王晓锋带回所内审查。王晓锋到案过程中，始终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勘验自2019年4月28日7时10分至10时4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临建平房。中心现场位于由北数第一间，中心现场房门防盗门及门锁完好。屋内面积3.5×2.1米，北墙下摆放有双人床，死者姚某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在双人床上，尸体上盖有一棉被，尸体颈部有片状压痕，提取姚某双手指甲拭子、颈部及面颊拭子。提取姚某粉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及衣服上脱落细胞。双人床上堆放衣物，床上铺有床单，床单上发现血迹1处（原物剪取），床单边缘发现血迹1处（原物剪取）。在屋内西侧地面上放有马扎，马扎东侧地面上提取烟蒂1枚。1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28日，民警在现场扣押姚某的粉色半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白色手机1部；扣押王晓锋黑色手机1部。17.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心血、阴道棉球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姚某符合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8.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姚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姚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19.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民警提取王晓锋、王梓晨血样送检。20.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6（床单边缘血迹）、07（烟蒂）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晓锋血样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1-05（姚某左手指甲拭子、姚某右手指甲拭子、姚某颈部拭子、床单上血迹、姚某面颊拭子）、09（姚某所穿T恤衫粘取物）、10（姚某所穿牛仔裤粘取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姚某、王晓锋的DNA分型。21.鉴定书证明：王晓锋、姚某是王某6的生物学父、母亲。22.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晓锋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3.录音光盘证明：王晓锋呼叫救护车情况。24.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实：姚某2019年4月28日被发现死亡，后遗体被火化。25.户籍证明、结婚证证明：王晓锋、姚某的自然情况及二人系夫妻关系。26.村委会证明证实：姚某1、李某夫妇系姚某的父母。27.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姚某父母谅解王晓锋，希望对王晓锋从轻处罚。28.被告人王晓锋的供述：2019年过年期间我怀疑妻子姚某出轨。后我有了轻生的想法，案发前几天我割腕自杀，被姚某劝阻。2019年4月28日0时许，我和姚某睡觉，后我醒来。我认为姚某在外边有人，就产生了杀死姚某的想法。4时许，我骑到姚某身上，用双手用力掐姚某的脖子。姚某跑下床喊“救命”。我把姚某按倒在床上，双手继续用力掐姚某脖子，5分钟左右，姚某死亡。我出门去寻死，其间给王某5打电话，称自己杀人。王某5让我拨“120”救人。我回家拨打“120”急救。王某2说要报警，后出门。“120”赶到后抢救姚某,有人打“110”报警，记不清是谁打的了，一会儿警察赶到。对于被告人王晓锋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王晓锋并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晓锋仅因怀疑妻子姚某出轨，即杀害姚某，主观恶性大，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晓锋的辩护人所提，不排除本案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姚某对本案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晓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晓锋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能救治被害人，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王晓锋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锋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王晓锋具有的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根据被告人王晓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粉色半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存档备查；白色手机一部发还姚某的父母姚某1、李某；黑色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王晓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奕审 判 员  段伟人民陪审员  张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