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4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学斌，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案发前系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正处级检察员，户籍所在地为本市海淀区。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0年9月25日被罚款5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3个月；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1年3月12日被罚款5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3个月；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1年12月28日被罚款人民币15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现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明哲，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丛硕，北京睿识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学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代理检察员鞠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学斌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范学斌饮酒后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本市海淀区香山路香泉环岛北口时被民警查获。当日21时56分，医务人员抽取被告人范学斌体内静脉血并留存，后经北京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6mg/100ml，已达到国家人体血液酒精含量标准中规定的醉酒标准。被告人范学斌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范学斌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惩处。被告人范学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表示本案血液提取、送检、检测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排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定案的血液提取、送检、检测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排除；同时被告人三次行政处罚在危险驾驶罪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如果定罪，不应将之前的三次行政处罚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范学斌饮酒后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本市海淀区香山路香泉环岛北口时被民警查获。当日21时21分，经呼气检测，被告人范学斌酒精含量为96mg/100ml。当日21时56分抽取被告人范学斌体内静脉血并留存，经鉴定，该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6mg/100ml，已达到国家人体血液酒精含量标准中规定的醉酒标准。被告人范学斌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范学斌的供述，其供称案发当日17时许，其与朋友在西城区吃饭，期间喝了二两白酒。20时0分左右，其吃完饭驾驶×××小型客车去香山医院看望病人。21时许0分左右，其从香山医院驾车回家，当行驶到香泉环岛北口时被民警拦截检查。民警发现有酒气就将其带上警车，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96mg/100ml，民警称其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传唤到交通队后民警让999急救中心的医务人员对其进行抽血检测。2、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记录表，证明6月23日21时21分被告人范学斌呼气酒精含量为96mg/100ml。3、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报告，证明999工作人员于6月23日21时56分抽取被告人范学斌静脉血并送检，经鉴定被告人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6mg/100ml。4、抽血人员曾某某的红十字会救护员证、毕业证书、身份证，证明该人的工作及学习经历。5、录像，证明对被告人范学斌进行呼气酒精检测、血液提取的情况。6、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案发当日22时35分收到公安机关送来的血样，当日出具检验报告。7、北京市公安局交管局海淀交通支队黄庄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血样送检登记表及送检录像，证明被告人范学斌血样送检及鉴定机构接收血样的情况。8、北京红十字会急救中心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见习协议书，证明曾某某的工作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交管局海淀交通支队黄庄大队的说明及送检登记册，证明血样送检的情况。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范学斌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三次行政处罚的情况。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到案及身份情况。辩方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当日是按照行政案件来处理的，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来调查取证；2、明细清单、收费票据及抽血项目明细，证明曾某某冒充医务人员，且本案血样送检人员存疑；3、卫生法学、救护员培训教材，证明医务人员是具有一定资质的卫生技术人员，救护员培训内容仅限于急救相关的基本知识；4、录像制作备考表及公安机关、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证明根据该备考表送检路程仅花费5分钟，不合常理；5、院前医疗急救管理办法，证明曾某某不属于该办法内规定的三类可以从事院前急救的人员，且管理办法中没有写医疗救护员可以抽血；6、招聘信息，证明红十字会招聘人员需要有相应资质。经质证，对于被告人的供述，辩方未提出异议，但强调仅凭该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80mg/100ml。对于血样提取登记表，被告人对于其签字予以认可，但表示该表格的内容其并未查看，其也看不懂，辩护人表示抽血人员曾某某冒用医务人员身份在表上签字，表格存在提前机打、相互矛盾、与实际内容不符的情况，曾某某没有相应的业务能力，表格记录的内容不能真实反映客观情况。对于酒精检测报告，辩方表示当天送检当天出具结论的鉴定过程不合常理，采血过程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对于曾某某的身份证明、红十字救护员证、毕业证书，被告人表示救护员证与其掌握的他人证书不一致，辩护人表示曾某某案发时正在实习期，并且在急救中心查询不到该救护员证信息，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曾某某具有医师资格，救护员证仅仅为技能培训证明，不能从事医疗行为。对于录像，被告人表示采血地点并非医疗机构，并未表明采血人员身份及资质，辩护人表示抽血时按行政案件处理，依照规定应带至医疗机构抽血，本案抽血场所不符合规定，且录像中并未介绍抽血人员的身份，并未记录曾某某填写表格以及签字的过程。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被告人表示其对三人在场值班存疑，辩护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表示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并且希望提供鉴定的原始材料。对于工作说明、送检登记表及录像，被告人表示该证据无法证明送检人数及具体人员，辩护人表示真实性存疑，送检录像没有录制时间，且视频中有黑屏现象，录像不完整，无送检过程，血样提取登记表并非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工作说明及见习协议，被告人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并未对曾某某的医师鉴定资质予以说明，辩护人亦表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曾某某并非医师，系见习学生，且见习协议内容违法。对于说明及送检登记表，被告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表示案发当晚是否有三人值班需其他证据佐证。辩方对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公诉人对于辩方出示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认为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系交警将血样送检；对于第三组证据认为采血人员是否具有医护人员资质与是否具有采血资质系不同概念；对于第四组证据表示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抽血、送检情况；对于第五组证据认为院前医疗急救管理办法对于本案抽血并无指导意义；对于第六组证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辩方同时申请重新鉴定、调取血样检测录像并申请曾某某、单位负责人、鉴定人出庭，公诉人认为本案在案证据均系依法取得且相互印证，辩方的申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同意辩方的申请。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法庭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学斌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学斌犯危险驾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血样提取、送检、检验程序的合法性，尤其在于血样提取程序的合法性，综合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法庭认为：1、在呼气式酒精检测后对于被告人范学斌的血样提取属于刑事侦查行为。6月23日21时21分经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被告人范学斌呼气酒精含量为96mg/100ml，已达到国家人体血液酒精含量标准中规定的醉酒标准，已涉嫌危险驾驶罪，后续对其抽血的行为不再是为了行政管理的需要，而是为了确定其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进行调查、收集证据，属于刑事侦查行为；6月23日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虽认定为行政案件，但人体血液中酒精含量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发生变化，为准确检测被告人血液中酒精含量，有必要先提取血样再进行刑事立案，相关文书的表述并不影响对于本案中抽血行为性质的认定。2、由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曾某某进行抽血符合法律规定。正如在前述部分所论述，本案中抽血行为系刑事侦查行为，并非需要由医务人员开展的医疗行为。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属于医疗机构，抽血人员曾某某属于医疗机构中从事急救的工作人员；《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中规定：抽取血样应由专业人员按要求进行，在案证据亦足以认定曾某某属于“专业人员”，且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抽血过程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中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检测报告结论应予以采信。辩方对血样提取、送检、检测过程的质证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方提出的申请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范学斌曾经的违法行为是否应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认定，法庭认为，两高《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明确规定司法解释的效力适用于法律施行期间。故被告人范学斌曾经的违法行为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学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学斌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