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632号原告：莫诚峰（MOK，SHINGFUNG），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波，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涛，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马飞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八里桥文化活动中心A12（地上）。法定代表人：李二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传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莫诚峰（MOK，SHINGFUNG）(以下简称莫诚峰)与被告北京星马飞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马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诚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波、肖辉涛，被告星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诚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莫诚峰、被告星马公司签订的《院线电影投资制作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2.判令星马公司返还莫诚峰投资款人民币6875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4.75%计算，其中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的利息为85622元);3.依法判令星马公司赔偿莫诚峰因合同终止造成的损失687500元。事实与理由：莫诚峰、星马公司签订过三份协议，本案的《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莫诚峰投资687500元，另外两份协议各投资15万元，另两份协议已结算完毕。莫诚峰为履行《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在2016年4月6日给星马公司汇款837500元，该款包括本案投资款及另一份协议投资款15万元。星马公司收款后给莫诚峰出具了收据。之后，星马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未签订导演，也未签约两位主要演员，导致涉案协议约定的拍摄日期、上映日期均无法完成。莫诚峰多次催促星马公司，星马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至今已逾期两年多。星马公司严重违反《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导致莫诚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协议应予解除,星马公司应承担向莫诚峰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莫诚峰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证据二《投资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证据三《投资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证据四2016年4月6日莫诚峰的银行账号流水单；证据五《收据》；证据六2016年6月3日莫诚峰银行账号流水单；证据七电子邮件记录；证据八莫诚峰与马学明之间的手机微信对话记录。星马公司辩称，不同意莫诚峰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莫诚峰没有合同解除权。本案合同解除条件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定解除条件规定。影片未能按约定的暂定日期拍摄和上映不是合同解除条件，不能说明莫诚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中乙方有数人，为维护协议各方的合法权益，解除权行使应以乙方各合同主体作出一致意思表示，莫诚峰无权单独诉请解除本案合同；二、根据《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约定，莫诚峰和星马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莫诚峰诉请返还投资款,并要求星马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三、莫诚峰要求赔偿因合同终止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莫诚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星马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证据二电影《星紫攻略》（暂定名）院线电影导演合同；证据三电影《星紫攻略》（暂定名）院线电影监制合约；证据四《星紫攻略》（暂定名）院线电影编剧合同；证据五电影《星紫攻略》（暂定名）院线电影演员聘用合约；证据六星马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及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据七《星紫攻略》电影剧本香港版15-9-2018及院线电影—星紫攻略人物性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2日，甲方星马公司与乙方莫诚峰、李冠亮签订的《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约定，本着互惠互利、诚实信用、风险共担原则，双方经协商订立如下条款：第一条电影制作总投资及出资方式。电影总投资费用为人民币2500万元。投资方式：由莫诚峰、李冠亮出资40%(即人民币1000万元)。星马公司负责包括剧本修改、项目立项、组织演员、专业人员拍摄管理、影片报审及上映许可等事宜；莫诚峰、李冠亮作为投资商对该片制作费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投入到星马公司指定账号；以上资金均用于该片制作，星马公司负责控制成本，若超出由星马公司负责。若最后总制作成本不超过2500万元，则按比例退回各投资方。莫诚峰、李冠亮按四期投资：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莫诚峰、李冠亮向星马公司支付总投资额的5%（即人民币125万元），作为前期签订导演及编剧剧本开发；签订二位主要演员后，莫诚峰、李冠亮付第二期投资款，为总投资额的5%（即人民币125万元）。开机前一个月，莫诚峰、李冠亮付第三期投资款，为总投资额的20%（即人民币500万元）；开机后10天内，莫诚峰、李冠亮付第四期投资款，总投资额的10%（即250万元）；第二条回报条件：从影片上映当日起，票房收入每月结算一次，三个月内结清，回收款项打入与发行方签约时指定账号；莫诚峰、李冠亮为联合出品人，享有出品人权利；星马公司保证影片拍摄完成后，即杀青日起一年半内若影片无法在院线上映，星马公司依莫诚峰、李冠亮投资金额买回股权。第四条摄制组人员组成：拍摄日期为2016年9月中；摄制组由星马公司负责组成；演员暂订陈小春、沈腾；预计上映日期为2017年。第七条合同终止：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合同终止履行：1、因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2、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10日内仍未履行；3、当事人有其他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4、合同终止期间，若产生任何费用，由违约方按投资额对守约方双倍赔偿。2016年4月6日，莫诚峰通过案外人富达包装制品（东莞）有限公司向星马公司转款人民币83.75万元，该款包括《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第一期投资款人民币68.75万元。星马公司认可就本案协议收到莫诚峰的投资款为68.75万元。此后，莫诚峰就本案协议未继续投资。星马公司认可该电影主演选择未完成、电影未进入第二期投资阶段，但星马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拍摄日期为暂定日期，虽此日期未开机，但其完成了导演、编剧、聘用演员合同及剧本开发工作，进行了相关导演费、编剧费、演员片酬等投入，莫诚峰不予认可。莫诚峰称就合同解除其通知了马学明，解除合同的催告义务已履行。星马公司认为莫诚峰、马学明并非星马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莫诚峰向星马公司催告合同解除的事实，关于李冠亮是否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莫诚峰称，李冠亮不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合同解除。莫诚峰、李冠亮之间未约定投资比例，双方应以实际出资额确定投资比例。星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星马公司为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二振。本案审理过程中，莫诚峰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理由为通过查明星马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证明星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二振与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等规定，申请追加李二振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但调取的星马公司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未显示李二振与星马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故对莫诚峰要求追加李二振为本案被告，本院未予准许。另查明，2016年3月23日，甲方星马公司与乙方莫诚峰、李冠亮、陈晓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合作协议》电影总投资费用为人民币150万元，投资方式为乙方莫诚峰、李冠亮等出资金额30%，即人民币45万元。星马公司负责剧本修改、组织演员及专业人员拍摄管理、影片报审及上映许可等事宜；莫诚峰、李冠亮等出资投入到星马公司指定账号；星马公司负责控制成本，超出由星马公司负责；莫诚峰、李冠亮等的投资分为二期。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星马公司支付总投资额的50%（即人民币22.5万元），作为签订导演及剧本开发费用；开机三天后，向星马公司支付第二期投资款，总投资额的50%（即人民币22.5万元）；回报条件为扣除宣发费用后，双方依投资比例分成，星马公司占70%，莫诚峰、李冠亮等占30%。《合作协议》约定的电影总投资额、出资方式、回报条件等与《合作协议》基本一致。本案庭审中，星马公司、莫诚峰一致认可《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电影制作完成并投放市场，收益分配已完成。上述事实，有莫诚峰提交的《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星马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等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莫诚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表示同意在本案中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应视为当事人在发生争议后就适用法律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尊重当事人的共同选择，适用内地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星马公司作为电影的制作人，主要权利、义务为剧本修改、组织演员等拍摄管理、影片报审、上映许可以及参与影片收益分配等；乙方莫诚峰、李冠亮作为电影的投资人，主要权利、义务为资金投入、参与影片收益分配，故星马公司与莫诚峰、李冠亮之间就本案合同为共同投资、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法律关系。在案涉电影未在约定时间开始实际拍摄，仅有投入，尚无收益可分配的情况下，投资人主张解除合同，故《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是否具备合同解除条件是本案争议焦点。莫诚峰认为，合同约定的拍摄日期为2016年9月，至起诉时仍未拍摄,拍摄日期早已超过，故星马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莫诚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合同已满足约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应予解除，星马公司应对其投资款予以返还。星马公司认为，莫诚峰、李冠亮作为共同投资人，二人的第一期投资款始终未投资到位，属于共同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一方（乙方）的两位投资人共同就案涉电影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该1000万元投资款分为四期投入，根据该协议，莫诚峰、李冠亮各自出资份额、利润分配比例、风险负担等均未作出约定，二人之间对共同投资该影片的权利、义务未予分割、明确，根据合同解除权的不可分性，若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应当由莫诚峰、李冠亮二人共同行使解除权。依据现有《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等证据，无法证明就解除《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共同投资人莫诚峰、李冠亮有一致的意思表示，莫诚峰作为共同投资人之一起诉要求解除与星马公司签订的《星紫攻略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星马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莫诚峰（MOK，SHINGFUNG）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46元，由莫诚峰（MOK，SHINGFUNG）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莫诚峰（MOK，SHINGFUNG）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星马飞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秋菱人民陪审员  齐 颖人民陪审员  王佳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