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亚辉，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集堂，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宝成，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春燕，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崔焕荣，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单旭平，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斌，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亚辉因与被上诉人李集堂，原审被告凌春燕，原审第三人单旭平、崔焕荣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集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亚辉、凌春燕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2016）粤06民终29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运费255198元及利息52092.6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5日，并主张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李集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凌亚辉、凌春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12日，广东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公司）出具《证明》，由凌亚辉、单旭平及两名案外人作为“证明人”身份签名，内容记载如下：“开业至2013年9月31日，泓*公司股东投资如下：1.凌亚辉，身份证号码，投资金额300万元；2.单旭平，身份证号码，投资金额100万元”。另查明一：2015年12月24日，李集堂以泓*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运输合同纠纷之诉，请求泓*公司向其支付运输费305198元及相应利息。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判令泓*公司向李集堂支付运输费305198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6民终2996号民事判决，驳回泓*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集堂在申请执行过程中[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4执4210号]，以泓*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单旭平、崔焕荣为泓*公司股东，未完全实缴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单旭平、崔焕荣为该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查明：泓*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8万元，股东分别为崔焕荣及单旭平，其中崔焕荣认缴出资为604.80万元，单旭平认缴出资为403.2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佛山市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的佛贝验字（2013）第1373号《验资报告》载明，泓*公司的股东实缴注册资本201.60万元，其中崔焕荣出资120.96万元，单旭平出资80.64万元。2014年2月21日，经广州市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创展验字[2014]第0018号《验资报告》验资，股东崔焕荣、单旭平分别以非专利技术“基于非均匀性的混凝土路面裂纹控制技术”的60%、40%，分别作价420万元、280万元，总作价700万元出资,截止至2014年2月14日，崔焕荣累计出资540.96万元，单旭平累计出资360.64万元。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非专利技术出资仅仅通过其单方委托的机构评估，无法核实其实际价值，泓*公司、单旭平及崔焕荣未到庭举证证明其已经依约实际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责任，因此李集堂要求追加崔焕荣、单旭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泓*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粤0604执异169号执行裁定。另查明二：李集堂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泓*公司向其清偿了5万元运费。另查明三：凌春燕与崔焕荣是夫妻关系，于2007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凌亚辉、凌春燕陈述：凌亚辉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在泓*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负责日常对外签订合同、开展业务、行政管理工作。凌亚辉与凌春燕是亲兄妹。一审法院认为，李集堂主张凌亚辉是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应对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凌亚辉是否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二、凌亚辉是否损害泓*公司债权人利益；三、凌春燕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凌亚辉是否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李集堂提交的泓*公司出资证明反映凌亚辉与单旭平均是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凌亚辉在庭审中亦确认其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在泓*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对外签订合同、开展业务、行政管理工作，在凌亚辉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以反驳上述出资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凌亚辉为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至于凌亚辉所占泓*公司的股份是否由崔焕荣代为持股，单旭平、崔焕荣均未到庭陈述。根据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公司股东为单旭平及崔焕荣，而泓*公司的出资证明反映实际出资人仅为二人，即单旭平及凌亚辉。结合凌亚辉、凌春燕在庭审中作出崔焕荣是凌亚辉的妹夫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凌亚辉所占泓*公司的股份由崔焕荣代持的可能性最大。在崔焕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亦为泓*公司实际出资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合理推定崔焕荣为名义股东，凌亚辉所占泓*公司的股份均由崔焕荣代为持股。二、关于凌亚辉是否损害泓*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资本是公司获得独立人格的必备法律要件，是公司财产的首要和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公司对外信誉的重要基础。它不仅体现了股东对公司的义务，而且也是股东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物质前提。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对于公司债权人而言，资本是其债务清偿的担保。在公司成立之后，因股东出资瑕疵导致公司无法对其债权人承担责任的，应认定为股东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在前案中已查明，崔焕荣的认缴出资为604.80万元，单旭平的认缴出资为403.2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在本案中，凌亚辉以及单旭平、崔焕荣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即便依据泓*公司单方委托的机构所出具的广创展验字[2014]第0018号《验资报告》记载，崔焕荣累计出资540.96万元，单旭平累计出资360.64万元，股东亦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况且该出资中包含“崔焕荣、单旭平分别以非专利技术‘基于非均匀性的混凝土路面裂纹控制技术’的60%、40%，分别作价420万元、280万元”，非专利技术出资无法核实其实际价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凌亚辉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凌亚辉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泓*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集堂诉称凌亚辉在经营泓*公司过程中抽逃出资，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凌春燕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凌春燕并非泓*公司的股东，但李集堂是基于凌春燕与泓*公司股东崔焕荣之间的夫妻关系而向凌春燕主张权利，因此凌春燕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集堂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崔焕荣与凌春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其主张凌春燕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凌亚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对泓*公司的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泓*公司拖欠李集堂的债务包括运费25519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李集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凌亚辉负担。凌亚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凌亚辉无需在其对泓*公司的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泓*公司拖欠李集堂的债务包括运费25519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集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凌亚辉不是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其没有让崔焕荣代持有泓*公司60%的股权，一审法院凭借一份没有崔焕荣签名的《证明》即认定凌亚辉具备泓*公司的股东身份，并依据凌亚辉与崔焕荣具有亲戚关系即推断凌亚辉属于让崔焕荣代持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李集堂一审提交的《证明》（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没有崔焕荣的签名确认，根本无法证明凌亚辉的股东身份有经过崔焕荣的同意，更未反映崔焕荣有代凌亚辉持有泓*公司60%的股权的事实。如果崔焕荣有替凌亚辉代持股权，按常理来讲，崔焕荣应在上述《证明》签名确认，或应有签订《代持股权协议》用以约束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否则，只有凌亚辉与单旭平之间签署的《证明》，就侵犯了崔焕荣作为公司大股东的股东权益。（二）该《证明》没有记载凌亚辉所享有泓*公司的股权比例及需承担泓*公司的相关经营风险或亏损，也未能反映凌亚辉所享有的股份是由哪一位显名股东持有，泓*公司并没有因为凌亚辉支付的300万元有所增资以及该300万元没有纳入泓*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凌亚辉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凌亚辉曾经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或以股东名义向公司主张过权利，或实际享受过股东权利。如果凌亚辉所支付的300万元属于股权投资款，单旭平投资100万元，则凌亚辉所享有的股权比例应为75%，单旭平所享有的股权比例应为25%，与泓*公司企业工商内档登记资料显示崔焕荣所享有股权比例60%、单旭平所享有的股权比例应为40%也是严重不符，由此更能证实崔焕荣并没有替凌亚辉代持股权60%的事实。而且该《证明》没有约定凌亚辉需要承担泓*公司的经营风险，没有任何一个股东只享有股权分红，而不用承担经营风险，由此推断凌亚辉根本不具备泓*公司的股东身份。（三）李集堂一审提交的（2017）粤0604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第2、3页明确查明，根据泓*公司企业工商内档登记资料显示，经佛山市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的佛贝验字（2013）第1373号《验资报告》验资，股东实缴注册资本201.60万元，其中股东崔焕荣出资120.96万元，股东单旭平出资80.64万元。由此证实，崔焕荣已直接向泓*公司实缴出资120.96万元（该款项是由崔焕荣银行账户直接转账至泓*公司银行账户），所以凌亚辉所支付的300万元并没有纳入泓*公司的注册资本当中，一审法院认为崔焕荣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事实的真相是，凌亚辉是崔焕荣的姐夫，泓*公司是崔焕荣和单旭平两人共同设立的公司，单旭平通过崔焕荣认识了凌亚辉，当时找到凌亚辉，声称泓*公司名下有大量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想让凌亚辉投资300万元进来，然后由泓*公司按照月利息3%的标准向凌亚辉支付利息。所以当时为了确认凌亚辉有支付款项300万元的事实，单旭平自行书写打印该《证明》，凌亚辉在《证明》上签名仅是为了确认自己有向泓*公司支付款项300万元的事实，并非是确认自己具有股东身份。二、凌亚辉与泓*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凌亚辉所支付的30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并非是股权投资款。该《证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凌亚辉支付的300万元是其向泓*公司出借的款项，在《证明》签订后泓*公司有与凌亚辉补签了《借款合同》，并有按照双方约定月利息3%的标准向凌亚辉支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凌亚辉的上诉请求。李集堂答辩称：凌亚辉的上诉理由不属实，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首先，一审时对于2013年11月12日的《证明》，凌亚辉确认其真实性，是其本人所签订。这已经证实凌亚辉与单旭平共同投资泓*公司且是投资股东。其股东身份已经证明。二审时凌亚辉伙同其妹夫崔焕荣作出的上诉意见以及崔焕荣的答辩意见均为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原审第三人崔焕荣述称：一、泓*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崔焕荣和单旭平，凌亚辉仅是泓*公司的员工，其没有让崔焕荣代持泓*公司股份。2013年10月28日崔焕荣和单旭平共同设立了泓*公司。经佛山市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的佛贝验字（2013）第1373号《验资报告》验资，股东实缴注册资本201.60万元，其中股东崔焕荣出资120.96万元，股东单旭平出资80.64万元。2014年2月21日，经广州市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创展验字[2014]第0018号《验资报告》验资，股东崔焕荣、单旭平分别以非专利技术出资，分别作价420万元、280万元，总作价700万元，崔焕荣和单旭平有履行出资义务，是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凌亚辉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在泓*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负责日常的部分对外签订合同、开展业务、行政管理工作，泓*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固定工资5000元。崔焕荣与凌亚辉之间没有口头约定或书面签订有关崔焕荣为凌亚辉代持泓*公司股份的协议，凌亚辉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只是履行其总经理的职务，接受泓*公司的管理，没有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行使过股东权利或者承担义务，更没有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享受盈余及承担亏损，泓*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崔焕荣和单旭平。二、泓*公司与凌亚辉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泓*公司向凌亚辉的借款212万元，已全部清偿完毕。崔焕荣是凌亚辉的妹夫，单旭平通过崔焕荣认识凌亚辉，当时泓*公司名下有大量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单旭平直接找到凌亚辉，希望凌亚辉借款给泓*公司，然后泓*公司向凌亚辉支付利息。上述泓*公司向凌亚辉借款的事实，是单旭平在借款后才告知崔焕荣。为了理清泓*公司股东的股权占比、公司借款等事实，2014年3月11日，崔焕荣和单旭平就出资经营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并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股权占比及出资，亦共同确定泓*公司向凌亚辉私人借贷212万元，月息2分计算，每月付清利息，及还款计划。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泓*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凌亚辉归还借款及支付了部分利息，目前已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但尚欠部分利息未支付。综上，凌亚辉是泓*公司的员工，泓*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崔焕荣和单旭平，凌亚辉与泓*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崔焕荣与凌亚辉之间没有股权代持关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原审第三人单旭平陈述称：在本案中，法院应当查明泓*公司各股东实际出资情况以及各股东有无将资金从公司转移导致公司现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依法作出判决。2013年4月单旭平与凌亚辉协商合作，各自作为股东成立泓*公司，凌亚辉现金投资300万元占股60%，单旭平现金投资100万元占股40%，至2013年11月12日止双方已按照约定将款项转入泓*公司的财务账户，一审证据当中的《证明》的内容是真实的，泓*公司的登记股东虽然是单旭平和崔焕荣，但实际股东是凌亚辉和单旭平，因为崔焕荣是凌亚辉的妹夫，崔焕荣是代持凌亚辉的股份，崔焕荣仅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凌春燕同意凌亚辉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凌亚辉提交如下证据：凌亚辉个人活期明细信息4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张，拟证明凌亚辉与泓*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并非是股权投资款，泓*公司有向凌亚辉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李集堂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虽然确认其真实性，但证据与本案无关。凌亚辉与泓*公司是否真的存在借款关系并没有确定，即使存在，也是凌亚辉与崔焕荣故意制造的借款。一审时的《证明》由陈丽带来并陈述凌亚辉与单旭平是泓*公司的真正股东，凌亚辉是第一股东。且李集堂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判决书，该判决书也可以证明凌亚辉是真正的股东，其以借资的形式抽逃出资不能证明其不是股东。凌春燕、崔焕荣经质证，同意凌亚辉的证据内容及证明意见。单旭平经质证认为，凌亚辉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该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银行流水系凌亚辉为逃避股东的法律责任与其股份代持人崔焕荣二人制作出来的，单旭平对此不予确认，该流水不能否认凌亚辉是实际股东、隐名股东的事实。崔焕荣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是崔焕荣、单旭平；泓*公司及股东崔焕荣、单旭平确认向凌亚辉借款212万元；2.《购销合同》《泥浆外运劳务合同》《伟*国际大厦冲孔桩工程泥浆外运承包合同》《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佰*广场土方工程补充合同》，拟证明泓*公司是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崔焕荣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崔焕荣和单旭平。凌亚辉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上面均有泓*公司的盖章及单旭平、崔焕荣的签名，如果凌亚辉与泓*公司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应该会明确载明，但《合作协议书》已经明确列明是借款，与3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所有合同的签名为崔焕荣，盖章为泓*公司，可以反映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崔焕荣，并非凌亚辉。李集堂经质证对证据1《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是由于凌亚辉在一审时败诉需承担责任才伙同其妹夫即崔焕荣制作的，这份证据不能证实崔焕荣所要证明的内容，况且乙方的签名是否单旭平本人所签也无法证实，签订的目的也不能确定，有可能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因此真正的股东是凌亚辉与单旭平，因为一审提供的2016年11月12日的《证明》凌亚辉是予以确认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法确认，因为李集堂不是当事人，也不能证明崔焕荣想要证明的内容，崔焕荣提供的这组证据明显是故意协助凌亚辉逃避与泓*公司的关系。单旭平经质证，对崔焕荣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书是凌亚辉操控泓*公司，利用单旭平不懂法律和文化水平低，企图以借款的名义逃避股东法律责任。对于崔焕荣提交的其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崔焕荣为法定代表人，在凌亚辉的授意下对外签署合同，但泓*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凌亚辉与单旭平两人。凌春燕经质证，同意崔焕荣的证据内容及证明意见。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凌亚辉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对崔焕荣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存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将在下文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论述。崔焕荣提交的《购销合同》《泥浆外运劳务合同》《伟*国际大厦冲孔桩工程泥浆外运承包合同》《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佰*广场土方工程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单旭平参加二审法庭调查，并述称：“凌亚辉占泓*公司60%股份，该股份全部由崔焕荣代持，单旭平占40%股份，该持股比例没有发生过变化。崔焕荣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仅是确认崔焕荣为对外股东，但实际上还是凌亚辉作为背后大老板和股东进行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凌亚辉是否为泓*公司的股东及其应否对泓*公司所欠李集堂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期间李集堂所提交的《证明》记载“开业-2013年9月31日，广东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如下：1.凌亚辉......投资金额300万元；2.单旭平......投资金额100万元”。凌亚辉以及单旭平均在该《证明》右下方签名确认。该《证明》反映泓*公司由凌亚辉、单旭平出资。现凌亚辉主张上述款项系泓*公司向其借款，该主张显然与《证明》所反映的事实相悖。凌亚辉在二审期间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流水并不足以证实凌亚辉与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即使存在，也不能推翻《证明》所反映的凌亚辉为泓*公司股东的事实。且单旭平在二审期间参加法庭调查，其关于“凌亚辉为泓*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由崔焕荣代持”的陈述与上述《证明》所反映的事实一致。综合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凌亚辉为泓*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所占泓*公司60%的股份由崔焕荣代持。现实中，股东的出资并非局限于资金，且单旭平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述称其本人有业务资源的出资，持有泓*公司40%的股份，该陈述能够与工商登记资料所反映的持股比例吻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凌亚辉上诉主张自己并非泓*公司的股东，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推翻前述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泓*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8万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已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崔焕荣认缴出资604.80万元，单旭平认缴出资为403.2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经佛山市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的佛贝验字（2013）第1373号《验资报告》验资，泓*公司实缴注册资本201.60万元，其中崔焕荣出资120.96万，单旭平出资80.64万元。依据泓*公司单方委托的机构所出具的广创展验字[2014]第0018号《验资报告》记载，崔焕荣累计出资540.96万元，单旭平累计出资360.64万元，该出资中包含“崔焕荣、单旭平分别以非专利技术‘基于非均匀性的混凝土路面裂纹控制技术’的60%、40%，分别作价420万元、280万元”，非专利技术出资无法核实其实际价值，且该非专利技术系泓*公司单方委托机构进行评估，故本院不予确认。因本案已查明，崔焕荣所持泓*公司60%的股份系代凌亚辉持有，结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凌亚辉应出资604.80万元，根据《验资报告》显示，其仅出资120.96万元，尚有483.84万元未出资到位。单旭平关于《合作协议书》中所记载崔焕荣出资200万元系泓*公司对外公示以及办理工商登记之需要的陈述符合常理，故不能以该《合作协议书》作为认定泓*公司股东构成的依据。综上所述，凌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令凌亚辉在对泓*公司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泓*公司尚欠李集堂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但该判项未明确凌亚辉未出资金额，本院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明确凌亚辉尚有483.84万元未出资到位，凌亚辉应在此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属于错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4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4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凌亚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对广东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金额483.84万元范围内，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广东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李集堂的债务25519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28元，由上诉人凌亚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