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79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斐祥，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浙江贝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嵊州市。2014年10月16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7月16日被诸暨市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可风，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顺妹，女，1954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浙江宝利皮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斐祥、李顺妹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浙0624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斐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20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杭下商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贝某公司归还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3200余万元及利息、代理费，被告人李顺妹、蒋斐祥以及宝利公司、蒋某4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0年3月29日委托嵊州市人民法院执行。 2017年，被告人蒋斐祥、李顺妹以被其实际控制的祥顺公司名义收取宝利公司的厂房、店面租金120余万元；同年6月，蒋斐祥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将车登记于鲁某名下；同年10月，蒋斐祥、李顺妹以122万元的价格一次性用现金购买位于嵊州市产，面积分别为25.44平方米和244.86平方米。2018年2月，李顺妹名下的红光五金电器厂被征收，领取的补偿款720余万元转移至他人账户。因被告人蒋斐祥、李顺妹的上述逃避生效判决执行的行为，致使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至今未能执行。 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李顺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8月23日，被告人蒋斐祥被公安机关从金华监狱押回重审。 另查明，2013年8月30日，蒋斐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并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为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2018年7月16日被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撤销刑事判决中对蒋斐祥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于2018年7月19日移送执行，刑期至2020年6月1日。2018年7月19日，李顺妹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7月19日至8月3日）。被告人蒋斐祥、李顺妹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侦查。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斐祥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犯骗取贷款罪尚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零七日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顺妹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蒋斐祥上诉提出：执行主体和标的都是虚假的，且广发银行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执行程序严重违法、恶意造假。一审判决所引用的证据都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其前罪被判处其罚金10万元，一审再次判处其罚金10万元系重复判决。故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辩护人骆可风提出：本案系嵊州法院执行不当引发，被告人蒋斐祥对案件起因没有责任。被告人蒋斐祥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原判认定被告人蒋斐祥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蒋斐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蒋斐祥、李顺妹拒不执行判决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鲁某、郭某、蒋某1、蒋某2、蒋某3的证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下商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委托执行函、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财产报告令和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和送达回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执委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贝某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执行申请书，关于（2010）绍嵊执委字第35号案件执行情况说明，嵊州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嵊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嵊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委托书、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鲁某、蒋某1银行转账记录，房屋租赁协议、租金收款收据，车辆信息，嵊州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嵊州市税务局查询结果清单，嵊州市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回执），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恢复执行申请书，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执委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嵊州市人民法院（2011）绍嵊执民字第67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预告、张贴照片，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蒋斐祥、李顺妹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关于执行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依据生效判决依法申请执行，嵊州市人民法院受委托执行该案后即采取相关执行措施，作出的程序性终结裁定并不影响该院依职权对该案的继续执行，案件并未实际执结，被执行人仍应积极主动履行义务，期间法院仍可继续实施对宝利公司整体财产进行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并对拍卖款项等进行债权分配。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与广东粤财公司就贝某公司、宝利公司、蒋斐祥、李顺妹、蒋某4资产包债权转让并不因此消灭贝某公司、宝利公司、蒋斐祥、李顺妹、蒋某4就该债务的履行。现无证据证实转让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受让方粤财公司以及义务人贝斯特公司、宝利公司、蒋斐祥、李顺妹、蒋珑将该债权转让的相关内容告知于嵊州市人民法院并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主体。故上诉人蒋斐祥对执行程序违法的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2.关于证据。一审判决引用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一审法院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认证，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可依法予以采信。故上诉人蒋斐祥对证据的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蒋斐祥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蒋斐祥、李顺妹在明知被列为被执行人，巨额标的未履行的情况下，假借祥顺公司名义收取宝利公司厂房、店面2017年期间120余万元租金，又将24万元转至鲁某，以鲁某名义购买浙Ｄ×××××号途观汽车并登记其名下，实际由蒋斐祥使用。嵊州市相公殿1号1幢一单元301、401室房产由蒋斐祥、李顺妹与吴达贤、陈勤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并约定蒋斐祥、李顺妹一次性支付房款122万元，并于同月18日该房产权登记至蒋斐祥、李顺妹处。红光五金电器厂由蒋斐祥实际经营、控制。该厂被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征收时，由李顺妹与之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720余万元的拆迁费向李顺妹发放，收款收据由红光五金电器厂盖章、李顺妹签名，钱由蒋斐祥实际控制。综上，蒋斐祥、李顺妹收取租金后以他人名义购车隐匿财产，转移李顺妹名下的补偿款至他人账户，又购置价值122万元的房产妨碍执行，二人的行为均已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法定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蒋斐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斐祥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斐祥、原审被告人李顺妹对人民法院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蒋斐祥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上诉人蒋斐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顺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顺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当庭又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并处罚金。故原判对上诉人蒋斐祥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并处罚金十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蒋斐祥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