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33民终1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瑞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化成街8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敖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伟，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遵道镇棚花村四组。法定代表人：梁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春，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瑞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万泰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伟、被上诉人万泰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万泰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所有诉讼费由万泰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方备料的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万泰顺公司辩称，本案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瑞泰公司接手的铁丝网项目已经移交给业主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万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瑞泰公司支付铁丝网制作安装费587103.4元，支付逾期利息88065.5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瑞泰公司与成都军区某部队签订理塘训练场“1501-A03”建设施工合同，修建部队训练场碉堡、战壕、靶场、铁丝网制作、安装等工程。2015年9月18日，万泰顺公司与瑞泰公司签订《铁丝网制作安装分包协议》，瑞泰公司将上述总工程项目中的铁丝网制作、安装工程分包与万泰顺公司施工。协议对工程量、单价和总工程款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万泰顺公司积极备料施工，购买规格型号“14号热度铁丝”刺丝网50吨等相关建筑材料。协议履行中，万泰顺公司完成部分工程项目，因建设方（部队）人员调动，总工程项目全面停止施工。双方经清点，万泰顺公司剩余建筑材料即“14号热度铁丝”刺丝网13.1吨，高桩（水泥柱子）906根。2016年12月5日，双方结算，万泰顺公司完成下列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单列桩铁丝网制作与安装1863米，单价100元/米，计186300元；二列桩铁丝网制作与安装1758米，单价139元/米，计244362元；屋顶型铁丝网制作与安装747米，单价133元/米，计99351元；蛇腹型铁丝网制作与安装140米，单价128元/米，计17920元；蛇腹型铁丝网制作（含配件）6940米，单价116元/米，计805040元；模板安装与拆除、战壕及交通壕垫层砼、技工普工等16200.40元，总工程款计1369173.40元，扣除预支款604940元，余764233.40元。结算后，瑞泰公司向万泰顺公司再次支付工程款项340000元，余工程款项424233.40元未付。双方为工程款项支付事宜，多次协商无果，万泰顺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万泰顺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经三方即万泰顺公司、瑞泰公司、建设方（部队）工作人员初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项目已投入使用，瑞泰公司已从建设方（部队）收到80%的总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作为总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未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双方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万泰顺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万泰顺公司主张材料损失费162870元，其中，刺丝网90390元，万泰顺公司已经依据合同购买完毕，因建设方原因致使约定工程量未完成，无法使用在建设项目上，属于直接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水泥柱906根，损失7248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结算后工程款欠付的事实已经成立，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自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瑞泰公司支付万泰顺公司工程款项424233.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利息支付方式：从2017年1月5日起，以欠付工程款项42423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款项止；二、本判决自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瑞泰公司向万泰顺公司支付材料损失费90390元；三、驳回万泰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瑞泰公司提交《项目建设自验情况表》《联系函》复印件各两张，《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监理整改通知单》复印件各一张，并申请证人张捷、吴雪峰出庭作证，欲证明案涉工程不合格，瑞泰公司通知万泰顺公司进行整改，但万泰顺公司没有整改。经质证，万泰顺公司认为书证只有复印件，且是对瑞泰公司承建的整个工程的自验，与万泰顺公司无关。证人证言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查，瑞泰公司提交的《项目建设自验情况表》系瑞泰公司与建设单位对瑞泰公司承建的整个工程进行的自行检验情况，《监理整改通知单》系发至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系单方制作，《联系函》系单方制作，其内容为要求万泰顺公司提供发票和资料，且以上书证只有复印件。证人证言陈述均为单方要求对方整改的事实，且证人均为瑞泰公司自己的员工。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万泰顺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为瑞泰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因第三方业主的原因致使万泰顺公司并未完成双方协议中的所有工程量，在未完成所有工程量的情况下万泰顺公司撤场，双方签订了结算表。结算表中“结算说明”载明：“该工程已经完工，该结算单为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公司施工铁丝网及障碍物工程费用及其他费用最终结算单。如需另外布置铁丝网以总包单位书面任务通知单为准，费用另行确认结算。”瑞泰公司所承包工程并未进行整体验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万泰顺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为瑞泰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且因业主方不再继续建设，致使万泰顺公司实际不能完成双方分包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量，瑞泰公司所承包的工程没有进行整体验收，且双方认可协议为无效合同。在此情形下，显然实际无法达到双方分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完工后进行验收合格的标准。在无法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工程量的情形下，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单》实际是对万泰顺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双方结算单并明确载明“该工程已经完工，该结算单为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公司施工铁丝网及障碍物工程费用及其他费用最终结算单。如需另外布置铁丝网以总包单位书面任务通知单为准，费用另行确认结算。”，可见双方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并达成了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瑞泰公司支付款项并无不当。瑞泰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材料损失费90390元，系万泰顺公司为履行无效合同而购买的材料，因业主方原因而不能使用到项目中。实际不能使用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责任导致，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将其认定为材料损失，全部由瑞泰公司承担不当，应予以纠正。对此损失应当结合双方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认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无效合同是双方明知并认可的情形，该部分材料款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公平分担，故本案瑞泰公司应承担4519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本判决自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四川瑞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424233.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利息支付方式：从2017年1月5日起，以欠付工程款项42423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款项止”；二、撤销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判决自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四川瑞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损失费90390元”为“本判决自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四川瑞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损失费45195元”；四、驳回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2元由四川瑞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34元，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46元，由四川瑞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59元，四川万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海审判员 李松涛审判员 韩 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