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继元，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裕，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钢，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贵州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誊霖，贵州智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立，男，1940年8月27日出生，黎族。户籍地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义，女，193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敏，女，194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锦，女，195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系吴忠锦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丹，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广云，女，194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莉，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冯广云、吴丹、吴莉、吴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照，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付继元、付裕、付钢、吴中立因与被上诉人吴忠义、吴忠敏、吴忠锦、付丹、冯广云、吴丹、吴莉、吴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继元、付裕、付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付继元、付裕、付钢一审诉请，确认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属全部无效，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付继元、付裕、付钢的母亲吴忠秀与吴忠义、吴中立、吴忠敏、吴忠锦及冯广云的丈夫，吴丹、吴莉、吴俊的父亲吴忠泽六人，系同胞兄弟姐妹，他们六人的父母（付继元、付裕、付钢的外公、外婆）分别于2000年11月和2006年2月病故，二老遗留下花江镇和平东街1号的房屋两幢及宅基地和存款41.3万元的遗产。2016年2月3日吴忠秀病故，且在病故前于1992年3月30日经法院判决准予与付继元、付裕、付钢父亲离婚后未再婚。吴忠秀病故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付继元、付裕、付钢、付丹四人。吴忠秀生前享有的对其父母应继承的份额，在吴忠秀病故后，已转移归付继元、付裕、付钢、付丹四人共同享有。2018年4月14日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签订《协议书》，付丹在协议上的签字不能代表付继元、付裕、付钢，更不能代表其母亲吴忠秀。《协议书》的签订，未告知更未经付继元、付裕、付钢同意，剥夺了付继元、付裕、付钢转继承的权利、知情权和选择权，付继元、付裕、付钢反对该协议的所有分配方案。因《协议书》剥夺付继元、付裕、付钢的法定权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付继元、付裕、付钢利益，实属无效。一审认定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签订的《协议书》对该协议书中签字的当事人有效，仅有付丹代付继元、付裕、付钢签订部分无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付丹代签字无效，且未经付继元、付裕、付钢参与协议同意而产生的协议无效。吴中立上诉请求：驳回付继元、付裕、付钢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吴中立的父母生前多次明确家庭共有财产不能分不能卖，留给吴中立和吴忠泽两个儿子。父母对于身后财产的处理已经明确告知各子女，应属于继承法中的遗嘱。吴中立父母过世后，因吴忠泽病重，其请求吴忠义组织在世的六姐弟中的五人，并由吴忠义告知付丹，由付丹组织其姊妹商量签署协议，系重复确定父母的意思表示。付丹征询其姊妹意见后，表示同意五个长辈决定。且签订协议书后，吴中立按照协议内容将款项打到付丹名下，根据一审法院调取付丹的转账记录，付丹收到钱后又将钱转给了付钢，充分证明付丹到花江来签协议是与其三个姊妹商量后协商一致决定由她一个人来全权代表处理的。付继元、付裕、付钢称吴中立主动联系要求分割祖遗财产与事实不符，其称祖遗房屋已被政府规划入拆迁范围无任何依据，更谈不上“协商补偿”。其余被上诉人二审均未答辩。原审原告付继元、付裕、付钢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第一被告（吴中立）、第二被告（吴忠义）、第三被告（吴忠敏）、第四被告（吴忠锦）、第五被告（付丹）与第六被告（冯广云）、第七被告（吴丹）、第八被告（吴莉）、第九被告（吴俊）的亲属吴忠泽共同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付继元、付裕、付钢与被告付丹系兄弟姐妹关系，被告吴中立、吴忠义、吴忠敏、吴忠锦、被告冯广云之夫吴忠泽（已死亡）与三原告及被告付丹之母吴忠秀（已死亡）是同胞兄弟姊妹关系。经吴中立、吴忠义、吴忠敏、吴忠锦、吴忠泽兄妹姐弟五人经协商，于2018年4月9日，共同达成了对吴家祖业遗产析产继承的《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父母生前曾嘱咐：吴家祖业不能分，不能卖，必须好好保存。父母过世后留下遗产：房屋二栋，宅基地及附属土地，存款共计肆拾壹万叁仟元（413000）。留下子女六人：长女吴忠义，二女吴忠敏，三女吴忠秀（已故），四女吴忠锦，长子吴中立，次子吴忠泽共同达成遗产处理协议如下：一、房屋二栋，宅基地及附属土地由吴中立、吴忠泽共同继承管理；二、存款肆拾壹万叁仟元（413000），由吴忠义、吴忠敏、吴忠秀（由其长女付丹代），吴忠锦四人共同平分，吴中立、吴忠泽放弃；三、以上房产，宅基地及附属土地，所有现金均已分割清楚，不留任何遗留问题（系姊妹六人的事，任何人不得干预），本协议签字生效，不再反悔；四、本协议一式七份，立协议人各持一份，公证处一份。立协议人：吴忠义、吴忠敏、吴忠秀（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2018年4月9日”。诉争房产位于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县花江支行面对路的左边相邻。同时查明，被告吴中立、吴忠义、吴忠敏、吴忠锦、吴忠泽兄妹姐弟五人签订《协议书》后，经吴忠义电话联系付丹，付丹于2018年4月15日在该协议书上补签字，并按捺。现三原告以《协议书》签订人订立协议时，未通知三原告，导致其权利被侵害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立协议人吴忠义、吴忠敏、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付丹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协议内容均无异议，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立协议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时对签字者均具有约束力。虽然被告付丹是在协议签订后补签字，但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协议的内容有完全的辨认能力，故付丹因签订该《协议书》丧失的权利系其个人对自己合法权利作出的有效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三原告与被告付丹系遗产继承人吴忠秀的子女，因吴忠秀已死亡，该四人对吴忠秀继承的份额享有转继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付丹在补签订《协议书》时，应当充分考虑到三原告的权利，因三原告未到场，也没有合法授权付丹行驶代理权，且事后原告付继元、付裕、付钢对付丹的代理权不予追认，故被告付丹因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到原告付继元、付裕、付钢权利的协议部分无效。一审庭审中，被告吴中立、吴忠义均辩称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是付丹代签，但是三原告的意见，因未提交有相关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吴忠义、吴忠敏、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付丹签订的《协议书》对该协议中签字的当事人有效，被告付丹代表原告付继元、付裕、付钢签订的部分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签订的《协议书》中侵犯原告付继元、付裕、付钢继承权的部分无效。2、驳回原告付继元、付裕、付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付丹承担。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在没有遗嘱、遗赠等被继承人生前特别指定遗产分配的情况下，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后开始，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吴忠义、吴中立、吴忠秀、吴忠敏、吴忠泽、吴忠锦等人的父母死亡后，六个子女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的规定，在签订《协议书》时，吴忠秀已死亡，吴忠秀的四个子女均有转继承遗产的权利。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达成的遗产分割协议，吴忠秀除付丹外其余三个子女付继元、付裕、付钢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损害了付继元、付裕、付钢的继承权益，且付继元、付裕、付钢已提起诉讼主张该《协议书》无效，可以推定该三人未对付丹作为吴忠秀继承人代表签字行为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关于继承解决方式的规定，即“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继承人虽有对遗产的分割请求权，但此遗产分割必须经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做出意思表示后，方可分割，分割才有效。故该《协议书》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一审认为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签订的《协议书》对该协议中签字的当事人有效，付丹代表付继元、付裕、付钢签订的部分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付继元、付裕、付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吴中立上诉称付丹系在征询其姊妹意见后，表示同意五个长辈决定才在《协议书》上签字，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付继元、付裕、付钢已知晓并同意《协议书》的内容，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上诉人吴中立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吴中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