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刑初1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斌，男，1994年3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武殿臣，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一部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武殿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斌在本市石景山区某大学校园内主动与被害人王某（女，该校学生）搭讪并加其为微信好友。8月25日，被告人李斌约王某于次日见面。8月26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斌驾车到该校接上王某并带其去超市买酒。同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李斌将王某带到其家中，并将门反锁。同日22时许，王某欲开门离开时，被告人李斌阻拦王某并将其按倒在床上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被王某咬左肩膀后，用手掐王某脖子，后与其发生性关系。同日22时50分许，王某通过微信向同学史某求助帮其报警。后被告人李斌再次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后王某用烟头把自己左小臂烫伤，欲跳楼时被李斌拽住倒地受伤。次日0时30分许，民警赶到李斌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告人李斌与王某发生过性关系；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及亲笔供词；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3、证人史某、苏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受案登记表和110接处警记录；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鉴定书；8、就诊记录和诊断证明书；9、微信聊天记录；10、手机录音；11、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12、户籍证明材料；13、到案经过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斌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斌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被告人李斌辩称，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也没有使用肢体语言强迫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是王某自愿的，其无罪。其与王某于2019年8月23日是第一次见面，双方说了真实姓名，其说过在哪儿上班，没说过家住哪儿。案发当晚，其与王某到其家中，就习惯性的将家门反锁，不用钥匙也可以从里面打开。王某说学校有事要走，她走到门口，其一直劝说，王某就没有再说话，其见王某没有说话就把王某搂到床头边。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前，王某咬了其。发生性关系后王某到阳台上玩手机，其让王某回来躺在其身边早点睡觉，后来二人各自把衣服脱了，再次发生了性关系。在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时，因王某说身体不舒服，其就出于心疼她停止了。在卫生间冲洗后，二人聊天的时候王某用烟头烫了自己，问其是否知道这是强奸，其以为王某在开玩笑，且不知道王某在录音，就没有理会，后来警察就来了。发生关系后，王某让其转1314元或者521元，还说能不能让其每个月照顾照顾她。被告人李斌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史某与王某的微信记录说明王某是事先有准备的，只是向李斌索要钱款不成，才诬告李斌强奸，没有证据证明李斌使用了暴力胁迫手段与王某发生性关系;第二，王某咬李斌的伤并不是在争执过程中造成的，而是在李斌抚摸王某身体的过程中咬的。王某在公安机关说李斌骑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咬了李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是虚假陈述；第三，没有王某反抗的迹象，王某的外伤不能证明是在案发时造成的；第四，证人史某有可能做了虚假证言；第五，警察先行将被告人带离现场，王某滞留在现场，现场勘查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六，警察对李斌有诱供的嫌疑；第七，李斌的供述、王某的陈述均证实二人两次发生性行为时女方均在上方，这不符合强奸的常理。况且第二次两个人中途终止了性行为，如果是强奸不可能出现中途终止的行为，这证明不是强奸。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斌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充分，应当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斌在本市石景山区某大学校园内主动与被害人王某（女，该校学生）搭讪并加其为微信好友。8月25日，被告人李斌约王某于次日见面。8月26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斌驾车到该校接上王某，后带王某去超市买酒。同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李斌将王某带到其家中，并将门反锁。同日22时许，王某欲离开时，被告人李斌阻拦王某并将王某按倒在床上欲与王某发生性关系，王某咬伤李斌左肩后，李斌用手掐住王某脖子，后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同日22时50分许，王某通过微信向同学史某求助帮其报警。后被告人李斌再次与王某发生性关系。之后，王某用烟头把自己左小臂烫伤，欲跳楼时被李斌拽住倒地受伤。次日0时30分许，民警赶到李斌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上，其在某大学校内打完篮球准备回家的路上，看到王某，其想认识王某，就主动打招呼，并添加了微信，后来微信聊天。案发前一天的晚上，其主动约王某于第二天晚上见面。2019年8月26日晚上8时许，其开车到某大学门口接上王某后，王某提出去喝酒，因其开着车不能喝酒，王某提出到其家附近找地儿喝酒，其说其家附近没有饭馆，去酒吧要绕30分钟，后来决定去其家中喝酒。二人在其家小区对面的华联超市买了12听600毫升的啤酒和一盒玉溪香烟。到其家后，王某先打开了一听啤酒，让其喝酒，其说正在吃药不能喝酒，王某表现出不高兴。其告诉王某喜欢她，王某说其没有诚意，就提出要离开，其劝王某别走，把王某搂到客厅的床上，后把王某推倒在床上，在推搡的过程中，王某反抗，其不让王某走，王某就哭了，其抓着王某的双手，王某说不行，挣脱着坐起来了，当时二人面对面，王某坐起来后咬了他的左肩，其当时很生气用右手掐着王某的脖子，王某躺在床上问其“你是不是要跟我发生性关系”，其说“那你觉得呢”，王某就自己把T恤和牛仔短裤脱了，但提出让其带避孕套，其就从包中拿出避孕套带上，并按其要求其在下面，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洗完澡后，王某穿上衣服去阳台玩手机，其躺在床上休息，后其让王某上床睡觉，王某让其先睡，其说明天还要上班，就把王某拉到床上，后提出再次发生性关系，王某说能不能歇歇，其说“来吧来吧”，然后王某就把衣服脱了，按照其要求再次发生了性关系，这次也带着避孕套，是其从卧室拿的。其与王某发生性关系之前，王某反抗了，但是没有反抗成功，于是就在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妥协了，并且发生性关系的姿势都是其提出来的，王某没有异议。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大学学生。2019年8月23日20时许，其在校园内走着的时候有一陌生男子跟其打招呼，并提出加微信好友，其就同意了。当晚那男子就开始跟其聊天，表示对其有好感。8月25日晚上，那男子提出见面，其也同意了。8月26日20时许，那男子开车到学校门口来接她，由于该男子说开车没法喝酒，其就提出到该男子家附近找地方喝酒，因为在与该男子聊天时他曾说家住金顶街。但开车越走越偏僻，其给朋友史某发了位置，显示在109国道。车开到门头沟区三家店一个KTV门前的停车场停了车，二人到附近一个超市买了啤酒和一包玉溪香烟，然后其跟着该男子一起到该男子家中。其进屋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了半听啤酒，其让该男子喝酒，但该男子说感冒了正在吃药不能喝酒，其就说，该男子骗其家住金顶街，还不能喝酒，其就要离开，该男子拉着其不让走，其去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其又挣脱不掉男子，其就开始哭，并骗他说自己有抑郁症，不应该对其这样。但该男子没有理会，拽着其胳膊将其拉到客厅的单人床上，将其往床上按，脱其上衣，其咬了该男子左肩，用手推他的肩膀和脸，该男子掐着其脖子说“你再闹，今天就别想走了”，还说他不怕警察。其觉得反抗也没用，就不再反抗了。然后男子脱了自己的衣服，又把其的衣服脱了，其跟男子说要带避孕套，男子带上避孕套后让其骑在他身上与其发生了性关系。结束后，其坐在沙发上抽烟，说想走，该男子非要让其过夜，一直纠缠不让其走，还不让其玩手机，将其拽到客厅的单人床上，其借口说抽烟，跑到沙发上坐着给史某发微信，让史某帮其报警。该男子看其玩手机，又把其拽回到床上，让其跟他躺着，过了一会儿，男子又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一直推他，但其没他力气大推不动他，然后男子又让其骑在他身上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起身后，看到史某微信回复说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其就穿衣服，并对两个人的对话偷偷录了音。后史某发微信说警察找不到，让其喊，其走到门口，但门被反锁着打不开，其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要往楼下跳，被该男子拽了回来，在拉拽过程中其被摔在地上，其左脚大拇指戳了一下，右膝盖磕伤了。过了几分钟听见有人敲门，警察来了。那男子听到警察来了就把避孕套扔进马桶一个。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李斌就是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系朋友关系。2019年8月25日，王某给其发微信说认识了一个首钢技校的男子，双方加了微信好友。8月26日21时许，王某给其发微信说该男子开车接她去金顶街附近喝酒，后来王某给其发位置显示在109国道。大约1个小时后，王某发微信说该男子不让她走，让其赶紧报警，还给其发了位置，显示在门头沟区三家店某小区，其让王某拍窗户外面的照片，描述所在位置的具体情况，王某称支不开男子，窗帘是粉色的，好像是三楼。后来又说男子让她陪着睡觉，不让她看手机，她想死。其感觉王某有危险，就报警了。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某小区3号楼2单元202号。2018年8月26日22时许，其听到201关门的声音，但由于201关着门窗，挂着窗帘，其又在卧室休息，所以没有听到201有异响。5、受案登记表和三家店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8年8月26日23时31分，三家店派出所接到史某报警称，其朋友王某在某小区3号楼或者2号楼1单元3层粉色窗帘的房间，被一男子强奸。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27日2时至同日3时，民警对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某小区3号楼2单元201号进行了勘验。该处是一室一厅的房间，房门朝西，为单扇外开防盗门。进门后是一间客厅，客厅南侧是阳台，西侧是卫生间，北侧是卧室和厨房。客厅内东侧有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台冰箱，南侧有一台空调和一张茶几，西侧有一台洗衣机和一个电视柜，北侧有一张双人床，在双人床上有一个避孕套。阳台内有一堆杂物、一张双人沙发和一个柜子。卫生间内西侧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手池。马桶内有一个避孕套。民警对在客厅双人床上发现的避孕套和马桶内发现避孕套的内侧和外侧用棉签擦拭方法分别提取了拭子。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WZ5463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客厅双人床上避孕套内侧拭子”、“王某右胸部拭子”、“王某左胸部拭子”检出STR分型，与李斌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6×1019；送检的“客厅双人床上避孕套外侧拭子”、“王某唇部拭子”、“王某外阴部拭子”检出STR分型，与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3×1019；送检的“马桶内避孕套外侧拭子”、“王某颈部拭子”、“王某内衣粘取物”、“王某内裤粘取物”、“王某内裤裆部剪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斌、王某的DNA分型。8、就诊记录和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8月27日，王某被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诊断为，颈部、四肢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9、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MTG2019LC0035的鉴定书证实，王某所受外伤致颈部划伤，颈部、右腕部、右膝部及左足部皮肤挫伤，挫伤累计面积大于15cm2;被评定为轻微伤。10、王某与史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26日21:21分，王某“我在生活超市”；21:29分，王某向史某发送了拍摄李斌家中的小视频；22:51分，王某给史某发了定位并让史某报警，之后王某对位置进行描述，并称李斌不让其走，支不走李斌；23:21分，王某：“让我陪他睡觉……不让我看手机了……快来吧，我真求求你了，我想死……”；2019年8月27日00:17分，史某：“警察找不到……警察一直在楼下”；00:30分，史某：“警察来了吗”，王某：“到了”。11、王某与李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某与李斌之间的聊天内容，其中，王某：“你家在哪”，李斌：“也是石景山啊，金顶街”。2019年8月26日20:41分，李斌：“还有两个红绿灯，你到了么”，王某“还两步”。12、王某手机中的录音证实，李斌承认其与王某发生性关系时，王某不愿意，其做错了事情。13、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8月26日9时许，李斌与王某出现在门头沟区某小区附近。14、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斌的身份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8月26日23时许，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某小区，因报警人无法提供案发具体位置，经民警多番查找后，才找到被害人王某及被告人李斌，遂依法将李斌传唤至三家店派出所接受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斌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斌所作其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所作没有证据证明李斌使用了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而是王某事先有准备，与李斌发生性关系后要钱不成才诬告李斌的辩护意见，首先，从李斌当庭供述和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亲笔供词可以看出，李斌带王某回家后将房门反锁，王某欲离开时其劝阻；其次，结合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王某与史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某提出要回学校，去门口开不了门，李斌不让其走，将其搂到床上，二人肢体上发生冲突，王某在反抗不成功的情况下与被告人李斌发生性关系，违背了王某的意志；再次，被告人李斌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和亲笔供词均证实，其将王某按在床上，掐住她的脖子，在王某不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还咬了其左肩的情况下，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所以，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斌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而其当庭翻供，称其未强奸王某的辩解，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斌辩护人所作李斌的咬伤不是在争执过程中造成的，是在李斌抚摸王某身体的过程中咬的，被害人是虚假陈述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二人在未发生性关系之前，王某咬伤了被告人，而咬伤的原因是被告人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不同意才咬伤被告人，所以足以证明被告人是在被害人不愿意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才咬伤被告人的，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斌辩护人所作警察先行将被告人带离现场，王某滞留在现场，现场勘查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辩护意见，因案发时已近深夜，根据派出所警力情况，先行将被告人带离现场，而后才将被害人带离并无不当，而现场勘查是由多名警察进行的，且有见证人在场，该现场勘查笔录程序合规，客观真实，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斌辩护人所作警察对李斌有诱供嫌疑和证人史某有可能做了虚假证言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斌到案后曾多次供述，承认其在王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其所作供述较为详细，前后稳定，且其亲笔供词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而根据卷宗记载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斌的讯问，程序合法，并无非法取证的情形；而公安机关对证人史某的询问，也符合程序规则，并无非法取证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斌辩护人所作二人两次发生性行为时女方均在上方，且第二次二人系中途终止性行为，这不符合强奸常理的辩护意见，因发生性关系时的体位问题和中途终止性行为，属个人问题，不能表明不是强奸，故该辩护意见，与理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斌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振新审 判 员  胡前程人民陪审员  王雅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