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曼琳，曾用名秋梅、莫亚，女，蒙古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越，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曼琳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超群、检察官助理江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曼琳及其辩护人庞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前后，被告人曼琳在本市胜利河美食附近一餐馆内，虚构身份以浙江润和房产公司销售总监和综合部经理的名义自居，同时夸大润和房产公司下属信雅达置业公司普通职员王某的身份为润和房产公司副总经理，骗取被害人邵某、吴某1的信任。此后，被告人曼琳以投资润和房产内部员工投资项目、车库、别墅等项目为名多次骗取被害人邵某、吴某1在本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98号3单元1001室转账的投资款项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后被告人曼琳已退回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9余万元。实际造成被害人邵某、吴某1损失人民币280余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补充，经与银行转账明细核实，曼琳共骗取560万元，造成被害人邵某、吴某1的损失是225.825万元，对指控的数额进行更正。 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曼琳在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被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曼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邵某、吴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董某等人的证言，收条复印件、银行流水、杭州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曼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曼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收取被害人投资车库和别墅的款项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收到两个项目投资款后，不仅多次支付利息，还有一次性返还100万元，迄今被告人支付给被害人的金额已能完全覆盖两个项目。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自侦查阶段起认罪认罚，庭审中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前后，被告人曼琳与被害人邵某、吴某1结识。2015年11、12月间，被告人曼琳在杭州市餐馆内，虚构自己是浙江润和房产公司销售总监和综合部经理、其父王某是润和房产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骗取被害人邵某、吴某1的信任。此后至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曼琳以投资润和房产公司内部员工集资项目、车库别墅等项目为名多次骗取被害人邵某、吴某1的投资款项共计人民币560万元（款项均由该二人在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98号3单元1001室通过网银向被告人曼琳进行转账）。后被告人曼琳已退回被害人邵某、吴某1共计人民币334.175万元，实际造成两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25.825万元。 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曼琳在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曼琳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邵某、吴某1大概在2011年左右认识，那时其开了一家饭店，两人有时间会到其处坐坐。2015年12月左右，聚在一起聊有什么好的项目，其就跟他们说润和房产有一个针对公司内部员工和中层干部的投资项目，投资回报年利率30%，对方同意投资300万。过了几天，吴某1分两笔给其转了300万元。再后来，其又以短期投资公司开发房产的车库项目、别墅项目从邵某、吴某1拿过几次钱，这些钱拿来后都去投资其他地方了。后来因为投资失败了所以钱也就还不上他们了。当时对邵某、吴某1说其是润和房产的销售经理，事实上其不是润和房产的员工，没有在润和房产办理过入职手续。以投资润和房产公司内部的一些项目从邵某、吴某1处拿过4、5次钱，总数300多万，印象中返还过2、3次利息给他们，好像7、80万左右。据了解年利率30%（对方打给其300万）的项目，公司内部是有的，是针对员工内部的福利，短期车库投资项目、别墅项目是不存在的。其没有资格投资这个项目，但认识润和房产很多人，包括他们的副总王某，其如果拿到钱，是可以投资到这个项目里的。其拿到300万钱后没有找润和房产的人去投资，钱是放在其这里，后来拿钱去买了公寓楼。想自己做投资的，而且赚的比较多，自己操作这笔钱一年下来赚的肯定比30%高，到时候还了他们钱，自己还能赚一些，所以拿到钱后就去投资其他项目了。因为行情不好，钱被亏掉了。王某和其是朋友关系，平时叫他老爸。除了300万这次后，还以买车位的定金由头从邵某、吴某1要来两笔共40万左右，买千岛湖别墅的定金由头从他们这里要来20万左右，都没有按其说的去买车位和别墅，被其自己投资和消费了。自己投资了西溪郡的车位、绿城一些楼盘的房子和车位，买卖这些房子和车位不用过户到其名下，只是转卖。返还给对方记得是95万左右。 2.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左右通过他人认识了一个叫莫某的女子。2015年11月左右，莫亚约其和同事吴某1到胜利河美食街附近的一个东北饺子店二楼聊天，交谈中莫某说饺子店是她的副业，主业是农发集团下属浙江润和房产公司的销售总监和综合部经理，其父亲王某是公司副总。期间莫某向其大力推荐近期公司的一个集资项目，该项目是针对公司内部10年以上的老员工以及中层以上干部的一种福利待遇，主要就是将钱投资到公司里，一年的利息为本金的30%，时间为一年，投资人如果提前退出，就要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莫某说她们在动员亲戚朋友集资参加这个项目，同时邀请其和吴某1加入。当时没有答应，理由是钱还在另外公司理财。然后莫亚叫其到饺子馆一楼吃饭。走到一楼餐桌坐下后，过了一会王某出现了。在场的还有莫某的未婚夫彭某。当时吴某1叫了王某“莫先生”，莫某马上说，父亲姓王，她是随母亲姓的。王某笑了笑没有提出异议。吃饭过程中，莫某说其在公司里每年的业绩都是第一名，可以问她老爸。王某说，莫某的业绩确实好的。其和吴某1就对莫某讲的投资项目深信不疑了，当时同意参加这个投资项目，两人投资额是300万元，但钱要年底才能到位。之后一个多月，莫某不断催促其和吴某1是否确定投资，如果确定，她可以先把名额占下来。到2015年12月，莫某说已经先把300万从朋友处借来垫进去了，等其钱到位，再把钱还给朋友。12月30日往莫某的个人账户上打了100万，第二天又给她打了200万。2016年2月左右，莫某到其家里，其和吴某1让她签了两张收条，一张是100万，一张是200万。当时莫某签字的时候说自己的真实姓名叫曼琳，莫某这个名字是平时叫叫的。300万都是其在下城区体育场路398号3单元1001室家里通过网银打给曼琳的。曼琳开始说好利息是一个季度结一次。至2016年8月曼琳共付了44万左右的利息，2017年5月至7月经催促，曼琳先后归还95万。期间曼琳说公司有车库、别墅投资项目，其与吴某1转给曼琳40万、25万。经计算损失约283万元。2017年7月通过了解，曼琳根本没有在润和房产公司工作，公司没有这种投资项目，王某也不是曼琳的父亲。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邵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曼琳。 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邵某在2011年认识了曼琳（自称莫某），2015年11月左右他们两个跟莫某、王某、彭某在胜利河美食街见面时，莫某称自己是浙江润和房产公司的销售总监和综合部经理，她父亲王某是公司副总，公司有内部集资项目，报酬丰厚，她和王某手里都有指标，可以帮他们投资。后来莫某继续催促他们投资，并讲已经自己先将300万元资金帮他们垫付进去了。于是经过其操作，使用邵某的账户分两次（第一次100万，第二次200万）将钱打到曼琳的个人账户。2016年7月、10月曼琳又跟他们讲有车库项目、别墅项目可以投资，其通过邵某的账户转账给曼琳40万、25万。另外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曼琳让邵某投资短期车库项目，其帮邵某转账给曼琳三次，最后有63.5万没有拿回来，当时曼琳让邵某将这笔钱转投300万的那个项目，并写了一张收条给邵某。后来从侧面了解过，同时期润和房产公司根本没有这些内部投资项目。2016年4月和8月，曼琳返回了50万左右，说这是他们前期投的300万项目的获益，之后就没有过了。其与邵某是同事，平时关系很好，他不会操作电脑，所以都是其操作邵的网上银行转账给曼琳。曼琳当时解释说这些项目不对外，必须以她的名义进行投资，所以钱是转到她账户里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曼琳。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曼琳是朋友关系，有时候曼琳会帮其润和公司卖房子，介绍客户带人到公司，跟别人介绍说其是她老爸。曼琳说其与她老爸长的比较像，就开始在各种场合叫其老爸，反正是叫叫的，也就随她。其在润和房产公司担任西溪郡项目的副总。大概5年前曼玲曾叫其吃了一次饭，饭局上有邵某、吴某1，曼琳介绍其是润和的副总，是她老爸，其没有反对，对曼琳的身份也没有说什么。饭吃了一半，其就走了，不清楚曼琳是否与邵他们介绍什么项目，其在的时候没有听到相关内容。后面邵某他们过来问其是不是曼琳老爸，说曼琳欠他们很多钱，再后来也有良渚附近的村民过来找其说曼琳欠他们钱，才知道她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润和公司没有针对内部老员工的投资项目。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浙江润和房产是浙江省农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大概2006年时并购了杭州信雅达置业有限公司。浙江润和房产没有年息30%的集资项目，当时有投资信雅达房产的项目，年息5%，但2010年就结束了。投资的钱应直接转到公司账户，不是个人账户。王某不是润和房产的副总，是农发下面三级公司（信雅达置业）的职员，没有职位。 6.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收条、短信及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曼琳与邵某、吴某1的聊天内容与相关的供述、陈述进行印证，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邵某先后转给曼琳合计人民币560万元，以及催讨后曼琳陆续归还转给吴某1人民币334.175万元。 7.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曼琳在杭州市无不动产登记信息。 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假借润和公司有投资车库、别墅项目的名义收取的投资款不应计入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曼琳虚构自己系房产公司销售总监、综合部经理身份，虚构房产公司内部的年息30%集资项目、短期车库别墅投资项目等信息，骗取被害人邵某、吴某1的信任自愿转账交付钱款，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非常明确，从被害人处获取款项后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害人通过催讨自力救助从被告人曼琳处要回的款项，属于被告人曼琳犯罪既遂后的退赃行为，相应数额不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可在量刑时作为酌情从轻情节。前述意见不符合现行法律、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曼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曼琳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曼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曼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1年4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曼琳退赔被害人邵某、吴某1人民币225.8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谢巍巍 人民陪审员  王静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