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81民初1816号原告：徐州兆维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法定代表人:代洪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章丘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娟，章丘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青岛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杨太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术静，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继清，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徐州兆维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维公司）与被告青岛和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维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洪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高淑娟与被告和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术静、宁继清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申请庭下调解，本案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维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洪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娟与被告和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术静、宁继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50136元及利息；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兆维公司与和成公司签订消防通风、排烟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章丘区，银冠不夜城S6项目的消防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签订合同后，兆维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并根据要求进行风口改造等项目。工程交付后，总工程款1090136元，和成公司已支付540000元，剩余工程款迟迟不予支付。据此，提起如上所诉。兆维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消防通风、排烟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1份，证明兆维公司负责消防分项工程中通风与排烟的单项工程，该单项工程根据前项工程项目的完工进度来进行施工安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该单项工程的施工期限以及开工、竣工时间；另证明和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执行人为栾宏。2.《台湾不夜城S6排烟系统工程量确认单》1份，证明兆维公司已经依约将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施工安装完毕，并由栾宏签字确认。3.《排烟改造工程量确认单》5份，证明兆维公司按照和成公司的要求将涉案工程进行了改造，改造工程量价值26629.23元。4.《S6排烟工程量结算单》3份与《银冠不夜城地下排烟工程量》1份，证明排烟系统工程总价值1055757元，并由栾宏签字确认。5.现场照片5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且消防项目已经完成验收，同时和成公司进行变更设计，导致了部分设备浪费、闲置。6.2018年11月21日和成公司下发的《通知》1份，证明消防分项工程（包括涉案工程）均已完工。7.2018年11月18日章丘银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下发《通知》1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商业综合体即将进行内部精装修。8.2018年11月17日的《工程量认证单》1份，证明兆维公司安装风管共计8883平方米。和成公司辩称，兆维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兆维公司需完成工程量的95%之后给我公司开具全额发票，我公司才向兆维公司付款。截至2019年2月28日，兆维公司还有20%的工程量没有完成，导致工程至今未能验收，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兆维公司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兆维公司所要求的工程款数额也与事实不符，总合同金额为825975元，我公司已实际付款540000元。综上所述，兆维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兆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成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2月28日和成公司在施工现场拍摄的照片8张，证明截至2019年2月28日涉案工程项目未完工。2.《资金拨付审批单》1份，证明截至2019年1月29日，兆维公司认可总工程结算金额为825975元。3.涉案工程开发商银冠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涉案工程至今未经过消防大队、质监站等相关部门验收，台湾不夜城至今未投入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和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智能化工程设计与施工、消防设施工程设计与施工等。兆维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电安装工程、通风管道工程施工等。2018年8月23日，兆维公司（乙方）与和成公司（甲方）签订《消防通风、排烟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补签）。合同主要约定：和成公司将银冠台湾不夜城S6项目的消防通风、排烟系统工程分包给兆维公司，工程地点在济南市章丘区，工程范围包括排烟系统及送风，分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调试、包验收，甲方提供风机、风口、风阀等设备。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约定：镀锌钢板风管单价形式：综合不同镀锌钢板风管厚度分别定价，δ=0.75的镀锌钢板风管单价48元，δ=1的镀锌钢板风管单价58元，δ=1.2的镀锌钢板风管单价69元，风管人工按37元/平方包含全部的材料费、所用所有辅材费、包装费、装卸费、调试费。同时约定风机安装44台，每台900元，合计39600元，包含所用所有辅材费、包装费、装卸费、调试费等。合同第三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结算办法约定：合同签订后，每月按实际进度的60%进行付款，验收完毕后提供全额发票付至95%，预留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质保贰年）满，无质量问题全部无息退还。所有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乙方必须保证工人每月足额发放工人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或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如若发生工人群体上访事故，每发生一起对乙方进行10万元处罚。合同签订后，无特殊因素，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和增加因材料、设备涨价的费用。由于乙方造成的误工或验收过程中有不合格项目，应当在双方协商的时间内由乙方负责返工直至合格，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和成公司关于该项目的合同执行人为栾宏，其在该合同落款的执行人处签字并加盖和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2018年4月份，通过栾宏介绍，和成公司将其承包的章丘银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冠台湾不夜城S6#消防工程》中的消防排烟、通风工程分包给兆维公司施工（后补签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兆维公司除按合同约定的范围施工外，增加了配电室的工程量以及对地下室的排烟系统进行了施工，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改造。2018年12月8日、12月17日，和成公司的合同执行人栾宏分别在兆维公司出具的台湾不夜城S6排烟改造、排烟系统开洞明细、排烟系统拆改变更、排烟风口改造等四份清单上签字，并分别注明“情况（数量）属实”字样。上述四份清单载明了改造的内容及价款，合计17629元。2019年1月18日，栾宏在兆维公司出具的台湾不夜城变更清单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工程量由马浩审核”，同时载明确认：执行机构更改有派工单（装修需要）；加工线槽制作是S6地上、地下配电室（62.4平方米）；排烟口后移下引见派工单；按原图做完后更改是楼顶风机等。该清单显示变更造价为9000.23元。2018年12月12日，栾宏在兆维公司出具的“台湾不夜城S6排烟系统工程量确认”上签字并载明“情况属实”字样。确认单显示：静压箱4套安装完毕；风口149个安装完毕；天圆地方54套、210米制作安装完毕；执行机构97套安装完毕；风阀174套安装完毕等。2019年1月29日，栾宏在兆维公司出具的S6排烟工程量（清单）和银冠不夜城地下排烟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并载明“情况属实，风管工程量需与公司协商计算”字样。上述两份清单显示：S6排烟工程量包括风管8883平方米，合同内静压箱4套、风口安装149个、天圆地方54套、执行机构安装97套、风机安装44台、风阀安装174台，以及安装单价后增加的部分。共计各项费用1000140元；地下室排烟工程量合计55617元。3.2019年1月29日，和成公司出具“通风工程”清单。清单显示施工单位保量以及审计数量两部分，共计21项内容，除第1项S（风管）、第5项（风机）、第21项（地下室风管）数量不同外，其他内容包括风口、天圆地方、执行机构、风阀、静压箱、防火阀等18项内容的数量均一致。同时，该清单备注部分注明，第1、21项风管的工程量暂定。清单显示，和成公司审计的工程量价款为825975元。和成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浩签字并加盖公章；兆维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洪宪于同日在分包单位处签字并注明“风管数暂定量”字样。4.合同履行过程中，和成公司向兆维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累计540000元。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兆维公司撤离现场前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并通过消防验收。兆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且完成了验收，并撤离现场，并提交上述2018年12月12日的《排烟系统工程量确认单》证实工程完工进行结算的事实；提交2018年11月18日银冠公司向和成公司下发的《通知》以及2018年11月21日和成公司下发的《通知》，证实施工完毕的事实；提交2019年3月初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进行建筑物内部精装修的事实。和成公司反驳主张截至2019年2月28日，涉案工程仍有20%的工程量未完工，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兆维公司撤离了施工现场，和成公司又另行聘请其他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且截至2019年4月3日，涉案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和成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2019年2月28日的现场照片证明工程未完工的事实；提交银冠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未进行消防验收的事实。经质证，和成公司对兆维公司提交的《排烟系统工程量确认单》以及两份《通知》无异议，但认为下发《通知》是为了催促兆维公司加快施工进度，对兆维公司提交的照片有异议，认为照片内容为建筑物公共部分装修，与涉案工程无关；兆维公司对和成公司提交的照片与《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经审查，兆维公司提交的《排烟系统工程量确认单》显示相应工程量安装完毕；提交的4页照片中，其中第一页显示了部分风管堆放在施工现场，其中2-4页显示了建筑物内部公共部分的装修情况；提交的银冠公司下发的《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发开商催促三箭公司、和成公司提交竣工图，并在工程完工后由监理部门、工程部门进场核实；提交的和成公司下发的《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传达上述《通知》内容，并督促工地现场安全、工程质量与进度、材料管理等。和成公司提交的银冠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截至2019年4月3日涉案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本院认为，兆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且和成公司对兆维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兆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验收不予采信。2.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以及工程款的问题。兆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共计1082386.23元，其中包括由栾宏签字的S6排烟工程量（包括增加的一层配电室、1.2号配电室、S6开洞工程量）1000140元、地下室排烟工程量55617元、S6排烟改造的工程26629.23元（5486元+3800元+3743元+4600元+9000.23元）。和成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经审核工程款为825975元，并提交2019年1月29日的《资金拨付审批单》证实兆维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款为825975元的事实。经质证，兆维公司主张该审批单的目的是为领取工程进度款，并非实际工程量。经审查，和成公司提交的《资金拨付审批表》，其目的在于申请工程进度款，无法证实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不能证实和成公司之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矛盾焦点为风管数量与风机数量。一方面，和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明细，其性质上属于双方结算，只是对部分工程量存有异议。经审查，该明细载明的21项内容与兆维公司提供的有栾宏签字的相应工程量相吻合，能够证实兆维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包括合同内及增加部分、合同外地下室以及变更改造部分的事实，也证实2018年12月12日的“台湾不夜城S6排烟系统工程量确认”的真实性。另一方面，2019年1月29日兆维公司出具的S6排烟工程量（清单）和银冠不夜城地下排烟工程量（清单），栾宏作为和成公司的合同执行人在清单上签字并载明“情况属实，风管工程量需与公司协商计算”，实为栾宏对上述工程量的认可。通过审查该两份清单，明确载明S6排烟工程量风管8883平方米、风机安装44台等，该工程量与和成公司出具的明细中“施工单位保量”中载明的工程量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因此,本案中应以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依据来认定有争议的工程量，而不应以设计工程量来计算工程价款。因此，兆维公司在和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明细中签字并载明“风管数暂定量”，应视为其对该明细中除风管之外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可。同时，在兆维公司提供的系列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基础上，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应依据明细中载明的“施工单位保量”进行计算。经审查，依据“施工单位保量”及双方认可的单价，本案涉案总工程价款应为1030593元[825975元（和成公司审核价）＋（8228-6500）平方米×106元/平方米＋（44-40）台×900元/台＋（457-247）平方米×85元/平方米]。兆维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过高部分，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2018年4月，和成公司将其承包的《银冠台湾不夜城S6#消防工程》中的消防排烟、通风工程分包给兆维公司施工（后补签合同），在兆维公司撤离现场后，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签署明细，视为一种有争议的结算行为。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一是，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兆维公司请求的合理性问题。关于焦点一，关于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和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兆维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焦点二，兆维公司之请求。首先，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消防通风、排烟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未对工程工期、开工时间、竣工时间进行约定，兆维公司撤离施工现场，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签署结算明细。涉案工程虽截至兆维公司撤离施工现场时未通过消防验收，但和成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兆维公司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仅是对部分工程量存在争议。因此，本院认定兆维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和成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兆维公司工程款。其次，如上查明的事实，兆维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签署的工程明细（结算单）进行结算，共计工程价款1030593元，扣除和成公司已支付的540000元，和成公司仍应向兆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0593元。和成公司主张按其审核价计算工程价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兆维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以双方最终签署的明细作为结算依据，其要求工程款过高部分，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兆维公司请求的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参照银行调整的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和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州兆维机电有限公司工程款490593元。二、被告青岛和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州兆维机电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9059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徐州兆维机电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2元，由徐州兆维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007元，青岛和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295元；案件保全费3270元，由青岛和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振洲人民陪审员  张工业人民陪审员  王彩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博书 记 员  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