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221行初14号原告：杨春来，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代理人：冷冰心，黑龙江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江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通齐街。法定代表人：苏洪涛，职务站长。委托代理人：姜楠，男，龙江县道路运输管理站法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江县大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通齐街217号。法定代表人：陈颖，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永立，男，该公司经理。原告杨春来诉被告龙江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以下简称龙江运管站）、第三人龙江县大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业运输公司）不服暂扣车辆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春来及其委托代理人冷冰心、被告龙江运管站法定代表人苏洪涛、委托代理人姜楠、李宝雨、第三人大业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颖、委托代理人石永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4月20日，被告龙江运管站在龙江火车站站前停车场以原告杨春来的黑Ｂ×××××号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提供“道路运输证”或其他有效证明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向杨春来出具了黑龙运暂扣[2016]0420001号车辆暂扣凭证，将号牌为黑Ｂ×××××的金龙客车予以暂扣。2016年5月18日，龙江运管站又因上述被暂扣车辆的扣押期限已经届满，作出了黑龙运[2016]0420001号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解除扣押。原告杨春来诉称，原告于2012年10月27日办理了黑Ｂ×××××号金龙大客车的运营审批手续，将车辆挂靠在大业运输公司。原告的客运运营线路是从龙江至泰来往返，每日上午9点20分自龙江发车，下午14点30分自泰来返回，发车票价50元/位，返程票价为50.5元/位。2016年4月20日，被告龙江运管站扣留了原告车辆，暂扣原因为原告无法提供运输证及其他有效证件，并将车辆交由大业运输公司存放。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供合法证件并要求返还车辆，被告无意返还车辆并延期扣押至今，致使原告不能正常从事旅客运输。请求法院确认被告超期扣押车辆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车辆营运损失、行李托运损失、短途客运损失、车辆重置价值和报废车辆残值，共计2,730,320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新增道路客运线路可行性分析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新增线路预期客运上座率为85%，具有盈利可行性；2.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大业运输公司获得了龙江至泰来运营班线的经营许可，方式为直达，实际经营人杨春来；3.客车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0日，原告与大业运输公司为挂靠关系，合同的期限为一年，关于合同的落款时间应是2012年，至于上面划的一竖如何形成的不清楚（此证据复印自大业运输公司）；4.道路运输证三张（复印件），证明黑Ｂ×××××客运车辆具有营运资格，有效期至2016年9月29日，（经营期限至2016年9月29日）；5机动车黑Ｂ×××××号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经营合法，具有有效证件；6.龙江运管站出具的龙江至泰来县各站点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原告方经营的路线及公里数，途经6站地，均可进站售票；7.被告方下的进站通知单（复印件）二份（龙江运管站给客运站下的通知单，原告从客运站复印的），证明车辆可以正常进站经营；8.齐齐哈尔市道路班车客运具体执行票价表（复印件）一份（齐齐哈尔运管处下发的，原告在龙江运管站取得的），证明原告方实际执行票价数额，是按运管站定价执行的；9.车票复印件10张，证明原告按规定里程、规定票价执行收费标准；10.客运代理费收据一份（复印件）(景星车站给杨春来开据的收据)，证明车站在原告营运期间正常收取的管理费；11.都尔本新浮江桥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车辆过桥过路费的实际发生，每年的浮桥一次性收费为3000元，这是原告计算运营成本的依据；12.泰来县北方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方有行包托运的事实存在；13雇佣司机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方有成本支出，司机每月公资5000元；14.交强险、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方有保险支出，该支出由原告方个人缴纳，进入运输成本；15.车辆暂扣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行政机关行政行为违法；16.终止龙江至泰来客运班线续签承包经营合同的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大业运输公司曾于2015年4月24日解除与原告方的客运合同；17.黑七旭（2019）价估司鉴字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证明原告方的营运损失、扣押时车辆价值、车辆报废时的计算标准和行李托运及短途收入的存在。18.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龙江公路客运中心进站车辆结算单（复印件）二份，证明在2015年4月24日大业运输公司与原告解除合同后，该合同还是成立的，客运站还是以大业运输公司名义与原告结算，合同还处于履行期内。被告龙江运管站辩称，第一，2014至2015年间，原告因多次未按规定站点停靠受过8次行政处罚。基于此，大业运输公司为规范管理向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提出申请，终止龙江至泰来黑Ｂ×××××直达班车的经营，于2016年4月18日获准。该班线的终止是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即黑Ｂ×××××号客车于2016年4月20日开始便无营运资格。第二，2018年初，原告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提起过行政诉讼，该时间早已超过6个月，被龙江县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依法维持原判。现原告的起诉属重复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被暂扣的车辆于2016年4月20日已无营运资格，原告若在此后进行运营属违法经营，而违法经营收入不符合法律赔偿规定，且申请赔偿的期限为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原告的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第四，原告所诉的超期扣押理由不成立。被告已于2016年5月18日解除了黑Ｂ×××××车辆的扣押，并履行了告知义务。第五，该车辆的暂扣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超过了该期限。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龙江运管站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龙江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3月12日，原告以同样理由起诉龙江运管站，龙江县人民法院裁定起诉人已丧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故本案亦应裁定不予立案；2.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杨春来不服龙江县法院的不予立案裁定，上诉到齐市中院被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3.龙江至泰来客车2014至2016年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法院判决，证明原告多次违法被龙江运管站处罚，原告多次起诉运管站均被县、市两级法院驳回起诉，维持处罚决定；4.大业运输公司放弃龙江至泰来客运班线经营使用权的申请报告，证明大业运输公司提出的放弃龙江至泰来客运班线经营使用权；5.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终止通知书，证明黑Ｂ×××××号客车于2016年4月20日失去合法经营资格；6.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证明按照《行政强制法》规定，拟对黑Ｂ×××××号客车进行强制措施前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7.杨春伟的询问笔录，证明黑Ｂ×××××号客车是否有《道路运输证》；8.现场笔录，证明龙江运管站执法人员对黑Ｂ×××××号客车在2016年4月20日车上载客情况进行调查取证；9.现场执法光碟一张，证明对黑Ｂ×××××号客车在2016年4月20日车上乘客调查情况，和暂扣车辆情况；10.车辆暂扣凭证，证明黑龙运暂扣（2016）0420001号车辆暂扣凭证依法作出，并告知了应有的权利和义务；11.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解除黑Ｂ×××××号客车强制措施，系依法经集体讨论决定做出；12.电话录音光碟一张，证明后期对杨春来电话通知来站处理及通知取车电话录音，杨春来已知晓暂扣车辆理由及解除车辆强制措施的事实；13.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证明因查封、扣押期间已经届满，解除对黑Ｂ×××××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1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和六十三条的规定，扣押期限是《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和二十八条的规定，证明黑龙运暂扣（2016）0420001号车辆暂扣凭证的法律依据。第三人大业运输公司述称，第一，原告车辆涉嫌违法营运遭到被告龙江运管站查扣，属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事，与大业运输公司无关。第二，原告诉被告扣押车辆后送至大业运输公司存放与实际不符。事实是，被告查扣原告车辆后直接送至龙江硼砂停车场（扣留违法车辆专用场地），2017年8月，由于硼砂停车场改做它用须清空场地内所有车辆，被告找到大业运输公司协商借用场地或库房存放黑Ｂ×××××号客车。大业运输公司考虑到与被告之间的行业互动关系，便应允腾出一间车库用于存放该扣押车辆至今。因此，大业运输公司的行为是一种合乎情理的委托代管行为，与原告所诉超期扣押车辆无任何关联。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月1日，大业运输公司与杨春来签订的客运路线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共9页，证明杨春来是该线路的营运承包人，时间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这是最后一份合同，此后没有和杨春来签订过合同；2.2016年4月18日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签署的班线经营终止申请表，证明该班线的终止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3.关于大业运输公司放弃经营权的受理意见，证明公司直接归运管站管理，首先要向县运管站申请，龙江运管站再向市运管处申请，这是程序问题。4.约谈纪要一份，证明杨春来违规在前，大业运输公司己对杨春来进行规劝，最后发展成这样就是杨春来个人行为。5.终止续签合同告知书一份和送达回执各一份，证明2015年4月4日起，杨春来与大业运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1日，齐齐哈尔道路运输管理处经本案第三人大业运输公司申请，向其下发了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该公司经营龙江至泰来直达班线，途经景星、头站、乌塔旗、江桥。2012年8月17日，原告杨春来将个人出资购买的金龙客车挂靠登记在第三人大业运输公司名下。2012年11月20日，杨春来与大业运输公司签订了“客车经营合同书”，约定杨春来将自购的黑Ｂ×××××号客车落于大业运输公司户内，经营龙江至泰来客运路线，大业运输公司收取杨春来管理费800元/月，同时特别约定，杨春来因违法违章肇事造成管理部门对大业运输公司的处罚由杨春来个人承担；并且杨春来在经营期内，必须严格按审批路线班次班时营运，不得超越范围经营，不得脱线运营，一经发现大业运输公司有权令其停止营运。2015年4月24日，大业运输公司向杨春来送达了“关于拟终止龙江至泰来客运班线续签承包经营合同的告知书”，内容是：经董事会扩大会议作出决定，自2015年4月24日起，大业运输公司终止与杨春来签订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同时告知杨春来，因违规运营行为严重，且不听劝阻，无奈向运管部门递交龙江至泰来客运班线放弃经营使用权的申请报告，自接到告知书后杨春来将自费购置的黑Ｂ×××××号客车转出大业运输公司，自此大业运输公司对该车辆发生的一切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杨春来、杨春伟（杨春来弟弟）签收了该告知书。2016年4月18日，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批准了大业运输公司的龙江至泰来客运班线经营终止申请，终止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2016年4月20日上午，龙江运管站在龙江火车站停车场依法实施道路运输检查时，发现车辆号牌为黑Ｂ×××××的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因该车辆运营的龙江至泰来的客运班线已于当日终止经营，并且未随车携带车辆运营证，构成违法事实，遂决定将该车辆予以扣押。车辆当日由被告送至龙江硼砂停车场存放。2016年5月18日，因查封、扣押车辆期限已经届满，龙江运管站又对大业运输公司和杨春来作出了黑龙运[2016]0420001号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解除扣押。大业运输公司石永立签收了该处理决定，杨春来经电话通知后拒绝取回车辆。2016年7月，大业运输公司将扣押车辆移至本单位车库内存放至今。审理中，杨春来申请对扣押车辆的价值及营运损失进行评估。受本院委托，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了黑七旭[2019]价估司鉴字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黑Ｂ×××××金龙大型普通客车年停运损失为481,200元；2.扣押时车辆价值为345,300元；3.车辆报废残值为11,000元。另查，2018年3月12日，原告杨春来以本案相同的事实及理由诉至本院，请求确认龙江运管站扣车行为违法，并返还被扣车辆、赔偿经济损失。本院2018年3月16日，以诉讼超过行政诉讼法关于直接向人民法院的起诉期限6个月的法律规定，起诉人已丧失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为由，作出（2018）黑0221行初3号行政裁定，裁定对杨春来的起诉不予立案。裁定送达后，杨春来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黑02行终4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国务院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授权，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依照法定职责权限和程序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客运和客运站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故被告有权对涉案车辆作出处理决定，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处罚结果的最终承担者，与处罚有利害关系，其对处罚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故原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第六十二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予以暂扣的，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本案中，原告杨春来的号牌为黑Ｂ×××××的金龙客车未随车携带“道路运输证”，违反了上述规定，龙江运管站据此依法对其车辆采取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并无不当。龙江运管站执法人员在检查时出示了执法证件；在查扣车辆时，龙江运管站作出暂扣凭证并当场送达给当时的车辆实际控制人乘务员杨春伟，告知其暂扣车辆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等权利，程序合法。杨春来诉称，该车辆是停放在停车场中处于停运状态，未处在运营当中，没有违法行为，被告无权处罚。但从被告提供的现场录像和现场笔录中来看，该车辆系停靠在客运站附近招揽乘客准备营运，执法人员在进行调查取证时，车上已有5名乘客，并且车辆行李箱中己放入乘客的行李物品，故杨春来诉称其车辆未在运营当中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作出暂扣凭证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34条和63条，是2016年2月6日修订前的法律，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2016年2月6日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该法修订前后，对于本案原告的违法事实及处理依据均有规定，修订前法条序号是34和63条，修订后同样内容的规定，序号调整至33和62条，仍然规定了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予以暂扣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在《暂扣凭证》中适用法律时引用法条序号有误，应属适用法律瑕疵，且该瑕疵对原告杨春来的合法权益不构成损害，故本院不持异议。原告诉称，被告延期扣押营运中的车辆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同时原告在庭审中确认了被告提供的电话录音是出自其本人，并对通话内容无异议，自认在被告电话通知其解除扣押车辆时拒绝领取车辆。据此，被告在法定期限30日内解除了车辆扣押，不存在延期扣押车辆的情形，原告杨春来拒绝领取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第三人大业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对于将车辆存至己处的说法是龙江运管站领导与其商量借用地点存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认定大业运输公司已将该车辆领回。对于杨春来的经济损失，大业运输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春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春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明月人民陪审员  贾荣福人民陪审员  杨全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姜小松附：本案所引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的；（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因法律、政策变化需要变更或者废止的；（四）其他应当裁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