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4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前进乡文官村。法定代表人：郭吓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彪，系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280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煌公司）与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辉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十二冶公司以4500672.2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2%的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暂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3780564.7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十二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对新辉煌公司主张利息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新辉煌公司有新证据向贵院提供，新证据能证明十二冶公司同意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向我公司支付欠款。2015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结算单，经双方财务核对无误十二冶公司尚欠新辉煌公司4500672.28元（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万零陆佰柒拾贰元贰角捌分）。为防止该结算单丢失，新辉煌公司采用影印的方式彩色影印两份分别留存。此后，新辉煌公司防止十二冶公司不能及时清偿欠款，多次找十二冶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波索要，刘波同意自结算单签订之日起按照月息二分对材料欠款支付利息，并在壹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19日，新辉煌公司再次要求十二冶公司清偿债务，十二冶公司表示愿意用商品房抵偿。此后，十二冶公司未就清偿债务达成一致，新辉煌公司起诉。法院在判决书第八页第7行中提出“因原告（新辉煌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违约行为对其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故其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由于一审判决下达前，新辉煌公司未能找到十二冶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波签订月息计二分的结算单，十二冶公司刘波也未出庭向法院说明情况，因此新辉煌公司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供该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申请人向贵院提交被新辉煌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波同意自结算单签订之日起按照月息两分对材料欠款支付利息的结算单，应作为本案的新证据，请求贵院予以确认。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新辉煌公司与十二冶公司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不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十二冶公司同新辉煌公司基于买卖钢材这一基础法律关系签署结算单，双方此时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十二冶公司负有向新辉煌公司清偿金钱债务的义务。而且，十二冶公司同意按照月息二分的标准向新辉煌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其意思表示真实，应受法律保护。请求贵院尊重新辉煌公司及十二冶公司的意思自治，依法改判十二冶公司以4500672.2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2%的利率向新辉煌公司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十二冶公司以4500672.2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2%的利率向新辉煌公司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十二冶公司辩称，1.新辉煌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没有经过我方同意。2.一审法院判决的4500672.28元中已经包含了利息2500002.27元，现新辉煌公司主张所谓的利息，二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十二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依据新辉煌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30日《结算单》判决上诉人给付其合同价款4500672.28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结算单所记载的货款4500627.28元并不是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钢铁购销合同实际发生的货款，其中2500002.27元是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补偿给其的利息。原审法院将2500002.27元认定为货款并判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是重复计算利息。2、双方钢铁合同项下的钢材款货款为1109038.01元[4500672.28元（结算单记载的尚欠的货款）-2500002.27元（利息）-891632.00元（木材款）]，原审法院判决支付木材款891632.00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的利息，因当事人没有约定木材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原判决将此金额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也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在《结算单》所记载的货款4500672.28元与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对货款结算方式，结算流程、结算依据等基本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直接依据结算单进行判决是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的。1、原审认为：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结算单》应视为其已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在被告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并不负有提交相应物资调拨单佐证结算单记载事实的举证责任，且结算单已载明“经双方供货单核对无误”后进行结算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提交了45份物资调拨单及记载供货日期的物资供应（钢筋）对账单4份，其中上诉人对2014年4月5日-4月20日物资供应（钢筋）对账单记载的数量并没有签字确认。另5份物资调拨单，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该货物。结算单所述经核对无误的钢筋货款仅为1109038.01元。2014年4月5日-4月20日物资供应（钢筋）对账单及5份物资调拨单所对应的2500002.27元，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想通过货款的形式，作为利息补偿给其的经济损失，因上诉人不同意，所以没有签字确认，且该数额已超过了钢材款本金1109038.01元。原审法院在我方提供了相反抗辩证据的情况下，主观判案，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新辉煌公司应提供购销合同中往来交易凭证来佐证对账单，在我方提供了物资调拨单及物资供应（钢筋）对账单，足以推翻结算单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仍判决上诉人给付货款并支付利息，显然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货款4500627.28元的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故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新辉煌公司辩称，1.双方在2015年8月30日就双方的供货合同进行对账，双方共同确认截止到2015年8月30日十二冶公司尚欠我方货款4500672.28元，双方已签字盖章为准，同时十二冶公司代理人刘波出具了项目部同意按照月二分利计算利息，计算利息的日期是从2015年8月30日至付清货款为止。2.由于我方几年来财务状况不佳，工作人员离职，导致公司基础资料流失，相应的凭证原件找不全了，双方的对账结果以结算单为准，十二冶公司提供的单据已被烧毁，同样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因此申请法院以双方的2015年8月30日的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新辉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4500672.2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803248.43元（违约金计算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8年5月31日，以4500672.28元为基数，按合同第八条第1款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即实际占用天数*每天4元*吨数，违约金主张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为沈阳市皇姑区新乐苑产权调换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2013年9月，原告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甲方）与“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被告东北分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一份（以下代称为“原告合同”），约定甲方就新乐苑产权调换房工程向乙方提供钢材6500吨，标的额为2700万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8月为止。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乙方要求供方以垫资形式进行合作，甲方自供货之日起至两个月为止，垫满钢材数量累计不超过1500吨，货款累计不超过陆佰万元，两月垫资时间为60天，注：只要供货时间满60天，满足第一条件，供应钢材数量及货款累计不受限制，都需要进行付款，到（60天）指定时间付清全数80%。余下20%结转次月的货款当中，次月同样付清货款80%，以此类推，余下20%在主体断水一个月之内全部付清。以上甲乙双方需在当月25日扎帐，在次月月初5号付清80%货款。若在当月未付清款项，超出时间按4.0元/天计算资金占用费（实际占用天数*4.0元/天*吨数），每月未能按期付清货款，必须按约定付清资金占用费”。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甲方提供的钢材运抵乙方指定地点后，由乙方指定收货人对钢材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同时由乙方指定人员在甲方随货同行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上述合同加盖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印章，并由刘波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庭审中，被告提交一份原告（甲方）与“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被告东北分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以下代称为“被告合同”），合同加盖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印章，并由刘波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份合同合同条款与原告合同条款内容一致。被告自认东北分公司及辽宁分公司均未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2015年8月30日，原告与中色十二冶辽宁分公司皇姑项目部签订《中色十二冶新乐苑项目钢材供应货款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其上载明：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与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皇姑区新乐苑产权调换房项目）钢材供应经双方供货单核对无误结算：供应木材46592根，金额891632元，供应钢材3248.12吨，货值12109010.28元。截止（至）2015年3月31日，共还货款850万，还尚欠货款4500672.28元”，该份结算单加盖“中色十二冶金东北分公司皇姑项目部”的印章，并有“徐功木：同意结算”及严先进与刘波的签字。根据被告提交的专用收款收据记载：2014年6月11日及2014年7月11日，被告辽宁分公司向原告分别付款4000000元及3000000元，付款原因均为“钢材款（皇姑区新乐苑产权调换房）”，交款人均为严先进。2015年2月12日，南充市泰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向原告付款108368元，付款原因为：“钢材款（皇姑区新乐苑产权调换房项目）”，交款人为刘波。同日，泰丰公司向原告付款891632元，付款原因为：“木材款（皇姑区新乐苑产权调换房项目）”，交款人为刘波。2015年3月30日，刘波作为付款单位和交款人，向原告付款500000元，付款原因为“钢材款（皇姑区新乐苑产权调换房项目）”。以上款项合计8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分别以其辽宁分公司及东北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施工项目皇姑区新乐苑产权调换房项目提供钢材，且合同涉及的钢材已经实际交付至被告承建的施工项目，使用于该工程的建设中，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买卖合同（钢材供应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故原、被告应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关于原告主张4500672.28元货款问题，为证明该项主张，其向法庭提供了2015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辽宁分公司皇姑项目部签订的结算单。双方对于能否以此结算单作为确定未付合同价款的依据存在争议，争议焦点有二：一为该结算单能否视为被告单位意思表示；二为被告是否应按结算单记载的数额向原告支付价款。关于焦点一，其核心在于刘波、徐功木、严先进是否具有代表被告认可原告供货数量并确认已付、未付合同价款数额的权限，虽被告辩称其与泰丰公司为合作关系，刘波、徐功木、严先进三人为泰丰公司工作人员，无权代表该公司进行结算。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钢材供应合同均有刘波作为被告东北分公司及被告辽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且被告所提交的向原告付款8500000元的五张专用收款收据中载明，严先进曾作为被告辽宁分公司的交款人，向原告付款7000000元，刘波曾以个人身份向原告付款500000元，以上收款收据载明的付款事由均为案涉项目钢材款，以上事实可证刘波与严先进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故二人在结算单上签字应属执行工作任务行为。关于二人的职权范围是否包含认可原告供货数量并确认已付、未付合同价款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加之，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已指定刘波、徐功木、严先进以外的其他人员负责与原告公司进行结算，故对此三人的结算职权予以认可。关于焦点二，庭审中，被告辩称4500672.28元中包含2500002.27元的货物没有向其实际交付，2500002.27元是原告胁迫被告补偿给原告的利息，并以原告未能提供供货凭证（物资调拨单）证明实际供货数量与结算单记载供货数量相符为由，主张结算单记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认为，原告已向法庭提交了结算单，应视为其已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在被告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并不负有提交相应物资调拨单佐证结算单记载事实的举证义务，且结算单已载明系“经双方供货单核对无误”后进行结算，故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4500672.28元货款本金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因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违约行为对其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故其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考虑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违约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以未结算货款4500672.2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自结算单签订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合同价款4500672.28元；二、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合同价款4500672.28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23元，由被告承担48682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29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辉煌公司提供证据：结算单一份（在一审提供的2015年8月30日结算单上添加“项目部同意月润贰分利计算”），证明：项目部同意按照月二分利计算利息。十二冶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是伪造的，且该证据与新辉煌公司一审出示的证据不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属于客观事实表述，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形成对账单确认2013年9月27日至10月30日新辉煌公司供货金额为4972330.96元（结算日期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2日至11月21日供货金额为3567481.97元（结算日期2013年11月28日，合计金额为8539812.93元），2013年4月5日至4月14日供货金额为1069195.08元（结算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对新辉煌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15日至4月20日供货情况（金额为2500002.27元），十二冶公司未予确认。本院认为，新辉煌公司与十二冶公司东北分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新辉煌公司与十二冶公司间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十二冶公司未否认其为合同主体和责任主体，其主要针对新辉煌公司本案诉请提出实体抗辩和举证。本案焦点为事实认定问题，即对十二冶公司拖欠新辉煌公司钢材货款数额如何进行认定，十二冶公司抗辩主张十二冶公司东北公司皇姑项目部确认的尚欠货款4500672.28元中是否存在2500002.27元钢材货物未交付，或该部分数额为新辉煌公司请求支付的逾期支付钢材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应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和双方举证综合进行认定，结合十二冶公司举证，不能简单以新辉煌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30日其与十二冶东北分公司皇姑项目部签订的《结算单》确定十二冶公司尚欠钢材货款数额。从本案双方举证情况进行分析，新辉煌公司主张其且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其应承担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新辉煌公司针对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为《结算单》原件和45张《物资调拨单》复印件，并称所有《物资调拨单》原件在复印后遗失。相反，十二冶公司针对抗辩主张提供了45张新辉煌公司出具给购货人的《物资调拨单》原件，并其中5张《物资调拨单》为全部四联单据，同时提供了结算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11月28日、2014年4月15日和4月20日的供货对账单。经比对审查双方举证，针对争议双方所提供的2014年4月15日、16日、17日、18日、20日5张《物资调拨单》，所记载供货品名、数量、售价均不一致，十二冶公司所提供的5张《物资调拨单》有供货金额，与十二冶公司提供的由新辉煌公司出具给十二冶公司，但十二冶公司未予确认的对账单相一致。本院认为，新辉煌公司不能提供《物资调拨单》原件，从十二冶公司提供的四联单《物资调拨单》和对账单反映出其方人员并未对2014年4月15日、16日、17日、18日、20日供货给予确认，十二冶公司针对反驳抗辩主张举证形成证据优势，对十二冶公司主张新辉煌公司对2014年4月15日、16日、17日、18日、20日5张《物资调拨单》未履行供货义务，该5张《物资调拨单》所对应金额为新辉煌公司请求十二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十二冶公司未予确认，应予采信，结合十二冶公司认可意见可以认定新辉煌公司供应钢材总价款为12109010.28元-2500002.27元即9609008.01元。关于十二冶公司支付钢材货款数额认定。从本案双方间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在结算单中出现了木材款891632.00元，从十二冶公司提供的付款收据中反映出该木材款已经支付，已包含在双方所确认的850万元总付款中，故应认定十二冶公司支付钢材货款为7608368元，十二冶公司拖欠新辉煌公司钢材货款为9609008.01元-7608368元即2000640.01元。一审认定十二冶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直接按照结算单认定十二冶公司拖欠新辉煌公司钢材货款数额不当。关于十二冶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确定问题。十二冶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双方间买卖标的数额巨大十二冶公司未在账期内支付货款对新辉煌公司资金周转方面造成的影响，双方在《钢筋购销合同》第八条中约定十二冶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体现出双方间买卖具有垫资性质，符合当前市场融资状况。新辉煌公司依双方间针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该项约定和双方间形成的结算单提出请求支付违约金诉请，十二冶公司表示同意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为主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在2015年8月30日签署的《结算单》中包括了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确认，所确认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需调整并重新进行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二审确定新辉煌公司按双方对账所确定的供货金额从结算之日起60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扣除十二冶公司付款情况分段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2018）辽0105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2018）辽0105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钢材货款2000640.01元；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2018）辽0105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逾期支付钢材货款的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8日按货款4972330.96元，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6月11日按货款8539812.93元，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4日按货款4539812.93元，从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11日按货款5609008.01元，从2014年7月12日至2015年2月12日按货款2609008.01元，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30日按货款2500640.01元，2015年3月31日至全部货款给付完毕按拖欠货款200640.01元，按月息2%计算）；四、驳回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五、驳回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23元，由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承担55366元，由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625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4元，由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承担；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23元，由辽宁新辉煌钢铁有限公司承担55366元，由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6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