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024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晓辉，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东阳市佐村镇西营村105号。原系东阳市佐村镇西营村村主任。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涉嫌犯危险驾驶罪，2018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跃，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楼晓辉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诈骗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浙0783刑初8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楼晓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达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楼晓辉及其辩护人陈敏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过失致人重伤事实 2016年9月3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楼晓辉在明知货运电动三轮车不能载人的情况下，持C1E证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楼某1、楼某4及烟花、祭拜物品等前往东阳市佐村镇西营村下岩祠。当车辆行驶至寺庙上坡路段时，电动三轮车动力不足无法上行，被告人楼晓辉采取措施不当，致电动三轮车倒退后翻车，乘车人员楼某1、楼某4摔出车外后受伤。楼某1先后经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医院救治，一直昏迷未醒，救治无效于2017年7月25日死亡。2017年12月11日，经东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楼某1于2016年9月3日受伤致重度颅脑损伤（两侧大脑半球广泛脑挫裂伤，两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颅内积气，枕骨骨折，顶枕部头皮血肿），左第6、7肋骨骨折，右第3-12肋骨骨折，腰1-4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等，其颅脑损伤后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行左侧开颅颞肌下减压+颅内多发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害人楼某1家属对被告人楼晓辉表示谅解。 二、诈骗事实 楼某1住院治疗期间，在提供给医院的落款为2016年9月5日、10月4日的二份“东阳市基本医疗保险外伤伤情证明”上，被告人楼晓辉为了获得医疗报销，在证明上虚构了楼某1自行骑三轮车翻车受伤的事实，隐瞒由其驾驶电动三轮车载人发生事故的真相，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以作为社保局支付医疗费用的依据使用。至2017年5月9日，东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分3次向楼某1支付了住院部分医疗报销费用共计人民币249210.36元，分4次向楼某1支付了门诊部分医疗报销费用共计人民币471.38元。 三、危险驾驶事实 2018年7月4日凌晨，被告人楼晓辉饮酒后驾驶浙Ｇ×××××号小型汽车，途经东阳市城区路段时，因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检验，被告人楼晓辉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6mg/100ml，已达到80毫克/100毫升的醉酒标准。2018年7月4日，被告人楼晓辉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被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 原判认为，被告人楼晓辉过失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违反法律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亦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楼晓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楼晓辉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被告人楼晓辉利用国家医保基金管理的漏洞，通过提供虚假伤势证明，使不应享受医疗保障基金的患者得以使用医保基金，同时也免除了应当由其本人支付被害人医疗费用的责任，被告人楼晓辉诈骗数额24万余元，属数额巨大，一审判决在没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对其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诈骗行为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量刑明显偏轻，数罪并罚导致总和刑期明显偏轻，提请二审予以纠正。 被告人楼晓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楼晓辉对致人重伤损害后果的发生无法预见，不存在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也不存在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本案不排除系车辆故障失速等原因造成的意外交通事故；被告人楼晓辉本人没有非法占有医疗保险基金的目的，不管受伤证明如何开具，不影响楼某1享受医疗保险基金的报销待遇；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应将其他可以报销的医疗费用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楼晓辉不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和诈骗罪，请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楼晓辉诈骗、过失致人重伤、危险驾驶的事实，有证人楼某2、楼某3、楼某4、楼某5、楼某6、徐某、叶某、俞某、楼某7、楼某8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材料、伤势证明、医药费报销明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声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交通违法系统查询记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呼气酒精测试单、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告人楼晓辉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该事实有票据等予以证实。 关于上、抗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楼晓辉明知货运电动三轮车不能载人的情况下，驾驶货运电动三轮车搭载楼某1、楼某4等人和烟花等货物前往东阳市佐村镇下岩祠，在行驶至一仅供去山上寺庙的村民行走的上坡路段时，盲目根据此前自己驾驶该货运三轮车运送过几趟货物的经历，轻率冒然载人继续行驶，导致电动三轮车翻倒并致一人重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楼晓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意外事故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2.被告人楼晓辉明知应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并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其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楼某1致楼某1受伤的事实，伪造楼某1自行驾车受伤的证明材料出具给东阳市社保局用于报销医疗费用，骗取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249681.74元，被告人楼晓辉的行为应以诈骗论处。3.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已将东阳市社保局接到村民举报发现后另行支付的两笔医药报销费用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符合本案的证据实际及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晓辉过失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楼晓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楼晓辉违反法律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楼晓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被告人楼晓辉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根据被告人楼晓辉诈骗犯罪的数额、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一审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被告人楼晓辉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抗诉、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