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刑初16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汉族，1968年5月5日生，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代理人周晓营，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885714。被告人江四毛，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29日传唤到案，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万隆，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984322。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公诉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四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晓营，被告人江四毛及其辩护人万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寻衅滋事罪2008年10月30日,被告人江四毛在任职高德畈村村书记期间，因与本村村民高某1有矛盾，便叫程某8出面教训高某1。后程某8召集黄某1、骆某2等人去“搞”高某1。当日下午14时左右,骆某2、黄某1等人用钢管、鱼叉、匕首将高某1打成轻伤。2009年程某8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决，在服刑期间，江四毛与程某8的妻子方某1一起去监狱看望程某8，并先后多次送给方某1共计20余万元。程某8获知该情况后叫方某1收下现金并安排方某1携钱财去因该案被判刑的黄某1等人家中问候。2.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①2012年7月4日至今,被告人江四毛在担任书记期间，高德畈村村民委员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批准擅自以自愿捐款、修路捐款、洁美乡村捐款等名义收取江国和、李某1等七十户钱款壹佰肆拾贰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擅自同意该七十户在本村一至八组占用集体土地建住房。总占地面积为12193.3平方米（其中6户办理准建牌，面积1012.16平方米）。其中耕地面积为9469.58平方米(折合14.2亩),园地面积为302.66平方米(折合0.45亩),交通运输用地面积为332.14平方米(折合0.5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面积为27.07平方米(折合0.05亩),城镇村及工矿面积为2061.85平方米(折合3.09亩)。②2018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高德畈村村民委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同意本村程某2（八组组长）组织本组三十户农民,将本组一处集体土地转让给张某2,转让金额共计陆拾万零柒仟伍佰元,转让土地面积13.52亩，均为基本农田。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程某8、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被告人江四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四毛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高德畈村作为村级基层组织，为收取相应的“建房费”，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同意批准村民、外来者建房，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江四毛作为村书记，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及委托代理人诉称：2008年10月26日，高某1所在组召开村民会议时，因其提出个人看法和意见，江四毛很恼火。五天后，高某1在一早餐店打扑克时，江四毛指使程某8组织潘某、黄某2等人拿砍刀、渔叉、钢管等作案工具进店砍，致使其身体多处受伤。江四毛无视国法，致其伤残。现要求江四毛赔偿医药费15,500.00元、误工费80,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0元、营养费1,350.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0元、交通费2,000.00元，合计170,370.00元。被告人江四毛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没有指使他人殴打高某1，不够成寻衅滋事罪；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属农民，农户卖土地与建房者都签订有买卖合同，村委会没有权利卖农民的土地使用权。村委会没有任何书面文件批准农民将土地承包权、经营权进行擅自买卖，村委会也未与任何人签订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更没有其的签字、盖章同意。因此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针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江四毛认为没有指使他人殴打高某1，故不应当赔偿。被告人江四毛辩护人认为，本案直接证据仅有程某8的供述，其他是传闻证据，传闻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无直接或者间接证据证明江四毛给过方某120万元，即便给过也不能将其就是程某8殴打高某1幕后指使者划上刑法意义上的等号。寻衅滋事案已过追诉时效。外来户买卖土地是与农田主商量，并未与江四毛商量。没有证据证明江四毛收取了任何钱及批准了土地流转行为，村委会收取的是土地使用权流转费用而非土地转让费。综上，起诉书指控江四毛犯寻衅滋事罪及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1.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四毛在任职蕲春县漕河镇高德畈村村书记期间，因与本村村民高某1有矛盾，便叫程某8出面教训高某1,程某8同意后于2008年10月31日上午,在金海宾馆418号房间内召集二十多名芝麻山社会青年,从中点出黄某1、张某1(外号“雷某”)等人去“搞”高某1。当日下午14时左右,骆某2、黄某1等人在，持钢管、鱼叉、匕首将高某1打伤。经蕲春县公安局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书，高某1肢体锐器损伤属轻伤，头部钝器损伤属轻微伤。2009年程某8因本案被判处刑罚，在服刑期间，江四毛与程某8的妻子方某1一起去监狱看望程某8，并先后多次送给方某1共计20余万元。程某8获知该情况后叫方某1收下现金并安排方某1携钱财去因该案被判刑的黄某1等人家中问候。另查明：高某1因伤住院45天。蕲春县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高某1伤残构成十级，误工日365天，后期医疗费6,000.00元。案发后，高某1已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赔偿35,000.00元。2.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①2012年7月4日至今,被告人江四毛在担任蕲春县漕河镇民委员会书记期间，该村村民委员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批准擅自以自愿捐款、修路捐款、洁美乡村捐款等名义收取江国和、李某1等七十户钱款1,423,750.00元,擅自同意该七十户在本村一至八组占用集体土地建住房，总占地面积为12193.3平方米（其中6户办理准建牌，面积1012.16平方米）。其中耕地面积为9469.58平方米(折合14.2亩),园地面积为302.66平方米(折合0.45亩),交通运输用地面积为332.14平方米(折合0.5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面积为27.07平方米(折合0.05亩),城镇村及工矿面积为2061.85平方米(折合3.09亩)。②2018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民委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同意本村程某2（八组组长）组织本组三十户农民,将本组一处集体土地转让给张某2,转让金额共计607,500.00元,转让土地面积13.52亩，均为基本农田。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寻衅滋事罪证据如下：①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书证（1）被告人江四毛户籍信息一份：证实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两份：证实江四毛于2018年09月29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漕河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3）蕲春县人民法院（2009）蕲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程传生因殴打高某1犯寻衅滋事罪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同案犯的供述（1）高某11的供述：证实他参与了2008年殴打高某1的事情，事后听骆某3说是程某8叫打高某1。（2）程某8的供述：2008年10月31日前的一天，江四毛打电话叫他到委会，说有点事跟他商量下。去后江四毛就跟他说去把高某1搞两下。高某1被打后的一两天，江四毛给他打了电话，说“叫你搞几下，你搞得那狠，搞出了血，现在么办”。他判刑后，江四毛和他老婆一起去监狱探视，江四毛分四五次送钱给他老婆方某120万块左右。（3）高某12的供述：证实他接受骆某3安排参与了2008年殴打高某1的事情，事后听说是江四毛与高某1有矛盾，江四毛指使程某8去殴打高某1。（4）潘某的供述：证实他接受骆某3的安排参与了2008年殴打高某1。在坐牢时听他外婆说，程某8老婆方某1给他外婆送了1000元和一些鱼肉，黄某1和高某11亲口告诉其他们也得到了方某1送给他们家属钱和鱼肉。（5）张某1、黄某2（黄某1）、潘某、高某1高某11）、高某1骆某2（骆某3）等人的供述：证实他们参与了2008年殴打高某1的事情，是程某8安排的。4.证人证言（1）方某2的证言：证实他事后听说是书记江四毛叫他女婿程某8等人搞高某1的。（2）方某1的证言：证实江四毛分几次送给她共计约20万元钱。还有一次江四毛与她一起去监狱探望过程某8。程某8叫她将钱收下，去探望一下殴打高某1被判刑兄弟的父母家属。5.被害人陈述高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他在打牌时被芝麻山的潘某等人打伤的事实。6.鉴定意见蕲春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高某1肢体锐器损伤属轻伤，头部钝器损伤属轻微伤。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蕲春县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1伤残构成十级；误工日365天；后期医疗费6,000.00元。（2）住院病历、住院志、报告单、医嘱单、出院小结：证实高某1被打人殴打致伤，住院治疗45天。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证据如下：1.书证（1）蕲土资函【2018】173、188号移送书:证实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附占地现状图）。（2）地类确认说明和高德畈村土地利用现状图：证实高德畈村占用土地12193.3平方米（折合18.29亩）建住宅，占用前土地现状为耕地、园地、交通运输用地、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城镇村及工矿用地。（3）高徳畈村2012年7月4日后收费建房情况汇总明细表。（4）关于八组黄泥地有偿转让合同复印件，八组黄泥地人均4,500.00元价格有偿出让资金发放表：证实张某2从八组村民手中购买土地。（5）蕲春县漕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复印件一份。（6）建私房者提供收据复印件39份。（7）高德畈村收费建房用地情况说明:证实村收费70户，总占地面积12193.3平方米，6户办理准建牌面积为1012.16平方米，未办理准建牌的64户均未依法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占地均属集体所有。（8）高德畈村民委员会议记录：证实村集体研究决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收费标准。2.证人证言（1）江某1的证言：证实高德畈村村民或外来户要在本村建房要先经过村书记同意，他们要建房需要向村委会交“建房费”，即卖地的钱。该钱在财政无法走账，故均是以“修路捐款”等名义收取。收多少是村书记决定的。（2）高某2的证言：证实村民要建房经村里领导同意后，上交“建房费”后就可以偷偷建房了。因每次把建房者资料送到“两违办”审批，两违办基本不批，对于交了建房费的村民，村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建房费主要是增加村里收入，收费标准是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开会决定的。建房费是以修路、捐款等名义收取的，钱由村会计高某3收取，用于村里各项开支及基础建设。（3）高某3的证言：证实村民要建房经村里领导同意后，上交“建房费”后就可以偷偷建房了。“建房费”是由他收取管理的。（4）张某2、程某1、程某2、方某1、程某3、江某2、张某3、张某4、付某、高某4、余某、江某1、程某4、刘某、张某5、李某1、管某1、李某2、胡某1、程某5、高某5、王某1、骆某1、田某、游某1、汪某1、江某3、高某6、游某2、高建立、胡某2、汪某2、陈某1、程某6、高某1、游某3、高某7、王某2、张某6、樊某、夏某、陈某2、李某3、江某4、江某5、江某6、高某8、方某3、管某2、高某9、程某7、陈启华的证言：证实建私房者在高德畈村找村民买地违法建私房，并向委会以修路、捐款等名义交纳“建房费”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江四毛的供述：证实他担任委会书记，主管村里的全部工作。建房者建房要写申请到村委会找他或者分管土地的副主任，再由村里开村委会同意，并确定“建房费”，就可以建房了。本地村民或者外来户建房先找他，建房费是以修路、捐款等名义收取的，钱由村会计高某3收取，用于村里各项开支及基础建设。他们村的领导也知道如果按照实际情况收款（直接按买卖田地的名义收款开票）的话是违法的，而且也不能入财政的帐，所以只有以修路、捐款等名义收款。村委会收取“建房费”后，先将资料报到县“两违办”，但“两违办”通常不批，建房者交了钱后，村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江四毛及其辩护人认为，江四毛没有指使他人殴打高某1，指控江四毛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够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从程某8的供述可证实，因被告人江四毛与高某1发生矛盾，便指使程某8“搞”高某1，后程某8组织同案犯殴打高某1。程某8因该案判刑后，江四毛和他老婆一起去探监，江四毛还给他老婆方某1共计送了20万块钱左右。方某1的证言证实了江四毛送钱给其的事实。同案犯的供述可证实事后听说是江四毛与高某1有矛盾，是江四毛指使程某8去殴打高某1。以上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当认定程某8组织人员殴打高某1是受江四毛指使。因此，被告人江四毛为了逞强斗狠，指使程某8殴打高某1，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江四毛认为村委会没有任何书面文件批准农民将土地承包权、经营权进行擅自买卖，村委会也未与任何人签订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更没有其的签字、盖章同意。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江四毛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建房户建房均需取得蕲春县漕河镇民委员会同意，并交纳费用后方可建房。因此蕲春县民委员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给他人建房，并以修路、捐款等名义收取费用。被告人作为该村委会书记，负有直接责任，应当对其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认为寻衅滋事案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定刑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因此本案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案发时间为2008年10月31日，江四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且被告人自2012年起又实施了新的犯罪行为，在追诉期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人寻衅滋事罪未过追诉时效。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江四毛赔偿其损失合计170,370.00元的意见。经查：因被告人江四毛指使他人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因此江四毛犯罪行为给高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高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医药费9,50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高某1主张的合理物质损失为，后期医药费6,000.00元、误工费29,11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00元，合计36,11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四毛为了逞强斗狠，指使同案犯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蕲春县漕河镇高德畈村民委员会作为村级基层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作为该村书记，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予以变更。被告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的赔偿应予以抵减。综合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刑三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江四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被告人江四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物质损失36,115.00元（同案犯已赔偿的35,000.00元抵交本项执行款）。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赔偿义务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升人民陪审员  袁国乾人民陪审员  方漕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