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3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维波，男，1963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浩卿，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波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立岩、代理检察员王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维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张维波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刘某1（女，54岁）办理拆迁分房事宜，并以收取办事款项为由骗取刘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转账地点为本市海淀区）。被告人张维波于2019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张维波家属已经赔偿刘某1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维波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维波定罪处罚。被告人张维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其辩称自己收取的钱款并非诈骗，其并非为被害人刘某1办事，而系为李某1办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被害人刘某1与涉案拆迁房屋之事并没有关联，并非适格当事人。本案被告人张维波的行为表明其为李某1争取安置利益最大化，其尽心尽力办理了朋友委托之事，且本案被告人供述系非法取得，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张维波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刘某1（女，54岁）办理拆迁分房事宜，并以收取办事款项为由骗取刘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转账地点为本市海淀区）。被告人张维波于2019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张维波家属已经赔偿刘某1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害人刘某1（户籍所在地为本市丰台区）的陈述，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称2014年5月，其家中的房子需要拆迁，但家中存在纠纷，一直没有谈妥拆迁的结果。2016年11月1日，其老公李某1的外甥女因为房产继承权之事把全家人起诉。李某1发小张维波听说这件事儿，说他能帮忙解决房产的事儿，并且承诺可以帮忙分到两套房子。过了10天左右，张维波给李某1打电话说已经帮忙找到新街口房管所的书记李某2和副所长刘某2，但是对方需要10万元。因为张维波总是和房管所打交道，就相信他了。张维波最开始让给现金，其没有给，2016年11月30日，其到银行给张维波名下工行银行卡转了10万元。转完之后，张维波就让等着。2017年1月份的时候，张维波又给李某1打电话说需要5万元，当时有点怀疑，就没有给。2018年2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其外甥女败诉，房子还是归李某1和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共同所有。2018年8月份，其发现李某2退休了，就找张维波，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打电话也不接，也没有分到房子，就打电话报警了。按照2014年的正常标准可以分一套房子，张维波承诺能帮忙分到两套房子。后其在检察机关陈述称，其和李某1已经离婚，现在偶尔在一起，但是未复婚。李某1当时和其说，张维波认识所长，李某2、刘某2，还有好多拆迁的人，能帮着要房，所以才给的钱。当时李某1和其说要钱，其就向张维波核实，张维波答应说能给要两套房，儿子一套，李某1一套，但是房管所刘某2、李某2要钱，得给人家钱。然后其就打钱了。给完钱后，其和李某1一起找过张维波见过两次面，每次都是张维波打电话叫出来谈这个事儿。一开始李某1和其儿子户口都在，其认为正常就该分一套，但是张维波说认识人能分两套，所以其给钱。户口的事儿其脑子有点乱，有点忘了，但是其觉得给钱就是多分套房。其和李某1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当时其说的是给钱多分房，没有提户口的事儿，其跟张维波核实，张维波也说多给房。其记不清给钱时户口是否迁走，其没有关心户口之事，其也不清楚分房和户口有关，其就想着多分套房，没想那么多。其在外面并无福利分房，其母亲承租公房，去世后其承租，其户口就在承租房处。2018年10月，其儿子结婚就住到其承租房处，其就住到李某1处。为何其和李某1已经离婚，李某1家拆迁其要出钱，其称因为想着其儿子也能分房，所以出钱办事。听说李某2退休了，就去找李某2，李某2说办不了，也没有收钱。其一方就找张维波，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去张维波家找，见过他哥、母亲、丈母娘，让带话，也不理其。其和李某1去张维波家楼下守着，只知道哪个楼，也不知道房间号，守了一个星期，也找不到，其就急了，因为李某2明确说办不了，其挣钱也不容易，就报警了。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至2018年10月任西城区新街口房管所所长、党支部书记。李某1系辖区住户，他们的房子属于直管公房，因为在拆迁时承租人宗长春去世，家中子女因为房产问题发生纠纷，所以经常到房管所反映问题，对拆迁补偿也有异议。拆迁标准主要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主，其次根据家中的户口人数由建委审核配售房源，具体政策都在变。张维波2013年负责看管已经腾退的福绥境大楼，2017年李某1因为房产问题到房管中心上访，其让张维波把李某1劝回去，其他没有具体的工作和私下的交流。张维波没有具体工作，张维波当时挂靠一个拆除公司，公司派张维波来负责，其就跟张维波认识了，张维波也在这一带居住，对这一带环境比较熟悉。张维波并没有因为李某1家中房产之事找过其，因为大家都知道李某1家中房产存在纠纷，所以一直按照正常程序在推进。张维波并未因为李某1房产之事给其10万元，李某1家中房产2016年就起诉到法院，2018年才有初步结果，前段时间李某1去房管所询问其是否拿了张维波的钱，并且说张维波从他那里拿了10万元说给其解决房子的问题，其当时说没有拿这个钱，如果感觉有问题可以去纪委反映，其知道此事后并未与张维波联系过，因为其肯定没有拿张维波的钱。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刘某1在94年、95年左右离婚，没有复婚，两人有时在一起，因为孩子结婚了，孩子住刘某1的房，刘某1没有地方住，所以过来和其住。当时给张维波打的钱是刘某1打的，张维波找其要办分房的事儿，其没钱，其就和刘某1说了，刘某1打电话找张维波核实，核实完了，刘某1打的钱。其和儿子的户口原来在德胜门，然后其想迁到其母亲处，张维波说可以单立户，张维波说认识警察能办，要2万元，其给了张维波2万元，2012年8月3日户口落到其母亲家。2015年其母亲去世，但是户没有消，户主还是其母亲宗长春。2016年10月底，张维波找到其，说当时落户有点问题，一个房本不能有两个户主，让其把户口本给他，张维波说把其和其母亲户口并到一起。然后其把户口本给张维波，办的时候其本人没有去派出所，但户口本一直没有给其，后来其发现其户口落在张维波母亲家，其问为什么，张维波说不好办，也没有说为什么，其是肯定不同意的，因为涉及分房。2016年其就去新街口派出所报案，追户口的事儿，派出所政委任小飞说当时其落户的房本有问题，其要任小飞也不给，其一直在告此事。2018年9月其去西城区房管局查底，发现张维波给其落户口时，提供给派出所一个假房本，就是伪造其母亲的房子是其名下。当时将户口迁到青塔胡同时，其提供了其母亲的房产证，后续都是张维波办的，其认为张维波就是根据真房产证伪造的，其调取了底档。就因为户口被迁走了，房管局不考虑其了，其没有底气，才给张维波10万元，因为分房需要户口在。给钱不是为了多分套房，因为当时其和儿子的户口都在里面，按照政策肯定能分一套，争取争取是两套，其都认可，是可以选择的，可以跟房管局谈。如果没有户口的事儿，其肯定不会给张维波钱，给钱就是因为没户口，房管局不给房了。刘某1大概知道这个事儿，其跟她唠叨了。户口的事儿其正在告，因为迁到张维波母亲家时，其本人没有到场，其根本就不知道，张维波母亲家户口本上列的其是张维波母亲的外甥，亲属关系都是伪造的，所以其在告。如果不告，没法把户口迁回去，因为其母亲去世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张维波和李某1找其房屋腾退问题是指李某1母亲的房子，当时房屋腾退，参照拆迁政策，对住户进行货币补偿同时提供保障房，保障房是政府提供的，可以优惠购买。货币补偿只针对承租人，也就是李某1的母亲，保障房是给腾退有户籍的居民。李某1母亲家人口比较多，具体不清楚。其首先根据房屋面积补偿承租人，他们就可以申请保障房。当时文件规定的原则一户一套，但没有享受过政府的优惠分房，就可以按照家庭申请。比如李某1家，就可以母亲一套、姐姐一套、李某1一套，房管所接受申请，报西城区住保办审批。如果一个家庭中夫妻离婚了，而且双方户口都在，没有在外边享受过保障分房，可以分两套房。户口相当重要，有户口才能申请，没有户口肯定不行。当时拆李某1家，其和李某2负责，2014年开始谈，他母亲健在时没有签。2015年他母亲去世，当时要求把有户籍的都找来一块儿谈，整体谈、签协议，如果谈不成房子只能放着。或者所有户籍人都同意，将承租人变成实际住的人。因为这个事情有纠纷，后来李某1户口怎么迁走的其不知道，现在据说不在了。张维波每次找其就是谈分保障房的事儿，张维波说他哥们在这，照顾照顾，其说在政策范围内可以照顾。比如，离婚了可以多分，但前提是户口在，还有就是补偿的时候可以适当照顾。张维波是一个住户，两人私下有联系。李某1分房之事，其没有权力在政策之外多分房。张维波没有提过在政策之外多分房，其没有收过张维波任何钱款。张维波找他们谈，在政策上可以宽大，但所有前提是户口在，没有户口肯定不行。张维波找其谈照顾这个事情是李某1母亲去世前，2014年左右，一直在找。具体照顾是指补偿款尽量照顾，房子的问题还没有谈，因为后来一直有纠纷没有谈到，但是跟他解释政策，得保证李某1住在现场，这基本条件得够，分房时也尽量能照顾。张维波拿钱之事其开始不知道，后来李某1总去所里闹，其和李某2接待，李某1给放了一个视频，拍李某1的媳妇打电话，内容是李某1给张维波钱。其那会儿才知道张维波收钱了。张维波并未示意事成了给钱。5、汇款单据、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6年11月30日在光大银行北京学院路支行向被告人张维波名下工行卡汇款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维波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刘某110万元，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张维波表示谅解。6、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高远因西城区人民政府对高远申请对一层变更承租人作出的答复两次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于2016年4月14日、2017年3月8日受理，原告高远不服2017年受理案件的行政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其中李某1在2016年受理的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见诉讼，在该诉讼文书中西城区人民政府提供证据中有户口簿，证明诉争房屋有三个户口本，其中一个户主是李某1，另外两个是宗长春。7、录音，证明被害人刘某1与被告人张维波对话的情况，张维波在对话中提及“你听我的，我会给你安排好的，后面这个房子的事儿”、“你呀，把钱给我汇过来，因为我中午约他们喝酒，把钱就给他们”。8、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到案及身份情况。辩护人当庭提出下列证据：1、户口本，证明被告人张维波为李某1及儿子办理户口安置，至今仍未迁走，给被告人家中造成损失。2、岗位证书，证明被告人对于拆迁政策较为了解，可以为他人提供拆迁服务。3、证人王某亲笔证言，证明被告人张维波找到其证明李某1实际居住在所涉房屋自住房内，2018年春其出席房管所针对李某1家腾退一事召开的协调会并就相关情况予以作证。经质证，对于被害人刘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告人提出异议，表示索要5万元之事不属实，10万元是李某1和其说的，辩护人强调被害人刘某1与李某1并非夫妻，刘某1与涉案房屋并无关联，被告人也是一直和李某1联系的；对于被害人刘某1在检察机关的陈述被告人亦提出异议，表示被告人刘某1未如实陈述，辩护人强调被害人刘某1在检察机关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其陈述为其儿子多分房一事并无证据佐证，是否能办理分房事宜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对于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表示其未如实作证，当时把李某1及儿子的户口迁到其母亲家中因为李某1不配合，所以其自行签字将二人户口迁至其母亲家中，在时间顺序上，收取10万元在前，办理户口之事在后，辩护人强调刘某1系受李某1委托支付的10万元，张维波为李某1之事尽力去争取，没有户口也可以享受定向安置的权利。对于证人李某2的证言，辩方表示其未如实作证；对于证人刘某2的证言，辩方未提出异议，法庭在质证时讯问被告人张维波，其表示收10万元系为了多分一套房，钱准备用于打点，谁办事钱就给谁，李某1家中一直在打官司，事情一直往后拖；对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于谅解书、收条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公诉人对于辩方出示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法庭认为，辩方出示的证据与本案的关键事实并无关联性，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维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维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的无罪辩解，法庭认为：一、由于家中纠纷，被告人张维波收取钱款时涉案房屋并不可能腾退。在案证据均表明李某1家中纠纷影响房屋腾退，而本案中李某1家中第一次诉讼法院受理时间为2016年4月，一审判决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且判决结果为让西城区政府重新就涉案房屋变更承租人作出答复，此后2017年3月再次提起行政诉讼，直至2018年2月终审裁定。被告人张维波收取钱款系在纠纷发生之后，此时涉案房屋纠纷尚未有终结性的结论，根本不具有拆迁之可能。二、由于李某1及其儿子户口均不在涉案房屋处，被告人张维波收取钱款时即使房屋腾退李某1及其儿子亦不能参与分房。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户口是腾退分房的必要条件，而被害人刘某1户口不在所涉房屋内，证人李某1及其儿子户口于2016年11月1日由张维波私自将户口迁至张维波母亲处，此时李某1通过所涉房屋腾退分房之事的前提条件不存在。三、被告人张维波自己并无权力直接办理分房之事，其需要向李某2、刘某2等人请托，但请托人均未具体办理此事，亦未收取被告人张维波的钱款。被告人张维波办理腾退分房之事只能依赖于李某2、刘某2，但李某2否认张维波因为李某1家中房屋腾退之事找过其，其称因为大家都知道李某1家里的房产存在纠纷，刘某2证言虽然可以证明张维波找其照顾，但具体的照顾就是补偿款尽量照顾，房子的问题还没谈到，因为后来一直有纠纷没谈到，同时二人均否认收取过张维波钱款。综上，法庭认为被告人张维波收取钱款时其所谓腾退分房之事根本不具有实现可能性；其所托之人李某2表示否认与张维波接触，刘某2否认谈及分房之事，且二人均未收取被告人张维波钱款；且从被告人张维波收取钱款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均未主动向被害人退赔钱款，法庭认为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维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辩方的无罪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害人刘某1是否适格问题，法庭认为被害人刘某1给张维波打款主要目的系分房，刘某1的陈述结合录音表明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张维波核实分房之事，被告人张维波仍虚构可以办理此事，使被害人刘某1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处分自己的财产，而刘某1本人是否能从涉案房屋腾退直接获取利益并不影响其是否成为本案的被害人，法庭认为，认定刘某1为本案被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维波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法庭对酌予其从轻处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维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