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5100号原告：河北安琪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昝岗镇。法定代表人：田金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尘，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生殖健康产业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南路10号楼7层701。法定代表人：陶庆军，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安琪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公司）与被告中国生殖健康产业协会（以下简称健康协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国、陈子业，健康协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健康协会向安琪公司支付代为履行2014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而付出的律师代理费2550000元、法院受理费683635元；2、健康协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5月18日，安琪公司与健康协会就“中国人口与计划生育国际交流中心”项目的合作建设及托管经营签订《协议书》，2008年8月10日双方又签署《补充协议书》。2008年9月21日，安琪公司与案外人xx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北京xxxx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就合作建设经营中心项目签订《协议书》一份。2013年5月20日，健康协会向安琪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因xx公司原因要求解除5月18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014年5月8日安琪公司与健康协会签订《关于终止工体综合楼项目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若任何第三方（包括xx公司）因安琪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协议或关联协议向安琪公司主张权利，均由健康协会承担并保证安琪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前述情形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健康协会应当主动主张加入该诉讼或仲裁程序，并承担该案的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案件各方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等一切费用。2014年以来，安琪公司因与xx公司签订的协议或关联协议起诉和应诉案件共计3件，与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3份，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65万元，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用90万元。同时，安琪公司因为上述案件共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83635元。健康协会答辩称，不同意安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安琪公司主张律师费诉讼费的依据及补充协议第一条当属无效条款。1、该条款实质是安琪公司无偿占用7800万元国有资金及利息，属于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情形。2、涉案综合楼产生纠纷及诉讼的根源在于安琪公司不具备合作的实力，擅自引入xx公司，责任及过错均应由安琪公司承担。二、安琪公司无权要求健康协会支付双方之间高院案件的律师费及诉讼费。1、高院案件争议是健康协会关于5.8协议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付款，安琪公司起诉健康协会的案件，诉讼费和律师费不应健康协会承担。2、即使补充协议第1条有效，也不适用于高院案件。3、健康协会已根据北京高院的判决支付了律师费和诉讼费，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基本原则，安琪公司无权再行要求健康协会支付。三、安琪公司要求健康协会支付第一笔租赁合同及第三笔租赁合同案件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5.8协议无任何租赁相关事宜。2、第二个租赁案件实质已转化为让渡经营权纠纷。四、安琪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相应律师费，即使健康协会应承担相应律师费，安琪公司也应通过健康协会同意。此外，安琪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与案件的阶段、复杂程度、工作量及承担责任的风险不匹配。五、纠纷的根源是安琪公司无资金实力，安琪公司在直接投入1175.89万元的情况下获得了近亿元的收益，并无任何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安琪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5月18日，健康协会与安琪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就“中国人口与计划生育国际交流中心”项目的合作建设和委托经营特签订本协议，通过签订和履行本协议，使健康协会拥有土地使用权的该项目工程得以完工，使安琪公司得以通过对该项目工程的后合作建设，获得该项目的股权和经营权。该项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南路6号。双方按照协议约定获得约定的经营回报。安琪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完成该项目主体房屋的后续工程。在经营期内，安琪公司或其成立的管理公司经健康协会授权同意后，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将该项目房屋租赁给第三人。合作经营期限自健康协会房产证办理完毕，管理公司开始经营之日起20年等。2008年8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房产使用期限与合作期限相同，合作期间安琪公司经与健康协会协商同意后有权引进合作伙伴等。2008年9月21日，安琪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安琪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同意由xx公司出资收购安琪公司享有的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南路6号项目中85%的权利。2011年5月4日，健康协会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称，在上述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xx公司将房屋强占并砸毁健康协会办公场所的，经公安机关介入处理后，健康协会得知安琪公司与xx公司签署了协议书，将上述项目经营管理权全部转出，但该协议未经健康协会同意，因此请求法院确认。安琪公司与xx公司于2008年9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5898号民事判决：确认2008年9月21日安琪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无效；驳回健康协会其他诉讼请求。xx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216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xx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126号民事裁定，对此案进行提审，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2）高民提字第02187号民事判决：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终字第2161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5898号民事判决；驳回健康协会的诉讼请求。健康协会不服再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民提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提字第02187号民事判决；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终字第21613号民事判决。2013年5月20日健康协会向安琪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鉴于xx公司无理、违法雇佣不明身份社会人员强占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南路10号（原工体南路6号）的工体楼“中国人口与计划生育国际交流中心”项目楼，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健康协会通知安琪公司解除双方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南路10号（原工体南路6号）的工体楼“中国人口与计划生育国际交流中心”项目相关的其他全部合同协议。并撤销对安琪公司的全部授权文件，安琪公司不得就工体楼项目再行寻找任何合作经营伙伴，不得出租、转租工体楼等。2014年5月8日安琪公司作为乙方与健康协会作为甲方签订《关于终止工体综合楼项目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双方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协议书》及与项目有关的全部补充协议。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甲方返还乙方对工体综合楼的投入补偿共计1.27711亿元。同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若任何第三方包括xx公司因安琪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协议或关联协议向安琪公司主张权利均由甲方承担，并保证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前述情形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甲方应当主动主张加入该诉讼或仲裁程序，并承担该案的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案件各方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甲方向第三方承担全部责任后，乙方可以在3900万元以及xx公司的投入项目时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的央行同期基准贷款利息数额的款项的限额内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2016年5月1日，安琪公司与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后，安琪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健康协会支付补偿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京0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健康协会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京民终19号民事判决。安琪公司为二审又与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2017年3月15日，xx公司因工体南路6号房屋租赁事宜诉提起（2017）京0105民初23276号民事案件，要求安琪公司、健康协会连带承担责任。安琪公司为此于2017年10月10日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共计90万元（包括调解、和解、对方撤诉、判决等），该笔费用无论案件结果如何均不予退还。后此案因xx公司未到庭按撤诉处理。安琪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12月5日支付50万元。本院认为，安琪公司与健康协会签订的《关于终止工体综合楼项目经营管理合同书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健康协会主张《补充协议》第1条属于安琪公司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情形，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健康协会承担责任的情形是任何第三方（包括xx公司）向安琪公司主张权利，而安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由健康协会承担责任的两个案件中，仅（2017）京0105民初23276号民事案件属于上述情形，故对安琪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与（2017）京0105民初23276号民事案件有关的90万元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健康协会以引起纠纷的根源在于安琪公司，应由安琪公司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抗辩，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签署上述协议时，相关事实已经存在，健康协会基于既有事实作出《补充协议》第一条之承诺，现又以此理由抗辩，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健康协会主张律师收费与案件不匹配，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生殖健康产业协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安琪胶业有限公司律师费90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北安琪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70元，由原告河北安琪胶业有限公司负担19870元（已交纳）；被告中国生殖健康产业协会负担128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伟伟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人民陪审员  徐桂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