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7612号原告：李秀玲，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巍，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永和，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巍，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景祥，男，193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玉，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秀荣，女，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秀华，女，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秀红，女，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秀玲、原告程永和（以下合称二原告、各称姓名）诉被告李景祥、被告李秀荣、被告李秀华、被告李秀红（以下各称姓名，合称四被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案件审理中，李景祥去世，李景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玉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巍，李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亦为李秀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李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XXX号院（以下简称东辛店XXX号）内北房四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南房四间（东数第二间为门道）归二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李景祥与马淑兰系夫妻，育有四女，即李秀荣、李秀华、李秀玲、李秀红。程永和与李秀玲系夫妻，程永和婚后入赘，育有一子程伟男。东辛店XXX号院最初由李景祥夫妇于1981年建造北房四间、西房两间，共六间土坯房。李秀荣、李秀红、李秀华陆续外嫁并迁出户口。1986年，程永和与李秀玲结婚，程永和户口于1987年迁入东辛店XXX号，并落户至今。程永和夫妇婚后一直与李景祥夫妇共同居住生活。1993年，因房屋需要翻建，经村委会审批，并由李景祥夫妇同意，二原告于1993年3月出资翻建了北房四间、西厢房两间，并于1993年6月9日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马淑兰名下，李景祥、李秀玲、程永和、程伟男均系宅基地使用权人。2002年，经村委会、李景祥夫妇同意，二原告拆除西厢房2间，建造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南房四间。2011年3月16日，程永和申请翻建房屋，经村委会、李景祥夫妇同意，二原告出资拆除北房四间，建造三层北房，每层四间。东、西厢房及南房接建二层、三层，东厢房每层两间、西厢房每层两间，南房每层四间。2016年，二原告在三层的基础上，出资加盖第四层，形成现有房屋格局。二原告认为，涉案院落内房屋均系二原告出资建造，且二人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故提起本诉。李秀荣、李秀红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房屋为马淑兰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归李景祥夫妇所有，不属于二原告的财产。李景祥于1949年参加工作，1980年12月退休，职务为王平村矿运输段段长，现每月养老金有4600多元。马淑兰于2013年1月18日去世，生前每年都从村委会领取工资，并有相应股权。本案涉案房屋宅基地是1981年政府统一规划排房取得，登记在马淑兰名下，并于1993年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从1993年起，涉案院落内都有翻建，一直到2011年才形成了北房四间、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南房四间的格局。二原告和马淑兰夫妇一直居住生活，且收入不高，无力支付高额的房屋建造费用，即使二原告有出资也是利用多年出租房屋获得的租金，且房屋翻建过程中，其他三位女儿都有出资。涉案房屋系马淑兰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马淑兰去世，无遗嘱，李旭荣、李秀红作为继承人，应依法继承。1993年第一次翻建房屋时，李秀红已经参加工作，把工资收入交给马淑兰，直到1994年出嫁才迁出户口。2007年，李秀红的户口又迁回涉案院落，并与二原告、李景祥夫妇居住生活，在之后的翻建房屋过程中，也有出资。所以，涉案院落的房产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对于其中李秀红的份额应予以析产，对于马淑兰的份额应依法继承。李秀华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时1976年开始规划排房，涉案院落是1980年底至1981年初分配的，当时分配的排房人员是马淑兰、李秀红、李秀华、李秀玲、李秀荣。李秀玲和程永和是1986年结婚，程永和没有收入，是入赘的，二原告一直靠李景祥夫妇的退休金生活。李秀玲曾在2001年起诉离婚，被法院驳回。之后，二原告就分居单过了。其他答辩意见同李秀荣、李秀红。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景祥与马淑兰系夫妻，二人育有四女，即李秀荣、李秀华、李秀玲、李秀红。李秀玲与程永和1986年6月5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子程伟男。马淑兰于2013年1月18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李景祥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2017年7月20日，经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李景祥立有公证遗嘱，内容为“在我去世后，归我所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都遗留给我的女儿李秀玲个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东辛店XXX号院系马淑兰、李景祥婚后经村委会审批所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马淑兰名下，马淑兰夫妇一直在该院居住直至去世，李秀玲婚后至今均在该院居住。关于李秀荣、李秀华是否在涉案院落内居住生活，当事人存在争议。李秀荣称婚后第二年和孩子搬到涉案院落居住，丈夫周末才回来同住。李秀华称其在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有一间房产，系当时结婚婚房，平时休息会回到该处居住。李秀华与东辛店村委会另签订《关于解决村民李秀华临时住房租赁协议》，载明因无法审批宅基地，故村委会提供村内XXX号一间公房，以租赁形式由李秀华居住，李秀华按期交纳租金，现该租约尚未届满。李景祥、马淑兰户口均一直登记在东辛店XXX号，直至去世。马淑兰系非农业家庭户。李景祥系非农业家庭户，李景祥于1949年3月参加工作，并于1980年12月退休，先后在北京市委农场、安家滩运输段、王平村矿安坑运输队、王平村矿运输段工作，退休时担任王平村矿运输段副段长。涉案院落现有3户5人，即户主李秀玲，户主程永和、之子程伟男、之孙程俊豪，户主李秀红，上述人员目前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李秀荣户口于1981年迁出涉案院落。李秀红婚后户口自涉案院落迁出，后于2007年1月24日自海淀区清河冶金研究所宿舍迁回涉案院落并维持至今。程永和、李秀玲、李秀荣、李秀华、李秀红均持有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村经济合作社颁发的股权证，其中程永和持股14股、李秀玲持股35股、李秀荣持股5股、李秀华持股3股、李秀红持股7股。东辛店XXX号院现有北房四间、西厢房两间（含厨房、卫生间、浴室）、东厢房两间（含厨房、卫生间）、南房四间（东数第二间为门道），院落已封顶，上述房屋均为四层。上述房屋的形成过程如下：院内最初有北房四间、西厢房两间。1993年3月份拆除北房、西房，建造砖瓦结构北房四间、西厢房两间。2002年7月份拆除西厢房两间，新建东、西厢房各两间及南房四间（其中东数第二间为门道）。2011年3月拆除北房四间，新建一栋三层楼房，其中每层四间，并在东、西厢房及南房上加盖二层和三层房屋。2016年6月在院内所有房屋基础上接建第四层房屋，并维持至今。二原告主张上述自1993年开始的建房均系其出资完成。李秀红、李秀荣、李秀华认为出资人并非二原告，认为程永和没有收入来源，没有能力建造房屋，主张房产均为李景祥夫妇存款建造。李景祥生前曾为本案被告，经询，李景祥同意二原告的主张。为证明出资建房的事实，二原告提交证人证言、收款票据、收条、程永和收入证明佐证所述。其中，程永和收入证明显示，程永和于2005年9月至2013年6月在北京中冶建设出租汽车公司从事出租汽车运营工作，系单班运营，每月可自行支配收入11000元-1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在该案由下，其法律关系的审查意在查明涉案标的物的物权归属问题。当事人对院内房产的属性究竟是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李景祥夫妇的遗产、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存在争议，上述争议的认定系本案裁判的基础事实，必须予以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关于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部分家庭成员死亡，宅基地使用权则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涉案院落内现有房产陆续建造于1993年-2016年，在此期间，当事人及李景祥、马淑兰夫妇的生活情况均发生了较大的改变，居住生活状况的改变对于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建造会产生重要影响。李秀华户口现登记在东辛店XXX号，李秀荣户口现登记在大郊亭XXX号，均已非涉案院落登记在户人员，难以认定二人可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也难以根据历次建房情况认定其享有房屋的所有权。李秀红户口登记在涉案院落，且持有东辛店村股权证，可作为集体组织成员予以认定，且未见李秀红另有其他宅院，故可作为涉案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李秀玲户口一直登记在涉案院落，且在该院长期居住生活，应作为涉案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结合涉案院落内房产建造的情况，李景祥夫妇与二原告共同在涉案院落内长期居住生活，院内房产也陆续建造形成，在建房的过程中，李景祥夫妇均在世，且均有一定的收入能力，难以认定二人没有出资的条件。但是，涉案院落内房产系四层楼房，建房成本相对较高，难以直接认定所有房产均系李景祥夫妇的自有出资。况且，李景祥生前还曾向本院表示认可院内房产均为二原告出资建造，所以，本院酌定二原告对院内房屋的形成尽到较大的贡献，但同时需要肯定应有部分房产可得作为李景祥夫妇的遗产予以考虑。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该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的出资建房可作为物权原始取得享有物权，所以，二原告以所有权确认案由提起本案，本院准予。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院落内北房四间、南房东数第一间至第三间（含门道）应作为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院内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南房西数第一间应作为李景祥夫妇的遗产。针对院内二层及以上房屋，未见合法审批手续，故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XXX号院内北房四间、南房东数第一间至第三间（含门道）归原告李秀玲、原告程永和共同共有；二、驳回原告李秀玲、原告程永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秀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伟伟审判员  张帅宾审判员  乔红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