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7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赛，男，1992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常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赛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赛及其辩护人朱常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赛冒充军人身份，在本市海淀区×大厦等地，谎称能够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中签事宜，骗取被害人姚某1人民币共计18万元，案发前已退还5.5万元。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赛在本市昌平区×地，谎称可以办理社会保险事宜，骗取被害人姬某人民币27600元，谎称可以办理车辆过户事宜，骗取姬某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赛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赛称其对检察院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同时称第一起指控事实中其收的钱都给了张某，其系被张某骗了，其只收了姚某112.45万元，且于案发前退赔了5.5万元，故该起犯罪数额应为6.95万元；其没有假冒军人身份，那么说只是为了摆脱姚某1。第二起指控事实中其没有诈骗，其是因为被抓才没有办成。辩护人朱常栋另行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第二起事实属民事欺诈，不构成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王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赛冒充军人身份，在本市海淀区×大厦等地，谎称能够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中签事宜，骗取被害人姚某1人民币共计18万元，案发前已退还5.5万元。二、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赛在本市昌平区×等地，谎称可以办理社会保险事宜，骗取被害人姬某人民币27600元，谎称可以办理车辆过户事宜，骗取姬某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赛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王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在朋友圈发布截图内容大概是“北京小客车指标三期保中”，当时姚某1问其能不能办理小汽车摇号，其说可以，说认识车管所副所长张某，他可以给办理，不连号的4万可以办。姚某1说有银行大姐想办，其就给张某打电话，约好见面时间，其开车在白石桥见的张某，吃完饭姚某1给了张某3万，其给了张某4万，之后姚某1说总共给了其14.65万，大概是分四五次，具体多少次其记不清楚了。其收了姚某112.45万，有微信有现金，12.3万其给了张某，1500元是给其的好处费。这12.45**有四五个人办车牌，有范某1，还有一个姓赵的，范某1这个钱其退给姚某1了。张某30岁左右，浙江人，自称北京车管所副所长，其之前办理异地验车加的张某微信，其没有办理车牌摇号的能力，其现在没有张某的联系方式了，也找不到张某，其手机号、微信号一直都在用，没变过。其给张某的都是现金，每次都是其找张某，把现金还有车牌号给张某，其给张某钱的时候只有其一人在场。其在朋友圈说可以办理小客车指标，说有关系能把指标要过来。其跟姬某说其母亲有一辆奥迪A6轿车，现在公司破产了，可以把这辆车过户卖给他，后来就找姬某要了5万人民币，实际上其母亲没有公司，车是从朋友找的二手车，车租的牌子没有过期，所有过户的事没有办完。其没有给姬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正在等着办，给姬某办保险也是其说的假话，其母亲没有公司，其去找另一家公司给他办，也没有办成。其没有在南京军区服役过。姬某找其办社保是因为其说自己母亲有一个公司，可以从母亲公司给他上社保。其母亲没有公司，其没有给姬某上社保，收的钱其不知道花哪里去了，其没有能力给姬某上社保。其还给姬某买过户车，车是谁的其不知道，其不知道车是不是其母亲公司的，其没有跟姬某说车是谁的，其有能力给姬某办过户车，但是未付款还没办成，其没找谁办过户车，就是去二手车市场看看。车的钱其不知道哪去了。张某是其之前办验车时从网上找的人，手机号和微信其早就删了，现在也找不到张某。被告人王赛的当庭供述，其称从姚某1处只收了12万，姚某1从每笔里面都拿钱，他玩牌输了，去其那借钱，其才躲着他。其也想还钱，但是他敲诈其，其才没有还。其只收了范某11.25万元，他说2500他要先用。其准备过户给姬某的车是奥迪a6,尾号是831，车主叫周某，其没有周某的联系方式，他是应某的朋友，应某被抓了其联系不上了，周某是昌平人，应某是11月份别抓，车的事是2018年1月谈好的，其没有过户是因为车主租的车牌4月份才到期，其到12月过户是因为车主要求12月份过户。社保其是4、5月份谈好的，其之所以没办是因为想两件事一起办，一起办的原因是其比较忙，姬某没有看过车，但看过车辆照片，其和姬某说过其母亲没有公司，只能在养殖园上，名字发给他了。其是16年联系不到张某知道他是骗子，就赶紧退钱。其原来有张某微信，后来因为他的微信是骗子就被注销了，他的电话也有问题，只能他打给其，不能其打给他，张某每天都会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活。除了姚某没有人见过张某。2、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其曾用名姚某，在微信上看到王赛说可以办理北京车牌中签，王问其和其朋友是否有需要。2016年3月范某1想办，王赛说要1.5万，过了几天范某1把钱给了其，其给了王赛，王赛让其回去等消息，到了10月已经过了王赛说三期必中的时间还没有中签，其就找王赛要求退钱，后王赛把钱退给其，其退给了范某1。王赛说他可以通过张某办理，其不知道张某是谁，不认识也没见过。其相信王赛是因为王赛从其单位辞职后，说他去了中央保密局下属二处工作，后说其调去×部队、×军区。2016年2月胡某找到其要办车牌，王赛说可以并要了2.5万现金，胡某给了其2.5万元，后其给了王赛。刘某为了办车牌给了赵某14万元，赵某1给了其，其给了王赛。赵某1给了5万，其给了王赛。葛某开始要办车牌，后来又不办了，王赛说给领导打过招呼了，不办不行，就给了王赛5000元。闫老三给了5万元，其把钱存到其卡里，给王赛2万元和一张银行卡，卡内3万元后来被王赛取走了。其给王赛送钱都是一个人送现金，其邻居赵某2和其一起去过，给王赛送范某1的材料。2016年8月王赛退给其4万元，10月陆续退给其1.5万元，这些钱是刘某的4万和范某1的1.5万。其他钱他都没退，之后多次找他他一直推脱，不来就不承认收过其给的钱了。其总共给了王赛18.5万，王赛退给其5.5万。3、被害人姬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左右其同事王赛说可以用母亲公司给其上社保，后2015年3月至2017年9、10月间，其陆续给了王赛共27600元，王赛承诺从2015年1月开始上保险。到了2018年5月，王赛跟其说“你的保险不是在我母亲公司上着呢吗，我母亲的公司现在拆迁有一辆车可以抵到你的名下，2012年的奥迪A6，说是12万8”，说可以过户到其名下，还有一辆本田，也过户到其名下，给1万5钱就行。其说其没钱，王赛说着急，当天其给了王赛4万元现金，后王赛向其要钱，其又给了1万。后其询问上保险和车过户问题，王赛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12月19日王赛给其打电话说，保险的事你等着吧，马上就弄好了。后联系不上了。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姚某1聊到可以办车牌的事，姚某1说他认识人可以办，其把五万元现金给了姚某1，过了半年其看一直没中签，就不想办了，姚某1说其被王赛骗了，2017年初，姚某1把钱退给其了。5、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姚某1在办公室聊天，说摇号的事，姚某1说咱们之前的同事王赛有办法，后姚某1用手机给王赛打电话，电话开着免提，其在旁边听着，王赛在电话里说要1.5万，其把钱给了姚某1，让姚某1给王赛，后一直没中签，到了2016年姚某1给其退了1万元，还差其5000元。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其曾陪姚某1去给朋友送资料，姚某1说对方姓王，在南京部队工作，能力比较大。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其听说姚某1可以给人办车牌号，胡某、刘某想办，后刘某给了其4万元，让其转给姚某1，胡某直接转给姚某1；后路某也想办，就给了其5万元，其给了姚某1。后等了半年没办理，姚某1就把11.5万退给其了。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初其朋友姚某1让其陪他去找王赛要钱，姚某1说之前找王赛办理车牌给了王赛十几万，一直没办完，王赛到了之后说车牌的事他也找张某呢，姚某1说“我已经给了你12.5万了，时间也拖了一年了，你要是办不了就把钱退给我”王赛说“钱没在我手里，我把钱都给张某了，车牌也是张某在办，你们再等等，车牌中签这个事肯定能办成。”其提出去找张某，问一下办的怎么样，王赛说今天见不了，明天其去找张某。王赛承认说收了姚某1十多万块钱，但已经都给张某让他办车牌了。9、录音一份，对话中一男子表述“一共是12万5”，另一男子（王赛）表述“哪12万5，你仔细算算，咱们这边将近十九万”，后两人对话，“现在你欠我的不是12万5么？”“是，行”“他这期间这个号，能不能办下来”“老三的那个已经中了，怎么跟你说呢”。“现在欠咱的是19万5,4万加1.5万加12万5”“那12万5的利息不算啊”。10、短信记录，证明王赛于5月12日向姚某1发送短信称“本人因工作性质转入×军区、通讯受阻”；7月11日称“师部没有网只能碰运气”；9月26日称“我在通讯部队呢，信号屏蔽”；2017年1月1日姚某1称“赵某1的五万块钱明天还给他没问题吧！”10、情况说明，证明北京车辆管理所京北分所无名为张某的工作人员。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陈某、姚某2、卢某的证言，社保缴费信息，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赛对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称其经手的只有12万，退还了5.5万；对证人范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只收了1.25万，他说2500元要先用；对聊天记录提出异议，称其虚构军人身份是为了摆脱姚某1；对录音提出异议，称其所称的12**含有退赔的5万。其辩护人对证人赵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与姚某1是朋友，证言真实性存疑；对聊天记录提出异议，认为提取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赛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在第一起指控事实中，关于辩方所称王赛系被张某所骗、钱款被张某拿走的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首先，王赛虽称其系被张某所骗，但未就张某提供包括微信、电话号码、身份信息、住址等任何有效证据及证据线索，其关于张某描述亦存在多处矛盾且与常理明显不符：王赛称姚某1曾亲手将钱交给张某，被害人姚某1称其从未见过张某；王赛在侦查阶段称其在姚某1想要办理车牌时打电话给张某，后来将张某微信号和手机号码删除，在庭审中则称因为张某是骗子微信号已被注销，手机号则只能有张某打给其、其无法打给张某、张某每天都会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活。其次，关于张某一事系被告方独知事实，相关举着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方承担；再次，王赛作为一般公民，应当明知车牌应当通过摇号途径进行，无法确保必然中标，且按照其所述其仅系在网上认识张某，其对自身能够通过张某办理车牌中标的信任亦缺乏合理理由。此外，被告人王赛在与姚某1交往过程中，一直假冒军人身份，其虽辩称其系为摆脱姚某1，但聊天记录证明其早在5月就已经向姚某1明示其军人身份，此时姚某1尚未向其催要欠款；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3的证言亦证明在案发过程中姚某1即已确认王赛的军人身份。结合王赛在录音中在事情未办妥的情况下向姚某1确认老三（闫某）已经中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赛通过冒充军人身份、虚构能够办理车牌摇号中签的理由骗取姚某1钱款，并在被害人索要钱款时予以推诿，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犯罪数额问题，辩方虽辩称王赛仅收受了12.45万，但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人闫某、范某1、赵某1的证言证明以办理摇号为名姚某1总计收受了18万元；关于该笔钱款是否全部支付给王赛，除姚某1的陈述、短信记录外，录音中王赛多次明确收受姚某1总计近19万元，欠款为12.5万元，录音内容另有证人秦某的证言亦予以佐证，王赛虽辩称其在录音中所称12.5万元系指总计收到12.5万，但与前后意思明显不符，与其他证据矛盾，可以确定其从姚某1处总计收受了包含退款5.5万元在内的共18万元。关于本起指控事实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第二起指控事实中，关于辩方所称其确已为姬某联系了保险、过户事宜，仅系被抓获而未及时办理的辩解、辩护意见，法庭认为，首先，被告人王赛以其母亲公司能够办理社保、车辆过户为由收取姬某钱款，但其母亲并无公司、亦无法办理社保；其次，关于其是否有能力办理车辆过户一事，其在侦查阶段称其没有办理社保的能力、没找谁办理过户、打算到二手车市场看看，在庭审中则称其与周某约定好转让车辆、但无法提供周某的具体信息、其已经找好了办理社保的公司，供述前后反复较大，且均系孤证；再次，王赛曾告知姬某保险已上，且在2015年至2018年被害人催促办理期间，王赛未实际推动事项办理、未将情况如实告知姬某，而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其虽当庭称自己忙来不及办理，但不属合理解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赛通过虚构通过其母公司为姬某办理保险、过户事由骗取姬某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评价，对辩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王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姚某1；向被告人王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七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姬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马存士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