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照杰，男，汉族，1972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平县支行。住所地：镇平县城关镇雪枫路中段。负责人：刘丽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宪凯，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照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平县支行（以下简称镇平支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13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照杰，被申请人镇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宪凯、丁阳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照杰申请再审称，一、镇平支行依据事后设置的镇农银发（2005）66号文件解除与王照杰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镇平支行制定的规章制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相抵触，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贷款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而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劳动法调整的法律关系。贷款逾期未还，镇平支行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纠纷，与劳动合同无关，与“严重违反内部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无关。案涉宛农银发（2005）66号文件侵犯了职工权利，违反法律规定。王照杰名下的三笔贷款没有进行界定，王照杰在2004年多次为该三笔贷款申诉，镇平支行未给予书面答复。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没有约定不允许内部职工在本系统内贷款。镇平支行的目的是让员工下岗。二、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镇平支行制定镇农银发【2005】66号文件，是在2005年8月25日，而在该文件还没有制定前的2005年4月12日已经经农行南阳分行第三届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上级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无权代表下级职工代表大会表决，至今没有见到镇农银发【2005】66号文件经镇平支行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书证。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没有界定清楚本案的法律属性和应适用的法律依据，不是依据法律而是依据银行规章制度审理案件，对改判一审判决没有具体的说明和释法。将贷款的民事法律关系和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法律关系相互混淆均，从而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二审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镇平支行镇农银发（2005）66号文件中关于解除王照杰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恢复其工作岗位。3、判令镇平支行支付王照杰2004年7月到2005年8月工资9494元及赔偿金2373.5元。4、判令镇平支行立即履行与王照杰在2000年7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5、判令镇平支行补发王照杰自2005年9月至重新上岗时应发、晋级和应得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按同时入伍同时到镇平农业银行工作的宋成果工资标准和福利待遇为依据），并补发该期间工资总额25%的赔偿金。6、判令镇平支行按规定补缴王照杰2005年9月以后的社会保险费（6金1险）。7、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和劳动仲裁费由镇平支行负担。镇平支行辩称，一、案涉宛农银发（2005）66号文件并不是事后设置的，是根据银行的实际情况出台的。2003年中央启动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股份制银行改革，农业银行也按照中央的要求进行清收不良资产等工作。2005年以前，农行贷款不良率较高，其中存在大量的农行员工违规放贷。2004年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下发豫农银办发（2004）875号文，中国农业银行南阳市分行（简称农行南阳分行）据此制定了宛农银发[2005]66号文件，经农行南阳分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并向所属支行下发传达，该文件成为农行南阳分行内部规章制度。二、宛农银发[2005]66号文件等内部规章制度内容合法、制定程序合法、并没有限制内部职工的权利。王照杰负有员工责任贷款清收的义务，应受农行内部规章制度制约，并且王照杰对内部人员责任贷款清收的相关制度是明知的。用人单位有权依据法律、法规，按照法定程序制定内部规章制度来实现对劳动者的管理，劳动者有义务遵守所在单位规章制度，对于严重违规的员工，用人单位可以依据内部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镇平支行依据规定解除王照杰劳动合同合法。综上，请求维持原二审民事判决。镇平支行向镇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支持镇平支行解除王照杰劳动合同的行为。2、依法判决镇平支行不具有支付王照杰工资报酬及补偿金的责任。3、依法判决镇平支行不负有安排王照杰回原岗位工作的责任。4、诉讼费由王照杰负担。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0日作出（2006）镇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镇平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7日作出（2007）南民一终字第53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镇平县人民法院重审。镇平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1987年11月，王照杰退伍后到镇平支行工作。1996年王照杰在镇平支行所属的枣园营业所工作，同年1月25日，王照杰将自己的业务印章交给马庄乡杨寨村杨金安，到镇平支行所属的侯集营业所申请贷款，借款人为王照杰，借款金额10万元，于1996年7月25日到期。同日，侯集营业所将该10万元转到枣园营业所。该笔借款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单位（姓名）栏、贷款凭证中借款单位栏和借款单位（××）签章（预留印鉴）栏，均加盖了王照杰亲戚当天所持的王照杰××业务用章。借款转到枣园营业所后，王照杰在转账传票上签章。后借款人数次支付利息。2000年7月28日镇平支行、王照杰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于2000年8月5日经镇平县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鉴证。该合同的甲方为镇平支行，乙方为王照杰。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00年8月1日。第五条第一项约定：甲方执行国家、总行的工资政策和本单位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及贡献大小确定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项目包括：员工的基本工资、按月考核发放的效益工资及每月应发放的津、补贴。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必须按照国家和总行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及时、足额交纳保险费；第四项约定：乙方达到国家退休、退职条件的，其退休、退职待遇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应主动学习并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甲方的规章制度；第四项约定：乙方如有违纪、违章行为，甲方有权根据本单位规定，给予行政处分或经济处罚，直至解除本合同。第八条第七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六）违反劳动合同，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乙方不能胜任工作解除劳动合同、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因患病或工伤而解除劳动合同时，甲方应给予乙方的经济补偿标准。2002年12月份，王照杰和杨金安一起到侯集营业所，要求将以王照杰名义所借的10万元贷款本息，变换为杨金安为借款人未果。侯集营业所将该借款上报镇平支行为王照杰作为员工××责任贷款，镇平支行曾召集王照杰等人协商还款计划。2004年7月2日农行南阳分行监察室作出宛农银监（2004）50号《关于对全系统内部员工责任贷款限期无收回责任人进行处理的决定》，责令南阳农行系统内部员工责任贷款限期无收回的王照杰等287人离岗清收，每月发基本生活费300元。同日，该监察室向王照杰等人发出《内部员工责任贷款离岗清收通知书》。7日13日，镇平支行召开员工责任贷款人会议，7月14日镇平支行向王照杰送达《内部员工责任贷款离岗清收通知书》，王照杰未签字。2004年7、8、9月，镇平支行每月支付王照杰生活费300元，10月份以后，镇平支行实行“资费合一”的效益工资制度。镇平支行未提供2004年10月到2005年6月向王照杰支付工资的证据，提供的2005年7、8、9月三个月的考核工资表中，王照杰7月份领取工资2000元，8、9月份工资表中王照杰一栏空白。2004年9月13日，农行南阳分行向所属各支行发出宛农银发（2004）148号《关于转发的通知》，规定员工××责任贷款包括逾期责任贷款和违规责任贷款，逾期责任贷款是指农行内部员工本人贷款或向关系人发放的××贷款到期后，不能按约定偿还的贷款；清收宽限期为3个月，并依据偿还情况对责任人给予行政处分或作出劳动合同安排。2005年4月22日，农行南阳分行向所属各支行印发宛农银发（2005）66号《中国农业银行南阳市分行内部员工××责任贷款和××违规责任贷款清收及责任追究若干规定》，规定责任人离岗清收宽限期为3个月，并依据偿还情况对责任人给予行政处分或做出解除合同安排；对责任贷款丧失诉讼时效，责任人未按规定时间归还和保全资产的，解除有关责任人的劳动合同。2005年4月8日，镇平支行向所属的各部、室发出镇农银发［2005］23号《关于转发镇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镇平支行、王照杰于2000年7月28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经劳动行政管理部门监证，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镇平支行、王照杰均应严格履行劳动合同。在双方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镇平支行可以依法制定相应的规章制度。如果镇平支行的规章制度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劳动者的王照杰就应当遵守，否则，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作为用人单位的镇平支行，其制定的规章制度应当符合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规章制度无效。镇平支行、王照杰虽然在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王照杰如有违纪、违章行为，镇平支行有权根据本单位规定，给予行政处分或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镇平支行未向法庭提供其2002年12月份以前有关禁止本单位职工在本单位贷款，或者本单位职工在本单位贷款后不按期偿还应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且镇平支行、王照杰在劳动合同中也没有该约定。后镇平支行下发文件，按上级行的规定，追究本单位职工不按期偿还责任贷款的责任。镇平支行的行为是用事后设置规则规范以前的行为。同时，王照杰是否贷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镇平支行、王照杰之间的民事纠纷，镇平支行在经催告后王照杰拒不偿还的情况下，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解决双方的纠纷，而镇平支行依自己的管理优势单方制定解决纠纷的规则，镇平支行既是纠纷当事人，又是规则制定者，也是裁决者，镇平支行依自己制定的规则判断处理与王照杰之间的纠纷，无法保障结果的公正性。镇平支行、王照杰之间有关贷款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违约方应承担法定的或约定的责任，而双方未约定王照杰不及时偿还借款时，可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包括继续履行、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定金责任和解除合同，而这里的解除合同是解除一方根本违约的交易合同，在本案中应为双方发生纠纷的借款合同，而不是与借款合同无任何联系的劳动合同。镇平支行关于王照杰不按期偿还责任贷款即解除与王照杰的劳动合同的规定，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民事责任范围，无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双方争议的贷款是否应由王照杰偿还，以及王照杰拒不偿还的后果，镇平支行均应依据法律规定解决。在纠纷未经法定机关裁决和强制执行的情况下，镇平支行发放的贷款是否能造成镇平支行损失，以及是否是由于王照杰严重失职或者营私舞弊，均处于不确定状态，镇平支行亦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国务院《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了职工有七种行为之一，经过教育或行政处分仍然无效的，企业可以对该职工予以辞退，但在这七种行为中，并不包含职工与企业发生经济纠纷。故镇平支行解除与王照杰的劳动合同亦不符合该规定。综上，镇平支行解除与王照杰的劳动合同的依据、程序等均不符合法律规定。镇平支行在庭审中又称解除劳动合同是由于镇平支行改制造成的，但与其诉状所称辞退王照杰的原因，以及所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因改制而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等处理，或者因其他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予以撤销。”故王照杰请求撤销镇平支行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劳动部1994年12月6日发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以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由于双方争议的贷款是否应由王照杰偿还，在没有通过法定程序穷尽救济手段的情况下，是否给镇平支行造成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镇平支行扣发王照杰工资的行为不当，应当予以补发并支付赔偿金，镇平支行未提供2004年10月到2005年6月向王照杰支付工资的证据，但王照杰认可该段时间每月领取300元，以王照杰认可的领取数额计算，但扣减2005年7月份王照杰领取的2000元，应补发给王照杰的工资为：（2004年7月至2005年8月）共14个月×（王照杰月标准工资1121元-每月已发的300元）-2005年7月王照杰领取的2000元＝9494元，支付该工资25%的赔偿金为2373.5元。原劳动部劳部发［1995］223号《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一）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五）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由于镇平支行辞退王照杰的行为不当，应当继续支付王照杰被辞退后的工资，并依法赔偿王照杰损失，补缴其应负担的王照杰的社会保险费。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08）镇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1、撤销镇平支行镇农银发(2005)66号文件中关于解除王照杰劳动合同的决定；2、限镇平支行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照杰2004年7月到2005年8月工资9494元及赔偿金2373.5元；3、限镇平支行于该判决生效后即时履行双方于2000年7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4、限镇平支行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照杰2005年9月至王照杰重新上岗时的工资（按月标准工资1121元计算）及该期间工资总额25%的赔偿金；5、限镇平支行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规定补缴王照杰2005年9月以后的社会保险费。镇平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镇平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照杰承担。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见，用人单位有权依据法律、法规，按照法定程序制定内部规章制度来实现对劳动者的管理，劳动者也有义务遵守所在单位的规章制度，如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镇平支行依据豫农银办发(2004)875号文件、宛农银发(2004)148号件文件、宛农银发(2005)168号文件对内部23名责任贷款人员进行处理，其中规定了对责任人的责任追究办法和三个月宽限期，对此王照杰是明知的，但是在宽限期满后王照杰仍未及时还清贷款，其行为违反了农行内部规章制度，镇平支行据此解除与王照杰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每件交纳10元，多收部分应予退回。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13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1、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08）镇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2、镇平支行与王照杰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3、镇平支行无需支付王照杰请求的工资报酬及补偿金。4、镇平支行无需安排王照杰回原岗位工作。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因此，用人单位有权依法订立内部规章制度。2005年4月22日，农行南阳分行向所属各支行印发宛农银发（2005）66号《中国农业银行南阳市分行内部员工××责任贷款和××违规责任贷款清收及责任追究若干规定》，上述文件在性质上属于单位自行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系单位经营自主权、用工自主权、管理自主权的体现，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违反法律规定。农行南阳分行、镇平支行依据上述文件等相关规章制度对包括王照杰在内的银行内部工作人员进行责任贷款清收，并明确规定对责任人的责任追究办法和三个月宽限期，王照杰对此是明知的，但其在宽限期满后仍未按照要求及时还清责任贷款。王照杰的行为违反了单位的信贷纪律和信贷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原二审认定镇平支行与王照杰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综上，王照杰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贺伟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