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孙丹凤，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胡永青，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蒋肖波，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孙丹凤与被上诉人胡永青、蒋肖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丹凤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浙019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分割部分的约定合法有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苑××室的房屋系孙丹凤与蒋肖波婚姻存续期间所购。2014年12月25日，孙丹凤与蒋肖波离婚，在离婚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夫妻双方婚后所购有坐落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苑××室的住房一套，登记在双方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2015年3月6日孙丹凤与蒋肖波复婚。在2018年8月2日双方再次离婚。在第二次离婚协议中再次明确案涉清雅苑的房屋系归女方所有，但因产权问题暂时无法变更户主，后期政策允许变更情况下，男方配合女方过户。孙丹凤与蒋肖波之间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处分行为并无不当，应依法认定有效。二、孙丹凤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非自身原因造成，而是政策性因素所致。案涉房屋是按照浙江省直机关“一户一套”政策规定购买的保障性住房，目前有关部门尚未出台转让过户等相应政策，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该房未办理过户手续非上诉人孙丹凤原因所致，而是政策性原因造成，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并实施的《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孙丹凤虽非买受人，但符合该条第四项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房产无法过户的条款，孙丹凤的权利可以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的审判文书中也是支持类似的观点。三、从对讼争房屋请求权产生时间看，上诉人孙丹凤的权利先于申请执行人胡永青。胡永青与蒋肖波的民间借贷案件是2018年9月份提出诉讼，2019年2月15日作出判决，而孙丹凤早在2014年12月25日通过与蒋肖波达成离婚协议的方式，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完整物权，并按时缴纳水电费及物业费、支付房屋按揭贷款，在法院查封之前也一直合法占有该房屋，享有对房屋的实体权利。从性质上看，孙丹凤的请求权系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是一种特定债权，而胡永青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房产，属于普通金钱债权，故孙丹凤的权利应优先于胡永青的债权。而且，案涉房屋系孙丹凤与幼女的唯一住所，根据保护唯一住房的司法精神，案涉房屋不应当被执行。四、孙丹凤与蒋肖波之间没有合谋逃避债务。孙丹凤与蒋肖波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另一处房产即海宁海洲街道缔艺家园32幢2单元607室和一辆汽车归孙丹凤所有，但孙丹凤并不知道蒋肖波在外负债累累，故一直未办理该房屋及车辆的过户手续，导致该房屋和车辆已经被法院查封、冻结并拍卖。因此也证明孙丹凤并无主观恶意逃避债务或转移财产之企图，况且，离婚之前，孙丹凤已经支付蒋肖波补偿款约140万元。 被上诉人胡永青辩称：一、孙丹凤与蒋肖波的离婚协议是在双方自愿情况下签订，但不能对抗省直专用房不允许私下转让的事实。二、清雅苑小区本身就是省政府在2002年时为了解决高校教职工住房困难而建的，定名为“教师专用房”，不允许私下转让，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孙丹凤称“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是不可抗力的政策性因素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胡永青借钱给蒋肖波发生在2011年11月15日，之后蒋肖波每年都在支付利息，借条是事后补的，故，从债权请求权形成的时间上看，孙丹凤称其请求权先于胡永青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也是不能成立的。四、案涉房屋是蒋肖波与孙丹凤婚姻关系期间所购买的，对房产性质应是明知的，故孙丹凤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五、孙丹凤称案涉房屋系其唯一住房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的隔壁即××苑××室房屋实际已经出售于蒋肖波与孙丹凤，但由于政策原因无法过户。目前1102室与1101室是打通状态，孙丹凤和女儿也是居住在1102室房屋。六、孙丹凤与蒋肖波的离婚协议有明显的逃避债务嫌疑。七、对于孙丹凤所称其已经支付约140万元给蒋肖波，双方的离婚协议明显权利义务是失衡的，而且孙丹凤家庭经济情况一般，家庭开支基本都是蒋肖波承担的，这几年总共收入都不到140万，又怎么节省140万元给蒋肖波，所以被上诉人对此是不认可的。综上，上诉人孙丹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肖波未作答辩。 孙丹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苑××室房屋所有权归孙丹凤所有；2.判令不得执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苑××室房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7日，孙丹凤、蒋肖波登记结婚。2006年8月9日，孙丹凤、蒋肖波与杭州北方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浙江省省直单位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杭州北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坐落在清雅苑3幢2单元1101室的自建经济适用房出售给孙丹凤、蒋肖波。2008年6月30日，案涉房屋登记为孙丹凤、蒋肖波共同共有。2014年12月25日，孙丹凤、蒋肖波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为共有财产，离婚后该房屋归原告所有，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3月6日，孙丹凤、蒋肖波复婚。2018年8月2日，孙丹凤、蒋肖波再次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为女方婚前财产，归女方所有，待政策允许变更登记时蒋肖波需配合过户至孙丹凤名下。2019年2月15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9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蒋肖波归还胡永青借款42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胡永青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27日，孙丹凤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7月11日，杭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9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孙丹凤的异议请求。孙丹凤不服，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丹凤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案涉房屋系孙丹凤、蒋肖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属于孙丹凤、蒋肖波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原则。本案中，孙丹凤、蒋肖波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产权归孙丹凤所有，这是蒋肖波对自己在案涉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案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蒋肖波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该院查封其与孙丹凤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是在对案涉房屋进行拍卖时，应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蒋肖波所享有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损害孙丹凤的财产份额。此外，孙丹凤主张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可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该院认为，上述规定适用的主体是不动产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保护的是基于买卖不动产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本案涉及的是夫妻离婚财产分割，孙丹凤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孙丹凤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丹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9元，由孙丹凤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孙丹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费通知单一份、收款收据三份，用于证明孙丹凤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里的事实；2.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于证明孙丹凤曾在第一次离婚后去相关部门咨询过案涉房屋过户的事宜，但得到的回复是相关政策尚未出台；同时，孙丹凤也是符合保障性住房分配条件和资格的；3.借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蒋肖波向胡永青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是在孙丹凤与蒋肖波第一次离婚四年之后。4.浙江省直公积金贷款还款对账单一份、浦发银行交易流水及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孙丹凤于2019年11月13日归还2019年4月至11月的案涉房屋的贷款合计9613.38元的事实；5.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一份，用于证明案涉房屋系目前孙丹凤在杭州的唯一住房。6.海宁房产拍卖资料一组，用于证明孙丹凤与蒋肖波名下位于海宁市的房屋已经被司法拍卖的事实。7.蒋肖波出具的证明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两份、住房公积金对账单一份，用于证明在2014年12月25日离婚时孙丹凤已经将相应的房贷以及补偿款支付给蒋肖波。8.蒋肖波出具的证明一份、转账汇款凭证两份、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一份、温州银行融易分贷款证明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孙丹凤支付给蒋肖波款项来源的正当性以及案涉房屋的贷款在第一次离婚后实际均是由孙丹凤在支付的事实。9.转账记录三份，用于证明××苑××室是由孙丹霞租赁并由其支付相应租金的事实。 被上诉人蒋肖波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中蒋肖波出具的证明及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证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缺乏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两份证据亦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证据3虽仅有复印件，但结合（2018）浙019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缺乏关联。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进行认定。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缺乏关联。 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根据（2018）浙019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1年11月15日，蒋肖波向胡永青借款425000元，胡永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蒋肖波交付借款。2018年5月25日，蒋肖波向胡永青出具一份借据，载明蒋肖波于2011年11月15日向胡永青借款425000元用于家庭支出，年利息75000元。自2012年底起蒋肖波已支付利息共计6笔，每笔75000元。2.案涉房屋系按照“一户一套”政策，为解决浙江省省直单位职工住房困难定向出售的保障性住房。办理经济适用房产权性质的专用房上市政策，由杭州市相关部门制定，目前相关政策尚未出台。同时，孙丹凤系2004年6月参加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工作的正式事业编制教师，符合保障性住房分配资格与条件。3.孙丹凤与蒋肖波名下位于海宁市的房屋已经于2019年11月16日被司法拍卖，目前案涉房屋系孙丹凤唯一住房。4.2014年12月23日，孙丹凤账户分两次转账合计25万元于蒋肖波。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孙丹凤账户共向蒋肖波账户汇款49.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孙丹凤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以及孙丹凤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关于争议焦点一：孙丹凤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孙丹凤与蒋肖波于2014年12月25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明确将案涉房屋归孙丹凤所有，该《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次，结合本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孙丹凤与蒋肖波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故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应属有效。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发生效力时发生效力”之规定，虽然孙丹凤与蒋肖波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孙丹凤所有，但因双方至今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物权变动尚未发生效力，故孙丹凤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能得到支持。在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孙丹凤享有的仅是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丹凤所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源于同一执行标的上负载的多项权利实现时发生冲突，此时需要对相应的权利顺位进行认定。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应根据个案的情况，对相关权益在性质、内容、效力以及对利害关系人的影响上进行甄别，同时也要进行一定的价值考量，以综合确定权利顺位。就本案而言： 首先，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孙丹凤与蒋肖波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盖有民政部门公章且备案登记于婚姻登记部门，具有公示效力。根据该份《离婚协议书》，孙丹凤取得了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但由于案涉房产性质特殊，相关政策有关部门尚未制定，在此情况下，孙丹凤无法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并不存在主观过错，该情形属于非因孙丹凤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 其次，关于蒋肖波与孙丹凤有无存在通过离婚协议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根据（2018）浙0191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胡永青向蒋肖波出借的款项实际发生于2011年11月15日，蒋肖波自2012年底起已经支付利息6笔，即在孙丹凤、蒋肖波第一次离婚后蒋肖波均在按年支付胡永青借款利息。同时，双方在第一次离婚后不久便复婚，而于三年后即在2018年8月2日再次离婚。在第一次离婚之前，孙丹凤转账给蒋肖波25万元；在第二次离婚之前的2018年4月至7月，孙丹凤亦有十几次向蒋肖波转账支付49.5万元的情况，且在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名下另一套房屋亦归属孙丹凤所有的情况下，孙丹凤亦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导致该套房屋现已被拍卖。上述情形均与通常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而离婚的情形存在明显的不同，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蒋肖波与孙丹凤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情形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蒋肖波与孙丹凤通过离婚协议恶意逃避债务不能成立。 第三，从权利取得的来源和内容看，案涉房屋在孙丹凤与蒋肖波离婚之前系登记在双方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孙丹凤与该房屋的关联程度更为密切，其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权利的针对性更强。而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人胡永青，对于该房屋并不存在有直接支配的关系，其债权为普通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 最后，从对相关主体的利害影响看，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分割往往会涉及到相关义务的承担，还包含了诸多比如情感补偿、子女抚养以及对一方生存能力等的考量，在财产分配上对于抚养子女一方作适当的倾斜较为常见。此类财产分割协议，如无明显不正当的目的，亦未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既为法律所允许，也是风俗所导向。而普通金钱债权的债权人，其债权体现的更多的是平等性和自愿性，并不涉及情感、生活利益等因素，在对利害关系人的影响上，明显系离婚财产分割影响更明显、更直接。再从案涉房屋的功能上看，案涉房屋现为孙丹凤及女儿的唯一住房，该房屋为孙丹凤及女儿提供了生活保障的功能，与胡永青的金钱债权相比，孙丹凤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 综上，基于孙丹凤与胡永青各自债权的性质、内容、对利害关系人的影响以及功能上看，孙丹凤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本院对其上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苑××室房屋； 三、驳回孙丹凤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9元，由孙丹凤负担4609元，由胡永青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9元，由孙丹凤负担4609元，由胡永青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晴 审判员  朱梅 审判员  张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