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5286号原告：姜中全，男，1986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景放，重庆市永川区陈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丰翼，重庆市永川区陈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封成钢，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陈平伟，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原告姜中全与被告封成钢、陈平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中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景放、向丰翼，被告陈平伟、封成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中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37000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共计24660元（以13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自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上述款项合计16166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因原告与被告陈平伟之妻张俊梅解除购车合同，并就退还的购车款出具16万借条。2018年9月，被告陈平伟指定原告将退还的购车款137000元转入被告封成钢的账户。2018年11月被告陈平伟之妻张俊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法院判决原告归还张俊梅16万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认为，二被告无合法正当理由占有该笔137000元的钱款，故诉至法院。被告封成钢辩称，其不认识原告，是通过被告陈平伟认识原告的，被告陈平伟是从事贷款业务的中介，原告预借款13万元以原告车辆作为抵押，其将13万元通过被告陈平伟支付给了原告，双方为此还签订了合同，后来原告还钱了，其就将车还给了原告，合同也销毁了。被告陈平伟辩称，2018年6月份，原告说缺钱，想向其借款16万元，因为其资金不够就没同意，后来原告以自己车辆作为抵押借款，就找到了封成钢。其他意见同封成钢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记卡交易明细、（2018）渝0112民初24271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复印件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2日，张俊梅以姜中全借款16万本金未归还为由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陈平伟以张俊梅配偶名义担任张俊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于姜中全未答辩，2019年1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依法缺席判决【（2018）渝0112民初24271号民事判决书】，姜中全归还张俊梅借款本金16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9月4日，原告姜中全受被告陈平伟指示向被告封成钢账户支付了137000元。审理中，原告姜中全认为，该137000元系偿还上述16万借款的款项，由于被告陈平伟隐瞒了该事实，陈平伟之妻张俊梅将原告姜中全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陈平伟此举以行为表示否认了指示原告还款137000元的事实，同时也否认了收到了该款项的事实，故被告陈平伟无正当理由占用该137000元，故被告陈平伟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当予以返还，并当庭明确仅要求陈平伟返还该款项。被告陈平伟则认为，该137000元与上述16万借款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上述16万借款是其配偶张俊梅的账户直接支付给原告姜中全的，而该137000元是原告姜中全向其偿还的车辆抵押款13万元，原告车辆已经办理过抵押登记，故无法再办理抵押登记，后原告将车辆开来，其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3万元的抵押款，该抵押款利息按月息三分，停车费300元/月，计算两个月合计8400元，最终只收取了原告137000元，因为原告已经偿还完毕，所以收条已经销毁了。被告封成钢陈述，由于被告陈平伟出卖车辆，其向陈平伟的配偶张俊梅转账支付了13万元，其他不清楚。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蒋荣平出庭作证，证人蒋荣平主要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也认识被告陈平伟，不认识被告封成钢；当时原告想出售自己的车辆，通过证人认识了被告陈平伟，原告以30万元的价格将车出售给了陈平伟，当时其也在现场，当天陈平伟一方就向原告支付了16万元，被告陈平伟和另一人将原告车辆开走，因为原告车辆已设立了抵押，后来被告陈平伟就不想购买该车了，然后让原告偿还16万元及利息，原告当时就偿还了137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封成钢虽然实际取得了诉争款项137000元，但该款系原告受被告陈平伟指示将137000元支付给被告封成钢，故被告陈平伟为该诉争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因此，被告陈平伟对诉争款项实际受益是否有合法依据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而关于是否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分配，更是本案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姜中全应就被告陈平伟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确系受被告陈平伟指示将137000元支付给被告封成钢。由于原告关于被告陈平伟获利无合法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旨，被告对诉争款项实际收益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原告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被告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并由法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原告对为何会受被告陈平伟指示将137000元支付给被告封成钢，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被告陈平伟虽抗辩该137000元系原告向其偿还的车辆抵押借款13万元及利息和停车费，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车辆并未抵押登记给被告陈平伟或封成钢，且被告陈平伟对13万元的资金来源以及现金支付等未做合理解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给了原告姜中全13万元，同时依据被告陈平伟的陈述，该13万元的利息按月息三分，停车费300元/月，计算两个月合计应偿还138400元而非137000元。综上，本案中原告仅主张被告陈平伟对诉争款项137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陈平伟获利无合法依据，在一定程度上确会造成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但考虑到纠纷缘由以及该款项系原告主动支付等因素，本院酌情从起诉之日也即2019年7月9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因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资金占用损失以13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平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姜中全返还137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13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姜中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66元，由被告陈平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倘军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舒建国书 记 员 许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