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勇，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亚，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许锡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琰，广东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莎莎，广东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吴荣俊，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石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厉怒江，董事长。上诉人邵勇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深圳分行）、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工贸公司）、深圳石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石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亚，被上诉人农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琰到庭参加法庭调查，原审第三人深港工贸公司、深圳石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改判深圳××区××路××巷11-406的产权不属于深港工贸公司，属于邵勇所有。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自涉讼房产建成起，就占有使用至今，是家庭唯一的住所，上诉人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将所有材料交给当时深港工贸公司去办理后，因公司出现重大变故，如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关于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第3页第二行“部分业主和债权人数次冲击、打砸本公司办公室、抢走财务资料……”等情况导致包括上诉人的购房资料遗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地方有：1、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第5条认定：“深圳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深诚信评报字K2003习第004号第二册），该评估报告是深圳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受深港工贸公司委托，对深港工贸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虽该评估报告对于固定资产及相关房产的记录中不含本案涉案房产，但该评估报告未对深港工贸公司资产进行一一列举，且评估报告也称有房屋有出售给员工但尚未收款。”此表述两处错误：其一是前后矛盾，前面说了是对深港工贸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后面却称该评估报告未对深港工贸公司资产进行一一列举，存在前后矛盾。其二是“评估报告称有房屋出售给员工但尚未收款”，评估报告中第4页第11行开始是这样表述：(1)房屋建筑类原值113.11万元，净值88.86万元。这类资产是分布在本市××、马古××、××地区的5套住房。这5套住房均早已售给员工，且4套已收清房款（另一套尚未收款和已收清房款中的2套共3套房已被法院查封抵债），其中第11页第14行这样表述：房屋建筑物是已被法院查封的位于本市××马古××住宅区××套住房（已出售给职工，但尚未收款）。其中第16页倒数第2行开始这样表述：××住宅区3套住房和××外贸住宅区1套住房已售给员工并早已收清房款（尚未办理房产证），据此，清查后将其账面值作待处理财产损失。其中第26页倒数第5行这样表述：清查后的房屋建筑类固定资产，是已出售给员工但尚未收款，现已被法院查封的位于本市××马古××住宅区××套住房。从中可以清楚看出，出售给员工但未收款的，只有××路马古××住宅区的1套住房，涉讼房产不是出售给员工未收款。且涉讼房产确确实实不属于深港工贸公司所有。涉讼房产一直由上诉人邵勇占有使用，可以通过排除法认定房产不属于深港工贸公司，而是属于邵勇所有。2、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6、27、28、29进行审查，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同为深港工贸公司的刘某南，他是深圳市××住宅区12栋706房的业主，房产证业主也是深港工贸公司，该房产也不在《关于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的财产之列，他持有收款收据，可以印证两点：一是邵勇占用使用至今的涉讼房产产权已经不属于深港工贸公司，二是邵勇也付清了房款的。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应上诉人请求去各银行和国资委及相关单位查找上诉人付款证明的努力，上诉人给予充分肯定。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必须要有购房合同、付款证明才能进行房产确权，是对于上诉人过于严苛的要求，1992年起，上诉人就占有使用涉讼房产，付款的时间经过了近二十年，按照常理，收款收据一定是一式几联的，但深港工贸公司的所有财务资料遗失，上诉人用30项证据排除了涉讼房产属于深港工贸公司，足以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农行深圳分行答辩称，一、我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上诉人无法提供购房合同及房款支付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与深港工贸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应的上诉人是基于何种事由占用涉案房产，亦无法确认。三、假设深港工贸公司曾发生过财务资料被抢的情况。那么这份资产评估报告可能就不具有完整性，也无法证明报告未将涉案房产列入在内，涉案房产就属于上诉人所有。原审第三人深港工贸公司、深圳石化公司未提交意见。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深圳××区××路××巷11-406房屋（暂定价值14万元）所有权属于邵勇。2、案件诉讼费用由农行深圳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农行深圳分行与深圳石化公司、深港工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自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回深圳中院执行后，深圳中院继续查封涉案房产至今。2014年10月30日，深圳中院作出（2011）深中法执字第333号公告，内容为强制评估、拍卖深港工贸公司名下××巷综合楼11栋406（房产证号为00××28号）等六套房产以清偿债务。2、涉案房产的房地产证显示：竣工时间为1989年9月，建筑面积为74.16平方米，土地权属来源为合建（协议），权利人为深港工贸公司，份额为全部，房地产证的填发时间为1992年9月。3、1990年4月2日，深港工贸公司任命邵勇为企管部责任经理。1994年4月5日，邵勇及其配偶骆某丽的户口迁入涉案房产。自1998年3月13日至2008年6月，涉案房产的水电、燃气、电视等使用费用以邵勇名义缴纳。4、2014年12月30日，邵勇向深圳中院提起了执行异议，案号为(2015)深中法执外异字第21号，要求中止案件的执行，深圳中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裁定，驳回了邵勇提出的异议请求。5、深圳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深诚信评报字[2003]第004号第二册），该评估报告是深圳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受深港工贸公司委托，对深港工贸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虽该评估报告对于固定资产及相关房产的记录中均不含本案涉案房产，但该评估报告未对深港工贸公司资产进行一一列举，且评估报告也称有房屋有出售给员工但尚未收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邵勇应对其主张拥有涉案房产所有权进行举证，但本案审理过程中，邵勇所提交的证据仅仅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有占有使用，但其不能提交购房合同、房款支付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其购买了涉案房产，《关于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虽没有明确列明涉案房产，但该评估报告最多只能证明涉案房产可能不属于深港工贸公司，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属于邵勇。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当事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当事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邵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2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邵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邵勇提交了《深圳市深港工贸进出口公司财务状况分析表》，拟证明涉案房产未被列入深港工贸公司财产，属于邵勇所有。农行深圳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产的购买人是邵勇。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邵勇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邵勇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对于案外人主张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的，因该主张与物权登记公示的权利人不一致，需提供直接、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邵勇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不能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原因及其对房屋享有的权利性质。经二审释明，邵勇仍未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房款付款凭证或其他足以证明其与深港工贸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虽持有房产证原件，但不能举证证明其持有房产证是基于与深港工贸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已缴清房款。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作为间接证据和孤证不足以证明邵勇购买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未列入深港工贸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中与是否系邵勇购买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邵勇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综上，邵勇要求确认深圳××区××路××巷11-406的产权归其所有等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邵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