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保，曾用名吴智保，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玲霞，曾用名乐连霞，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系吴志保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娥，女，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系陈爱娥之夫。上诉人吴志保、乐玲霞因与被上诉人陈爱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保、乐玲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提起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爱娥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陈爱娥从无半点经济往来，事实上陈爱娥多年来高息举债赌博根本无钱出借给上诉人，为此陈爱娥于2018年2月10日将其欠陈崇南的10万元债务转由上诉人偿还。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上诉人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320000元借条的由来，一审时已经作出了说明，因上诉人与程明之间经济往来已久，期间经过还本付息结算，大部分原审条据已经灭失，仅保持有一张2008年4月9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且借款时程明已经预先扣除三个月利息1万元，实际给付9万元，按照月息三分五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5日晚，双方通过结算后，上诉人尚欠程明利息款320000元，并据此出具320000元的借条。一审将程秋芳的取款凭证作为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现金的证据显然错误，程秋芳虽是程明的妹妹，但并不等于就是程明的钱，程秋芳取钱是用于什么地方一审没有查明，中间缺少一个重要的环节，且程秋芳为什么不直接将钱出借给上诉人或者现金交付的时候为什么本人不在场，程明作为在银行工作了几十年的工作人员，账目意识极强，为什么不选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保留相关证据，在这些事实没有查清之前，仅仅凭借一张取款凭证认定本案事实显然证据不足。3.本案遗漏了第三人，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程秋芳从银行取款320000元用于何处，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便认定钱转交给被上诉人后又出借给了上诉人，中间环节出现了断层。陈爱娥辩称，1.答辩人夫妇与上诉人夫妇是相识多年的邻居，平时关系较好，2018年2月6日上诉人夫妇以急需偿还他人债务及家庭生产经营等为由向答辩人借款，因时间临近春节，故要求全部现金交付，答辩人手头没有空闲资金出借，但又考虑到两家平时关系较好，答辩人便找到妹妹程秋芳挪动资金转借给上诉人，然后由答辩人偿还与程秋芳之间的借款。因借条上并未注明债权人的名字，答辩人夫妻二人意见一致以答辩人的名义起诉，答辩人因此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2月6日，在此之前双方并无其他借贷往来。上诉人称本案借款系2008年的借款计算而来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承认收到本案借款320000元，只是抗辩实际借款人为吴昊，应当由吴昊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依法只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至于上诉人与吴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夫妇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会无缘无故向答辩人出具320000元的借条，且上诉人吴志保系村干部，亦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如果答辩人没有实际出借本案的借款，上诉人与答辩人天天见面，不要求退回借条与常理不符，况且在出具借条之后，上诉人还替答辩人偿还了22000元的债务。答辩人起诉时提供了借条、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从时间及金额上都相互吻合，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3.程秋芳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程秋芳将320000元现金交给答辩人转借给上诉人之后，答辩人已经逐步将320000元偿还给了程秋芳，再者答辩人与程秋芳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志保、乐玲霞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6日，吴志保、乐玲霞需资金，向原告借款320000元,月利率10‰，借款期限8个月。原告从其妹妹程秋芳处取款320000元，将款项交付给了被告。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到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月息壹分，限期八个月，超期按壹分计。吴志保条乐玲霞2018.2.6日”的借条。2019年4月9日，吴志保替原告向他人偿还了22000元债务，并与原告丈夫程明约定该款系偿还借款本金。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8000元及从2018年2月6日至今的利息未偿还。2019年7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吴志保、乐玲霞需资金向陈爱娥借款，之后亦偿还了借款22000元，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吴志保、乐玲霞未全面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其辩称该款系前期借款结算后所欠的利息，因陈爱娥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佐证了其所陈述的事实，而吴志保、乐玲霞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能佐证其的辩称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吴志保、乐玲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吴志保、乐玲霞辩称陈爱娥不是借条的实际持有人，因陈爱娥与程明系夫妻关系,程明亦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诉讼，且至今无其他人对陈爱娥持有的本案借条有争议，陈爱娥提起诉讼并无不妥，故吴志保、乐玲霞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据此判决：吴志保、乐玲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爱娥人民币298000元及利息60792元（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起按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10‰已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后期利息按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10‰从2019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受理费6682元，由吴志保、乐玲霞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陈爱娥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陈爱娥持有吴志保、乐玲霞出具的320000元借条，并提供了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来源，该债权凭证上虽未注明具体的债权人，在无其他权利人就债权凭证载明的债权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凭证的实际持有人为借贷关系的真实权利人。即使按照吴志保的辩解意见，其只与程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陈爱娥与程明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享有的债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陈爱娥与程明选择仅以夫妻一方的名义主张权利，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债务人吴志保、乐玲霞的权益，依法应予支持。故陈爱娥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吴志保、乐玲霞认为陈爱娥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一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程秋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中，陈爱娥提起诉讼时提交了吴志保、乐玲霞出具的320000元借条和案外人程秋芳取款320000元的银行业务回单，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出具借条的时间、借款金额与程秋芳取款凭证上的时间、数额一致，且程秋芳从未就本案的借款主张权利，依法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为陈爱娥与吴志保、乐玲霞，陈爱娥提供程秋芳的银行取款凭证是为了证明出借资金的来源，并非向吴志保、乐玲霞披露真实出借人的意思表示，且本院二审期间，向程秋芳进行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会就本案借款向吴志保主张权利，并陈述该笔320000元的借款已经由程明清偿完毕。陈爱娥与程秋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程秋芳不是依法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程爱娥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吴志保、乐玲霞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程秋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成立及借贷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吴志保、乐玲霞于2018年2月6日向陈爱娥出具一张320000元的借条，案外人程秋芳于同一天在银行取现320000元，两者之间在时间、金额等形式上高度吻合，出借人已经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和履行借款给付义务完成了举证义务，且吴志保在出具借条后代替陈爱娥偿还了22000元的债务，双方对于这一事实均予认可，且案外人程秋芳明确表示不就该笔借款主张权利，因此可以依法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吴志保、乐玲霞称该款系前期借款经结算后所欠的利息，但仅提供了一份吴志保自己书写并无陈爱娥或程明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以及一张2008年4月9日并未载明债权人的欠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是由双方之前的借贷关系结算而来。因双方均认可吴志保已经代为偿还了陈爱娥的22000元的债务，且陈爱娥亦同意将该款在借款本金中直接予以扣减，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应为298000元，并以此为本金计算利息，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审继续确认。吴志保、乐玲霞认为本案借款系双方前期借款结算后剩余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吴志保、乐玲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由吴志保、乐玲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