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刑初5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件可，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临海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件康，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临海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国建，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临海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鹏、林艺晗，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来友，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临海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被告人董吕伟，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临海市。2015年10月20日因故意伤害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学群，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打工，家住临海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件可犯虚开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吴件康、王国建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宋来友、董吕伟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陈学群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件可、吴件康、宋来友、董吕伟、陈学群、王国建及其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艺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发票犯罪事实 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吴件康、王国建合伙在湖南省长沙市等地向他人购买已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湖南博恒蕴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奉娟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婉悦家居建材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全套证件（包括营业执照原件、公章、发票专用章、发票领用簿等），取得真实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国建开票打印并通过被告人吴件可对外销售（包括联系客户、转述开票信息、收取开票费等）牟利。现已查实的发票有受票方为湖南百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9份、受票方为蓝山县精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份、受票方为石门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份、受票方为湖南东方新世纪建设有限公司5份、受票方为湖南恒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1份（系董吕伟经手），票面金额累计人民币240.352万元，被告人一伙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经鉴定，该28份发票均系真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件可、吴件康、王国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董吕伟、张某1、雷某、刘某、覃某的证言、户籍证明、王国建的出行记录、银行业务凭证、财务明细账、手机截图、扣押决定书、发票28份、营业执照3份、公章3枚、发票专用章3枚、发票领用簿3本、鉴定证明、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事实 （一）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吴件可在湖南省长沙市以出售为目的向他人购买多份空白的非法制造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2018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吴件可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神农茶都12区4栋楚天宾馆2058号房间缴获尚未出售的空白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82份、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份、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9份。经鉴定，该199份发票均系假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件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2、吴件康、董吕伟、宋来友的证言、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发票199份、鉴定证明、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7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宋来友在湖南省长沙市向董吕伟出售空白的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25份（其中部分已被扣押）、向陈学群出售空白的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00份（其中部分已被扣押）。被告人宋来友非法获利人民币700余元。2018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宋来友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缴获空白的岳阳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5份。经鉴定，上述扣押的发票均系假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来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2、董吕伟、陈学群的证言、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发票5份、鉴定证明、搜查、辨认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8年5月至10月，被告人董吕伟在湖南省长沙市向“欧某”出售受票方为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系假票），票面金额累计人民币30万元；向鲁某出售受票方为长沙庆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系假票），票面金额累计人民币25.524万元；非法向彭某出售受票方为湖南恒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系真票），票面金额累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董吕伟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2018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董吕伟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内缴获空白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0份。经鉴定，该80份发票系假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吕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宋来友、彭某、左某、鲁某的证言、发票91份、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账凭证、手机截图、扣押决定书、鉴定证明、搜查、辨认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持有伪造的发票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陈学群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缴获空白的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9份、湖南省地方税务局统一代开发票25份、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41份、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88份。经鉴定，上述263份发票均系假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学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发票263份、鉴定证明、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吴件可在其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神农茶都12区4栋楚天宾馆2058号房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吴件康在其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神农茶都12区4栋楚天宾馆2088号房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国建在临海市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来友在其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董吕伟在其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学群在其租住的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抓获归案。同时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吴件可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元；被告人吴件康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元；被告人王国建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元；被告人宋来友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被告人董吕伟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吴件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以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吴件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国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宋来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董吕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学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件可、吴件康、王国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结伙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吴件可、宋来友、董吕伟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陈学群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惩处。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件可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中，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吕伟、陈学群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董吕伟有违法劣迹且有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件可、吴件康、王国建、宋来友、董吕伟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件可犯有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各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建的辩护人要求从宽处理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件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件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国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宋来友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董吕伟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陈学群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吴件可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三百元、被告人吴件康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四百元、被告人王国建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三百元、被告人宋来友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被告人董吕伟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发票五百八十六份、营业执照三份、公章三枚、发票专用章三枚、发票领用簿三本，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林新艇 人民陪审员  颜灵君 人民陪审员  章晓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叶冰洁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一十条之一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