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二环东路86号。 法定代表人：郑艳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蒙，河北瑞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6号楼408-1层。 法定代表人：吴海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东路5号院5号3层304。 法定代表人：胡贞蕊，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郑艳平，女，汉族，1987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审被告：胡贞蕊，男，汉族，1987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审被告：胡传强，男，汉族，1987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 上诉人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开元行”）因与被上诉人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开元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石家庄开元行不承担80667元的律师代理费以及5700元保险损失；2.上诉费由福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80667元律师代理费和5700元保险费损失是错误的。福田公司在2018年11月13日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开具的80667元律师费发票与《委托代理合同》并没有任何关联，该律师费的支出可能系福田公司因其他事宜支出。二、律师费用并非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支出。三、5700元保险费支出也并非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支出。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石家庄开元行上诉请求。 福田公司辩称，石家庄开元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第二十一条约定，如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引起诉讼纠纷，该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等）由违约方承担。福田公司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已经指派了律师代理了本案诉讼，履行了全部的委托义务。福田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667元，该费用即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费用。2.实施财产保全是福田公司的诉讼权利，保全担保亦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保全申请人的义务。福田公司实施财产保全与支付保全担保费用，均是因石家庄开元行的违约行为而起。综上，福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和保险费均是诉讼过程中的必然支出，既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也有明确的法律依据。 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均未作陈述。 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家庄开元行向福田公司支付租金5597800.47元（其中已到期未付租金2540015.00元，未到期应付租金4910261.72元,并扣除客户保证金1852476.2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租金逾期次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7日为47019.02元）；2.判令石家庄开元行赔偿福田公司违约金1481981元；3.判令石家庄开元行赔偿福田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42000元、差旅费20000元；4.确认石家庄开元行完全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前，《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车辆为福田公司所有，福田公司有权以租赁车辆的处置价款折抵上述第一至三项的债务；5.判令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对石家庄开元行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石家庄开元行司、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福田公司与石家庄开元行签订编号为【回】2018029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福田公司同意以双方约定的价格（详见《专项融资租赁协议》）向石家庄开元行支付租赁物货款购买其合法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物，再将租赁物出租给石家庄开元行使用；石家庄开元行同意从福田公司租回租赁物，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在租赁期内，租赁物所有权属于福田公司所有；租赁期限届满，石家庄开元行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流程与义务后，租赁物所有权转归石家庄开元行所有，本合同所指的租赁物详细情况以《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记载的具体信息为准。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即石家庄开元行在付清全部租金及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后，石家庄开元行以1元留购价留购租赁物后，福田公司将租赁物以当时状态转让并交付给石家庄开元行。合同还约定，石家庄开元行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视为石家庄开元行违约；福田公司有权要求石家庄开元行支付逾期利息；如石家庄开元行未按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福田公司有权要求石家庄开元行支付自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租赁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一收取，直至欠款全部偿清为止；发生逾期后石家庄开元行偿还的款项均应按照如下顺序清偿：1.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2.违约金；3.逾期利息；4.逾期租赁本金；5.届期但未逾期利息；6.届期但未逾期租赁本金；提前终止本合同，要求石家庄开元行支付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赁本金、租赁利息、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违约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提前终止本合同，将租赁物放置于指定地点，将租赁物予以处置并用所得价款抵偿石家庄开元行应付的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到期未付租赁本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违约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违约金金额为双方约定的租赁本金的20%；如石家庄开元行有任何违约行为，福田公司有权免去给予石家庄开元行的任何优惠措施，在实现债权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往返路费、餐费、住宿费、电话费等）由石家庄开元行负担。同日，福田公司与石家庄开元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对每类租金的计算公式、计息周期计算规则、计息周期和保证金比例进行约定，并约定石家庄开元行选择第2类费用方案，即租赁本金回报率年化11.88%，计息周期15天，保证金比例25%。同日，福田公司分别与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同意为石家庄开元行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向福田公司提供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协议项下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主协议约定之租金、利息、罚息、保险费、保证金、赔偿金、其他承租方应支付的融资租赁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用等。2018年7月18日至9月25日，福田公司与石家庄开元行分别签订了十五份的《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详见表1），协议约定，福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家庄开元行支付租赁物购买款；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福田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购买价款的同时转移给福田公司，石家庄开元行应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福田公司指定场所：租赁期限为起租日起3个月；租赁物留购价格为1元，于租赁期届满，且承租人已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租金，并全部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其他义务后，由福田公司将租赁物交付给石家庄开元行，并同时转让所有权；合同签订当日，石家庄开元行向福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租赁物购买款。同日，石家庄开元行向福田公司出具《车辆所有权转移证书》，载明石家庄开元行已经于起租日收到租赁物购买款；自起租日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购买款项对应的租赁物所有权自石家庄开元行转移至福田公司。同日，石家庄开元行向福田公司出具《租赁物接受确认书》，载明已收到《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租赁物，且该租赁物完全按照石家庄开元行要求购买并能完全满足石家庄开元行承租使用的目的。扣减保证金1924913.75元后，福田公司向石家庄开元行共转账支付购买租赁物款项5774741.25元。后福田公司与石家庄开元行就上述15辆车辆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因石家庄开元行未按约向福田公司支付租金，至2018年11月22日，石家庄开元行尚欠全部未付租金5597800.47元（其中已到期未付租金2540015.00元，未到期应付租金4910261.72元,并扣除客户保证金1852476.25元）。庭审过程中，福田公司确认，石家庄开元行在福田公司起诉之后偿还了186845.13元。另查，2018年11月13日，福田公司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福田公司委托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及福田公司与石家庄开元行、北京开元行等两个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律师费270000元（石家庄开元行242000元，北京开元行28000元）；于收到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支付90000元，于案件诉讼保全完成之日起五日内支付90000元，于收到一审裁判文书（含和解、调解、撤诉等）之日起五日内支付90000元。目前实际仅支付80667元。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田公司与石家庄开元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补充协议》、十五份《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有效。福田公司按约履行，向石家庄开元行购买讼争的租赁物，并将租赁物交由石家庄开元行租赁使用，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石家庄开元行未按约向福田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如石家庄开元行未按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福田公司有权要求石家庄开元行支付自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租赁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一收取，直至欠款全部偿清为止。同时又约定，违约金金额为双方约定的租赁本金的20%。一审法院认为，当合同一方违约时，另一方主张违约金是合同的应有之意。至于利息损失，系违约方就其占用守约方的资金所造成的损失而应当向守约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并非合同的本来目的，而是合同无法履行或非正常履行的法律后果。若守约方不能举证证明其除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违约金不足以涵盖其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另行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的，应不予支持。本案中，福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除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而约定占租赁本金的20%违约金不足以涵盖其利息损失，故其要求石家庄开元行另行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综上，福田公司可要求石家庄开元行支付的债务总额为租金5597800.47元以及违约金1119560.094元。福田公司委托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已付律师代理费80667元；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700元，上述事实均查实清楚。石家庄开元行应按约向福田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80667元、保险费损失5700元。福田公司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单、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差旅凭证及《劳动合同》、费用报销单、招商银行代发代扣业务详细信息、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差旅凭证、《劳务服务协议》，不足以证明该差旅费系福田公司向石家庄开元行催讨欠款且该差旅费有的支出是必需的。故福田公司要求石家庄开元行赔偿差旅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田公司分别与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约定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同意为石家庄开元行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向福田公司提供担保。上述连带责任担保法律关系成立。故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应对石家庄开元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家庄开元行追偿。《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在租赁期内，租赁物所有权属于福田公司所有；租赁期限届满，石家庄开元行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流程与义务后，租赁物所有权转归石家庄开元行所有。故石家庄开元行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前，《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车辆为福田公司所有。在石家庄开元行违约的情况下，福田公司已选择要求石家庄开元行偿还全部租金并支付违约金，福田公司再行要求有权以租赁车辆的处置价款折抵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家庄开元行、北京开元行、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及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597800.47元以及违约金1119560.094元；二、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80667元、保险费损失5700元，诉讼过程中已偿还的186845.13元，应优先抵扣上述费用以及诉讼费用，剩余部分抵扣租金及违约金；三、北京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完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前，《专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车辆为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五、驳回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3521元,由福田（平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352元，由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共同负担57169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郑艳平、胡贞蕊、胡传强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第二十一条明确约定，如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引起诉讼纠纷，该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其它有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石家庄开元行未按约向福田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福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667元及保险费5700元，石家庄开元行应按约承担上述费用。石家庄开元行主张80667元律师费发票与《委托代理合同》并没有任何关联，系福田公司因其他事宜支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石家庄开元行主张律师费及保险费并非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支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家庄开元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石家庄开元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陈碧珍 审判员  马 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江丽丽 书记员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