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华，女，194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小辉，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丰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国，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考，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华与上诉人孙建国因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小辉、米丰娟，上诉人孙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华上诉请求：1.孙建国损坏厨房顶板恢复原状修理费1.6万元，本已少算，金额不高，一审判了1.12万元，请求补足缺额；2.孙建国否认装修，时间拖延，致李传华因官司两年不能出租损失3.2万元，贬值卖不成损失6万元，孙建国应承担；3.孙建国恶语污蔑攻击李传华，判决书内容也证实歪曲刺激李传华，其行为恶劣,使老人精神倍伤，请求精神伤害赔偿并赔礼道歉；4.孙建国歪招否认装修，要求鉴定，法院技术室及鉴定部门，传见了孙建国后，未对击穿的洞进行鉴定，因果关系采取的回避说明，鉴定回复不明确，请求上级法院给予鉴定；5.孙建国否定事实欺骗法院，行为不端，法制社会正在复兴，应压邪扶正，对恶劣行为应追责严惩；6.本案上诉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孙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孙建国装修损坏了李传华的厨房顶板，击穿一洞下塌不平。涂料变黄脱落、震裂缝，李传华多次忍让协商，孙建国不赔礼还耍横，2017年5月19日晚7点，李传华同学看房后刚把门锁上与孙建国楼道相遇，其妻起歹心发坏，把李传华撞向楼下起争执，孙建国方不但恶言侮辱李传华，并利用李传华因车祸去世的2个儿子刺激李传华，李传华到派出所作了报告，为维护老人的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双方电话调解无效，法院立案审理。2018年6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没让李传华发言，孙建国把争吵胡编乱造否认装修欺骗法院，法官亲临现场知李传华受冤。2018年7月17日李传华写了鉴定申请，技术室指定了XX鉴定中心，9月5日出了鉴定委托书答复称：根据委托方的提供资料分析，303室装修若造成防水破坏可能引起下层渗漏，从而产生因果关系，期间技术室主任与鉴定部门所长传见了孙建国交流有变，为孙建国省了鉴定钱。2018年10月8号发了终止鉴定通知书称：无法确定洞口是否装修产生，故退回案件及鉴定费2万元，2018年11月27日李传华又交了鉴定申请，2019年3月20日技术室与鉴定部门到现场勘查，2019年4月14日出具踏勘说明，回避型的说明内容为经检查203室厨房顶板确有裂缝，涂料变色脱落等现象，从现场检查情况来看变色位置位于排水管道口穿楼板位置，该位置为防水薄弱环节，该位置涂料变色和管道口位置防水老化引起的轻微渗水有关，涂料脱落等现象无法从技术层面准确界定是否与楼上303室装修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现有技术手段无法进行进一步鉴定，对失望的说明，李传华向法官写了证据情况：1.装修之前没发生房屋损害现象。2.鉴定部门9月5日回复与勘探说明书内容两对应，帮孙建国找原因与因果无关。2019年5月8号又递上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明确回复因果关系。李传华拜见了技术室主任，其让李传华找鉴定机构，不给提供鉴定部门，2019年7月11日又下达了不予委托通知书，但内容不实，从未下达通知递交备注鉴定机构名单，自始至终技术室自定鉴定机构，借此暂不予委托不合法情，故再请求将洞及因果关系给予鉴定。关于出租及贬值请求赔偿，情况特殊，特此阐明，孙建国装修前对李传华伤害很多，不告是忍让，上告也应当。2016年1月孙建国家厕所有堵物脏水向下漏，李传华上楼告知，其家属态度蛮横生硬说没堵，无奈，接上塑料袋处理，2016年2月年三十，同院的小党疏通钩出瓶盖、头发等物才不漏的。想不到厕所下水道又有堵物，一楼改道，李传华便盆返污水，淹了两屋一人无助，实在难以忍受，急买了一栋二手房，李传华想将203室出售或出租，即将解决，孙建国装修厨房又被打透，受侵害无奈上诉，证据加事实特向法院说明情况特殊，盼法院维护老人合法权益正义解忧。孙建国辩称，李传华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明确载明，其房屋损害无法从技术层面准确鉴定是否与楼上303室装修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所以无法从现有的损害后果推定孙建国有损害行为的存在。李传华主张房屋受到损害影响生活，距孙建国实施装修行为时间长达3年之久，可以证明孙建国装修行为并没有对李传华的实际生活造成影响。其后，孙建国也并没有实施超过装修行为的因素，应该认定该损害行为并不存在。双方为邻里关系，在利用不动产的过程中应当存在相互包容的义务，现李传华要求孙建国承担所有损失，没有合理依据。至于出租损失及赔理道歉属于其无限夸大损失，也并无证据加以证明。孙建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传华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李传华的203室厨房顶板的裂缝，排水管道口穿楼板位置以外的涂料变色脱落与孙建国的装修行为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出具“关于对李传华与孙建国相邻关系纠纷一案的踏勘说明”载明：其他位置装饰层脱落等现象无法从技术层面准确界定是否与楼上303室装修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根据以上分析，以我中心的现有技术手段无法进行进一步鉴定。”一审在既没有采纳该鉴定意见的观点且李传华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房屋损害的事实和孙建国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判决孙建国赔偿损害楼板恢复原状等费用11200元，有违客观事实，也并未考虑房屋年久自身老化，距离装修时间过长，李传华自己对房屋维修保养不当具有过错等客观因素，难以让人信服，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本案不同于一般的侵权纠纷，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也不适用无过错原则，更不适用特殊侵权行为的规定，而应适用公平原则，李传华自己也应承担民事责任，退一步说，孙建国也可以本着解决邻里矛盾的原则适当承担部分维修费用，但一审盲目认定李传华损失为11200元，在济南本地的生活习惯和经济条件下，是一种让李传华因此获利的情形，显然有失公允，完全没有保护孙建国应有的合法权益。李传华辩称，针对该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孙建国对该问题的上诉意见及上诉请求。李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建国将损坏楼板恢复原状或向李传华支付损坏楼板恢复原状的费用1.6万元（以鉴定意见为依据）；2.依法判令孙建国向李传华支付租金损失共计3.2万元；3.依法判令孙建国向李传华支付房屋贬值损失6万元（以鉴定意见为依据）；4.依法判令孙建国向李传华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孙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上下楼邻居，李传华系XX室户主，孙建国系303室户主。经现场勘验，李传华的203室的厨房顶板确有裂缝、涂料变色脱落等现象，且孙建国的303室厨房地面铺设了南北走向的单列瓷砖，该瓷砖铺设与厨房地面瓷砖铺设不同，该单列瓷砖东头露出可见内设管道。2018年7月17日，李传华申请对“XX室厨房顶板的洞、裂缝、下水道周围墙面下塌不平、变色、涂料脱落的原因及上述问题与303室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8月16日，一审法院技术室受理了该申请并移交XX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技术室以接到XX鉴定中心书面通知称“无法确定洞口是否由装修产生”，故退回案件。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法院对外委托工作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终止本案的鉴定工作。2018年11月27日，李传华申请对“XX室厨房顶板的裂缝、下水道周围墙面下塌不平、变色、涂料脱落的原因及上述问题与303室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技术室受理了该申请并依法指定XX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9年4月11日，XX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对李传华与孙建国相邻关系纠纷一案的踏勘说明”载明：“2019年3月20日，本中心司法鉴定人初步踏勘了现场，经检查，该203室的厨房顶板确有裂缝、涂料变色脱落等现象。照片如下（左侧为板底，右侧为板顶），从现场检查情况来看，变色位置位于排水管道口穿楼板位置，该位置为防水薄弱环节，该位置涂料变色和管道口位置防水老化引起的轻微渗水有关。左侧图片中其他位置装饰层脱落等现象无法从技术层面准确界定是否与楼上303室装修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根据以上分析，以我中心的现有技术手段无法进行进一步鉴定。”2019年5月8日，李传华申请对“XX室厨房顶板的裂缝、下水道周围墙面下塌不平、变色、涂料脱落的原因及上述问题与303室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受理了该申请。2019年7月11日，一审法院技术室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通知双方提交备选机构名单并选择鉴定机构。双方均表示无法提供满足鉴定工作需要的鉴定机构名单。鉴于该类鉴定信息库内XX鉴定中心已于第一次鉴定委托中使用并出具报告，本次属于回避范围，且未能找到能够完成该案件鉴定工作的机构。故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法院对外委托工作细则》第七条之规定，暂不予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上下楼邻居关系，李传华主张其203室厨房顶的裂缝、涂料变色脱落系孙建国的装修行为所致，孙建国对此不予认可，李传华申请对XX室厨房顶板的裂缝、下水道周围墙面下塌不平、变色、涂料脱落的原因及上述问题与303室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XX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对李传华与孙建国相邻关系纠纷一案的踏勘说明”载明：“经检查，该203室的厨房顶板确有裂缝、涂料变色脱落等现象。从现场检查情况来看，变色位置位于排水管道口穿楼板位置，该位置为防水薄弱环节，该位置涂料变色和管道口位置防水老化引起的轻微渗水有关。其他位置装饰层脱落等现象无法从技术层面准确界定是否与楼上303室装修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根据以上分析，以我中心的现有技术手段无法进行进一步鉴定”。但经现场勘验，李传华的203室的厨房顶板确有裂缝、涂料变色脱落等现象，且孙建国的303室厨房地面铺设了南北走向的单列瓷砖，该瓷砖铺设与厨房地面瓷砖铺设不同，该单列瓷砖东头露出可见内设管道。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传华的203室厨房顶板的裂缝、排水管道口穿楼板位置以外的涂料变色脱落与孙建国的装修行为具有一定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结合造成原告生活不便、影响程度大小、以及需要维修及恢复原状费用等因素综合考虑，故一审法院酌定孙建国向李传华赔偿损坏楼板恢复原状等费用为11200元。对于李传华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房屋贬值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予支持。因赔礼道歉作为责任人向权利人承认其行为构成侵权并表示歉意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伤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故李传华主张的赔礼道歉，一审法院难予支持。对于李传华主张的鉴定费，因李传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传华赔偿楼板修复等费用11200元；二、驳回原告李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原告李传华负担1722元，被告孙建国负担7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传华申请证人牟某某出庭，以证明李传华涉案房屋的出租损失，因与孙建国之间有纠纷，且因孙建国的装修行为致使涉案房屋无法出租，因此应当赔偿李传华的出租损失。孙建国质证称，1.房价及房屋出租价格受市场调节关系较大，该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2.证人不是房屋鉴定机构专业人员，目前也并不从事这个行业，其陈述不能证明具体的损失数额。3.证人只带一个客户看过李传华的房子，不能出租的原因具有个别性，并不能代表大多数人的看法，其证言证明力不具有普遍性。证人作证称，其只带过一名客户看过李传华的房屋，因房屋墙皮有脱落，且李传华与孙建国有诉讼，所以没有租。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XX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李传华与孙建国相邻关系纠纷一案的踏勘说明”，李传华厨房顶板确有裂缝、涂料变色脱落等现象。变色位置位于排水管道口穿楼板位置，该位置为防水薄弱环节，该位置涂料变色和管道口位置防水老化引起的轻微渗水有关，一审根据现场勘查及上述踏勘说明载明的内容，酌定孙建国赔偿李传华损坏楼板恢复原状等费用11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传华所提厨房顶板裂缝等其他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孙建国的房屋装修引起，故李传华要求补足至16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建国以踏勘说明中载明“其他位置装饰层脱落等现象无法从技术层面准确界定是否与楼上303室装修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及房屋老化等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上述费用，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李传华在一审中申请对其房屋厨房顶板的洞、裂缝、下水道周围墙面下塌不平、变色、涂料脱落的原因及上述问题与孙建国的房屋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XX鉴定中心书面通知一审法院技术室称“无法确定洞口是否由装修产生”，并退回委托，一审法院技术室通知终止本案鉴定工作。之后，李传华重新申请鉴定均系针对厨房顶板的裂缝、下水道周围墙面下塌不平、变色、涂料脱落的原因及上述问题与孙建国房屋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并未对终止厨房顶板的洞与孙建国房屋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李传华上诉中再次提出对厨房顶板的洞与孙建国房屋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李传华申请证人牟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李传华的房屋出租损失，根据证人的陈述，证人仅带领过一名租户看过房屋，租户不租赁房屋的原因系墙皮脱落及李传华与孙建国之间有诉讼，但目前尚未有直接证据证实李传华房屋墙皮脱落的原因系孙建国的装修行为造成，且单一租户不租房的原因不具有普遍性，李传华要求孙建国赔偿房屋租金损失3.2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传华要求孙建国赔偿房屋贬值损失6万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李传华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请求，孙建国不同意调解，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因赔礼道歉通常适用于故意伤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本案双方系因房屋装修问题产生的相邻关系纠纷，一审未支持李传华赔礼道歉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传华、孙建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上诉人李传华、孙建国各负担2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