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刘志强，男，汉族，1982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兰，广东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安德里茨（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ThomasLudwigSchmitz。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维，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华，女，汉族，1991年7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安德里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里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5日判决：“一、安德里茨（中国）有限公司无需向刘志强支付经济补偿金36710.32元；二、驳回刘志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刘志强起诉的诉讼费。安德里茨（中国）有限公司起诉的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安德里茨（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刘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刘志强与奉承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审判决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及刘志强身穿奉承公司工作服的照片就认定其与奉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刘志强身穿工作服操作车床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不能认定是劳动关系。2.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争议的处理。3.原审判决根据安德里茨公司提供的三张照片就认定刘志强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奉承公司作为安德里茨公司的供应商，安德里茨公司既然可在奉承公司随意出入并拍照，可以推断安德里茨公司具备了向奉承公司调查取证的条件，而安德里茨公司除了照片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刘志强与奉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安德里茨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刘志强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认定刘志强对自己与第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明显加重了刘志强的举证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关于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上述情形同时具备用人单位可解除。安德里茨公司的规章制度只规定了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可解除劳动关系，但原审判决未经审查直接以该条规章制度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刘志强以请病假为由为其他单位工作，从而认定刘志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错误的。首先，刘志强患慢性胃炎是事实，该疾病特征是反复发作，无规律性的，刘志强在请假当天自己买药服用，购药支付凭证可以予以证明。其次，刘志强并没有为奉承公司工作，而是为其朋友陈东成即奉承公司的老板帮忙。奉承公司因有急单需要交货，而操作机器的员工刚离职，陈东成因受伤无法干活，刘志强才帮忙。再者，刘志强一直上夜班已有三年多，因此认定事实时应考虑到刘志强请假的上班时间是否在休息的问题。刘志强请假确实是在休息，并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照片拍摄到刘志强操作车床的时间本来就属于刘志强的下班时间。最后，原审判决使用错误前提“患病应当休息，刘志强没有休息”，而得出“刘志强没有患病”的错误结论，以此认定刘志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错误的。三、刘志强在奉承公司操作车床的行为不属于安德里茨公司规定的申报范围，原审判决认定刘志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是错误的。1.照片显示刘志强操作车床的行为，但刘志强并无收受奉承公司的任何利益或财物。2.刘志强在奉承公司操作的机器及零件与安德里茨公司的是完全不相同的，因此刘志强操作车床的行为并不影响本职工作。3.安德里茨公司引用概括性条款主张劳动合同解除的合法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规章制度并未规定“利益关系”的具体判断标准，未列明属于“利益关系”的情形，亦未就“利益关系”所指向的具体事项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但结合规章制度上下文就理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足以影响公司经营的“利益关系”，但安德里茨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刘志强与奉承公司有利益关系必须向安德里茨公司申报，是错误的。4.安德里茨公司既然怀疑刘志强“可能涉及任何形式的利益关系”，应将事实调查清楚，应给予刘志强申辩的权利，但刘志强直至被解雇时均没有任何申辩的机会。四、原审判决对刘志强提出的其他事实没有审查。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员工手册》及《安德里茨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是否经过培训和考核，原审法院亦没有审查照片的来源是否存在报复性辞退的可能。五、奉承公司是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主体，但原审既没有去调查取证，亦没有追加奉承公司为第三人参与庭审，导致错误认定安德里茨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刘志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安德里茨公司应向刘志强支付赔偿金73420.64元。被上诉人安德里茨公司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刘志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微信支付凭证截图及照片，拟证明刘志强2019年2月28日当天身体不适而请假。安德里茨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按照常理，没有人买药的时候会拍照，故该照片是后补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是刘志强本人，在药店可以买到药物以外的其他物品。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没有任何情况表明刘志强存在无法举证的客观因素，因此上述证据应认定为无效，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安德里茨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安德里茨公司是否属于合法解除与刘志强劳动关系的问题。刘志强上诉主张安德里茨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故安德里茨公司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志强确认其在2019年2月28日和3月1日的上午均在奉承公司车间操作机器，而刘志强在2019年2月28日的下午5时至3月1日凌晨1时即上晚班的时段向安德里茨公司请了病假。刘志强认为其为奉承公司操作机器的时间并非其上班时间或请病假的时间，且其确实存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虽然刘志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2019年3月2日的就医证明，但不能就此否认刘志强在2019年2月28日和3月1日的上午在奉承公司操作机器的事实，安德里茨公司给予刘志强病假，是基于其身体原因允许其在应上班的时间在家休息或及时就医，而刘志强在自己应上班时间享受病假待遇，下班时间却为其他单位提供劳动，明显有违诚信。且刘志强工作时间为晚班，其白天理应休息，但其没有休息而为其他公司提供服务，亦会影响刘志强在安德里茨公司的正常工作。其次，根据安德里茨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显示，刘志强身穿奉承公司的工作服，并在奉承公司的车间操作机器。刘志强对此予以确认。刘志强辩称其仅为奉承公司的老板提供帮忙，并非为奉承公司提供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而且穿上奉承公司的工服是基于安全性、清洁要求的考虑，也是奉承公司的要求。但刘志强并未就其主张的帮忙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且其身穿工服是按照奉承公司的要求穿着的，即接受了奉承公司的管理，故难以排除刘志强与奉承公司存在兼职关系或其他利益关系的可能性。而根据安德里茨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安德里茨（中国）有限公司入职员工规章制度学习确认函》显示，刘志强签署了该确认函，表示其已知悉《安德里茨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和《员工手册》的内容。而《安德里茨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的4.3.3规定和刘志强签署的《个人声明》均表明，员工需要对与安德里茨公司有直接或间接业务合作的关系的企业或团体在拥有任何形式的利益关系时进行申报。但刘志强在明知奉承公司是安德里茨公司的供应商的情况下，并未将其在奉承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告知安德里茨公司，显然其已违反了安德里茨公司的上述规章制度。故结合上述理由，安德里茨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及《安德里茨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的相关规定，以刘志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刘志强的劳动关系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安德里茨公司无需向刘志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志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