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民再12号抗诉机关: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喜桂，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正乔，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宋玉梅，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正乔，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许来韬，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云，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因与被申诉人许来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一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向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焦检民(行)监[2018]41080000186号民事抗诉书,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08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以该院不宜继续审理为由于2019年5月16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管辖。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08民辖27号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本院按照再审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受理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小云、毕文娜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宋玉梅及其与李喜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习正乔和被申诉人许来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一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1.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原审采用转交送达的方式向宋玉梅送达法律文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关于转交送达的规定，且陈宏昌、宋玉梅均陈述没有收到过法律文书，原审中也未显示法律文书向另一被告李喜桂送达的情况，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申请人无法参加庭审，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许来韬和李喜桂、宋玉梅的借据上利息部分未填写，且在庭审笔录、原审判决书中均未提到利息问题，现段爱利、李勇的证言中均陈述曾收到过利息武某佩陈述其转账部分系偿还本金武某佩、段爱利均认可向王国印账户转账部分系偿还借款，但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存在争议，故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约定利息是多少武某佩向王国印等人转账部分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原审判决没有查清。综上所述,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山民一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申诉称：1.许来韬没有主体资格，当驳回其起诉。李喜桂出具本案的借条时，根本就没有见过许来韬，本案中许来韬也没有以其银行账户向两申诉人转款，在原审中及再审中许来韬也没有提供任何实际出借的转款凭证，此外也没有任何第三人出具任何材料证明替许来韬出具过款项，故许来韬无起诉资格。2.本案中许来韬涉嫌虚假诉讼，隐瞒了事实真相。本案的真实借款情况是许来韬母亲段爱利操纵的对外放贷，并且多次委托其他人向申诉人讨要款项，但是提供的均是去现场收款人的银行账户而不是许来韬或其母亲的，其中的收款人有王国印、芦飞、李勇，但是在原审中许来韬并没有把该情况向法院如实陈述，致使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而且已经得到了法院的强制执行，许来韬的行为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虚假诉讼的规定。3.若许来韬不认可王国印、芦飞、李勇是代其收到借款，那么许来韬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按照借据上写的借款到期日期是2012年4月16日，许来韬的起诉是在2014年7月7日，已经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4.若许来韬认可王国印、芦飞、李勇是代其收到借款，从申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来看，仅银行转账还款部分已经有98万元，还有10万元的现金，因为没有收款人的收据，所以本案中申诉人主张银行转账的98万元以及李勇在检察院承认的代为收取的2次6万元共12万余应当折抵本金。5.本案的借条并不是许来韬和李喜桂在协商过程中形成的，而是许来韬的母亲组织人员拟定好的格式借据文本，是其职业放贷惯用的，而且借款没有约定月利率为多少。本着打击职业放贷的司法精神，对其利率视为约定不明，申诉人还款部分应全部视为偿还的本金。6.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出现种种不正常现象、不合法现象。从调取的卷宗来看，许来韬的起诉是2014年7月7日，而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在2014年7月8日就作出了财产保全裁定，2014年7月8日就向国土资源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审理过程中，庭审笔录实质内容不超过一页，法院并没有审理借款是如何出借、利息有无约定，被告是否已经还款，许来韬也没有主动说明；当天庭审、当天出判决、当天送达，时间均为2014年8月15日，从立案到出判决、送达不超过38天，且是在被告全部没有到庭的情况下，原审审判人员涉嫌枉法裁判。因此本案应当驳回许来韬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扣除申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被申诉人许来韬辩称,1.关于应诉手续的送达。根据原审卷宗，可以证明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向李喜桂、宋玉梅送达起诉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收件人陈宏昌与宋玉梅系同事关系，其在法院送达回证“备注”栏内说明了与收件人的关系及代收的情况。2014年8月15日陈宏昌在代收法院判决书时，备注“上次开庭传票等手续已转交宋玉梅”等内容；2014年8月15日，宋玉梅本人签收判决书时，也备注了“开庭手续收到”的内容。据此，可以说明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向二申诉人送达了应诉手续。2.关于判决书的送达。2014年8月15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向宋玉梅本人送达了原审判决书，宋玉梅与李喜桂系夫妻关系，该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向李喜桂、宋玉梅二人送达应诉手续，2014年8月15日开庭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李喜桂、宋玉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缺席判决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未剥夺申诉人的辩论权利。4.关于借款本金。本案原审程序中，许来韬已经提供了李喜桂、宋玉梅二人签名的借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双方在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调解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也确认借款数额为100万元。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对李勇的询问笔录，也可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5.关于借款利息。2012年1月17日借据上，对利息进行了多处约定，宋玉梅在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双方约定有利息，李勇、段爱利的笔录也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3分。6.关于应偿还本息的数额。根据本案事实，李喜桂、宋玉梅于2012年1月17日向许来韬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至2014年8月15日，应付利息数额为93万元，故截至2014年8月15日，申诉人应偿还许来韬本息数额为193万元。7.许来韬是借据上载明××人，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本案许来韬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非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8.法院于当事人起诉次日作出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民诉法明确规定情况紧急的情况下应当48小时作出保全裁定，原审法院立案、送达、审理程序均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无申诉人所述枉法裁判的情形。9.申诉人所陈述的送达程序违法的证据，仅为陈宏昌及宋玉梅的陈述与送达回证记载的事实相互矛盾。根据证据规则，宋玉梅为本案当事人其陈述不应采信，陈宏昌的证言在卷宗中显示其拒签笔录，故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待考察，因此要求陈宏昌出庭接受询问。10.本案是检察机关抗诉的再审案件，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是检察机关的抗诉范围，申诉人所提出的多项理由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依法不予审查。原审中，被申诉人许来韬于2014年7月8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喜桂、宋玉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元月17日被告李喜桂、宋玉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许来韬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李喜桂、宋玉梅借原告许来韬1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偿还。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喜桂、宋玉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为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二被告承担。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向申诉人送达应诉手续及判决书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剥夺了申诉人的诉讼权利；2.被申诉人许来韬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3.被申诉人许来韬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4.被申诉人许来韬是否向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支付了出借款，如支付其数额如何确定；5.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就所涉民间借贷利息应如何确定；6.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是否向被申诉人许来韬归还了借款，如归还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其数额应如何认定；7.被申诉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其民间借贷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再审中，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审卷宗当中的送达回证及庭审笔录、陈宏昌在2018年1月10日写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诉人的诉讼权利；起诉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判决书等诉讼文书，是申请人单位负责人陈宏昌签字确认的，依据法律规定，陈宏昌无权代申诉人签收法律文书，其签字行为是无效的；李喜桂作为本案的被告之一，从来没有签收过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委托其他人代收法律文书，所以原审法院明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诉人的诉讼权利。2.王国印工商银行流水一份共26页，芦飞工商银行流水一份共21页，武某向王国印、芦飞、李勇的转账回单、凭证一份共19页，宋玉梅的银行流水一份一页，武某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共2页，以上共同证明二申诉人已按照实际××的要求向王国印工商银行卡（卡号：62×××41）转款了46万元，向芦飞工商银行卡（卡号：62×××03）转款了37万元，向芦飞焦作商业银行（卡号：62×××86）转款5万元，向李勇工商银行卡（卡号：62×××13）转款10万元，共计98万元；该款项除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余的视为偿还的本金；该两人的银行流水有多笔大额的转款记录，单笔转款少则几万多则五六十万，这也是职业放贷的表现之一，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3.许来韬和其母亲段爱利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的判决书和裁定书6份，证明许来韬和段爱利是职业放贷人，其未经许可高利放贷非法经营其利息应不予支持，涉案的总标的共计是1300多万元。被申诉人许来韬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中的3份送达回证及宣判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宏昌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宏昌与宋玉梅系同事关系，其作为代收人代宋玉梅签收相应法律文书，并注明了与收件人的关系，该送达程序合法；且2014年8月15日的送达回证，可以显示开庭传票等手续已经转交宋玉梅，宋玉梅在送达回证上也备注了开庭手续收到的字样，据此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另外本次应诉手续送达之时，陈宏昌在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电话征询了宋玉梅的意见，经过宋玉梅的认可代为收取了应诉手续，据此原审送达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关于陈宏昌的证人证言，其所出具的证明明显与送达回证记载的事实相互矛盾，送达回证作为书证，其证明效力远远高于陈宏昌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据此陈宏昌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应采信。对证据2中王国印工商银行流水26页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证据仅能证明武某与王国印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但经过许来韬本人确认，借款后李喜桂、宋玉梅通过王国印向其按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过利息；对证据2中芦飞的银行流水关联性、证明指向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武某与芦飞之间的资金往来，许来韬与芦飞并不认识，也未收到芦飞的支付的任何款项；对证据2中武某向王国印、芦飞、李勇的转账回单、凭证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武某与芦飞、李勇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宋玉梅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单据不能显示来源，亦未加盖出具单位加盖的公章，不显示出具时间，不显示账户所有人的名称，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证据2中证人武某所出具证明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不属于证人证言的合法形式，也仅证明了李喜桂委托武某向案外人转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申诉人所提供的6份裁判文书，仅有两份与本案被申诉人许来韬有关，其中一份是裁定驳回起诉，未经法院处理，另外一份涉及金额是本金30万元，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论是借款数额，还是借款人数以及利息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的范围；其次另外四份原告为段爱利的民间借贷法律文书，段爱利虽然与许来韬是母子关系，但是不能以段爱利与许来韬作为同一当事人确定案件数量；由于申诉人所提供的法律文书内容不全无法显示案件具体的裁判时间，但是根据相关文书的案号可以显示4份法律文书分别形成于2018年、2015年、2014年、2016年，时间跨度4年以上，段爱利的行为也不符合法定的职业放贷人的构成条件；4份法律文书中，其中3份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未超过法定利息的标准，另外一份原告撤诉结案，未经过法院的实际审理；综上，无论是许来韬个人或者按照申诉人所述将许来韬与段爱利的借款认定为同一当事人，相关文书不能证明许来韬为职业放贷人。再审中，被申诉人许来韬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送达回证3份，证明陈宏昌与宋玉梅系同事关系，其作为代收人代宋玉梅签收相应法律文书，并注明了与收件人的关系，该送达程序合法；且2014年8月15日的送达回证，可以显示开庭传票等手续已经转交宋玉梅，宋玉梅在送达回证上也备注了开庭手续收到的字样，据此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另外本次应诉手续送达之时，陈宏昌在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电话征询了宋玉梅的意见，经过宋玉梅的认可代为收取了应诉手续，据此原审送达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2.2012年1月17日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款合同订立双方为××许来韬，借款人李喜桂、宋玉梅，故许来韬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双方约定的借款数额为100万元。3.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对李勇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详见检察卷宗39页-41页），共同可以印证双方借款数额为100万元的事实。4.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分别为宋玉梅2018年10月24日的笔录、段爱利的笔录、李勇的笔录，借据可以说明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但是对利息标准没有明确注明，但是三份询问笔录可以显示，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三分；另外根据检察院对武某的询问笔录可以显示，武某向王国印转账时，在转账单上标注了利息的字样，也可证明双方的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且申诉人偿还了部分利息的事实；关于申诉人所陈述的本案属于职业放贷人此事实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涉嫌职业放贷，其单方说辞不应采信；关于申诉人陈述的许来韬在原审时未主张利息的事实，该起诉是许来韬诉讼权利的自由选择，不能据此推定未主张利息就代表双方未约定利息。5.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一份、李乔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李乔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月19日许来韬的母亲段爱利委托朋友李乔成向申诉人支付出借款项100万元的事实。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起诉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判决书等诉讼文书，是申请人单位负责人陈宏昌签字确认的，依据法律规定，陈宏昌无权代申诉人签收法律文书，其签字行为是无效的；李喜桂作为本案的被告之一，从来没有签收过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委托其他人代收法律文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也没有约定利息，借据不能证明被申诉人实际支付了出借款项，出借款项应以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在判决书生效之后的执行过程中，申诉人不得已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违心的协议，且该协议也没有履行；另外该协议并不是在诉讼过程中形成的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对李勇的证言不能完全采信，李勇的证言也暂时印证了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被申诉人应当如实向法院提供转款记录，而不是刻意回避，否则被申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证据4，从本案的借据来看，借款仅约定了出借的款项没有约定利息，应当视为利息约定不明，由被申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且综合本案来看，借条上打的是许来韬的名字，但是出借款项以及收款账户均不是许来韬本人的，与一般的正常的民间借贷是不相符的，案件更符合的是职业放贷。对证据5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银行流水并未显示账户所有人的名称，且也不是转让给李喜桂与宋玉梅的，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的借条是2012年1月17日出具且借款期限是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4月16日，按照该借条的显示内容××应当是在2012年1月17日就提供出借资金，因此该流水与本案无关；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情况说明人李乔成并未到庭，该情况说明无法核实其真伪，且不能证明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申诉人、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参考。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2，其中被申诉人对王国印工商银行流水26页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申诉人通过王国印账户支付利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其中芦飞的银行流水，以及武某向王国印、芦飞、李勇的转账回单、凭证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认可关联性，经审查，申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芦飞受许来韬或段爱利委托接受还款，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李勇的银行流水，检察机关对李勇的询问笔录中，李勇仅认可是工程款而非借款，李勇还认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李喜桂通过其归还过6万元利息，并未自认代许来韬或段爱利接收过其他款项，申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勇系许来韬或段爱利的委托人，故此对该交易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宋玉梅的银行流水，被申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单据不能显示来源，亦未加盖出具单位加盖的公章，不显示出具时间，不显示账户所有人的名称，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审查，该证据确未显示账户所有人姓名，亦未显示与被申诉人许来韬或段爱利有关，被申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中证人武某所出具证明，被申诉人认为不属于证人证言的合法形式，经审查，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参考。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3，被申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内容重合，系原审法院诉讼中形成，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2，即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的借据，申诉人对该借据由其本人出具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3中的执行和解协议，申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3中检察机关对李勇的询问笔录，同样系证人证言的性质，不过是被询问人向检察机关进行陈述，对其陈述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参考。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4，也是检察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定其证明内容。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5，申诉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银行流水加盖有银行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无证据显示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5中李乔成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本质仍然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结合本次再审过程中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1月17日，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作为借款人，李勇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据，载明如下内容：“借款人今借到许来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4月16日止，借款月利率为，综合费用从××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利息按月支付，到期还本。我们作为债务人及担保人全面了解并承诺：1.债务人有义务按约定如数偿还借款本息。2.担保人自愿在担保期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借款协议到期后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的，担保人在到期之日起三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4.本借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借据出具后，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收到了许来韬委托他人交付的出借款90万元。收到借款后，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按照月利率5%，安排武某使用户名为武某、账户为62×××41向案外人王国印账号为62×××41账户归还许来韬借款如下：2012年3月19日归还50000元，2012年4月18日归还50000元，2012年5月19日归还60000元，2012年6月20日归还50000元，2012年7月20日归还50000元，2012年9月20日归还50000元，2012年10月31日归还50000元，2012年11月25日归还50000元，2012年12月20日归还50000元。后因未继续支付借款本息，被申诉人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为本案事实。另查明，（2014）山民一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申诉人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1.被执行人李喜桂、宋玉梅应偿还申请执行人许来韬借款共计100万元。2.被执行人李喜桂、宋玉梅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山阳区涧兴公司的土地两宗及该土地上的房产过户给第三人李勇，由第三人李勇偿还申请执行人许来韬借款共计100万元；被执行人李喜桂、宋玉梅于2016年2月16日前将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按2分计算）偿还李勇后，李勇再将上述土地及房产过户给被执行人李喜桂、宋玉梅。3.该协议以三方签字后生效。4.该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各持一份，法院留存一份副卷备案。另又查明，以许来韬为原告，先后在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以下民间借贷案件：1.（2014）山民一初字第00644号，债务人史小永，梁晶晶，标的30万元；2.（2015）山民一初字第00112号，债务人吴松立、史艳丽、彭海江，标的60万元。以段爱利为原告，在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以下民间借贷案件：1.（2014）山民一初字第00406号，债务人祝桂荣、焦作市现代健康体检中心，因撤诉标的不明；2.（2015）山民一初字第00059号，债务人杨宏伟、祝兴、祝志然、李洁，标的300万元；3.（2018）豫0811民初1106号，债务人秦瑞宾，标的330万元；该案件与（2016）豫0811民初3373号系同一笔债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第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过程中对申诉人的送达，将应诉材料送达给被送达人的同事，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由于剥夺了申诉人的辩论权利，缺席作出判决，致使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出现新证据证明申诉人确实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关于职业放贷人及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效力的问题。审查民间借贷的效力，首先需要确定申诉人提出的许来韬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能否成立。申诉人提供了许来韬及段爱利所涉及的六起民间借贷诉讼（实为五笔债权），以此证明许来韬系职业放贷人。如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则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协议应为无效。如不能认定，则应为有效。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包含本案诉讼在内，许来韬仅涉及民间借贷三次，总金额为190万元，无论在金额、频次上，均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情形，因此，据此不足以认定许来韬为职业放贷人。至于段爱利所涉的民间借贷，不能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申诉人在庭审中反复强调许来韬在出借款项时年仅23岁，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资金出借，因此将许来韬与段爱利主体认定为同一主体。申诉人的这一观点仅系推测，年龄与所拥有的财富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将许来韬与段爱利的主体混同。综上，认定许来韬为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应当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第三，关于许来韬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认为许来韬不可能有资金出借，不再重复论述。关于没有证据显示许来韬实际向申诉人支付出借款的问题，由于申诉人认可实际收到了90万元出借款，而除许来韬之外并无其他人就该笔借款向申诉人主张权利，足以认定该笔借款系许来韬交付，因此许来韬的债权人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许来韬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2012年4月16日，期间申诉人归还利息直至2012年12月20日，许来韬于2014年7月8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不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五，关于许来韬支付出借款的数额问题。许来韬称委托李乔成向王国印账户转入了100万元，作为向申诉人支付的出借款。但李喜桂、宋玉梅并不认可其委托王国印作为接受出借款的收款人这一事实，且李乔成亦未出庭作证，故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许来韬交付了100万元的事实。许来韬还称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申诉人自认收到了100万元。但该和解协议仅确认应当归还金额为100万元，并未确认收到100万元出借款的事实。且该和解协议是在原审判决生效的前提下作出的，在和解中的认可，不能免除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因此，本院结合在诉讼过程中，李喜桂、宋玉梅认可收到了他人转交的90万元出借款，据此认定许来韬支付的出借款为90万元。第六，关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利息约定的问题。申诉人出具的借据中，对利息的约定存在模糊不清的问题，约定有利息，但又未约定利息标准，同时还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在庭审中，申诉人主张约定的利息为5分，许来韬主张约定的利息为3分。结合本案查明，自出借后李喜桂、宋玉梅每月还款均为50000元，即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的5%，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第七，关于李喜桂、宋玉梅归还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民间借贷并非要求必须是书面形式。经审理查明双方以口头形式并以此进行履行的方式，确认了借款利息标准，这一认定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利息标准超出了法律保护的上限，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归还款项不足以同时清偿本金和利息时，如果没有约定的话，则视为优先归还利息。因此，对李喜桂、宋玉梅已经归还的资金，应当优先折抵应当支付的利息，对超出部分，则冲抵本金。            序号              本金              付息时间              应付利息              实付利息              冲抵本金额                  1              900000              20120319              55800              50000              -5800                  2              900000              20120418              25200              50000              19000                  3              881000              20120519              26430              60000              33570                  4              847430              20120620              25422              50000              24578                  5              822852              20120720              23862.71              50000              26137.29                  6              796714.71              20120920              47006.17              50000              2993.83                  7              793720.88              20121031              31748.84              50000              18251.16                  8              775469.78              20121125              18611.27              50000              31388.73                  9              744081.05              20121220              17857.95              50000              32142.05                  10              711939                                                              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对约定利率高出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无效。对借款人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对超出年利率36%部分，本院从应还本金中予以扣减。上述还款按照利息冲抵之后，李喜桂、宋玉梅仍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711939元。第八，关于李喜桂、宋玉梅称向芦飞、李勇等还款的问题。庭审中，李喜桂、宋玉梅称其通过向芦飞、李勇还款的方式归还了借许来韬的款项，但许来韬对此予以否认，李喜桂、宋玉梅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李喜桂、宋玉梅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其认为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申诉人李喜桂、宋玉梅的部分申诉请求成立，原审存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一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二、李喜桂、宋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来韬归还借款本金711939元；三、驳回许来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予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喜桂、宋玉梅承担14900元，许来韬承担3900元（原审期间缴纳的受理费69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次再审期间应补缴的诉讼费6900元，在执行过程中予以征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 玮审 判 员  苗滋滨人民陪审员  李小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