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1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天一，男，1996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靓、陈红星，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被害人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董尚润、被告人王天一及辩护人周靓、陈红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1月29日1时许，被告人王天一与他人在本市海淀区×酒吧饮酒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朱某（男，23岁）、被害人刘某1（男，27岁）等人互殴。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天一持折叠刀向对方捅刺，造成被害人朱某左腹开放性伤口小肠全层破裂等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造成被害人刘某1左上腹穿透伤，伤及胃壁浆肌层，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王天一于2019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天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害人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在打斗过程中，其原本持着酒瓶，但因为刘某1一直在旁阻拦就将酒瓶扔了，结果被被告人王天一扎伤。被害人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请法庭注意的是，被害人刘某1一直在旁阻拦，王天一将他扎伤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乃至防卫过当。被告人王天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可，但辩称当时其持折叠刀并非想要蓄意威胁和伤害对方，只是因为自己被推被打，见对方有人摔酒瓶出于害怕而还手。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天一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天一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之前并无前科劣迹；本案并非因被告人王天一而起，王天一当时所持有并使用的折叠刀并非其随身携带和本人所有；被告人王天一在本案中一直试图进行阻拦和劝诫，且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和事态的升级亦具有较为明显的过错，故被告人王天一的行为应构成防卫过当；关于谁先动手问题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但在视频录像中却体现不出，故对被告人王天一应作出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被告人王天一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真诚认罪悔罪，对二被害人表示真诚歉意，已垫付了被害人朱某的10万元医药费。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天一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晚，孟某等人与张某、朱某、刘某1等人均在本市海淀区×酒吧饮酒消费。期间，孟某与张某在厕所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天一去酒吧找孟某时，有朋友以怕孟某喝多惹事为由递给其一把折叠刀备用。后被告人王天一、孟某等人与张某等人因此在酒吧门外继续产生争执并进而引发互殴。过程中，被害人朱某持酒瓶逼近，但因被害人刘某1的阻拦而将酒瓶丢弃，后被告人王天一持折叠刀将阻拦被害人朱某的被害人刘某1（男，27岁）扎伤，并在后续的互殴过程中上前将朱某扎伤。被告人王天一的行为致被害人朱某左腹开放性伤口小肠全层破裂等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刘某1左上腹穿透伤，伤及胃壁浆肌层，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王天一的左手亦在冲突中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后被害人一方报案，被告人王天一等人离开现场。2019年3月2日，被告人王天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天一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朱某部分医药费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本案剩余民事问题另行解决。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案发现场视频录像：2018年11月29日1时10分许，被告人王天一一方与被害人一方第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孟某（先未穿外套，后穿上带毛领的中长款羽绒服）与对方在酒吧门外发生争执，后被同伴王天一（背后有米奇头像、黄色锅盖头）等人拽住，此时画面中可见王天一一方约5人（含两女）。后双方继续在酒吧门外聚集。1时23分许，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并进而引发肢体接触，王天一见状在旁用手向对方指指点点（此时监控录像无法辨别出王天一手中是否持刀）。1时24分许，监控录像出现跳帧现象，后可见双方已进一步发生肢体冲突，对方（人数较多）有两人先后手持酒瓶，其中一人手持酒瓶随即步向监控画面角落，另一人手持酒瓶过来即是被害人朱某。因被害人刘某1在旁阻拦，朱某随即将酒瓶扔掉。此时朱某对王天一有攻击挑衅行为，刘某1将朱某抱住并进行阻拦，过程中刘某1有用手指点王天一并踢踹的动作，朱某虽被抱住但亦有踢踹王天一的动作，另一男子此时在旁亦对朱某进行阻拦，王天一见状持刀向对方捅刺数下，将刘某1扎伤，刘某1之后未再出现在监控录像中。后王天一与对方数人打作一团，其中一人还将王天一按倒在地上殴打。后双方继续进行互殴，此时对方虽然人数占优，但并非全部实际参与殴打，且对方和王天一一方主要是俩俩对打，而并非是多人围殴一人。王天一见状上前拽了一下朱某，随即持刀将朱某扎伤。朱某发现自己受伤后退到一旁。后冲突逐渐平息。对方数人有和王天一交涉对话的场景。2.被告人王天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天一于2019年3月2日13时许所作供述称，2018年11月29日0时许，其开车去×酒吧找朋友孟某喝酒。进入酒吧，孟某的朋友华子将孟某的一把深色10公分左右的折叠刀交给其代为保管，称怕孟某喝多了惹事，其就收到了衣服兜里。大概二分钟左右，孟某的一个女性朋友从厕所回来称孟某在厕所和人吵起来了，其就和华子起身去看但没有找到，最后是在酒吧门外找到的孟某，他称没事，就是发生了口角。大概过了5到10分钟，酒吧里出来三名男子上前问是不是刚才在厕所和他们兄弟吵架了，其劝对方说认错人了。这时对方又从酒吧出来3、4个人围过来，其中一个后出来的男子先上前推了其脖子一下，其往后退了一步，随即随手抽出兜里的折叠刀并打开刀刃，对对方说别动手，结果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有6、7个人上前打其和孟某，对其二人拳打脚踢。当时现场特别乱，其拿刀扎了对方前胸腹部，扎了至少二个人，大概两三刀。其意识到自己拿刀扎人了就站在一边，这时对方一个瘦高的男子拿着一个啤酒瓶砸向其头部，其拿手护住了头部，酒瓶碎了一地，对方这个男子紧接着拿着手里的碎酒瓶扎其，其躲开时划伤了手部和右侧腰部摔在地上。对方上来3、4个人对其连踢带踹，其起身看到孟某被对方一男子摔倒就上前把他扶起来。其看到对方一人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其手也伤了想离开去医院但被对方一男子拦下了，后其从另一个车库口离开了现场。其先跑向地面停车场开车后拉着孟某跑了。案发时其穿着背后有米奇图案的深色外套。对方大概6、7个人参与动手打架，这边只有其和孟某参与动手。被告人王天一于2019年3月5日11时许所作供述称，受伤后其与孟某去×医院处理伤口，当时孟某挂的号，没用其王天一的名字。急诊大夫给其处理完左手后，又简单给孟某也处理了伤口，处理完其就先回家了。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告人王天一成功辨认出张某、赵某、舒某、刘某2、刘某3、朱某、刘某1是案发时对方参与打架的男子。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11月29日15时许所作陈述称，2018年11月29日凌晨1时许，其和朋友十余人在×酒吧喝酒，其中张某喝多了去厕所和他人发生了口角，他从厕所回来后就和对方吵起来了。后双方就都出了酒吧，在门口产生争执。对方大概4、5个人，其中一人搂着其这边的人说好好聊，但是其这边以为对方要动手，一男孩就和对方打起来了，之后大家都打作一团。打的时候其发现裤子上都是血觉得不对劲，掀起衣服一看自己肚子上被捅了一刀，之后其就坐在地上了。朋友就报警打120了，其随后被送到了医院。对方参与打架的一共是4、5个人，其这边和对方参与打架的也是4、5个人。被害人刘某1于2019年2月25日10时许所作陈述称，2018年11月28日晚，其和朋友们在×酒吧喝酒。29日0时许，刘某2让其去看看为什么张某半天没回来。其在厕所见到有7、8个人围着张某吵了起来，其就上前拦下他们，张某在对方那边打碎了两个杯子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餐桌。其上厕所回来后看到张某又和自己餐桌的朋友吵了起来，要带人去找对方理论，被其等人拦下了。其怕双方打起来，就和殷某去对方餐桌那边问问什么情况，但没找到对方人。走出门口时发现对方7、8个人，其就问对方是不是刚才在厕所门口和其朋友吵吵了，对方称认错人了，其说看着就像他们，这时殷某进屋把一起喝酒的朋友都叫了出来。对方俩人上前搂着其说其喝多了，刘某3见状就跟对方骂了起来，结果双方就打起来，双方在现场的基本都动手了，拳打脚踢特别乱。其见刘某2被打的满脸是血就踢了对方两脚，朱某拉着其说别打了，其见朱某肠子都出来了浑身是血，其把他扶到一边后感觉自己胃部有热流往上涌，掀开衣服一看原来自己也被扎伤了，之后其就躺在地上，有朋友报警打120将其送到医院。其朋友舒某说其是被对方穿米奇上衣的小胖子扎伤的，而且小胖子在逃跑时看到舒某上前追还用刀吓唬说要用刀扎死他。后来其从朋友现场拍摄的录像里也看到过拿刀的小胖子，所以其可以辨认他。对方7、8个人其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两个女子，其这边有朱某、刘某2、郭某、殷某、董某、刘某3、赵某、赵某、张某、舒某和王某1都在场。果然喝酒中途离开了。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害人刘某1成功辨认出被告人王天一即是在天堂酒吧门前身穿米奇上衣的持刀男子。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朱某于2018年12月7日10时许所作陈述称，2018年11月29日2时许，其和朋友去×酒吧喝酒。其从厕所回来后，发现刘某1、刘某2和对方三、四个人打在一起，双方拳打脚踢。其就喊让他们停手，对方一男子过来就向其胸腹部扎了4刀左右，于是其就倒地什么都不知道了。被害人朱某于2019年2月26日9时许所作陈述称，事发原因与被害人刘某1所述内容一致。刘某2在桌上听说张某差点和别人打起来很不高兴要去找对方理论，被大家制止住没有去。过了不到半小时，刘某1和刘某2等几个朋友上厕所还没回来，其也起身要去厕所。其看见刘某1和刘某2在酒吧门口和之前在厕所发生冲突的人打了起来，双方大概都有三、四个人，互相拳打脚踢。其赶紧上前将他们拉开，结果被一名留着黄色盖头的男子迎面过来对着其前胸腹部扎了四刀。其当时低头发现自己肠子都流出来了，这时赵某从屋里出来将其拉到旁边。双方还在继续互相拳打脚踢，其感觉疼紧接着就昏迷过去了。对方大概有3、4个男子，其这边看见刘某1和刘某2跟对方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太乱了，其没注意其他人还有谁。其不知道当时谁先动的手，其看到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都动手了，拳打脚踢。其一开始未见有人持械，但后来其和刘某1被对方一男子拿刀扎伤了。被害人朱某于2019年3月10日11时许所作陈述补充称，当双方准备动手时，其拿一啤酒瓶顺手给打碎一半，把酒瓶口拿在手上。在上去打时，其先是将手里拿的酒瓶口扔在地上摔了，才扑上去对对方三人进行拳打脚踢。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害人朱某成功辨认出被告人王天一即是案发时留有黄色盖头身穿米奇上衣的持刀男子。4.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孟某于2019年3月2日20时许所作证言称，2018年11月28日晚，其和朋友张某、王某1、尹某一起在天堂酒吧喝酒，后来王天一也来了。其去厕所时因为跟他人发生碰撞就和对方发生了争执，后被保安劝离了。其走到门口时给朋友发微信叫他们一起走，等待过程中，和其发生碰撞的人带着4、5个人出来找其，要和其聊聊，后来对方又出来4、5个人，就直接动手打其，把其打倒在地。当时和其一起喝酒的几个朋友后来也到场了，拦着不让对方打其。其站起来后看见他们在打王天一就过去拦，他们就接着打其。其出于自卫就和对方3、4个人扭打在一起，后来就又被对方打倒在地上。这时其听到对方有人喊“别打了”，就没有人再打了。其站起来后，听对方一人说其朋友把他朋友扎伤了，后其就和王天一开车去了温泉镇的一个医院，因为他的手受伤了。当时对方大概7、8个人动手打架，这边只有其和王天一、尹某是劝架的。对方一个人拿了酒瓶子，王天一拿了一把折叠刀，其余人是否持械其没看见。折叠刀是其平时在采摘园切菜根时用的，喝酒时因为没换工作服所以带在身上，不知怎么到了王天一手里。其左手拇指和右侧腰部被对方打伤了，王天一左手手掌被对方打了一口子，当时在医院缝了针。证人孟某于2019年3月4日18时许所作证言称，打完架后王天一开车带其回到其工作的采摘园，后朋友赵某开车接上其和王天一去×医院看伤。当时其去窗口给王天一挂号，因为没用身份证，就随便登记了一个名字，出生日期登记的是王天一的出生日期。王天一处理完伤口就先离开了医院。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孟某成功辨认出刘某3、张某、刘某1、舒某即是参与打架的对方男子，但未辨认出朱某和刘某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张某于2018年11月29日3时许所作证言称，2018年11月29日0时许，其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上厕所过程中和一名男子发生冲突，当时对方的另一人把其推开。之后其回到座位上，几分钟后其发现其朋友和对方男子在酒吧门前打起来，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劝大家分开，他们也就不打了。这时其看见两个朋友倒在地上，一人腹部流血、一人胸部流血，对方的人都跑了。当时其只看见双方拳打脚踢，场面比较混乱。其没有看见有人使用工具，但两个朋友应该是被对方扎伤的，具体使用了什么其没看见。其出来制止双方打架时拎着两个酒瓶子但没有使用。证人张某于2019年2月27日13时许所作证言称，2018年11月29日0时许，其在酒吧上厕所时和他人发生口角但没动手，这时刘某1正好上厕所看到后将其劝回了餐桌。其回来后特别生气想找对方理论但被劝住了。没过多一会儿，其走到酒吧门口时发现刘某1、朱某、刘某2和舒某他们跟对方打起来了，互相拳打脚踢。其赶紧上前拉开他们，发现朱某和刘某1前胸腹部被对方扎伤了。对方大概6、7个人很快就跑了，其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谁先动的手其没看到。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2于2018年11月29日3时许所作证言称，2018年11月28日晚，其和朋友在×酒吧喝酒。29日1时许，张某从厕所回来称他被人欺负了，刘某1就说他去看看情况，15分钟后还没回来就让去找他。其后来怕刘某1受欺负就出去找他，在路上碰到了他。刘某1和其说就是门口那群人，因当时其一方人少怕吃亏，就回去叫人问问情况。于是其就叫朱某和刘某3去找对方，还有张某。其问对方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小胖子为什么欺负其兄弟，双方发生了争执，互有动手。其被人不知道用什么弄伤了右脸，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其就听说朱某和刘某1被人扎伤了，对方已经不见了，然后警察就来了。证人刘某2于2019年2月27日14时许所作证言称，2018年11月28日晚，其和朋友在×酒吧喝酒。张某从厕所回来称他和别人发生了口角特别生气，刘某1就说出去看看情况但过了几分钟还没回来。其出去看看刘某1是不是有危险，刚出门就碰到他。刘某1指着对面7、8个人说就是他们，其就质问对方，对方称其认错人了。其问张某是不是这几个人，张某答是，其就再次质问对方，这时双方就打起来了，互相拳打脚踢。对方一高个男子将其踹倒在地，还使劲踢其。其起身后发现身后朱某被对方扎伤了，其就赶紧起身看他，又听那边说刘某1也被扎伤了，对方7、8个人跑着离开了，没多久120就来了。其这边有朱某、殷某、刘某3、张某、舒某。7.证人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舒某于2018年11月29日3时许所作证言称，2018年11月29日1时许，其正在和王某1聊天，张某从厕所回来后一直骂骂咧咧，其开始也没当回事，没问怎么回事。后来酒吧负责人也过来劝张某，刘某1就说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自己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见刘某1还没回来，刘某2、刘某3和张某也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仍没见人回来，其就跟朱某也出去了。在酒吧门口，双方已经骂起来了，张某给对方骂急了，对方就冲过来了，双方就开始动手了。其中一背后有米奇图案的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折叠匕首并打开了刀刃，先是把朱某扎了，接着又把刘某1扎了。二人相继倒地、浑身是血，刘某2也受伤了但不知道怎么伤的。对方也就没再冲过来了。其一方赶紧报警并打救护车电话，这期间对方就跑了。证人舒某于2019年2月27日15时许所作证言称，其和朱某出去看时，双方已经骂起来了，结果就打在了一起，拳打脚踢。其赶紧上前拦着，对方一上衣后背是米老鼠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折叠匕首并打开了刀刃，指着其说如果其敢动手就扎死其。该男子在其面前挥舞了一下匕首其躲开了，紧接着他拿着刀冲着朱某，当时现场特别乱，只见朱某很快就被对方扎伤跪在了地上，没多久刘某1也被对方扎伤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朱某喊让大家赶紧叫救护车，其见他肠子都被扎出来了，对方还想跑，其一方拦着不让走，最后对方男子都跑离了现场。对方在场打架的四个人其都不认识，其这边只有朱某、刘某2、殷某、刘某3和张某。证人舒某于2019年3月10日13时许所作证言补充称，当时刘某3和张某从屋里是拿着酒瓶出去的，后双方骂起来并打在了一起，拳打脚踢。其还上前踹了上衣后背是米奇的男子一脚，问他想干嘛。这时该男子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折叠匕首。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舒某成功辨认出被告人王天一即是案发现场身穿米奇上衣的持刀男子。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给其电话说朱某被人扎了让其赶紧出来，其出来后就看到朱某已经倒地。这时有人冲着刘某1嚷嚷，其质问对方，话音刚落刘某1在其身旁也倒下了。此时其发现刘某1的肚子也被扎伤了、浑身是血。对方的人陆陆续续都跑了。其出来时双方已经都打完了，其不清楚双方都有谁动手。9.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用手机拍摄的照片：证人王某1所作证言称，其与朋友在酒吧喝酒期间，其听酒吧老板说张某上厕所时和别人发生了矛盾，酒吧门口有一些人堵门准备找事。后张某、朱某、刘某1和刘某2等男生就出去和对方理论，但是过了一会儿，男的都没有回餐桌，其几个女的就一起出去看看情况。出酒吧门口时现场已经打完了，其见刘某2脸上都是血，朋友刘某3说朱某被刀扎伤了让其赶紧报120。期间其看见一身穿黑色米奇卫衣的小胖子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其就上前质问对方是不是拿刀了，这个小胖子说自己没拿刀。因为天气冷，其就将外衣披在朱某身上，指着小胖子让舒某看住他，后来不知怎么着这个小胖子就跑了。他跑的过程中其抓拍了几张照片。救护车来后，其一行人都前往医院。途中和舒某聊了起来，舒某告诉其那个小胖子想跑，他拦了一下，小胖子就亮出刀，还差点扎了他，后小胖子就顺着自动扶梯跑了。让舒某看着小胖子、但是还是让他跑了，跑的过程中其抓拍了几张照片。对方刚开始好像有3、4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的，后来陆续都跑了。其这边无人持械，对方身穿黑色米奇卫衣的小胖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其他围观的人哪些是对方的、哪些是旁边围观的其也不知道。证人王某1用手机拍摄的照片中可见身穿黑色上衣后带米奇头图案的男子。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3于2018年11月29日4时许所作证言称，酒吧经理带着一哥们回来，这哥们说他在卫生间被人打了。刘某1说他出去了解一下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酒吧经理和其几个人说其朋友在外面和人起争执了，让其等人出去。其就和酒吧里的其他朋友赶紧出去了，看见一堆人打起来，其几人就上去拉架，听见朱某说自己被扎了。打完120电话，刘某1的女朋友郭某说刘某1也被扎伤了，于是他们就赶紧救朱某和刘某1，这时候对方就跑了。120来后，就把朱某和刘某1送医院了。其不确定对方是几个人，感觉是三个人，其不清楚双方都谁动手了。证人刘某3于2019年3月10日16时许所作证言称，2018年11月28日晚，其与朋友在×酒吧喝酒。次日凌晨，张某上厕所期间和他人发生冲突，并将此事告诉给了刘某1。在卡座上刘某1说张某被欺负了他去和对方聊一聊，于是就起身去找对方。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酒吧经理过来说刘某1在门口被人给堵住了，让其几人去看看，于是其就起身跟刘某2、朱某、舒某和张某五个人一起到酒吧门前找刘某1。在那儿其看见三个男子正和刘某1吵吵，双方声音很大。其几人到了后，刘某1、朱某、刘某2和舒某站在前面和对方说，没说几句又都互相骂起来。其和张某站在他们身后，也跟着骂了对方。张某在边上打碎了一个酒瓶子，朱某先动手推了对方一个小胖子然后对方上来就跟他们几个打起来了。其见刘某2被对方打倒在地，就上去推开对方，不让对方继续打。这时其听见有人喊小朱被扎了，其见朱某侧躺在地上，肠子都流出来了，其赶紧上前将他翻过身，并用手给他捂肚子，并拿出手机打120。这时对方那个小胖子要跑，其还不让他跑，但他没听还是跑了。其后来就一直在朱某身边救助他等120来，其他人的情况其不清楚。应该是朱某先推的对方，然后双方就互打起来。其当时酒喝多了，只看见刘某2和一个瘦的男子互相打，被打倒在地。其见状过去用手将那个瘦的男子推开，并在推的过程中跟该男子互相打了两拳。对方小胖子手上有血但没看见有刀，应该就是他用东西扎的人。张某出来时拿了个酒瓶子，其后来听见有砸酒瓶的声音，但打架时用没用其就不知道了。对方是三名男子，其这边有其、刘某1、刘某2、朱某、舒某和张某。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凌晨，其从×酒吧出来后看见朋友朱某和刘某1受伤了，流血了，后民警出现将其带回派出所。其没有看见打架的经过，双方就是互相拳打脚踢，听说朱某和刘某1是被刀扎伤的。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1时许，其看见店门口有十几人在打架，一方是喝酒刚出来的，另一方不清楚，有打架的，有拉架的，也看不清几个人打几个人。其看见有一人受伤了，流血了，一会儿又发现有一人受伤了，也流血了。当时场面一片混乱，也没看见打人的逃跑，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民警出现场将其带回派出所。双方当时就是互相拳打脚踢，没看见用刀扎人。13.证人杜某、苗某、孔某的证言，三人均系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生，三人证言均证实被害人朱某和刘某1于2018年11月29日入院治疗的情况，其中，被害人朱某腹部、胸部刀刺伤造成肠道破裂；被害人刘某1胃破裂、左上腹部开放伤口；二人的伤都是刀伤。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人梁某是×医院医生，其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凌晨3时许，有四、五个年轻男子打完架来急诊处理伤口。其中伤比较重的是一个登记挂号为王涛的男子（出生日期1996年12月22日），左手有3厘米左右开放性伤口（腰部有皮挫伤但无大碍）。其给他做了清创缝合。另一个伤较轻的男子没有挂号（左手拇指肿胀且有表皮擦伤），其简单给他做了一下左手消毒包扎、建议他拍X光片，当时害怕他骨折，但对方拒绝拍片。其他男子没有伤势，处理完这两个小伙子，他们就离院了。后来其觉得没有用真实姓名登记。15.受案登记表，证实证人张某于2018年11月29日1时58分报警称，半小时前在×酒吧朋友被扎，他们在去往医院的路上。16.鉴定书附伤情照片，证实冲突双方的受伤情况。其中，被害人朱某左腹部开放性损伤、小肠全层破裂，行手术治疗，经鉴定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1左上腹穿透伤，伤及胃壁浆肌层，经鉴定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证人刘某2受外伤致面部条状瘢痕，经鉴定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王天一左手开放性损伤致左手掌条形瘢痕，经鉴定系轻微伤。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天一于2019年3月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的情况。1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天一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害人朱某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案发时其是持酒瓶的人之一，刘某1在旁对其进行阻拦。被害人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为，案发时刘某1未主动殴打王天一，其是一直在对朱某进行阻拦和劝诫，整个事实经过应以案发现场的视频录像为准，刘某1过程中即使有动脚踢踹的动作，亦是因为受到对方攻击而下意识地还脚。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天一对上述证据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双方对峙争执时间没有很长；其动手是因为有人对其先动手，而且其一直试图对对方进行阻拦；其被打倒在地后刀就没了，因而不可能在事后还扬言要扎死对方；其意识到自己捅人了就主动停了手；其得知对方报警而离开现场是因为自己有伤也要去医治。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案发现场的视频录像有几秒钟间断，具体看不出当时是谁先动的手，应作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被害人陈述及多份证人证言间在细节上存在差异，且部分陈述及证言能够体现出系被害人一方先动手；被告人王天一在整个过程中起阻拦和劝诫作用；刘某2的伤情并非王天一所造成。关于被告人刘某2的伤情，公诉人当庭回应称，因无法辨别刘某2的伤情由谁造成，故未将其作为本案被告人王天一故意伤害行为的被害人。庭审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刘某1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危通知书，用以证实刘某1受伤后伤情危急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害人刘某1的受伤情况应以公诉人当庭出示的鉴定书附伤情照片为准。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天一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转款凭证复印件二份，用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天一在家属的帮助下先后二次向被害人朱某支付医药费、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朱某在庭上对此部分事实予以认可。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天一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及防卫过当一节，法庭认为，案发现场的视频录像虽然存在跳帧现象，但尚足以反映出整个事件的发生及升级过程。结合本案的言词证据可见，本案案发确非因被告人王天一而起，而且王天一在双方争执伊始确实有试图转移话题、平息矛盾和对同伴孟某有拉拽及阻拦的行为；通过视频录像，即使因跳帧现象导致双方再次争执和肢体冲突时谁先动手不明，但法庭注意到，被告人王天一将被害人刘某1捅伤前，其实际上是在与朱某、刘某1和另一男子对峙，而刘某1一直对朱某进行阻拦，朱某亦因刘某1的阻拦将原本所持有的酒瓶扔掉，期间刘某1虽有用手指点和动脚踢踹的动作，但同时抱住朱某而试图将二人隔开，且此时另一名男子在旁亦有阻拦朱某的举动，在此情形下，被告人王天一持刀捅刺数下将被害人刘某1扎伤的行为，从防卫对象和侵害紧迫性的角度讲，均不符合正当防卫乃至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同样，法庭亦注意到，通过案发现场的视频录像可见，虽然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双方继续发生互殴，被告人王天一甚至一度被人打倒在地，但之后双方继而俩俩打作一团时，王天一并未参与其中，对方虽然人数较多但部分人员只是围观而未实际参与殴打，后系王天一主动上前拽了朱某一下并随即持刀将他扎伤，故从被告人王天一的此番上前主动出击的行为中，实难看出其主观上仅是为了防止合法利益受到不法侵害。综上，法庭对被告人王天一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乃至防卫过当的观点及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天一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虽然被告人王天一庭上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在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尚能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结合案发后其在家属帮助下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朱某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及事态的升级具有明显过错，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酌予考量并体现。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天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