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2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办公楼附425号。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6栋3楼。法定代表人：杨召群，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屯河路新天地大厦15幢3号（25区7丘43栋）。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军，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被上诉人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793594.7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不承担违约金;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不承担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592586.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没有认定。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戈壁料”和“水稳料”两种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产生了两种货款。其中,戈壁料货款产生4837253.5元，水稳料货款产生了7527371.76元，但是戈壁料货款4837253.5元，在一审事实认定中没有认定。另外，被上诉人已付材料款(货款)9571030.5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中同样没有认定。二、一审判决对未付水稳料的金额认定错误。根据上述事实，已付材料款金额(货款)9571030.5元减去戈壁料货款4837253.5元，已付货款还剩4733777元。本案水稳料结算价款7527371.76元减去剩余已付货款4733777元，还有2793594.76元的水稳料货款未付，而一审判决认定还有4327371.72元水稳料款未付，显然认定错误。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结算与货款支付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上诉人在付款方面不存在违约，因此，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给付责任。因为2018年10月23日双方就水稳料结算后，被上诉人总计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527371.76元。并没有完全按结算价7527371.76元提供发票，差额为2000000元，所以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不支付剩余货款不构成违约,相反按照该约定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未提供发票金额的货款。因上诉人不构成违约，所以被上诉人产生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四、退一步讲，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过程中，没有区分戈壁料和水稳料货款，在转账付款中均标注为“材料款”，上诉人是对双方之间发生的两种货款在整体支付未作区分。同时，双方之间的水稳料货款已于2018年10月23日，先行结算先行到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上诉人已付货款9571030.5元应当先冲抵已结算已到期的水稳料款7527371.76元，故，据此规定上诉人己付清该水稳料款并且还有剩余货款，再去冲抵戈壁料款。五、被上诉人在同时向上诉人提供戈壁料和水稳料两种货物发票,上诉人的付款并没有按发票金额一一对应进行支付。所以根据发票金额无法判断对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及什么货款。一审判决正是因为按照这样的逻辑来对应认定已付货款，从而造成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货款金额认定错误，多判决上诉人支付了1533777元（4327371.76元-2793594.76元）。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案并不涉及戈壁料，且双方对戈壁料的支付价格存在争议，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正确。2.双方在履行合同中都是先开票后付款，合同对此也进行了约定，而且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在签订戈壁料买卖合同之后，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付款的事实认定正确。3.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已经开具了发票，但是上诉人并未依据发票金额支付，因此其构成违约。4.上诉人提到材料款未作区分，都是货款，上诉人这个观点与其上诉状中的第一和第二项理由相互矛盾，其称两种货款是分开付的，而且金额都统计得很清楚，但是在第四项的理由中，又认为本案的材料款没有办法区分，是明显矛盾的，不仅可以根据先票后款这个原则区分，也可以根据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进行区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供货款4327371.76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拖欠原告货款的违约金75729元；3.由二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及担保保险费1081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原告（乙方）与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甲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水稳碎石料，合同履行期限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20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甲方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7日通知乙方。结算与货款支付：双方特别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甲方支付前，乙方应按双方确认的当期应付金额和甲方要求的时间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发票开具后7日内提交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甲方指定钟明、负责材料的验收、签认；乙方指定负责材料的交验、签认。甲方指定的上述人员是甲方唯一的收货代表，其在乙方送货清单上签字，作为乙方材料已到现场的证明，指定人员以外其他人员的验收、签认，对另方不发生效力。货款支付采用：分期支付，工程量按进度结算完成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日内，甲方按当月实际工程量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第一次付款、完成榆甘路水稳铺设付已完工程的80％；第二次付款、待次月完成榆甘路与产业园区道路工程量的80％；第三次付款、待水稳层验收合格后付清工程总价全部的尾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供应水稳料，2018年10月23日，经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榆甘路水稳工程量为209093.66平方米，每平方单价36元，结算金额为7527371.76元，并附水稳工程量计算公式及清单，原告的工作人员及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2018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开具水稳料增值税发票四张共计3200000元，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付款160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付款160000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327371.76元增值税发票，现原告主张未付货款4327371.76元。另查，2018年5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两份材料／货物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签订的关于水稳料碎石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供应水稳料，且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对水稳料数量及应付款数额进行了结算确认，且原告已开具并交付增值税发票金额5527371.76元，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理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327371.76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辩称，其作为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水稳碎石料已结算，戈壁料尚未结算，而其所付款并没有明确系水稳碎石料还是戈壁料，故其所付款均应先冲抵先到期先结算的债务水稳料货款，故其已付清水稳碎石料货款。根据原告与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提供的关于戈壁料的货物采购合同的内容来看，该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在2018年5月20日，而水稳碎石料的购销合同履行期限为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20日，而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2018年7月2日向被告开具的1000000元发票载明系戈壁料，而7月10日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付款1000000元，故该笔付款能够确定系支付戈壁料货款；2018年8月14日付款1000000元，2018年8月28日付款2000000元，2018年9月14日付款871030.50元，根据戈壁料的货物采购合同的内容即分批交货，在收货当期开具该批次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结合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时间以及金额与相应付款数额一致的事实，均能确认2018年7月10日、8月14日、8月28日、9月14日的付款系支付戈壁料的货款，据此，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辩称原告少提供2000000元发票，按照合同约定未提供发票无权主张，虽合同中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原则，但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5527371.76元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已超过买方的实际付款金额，已开具发票的货款中有2327371.76元被告也未按约定付款，故原告享有付款请求权，故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支付违约金75729元，因合同中约定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据此，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42991元（2327371.76元×4.75％÷12÷30×140天），原告该项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818.43元，因上述费用的支出均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该项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支付原告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327371.76元；二、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支付原告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2991元；三、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支付原告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818.43元；四、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昌吉分公司对上述款项不足以承担时，由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五、驳回原告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两张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5442228、05442229），拟证实：被上诉人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将剩余2000000元水稳料的发票向上诉人开具完毕。经质证，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该组证据认可。因被上诉人提供该组发票系原件，且二上诉人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5442228、05442229），金额共计2000000元，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接收上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若未按期认证上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则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及其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东兴昌商贸有限公司就水稳碎石料签订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供应水稳料，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结算确认供货数量为209093.66平方米，应付款项为7527371.76元。结算完毕后，被上诉人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于2019年9月14日向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开具32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于同年9月19日、9月30日分别付款1600000元，现被上诉人已开具并交付剩余货款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水稳料货款。对于上诉人辩称双方另有戈壁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综合戈壁料的应付货款及所有已付款项综合进行认定欠付货款，对此，因双方对戈壁料购销合同的结算存在争议，且此系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并未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另外，一审法院对于付款情况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水稳料货款。因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违约金42991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818.4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4元，由上诉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赵 瑞审 判 员 王 鑫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雪倩书 记 员 陈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