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雅涛卫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罗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娥，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敏仪。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荣，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叶家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荣，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雅涛卫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涛卫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涛卫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容桂土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容桂土发中心要求雅涛卫浴公司补缴款项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涉案《用地协议书》第六条应当认定为违约责任条款，违约责任履行期间为2012年7月28日至2012年8月27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期应为2012年8月28日。（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2007年版）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容桂土发中心能主动提供税务机关出具的《企业纳税情况》的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最迟于2012年6月1日后即可自行到税务机关查询雅涛卫浴公司2005年11月至2011年11月的纳税情况。但容桂土发中心直至2018年6月22日才致函雅涛卫浴公司主张权利，容桂土发中心该项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已查明因容桂土发中心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容桂土发中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6月22日前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诉讼时效的法定事由。（四）一审法院认定雅涛卫浴公司有关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认定与诉讼时效制度的精神不符。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在《用地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履行期间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或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容桂土发中心辩称，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雅涛卫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雅涛卫浴公司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纳税信息。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雅涛卫浴公司如未满足税收方面的约定，应在规定时间内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第五条已经明确雅涛卫浴公司在签订《用地协议书》取得相应土地时就享有有关用地补贴。雅涛卫浴公司作为从《用地协议书》中获利的一方，其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纳税信息，而非故意放任违约情况的发生，损害容桂土发中心的合法权益。雅涛卫浴公司是纳税义务人，容桂土发中心不可以轻易调取其主体纳税信息，因此容桂土发中心并无其他渠道了解雅涛卫浴公司的纳税情况。二、容桂土发中心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容桂土发中心于2018年6月22日发现雅涛卫浴公司纳税金额未达约定标准。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6月22号。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雅涛卫浴公司送达了《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雅涛卫浴公司签收了此函后对该函的内容亦未提出异议，这表明雅涛卫浴公司是承认其存在违约行为的。容桂土发中心要求雅涛卫浴公司补缴款项的权利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高新产业开发公司辩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容桂土发中心的答辩意见一样。容桂土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涛卫浴公司立即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雅涛卫浴公司在2005年10月至2011年10月间在所购买土地上的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356881.34元；2.本案诉讼费由雅涛卫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2005年2月4日，容桂土发中心在甲方（转让方）处加盖公章，佛山市某器材厂在乙方（受让方）处加盖公章，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丙方（开发方）处加盖公章，签订了编号为顺高2005用地××号的《用地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方供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宗地编号为A××-4，宗地面积为4868.55平方米；第二条，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为1460565元，上述地价款最终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计算，多退少补；第三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累计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①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每平方米以人民币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计人民币876339元（180元/㎡×4868.55㎡）,②投资补贴，指顺德区政府按照《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土地补贴总额人民币73028.25元（15元/㎡×4868.55㎡），此项补贴在乙方实际领取后计，③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指顺德区政府按照《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具体数额以乙方实际领到的有关部门返还的补贴为准；第四条，乙方分两期向甲方支付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第一期向甲方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60%即人民币876339元，在丙方向乙方交付宗地之日起七日内，乙方第二期向甲方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40%即人民币584226元，乙方如不按上述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则视为违约，乙方丧失要求甲方履行本协议的权利，甲方拥有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按协议规定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第五条，如乙方达不到第三条要求，则乙方须在自交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第九条，在2005年10月31日前（具体时间由乙、丙双方另行约定），丙方将该宗地平整后按现状交付给乙方，交地时乙方与丙方签订书面交地确认书，交地时间以确认书记载的时间为准，乙方须在开工建设前三十天书面通知丙方进场施工的具体时间，丙方在乙方开工建设前七日内铺设临电、临水、临路到该宗地用地红线外30米范围内，使该宗地具备施工条件；第十五条，该宗地为乙方所申请项目即生产卫浴设备之工业用地，如乙方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丙方书面同意；第二十条，丙方负责园区绿化、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等园区环境设施的建设和维护；第二十一条，丙方按该宗地转让面积向乙方收取园区环境设施管理费，管理费收费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两角，丙方根据国家物价指数每两年对管理费收费标准作适度调整，调整幅度不高于同期国家物价指数；第二十四条，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向丙方缴交总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2005年6月30日，容桂土发中心在甲方处加盖公章，佛山市某器材厂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雅涛卫浴公司在丁方处加盖公章，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于2005年2月4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就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A××-4号宗地签订了《用地协议书》，甲、乙、丙、丁四方同意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用地协议书》所规定的乙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移到其新注册成立的企业即丁方，丁方同意无保留地接受上述《用地协议书》中规定的乙方所有的权利和义务；甲、乙、丙、丁四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与上述《用地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在出让人处加盖公章，雅涛卫浴公司在受让人处加盖公章，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容桂高新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A××-4地块，宗地总面积4868.57平方米，其中出让面积为4868.57平方米；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出让人同意在2005年9月1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人民币1460571元；本合同于2005年9月7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签订。2018年11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容桂税务分局出具企业纳税情况，证明2005年10月至2011年10月间,雅涛卫浴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总额为638421.71元。容桂土发中心确认雅涛卫浴公司未领取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雅涛卫浴公司收地后六年内并未将其纳税情况告知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也未按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补缴款项。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曾于2018年6月22日向雅涛卫浴公司邮寄了一份名为《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的函件，要求雅涛卫浴公司补缴差额款。一审法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与佛山市某器材厂、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提供涉案土地给佛山市某器材厂作为生产卫浴设备的工业用地。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容桂土发中心、雅涛卫浴公司、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以及佛山市某器材厂后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用地协议书》中佛山市某器材厂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雅涛卫浴公司承接，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确认佛山市某器材厂关于《用地协议书》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由雅涛卫浴公司承接。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之后亦另与雅涛卫浴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雅涛卫浴公司受让涉案土地。有关涉案土地出让的权利义务应以雅涛卫浴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且该合同亦已实际履行。涉案《用地协议书》实际是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为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引导、鼓励雅涛卫浴公司在涉案土地投资、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雅涛卫浴公司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用地协议书》与雅涛卫浴公司和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从内容上亦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是基于其对涉案土地进行配套开发建设投入的开发成本（开发成本约定为每平方米180元）而应取得的收益，并非应由土地管理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合同权利并非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容桂土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雅涛卫浴公司应补缴款项的计算。雅涛卫浴公司只是在享受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给予用地补贴的情形下按优惠价向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其享受上述优惠的前提是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之和；如未达到，则自交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需向容桂土发中心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交地之日起六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雅涛卫浴公司收地后在涉案土地内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638421.71元。《用地协议书》约定地价款最终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计算，故宗地面积应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记载的面积为准，即涉案宗地的面积应为4868.57平方米。容桂土发中心确认雅涛卫浴公司未领取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对容桂土发中心自认的对雅涛卫浴公司有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雅涛卫浴公司已领取的补贴总额为876342.6元（180元/㎡×4868.57㎡），与上述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为237920.89元，故雅涛卫浴公司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向容桂土发中心补缴款项356881.34元。容桂土发中心诉请雅涛卫浴公司支付差额款356881.3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附条件地对雅涛卫浴公司应承担的用地成本（每平方米180元）给予减免优惠，雅涛卫浴公司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的税款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不符合享受上述优惠的条件，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内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本是雅涛卫浴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雅涛卫浴公司应主动提供其纳税情况，履行合同约定的补缴义务。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雅涛卫浴公司的纳税情况，需向税务机关查询才能掌握雅涛卫浴公司纳税情况。容桂土发中心作为当地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所主张的款项属国有资产，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但对于上述应补缴款项，雅涛卫浴公司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雅涛卫浴公司一直没有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告知其纳税情况，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在此情形下，雅涛卫浴公司却以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雅涛卫浴公司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即发函要求雅涛卫浴公司补缴款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容桂土发中心实际知道雅涛卫浴公司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计，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主张雅涛卫浴公司支付差额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雅涛卫浴公司辩称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雅涛卫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款项356881.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26.61元（容桂土发中心已预交），由雅涛卫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雅涛卫浴公司、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容桂土发中心、雅涛卫浴公司、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以及佛山市某器材厂签订《补充协议》，将《用地协议书》中佛山市某器材厂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予雅涛卫浴公司承接，容桂土发中心以雅涛卫浴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正当合法。根据《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累计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①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每平方米以人民币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计人民币876339元（180元/㎡×4868.55㎡）；……”第五条约定：“如乙方达不到第三条要求，则乙方须在自交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经履行了《用地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雅涛卫浴公司接收了涉案土地后，在五年内缴纳的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额度，容桂土发中心根据雅涛卫浴公司领取的补贴金额与其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主张雅涛卫浴公司按照差额的150%补缴356881.34元款项于法有据。对于雅涛卫浴公司上诉提出的容桂土发中心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仅以时间推算，容桂土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但通过对涉案《用地协议书》关于税收差额款缴纳的约定进行分析，该合同约定雅涛卫浴公司在收地后五年内缴纳的税款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应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内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可见，补缴差额税款属于雅涛卫浴公司主动履行的合同义务。因雅涛卫浴公司纳税额以及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的顺德分成部分总额的数据并非由容桂土发中心掌控，在雅涛卫浴公司未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披露其该期间缴纳的税款，双方未就税收差额部分进行核算，明确雅涛卫浴公司累计所缴纳的税款及与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具体差额的情形下，雅涛卫浴公司以容桂土发中心该项诉请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理据不足，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通过向案外人查证，明确雅涛卫浴公司在五年内应缴纳的税款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后，于2018年6月发函催收未果后，即在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雅涛卫浴公司上诉主张容桂土发中心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不应予以保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雅涛卫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3.2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雅涛卫浴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