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县府街国土资局1-7层0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10903965891。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军（系李国强妻子），女，194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才，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会省鑫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忠，男，194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绥满公路零公里中物市场3-330号。法定代表人：孙艳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宏公司）、王成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骏宏公司对李国强、刘晓军的起诉，并改判新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的标准给付违约金；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11,550.00元保险费的给付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违约金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即便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也不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3.75%计算。1.骏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月利率2%的违约金系其与王成才的约定，该约定对新派公司没有约束力。2.新派公司虽然承诺给付骏宏公司违约金，但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没有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案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违约金。4.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李国强、刘晓军对案涉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李国强在案涉证据材料中的签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新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强、刘晓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实。1.2014年11月18日李国强只是新派公司的普通员工，2014年7月30日李国强及王伟在承诺书上签字时，王伟作为普通员工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李国强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2.2014年11月13日“证明”上刘晓军签字系李国强代签，对刘晓军没有法律约束力。3.从证明内容上看，是新派公司与王伟之间发生的交接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股东个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强、刘晓军夫妻共同财产与新派公司财产混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根据公司法规定，只有一人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时，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派公司并不是一人公司，国强、刘晓军两位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强以个人账户向孙艳春汇款行为属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错误。李国强汇款时仅是公司员工，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因此不应以此认定李国强作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骏宏公司提供的证实新派公司资产混同的证据就是2014年9月4日李国强以其个人名义转账给孙艳春50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但这50万元在新派公司财务账体现的是新派公司向李国强个人借款50万元，故在没有明确审计报告确定新派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个人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混同存在是不客观的。（四）新派公司不拖欠王成才工程款，所以没有义务向骏宏公司再支付钢材款。自2014年8月31日开始，上诉人陆续以现金、转账、代付、以房抵账、代缴税费等方式共计向王成才支付31,688,794.97元工程款，该款远远超过了上诉人应给付王成才的工程款26,153,678.80元（其中包含案涉工程总的钢材款金额）。根据上述情况，能够说明新派公司现在已经不拖欠王成才工程款。并且骏宏公司负责人从没按照约定向新派公司主张支付垫付款项。新派公司给付王成才最后一笔工程款是在龙江县政府，当时骏宏公司负责人孙艳春在场，却没有向新派公司提出任何付款要求，这也可以说明当时新派公司已经不欠王成才工程款了。（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支付的保险费11,550.00元属于“超请求”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骏宏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原审二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是正确的。1.李国强以个人名义和公司名义共同出具承诺书，所以对钢材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李国强、刘晓军夫妻共同经营公司，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另，刘晓军在2014年11月13日的证明上明确约定其个人对新派公司一切债权债务承担责任。3.李国强、刘晓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夫妻共同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在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夫妻财产分割的书面协议，故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该公司应认定为实质上的一人公司，故原审判决李国强、刘晓军承担连带责任正确。4.从新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可以看出，李国强、刘晓军没有实际缴纳出资，故对于公司债务应在欠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违约金问题，1.王成才与骏宏公司约定了违约金，李国强2016年9月9日的还款计划对违约金事项予以认可，即使违约金约定过高，也应以实际损失为准，所以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正确。2.根据与本案事实及被告完全相同的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也可以认定本案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正确。（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李国强个人转款50万元在公司账册体现是李国强个人借给公司款项未提，该事实属于上诉人造假，在三个案件六次庭审中均从未提起过此事，如是公司向李国强个人借款，应当先由李国强将5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到公司账户上，否则无法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问题。（四）关于新派公司是否欠付王成才工程款问题，在几次审理中，王成才对新派公司已支付完工程款事宜均不认可，双方针对工程款还有纠纷，2019年9月9日李国强出具的工程款明细仍注明欠孙艳春钢材款。（五）关于保险费问题，因该保险费是因为上诉人的违约而引起的诉讼，被上诉人为了主张权利对上诉人财产进行保全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原审法院此项判决正确。王成才辩称，上诉人所述工程款已给付完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王成才之间工程款还有遗漏部分始终没有结算，王成才曾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结算工程款，上诉人李国强均以工作忙为由不予结算。龙江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1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对新派公司与王成才之间工程款有遗漏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另外，新派公司与王成才之间工程款问题与孙艳春无关，新派公司应承担钢材款给付责任。骏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新派公司和李国强、刘晓军连带给付钢材款人民币2,396,716.14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6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依法判令王成才在所欠钢材款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宏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孙艳春系骏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派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6日，先后由汪希波、王伟、王佩斯担任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11月因建设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刘晓军接收。2014年5月10日，新派公司与王成才签订“龙江新派国际汽配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派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龙江新派国际汽配城5#至8#相应地下室工程发包给王成才，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9月15日，承包范围龙江新派国际汽配城5#至8#及相应地下室土建、装饰、电气、给排水工程。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王成才在骏宏公司购买价值5,496,716.14元钢材，用于以上工程建设，并约定购货后30日内给付货款，与其每吨每天支付违约金8元。2014年7月30日，新派公司、李国强、王成才向骏宏公司承诺，所欠钢材款待主体工程封顶时由新派公司、李国强、王成才给付违约金同时结清。新派公司、李国强、王成才给付钢材款310万元，尚欠骏宏公司2,396,716.14元及逾期违约金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骏宏公司与王成才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供销合同、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基于该合同及庭审中王成才自述，能够认定王成才尚欠骏宏公司钢材款2,396,716.14元的事实。2014年7月30日，新派公司、李国强向骏宏公司给付钢材款及违约金的承诺系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约束，予以认定。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王成才给付货款期限为30日内，逾期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应予适当调整。综合考虑本案守约方的损失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尚欠货款金额及合同已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等因素，且本次庭审中原告主张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李国强与刘晓军系夫妻。2014年11月18日，李国强代替妻子刘晓军签署的证明，已明确刘晓军对龙江新派国际汽配城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且李国强与刘晓军共同经营新派公司，李国强应对刘晓军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义务。骏宏公司要求支付保险费11,550.00元，是其为了主张权利对被告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骏宏公司各项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成才、李国强、刘晓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396,716.14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50.00元、保险费11,5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成才、李国强、刘晓军共同负担。二审中，新派公司提供其公司2014年的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欠据复印件各2份。欲证明2014年9月4日通过李国强个人账户转给骏宏公司的50万元是新派公司向李国强个人借款，公司不存在与李国强个人资产混同的情况。骏宏公司质证认为，明细账复印件记载9月5日付款60万元，但显示不出是谁向谁付款；表有“31”的明细账显示为刘晓军明细账，该明细账反而证实刘晓军与新派公司财产混同。记账凭证显示的2014年9月8日垫付钢材款50万元及10万元的欠据，从账册的粘贴上看，明显系事后粘贴的，从欠据字迹看，也应当系后填入，结合整个记账凭单薄内同年份其他的借据及欠据看，无论是纸张用材上还是粘贴情况上看均与该份欠据不一致，我方认为该份欠据系伪造后增加的，保留对该欠据形成时间鉴定的权利及对伪造账目凭证刑事控告权利。另，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新派公司财产与李国强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况，且改组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与关联案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成才欠付骏宏公司钢材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案涉欠付钢材款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主张，因新派公司已超额给付王成才案涉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案涉钢材款垫付义务。因王成才在本案几次审理中均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新派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与王成才就工程款问题结算完毕，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国强、刘晓军主张，对案涉钢材款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问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黑02民终1571号民事判决（骏宏公司诉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杨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作出明确论述，本院依据该判决认定李国强、刘晓军应对欠付骏宏公司钢材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约金计算标准亦依据该判决确定为月利率2%。关于保险费问题，因该费用为案件审理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骏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6.00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国强、刘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永玲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