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129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志雄，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4年5月27日被原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0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志锋，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秋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1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志雄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泽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志雄及辩护人廖志锋、范秋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蔡某1杰、江某1科等人作为股东注册登记成立广州市政御投资公司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被告人温志雄担任该公司监事，公司下设业务组和催收组。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温志雄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放贷、催收业务。同案人冯某（另案处理）担任催收组组长，组员有蔡某2、沈某、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该公司形成了以被告人温志雄为首、以同案人冯某、蔡某2、段某、沈某等人为组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采取泼红油漆、扎轮胎等方式滋扰、恐吓被害人以收取高利贷款，严重扰乱被害人的生产、生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4月一天凌晨，同案人蔡宝如、沈晓健去到增城区荔城街汤屋街11号被害人罗某1的跌打店处，对卷帘门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同年5月份一天凌晨，同案人沈晓健、蔡宝如等人去到增城区派潭镇樟洞坑村名甲山西一巷2号被害入罗某1的住处，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2、2018年5月25日凌晨、2018年6月10日凌晨、2018年6月27日凌晨，同案人冯润龙、蔡宝如、段博文驾车去到增城区正果镇中西村坡头岭路30-1被害人王某2的住处，先后实施了泼红油漆、扎小汽车轮胎等行为，分别造成被害人损失为：经鉴定第一次损失为人民币200元、第二次损失为人民币1824元、第三次损失为人民币300元，后逃离现场。3、2018年6月2日凌晨，同案人冯润龙、蔡宝如、段博文驾车去到增城区中新镇福和简塘村何屋路5号被害人何某1的住处，对大门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4、2018年6月10日凌晨，同案人冯润龙、蔡宝如、段博文驾车去到增城区正果镇亮星村布洞路13-3号被害人王某1的住处，对大门泼红油漆（经价格认定，造成损失为人民币250元）后逃离现场。5、2018年6月27日凌晨，同案人冯润龙、蔡宝如、段博文驾车去到增城区荔城街友丰路1号被害人曾某1的住处，对大门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6、2018年6月的一天凌晨，同案人冯某、蔡某2、段某，2018年7月6日凌晨，同案人沈晓健驾车去到增城区派潭镇佳松岭郭屋四巷被害人郭某斗的住处，对大门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2019年2月27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温志雄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温志雄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温志雄判处刑罚。被告人温志雄认罪。辩解其没有安排同案人使用泼红油等方式催收欠款，但有纵容、放任同案人使用该种方式催收欠款。其辩护人范秋城辩称：1.被告人温志雄是坦白。2.被告人温志雄认罪认罚。3.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由同案人冯某指使和操作，被告人温志雄作为公司经理，虽有放任冯某等人犯罪行为，但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比冯某小。其辩护人廖志锋辩称：被告人温志雄未直接参与涉案的6宗寻衅滋事，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温志雄指使同案人作案。被告人温志雄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经审理查明：广州市政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成立，2017年2月16日经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江某2任法定代表人，温志雄任该公司监事。公司内部设立业务部、催收组等部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2018年4月至7月间，由被告人温志雄担任公司业务经理，负责公司业务部、催收组工作，同时先后吸收同案人冯某作为该公司催收组组长，同案人蔡某2、沈某、段某（均另案处理）等为组员，形成以被告人温志雄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统一组织、分工配合，为帮助公司追要高利贷，多次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深夜上门袭扰泼油漆、扎轮胎等手段，恐吓被害人，严重扰乱被害人生产、生活。被告人温志雄作为公司的业务经理，直接管理催收组工作，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明知催收组工作人员使用上述违法犯罪方法催收欠款，默许、放任催收组为非作恶，应对催收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份的一天凌晨，同案人蔡宝如、沈晓健去到被害人罗某1位于增城区荔城街汤屋街11号祖传秘方风湿店卷闸门处泼油漆。2018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同案人蔡某2、沈某等人驾车到被害人罗某1位于的家门口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二、同案人冯某、蔡某2、段某，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凌晨、2018年6月10日凌晨、2018年6月27日凌晨，共同驾车到被害人王某2位于增城区正果镇中西村坡头岭路的家中，先后实施了泼红油漆、扎小汽车轮胎行为，后逃离现场。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经鉴定，第一次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00元，第二次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824元，第三次损失人民币300元。三、2018年6月2日晚，同案人冯润龙、蔡宝如、段博文到被害人何某1位于中新镇福和简塘村何屋路5号家大门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四、2018年6月10日凌晨，同案人冯某、蔡某2、段某到被害人王某1位于家大门泼油漆（造成损失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0元），后逃离现场。五、2018年6月27日凌晨，同案人冯润龙、蔡宝如、段博文到被害人曾某1位于荔城街友丰路东1号畲族土特产店门口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六、同案人冯某、蔡某2、段某于2018年6月的一天凌晨，同案人沈某等人于2018年7月6日凌晨，分别驾车到派潭镇佳桐岭郭屋被害人郭某斗住处大门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2019年2月27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温志雄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籍证明。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温志雄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归案。4.犯罪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温志雄前科犯罪及执行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同案人沈某处扣押收数记账簿及复印件1本、口罩1袋、猩红色自动喷漆1瓶、鸭舌帽子1顶、小汽车1辆（悬挂号牌云Ａ×××××黑色北京牌汽车）。7.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增价认定〔2018〕907号、798号、914号、11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部分被害人被损害财物的修复价格。8.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资料等，证实广州市政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成立，2017年2月16日经准予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江某2，温志雄任该公司监事。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10.经同案人蔡某2指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其中温志雄文字发言“忘记董老板交代的一件事，去问候一下王国雄”。2018年5月25日温志雄文字发言“昨晚去左边个度来”，沈某文字回复“刘某聪、王某3志、还有报表昌哥”，温志雄“做了什么”，沈某“泼油”，冯某“刘某聪、王某3志两家帮距装修红油”。1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份，有三个男子去其经营的祖传秘方风湿店，称其儿子罗某2榕借了6000年未归还，找不到罗某2榕就向其讨要债务，2018年3月份其店铺大门和门上的广告牌就被人淋了红油漆，其仍没有钱归还，2018年5月的一天，其位于的老屋大门也被淋了红油漆，后来其自己冲洗干净。辨认出同案人蔡某2、沈某就是去其店内追讨债务的男子，指认了被泼油漆的门店和老家现场。（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份，有四名男子去其家中找其弟弟王某3志索要债务，恐吓说如果对方不还钱还会继续上门。2018年5月25日，其家门口被陌生男子泼红油；6月10日，其停在家门口的小轿车的四个轮胎被扎破；6月27日凌晨，其家门窗和门前地上再次被泼洒红油。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3）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圈找某人借款10000元，实际拿到8000元，每天还要还利息50元，约定3个月还清本金。到期后催债的人通过电话向其催收，后来对方就去到其家里找其，没有找到其，就威胁在家里的老人家，之后对方就到其村里张贴了侮辱其的照片。2018年6月2日，对方直接去到其位于中新镇福和简塘村的家门口泼红油漆。辨认出沈某、段某、蔡某2就是到其店里催收的男子。（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儿子王某3昌可能在外面贷款无力偿还，就有一些陌生男子在其家附近走动，有时会破口大骂、在门口摔东西，2018年6月10日凌晨2时许，其发现其家大门被人淋了气味浓烈刺鼻的红色油漆。（5）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荔城街友丰东路1号经营一间畲族土特产店，大概在2018年6月26日下午至次日凌晨期间，其店铺的卷闸门被人洒了红色油漆，面积约3平方米。（6）被害人郭某斗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底晚上、7月6日凌晨，其家中大门口被人两次泼红油漆，原因应该是其儿子郭某欢拖欠债务未还，案发前有人打电话催其还钱。1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政御财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催收部专门负责收数的人有沈某、蔡某2、“阿某1”和“嘉豪”，“阿某1”是催收部的负责人。政御公司的老板其中有一个是姓董的。温志雄不是老板，他只负责管理业务部，负责审核借款人资料，他同意之后就可以跟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了。借款是要扣除20%手续费的，借10000元，实到手8000元。催收部有公用车辆，如果车辆要加油，加油小票拿给温志雄报销。辨认出被告人温志雄，同案人冯某就是“阿某1”，以及同案人蔡某2、沈某等。指认了扣押的工具，以及视频截图。（2）证人郭某春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郭屋村村民郭某斗的家中被人两次泼红油漆，影响到村的治安管理。（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几名陌生男子数次告知其弟弟何某1在外面借钱不还，并曾说“再不还钱，我们就要行动”之类的话语。2018年5月份和6月初，其位于中新镇福和侨港路的商铺的钥匙孔被人用胶水封住，之后其档口大门被人淋了红油，此外，对方还曾通过发送侮辱其弟弟的照片骚扰其。对方的非法催债行为，对其精神构成较大压力，其害怕对方有进一步的暴力行为。指认了现场照片。（4）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数名陌生男子告知其儿子何某1欠钱不还，后来其居住中新镇福和简塘村何屋路的房子门口墙上被人淋了红油，其害怕对方的威胁，被迫替其儿子何某1还钱给对方。辨认出同案人沈某是催收人员。13.同案人侦查阶段供述。（1）同案人段某的供述。广州政御财务电子科技公司有四个老板，公司分为业务部、催收组，往上就是温志雄，温志雄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客户由业务员将资料交给温志雄，由温志雄安排审核和查询。放贷的利息不清楚，一般是先扣除手续费的，借10000元，到客户手只是8000元，利息好像是一个星期200多元。业务员放款后，打电话找不到借款人的，就会把名单交给温志雄，温志雄弄好名单交给催收组组长冯某，冯某安排催收。催收组有五人，有我、蔡某2、阿某1、阿肥、豪哥。阿某1是催收部的负责人。我们的工资由温志雄现金发放。我曾听从公司使用泼红油等非法催收手段，每次都是温志雄给名单阿某1，然后阿某1具体安排我们催收部组员催收，收到的钱是温志雄的。我曾多次伙同温志雄、蔡某2等人去增城正果等地通过泼红油的方式进行催债。2018年6月份的一天深夜，到正果中西村一户人家泼红油，后蔡某2拿螺丝刀刺穿该户人家的小车4个轮胎。另外还去过派潭镇的一个村子、增城区汤屋附近两家泼红油。2018年6月2日催收组风控组微信聊天记录温晓健说今晚去何某1家泼红油。当晚我们应该有去该处泼红油。辨认出被告人温志雄，同案人冯某就是阿某1，同案人蔡某2，沈某就是阿肥。指认了作案现场坡头岭路30-1、名甲山西一巷2号，以及作案工具等。（2）同案人蔡某2的供述。我是帮个人收数的，老板以个人名义借钱出去，借钱人不还，老板就叫我们用不同手段和方法追讨欠款。老板是温志雄。我、沈某、阿某1、阿某2、段某都是帮温志雄收数的。平时收数都是阿某1通知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的，平时收数有使用两台小车，阿某1平时买好红油、鸭舌帽、手套、口罩等工具放在车上给我们使用。所使用的手段也是阿某1决定的。汤屋祖传秘方店是我和阿某1、董某去泼红油的。阿某1在两个月前叫我和段某到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塘园路附近一土特产店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红油泼到该店的拉闸门。2018年6月初的一个晚上，阿某1叫我和段某两人去到户人的大门泼红油。2018年的5月，阿某1叫我和段某到正果镇中西村一户人家，叫屋主为其弟弟还款。一个月前的一天，阿某1开车送我和段某到该户人家门口，向大门泼红油。后叫我们将该屋前的一辆车四个轮胎刺破。6月的一天凌晨，阿某1开车搭载我和段某到该房屋，我和段某对该房子泼了红油。泼红油和刺穿轮胎的目的是恐吓欠款人和家属，尽快还钱。政御投资家访信息群是公司的人家访后，将家访情况发到群里，让温志雄审批是否放款的。催收组的组长原来是董某，后来冯某来了之后温志雄任命冯某当催收组组长。辨认出被告人温志雄就是叫其帮忙收数的温志雄。同案人冯某就是阿某1。指认了汤屋街11号、名甲山西一巷2号、友丰路1号土特产店、佳松岭郭屋四巷、中西村坡头岭路、布洞路13-3的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作案工具、作案用小汽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3）同案人沈某的供述。我在广州市政御投资公司工作，任催收员，从事催收欠款。公司有一个老板叫蔡某1杰，然后就到温志雄，温志雄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放贷以个人名义放贷的，不会以公司名义放贷。公司下分业务部和催收组，都由温志雄负责。业务部负责放贷，催收组负责催收欠款。催收部有我、蔡某2、董某、段某和冯某。催收组的组长是冯某。负责管理催收部的是温志雄。温志雄会直接告诉我们去哪里催收谁的欠款，但没有说要如何催收，但有无跟冯某说如何催收我不清楚。2018年6月10日冯润龙、蔡宝如、段博文到正果镇亮星村布洞路15号收数泼红油漆；冯某告诉我，2018年5月25日冯润龙、段博文、蔡宝如到正果镇中西村坡头岭路30-1号泼红油漆收数。同年6月10日在该处刺破了一台小汽车4个轮胎；我们去郭某欢家泼过两次红油，一次是蔡某2、冯某、段某还去过一次郭某欢家门泼红油，另一次是冯某叫我和董某一起到派潭镇郭屋对面的村庄，对郭某欢的家大门泼红油；2018年4月份我和蔡某2到罗某2榕父亲的跌打馆门口泼红油。2018年5月份，我和冯某、蔡某2去到罗某2榕在的家门泼红油。蔡某2、冯某、段某到何某1家泼了红油。辨认出被告人温志雄，同案人冯某、蔡某2、董某、段某等。指认了扣押的工具、监控视频截图等。（4）同案人冯某供述，我记得先后和蔡某2、段某等人到增城各地淋过红油，具体去了哪里不记得了。记得去过正果两条村和富鹏的一间土特产店。是温志雄叫我们去做的。指认了布洞路13-3号、友丰路1号土特产店、正果镇中西村坡头岭现场。14.被告人温志雄侦查阶段拒不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供述管理过程中有默许、放任同案人冯某、蔡某2、沈某、段某等人寻衅滋事行为。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温志雄在案件中的作用和地位。经查，被告人温志雄是政御公司登记的监事，同时在政御公司任业务经理，从事管理工作，直接负责管理催收组开展欠款催收工作。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能够显示被告人温志雄并非间接管理，而是有具体催促同案人冯某、沈某、蔡某2、段某等人开展催收业务，并在微信群内让同案人汇报催收工作开展具体情况。由此可见，被告人温志雄是明知同案人冯某、蔡某2、沈某等以非法手段催收欠款，仍默许、放任同案人为非作恶。另，被告人温志雄直接管理负责催收组，同案人冯某等人受其领导、管理，催收组催收业绩归于温志雄，故其在案件中的作用和地位并不亚于同案人冯某等人。辩护人范秋城提出被告人温志雄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地位比同案人冯某小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温志雄是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经查，被告人温志雄在担任政御公司监事，从事业务经理期间，纠集、发展同案人冯某、沈某、蔡某2、段某等人，组建催收组，由冯某担任催收组组长，沈某、蔡某2、段某等人为组员，以催收高利贷为主要业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其等人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构成犯罪集团。同时，其等人在增城区多个镇街多次实施以泼红油、刺汽车轮胎等寻衅滋事犯罪方式催收欠款，严重扰乱被害人以及周边群众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综上，被告人温志雄以及同案人等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温志雄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纠集者和直接管理人，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全部违法犯罪行为负责。三、被告人温志雄是否属间接故意犯罪。经查，被告人温志雄虽未直接实施涉案寻衅滋事行为，但其对涉案的寻衅滋事行为造成被害人心理恐惧而替家属归还欠款的结果，主观上持希望发生态度。故其行为应属直接故意犯罪。故其辩护人廖志锋提出被告人文执行属间接故意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志雄无视国家法律，纠集、组建以同案人冯某、沈某、蔡某2、段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默许、放任同案人冯某、沈某、蔡某2、段某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志雄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温志雄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温志雄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志雄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志雄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辩护人范秋城提出被告人温志雄有坦白和自愿认罪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温志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贺道荣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嘉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