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祥万，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6月10日被德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三领，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美慈，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汉享，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圣欢，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法院审理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祥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唐汉享、覃圣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桂10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祥万、唐汉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唐祥万、唐汉享，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018年4月，被告人唐祥万先后承租德保县城关镇隆盛社区南一街38号民房及德保县城关镇隆盛社区南二街一巷24号民房作为卖淫窝点，组织越南卖淫女卖淫，所得嫖资五五分成。被告人唐祥万于2017年5月和2019年2月6日先后雇佣被告人唐汉享、覃圣欢到卖淫窝点负责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和放哨等工作。2019年2月13日凌晨4时许，该两处卖淫窝点被德保县公安局查处，当场抓获越南卖淫女陈某1、阮某1、阮某2、陈某2、阮某3、梁某燕等六人及嫖客X某1、X某2等人。 另查明，被告人唐祥万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6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唐某、黄某1、黄某2、王某、陈某1、阮某1、阮某2、陈某2、阮某3、X某1、X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唐汉享、覃圣欢、唐祥万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指认照片，电子数据光盘，笔记本，房屋租赁合同，德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信息表，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关于领事探视的声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祥万租用东蒙南一街38号和南二街一巷24号开设卖淫窝点，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名越南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控制卖淫资金，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唐汉享、覃圣欢协助唐祥万组织卖淫女卖淫，帮助唐祥万及越南卖淫妇女招嫖、望风放哨、管账，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中，被告人唐祥万组织越南妇女在中国境内实施卖淫活动，其量刑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协助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唐汉享、覃圣欢协助组织越南妇女在中国境内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其量刑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唐汉享、覃圣欢协助唐祥万组织越南妇女在中国境内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唐汉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圣欢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覃圣欢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祥万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祥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唐汉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覃圣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唐祥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祥万没有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涉案妇女是接受越南人“旺姐”等人组织和安排自行从事卖淫活动，不由唐祥万指挥，唐祥万仅提供自己承租的民房，容留和放任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因此唐祥万的行为应构成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一审认定上诉人唐祥万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且唐祥万认罪态度好，情节较轻，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恳请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唐汉享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覃圣欢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上诉人唐祥万组织卖淫，上诉人唐汉享、原审被告人覃圣欢在卖淫窝点负责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和放哨等协助工作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是否涉及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的问题，由于本案仅有卖淫女阮某1、阮某2、陈某2、阮某3自述是越南籍人，无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相关机构的公函对其身份予以确认，德保县公安局虽作出遣送以上四名卖淫女出境的决定书并予以遣送，但遣送至国境关口时并无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相关机构人员予以接受并签收接收文书，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卖淫女阮某1、阮某2、陈某2、阮某3确系越南国籍人，故对一审认定上诉人唐祥万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祥万租用东蒙某一街38号和南二街一巷24号开设卖淫窝点，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控制卖淫资金，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唐汉享、原审被告人覃圣欢协助唐祥万组织卖淫女卖淫，帮助唐祥万及卖淫妇女招嫖、望风放哨、管账，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唐祥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同案人唐汉享、覃圣欢的供述、笔记本均证实，上诉人唐祥万为卖淫提供租房，负责卖淫女的卖淫开销，与卖淫女五五分配嫖资，并安排上诉人唐汉享、原审被告人覃圣欢收取嫖资、望风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唐祥万纠集、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唐祥万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唐祥万及其辩护人提出唐祥万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卖淫女确属越南国籍，不应认定上诉人唐祥万组织卖淫，上诉人唐汉享、原审被告人覃圣欢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一审部分事实查明有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唐汉享、原审被告人覃圣欢在共同协助卖淫活动中，上诉人唐汉享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覃圣欢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祥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5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汉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起至2023年2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覃圣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眺东 审判员  王小强 审判员  梁志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