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840号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海牙2514JG，公园路83号。法定代表人：维姆·让森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彤，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北京世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第16516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史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针对申请号为201380044212.3、名称为“用以减少催化海水脱氧单元的结垢的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基于催化床的脱氧系统，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氢催化床脱氧水处理系统：系统包括：作为预处理的多介质过滤器，未经处理的湖水通过200-300目的格栅泵入预处理，产水直接进入三膜处理器（TMTs），三膜处理器是该水处理系统的核心，包括超滤、电渗析和反渗透过滤系统，并产生持续、稳定和不考虑进水条件的高质量产水，该三膜系统在TMT处理时有时也是多余和附加的，其总的目的是获得持续稳定的反渗透产水，上述超滤、电渗析和反渗透过滤系统获得脱盐、脱除TOC、活性硅的产水，其水质分析参见表1；反渗透产水进入离子交换处理单元处理后进入催化床脱氧系统（CORS），该催化床脱氧系统包括氢气/水混合器，氢气在该混合器之前被射入到经过离子交换处理单元处理的水中，然后混合氢气的水进入催化树脂反应器中使氢气和氧气反应。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过滤系统的组成和连接关系不同于对比文件1，并具体限定了接收未经处理海水进料；（2）氢气添加到纳滤膜的第一和第二渗透物中。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减少未经处理的海水进料中的结垢组分。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对比文件1公开了其过滤系统采用包括多介质过滤、三膜过滤器和离子交换单元的结构，且该系统在不考虑进水水质的情况下即可以提供高质量的产水，同时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三种膜系统有时也是多余和附加的，显然对比文件1公开的过滤系统中的部分结构是可以根据需要进行选择和省略的；而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多介质过滤通常是用作预处理，其设置的目的在于去除水体中较大的污染物并减轻后续膜处理的负担，降低膜的污染，对于不同的水质来说，其并非必要的设备，对于微污染水和水质较好的进水，由于水中不含有大颗粒污染物，多介质过滤所起到的作用微弱，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省略该预处理过程，同样离子交换单元是对膜过滤产水的深度处理步骤，当膜过滤产水已可以满足用水需求时，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想到省略该步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进水水质的变化，有动机省略对比文件1中的多介质过滤和离子交换步骤，并且省略上述步骤后其相应的功能也进一步消失；即，使未经处理的进水直接进入膜处理工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进行选择的；进一步的，纳滤膜又称为超低压反渗透膜，是水处理中对苦咸水进行软化和脱盐的常用装置，对于微污染水中低分子量有机物和无机盐有较高的去除率，显然采用选择性纳滤膜处理未经处理的海水并实现海水的脱盐软化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用选择性纳滤膜代替对比文件1的三膜处理器来降低水体中的结垢组分；纳滤膜常用的工艺设计包括一级多段式，因此，将纳滤膜具体设置为：至少一个选择性渗透滤膜被配置成接收未经处理海水进料并产生第一膜渗透物，所述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中的至少另一个选择性渗透滤膜被放置在下游以接收来自所述可选择性渗透膜中的所述至少一个的膜废弃物以及产生第二膜渗透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1公开了将氢气加入到经膜处理和离子交换处理的产水中，显然当膜产水即可满足用水需求时，本领域技术人员也能够想到省略离子交换单元，此时将氢气直接与膜渗透物混合，不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创造性的劳动。综上所述，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2、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一种减少在基于催化床的脱氧单元（30）中的结垢的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氢催化床脱氧水处理系统，具体公开的内容参见权利要求1的评述，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其中的超滤可以降低细菌和高摩尔质量的有机物，EDR系统可以获得90%的脱盐率以及去除大部分的有机物，RO可以最大程度的去除盐、有机物和硅，也就是说，对比文件1的水处理系统可以去除水中的盐、有机物和硅等成分，即公开了减少结垢的方法；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1）过滤系统的组成和连接关系不同于对比文件1，并具体限定了接收未经处理海水进料；（2）氢气添加到纳滤膜的第一和第二膜渗透物中。综上所述，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2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维持驳回决定。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诉称：一、对比文件1和本申请的系统处理的对象不同，对比文件1要处理的是湖水，而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处理的对象是“未经处理海水进料”。对比文件1的系统要处理的湖水是预先经过200-300目的栅格过滤的，本申请要处理的海水没有经过栅格过滤。二、本申请过滤系统的构成不仅仅不同于对比文件1，而且相对于对比文件1极大地简化了结构和组成，制造成本和维护成本都大大地降低了。三、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1和其他现有技术或公知常识，不付出创造性劳动，很难得到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四、对比文件1的教导和本申请相反。五、公知常识证据1是关于饮用水的处理的，和本申请的海水处理不是一个领域，不能作为本领域公知常识的证据。公知常识证据2是介绍一般性的水处理常识，不针对“未经处理海水”，难以认定作为本领域公知常识的证据。因此，对比文件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无法破坏本申请的创造性，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对比文件1的三膜过滤器和本申请的纳滤膜均属于水处理领域常用的可以用于海水处理的膜系统，因此，将对比文件1的处理系统用于海水的处理并不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创造性的劳动；至于是否对海水进行预处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进水水质的不同，综合考虑膜的使用寿命和使用成本而选择是否进行预处理，省略预处理所带来的效果也相应消失，这种省略并不能使本申请具有创造性。二、本申请膜系统与对比文件1膜系统的差别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公知的差别，且使用纳滤膜代替TMT实现海水的软化脱盐并不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创造性劳动。三、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当依据该区别技术特征在本申请中所起到的效果来确定，本申请在原始申请中并未记载其具有简化膜结构、降低制作成本和维护成本的效果，原告强调的效果没有依据。四、被诉决定中并未认为本申请中未经处理的海水就是微污染水，所陈述的理由仅仅是为了说明包括格栅在内的预处理系统并非必不可少的单元，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水质的不同而可以省略的或选择的，基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预处理系统是为了去除较大的杂质，降低后续膜的处理负担而设置，并不是必要设施，基于不同的水质，以及膜的适应能力，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省略预处理单元，这种省略不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五、对比文件1所指出的三膜处理器是系统的心脏，是指相对于对比文件1中的其他设施如多介质过滤器等而言，三膜处理器是起主要功能和作用的单元，这并不表示三膜处理器不可替换或改变；相反对比文件1明确指出三膜处理器有时是附加和多余的，也就是说三膜处理器中包含的三种分离膜并非不可省略和不可替换的，对比文件1并未给出仅能采用三膜处理器的教导。六、被诉决定中引用的公知常识证据1和2涉及的水处理涵盖了海水处理的范畴，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380044212.3、名称为“用以减少催化海水脱氧单元的结垢的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本申请的申请人为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变更前为卡梅伦国际有限公司），申请日为2013年7月22日，优先权日为2012年8月22日，公开日为2015年4月29日。被诉决定的审查文本为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2016年3月18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64段；2017年11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基于催化床的脱氧系统（10），所述系统包括：过滤系统（20），所述过滤系统具有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50,60,110），所述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中的至少一个选择性渗透滤膜（50,60）被配置成接收未经处理海水进料（40）并产生第一膜渗透物（70,90），所述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中的至少另一个选择性渗透滤膜（110）被放置在下游以接收来自所述可选择性渗透膜（50,60）中的所述至少一个的膜废弃物（80,100）以及产生第二膜渗透物（120）；以及基于催化床的脱氧单元（30），其被配置成接收所述第一膜渗透物（70,90）和所述第二膜渗透物（120）；以及氢气供应装置（140），其被配置以使得，在所述第一膜渗透物（70,90）和所述第二膜渗透物（120）被所述基于催化床的脱氧单元（30）接收之前，把所述氢气被添加到所述第一膜渗透物（70,90）和所述第二膜渗透物（120）中。2.一种减少在基于催化床的脱氧单元（30）中的结垢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以下步骤：使未经处理海水进料（40）通过过滤系统（20），所述过滤系统具有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50,60,110），其特征在于，所述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中的至少一个选择性渗透滤膜（50,60）被配置成接收未经处理海水进料（40）并产生第一膜渗透物（70,90），所述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中的至少另一个选择性渗透滤膜（110）被放置在下游以接收来自所述可选择性渗透膜（50,60）中的所述至少一个的膜废弃物（80,100）以及产生第二膜渗透物（120）；以及把所述第一膜渗透物（70,90）和所述第二膜渗透物（120）引导向基于催化床的脱氧单元（30）；进一步包括以下步骤，在所述第一膜渗透物（70,90）和所述第二膜渗透物（120）进入所述基于催化床的脱氧单元（30）之前，把所述氢气被添加到所述第一膜渗透物（70,90）和所述第二膜渗透物（120）中。”经实质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8月3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2相对于对比文件2（US2008/O308475A1，公开日2008年12月18日）、对比文件1（“CatalyticHydrogenDeoxygenationandTripleMembraneDemineralizationatNorthAnnaNuclearStation”，PrestonSloane等，Water&ProcessTechnologies，公开日为2010年3月10日）和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7年11月2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其认为：1、对比文件1的三层膜拖车（TMT）包括多种过滤单元，其清洁是非常麻烦的，清洁过程非常复杂，清洁的成本也是异常昂贵。2、对比文件1并没有提出如何避免这种冗余操作和多余的重复作业的解决方案，这种解决方案并非是显而易见的。3、本申请采用比对比文件1更简单的系统，只包含纳滤膜，第二和随后的膜布置在前一个膜的下游以接收废弃物流，避免了冗余处理。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本申请审查文本；2、“CatalyticHydrogenDeoxygenationandTripleMembraneDemineralizationatNorthAnnaNuclearStation”，PrestonSloane等，Water&ProcessTechnologies，第1-9页（即对比文件1）；3、《特殊水质处理技术》，张莉平等编，化学工业出版社，2006年1月，第37-38页，图1-6（c）；4、《化工工艺设计手册》，中国石化集团上海工程有限公司编，化学工业出版社，2003年8月，第250-251页，图14-24。原告亦向本院提交了本申请文件和对比文件1、2及其部分中文译文。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根据该规定，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与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这些区别技术特征或者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基于另一份对比文件的内容易于想到的内容，或者是本领域常用的技术手段，并且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并没有由于这些区别技术特征而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该项权利要求相对于上述现有技术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本案中，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氢催化床脱氧水处理系统。被诉决定将对比文件1作为用于评价本申请权利要求1、2的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此原告不持异议。首先，关于权利要求1。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基于催化床的脱氧系统。该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过滤系统的组成和连接关系不同于对比文件1，并具体限定了接收未经处理海水进料；（2）氢气添加到纳滤膜的第一和第二渗透物中。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虽然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水过滤系统较本申请更为复杂，但对比文件1主要用于提供高质量的产水，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对过滤系统的组成进行选择和省略。而且，对比文件1已公开了一种包括超滤、电渗析和反渗透过滤系统的三膜过滤器。同时，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膜处理技术是用于水质处理的一种常规技术，且纳滤膜是一种对苦咸水进行软化、脱盐的常规选择。因此，在面对本申请所要处理的对象为未经处理的海水进料时，采用纳滤膜处理未经处理的海水进行脱盐软化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1已公开了将氢气加入到经膜处理和离子交换处理的产水中，故在膜产水满足用水需求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当然也可以想到省略离子交换单元，直接将氢气与膜渗透物混合，该改变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并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缺乏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其次，关于权利要求2。本申请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一种减少在基于催化床的脱氧单元中结垢的方法。所谓结垢，即水中溶解的盐类物质不断析出并沉淀的过程。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其水处理系统中利用反向电渗析（EDR）和反渗透（RO）两种膜技术可以用于脱盐和去除水中其他有机物。同时，结合公知常识，本申请权利要求2所采取的采用多个选择性渗透纳滤膜用于减少结垢的方法，亦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替换技术方案，故而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1亦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缺乏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被告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2均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无误。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卡梅伦技术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人民陪审员  张德志人民陪审员  庄静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