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02民初1569号 原告：荣廷芳，女，1951年2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死者张义豪之妻。 原告：张嵘枫，男，1974年1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义豪之长子。 原告：张嵘耀，男，197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义豪之次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国玺、胡霞，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91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秋，职务：党委书记、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静宜，职务：员工。 委托代理人：龙浩，职务：员工。 原告荣廷芳、张嵘枫、张嵘耀与被告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廷芳、张嵘枫、张嵘耀的委托代理人郑国玺，被告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静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廷芳、张嵘枫、张嵘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承担造成张义豪死亡后果的侵权民事责任，张义豪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三原告的精神抚慰金及办理死者张义豪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暂按1万元计算（待本案医疗过错鉴定意见出后，再行变更）；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12日，原告荣廷芳之夫，张嵘枫、张嵘耀之父因“1+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下肢放射痛，疼痛放射至右大腿外侧，右小腿外侧，呈间歇性胀痛”就诊于被告医院，经其诊断以“1.退变性腰4-5椎管狭窄症；2.高血压3级极高危”收治于被告医院脊柱科（骨二），住院号179488。2017年6月14日上午11时许，由被告医院邹旋、杨亚雄为死者张义豪进行“硬膜外封闭术”。术后仅30多小时，6月16日凌晨1时许，张义豪在病房中突发胸闷，呼吸困难，被告医院将其转入本院重症监护室，6月16日11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医院死亡病例讨论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均显示，死者张义豪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本案纠纷发生后，张义豪在被告医院的病历资料已经封存，被告医院已将当时已经完成的部分客观病历复印给了原告。现根据被告医院复印给原告的病历资料结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原告认为，上列被告在为张义豪提供医疗服务时，其行为已经构成医疗过错，且该过错与张义豪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1、医师资质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死者张义豪的《入院记录》显示，其入院时的初诊医生为赵尤军，后续的多项《检验报告单》中的申请医师及《医嘱单》上的治疗医师也都显示为赵尤军，该医生也是张义豪的管床医生，经查询国家卫计委官网，未查询到赵尤军的注册登记信息，说明其不具有合法的执业医师资格，系非法行医。被告医院以赵尤军的诊断和先期治疗作为对死者张义豪全部在院治疗的基础，此为导致张义豪死亡的直接原因。此外，张蕾、冯胜、张敏、山璇、徐虹、孙杰等多名对死者张义豪做出相关检验结果的检验科医师也未在国家卫计委官网查询到相应的注册登记信息，亦为非法行医；两名对死者张义豪实施“硬膜外封闭术”的医师邹旋和杨亚雄在国家卫计委官网查询到的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并未涉及麻醉相关专业，同样不具备合法的麻醉医师资格，为非法行医。被告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之规定，聘用不具备合法执业医师资格的人员开展诊疗活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之规定，应当承担全部侵权损害赔偿责任。2、医疗风险告知及手术中操作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死者张义豪与被告医院签署的《麻醉知情同意书》中告知的风险内容，其中所述风险皆为麻醉手术进行中可能发生的情况，在麻醉过程中，死者张义豪并未出现《麻醉知情同意书》中所告知的任何情况，却在术后仅30多小时突发胸闷，呼吸困难，并在48小时内死亡。这个结果的出现，不能排除上列被告在为张义豪实施麻醉手术和抢救时，存在未被告知风险的危及生命的错误医疗和不当操作行为。3、手术过程中及手术前后的治疗手段是否适应的问题。根据被告医院2017年6月13日14时06分对张义豪所做心电图反映，张义豪术前心电图提示“下壁心肌梗塞（时期未定）”、“T波异常（可能是前侧壁心肌缺血）”，当日14时35分对张义豪所做《超声诊断报告单》也提示“左室舒张期顺应性降低、二尖瓣口、三尖瓣口、主动脉瓣口及肺动永瓣口返流”等。张义豪本人也多次向医师反映其血压偏高，同时告知医师自己的既往病吏：“7+年前因冠心病于贵州省人民医院行‘心脏搭桥术’，7+年高血压病史”，并于被告医院的入院记录中详细记载。这就说明张义豪术前的心律、血压、冠心病隐患等可能都存在问题，这些问题都可能成为麻醉手术的隐患，而这些问题尚未排除的情况下，被告医院就对张义豪实施麻醉手术，属于手术禁忌，有可能导致手术失败或引起后续致命症状。手术完成后，被告医院于6月14日15时02分对张义豪再次做了超生诊断，报告单显示“因患者疼痛，体位受限，双侧腘动静脉未检查”，后续再无进一步跟进。根据被告医院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显示，张义豪6月14日上午11时许手术结束后，被告医院再无关于后续治疗或保养的任何形式的医嘱，直至死者张义豪突发重症转入ICU。对于一名因冠心病进行过“心脏搭桥术”、有多年高血压病史，且手术前后各项检查中尚有诸多病症未经排除的患者，被告医院在手术结束后就对其置之不理的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与其突发重症终至死亡的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抢救措施是否正确的问题。6月16日凌晨1时许，死者张义豪在病房内突发重症，根据被告医院医嘱单显示，被告医院脊柱科对张义豪进行了11分钟抢救后即将其转入ICU，在此期间的27分钟内未进行任何抢救措施。被告医院各科室之间为互相规避医疗责任，在未判明张义豪突发重症的原因前，就将当时重病的死者迅速转移，耽误了宝贵的抢救时间，亦是造成张义豪最终死亡的直接原因。《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意见的，经医疗法机构负责人或者授权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但被告医院相关医护人员在对死者张义豪实施抢救前，未取得已经到场的死者的近亲属同意，也未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授权的负责人批准，因此为非法抢救，应当承担全部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至于抢救过程中，对死者张义豪实施抢救的被告医生王国贤、廖喆等医生采取的抢救措施是否得当，是否也是造成张义豪死亡的原因之一，需待本案医疗过错鉴定意见出具后，再行判断。死者张义豪抢救过程中出具的多份心电图报告单、医嘱单等均未经医生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被告医院的抢救过程是存在十分严重问题的。从上述四个方面所反映出的问题，足以证明上列被告为死者张义豪提供医疗服务时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后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承担造成张义豪死亡后果的侵权民事责任，赔偿张义豪的医疗费、火化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三原告的精神抚慰金及办理死者张义豪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234127.32元。（张义豪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金共计468254.64元，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中的50%的责任）。 被告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原告有举证证明自身受到损害以及被告存在过错的责任。但本案中，原告没有出示受到损害及被告存在过错的证据，仅凭原告的陈述不能认定被告存在过错。2、原告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人民法院起诉受理条件。原告在诉状请求及变更诉讼申请书中没有明确赔偿金额的组成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3、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为其主观推断，并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张义豪，男，70周岁因“右下肢放射痛1+月”于2017年6月12日13：10入院。PE：T：36.5℃P：90次/分R：20次/分BP：132/70mmHg，心肺腹无异，脊柱生理曲线存，腰背部无明显叩压痛，右下肢放射痛，疼痛放射右大腿后外侧、右小腿外侧；鞍区及双下肢无皮肤针刺感减退，双下肢各肌力5级，肌张力不高，双下肢直腿抬高及加强试验阴性，双下肢“4”字试验阴性，双侧膝、踝反射存，巴氏征阴性。辅查：MRI（外院）：腰4-5椎管狭窄，神经根及硬膜囊受压，既往史：7+年前因冠心病于贵州省人民医院行“心脏搭桥术”，7+年高血压病史，最高200/100mmHg，目前服用厄贝沙坦及硝苯地平治疗，自诉血压控制可。入院诊断：1、退变性腰4-5椎管狭窄症；2、高血压3级极高危。诊治经过：入院后完善检查，腰椎MRI：腰4-5椎管狭窄，予活血化瘀，脱水消肿，营养神经，止痛等对症处理，于2017年6月14日在手术室行腰椎硬膜外封闭术，封闭术后患者右下肢放射性疼痛好转，治疗效果明显，术后超过24小时患者未术不适。2017年6月16日1：12患者在护士站告知护士感胸闷、呼吸困难，护士立即扶入病床，平躺后予鼻导管上氧，通知医师，查体：T：36.8℃R：25次/分，P：76次/分BP：101/65mmHg，神志清楚，对答切题。01：15病人出现神萎，对答不切题，心电监护下心率：130次/分R：30次/分BP：120/70mmHg，血气饱和度75%，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2.0mm，光敏，嘴唇轻度发绀，立即予面罩吸氧（3L/分），建立静脉通道，急请内科会诊、麻醉科会诊，用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维持静脉通道，同时备抢救车于床旁，呼吸困难逐渐加重，发绀进行性加重，加压面罩给氧，予心肺复苏。于1：21患者自主呼吸消失，嘴唇重度发绀，未扪及颈动脉搏动，血压未测出，血氧饱和度40%。心电监护显示：心电图呈直线，瞳孔散大固定，直径3.5mm，对光反射消失，立即予持续胸外按压，麻醉科行气管插管成功，建立呼吸通道，持续气囊辅助呼吸，予静脉注射肾上腺素1mg，硫酸阿托品注射液0.5mg静脉注射，尼可刹米0.375静脉注射，盐酸洛贝林注射液3mg静脉注射，盐酸多巴胺注射液80mg+0.9%NS250ml静脉滴注，持续心肺复苏，患者经抢救效果不明显，遂转入ICU予以机械通气、升压、稳定内环境，抗心律失常等治疗，于2017年6月16日11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急性肺栓塞？急性心肌梗死？并呼吸循环衰竭；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脏搭桥术后；3、高血压3级极高危；4、退行性腰4-5椎管狭窄。患者死亡后立告知家属尸检等事宜，分别在患者死后的第4天、第6天打电话通知死者家属（二儿子张嵘耀）提醒尸检的时限，张嵘耀均表示已知，目前在忙其他事宜，不愿进行尸检，且患者死亡与我院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前提下，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13时10分，原告荣廷芳之夫，原告张嵘枫、张嵘耀之父张义豪因“1+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下肢放射痛，疼痛放射至右大腿外侧，右小腿外侧，呈间歇性胀痛，活动及久站时加重，……”就诊于被告医院，其入院诊断为“1.退变性腰4-5椎管狭窄症；2.高血压3级极高危”收治于被告医院脊柱科（骨二），住院号179488。2017年6月12日《入院记录》、《患者病性评估表》、《首次病程记录》均有赵尤军医生签字，均记载张义豪既往史：7+年前因冠心病于贵州省人民医院行“心脏搭桥术”，7+年高血压病史，最高200/100mmhg，目前服用厄贝沙坦及硝苯地平治疗，自诉血压控制可。2017年6月14日病程记录载明“分析：患者右下肢放射性疼痛病史明确，腰椎CT：腰4-5椎管狭窄。治疗上予活血化瘀，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行腰椎封闭术。”冯明星医生签字。2017年6月14日张义豪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字，麻醉医师邹旋亦在该同意书上签字，《麻醉知情同意书》载明，拟行手术硬膜外封闭。同日，上午11时许，由被告医院医生邹旋、责任麻醉师杨亚雄为死者张义豪进行“硬膜外封闭术”，从进入手术室到手术结束共计约30分钟。2017年6月15日病程记录“今日查房，患者诉右下肢放射性疼痛较前好转，精神饮食可，大小便如常。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腹无异常，专科查体同前。双下肢彩超未见明显异常，龙浩主任医师查看病人后指示：患者行腰椎硬膜外封闭术后右下肢放射性疼痛好转。治疗上予活血化瘀，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嘱患者积极行腰背肌功能锻炼。必要时再次行腰椎硬膜外封闭术。”冯明星医生在该病程记录上签字。同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张义豪在病房中突发胸闷，呼吸困难，后神志不清，呼之不应，经面罩吸氧、心肺复苏、气管插管等抢救效果不明显，遂转入ICU继续抢救。2017年6月16日11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脏搭桥术后，急性心肌硬死并呼吸循环衰竭？2、急性肺栓塞并呼吸循环衰竭？3、高血压3级极高危；4、退行性腰4-5椎管狭窄。上述治疗期间，冯胜、山璇、孙杰、徐虹、张蕾等医生系张义豪多份检验报告单载明的检查者及审核者。 另查明，死者家属于2017年6月16日凌晨5：47分进行第一次病历封存，并在封存病历外壳签字载明“2017年6月16日5：47分在双方人员、医方吴玲（医务科长），患方杜娟（儿媳）共同在场的情况下，于医务科办公室对患者张义豪部分运行病历进行封存。患者家属杜娟认可上述病历还包括医嘱部分，体温单等真实有效，对封存过程无异议……”。于2017年6月16日13：51分进行第二次病历封存载明“患方要求封存病人在骨2和ICU的医嘱单。2017.6.16，杜娟（儿媳）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在医务科进行医嘱单封存。双方对封存医嘱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两次封存皆为封存时已产生部分的病历材料，共计65页。本案尚有病历50页未进行封存，包括抢救记录、告知书、检验单、护理记录、会诊单等，其中包括6月12日-6月15日24日的护理记录。原告认为未封存病历中部分产生于封存病历时间之前，除抢救记录外，不予认可。 又查明，张义豪，男，1948年5月1日生。张义豪死亡后，其家属原告等人接到被告告知尸体解剖的事宜，但原告等人拒绝尸体解剖，并将张义豪尸体火化，产生火化费7913元。另张义豪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9752.12元。 再查明，赵尤军，执业范围：外科专业，医师资格：201052110522625198204272719，2011年7月19日至2017年10月31日注册在被告处。邹旋，执业范围：外科专业（麻醉师），医师资格：201052110520114198108180018，2011年10月8日至今注册在被告处。杨亚雄，执业范围：外科专业（麻醉师），医师资格：199852110520103620123321，2001年11月26日至今注册在被告处。另张蕾，具备临床医学检验技术初级（师）资格。冯胜，具备临床医学检验技术中级（师）资格。张敏，具备医学检验专业副主任技师资格。孙杰，具备医学检验专业副主任技师资格。山璇，具备临床医院检验技术初级（士）资格。徐虹，具备临床医学检验技术中级资格。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医疗过错鉴定申请》，申请就被告对张义豪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本院先后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均未被受理。其中，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以病因资料不全：缺乏护理记录，及死因不明为由退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均以未进行尸体解剖，死因不明退案。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以医患双方对病历材料不能达成一致认可，缺乏死因推断的基础为由退案。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张嵘枫在深圳华侨城大酒店离职证明、张嵘耀进修通知书，拟证明往返交通及误工费。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应提交相应工资单。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原告虽主张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张义豪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仅凭其提供的医院病历，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虽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因未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死因不明以及本案病历不完整等因素，导致鉴定机构未予受理原告的鉴定申请，致鉴定未果。本案中，原告拒绝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导致死者死因不明。同时，原告方在对病历进行两次封存时，明知只封存了部分病历，而未作再次封存，亦未举证被告有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故其应对本案鉴定不能，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第六十一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理资料。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医疗机构应当提供。”的规定，本案未封存病历中，6月12日-6月15日24日的护理记录系发生于死者抢救之前。虽然原、被告在封存病历时明确系部分运行病历、医嘱单等，但被告医院作为专业的诊疗单位，在面对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的个人要求封存病历时，对应当且能够封存的6月12日-6月15日24日的护理记录未加以封存，应视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相关管理性规定，依法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 原告的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实为：1、死亡赔偿金347512元（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11年计算），2、丧葬费31462元（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元计算6个月），3、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4、误工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医疗费9752.12元，共计440726.12元，应由被告承担20%即88145.22元。对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提被告医院的医生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荣廷芳、张嵘枫、张嵘耀经济损失88145.22元； 二、驳回原告荣廷芳、张嵘枫、张嵘耀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原告荣廷芳、张嵘枫、张嵘耀负担3906元，由被告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9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鲁 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廖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