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成，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499。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胜祥，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76。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原，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鹰头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南村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0。法定代表人：毛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军，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苹，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建成、叶胜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鹰头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鹰头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建成、叶胜祥支付货款64956元及利息（利息以649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298.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建成、叶胜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叶胜祥、叶建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鹰头公司支付货款64956元及利息（以64956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鹰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53元，财产保全费672.54元，合计1427.07元，由叶胜祥、叶建成共同负担。叶建成、叶胜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建成、叶胜祥向鹰头公司支付货款2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鹰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2018年3月4日左右，叶胜祥通过电话向鹰头公司下单订货，但鹰头公司称之前的货款未结清故不发货，要求之后采取先付款后发货的模式。经双方商议，决定相互让步，鹰头公司发货到货运站后叶胜祥即付款，双方并相约到汕尾市进行货款结算。鹰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某1于2018年3月8日到叶胜祥、叶建平在汕尾市的经营处所，双方将以前的货款及2018年3月7日、3月8日两批货的货款一并结算，其后叶胜祥通过转账方式向毛某1付款34000元，余款及返点合计25000元由叶胜祥出具欠条确认。叶胜祥在出具欠条后的订货均是采取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进行，故同年3月24日交易对应的货款亦是由叶胜祥先付款，鹰头公司再发货的。若叶胜祥于出具欠条时未对2018年3月7日、3月8日两批货的货款进行结付，鹰头公司随时可将发至货运站的上述两批货物拉回。而若上述两批货物在欠条出具前已经发货成功，则鹰头公司应当要求叶胜祥一并结算货款后再出具欠条。因此，涉案欠条的出具，表明双方已对出具该欠条前的货款进行结算，方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情，此与叶胜祥何时去汕尾货运站取货没有关联。鹰头公司在一审期间称2018年3月8日的欠条及付款是对之前货款的结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可信，亦不合常理。此外，2018年7月22日，叶胜祥向鹰头公司退回一批残次品，双方对此仍未结算。2019年4月，鹰头公司的员工（毛某1的儿子）持案涉欠条到叶胜祥处收取款项及回收退货，就退货问题与一精神病患者发生争执，被公安机关处罚，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叶胜祥、叶建成承认尚欠案涉欠条项下货款25000元未付，但与鹰头公司之间的其余货款已付清。与此同时，叶胜祥处有大量无法出售的退货尚未退回给鹰头公司。鹰头公司辩称：叶建成、叶胜祥于2018年3月8日支付的34000元，不包含系争的2018年3月7日、3月8日两批货的货款。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自2017年下半年始，叶建成、叶胜祥不能及时支付货款，因此产生欠款。2018年3月8日，叶胜祥与鹰头公司结算以往的货款并向鹰头公司转账支付34000元。叶胜祥于当日出具欠条，确认仍拖欠鹰头公司货款25000元。双方遵循先货后款的交易习惯，由鹰头公司先交货，叶建成、叶胜祥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安排付款。2018年3月，叶建成、叶胜祥通过电话下单，鹰头公司按照订单将三批货物运至广州西城站交给货运公司，由货运公司将货物发送给叶建成、叶胜祥，叶建成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3月26日签收货物。收货后，叶建成、叶胜祥没有按照约定向鹰头公司支付货款39957.40元。叶建成、叶胜祥上诉称其2018年3月7日、3月8日下单的货款已经支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仍拖欠鹰头公司货款共64956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叶胜祥、叶建成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鹰头公司主张叶建成、叶胜祥拖欠货款64956元未付，于一审诉讼期间举示了欠条，以及销售单、货物运输单、货物客户对账单等债权凭证与交货凭证证明。前述本证内容所载基本可支持鹰头公司的证明主张。叶建成、叶胜祥抗辩认为其实际欠款数额为案涉欠条项下款25000元，其余货款均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关系，交易期间双方采用先货后款即叶建成、叶胜祥电话下单，鹰头公司发货，叶建成、叶胜祥收货后大概一、两个月结款的习惯做法。对于鹰头公司于2018年3月7日、3月8日、3月24日交物流公司发予叶建成、叶胜祥的货物，后者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3月12日、3月26日签收。亦即，叶胜祥于2018年3月8日与鹰头公司进行阶段性对账、付款之时，系争的上述三批货物尚未被签收，故依双方交易习惯，该三批货的货款不应含于双方2018年3月8日的对账数目内。叶建成、叶胜祥上诉主张双方在2018年3月后商定先付款后发货，但无举证证明双方合意变更其一直使用的交易习惯之事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叶建成、叶胜祥在上诉状中主张2018年3月24日的交易其已付款，鹰头公司才发货的，但于二审诉讼期间又称该次交易系补货，无须付款，主张前后矛盾，且均无证据证实，难以形成内心确信，同时亦不能佐证其关于双方合意变更了交易习惯为先款后货的主张，或者反驳鹰头公司关于系争款项未付的诉请主张。由此可见，叶建成、叶胜祥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相互矛盾，不足采信。一审法院在对双方诉辩主张及其所举证据证明力大小进行分析判断后，采纳了证据证明力明显占优的鹰头公司一方的诉请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叶建成、叶胜祥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9元，由上诉人叶建成、叶胜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