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71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RAOULBAJAJ,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峰，国浩（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珠，国浩（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温晓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银，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保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坤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鑫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包头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内7101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峰，被上诉人铁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泰达公司经法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9）内7101民初89号民事判决，改判铁鑫公司向创坤公司返还购煤款人民币5771355.82元以及煤炭亏吨损失777330.10元，共计人民币6548685.9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铁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三人金泰达公司非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将其认定为买卖合同主体定性错误。本案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关于全部买卖权利义务均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合同交易的预付货款、发票也都发生在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之间。而本案原审第三人金泰达公司只是协助履行单位，并不是涉案合同交易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责任主体不能混淆，且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在多次沟通的会议记录中均有确认。二、承担返还货款义务主体应是铁鑫公司，一审法院判决金泰达公司承担货款返还义务实属错误。创坤公司共预付铁鑫公司货款100178050元，已结算金额 94406694.18元，结余货款5771355.82元，铁鑫公司既没有安排煤炭发运也未将此货款退还，属于违约。铁鑫公司向创坤公司出具的结算统计表是铁鑫公司自认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的凭证，一审判决视如此确凿的债权凭证于不顾，不仅将主体认定错误，又将责任判给他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铁鑫公司无违约事实与客观事实相悖。铁鑫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与付款指令的付款要求、条件，即向上游供应商进行了付款，违约行为明显且后果严重。双方合同中写明“供方必须依据需方的付款指令，方可付款給上游供应商包头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铁鑫公司在没有接到付款指令的前提下私自付款，此为典型的违约行为，也是导致创坤公司货款损失的重要原因。四、铁鑫公司提交的“货款使用授权书”，无证据原件，其印章造假，证据形式、来源及内容均不真实，铁鑫公司视合同约定于不顾，据此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铁鑫公司的付款笔数及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铁鑫公司分17笔向金泰达公司预付货款 46920000元，实际上铁鑫公司是分18笔向金泰达公司支付预付货款49620000元。创坤公司出示的四张加盖双方印章的付款通知单总数额为46548328.34元，铁鑫公司却超过付款指令多付3071671.66元，这部分应由铁鑫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六、创坤公司主张的到港数量损失赔偿人民币 777330.10元，提交了曹妃甸动态电子轨道衡计量表、轨道衡先衡重报告、发热量检验报告及煤炭重量损失计算表，足以证明损失事实及数额，一审法院未对此证据做任何表述与评价，而以“原告创坤公司诉请的货款损失，其仅提供了《通知函》，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支持此项诉求”为由，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支持创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铁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将金泰达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具有合法依据。铁鑫公司按照创坤公司的付款指令将购煤货款支付给金泰达公司，由金泰达公司组织煤炭采购并办理发运。现因金泰达公司违约没有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供货和结算事宜。因此将金泰达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具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二、铁鑫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返还预付款义务，而应由金泰达公司承担返还义务。铁鑫公司与创坤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创坤公司与金泰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明确约定铁鑫公司根据创坤公司的付款指令将货款支付给上游供货商金泰达公司。创坤公司下达5次付款指令，要求铁鑫公司向金泰达付款49548328.24元。铁鑫公司实际向金泰达公司预付购煤款4692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金泰达公司实际应收货款为38675363.60元，因此应由金泰达公司向创坤公司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货款使用授权书》系合法有效证据，应认定铁鑫公司已付款事实。创坤公司认为“无原件”，从而推定《货款使用授权书》为“虚假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铁鑫公司按创坤公司要求向金泰达公司给付金额并无不当。在合同履行期间，铁鑫公司向金泰达公司支付46920000元预付款，并未超过创坤公司指令付款总额，亦未超出指令付款范围。创坤公司在否认一审判决书确认指令付款事实的情形下，又以“超付”作为上诉理由，其说法自相矛盾。五、创坤公司要求铁鑫公司承担亏吨损失777330.10元缺乏依据。铁鑫公司与创坤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以双方约定装车前交验实物为准”；第四条约定“数量验收：以货车计费重量计重”；第九条约定“煤炭质量不做扣罚”。故创坤公司要求铁鑫公司承担亏吨损失违反合同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12月24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有效期限分别为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创坤公司与金泰达公司又于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创坤公司、铁鑫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供方（铁鑫公司）必须根据需方（创坤公司）的付款指令，方可付款给上游供货商金泰达公司”。创坤公司、金泰达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协议签订背景，“乙方（金泰达公司）为甲方（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订立合同之协助履行单位，由乙方全面负责为铁鑫公司供煤并负责具体发运工作”。……。第四条第一项，煤款支付“甲、乙双方不直接进行煤款支付与结算，但乙方所需煤款已包含在甲方按10000000元/次及按照其他标准支付至铁鑫公司的预付款中。甲方应在每收到一列货后一个工作日内，通知铁鑫公司及时按照到站单列检验的重量和质量，向乙方支付80%临时货款，并结合甲方给铁鑫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具体执行”。第二项，最终结算“甲方指定最终用户……验收完毕，且甲方出具结算单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与铁鑫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以免影响铁鑫公司与甲方的结算”。由上可知，金泰达公司依据与创坤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履行《煤炭买卖合同》过程中，负责供煤、发运，参与煤款结算等业务，系合同履行的直接参与者，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铁鑫公司申请追加金泰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在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创坤公司预付货款100178050元，铁鑫公司共发运26列，共计发煤217893.02吨，价款总计94406694.18元，该价款包含金泰达公司应收取的煤款38675363.60元，铁鑫公司应收取的铁路运费、服务费及税费55731330.58元。2014年11月14日、12月31日，创坤公司共发出四份《付款通知书》，通知铁鑫公司向金泰达公司预付货款共计46548328.24元（11月14日12883600元、12月31日付三笔10099606.12元、11679242.51元、11885879.71元），铁鑫公司分17笔实际向金泰达公司预付货款46920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创坤公司预付货款为100178050元，铁鑫公司应收铁路运费、服务费等款项、支付预付货款两项共计为：55731330.58元+46920000元=102651330.58元。已大于创坤公司在铁鑫公司处的预付款，创坤公司的预付款已无结余。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付款通知书》、铁鑫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在案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创坤公司、铁鑫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第二条“质量标准：以双方约定装车前交验实物为准”；第四条“数量验收：以货车计费重量计重”；第九条“煤炭质量不做扣罚”。创坤公司、金泰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条第三项“交货方式：车板交货，乙方（金泰达公司）负责为铁鑫公司装车”。……。第四项“价格约定：由于甲方（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所签订合同中结算方式为到站全额增值税一票结算，且铁鑫公司所收取费用固定不变（只有铁路运费和车皮计划费），故甲方与铁鑫公司的最终结算价的决定因素在乙方”，……。第三条“乙方为铁鑫公司所供煤炭数量、质量的确认及验收”。第一项“煤炭数量：以甲方指定最终用户……出具的重量报告，作为交货数量的结算依据”。第二项“煤炭标准：以甲方指定最终用户……的化验为准”。第三项“验收标准：按照甲方与甲方指定最终用户……所签订的合同中的验收标准执行”。第五条“说明：由于铁鑫公司按照每列火车的额定载重量即货车计费重量作为与甲方的结算依据。若甲方与电厂结算时数量出现偏差（亏吨或涨吨），相关事宜由乙方处理，并通过合法有效协商方式解决，否则致使甲方遭受损失的，由乙方承担”。2014年10月22日，铁鑫公司依据创坤公司《货款使用授权书》支付创坤公司货款3000000元，创坤公司认为《货款使用授权书》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且其上印章与创坤公司方留存印章明显不符，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已经确认的铁鑫公司应收款、支出的预付款两项，不包含该3000000元即已超出创坤公司的预付款总额，该笔款的确认与否，与创坤公司的诉求并无关碍，在本案中，该院对该款不作确认。铁鑫公司对该笔款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认为，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与第三人金泰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铁鑫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依据《付款通知书》完成了向金泰达公司支付预付款的义务，并无违约。创坤公司要求铁鑫公司承担返还预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的约定。金泰达公司收到预付款后，未完成发运煤炭的义务，其应当承担返还剩余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创坤公司要求铁鑫公司返还预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返还预付货款的责任，应当由金泰达公司承担。创坤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预付货款5771355.82元；二、驳回原告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41元，由原告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42元，第三人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19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未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创坤公司向铁鑫公司主张返还预付购煤款5771355.82元及赔偿煤炭亏吨损失 777330.1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铁鑫公司应否返还预付购煤款5771355.82元的问题。 首先，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创坤公司向铁鑫公司共计支付预付购煤款100178050元，铁鑫公司实际向创坤公司发运煤炭26列，结算金额为94406694.18元，其中包含煤款价税合计为38675363.60元（前22列煤炭双方已经结算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4列煤炭虽未最终结算，但双方均对暂估价格无异议），铁运费价税合计为55731330.58元，尚有5771355.82元预付货款未实际发运煤炭。 其次，依据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货款、运费结算方式：1、先款后货。……供方（铁鑫公司）必须根据需方（创坤公司）的付款指令，方可付款给上游供货商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经查明，创坤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和12月31日向铁鑫公司下达四份《付款通知书》，指令铁鑫公司向金泰达公司支付煤炭货款合计46548328.34元。铁鑫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泰达公司支付购煤款18笔共计46920000元。对于创坤公司提出铁鑫公司在收到创坤公司《付款通知书》之前向金泰达公司付款属于违约，应对支付的煤款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铁鑫公司在履行创坤公司指令其向金泰达公司支付购煤款的时间上存在部分瑕疵，但这并不影响创坤公司指令铁鑫公司向金泰达公司支付46548328.34元购煤款这一真实意思表示，且创坤公司也认可铁鑫公司在收到《付款通知书》后应当向金泰达公司履行支付责任，故创坤公司应对自己作出的46548328.34元的指令付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铁鑫公司提出的创坤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向其下达了《货款使用授权书》，指令其向金泰达公司支付3000000元煤款的主张，因该《货款使用授权书》记载的委托代理人为金泰达公司，铁鑫公司在未审核金泰达公司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的情形下即依据金泰达公司出示的《货款使用授权书》支付购煤款，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且铁鑫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金泰达公司具有代理权限，故对铁鑫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从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可以认定，金泰达公司是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煤炭买卖合同的上游供应商。在庭审中，创坤公司亦认可其与铁鑫公司、金泰达公司之间是联环购销合同关系，且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均对已发运26列煤炭的煤款价税合计38675363.60元和铁运费价税合计为55731330.58元无异议。经庭审核实铁运费价税合计55731330.58元为铁鑫公司组织煤炭运输而产生的铁运费，煤款价税合计38675363.60元为铁鑫公司履行合同应向煤炭上游供应商金泰达公司支付的购煤款，创坤公司下达的《付款通知书》指令铁鑫公司向金泰达公司支付购煤款金额为46548328.34元，该指令付款金额超出实际发运煤炭结算金额7872964.74元。现创坤公司提出铁鑫公司应返还5771355.82元预付款的主张，通过上述分析，铁鑫公司已依据创坤公司的《付款通知书》将该预付款全部支付给了金泰达公司，铁鑫公司对该5771355.82元的预付款已不实际占有，不存在返还的情形。故创坤公司主张铁鑫公司应返还预付款货款5771355.8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了铁鑫公司向金泰达公司付款的情形，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泰达公司并不是《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且创坤公司亦并未向金泰达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直接判令金泰达公司返还5771355.82元预付款购煤款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二、关于创坤公司主张铁鑫公司赔偿煤炭亏吨损失 777330.10元的问题。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对煤炭质量、煤炭交付以及其他事项做出约定，质量标准以双方约定装车前交验实物为准，数量验收以货车计费重量计重，其他事项约定煤炭质量不做扣罚。故创坤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交付煤炭数量以创坤公司主张的到港数量为准，创坤公司要求铁鑫公司承担亏吨和质量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创坤公司向铁鑫公司提出的应返还未发运煤炭预付款5771355.82元及亏吨损失777330.1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金泰达公司不是《煤炭买卖合同》签订主体，创坤公司亦未向金泰达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一审法院判决金泰达公司返还预付货款5771355.82元，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9）内7101民初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41元，共计115282元，由宁波创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桂花 审判员  贺亚峰 审判员  李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琰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由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