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清，男，194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华，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梅，女，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华，女，195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俊莲，女，193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三喜，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望喜，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华，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同清，男，193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黑皮，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喜，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银山，男，194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喜，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善平，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喜，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郎君镇程谢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郎君镇程谢村。法定代表人：李广燕，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幺风，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罗文清、罗金华、陈双梅、李翠华、左俊莲、罗三喜、罗望喜、罗德华、罗同清、罗黑皮、罗建喜、罗银山、罗桂喜、罗善平、罗春喜（以下简称罗文清等15人）与被上诉人应城市郎君镇程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程谢村委会）、陈幺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4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罗文清等15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432号民事裁定，依法指定由其他人民法院受理。事实和理由：罗文清等15人是湖北省应城市郎君镇程谢村第五小组村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小组原集体耕地有115.4亩。后本村村民外出打工将承包的土地临时租给本村以外的人员耕种。这些人员来自四川、汉川、本镇乡镇以外的其他村民，但后来村委会未经村小组成员同意将耕地非法承包给外来人员。截止土地二轮承包时，外来户共占用第五组村民集体土地68.55亩，其中陈幺风承包2.6亩(实际测量3.55亩，合同编号为420981103219050011J)，致使本组外出打工人员回村以后无耕地可种植，罗文清等15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也曾向法院起诉，一直未能解决。2018年6月26日，罗文清等15人向应城市信访局、应城市经管委反映，要求撤销本村没有户口和外来非法转入本村承包耕地的农户经营权问题。要求依法撤销这些外来户的土地经营权证件，确认承包合同无效，应城市经管局回复：罗继林、李木林因外迁未确权，陈明发已经死亡。其他14户外来户的土地经营权证件一直未能撤销。罗文清等15人于2019年7月16日向应城市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程谢村委会与陈幺风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返还被占用的土地。应城市法院以“个别村民没有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以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4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罗文清等15人的起诉。罗文清等15人认为，原审法院驳回罗文清等15人的起诉是对法律法规的曲解或理解上的错误。一、本案属于民事受案的范围。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应当依照法定的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笫五十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向本村外的单位和个人发包土地的，应当经过村民小组成员会议的三分之二的成员同意。这是法律效力性强制规范。本案中，程谢村委会未经村民小组成员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将外来人员非法发包耕地，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村民组织法的规定，侵犯了原程谢村五组集体成员的权益。所签订的土地经营权合同应当确认无效这是法律规定村民成员权的实体权利的体现。二、罗文清等15人有权依法起诉，符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要件。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和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所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经济成员合法利益的，受害的集体成员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决定侵害了村民合法权益的，受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案由，所保护的法益是“集体经济成员”权益。而不是侧重保护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罗文清等15人之所以以“15户”的名义起诉，更能体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登记“户”得到负责人，是土地承包合同的负责人，是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具有村民资格、享有村民权益、承担村民的义务。更能体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整体利益。三、罗文清等15人的起诉，既能保护第五小组集体经济的权益，也能保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罗文清等15人的集体经济成员利益被侵害以后，多年来罗文清等15人委托代表上访和进行行政诉讼。本案又委托诉讼代表进行民事诉讼，这就是第五村民小组集体意志的体现，该小组原有17户，另外两户由于没有土地耕种外出打工，不能参加诉讼。罗文清等15人联名推举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就是集体经济组织意志的体现。原审法院驳回罗文清等15人的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四、鉴于本案有人为因素的干预，罗文清等15人清求法院依法指定其他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以确保能够公平、公正地审理案件，罗文清等15人的权益得到法律保护。五、有多个案例可以证明罗文清等15人有起诉权，诉讼请求获得法院支持。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197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极为相似，获得了法院的支持。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也与本案类似，获得法院的支持。这些类似的判决说明，村民集体成员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罗文清等15人有起诉权。罗文清等1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程谢村委会与陈幺风签订的编号为420981103219050011J《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陈幺风返还罗文清等15人耕地3.55亩；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谢村委会、陈幺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罗文清等15人提交的起诉状，可知罗文清等15人提起本案诉讼是认为程谢村委会未经其所在的第五村民小组会议同意，违法将所属村小组的土地发包给外来人员，侵犯了村小组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由上可知，对于集体所有权依法应当由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法律并无规定集体成员个人或者占多少比例的成员就可以行使所有权，法律只是规定了集体成员的内部民主议定权利。故作为村民个人(或户)或达到一定比例的个别村民并不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实体权利，因此也就不享有程序上的诉权。但是，作为村农民集体成员的个别村民若认为农民集体享有的土地所有权受到侵害，需要主张权利的，应当通过法定的途径和形式，将个别村民的意愿转化为村农民集体的意愿，并以村农民集体的名义主张权利，作为村农民集体成员的个别村民未经授权原则上不能代表村农民集体提起诉讼。为此，若个别村民对相关行为不服或者认为违法，且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又不主动提起诉讼，则该个别村民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通过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小组会议形成集体决定后，再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提起相关诉讼。本案中，罗文清等15人作为应城市郎君镇程谢村第五小组的个别村民，因既非是个人的实体权利受到侵犯而提起诉讼，也不是法律规定的能够代表集体行使土地所有权的权利主体，故也就不享有程序上相应的诉权，罗文清等15人提起本案诉讼属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罗文清等15人若认为村小组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通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并形成集体决定后，再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提起相关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罗文清、罗金华、陈双梅、李翠华、左俊莲、罗三喜、罗望喜、罗德华、罗同清、罗黑皮、罗建喜、罗银山、罗桂喜、罗善平、罗春喜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负责本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事项的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木业等行政主管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另，本案中，罗文清等15人关于“确认程谢村委会与陈幺风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陈幺风应返还相应耕地”的诉讼请求，系罗文清等15人对其未实际取得的耕地提起的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同时，经查阅一审案卷，未见陈幺风的身份信息，从随卷的证据中亦未看到该主体的身份以及与本案的关联信息，故被告“陈幺风”主体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本院对罗文清等15人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以罗文清等15人应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而驳回罗文清等15人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上诉人罗文清等1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毛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