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719号原告：中国五洲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便门内大街85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二大街58号创业大厦（兴华产业园二号楼）8层809、810号。法定代表人：施军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峰，男，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昌，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五洲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五洲公司）与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德环保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五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崔振翰，被告蓝德环保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峰、孔令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五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德环保集团对德州蓝德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蓝德公司）欠付中国五洲公司的工程款67191155.01元、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质保金12362518.41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予以支付；2.判令蓝德环保集团对德州蓝德公司欠付中国五洲公司的资金使用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予以支付；资金使用费用计算方法如下：截至2017年12月31日前为525万元；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资金使用费用以占用资金总额67191155.01元加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之和80476174.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的标准按日计算；自2018年7月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0476174.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按日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蓝德环保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中国五洲公司、蓝德环保集团以及德州蓝德公司就德州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及德州市生活垃圾处理厂渗沥液处理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处理项目）的结算事宜签订了《德州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及德州市生活垃圾处理厂渗沥液处理项目（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德州蓝德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67191155.01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退还质保金12362518.41元，以及支付资金使用费用，并约定蓝德环保集团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2月27日，中国五洲公司以德州蓝德公司、蓝德环保集团为被申请人向德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德州仲裁委员会作出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现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仲裁裁决对上述债务均予以确认，裁决德州蓝德公司向中国五洲公司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但以中国五洲公司与蓝德环保集团之间没有仲裁条款为由，驳回了中国五洲公司对蓝德环保集团的仲裁申请，且仲裁裁决生效后德州蓝德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中国五洲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蓝德环保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蓝德环保集团称，其不对本案的实体方面进行答辩，法院对本案没有审理的权利。在本案首次开庭前，蓝德环保集团向本院提交主管异议申请书，请求依法驳回中国五洲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中国五洲公司起诉依据的《补充协议》是《德州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及德州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渗沥液处理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属于一个合同文件。《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了仲裁条款，《补充协议》未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因而中国五洲公司依据《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的约定向德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对《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裁决。德州仲裁委员会受理后，对《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审理，尤其是对《补充协议》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审理和认定，并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因而中国五洲公司起诉依据的《补充协议》已经过仲裁，并且裁决书已经生效。根据仲裁法第九条“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中国五洲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向法院起诉的，法院应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法院应裁定驳回中国五洲公司的起诉；二、中国五洲公司向德州仲裁委员会申请对《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仲裁，并将蓝德环保集团作为第二被申请人，请求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德州蓝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蓝德环保集团依法参加了仲裁审理，并提出答辩意见，且并未对《补充协议》所依据的《总承包合同》的仲裁条款效力提出异议。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以书面形式提出，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的，视为同意本委仲裁。所以在蓝德环保集团未对《补充协议》所依据的《总承包合同》仲裁条款效力提出异议的情形下，应视为蓝德环保集团同意《补充协议》适用仲裁的争议解决方式，并同意由德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中国五洲公司和蓝德环保集团实际已经就《补充协议》由德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达成了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份合同争议只能适用仲裁或诉讼中的一种方式，不能同时适用两种争议解决方式，既然中国五洲公司和蓝德环保集团就《补充协议》已经同意由德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并且德州仲裁委员会已进行了裁决，中国五洲公司就不能再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以中国五洲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三、《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应作为一个整体适用仲裁或诉讼的解决方式，不能将《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分割分别适用仲裁和诉讼。蓝德环保集团、中国五洲公司以及德州蓝德公司三者在《补充协议》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德州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裁决。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德州蓝德公司应支付中国五洲公司73632716.16元，中国五洲公司应支付蓝德环保集团6441561.15元，两项抵消后，德州蓝德公司实际欠中国五洲公司工程款67191155.01元。德州仲裁委员会最终按照该数额裁决德州蓝德公司向中国五洲公司支付工程款67191155.01元。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蓝德环保集团对德州蓝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德州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仲裁审理范围为由未进行审理，但是该部分内容不能单独割裂出来适用诉讼的方式解决；四、对于德州仲裁委员会未审理蓝德环保集团的连带担保责任，仲裁审理是否存在法律适用问题，应该通过撤销仲裁裁决等方式进行救济，而不是通过对《补充协议》再次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德州仲裁委员会既认定蓝德环保集团、中国五洲公司以及德州蓝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又不审理蓝德环保集团的连带担保责任。德州仲裁委员会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的情形，中国五洲公司应该按照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进行司法救济。综上，中国五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7日，中国五洲公司与德州蓝德公司经协商一致，就涉案处理项目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国五洲公司对涉案处理项目实行全过程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32850195元。2018年6月29日，中国五洲公司与蓝德环保集团、德州蓝德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8月，德州蓝德公司与中国五洲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关于合同后续履行有关事项，中国五洲公司与蓝德环保集团、德州蓝德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如下结算协议：一、基本情况。涉案处理项目建安工程、调试工作及试运行工作已经完成，具备进行项目验收工作条件，双方同意以2018年7月10日作为竣工验收之日，由于本项目德州蓝德公司在项目未竣工验收前接收运营，双方约定从2018年2月1日起项目进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中国五洲公司确保在2018年7月10日前提交完整的验收资料及竣工资料、并完成消防单项验收及配合蓝德环保集团完成项目竣工验收工作。至此中国五洲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项下除质保缺陷以外的各项义务，协议各方对此没有异议。二、合同价款。合同金额为132850195元，结算调整后合同金额（不含资金占用滞纳金）为134666184.14元；质保金为12362518.41元；其中由蓝德环保集团完成合同金额为78975690.17元，质保金为7537569.02元。使用中国五洲公司资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滞纳金（截至2017年12月31日）560万元（不含税价），履约保证金为13285019.5元。三、合同收付款。1、截至2017年12月29日，中国五洲公司合同累计收到德州蓝德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8670949.57元（其中包含德州蓝德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代付工商保险费70385元、代付劳务保障金43983元，不含资金占用滞纳金）；2、截至2017年12月29日，蓝德环保集团累计收到中国五洲公司支付款项共计64996560元；3、调整后合同金额扣除质保金、已收款项后，德州蓝德公司应支付中国五洲公司73632716.16元，中国五洲公司应支付蓝德环保集团6441561.15元（两项抵消后，德州蓝德公司与蓝德环保集团实际欠中国五洲公司工程款为67191155.01元）；4、使用中国五洲公司资金产生的占用滞纳金。截至2017年12月，中国五洲公司累计收到德州蓝德公司支付共计35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德州蓝德公司还应支付中国五洲公司525万元；5、履约保证金。截至2017年12月，德州蓝德公司应退还中国五洲公司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6、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四、合同收付款安排。1、调整后合同金额扣除质保金、已收款项后，德州蓝德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中国五洲公司工程款67191155.01元；2、德州蓝德公司2018年12月31日前应同时支付中国五洲公司资金占用滞纳金，截至2017年12月31日产生资金占用滞纳金为525万元（扣除已支付部分）；3、德州蓝德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退还中国五洲公司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4、2018年1至6月期间的资金占用滞纳金以占用资金总额67191155.01元及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018年7至12月期间的资金占用滞纳金以占用资金总额及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5、质保期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五、其他事项。1、工艺设计、调试、试运行双方尽快完成相关手续办理；2、蓝德环保集团对德州蓝德公司在合同及本协议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蓝德环保集团、德州蓝德公司共同保证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给中国五洲公司的款项合计不少于40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中国五洲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德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德州蓝德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67191155.01元；2.德州蓝德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3.德州蓝德公司向中国五洲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滞纳金，计算方法如下：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前为525万元，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资金占用滞纳金以80476174.51元为基数（占用资金总额67191155.01元加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的资金占用滞纳金以80476174．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确认中国五洲公司就所主张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滞纳金、履约保证金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蓝德环保集团对德州蓝德公司在《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支付工程款67191155.01元及资金占用滞纳金、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本案仲裁费用由德州蓝德公司、蓝德环保集团承担。2019年2月11日，中国五洲公司请求增加以下仲裁请求：1.德州蓝德公司支付中国五洲公司质保金12362518.41元；2.确认中国五洲公司就其所主张的质保金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蓝德环保集团对德州蓝德公司在《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支付质保金12362518.41元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德州蓝德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如下：1.撤销德州蓝德公司与中国五洲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裁决中国五洲公司尽快完成涉案项目消防单项验收，并向德州蓝德公司提交工程竣工图纸等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完成项目整体验收及在档案馆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3.裁决中国五洲公司赔偿德州蓝德公司运营费损失6548871.16元（营运损失自2015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共32744355.8元，德州蓝德公司要求中国五洲公司承担20%责任）；4.裁决中国五洲公司向德州蓝德公司支付竣工日期延误赔偿金3985505.85元；5.裁决中国五洲公司赔偿德州蓝德公司因消防验收不合格产生的消防设备维修整改费用85800元；6.裁决中国五洲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等仲裁费用。2019年4月11日，德州蓝德公司申请增加仲裁反请求：请求中国五洲公司向德州蓝德公司赔偿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营运损失的20%。2019年7月18日，德州蓝德公司根据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价格评估结论，申请将仲裁反请求中运营费损失变更为23489097元。德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裁决：一、德州蓝德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五洲公司支付工程款67191155.01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退还质保金12362518.41元。二、德州蓝德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下列计算标准向中国五洲公司支付资金使用费用：1、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前的资金使用费用共计525万元。2、2018年1至6月期间的资金使用费用以80476174.51元为基数（占用资金总额67191155.01元加履约保证金13285019.5元），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2018年7至12月期间的资金使用费用以80476174.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按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中国五洲公司请求裁决蓝德环保公司对德州蓝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仲裁申请。四、驳回中国五洲公司要求就涉案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仲裁请求。五、驳回德州蓝德公司的反请求申请。六、本案仲裁费483588.07元，由德州蓝德公司和蓝德环保公司各承担241794.035元。中国五洲公司预交的仲裁费483588.07元，本委不予退还，待执行时由德州蓝德公司再给付中国五洲公司241794.035元，蓝德环保公司再给付中国五洲公司241794.035元。反请求仲裁费133102元，由德州蓝德公司承担；鉴定费98000元由德州蓝德公司承担。关于蓝德环保集团是否应当对德州蓝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裁决书载明：本案仲裁的依据是中国五洲公司与德州蓝德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的仲裁条款，蓝德环保集团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与中国五洲公司、德州蓝德公司另行签订仲裁协议，因而关于蓝德环保集团的责任问题不属于仲裁审理的范围。故对中国五洲公司要求蓝德环保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仲裁庭不予审理，中国五洲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中国五洲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德州仲裁委员会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五洲公司、蓝德环保集团、德州蓝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系对中国五洲公司与德州蓝德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补充，蓝德环保集团在《补充协议》中确定了其和德州蓝德公司与中国五洲公司之间的价款结算，并承诺对德州蓝德公司在《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中国五洲公司与德州蓝德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蓝德环保集团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与中国五洲公司、德州蓝德公司另行签订仲裁协议，因而关于蓝德环保集团的责任问题不属于仲裁审理的范围，中国五洲公司不能通过仲裁程序要求蓝德环保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德州仲裁委员会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已对中国五洲公司要求蓝德环保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不予审理，中国五洲公司只能通过诉讼解决，故中国五洲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并无不妥。蓝德环保集团在本院首次开庭前提出的主管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应就《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蓝德环保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进行实体审理。关于中国五洲公司对德州蓝德公司的债权，已经德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予以确定，现仲裁裁决已经生效，蓝德环保集团在《补充协议》中亦对德州蓝德公司的债务及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予以确认。因《补充协议》中并未对蓝德环保集团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确定的德州蓝德公司履行债务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12月31日，中国五洲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对德州蓝德公司、蓝德环保集团提起仲裁申请，德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驳回中国五洲公司对蓝德环保集团的仲裁申请，中国五洲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对蓝德环保集团提起诉讼，应视为中国五洲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蓝德环保集团承担担保责任，故其起诉向蓝德环保集团主张权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五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德州蓝德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德州仲裁委员会德仲裁字（2018）第278号裁决书项下的债务，即：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保金共计92838692.92元及资金使用费用（截至2017年12月31日前为525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以80476174.5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7%的标准按日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0476174.5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的标准按日计算）向中国五洲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州蓝德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595元，由蓝德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