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4796号原告：高媛,女,1986年1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靖江市,现租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鸿、糜伟军,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辉,男,1984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海门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高媛与被告季辉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鸿、糜伟军，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5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每月22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为7875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常泰集团）将盘锦万达广场大商业项目装修工程一标段分包给安徽凯易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凯易公司），凯易公司负责人章凯又分包给被告。后常泰集团收取部分管理费，其余工程款根据章凯的用款申请，付出将近12090000元，其中包括万达抵作工程款的一套商铺。2016年7月9日起工期迟后，万达公司要求解决。因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到当地盘锦市兴隆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兴隆台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监察大队找到常泰集团和被告，常泰集团由于工期迟后拒绝支付，被告称资金比较困难。2016年7月14日左右，被告联系过原告。原告系常泰集团负责项目的监督管理者，也未能寻找到章凯，如不按时完成，将面临巨额罚款。被告为支付工人工资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当时不知道章凯失联。2016年7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指定的单位兴隆台区人社局转账汇入1500000元，这笔资金系原告向常州中建装饰公司的借款。2016年7月20日，在兴隆台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李克龙发放工人的工资，制作了工资表，共计付款1490739元，包括2018年1月15日代付于清信工资14000元。在场人有原告委托的陈建飞、被告等，陈建飞拿给被告打印的空白借款协议书，约定月利率1.5%，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被告确认后签名。陈建飞还将承诺书带给原告。2018年底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付款致起讼争。听说章凯涉嫌合同诈骗，在南京秦淮区公安分局处理，还没有通缉到。原告认为，1、根据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和常州市钟楼区公安分局对被告的询问笔录，及被告的承诺书、章凯的承诺函，表明盘锦万达项目一标段工程由常泰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凯易公司，后凯易公司又交由被告承包，因此被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资表上工人工资应当由被告支付，原告无法定支付义务。2、被告明确认可签订过借款协议书，仅提出月利率1.5%和支付劳务不是其本人填写，但该借款协议书除被告自己书写身份证号和日期、签名外，其余均是打印，不存在事后填写的问题，且借款协议书和被告的承诺书可以相互印证。另外结合原告与中建公司的借款协议、中建公司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履行出借义务，证据能够与借款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资金，被告同意支付利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利息约定合法，债务应当清偿。退一步讲即使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但因原告无义务为被告承包的工程支付劳务费用，而原告已实际为被告支付了工人工资，构成了无因管理，对此被告也理应归还。资金出借方是原告，借款协议书由原告保管，借款协议书相当于债权凭证，所以原告主体适格。3、根据被告的承诺书和钟楼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劳动监察大队制作的工资表和对被告的询问笔录，当时因被告承包的工程拖欠工人工资，而劳动监察大队为及时解决工人工资而要求原告提供的借款直接汇入人社局进行发放，符合情理的同时有相应证据印证，可以确认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人是被告，原告向兴隆台区人社局转账汇款，就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出借资金。4、根据常态集团与凯易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凯易公司工作人员李杏珍出具的收条及相关费用明细，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总价为12098934.22元，常泰集团与凯易公司已结清。被告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和章凯除了盘锦万达工程之外其他没有往来。盘锦万达工程一开始是承包，但是承包协议一直没有下来，被告不知道做这个活是多少钱，没有统计也不知道盈亏。当时被告在盘锦万达负责。被告从章凯处拿到总共八百九十万元。承诺书是被告之前写的，具体哪天不记得，写的向章凯借款，写好后给了劳动监察大队。被告在2016年7月20日当天或者之前一两天说要三百万元。2016年7月20日当天被告是在兴隆台区人社局，具体哪个部门记不清。被告签过一个空白的借款协议书一式三份的，写了之后就放在那边，章凯人也没到，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上机打横杠处的“支付劳务、借款时间2016年7月、1.5%、一日内”有异议，上面被告写的落款日期是对的。兴隆台区人社局发给这些人的工资表，被告在第1页到第5页、第7页签了名，第6页没有签名。原告汇到兴隆台区人社局的两笔钱是付给工人的工资，但是被告不知道具体汇款金额。2016年8月份被告离开盘锦，后面工程情况就不知道了。2016年7月15号到20号肯定能联系到章凯，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是2017年1月份，现在联系不到章凯。被告认为，1、根据借款协议书第八条“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原告应该拿出一个双方都签字的借款协议书出来，只有被告签字的还不生效。被告需要借钱，所以签这个借款协议书，但是借款协议书只是一个约定。还有一点，劳动局如果要被告付钱，如被告向原告借钱，原告的钱应该付到被告的账上，被告没有拿到原告的钱所以不需要还。2、被告为何要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因为被告帮章凯干活，这个借款实际上是一种申请付款，将来用这个单子结算。章凯说是要汇款的，但是没有收到他的汇款。如果不是章凯，被告就不会签字，因为被告和章凯是上下级关系，被告是向章凯申请款项，如果知道是别人汇款的话被告也不要。原告没有义务汇款给人社局，但是原告和章凯之间是否有私下协议被告不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借款协议书被告只能承认当时是写给章凯的，事实上也没有原告体现在上面，这一百五十万元是章凯向原告借的，要让章凯去归还，被告没有义务。被告在2016年7月20日前从没见过原告，2016年年底见过一次。3、被告在工资表上签字其实是证明这些人的实领工资的数额，盘锦万达没有告知被告必须给付工资，通知的是常泰集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盘锦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项目室内装修（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盘锦万达广场施工总承包合作经营协议》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章凯出具的《承诺函》、《用款申请单》、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李杏珍出具的收条，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常州中建装饰工程公司与原告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与原告汇款的银行凭证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4、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5、常泰公司出具的《申明》，内容与分包合同、合作经营协议吻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0日，常泰集团通过补签《分包合同协议书》承包了“盘锦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室内精装修工程”一标段含二标段样板段的施工，总计装饰面积8685㎡，分包工期252个日历天，整体工程完工日期暂定2016年5月30日，整体竣工日期暂定2016年7月9日，固定包干总价12248822.36元。2015年12月1日，常泰集团代表俞建芳与章凯签订《盘锦万达广场施工总承包合同合作经营协议》，交由凯易公司转包施工，章凯确认已经认真阅读并遵守《分包合同协议书》，组建工程项目部并备案，2016年包含该项目管理费为7.61%，附件三记载项目经理姓名季辉（即被告）和联系电话号码133××××9500。2015年12月4日，常泰集团收到章凯出具的《承诺函》，记账收取工程款“业主抵商铺一套给章凯公司”计1709950元。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7月8日，常泰集团根据章凯签名出具的十余份《用款申请单》，对外支出劳务费、材料款，垫付保险费，扣收管理费等共计约12098000元。2016年7月13日，兴隆台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监察员李克龙找到被告制作谈话笔录，被告自称常泰集团安徽分公司在盘锦万达大商业装饰工程工地负责人，拖欠工人工资约四百万元，打算先行解决一部分，剩余在7月底结清。2016年7月14日，被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被告在盘锦万达项目劳资纠纷，截止工程完工所有劳务未付款570万，超出自负，特向章凯申请借款300万打到劳动监察大队分发给各劳务工人，于下一笔工程款到时归还，承诺继续完成剩余工作，但未能联系到章凯。原告系常泰集团项目的负责人，也未能寻找到章凯。2016年7月15日14：44，常州中建装饰公司通过转账汇入原告工商银行账号62×××44内1500000元。随后15：52：44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79转账汇入兴隆台区人社局账户1000000元，15：53：30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号62×××44继续转账汇入500000元。2016年7月20日，常州中建装饰公司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百五十万元汇入原告工商银行账号62×××44，月利率1.2%，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12月30日。同日，在兴隆台区人社局，监察员李克龙主持发放工人的工资，制作了《万达广场.常泰建设集团工资表》计7页付款1476739元，后于2018年1月15日又代付于清信工资14000元，共计1490739元，其中江军领取15000元。在场人有原告委托的陈建飞、被告等人，陈建飞在工地负责人后签名，被告书写“核实无误同意发放”字样，李克龙在监察员后签名。陈建飞拿给被告打印的空白借款协议书，印有甲方（出借人）空白，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因支付劳务需要，借款利率按月收取利随本清，借款时间2016年7月，不按期偿还按1.5%加收逾期利息，未约定还款日期。被告在首部和尾部两处乙方（借款人）后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后陈建飞拿到兴隆台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保管的承诺书转交原告。2016年12月7日，李杏珍出具收到原告与章凯盘锦项目资金往来明细单及付款凭证复印件，账目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7月12日金额为12098934.22元。因原告催要未果，致起讼争。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区公安局找被告制造询问笔录，被告陈述和章凯（凯易公司）签订盘锦万达官场室内装修工程分包协议，2015年11月开始施工，后来得知系常泰集团承包，到2016年7月份完成90%，无钱垫资，工人需要结工资，投诉到当地劳动监察大队，常泰集团高媛带150万元处理发放部分，然后常泰集团让被告撤场，后被告对账发现通过常泰集团转交拿到九百万元加上抵款商铺价值179万元，做了一标段和小商铺装修。2019年3月29日，江军（系工资表中同一人）申请仲裁，要求常泰集团、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认定被告雇佣王华负责盘锦万达现场工程负责，王华邀请江俊项目经理工作，江军非常泰集团员工，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所汇两笔款是否系交付借款协议书款项，该两笔款项是否系常泰公司应付凯易公司的工程款；2、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以及被告的辩称和承诺书，说明被告原本打算向章凯借款，并且已经出具了承诺书，但事实上章凯回避不出现，被告亦知晓当日章凯未到场或发出指令，也不确信章凯能够拿出借款。分析被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形式基本完备，仅缺少出借人处姓名，可以理解为向不特定人发出借款合同的要约，此时章凯或者以外的个人或者组织交付资金，应当解释为承诺和履行行为，民间借贷合同可以成立并生效。原告没有到场，陈建飞代表原告处理工资投诉事项，借款协议书上出借人处留空具有合理性，结合带走被告承诺书交给原告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当时已经通过陈建飞知道承诺书内容，也正是按照承诺书要求汇款二笔到兴隆台区人社局账户，该两笔款项和借款协议书密切关联，加上1500000元款项进入原告账户时刻点仅仅在汇出前一个多小时，承诺书与借款协议书的形成时间相隔5日，应当认定该两笔款项就是借款协议书上提及的1500000元，并且在借款协议书形成当日已经发放给施工的工人，被告怀疑章凯与原告有某种联系原因，缺乏证据证明不应采信，事实上被告接受将原告汇款发放给工人的处理情形，即便章凯指示通知原告出借款项，仍然不改变资金的权利来源，换言之借款协议书明确了该两笔款项性质为交付的借款。根据人社局发放工资表明细，结合劳动监察大队的谈话笔录，钟楼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可以说明季辉实际分包了盘锦万达广场的部分装饰装修工程，从承诺书内容足以反映出被告急需资金来发放工人工资，进一步证明被发放的工资应当由被告支付。同时，原告作为常泰公司管理人员，并不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根据原告款项的来源，已经排除了常泰公司应付凯易公司工程款的可能性，此节从章凯的用款申请单和李杏珍出具的手续可以印证凯易公司收到了工程款，且被告在承诺书上写清楚向章凯申请借支，表明其明知和章凯、常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明知还款方式为工人工资抵销。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辩称借款只认章凯不认他人，然而按照通常人理解，如被告不出具承诺书和借款协议书，基于原告与被告相互不了解背景，甚至被告声称仅见过一次，原告显然不会提供资金来解决被告的燃眉之急，无证据表明章凯委托指示原告，而章凯没有出现，此时原告提供借款确是合情合理亦合法。原告事实上代替拟出借人章凯履行了资金筹集和交付义务，被告实际接收并使用，故原告与被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作为债权人起诉被告，显然主体适格。被告理应按约返还借款本金和约定的资金成本即利息，至今未予支付，还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季辉归还原告高媛借款1490739元、支付原告高媛以1490739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016年7月至2019年6月每月利息22361元计算为7826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0元，由原告负担113元，由被告负担24987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劲松审 判 员  凌 达人民陪审员  张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天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