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749号 上诉人：祝孝林，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杭州嘉华初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江路126号18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7YH842J。 法定代表人：戴恩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自再，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上诉人祝孝林与被上诉人杭州嘉华初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祝孝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嘉华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祝孝林已经向嘉华公司指定的关联方支付分期退还股权转让款合计565090元。《解除协议》签署后，祝孝林因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退还股权转让款，遂与嘉华公司商定分期退还股权转让款。自2017年8月起至2019年1月，杭州沃土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土公司）代祝孝林向嘉华公司指定的收款方杭州百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购公司）分16次退还股权转让款合计565090元。二、祝孝林已经累计向嘉华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合计1565090元。沃土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代祝孝林向嘉华公司退还剩余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加上上述款项565090元。因此，祝孝林已经向嘉华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6509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对案件系争事实进行全面审查，认定事实不清。恳请贵院依法审理并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嘉华公司辩称：一、祝孝林上诉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2019年2月1日前，并非一审后的新证据，应当不予采纳。二、祝孝林未分期退还股权转让款。祝孝林提交的证据系沃土公司支付百购公司款项的凭证。付款方与收款方均非本案的主体，支付凭证上的款项用途均非股权转让款项。根据百购公司告知，其经营范围包含提供咨询服务，沃土公司与百购公司于2017年7月签署了《北斗星计划创业名师招募合作协议》，此后，沃土公司依据合同支付百购公司咨询费；百购公司依据合同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劳务名称为咨询服务费。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沃土公司用于抵扣，即其也已确认该款项为咨询费，故祝孝林提交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三、嘉华公司一审未要求祝孝林与林自再承担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逾期违约金872650元，但仍保留该诉权。因百购公司的股东之一戴恩渊是嘉华公司的股东之一，故戴恩渊为感谢祝孝林介绍沃土公司与百购公司签约，要求嘉华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时先不要追究祝孝林与林自再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逾期违约金872650元，嘉华公司同意了戴恩渊的要求，因此一审起诉时的违约金是从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的，当然嘉华公司仍然保留了追究祝孝林与林自再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逾期违约金872650元的权利，只是准备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另行起诉。四、祝孝林在一审审理期间支付的100万元，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嘉华公司也相应修改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从祝孝林已付款中扣除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补偿款项，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祝孝林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自再未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嘉华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自再、祝孝林立即共同归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补偿款合计155万元；2.林自再、祝孝林共同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55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5月5日计104795元）；3.林自再、祝孝林共同承担嘉华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4.林自再、祝孝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嘉华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林自再、祝孝林立即共同归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补偿款合计707397元；2.林自再、祝孝林立即支付逾期违约金（以707397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116天53956元）；3.林自再、祝孝林承担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的逾期违约金127397元（以155万元为基数，按调整降低后的年息24%计算，已自林自再、祝孝林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中扣除）；4.林自再、祝孝林共同承担嘉华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已自林自再、祝孝林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中扣除）；5林自再、祝孝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嘉华公司作为乙方、林自再作为甲方、祝孝林作为丙方签署《出资额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有意将其在“沃聚”拥有的5.5556%股份（份额）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0万元；如沃土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仍未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同意函，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丙方督促沃聚立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与丙方立即归还乙方所有已支付的转让款项以及转让款项总额自乙方支付之日起至甲方、丙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按年化20%计算的损失赔偿款项等。《出资额转让协议》订立后，嘉华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按约支付150万元。因沃土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未取得“新三板”挂牌同意函，上述三方于2017年7月5日签订《解除协议》，三方约定：三方于《解除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出资额转让协议》；林自再、祝孝林于2017年7月7日前共同向嘉华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与利息补偿款5万元；若林自再、祝孝林未能按时支付155万元的，承担逾期款项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到归还完毕全部款项、违约金，且支付的款项先支付违约金再归还款项；若林自再、祝孝林未按期支付款项而产生诉讼，由林自再、祝孝林共同向嘉华公司承担嘉华公司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因林自再、祝孝林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嘉华公司遂委托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支出律师费3万元。2019年5月27日，沃土公司代祝孝林向嘉华公司转账100万元，用于支付《解除协议》项下林自再、祝孝林应支付的款项。 上述事实由《出资额转让协议》、转账凭证、《解除协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确认函》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嘉华公司与林自再、祝孝林签订的《出资额转让协议》及《解除协议》均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嘉华公司主张林自再、祝孝林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补偿款5万元，有嘉华公司提供的《出资额转让协议》及《解除协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林自再、祝孝林未就此提出抗辩，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嘉华公司主张林自再、祝孝林未能按约向嘉华公司支付前述全部款项的，应按年利率24%标准向嘉华公司支付违约金，且支付的款项抵充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涉案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50万元，故该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22日计至2019年5月27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25000元。从林自再、祝孝林已付款中扣除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补偿后，林自再、祝孝林仍需支付嘉华公司股权转让款675000元，及自2019年5月28日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1750元。嘉华公司主张林自再、祝孝林应向其支付律师费3万元，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嘉华公司还主张林自再、祝孝林已经支付的款项中应当优先抵扣律师费，嘉华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林自再、祝孝林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等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自再、祝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嘉华初润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675000元；二、林自再、祝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嘉华初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1750元（自2019年5月28日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2019年9月2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返还股权转让款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股权转让款还清之日止）；三、林自再、祝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嘉华初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杭州嘉华初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07元，由杭州嘉华初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元，由林自再、祝孝林负担5684元。 二审中，上诉人祝孝林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代付款确认函》和证据2网上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沃土公司代祝孝林向嘉华公司的关联方百购公司分16次累计支付565090元股权转让款。证据3嘉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证据4百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嘉华公司和百购公司为关联企业。证据5祝孝林的住院记录，用以证明一审开庭时祝孝林正在住院，有不能参加庭审的客观原因。 被上诉人嘉华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斗星计划创业名师招募合作协议》，用以证明百购公司收取沃土公司的款项有合同依据，并非股权转让款。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以上款项的收取依据均系咨询服务费，而非股权转让款。 原审被告林自再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以上付款凭证显示的付款方和收款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备案的款项性质亦非股权转让款。且嘉华公司提供了百购公司收取以上款项的依据，祝孝林未能提供推翻该依据的证据。故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嘉华公司与林自再、祝孝林签订的《出资额转让协议》和《解除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林自再、祝孝林未在《解除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补偿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判令林自再、祝孝林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和律师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祝孝林上诉称其另外支付了565090元的股权转让款。但其提交的付款凭证载明的主体均非本案当事人。虽然嘉华公司与百购公司系关联企业，但嘉华公司亦提供了百购公司收款的合同依据。沃土公司和百购公司交易中形成的付款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咨询服务费，与嘉华公司提供的合同能够相印证。故根据祝孝林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得出其另行支付了565090元的结论，对祝孝林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祝孝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1元，由上诉人祝孝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梁 琦 审判员  魏之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