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威舍镇青云路。 法定代表人：史纯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纯明，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丽，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布依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玖，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军，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萍，女，19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富兴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朱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谦，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驰岗，男，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隆颜苹，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黄玖、史纯明、王振丽、肖军、朱萍因与被上诉人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丰村镇银行”）、陶驰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翔宇公司、黄玖、史纯明、王振丽、肖军、朱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案中，借款人翔宇公司与万丰村镇银行在合同编号为2017年业企流字第11-1001号《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2.3借款用途”处对案涉借款的性质作了专门的限定，即“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料”。实际上，在借款之前，借款人翔宇公司与担保人陶驰岗、肖军已对借款本金的使用进行了专门的磋商并达成一致，即由翔宇公司、陶驰岗、肖军对借款本金4000000元分割各自使用，并不专门用于与贷款人约定的用于翔宇公司采购原料之用。因万丰村镇银行要求借款方提供明显超额的担保，故经过万丰村镇银行与翔宇公司、陶驰岗等协商后，一致同意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翔宇公司、陶驰岗、肖军的合同当事人身份进行相应划分。借款本金支付后，翔宇公司按照约定划转了80万元给肖军，由肖军自行用于其个人投资；为陶驰岗支付了其在广西钦州港与广西志德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建设的年产20万吨普通过磷酸钙和10万吨复混肥项目的投资1518000元，陶驰岗与广西志德实业有限公司、翔宇公司共同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了《补充投资协议》，确认陶驰岗由此取得了该项目10%的股权，剩余的1682000元才是翔宇公司用于采购原料的款项。这一系列事实，万丰村镇银行是知情的，也是默许的，故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借款的使用等相关环节应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支配人是翔宇公司及陶驰岗、肖军，因该三主体对借款本金4000000元进行了分割后分别独立使用，三个主体应按各自实际使用借款本金数额对被上诉人分别承担按份责任。即由翔宇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682000元及按相关比例承担其他责任；由陶驰岗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18000元及按相关比例承担其他责任；由肖军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0元及按相关比例承担其他责任，这才符合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实事求是、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民事原则。一审仅从合同表象来认定，未考察实际履行状况与合同记载内容的差异，故判决结果不符合客观事实、显失公平。 陶驰岗二审答辩称，一、不存在上诉人翔宇公司所称借款之前与答辩人达成各自分割使用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事实。本案系上诉人翔宇公司与广西志得实业有限公司合作投资经营需要投入资金，但是没有财产作为抵押，便与答辩人协商，要求答辩人用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承诺项目投产后还款没有问题，答辩人便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不存在借款前达成分割使用借款本金的事实。至于上诉人翔宇公司怎么跟肖军协商，何时划转800000元答辩人不清楚。二、上诉人翔宇公司称答辩人支付了1518000元的投资款不属实。万丰村镇银行的4000000元借款是发放在上诉人翔宇公司账户上的，支配该笔借款的也是上诉人翔宇公司，答辩人不清楚借款的使用情况，也不清楚上诉人翔宇公司何时为答辩人支付了1518000元。上诉人翔宇公司所称的《补充投资协议》是上诉人翔宇公司基于答辩人为其提供抵押担保，自愿拿出投资项目的10%持股权给答辩人，而该项目至今没有收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 万丰村镇银行二审未进行答辩。 万丰村镇银行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根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丰村镇银行贷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9066.01元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分别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9066.0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18%（在年利率12.0%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到2019年3月4日，罚息共计172397.96元、复利共计390.746元）；二、依法判令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支付万丰村镇银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三、依法判令肖军、陶驰岗、朱萍对万丰村镇银行诉请的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万丰村镇银行对肖军、陶驰岗依法抵押的位于贵州省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证第0012256号］、位于贵州省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证第0012844号］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前述诉请的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肖军、朱萍、陶驰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9日，翔宇公司作为借款人，史纯明、王振丽、黄玖作为共同还款人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业企流字第11-1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大写）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拾贰个月，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2%，在借款期限内该利息保持不变，借款利息自贷款转入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借款人应于2018年11月28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户名为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95×××17的账户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和还贷、借款资金划转费用等核算处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评估费等以司法部分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准；律师费以诉讼金额为标的参照《黔发改收费［2016］1559》文件计算）。合同还对权利义务、法律责任、其他约定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贷款人处万丰村镇银行加盖公章，借款人处加盖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史纯翔作为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共同借款人处史纯明、王振丽、黄玖签字捺印。同日，史纯明、王振丽、黄玖分别作为共同还款责任人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上签字捺印。2017年11月29日，陶驰岗、肖军作为抵押人与万丰村镇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年业企流抵字第11-1001号《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翔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业企流字第11-1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企业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等，诉讼费、评估费等以司法部分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准；律师费以诉讼金额为标的参照《黔发改收费［2016］1559》文件计算。抵押人同意以编号为2017年业企流抵字第11-1001-1号、2017年业企流抵字第11-1001-2号的《房地产抵押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其中编号为2017年业企流抵字第11-1001-1号《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产权人为陶驰岗，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256号，房产建筑面积10344.16平方米］、编号为2017年业企流抵字第11-1001-2号《房地产抵押清单》的产权人为肖军，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844号，房产建筑面积664.73平米］，陶驰岗、肖军分别在《房地产抵押清单》上抵押人处签字捺印。《房地产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抵押人应在抵押权人要求的期限内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或其他权利证书由抵押权人持有，抵押登记事项发生变化依法需进行变更登记，抵押人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或者其他严重影响债权实现等情形的，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采取折价、拍卖、变卖或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等方式处置抵押物，抵押人应予以配合。合同尾部抵押权人处加盖万丰村镇银行公章，抵押人处陶驰岗、肖军签字捺印。2017年11月29日，抵押权人万丰村镇银行就上述抵押财产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证明第0027143号］。2017年11月30日，万丰村镇银行向翔宇公司账户发放贷款4000000元，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借款借据》与《借款凭证》。《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翔宇公司，存款账号95×××17，借款金额4000000元，借款用途采购原材料，结息方式按月（定期结息），执行月利率10‰，借款日期2011年11月30日，借款到期日期2018年11月28日，《借款借据》借款人处加盖翔宇公司公章，史纯翔签字捺印，担保人处肖军、陶驰岗、朱萍签字捺印。《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为翔宇公司，收款人为翔宇公司，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发放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还款方式为按频率付息，一次还本，执行利率12%。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借款后按约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22日，借款到期日2018年11月28日仅支付了利息267.32元，未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万丰村镇银行自动扣划了翔宇公司账户内余额0.09元。2019年3月22日，万丰村镇银行作为委托人（甲方）与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就万丰村镇银行诉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肖军、朱萍、陶驰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指派本所律师连刚、张伟为本案万丰村镇银行的诉讼代理人，甲方授予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在代理期间内如需变更代理权限，双方需另行协商，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以起诉时的贷款本金余额4000000元为基数按2%计算，共计律师费80000元。2019年4月3日，万丰村镇银行向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向万丰村镇银行开具《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万丰村镇银行与翔宇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成立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忠实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万丰村镇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翔宇公司账户发放借款4000000元，翔宇公司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翔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万丰村镇银行依据双方约定诉请翔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借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经一审按万丰村镇银行提供的账户名称为翔宇公司的《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核算，翔宇公司借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金额10861.96元，但万丰村镇银行仅主张金额为9066.01元，此系万丰村镇银行对自己权利所作出的处分，予以支持。同时，史纯明、王振丽、黄玖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其应当与翔宇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故万丰村镇银行诉请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偿还截止至2019年1月9日的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9066.01元，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有关罚息与复利的主张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万丰村镇银行与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复利有明确约定，罚息和复利的利率均按实际执行贷款利率加收（上浮）50%执行，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2%，罚息利率应为年利率18%，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翔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罚息、复利，故对万丰村镇银行诉请的罚息、复利予以支持；对于复利，我国禁止利滚利，允许金融机构计收复利，该复利是指贷款人将借款期间内计收的正常利息作为本金再计收的利息。故本案借款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应以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尚欠的借款本金4000000元和借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9066.01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万丰村镇银行诉请的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抵押担保合同》中均有约定，万丰村镇银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其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此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万丰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但本案律师费实际产生的金额为15000元，故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还未产生的律师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关于肖军、陶驰岗、朱萍是否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肖军、陶驰岗、朱萍仅在《借款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未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仅为抵押担保，没有保证担保，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借据》是否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未予以约定，肖军、陶驰岗、朱萍亦未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单独的保证合同，故肖军、陶驰岗、朱萍不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不应承担前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万丰村镇银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陶驰岗、肖军是否应以其抵押房产拍卖、变卖价款向万丰村镇银行优先清偿所欠前述债务的问题。万丰村镇银行与陶驰岗、肖军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房屋所有权人为陶驰岗，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256号，房产建筑面积344.16平米］及房屋所有权人为肖军，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844号，房产建筑面积664.73平米］两栋自建房为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的借款4000000元本息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在兴义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故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抵押权已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万丰村镇银行主张对陶驰岗、肖军提供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陶驰岗，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256号，房产建筑面积344.16平米］及房屋所有权人为肖军，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844号，房产建筑面积664.73平米］两栋自建房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人万丰村镇银行实现抵押权后，陶驰岗、肖军作为为债务人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抵押担保的第三人，有权向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截止至2018年11月28日的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9066.01元，共计4009066.01元；并以4009066.0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罚息、复利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三、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对陶驰岗单独所有的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256号，房产建筑面积344.16平米］自建房1栋及肖军单独所有的坐落于兴义市［不动产登记证号：黔（2017）兴义市不动产权第001284号，房产建筑面积664.73平米］自建房1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实现抵押权后，陶驰岗、肖军有权向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追偿；四、驳回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94元，减半收取20447元，由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肖军、陶驰岗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肖军、陶驰岗应否对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按份偿还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翔宇公司、黄玖、史纯明、王振丽、肖军、朱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一审计算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9日，翔宇公司作为借款人，史纯明、王振丽、黄玖作为共同还款人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业企流字第11-1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9日，陶驰岗、肖军作为抵押人与万丰村镇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年业企流抵字第11-1001号《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抵押手续。各方当事人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2017年11月30日，万丰村镇银行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翔宇公司账户发放贷款4000000元的义务。翔宇公司主张只使用了4000000元借款中的1682000元，其他款项由陶驰岗和肖军使用，故不应对全部借款及相应的利息等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款项如何分配，系翔宇公司与陶驰岗、肖军等人的内部关系，翔宇公司作为借款人，史纯明、王振丽、黄玖作为共同还款人，应当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还款时间等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万丰村镇银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主张还款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据此，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肖军、朱萍主张肖军、陶驰岗应对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按份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翔宇公司、史纯明、王振丽、黄玖、肖军、朱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4元，由上诉人兴义市翔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黄玖、史纯明、王振丽、肖军、朱萍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张基柱 审 判 员  杨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丽娟 书 记 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