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49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中华，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振生，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永丰，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褚振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知产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云山、代理检察员杨岱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中华及其辩护人赵振生、被告人曾永丰及其辩护人褚振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间，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中华伙同公司总经理曾永丰在没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天津工业大学销售外文电子书数据库WISEBOOK，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万元，包括电子书共计16602种。经查明，上述电子书均系非法出版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定罪处罚。被告人周中华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并不是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清楚该公司的销售情况。其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同时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周中华并非单位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且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数额未到入罪标准，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周中华无罪。被告人曾永丰对起诉书的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辩称技术服务费用以及赠送电子书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且本案图书种类有重复计算的情况。其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同时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曾永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间，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中华伙同公司总经理曾永丰在没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天津工业大学销售外文电子书数据库WISEBOOK，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万元，包括电子书共计16602种。经查明，上述电子书均系非法出版物。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曾永丰的供述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在北京维思博文科技公司工作，公司的出资人是周中华和陈某，法定代表人是陈某，主要负责人是周中华，当时实际办公地址在海淀区高梁桥斜街59号中坤大厦1406室，主要经营业务是销售外文图书数据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经营活动了。其到该公司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其在公司里负责筹建部门团队以及销售。外文图书数据库是优阅（德诺美有限公司）制作的平台，这个平台内有外文电子书数据库，这里面具体的图书数量不清楚。其公司销售给各大学图书馆，这个平台可以通过快速的检索方法让用户看到电子书碎片，属于一种检索型数据库软件。周中华让其组建团队后共招了六个人，后来公司在高校图书馆领域进行宣传和销售，大概卖出数据库五十余个，收款一千多万元。大概在2011年，客户开始反映数据库在登录上存在问题，公司就向周中华反映这些问题，周中华一开始帮助公司协调解决此问题，后来这些问题总是出现，公司经营起来也很疲乏周中华就沟通不了了，优阅（德诺美有限公司）希望收回所有数据库，其公司没有资源就从2011年开始慢慢的不做数据库销售业务交给代办公司办理注销手续了，但没人跟进注销工作，也没人对该公司进行实体经营。其在北京维思博文公司工作时，公司没有出版物许可证，有一所大学的图书馆提出需要看公司的出版物许可证，其请示周中华，周中华说其公司不够这样的资质，后其在网上找一个代办公司但是没谈拢，其只能用2000元的价格办理了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拿着这个证和学校谈。其和周中华都会看公司报表，员工工资标准是其根据市场上招工的标准，请示过周中华后由他拍板定下来的，销售人员有合同金额5%提成。销售人员会对高校老师说其公司产品是由国外出版集团和德诺美公司授权，还提过其公司与机械工业出版社有合作。其不清楚周中华是否从维思博文公司获利，每年年底公司有盈利的时候，周中华会从公司备用金中提出20万元到40万元给德诺美公司和其公司对接的韩成。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北京维思博文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陈某（5%股份），另外一个股东周中华（95%股份）。WISEBOOK数据库在国内有很多高校使用，该电子图书数据库只有新闻出版局授权的48家单位可以进口，北京维思博文公司不是被授权单位，与该48家单位没有合作关系，但北京维思博文公司和国内近60家高校有过资金往来。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底，其委托一家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北京维思博文科技公司，当时周中华提出用其的名字注册，周中华出了2万元的手续费，其三人约定按照周中华50%、其和梁霏各25%比例分红。公司当时没有办公地址有一种皮包公司的感觉，公司只做一件彩铃业务。大概在2008年9月，周中华让梁霏把股权转让他，2010年其离开公司时，公司只有其、周中华和梁霏，周中华是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运营管理。2018年1月底，周中华让其去注销该公司，曾永丰找代办公司跑手续把公司注销了。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经朋友介绍入职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名技术服务员，主要负责给客户安装外文电子图书平台，还负责售后工作，客户的外文电子图书平台出现问题由其解决。其入职时，周中华是面试官，他是公司一把手，平时大家都叫他周总，周总是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整体运营、给大家开会、制定工作计划和目标、面试员工等；陈某是法定代表人，但其没见过陈某；曾永丰负责销售。维思博文公司的外文电子书数据库是德诺美公司提供的，他们制作好了给维思博文公司，然后由其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给客户安装，德诺美公司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他们负责提供技术和数据支持，维思博文公司负责销售，维思博文公司除了发行外文电子书数据库之外就没有其他经营活动了。5、证人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左右，其入职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上级领导是曾永丰，公司主要向各大高校卖电子书，其负责财务工作。周中华在其面试的时候出现过，其不知道他具体职位，但肯定也是公司的一位领导。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工业大学图书馆信息部主任，2012年9月20日，天津工业大学图书馆和北京维思博文公司签订了一份电子书订购合同，合同内容是其学校预付十万元做为使用费，维思博文公司为其学校开通8万册电子图书远程访问权限。2015年至2016年间，维思博文公司的工作人员把3000余种电子书以镜像文件的形式提供给其学校。大概在2017年，该平台就无法使用了，该公司无法解决问题。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根据中宣部下属的国家新闻出版署进出口管理局提供的图书进出口单位名单，在全国范围内只有40家公司具有图书进出口资质，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德诺美科技有限公司不在这40家公司之内，这就意味着这两家公司不能进口外文电子书数据库。在上述40家单位中，有38家的经营范围是电子出版物进口业务，以上单位还需要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但北京维思博文有限公司和北京德诺美科技有限公司也不在列。8、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出资、股权变更、注销等情况；北京德诺美有限公司注册、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证人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出具的函，全国“扫黄打非”工作小组办公室举报材料转移单，北京市文化执法总队、北京市“扫黄打非”办公室举报登记受理单，立案审批表，案件移送单，证据材料移送清单，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审查鉴定意见书，收据，外文电子书图书平台订购合同，记账凭证，补充协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支票存根，WISEBOOK外文电子书验收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场工作记录表，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电子数据勘验工作记录，电子邮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干部履历表，北京翰海博雅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的质证意见与其二人的辩解基本相同，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辩护意见基本相同。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发行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中华、曾永丰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曾永丰对于被告人周中华在本案中的作用做出过明确、稳定的供述，其供述不仅与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还有在案的工商登记查询、电子邮件等书证予以佐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周中华做为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面管理公司的规划、对外联络、财务、人事等工作。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以被告人曾永丰组建的团队向高校销售外文电子书数据库为主要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从该公司与相关高校签订的合同看，北京维思博文科技有限公司有向购买方免费提供技术服务和实时远程服务的义务，该公司所赠送的镜像使用权的种类并未另行收取费用，上述费用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对于辩方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曾永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中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曾永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罗特杰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