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初1100号 原告：陈颖昭，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鹤，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露露，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道33号凯途发展大厦7楼04室。 法定代表人：邵栩彬，该公司董事。 被告：邵栩彬，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江，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江，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颖昭为与被告邵栩彬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原告陈颖昭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公司）为共同被告。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颖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露露，被告邵栩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江，被告中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栩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颖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澳公司、邵栩彬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5000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12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2.中澳公司、邵栩彬受让陈颖昭持有的CTL澳大利亚集团有限公司（即CTLAUSTRALIAGROUPLIMITED，以下简称CTL公司）的全部股权；3.本案受理费由中澳公司、邵栩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5日，陈颖昭与中澳公司签署《香港中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约定：1.陈颖昭以人民币1250000元认购宁波海运希铁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铁隆公司）及宁波南天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澳大利亚上市私募股权625000股；2.若中澳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则陈颖昭有权自中澳公司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要求中澳公司按本次转让价款回购部分或全部的股权，并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5%支付资金利息。2016年1月7日，陈颖昭委托简铭皇将股权认购款人民币1250000元支付至中澳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次日，中澳公司向陈颖昭出具《股权证书》。同年12月8日，邵栩彬与陈颖昭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英文）一份，邵栩彬将其持有的CTL公司1250000股权以人民币1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颖昭。2017年5月10日，邵栩彬与陈颖昭签署《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一份，并约定诉讼地点为宁海。现CTL公司未能实现有效上市，陈颖昭要求中澳公司、邵栩彬回购股权未果，故诉至法院。 中澳公司无答辩意见。 邵栩彬辩称：陈颖昭提供的《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中的签名并非邵栩彬所签，邵栩彬也没有收到过《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没有原件，不符合举证规则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不应采信。邵栩彬从未答应过投资人如果不上市将个人回购股份，在与陈鸿昇、黄惠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清楚看出邵栩彬没有答应过不上市将个人回购。请求驳回对邵栩彬的诉讼请求。 陈颖昭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认购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陈颖昭于2016年1月5日与中澳公司签署《认购协议书》以及相关权利义务内容；邵栩彬是为希铁隆公司及南天公司在澳大利亚上市而向陈颖昭募集的资金，陈颖昭最终投资的是希铁隆公司及南天公司在澳大利亚上市的主体公司即CTL公司； 2.《股权证书》1份，拟证明中澳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陈颖昭出具了《股权证书》，陈颖昭持有中澳公司625000股股权； 3.银行电子回执、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明陈颖昭委托简铭皇代其于2016年1月7日向中澳公司支付股权认购款人民币1250000元； 4.《股权转让协议》（英文）1份、中澳公司2016年周年申报表1份，拟证明2016年12月8日邵栩彬和陈颖昭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邵栩彬将其持有的CTL公司的1250000股权以人民币1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颖昭。中澳公司2016年周年申报表显示CTL公司持有中澳公司100%股份。通过换股的方式陈颖昭成为CTL公司的股东，陈颖昭将其持有的中澳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CTL公司，陈颖昭成为CTL公司的股东，CTL公司成为中澳公司的股东； 5.《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7年5月10日邵栩彬和陈颖昭签署了《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约定若CTL公司未能实现有效上市，回购邵栩彬的全部股权；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拟证明陈鸿昇代表陈颖昭通过微信、电话多次与邵栩彬联系，要求邵栩彬回购CTL公司的股票，邵栩彬同意回购。 7.CTL公司招股说明书复印件，拟证明CTL公司股东结构及与中澳公司的股权关系。 经庭审质证，中澳公司认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无异议。 邵栩彬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与邵栩彬个人没有关联。对证据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签名不是邵栩彬所签，且陈颖昭未提供证据原件。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微信内容是可以更改的，且微信内容也未显示邵栩彬要回购股份。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邵栩彬是CTL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邵栩彬只是大股东。 中澳公司未提供证据。 邵栩彬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邵栩彬与黄惠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黄惠菁帮中澳公司销售公司股权人民币7580000万元，中澳公司支付黄惠菁人民币1895000元作为渠道费用，同时如在2016年6月30日前中澳公司未能在澳大利亚ASX主板挂牌上市的，则黄惠菁应退还人民币1895000元的事实；2.邵栩彬与陈鸿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邵栩彬没有承诺过公司不上市个人将回购股份，2017年3月15日邵栩彬在微信聊天中承诺过若公司上市后12个月内股份低于0.2澳元每股的将会个人回购；3.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邵栩彬陈述几个台湾人购买中澳公司股权的过程。 经庭审质证，陈颖昭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不予认可。陈颖昭将股权转让给中澳公司后，中澳公司也向陈颖昭出具了股权证书，至于中澳公司与黄惠菁之间的关系与陈颖昭无关。陈颖昭已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鸿昇代表陈颖昭等投资人一直在与邵栩彬商谈由邵栩彬回购投款人全部股权，邵栩彬同意回购，只是没有资金回购。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中澳公司质证认为，对邵栩彬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澳公司、邵栩彬对陈颖昭提供的证据1、2、3、4、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陈颖昭提供的证据1、2、3、4、7真实性予以认定。陈颖昭提供的证据5虽系复印件，邵栩彬在本案中也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邵栩彬在本院审理的（2018）浙02民初1101号詹政桦诉中澳公司、邵栩彬合同纠纷一案证据交换时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而邵栩彬为中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颖昭提供的证据6，虽然邵栩彬在本案中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在本院审理的（2018）浙02民初1101号詹政桦诉中澳公司、邵栩彬合同纠纷一案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而邵栩彬为中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陈颖昭对邵栩彬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陈颖昭对邵栩彬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陈颖昭对邵栩彬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难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及陈述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1月5日，中澳公司（作为甲方）与陈颖昭（作为乙方）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拟在澳大利亚ASX市场公开发行股票，本次股票发行为希铁隆公司及南天公司在澳大利亚上市私募股权（A轮融资），甲方本轮（即A轮）估值为人民币5.4亿元，总股本2.7亿，本次发行股数为1350万股，每股定价人民币2万。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认购标的为希铁隆公司及南天公司在澳大利亚上市私募股权；认购数量为甲方本次发行的股票625000股；认购价格每股价格为人民币2元；认购款总额人民币1250000元；认购期限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8日截止，过期不再办理股东入股手续；认购款项支付为签订本股权投资认购协议后3天内，转入《汇款通知书》的指定账户（其中境内汇款方式的账户是王坤在招商银行宁波天一支行的62×××18账号）。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未来乙方实际认定的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处分权，甲方保证乙方认购的股权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若甲方在2016年6月30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则乙方有权自甲方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1）要求甲方按本次转让价款回购部分或全部的股权，并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5%支付资金利息。（2）向第三方转让。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2016年1月7日，陈颖昭委托简铭皇将股权认购款人民币1250000元支付至中澳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次日，中澳公司向陈颖昭出具《股权证书》，载明股权数为62.5股。同年12月8日，邵栩彬与陈颖昭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英文）一份，邵栩彬将其持有的CTL公司的125万股权以人民币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颖昭。2017年5月10日，邵栩彬（作为甲方）与陈颖昭（作为乙方）签署《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前言部分载明：鉴于前协议期限问题需作补充说明，故重新签署补充协议。甲方为澳大利亚ASX拟上市公司[CTL]的控股股东，乙方为拟投资于澳大利亚ASX拟上市公司[CTL]的投资人。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经各方自愿协议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将原协议第六条中“若甲方在2016年6月30日前未能实现上市”改为“甲方预计自2017年5月10日起算，六个月内拟上市公司[CTL]将会于澳大利亚上市，如未能达成，则乙方有权自甲方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延用原协议），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同时，在此期间内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甲方及拟上市企业造成负面影响，若一旦因此累及企业上市进程耽误，所有后果由乙方承担。二、对于在挂牌日次日起八个月内，未曾有三个交易日内的股价高于过0.22元澳币/股的情况，回购承诺义务人甲方承担回购承诺。在触发回购条款并乙方有回购需求的情况下，回购承诺人或者第三方需在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以0.22元澳币/元，现金的形式予以回购/收购乙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票。2018年3月11日，案外人陈鸿昇在与邵栩彬微信聊天中问：“当初所约定的赎回方案，是否可以赎回了？”邵栩彬答：“公司在找合适的收购方，目前还无法赎回。”陈鸿昇问：“这不就又要1-2年的时间…。”邵栩彬答：“那应该不用。”2018年4月23日，陈鸿昇在与邵栩彬微信聊天中又问：“邵总，你当初说好要个人回购这些投资人的股权，可否让我知道何时？这些人一直在问，麻烦你给我一些讯息。”邵栩彬答：“我现在等收购方的消息，月底会明确。”同年4月23日，陈鸿昇又问：“你个人真的会赎回这些股权吗？”邵栩彬未予作答。同年6月20日，陈鸿昇又问：“邵总，你何时要回购这个股权？同年6月22日，邵栩彬答：“这段时间一直在谈处理资产的事，应该快了。”同年6月26日，陈鸿昇又问：“邵总，可否先回购我的？我有点急用钱？”邵栩彬答：“我自己的钱也都投在公司。”同年9月1日，陈鸿昇又问：“邵总，可以回购了吗？”邵栩彬答：“你们不是在打官司吗？“这是公司的事。”陈鸿昇接下说：“要不是你当初自己说会回购，大家早就提告了；迟迟等不到你的消息，你觉得大家不会急吗？”邵栩彬说：“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个人回购，是说在处理公司资产，让你们再等等。” 另查明，根据CTL公司招股说明书显示，CTL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在澳大利亚注册成立，截止招股说明书日期之日，邵栩彬占CTL公司54%股份，剩余46%由其他股东持有（其中陈颖昭占1%股份）。中澳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在香港注册成立，其为CTL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澳公司是希铁隆公司和南天公司的母公司，是控股公司，并无业务运作。希铁隆公司和南天公司均在中国成立的公司，为中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又查明，根据中澳公司的公司资料证明显示，中澳公司是于2015年11月2日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原董事为方文雅，该公司已发行股份数10000股，港币10000元。公司成员（股东）为铂宁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根据该公司2016年周年申报表的记录，该公司董事变更为邵栩彬，公司成员（股东）为CTL公司。后该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加入一位董事即方文雅。又根据该公司2017年周年申报表的记录，公司成员（股东）为铂宁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台湾居民，被告中澳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台兼涉港商事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根据中澳公司与陈颖昭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陈颖昭所认购的标的是中澳公司所发行的希铁隆公司和南天公司在澳大利亚上市私募股权，且该股权约定为中澳公司合法拥有且有完全处分权的股权。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在澳大利亚上市的系CTL公司，希铁隆公司和南天公司系CTL公司在境内的实际经营主体。故双方对于最终投资对象系CTL公司的股权是明知且认可的。从实际履行情况看，陈颖昭将股权认购款按《认购协议书》交付至中澳公司指定账户后，陈颖昭虽然取得中澳公司的《股权证书》，但最终是从邵栩彬处受让取得在CTL公司的股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陈颖昭能否基于案涉《认购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中澳公司回购原告持有的CTL公司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认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若中澳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则陈颖昭有权自中澳公司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1）要求中澳公司按本次转让价款回购部分或全部的股权，并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5%支付资金利息。（2）向第三方转让。依上述约定，在中澳公司未能实现上市的情况下，陈颖昭有权要求中澳公司按转让价款回购股权并支付约定利息。在陈颖昭最终从邵栩彬处受让取得在CTL公司的股权后，邵栩彬与陈颖昭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第一条对《认购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内容作了补充，根据文义理解是针对《认购协议书》所作出的补充约定，双引号之内的“甲方”应指中澳公司。根据该补充约定内容，如CTL公司未能在重新的约定时间内实现上市的，则陈颖昭有权自中澳公司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原《认购协议书》约定的退出机制。但各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上述原《认购协议书》的约定的方式进行履行。根据案涉《认购协议书》及事后的补充约定，实际上应视为中澳公司在取得陈颖昭的认购款后应确保陈颖昭取得拟上市公司CTL公司的股权，并在CTL公司不能上市的情况下，确保陈颖昭能退出投资，取回投资款及约定的利息。对此各方应为明知。据此，本案CTL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实现上市，陈颖昭有权要求中澳公司回购陈颖昭所持的CTL公司股权，中澳公司应支付陈颖昭所支付的认购款及约定的利息。因此，陈颖昭提出的要求中澳公司回购陈颖昭所持的CTL公司股权并支付认购款及约定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陈颖昭能否基于案涉《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的约定，要求邵栩彬回购原告持有的CTL公司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约定利息。对此，陈颖昭主张案涉《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第一条所约定的回购义务主体是邵栩彬，但邵栩彬有异议。本案认为，案涉《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的签约双方为邵栩彬和陈颖昭，关于邵栩彬的身份，陈颖昭在其提交的追加中澳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中称，《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与其提供的《认购协议书》相关，邵栩彬为中澳公司的董事，有权代表中澳公司对外签署文件，故其认为邵栩彬签署《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的行为既代表其本人，也代表中澳公司。而根据《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内容也是针对《认购协议书》的补充修改，根据该约定内容，在CTL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实现上市的情况下，邵栩彬并不负有回购陈颖昭持有的CTL公司股权的义务。而该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邵栩彬作为回购义务人是以CTL公司上市后的交易价格高低作为回购触发条件的。故陈颖昭以案涉《大股东回购承诺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内容为由主张邵栩彬回购其持有的CTL公司股权的理由并不成立。此外，陈颖昭提供的案外人陈鸿昇与邵栩彬微信聊天的内容也并不能证明在CTL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实现上市的情况下，由邵栩彬回购陈颖昭持有的CTL公司股权的事实。 综上所述，陈颖昭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邵栩彬提出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各方当事人对相应的邵栩彬与陈鸿昇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陈颖昭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查收集有关邵栩彬与陈鸿昇等微信聊天记录，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颖昭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5000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12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中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接受原告陈颖昭持有的CTL澳大利亚集团有限公司（即CTLAUSTRALIAGROUPLIMITED的全部股权； 三、驳回原告陈颖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61元，由被告中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颖昭、被告中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邵栩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叶剑萍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