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25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献军，化名陈楠，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羁押，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开武，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青云，化名郭志魁、郭庆云，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羁押，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叶，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毕于华，化名杜月豪，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8年8月7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危真容，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18年7月12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毕于华、危真容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粤0303刑初16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金仕融汇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党某，股东为党某、李某；2016年6月16日，党某、李某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赵某，赵某占100%股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为许某3敏，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为本市罗湖区京基100A座60楼603房。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许某3敏、陈献军、郭青云等人分别招聘王某2为公司董事长；招聘谢某为市场总监，成立业务部；招聘毕于华、上官永恒、陈某2等人为公司业务经理，同时招聘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等大批业务员，业务员通过短信、朋友介绍等方式向社会招揽客户，再通过开招商会议、向客户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公司名下的所谓的“去库存指数”，承诺投资款三个月保底拉升三倍。同时，被告人陈献军等人承诺一次性投资人民币7万元以上的，该公司可使用海南省海口市海域阳光的房地产楼盘作为抵押担保，以此骗取受害人继续投资，并与受害人签订《金仕融汇担保（抵押）协议书》，致使受害人王某1、张某1、徐某延等人共损失人民币123.2万元。金仕融汇公司在海南省海口市海域阳光房地产项目并未占有股份。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投资款大部分转到他人账户后被多次转款、提现。到目前为止，有六名受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23.2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参与金额为人民币107.8万元，被告人毕于华参与金额为人民币73.5万元，被告人危真容参与金额为人民币23.1万元。另查明，2014年4月，张某2、杨某在深圳市成立深圳迅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虚构该司为台湾统一企业高权控股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2014年5、6月，张某2、芶泽英等人在郑州市成立郑州香港统一分公司，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等人以深圳迅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香港统一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经营养老产业为名，在河南省郑州市、洛阳市等筹集资金人民币10406.9万元，其中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251.76万元；已报案投资人82名，涉及资金人民币1792.89万元，已退还客户金额总计39.26万元，未兑付客户金额总计17536345.0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毕于华、危真容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以及从轻从重情节核查登记表，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被害人提交报案材料，收条、转账凭证、谅解书，金仕融汇公司集资诈骗案情况一览表、金仕融汇投资协议、收据、金仕融汇担保（抵押）协议书、支付凭证，深圳市讯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7)豫0105刑初1707号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许某3敏、王某2、谢某、何某、许某2、林某、刘某、宋某、张某2、王某3、吴某、陈某1、张某3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王某1、许某1等五十九人的陈述；4.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毕于华、危真容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河南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深圳市讯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毕于华及证人刘某、许某2、林某等人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利用“去库存指数”平台以及虚构房产项目作为抵押的方法骗取他人投资款，金额特别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伙同他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第一单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第二单事实罪名不当，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变更罪名对两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及辩护人有关两人行为定性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釆纳。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在共同犯集资诈骗罪中，被告人陈献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青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在共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在共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毕于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于华的辩护人有关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青云、危真容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害人已得到全额退赔，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外人宋领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680账户内款项系被告人许某3敏归还的个人欠款，且许某3敏、王某2家属对已报案被害人全额退赔，宋领上述账户应予以解冻，账户内款项退还宋领。被告人毕于华的辩护人有关从犯、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釆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献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献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郭青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郭青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毕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危真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解冻案外人宋领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680账户，账上资金退还宋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不服并提出上诉。上诉人陈献军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陈献军在深圳金仕融汇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陈献军没有参与杨某、张某2、苟泽英在河南郑州实施的集资诈骗犯罪，不应当为他们实施的犯罪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郭青云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郭青云在深圳金仕融汇案件中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郭青云并未参与本案的第二单犯罪活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经审理查明，金仕融汇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党某，股东为党某、李某；2016年6月16日，党某、李某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赵某，赵某占100%股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为许某3敏，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为本市罗湖区京基100A座60楼603房。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献军与许某3敏等人分别招聘王某2为公司董事长；招聘谢某为市场总监，成立业务部；招聘毕于华、上官永恒、陈某2等人为公司业务经理，同时招聘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等大批业务员，业务员通过短信、朋友介绍等方式向社会招揽客户，再通过开招商会议、向客户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公司名下的所谓的“去库存指数”，承诺投资款三个月保底拉升三倍。同时，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等人承诺一次性投资人民币7万元以上的，该公司可使用海南省海口市海域阳光的房地产楼盘作为抵押担保，以此骗取受害人继续投资，并与受害人签订《金仕融汇担保（抵押）协议书》，致使受害人王某1、张某1、徐某延等人共损失人民币123.2万元。金仕融汇公司在海南省海口市海域阳光房地产项目并未占有股份。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投资款大部分转到他人账户后被多次转款、提现。到目前为止，有六名受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23.2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参与金额为人民币107.8万元，被告人毕于华参与金额为人民币73.5万元，被告人危真容参与金额为人民币23.1万元。另查明，2014年4月，张某2、杨某在深圳市成立深圳迅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虚构该司为台湾统一企业高权控股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2014年5、6月，张某2、芶泽英等人在郑州市成立郑州香港统一分公司，被告人陈献军、郭青云等人以深圳迅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香港统一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经营养老产业为名，在河南省郑州市、洛阳市等筹集资金人民币10406.9万元，其中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251.76万元；已报案投资人82名，涉及资金人民币1792.89万元，已退还客户金额总计39.26万元，未兑付客户金额总计17536345.04元。又查明，案外人宋领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680账户，冻结人民币387039.92元。本院审理的许某3敏集资诈骗案中，王某2向受害人退赃共计人民币47.54万元。许某3敏家属向受害人退赃共计人民币81.26万元，已报案被害人全部损失已获全额退赔，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全案事实证据以及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陈献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献军在深圳金仕融汇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献军是参与策划、筹建公司进行集资诈骗的核心成员，其在公司的办公地址选择、公司架构建立、网上平台的搭建、业务体系的建立及重大财物支出中具有重要的话语权。同时上诉人陈献军作为公司筹办和运营管理的核心人员，在明知是利用虚假宣传诈骗被害人投资的套路前提下，还积极主动地参与了虚假宣传活动，并成功拉来了投资客户，其行为在促成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另案处理的许某3敏不影响上诉人陈献军犯罪地位的认定，上诉人陈献军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献军、郭青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没有参与杨某、张某2、苟泽英在河南郑州实施的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原判论证理由翔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陈献军、郭青云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青云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郭青云在深圳金仕融汇案件中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郭青云参与了深圳金仕融汇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其作为上诉人陈献军的助理，只是协助陈献军处理以后勤接待为主的公司部分日常事务。上诉人郭青云无法把控深圳金仕融汇公司的实际运作，其既不知晓公司财务状况，也不清楚许某3敏的转款行为及意图。现有在案证据，无法确认上诉人郭青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或具有实际占有的行为，故上诉人郭青云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郭青云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献军伙同他人利用“去库存指数”平台以及虚构房产项目作为抵押的方法骗取他人投资款，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陈献军、郭青云伙同他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两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献军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献军第一单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郭青云第一单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变更罪名对其定罪量刑。原审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较大，其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献军在共同犯集资诈骗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陈献军、郭青云在共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在共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毕于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青云与原审被告人危真容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在金仕汇融案中，被害人已得到全额退赔，对上诉人陈献军、郭青云及原审被告人毕于华、危真容酌情从轻处罚。案外人宋领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680账户内款项系许某3敏归还的个人欠款，且许某3敏、王某2家属对已报案被害人全额退赔，宋领上述账户应予以解冻，账户内款项退还宋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刑初169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献军犯集资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刑初169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献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陈献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陈献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上诉人郭青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