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诺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槐荫太经堂保健按摩中心，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谈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市中区柏萃堂保健按摩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朱坤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娜因与被上诉人和诺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诺公司）、济南槐荫太经堂保健按摩中心（以下简称槐荫太经堂）、市中区柏萃堂保健按摩中心（以下简称市中柏萃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诺公司、槐荫太经堂、市中柏萃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王娜入职时间是2011年2月10日。王娜2010年5月入职和诺公司，王娜已在一审提交社保记录单为证。二、一审认为无法认定和诺公司存在违法解除，不支持经济补偿金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和诺公司采取违法行为解除了与王娜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用工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无法继续用工的，用工单位可以退回，但劳务派遣单位不能因此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在没有派遣新工作期间，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按月支付报酬。但和诺公司在2017年9月没有按月向王娜支付报酬、缴纳社保，可见和诺公司违法解除了与王娜的劳动合同。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和诺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解除了与王娜的劳动合同，但没有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退一步讲，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分为三种：单位违法解除、协商解除、劳动者要求解除。本案无论何种方式解除，和诺公司依法都应承担经济补偿金、赔偿金。1.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和诺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保的情形，和诺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2.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即便双方协商解除，也是因和诺公司未付工资、未缴社保，因此，和诺公司也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3.依据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和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保，王娜要求和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一审也认定双方劳务派遣关系存续至王娜申请仲裁之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事实，和诺公司依法应支付王娜主张的各项诉求。三、一审错误认为双方第三次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键还忽略了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而和诺公司没有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自2017年3月1日起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至王娜申请仲裁之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规定，王娜从未主动提出第三次仍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是在和诺公司要求再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王娜为保住工作被迫同意。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劳动者属于弱势群体，这些不能作为用人单位免责的借口。四、王娜提供的加班证据结合谈涛的庭审陈述足以证明加班事实，和诺公司依法应支付加班工资。一审中和诺公司陈述王娜的日常管理、工作安排与考勤汇总均由槐荫太经堂负责，谈涛在一审中明确认可王娜提交的排班表及加班的事实，和诺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五、在和诺公司、槐荫太经堂与市中柏翠堂均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王娜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市中柏翠堂2017年8月以人员超编为由直接解雇、办理交接，和诺公司也随即停发2017年9月工资、停缴社保、办理减员，且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依法应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王娜解除劳动关系而应额外支付的一个月工资。六、一审错误认定王娜与市中柏翠堂不存在法律关系。槐荫太经堂是用工单位，而市中柏翠堂是用工单位的分店之一。首先，槐荫太经堂的法定代表人谈涛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市中柏翠堂是槐荫太经堂加盟店。其次，市中柏翠堂工商登记地址与槐荫太经堂市中区分店经营地址完全一致；王娜在市中柏翠堂工作期间，仍是和诺公司缴纳社保、发放工资；市中柏翠堂出具的工作交接表中第5、6条，多次涉及派遣单位“和诺公司”；市中柏翠堂在2017年8月29日违法解雇王娜后，和诺公司也违法停发工资、停缴社保并办理社保减员。一审认定市中柏翠堂负责人是田某，结合槐荫太经堂法定代表人谈涛认可王娜提交的排班表，其中田某也曾是槐荫太经堂XX店工作人员，说明槐荫太经堂先后将王娜、田某等人安排至其各区不同分店，但工资、社保一直由用工单位槐荫太经堂与派遣单位和诺公司处理。七、针对王娜的各项诉讼请求，槐荫太经堂、市中柏翠堂应与和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娜是劳动者、和诺公司是派遣单位，槐荫太经堂是用工单位，而市中柏翠堂是用工单位的分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和诺公司、槐荫太经堂、市中柏翠堂违反劳务派遣的相关法律规定，导致王娜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槐荫太经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市中柏萃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和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诺公司无须向王娜支付经济补偿金27570元；2.判令和诺公司无须向王娜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劳动者本人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3676元；3.判令槐荫太经堂和市中柏萃堂承担需要向王娜支付的各类费用；4.判令王娜、槐荫太经堂、市中柏萃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娜自2011年2月10日入职和诺公司，同日，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起止期限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9日。之后王娜与和诺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2月10日、2017年3月1日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和诺公司与槐荫太经堂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此派遣协议书第十条载明，王娜是槐荫太经堂的业务经办人。2017年8月23日，市中柏萃堂为王娜出具的解雇证明载明，王娜任行政经理一职，因店内人员超编被辞退。2017年8月29日，市中柏萃堂出具工作交接表和工作交接证明，交接人为王娜，负责人为田某。另查明，王娜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由槐荫太经堂经营者谈涛发放。和诺公司为王娜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9月。王娜通过微信向谈涛转账1295.92元2017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2017年9月25日，王娜以和诺公司、市中柏萃堂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请求和诺公司、市中柏萃堂共同支付因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的另一倍20265.4元（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2.请求和诺公司、市中柏萃堂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30398.1元（2010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29日）；3.请求和诺公司、市中柏萃堂共同支付因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合同应支付的一个月工资4053.08元；4.请求和诺公司、市中柏萃堂共同支付欠发的加班工资141939.07元（2010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29日周末加班）；5.请求和诺公司、市中柏萃堂共同支付赔偿金60796.2元。该委经审理后，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7]716号裁决书，裁决：1.和诺公司支付王娜经济补偿金27570元；2.和诺公司支付王娜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劳动者本人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3676元；3.驳回王娜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娜与和诺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和诺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王娜签订劳动合同，将王娜派遣至槐荫太经堂工作，三方当事人形成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三方之间的劳务派遣法律关系存续至王娜申请仲裁之日。对于和诺公司请求判令无须向王娜支付经济补偿金27570元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劳动者本人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3676元的诉讼请求，和诺公司不存在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当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和诺公司无须向王娜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对和诺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和诺公司请求判令槐荫太经堂和市中柏萃堂承担需要向王娜支付的各类费用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和诺公司无须向王娜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槐荫太经堂和市中柏萃堂对上述费用也不承担责任，故对和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和诺（山东）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告王娜经济补偿金27570元；二、原告和诺（山东）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告王娜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劳动者本人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3676元；三、驳回原告和诺（山东）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王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5日，和诺（山东）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和诺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和诺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王娜签订劳动合同，将王娜派遣至槐荫太经堂工作。王娜主张，市中柏萃堂是槐荫太经堂的分店或加盟店，对此市中柏萃堂不予认可，市中柏萃堂的企业信用信息内容与槐荫太经堂亦无关联，王娜之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和诺公司未将王娜派遣至市中柏萃堂，市中柏萃堂亦未向王娜发放过工资，因此，王娜与市中柏萃堂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王娜诉请市中柏萃堂承担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和诺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前已述及，王娜与市中柏萃堂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王娜提交的市中柏萃堂所出具的解雇证明，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王娜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槐荫太经堂退工或其向和诺公司提出另行派遣遭拒的事实，因此，王娜主张系和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王娜另主张和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保，就此王娜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王娜请求和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王娜主张的未提前通知解除合同应支付一个月工资及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本案中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情形；王娜与和诺公司三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王娜不能证实系和诺公司的原因未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王娜的上述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本案系针对和诺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诺公司在本案中并无对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故对王娜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