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3314号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奥本希尔斯市克莱斯勒大道1000号。法定代表人：唐娜·L·贝里，首席商标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白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福建集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道山西路小柳新村23号—1017室。法定代表人：庄国强。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简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1467号关于第12130235号“JEEPIN集品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对方当事人福建集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集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集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就集品公司名下的第12130235号“JEEPIN集品会”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系总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具体条款中，将适用具体条款审理本案。一、诉争商标与第346811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46379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44273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579418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7728838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11390013号“吉普”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主张的具有极高知名度的第1030611号“JEE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和第647624号“吉普”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与诉争商标在整体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有不同，尚不能认定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七、八的复制、摹仿，因此，并无充分理由足以认定双方商标共存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从而损害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JEEP”是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独创的商标，并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JEEPIN集品会”文字构成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近似，鉴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以及诉争商标注册的恶意，消费者混淆更不可避免。双方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对“JEEP”“吉普”品牌进行了广泛宣传，使得引证商标七在中国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高度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极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诉争商标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存在关联，集品公司的行为不正当利用了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驰名商标“JEEP”“吉普”的声誉，割裂相关公众对“JEEP”“吉普”商标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固有联系，将导致“JEEP”“吉普”商标显著性被减弱，驰名商标被淡化的后果，损害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三、集品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诉争商标是对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先驰名商标的恶意复制、抄袭和摹仿，其使用和注册必将引起消费者的混淆，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驳回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诉讼请求。第三人集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130235号“JEEPIN集品会”商标（见附图），由集品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钱带（服装）；皮带（服饰用）；婚纱”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引证商标一系第346811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5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袜子；围巾；手套”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2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二系第346379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5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帽子”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1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三系第344273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5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2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四系第579418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91年1月1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套服；袜；内衣；短裤；衬衫；罩衫；外套；便裤；裤子；裙子；女服；夹克；外衣；雨衣；披肩；油布雨衣；工作服；背心；紧身裤；针织服装；围巾；头巾；无边帽；有边帽；遮阳帽舌；睡衣；浴衣；孩童及婴儿的衣服；（非纸制）围涎；礼服；运动服；活动装；休闲服；睡衣；卫生衫；羊毛衫；汗衫；服装带；围裙（衣服）；紧身衣裤；牛仔裤；领带；泳装；袖口（服装）；鞋子；包括：凉鞋；靴；旅行鞋；长统袜；手套；围巾；鞋子；衣服；帽子”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1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五系第7728838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2009年9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6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六系第11390013号“吉普”商标（见附图），于2012年8月2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套服；绒衣；开襟羊毛衫；背心；茄克；T恤衫；运动衫；衬衣；短裤；衬衫；女士罩衫；上衣；宽松裤；裤子；裙子；女士套服；上衣；雨衣；斗蓬；牛仔服；工作服；背心（马甲）；油布雨衣；背心；针织服装；晨衣；浴衣；围裙；紧身衣裤；袖口（衣服）；童装；婴儿服装；婴儿裤；非纸制围涎；游泳衣；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运动服；便服；休闲服；睡袍；体操鞋；滑雪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帆布运动鞋；靴；拖鞋；凉鞋；鞋；运动鞋；皮带（服饰用）；帽子（头戴）；帽子；帽檐；袜；长袜；短袜；手套；领带；围巾；皮手笼；背带；服装带（衣服）；浴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睡眠用面罩；婚纱；西服袋巾”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七系第1030611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96年3月5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2017年10月31日，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等商标注册清单、商标注册证及在第25类商品上的“JEEP”商标核准转让及变更证明、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许可使用合同，以及“JEEP”商标在国外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2.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的经销商列表、以及2007-2008年其“JEEP”“CHRYSLER”“DODGE”品牌汽车销售额统计列表；3.2003-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针对中国市场制作的“JEEP”汽车产品宣传手册；4.全国各大媒体对“JEEP”品牌汽车的报道；5.2003-2009年“JEEP”品牌汽车在全国各大媒体刊登的部分广告及户外广告照片、2006-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广告投入额列表、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世界各国（含中国）的广告投入额列表；6.媒体对“JEEP”汽车所获荣誉的报道及“JEEP”牧马人汽车所获荣誉奖杯照片；7.《全球名车录》1998年至2004年版、2007年至2012年版关于“JEEP”“吉普”品牌汽车的相关介绍；8.2000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原告“JEEP”商标在中国受到工商管理部门行政保护的有关记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释义》第77页；9.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服装、皮具在中国的销售宣传、发票、销售报告、店铺照片等；10.关于驰名商标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工作规范意见、包括仿冒“JEEP”服装商标在内的2010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移送公安机关的十件典型商标案件，以及其他相关判决、裁定；11.“JEEP”“吉普”商标在水杯、刀具、闪光灯、餐具、野营椅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12.原告企业名称变更证明；13.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14.集品公司申请商标的详细信息。2018年8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诉讼阶段，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在先相关判决、裁定作为主要证据。在行政阶段原告要求认定其引证商标七、八为驰名商标，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明确表示仅要求认定引证商标七在“汽车及其零部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另查，集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潢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园林雕塑；广告招牌制作、安装。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商品类似问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衣服”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关于商标近似问题，诉争商标由英文“JEEPIN”与中文“集品会”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五均为英文“JEEP”商标，引证商标六为中文“吉普”商标。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JEEPIN”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五，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新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呼叫近似，且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引证商标六经过宣传使用与其“JEEP”商标已经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虽然诉争商标还包含中文“集品会”，但其英文“JEEPIN”既不是英文固有词汇，又不是其中文“集品会”的拼音，集品公司亦未对其诉争商标的创意构思进行说明。同时，考虑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JEEP”商标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本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六同时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经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称，“集品”为集品公司的商号，诉争商标使用其商号申请注册商标不具有恶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集品公司的商号为“集品”，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为“集品会”，二者不完全一致；其次，集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潢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园林雕塑，广告招牌制作、安装，并不包括与服装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其在“服装”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六近似的诉争商标，其目的难谓正当；最后，集品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明，证明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目的。因此，对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鉴于已经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予以保护，根据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本院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评述。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等；亦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自身或其构成要素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以虚构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方式提交伪造、变造的相关文件而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或是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所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部分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1467号关于第12130235号“JEEPIN集品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福建集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苗冬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附：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引证商标六引证商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