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2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李果，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肄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西充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羁押，同年2019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留置，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颖、黄婧，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职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李果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岩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李果及其辩护人李颖、黄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范李果伙同殷宝友（已判决），利用殷宝友担任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住所地为本市海淀区）科研项目管理办公室成员，负责项目组织协调、合同审批与报销业务等职务之便，虚构十二笔采购业务，采取伪造采购合同等手段，分多次先后骗取项目经费共计人民币5637000元。被告人范李果于2019年7月21日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范李果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范李果定罪处罚。被告人范李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有一笔交易系真实发生，剩余未返给殷宝友的钱款用于扣除税费、结清其与殷宝友正常交易欠款等，其自己获利少。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范李果系听信殷宝友谎言参与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发现问题后能够主动终止犯罪；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范李果伙同殷宝友（已判决），利用殷宝友担任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住所地为本市海淀区）科研项目管理办公室成员，负责项目组织协调、合同审批与报销业务等职务之便，虚构十二笔采购业务，采取伪造采购合同等手段，分多次先后骗取项目经费共计人民币5637000元。被告人范李果于2019年7月21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范李果的供述，其供称曾经帮助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的殷宝友办理过大概六次虚假合同，一共涉及12份合同。在认识殷宝友之后，2012年左右的时候他开始找其买一些硬盘之类的东西，之后他会拿声学研究所的支票结账，其把开好的发票交给他。2013年的时候，殷宝友找其说他们单位每年都有一定额度的科研经费，如果当年没有花完的话，第二年就会被调减至前一年的使用水平，他想通过购买一些不需要登记到单位固定资产名册里的消耗品，把多余的经费额度给花完。其当时也没说什么，就说领导有什么要求需要其做的，其去做就好了。到了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年初的时候，其有一次去找殷宝友结他之前在其这里购买一些设备的账，当时欠其大概有几万或者十几万，具体记不清了。当时，殷宝友给了其一份或者两份空白合同，每份金额大概是几十万，具体几份和金额其记不清了，让其去把空白合同盖章并开发票，之后他会把钱打到对方公司账户，然后让其把这笔钱扣减他之前欠其的钱和税点、手续费后，把剩下的钱给他。殷宝友这么说的时候，其有点不愿意，因为其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违法的，但是为了早点拿回殷宝友的欠款，其还是同意了。其拿到空白合同之后，其就找到了同样在鼎好商厦做生意的刘某，刘某跟其说要做这件事情的话开票公司要留下合同金额的5%或7%，具体比例记不清了。其把对方开出的价跟殷宝友说了一下，殷宝友同意了，这样其就去找刘某把空白合同交给她了。刘某当天就把盖好公司公章的合同和对应的发票交给其了，其交给了殷宝友。过了一段时间，殷宝友给其打电话说钱已经付给公司了，其就去找了刘某，然后刘某就通过一些账户把钱扣掉税点和手续费之后支付给其了，其收到钱之后就扣掉殷宝友欠其的钱，然后把剩下的钱给了殷宝友。后来一共给殷宝友办理了六次虚假合同，一共有12份假合同，这些合同每一份合同金额都是四十多万不到五十万，合同总金额其记得是四百多万，具体数额以调查情况为准。绝大部分都没有对应的货物，其中个别的合同其当时进了一点儿对应的货物交给了殷宝友，但也没有给其什么凭据。这部分对应的货物总共占总合同金额最多不超过10%，具体情况以调查机关调查为准。殷宝友代表单位向其购买的主要是芯片、内存、电脑等，这些货物其没有相关凭证或者明细。2、同案犯殷宝友的供述，证明其伙同范李果通过12份虚假合同套现的方式，贪污单位公款五百多万元。范李果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给其共计350万元，其中250万元是转账给的，通过其名下光大银行、建设银行以及同学名下的建设银行卡收取的；范李果还给其100万元现金，其中10万是第一份合同时给的，另外还分三次给其共计90万元现金。其收到的钱和合同金额有200万元的差额。这200万元里面，有一部分是最后经办的两份合同，范李果没有给相应的钱款，这两份合同金额一共是92万元，应该给其80万左右，但办完了这两份合同以后，其就联系不上范李果了，这笔80万就没有收到。剩余的差额就是之前范李果跟其说开发票公司的税点以及管理费，再有就是范李果自己的辛苦费。2014年9月11日，其银行卡和范李果有一笔70万元的交易记录是虚假合同套现出来的资金。其和范李果办理的12份虚假合同完全没有实际供货。在这十二份合同之外，其没有以其自己或者单位名义向范李果采购过货物。其在2011年、2012年的时候，帮科技处采购过纸笔等小额办公用品，都是直接从京东上采购，从2013年开始其就没有负责过办公用品或其他货物采购的事情。其采购的时候单位都是实报实销的，都有正常的报销途径。3、证人高某、周某、谭某、金某、王某1、李某1、王某2、郭某、杨某、韩某、李某2、林某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领导、科研人员及工作人员，主要证明相关人员的职责、涉案项目情况、项目合同签订以及财物报销流程、对涉案虚假合同中涉及到自己签字的解释说明以及发现殷宝友涉嫌虚假合同线索等情况。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范李果认识后，其会找范李果采购一些货物，相关的采购业务都按照单位的正常报销程序报销了。没有拖欠过范李果货款。殷宝友认识范李果是通过其介绍的。大概在2012年左右的时候，殷宝友曾经找到其，问其有没有信得过的经常接触的供应商，也没说要干什么，其就把范李果的联系方式给他了，后来他们怎么接触的其就不知道了。其和范李果之间没有什么经济往来。合伙开的公司也没开展过业务，也没有过什么盈利分红的情况。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范李果通过其帮忙转递合同给一女子开发票，钱打到开发票的账户上，扣完税点再返回。开发票的公司把钱打到其账上，其扣除帮助范李果垫的钱然后转给范李果。其不认识范李果的客户，只知道叫什么宝。6、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殷宝友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殷宝友干部履历表、《聘用合同》、聘用合同续签书、声学所毕业研究生登记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表、岗位聘用审核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入党材料、《关于殷宝友职责分工的说明》等材料，证明同案犯殷宝友在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的工作及任职情况。7、12份虚假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发票、报销单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虚假合同情况以及相关资金流转的情况。8、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纪检监察审计办公室说明，证明涉案12笔虚假采购合同均未发现所购置物品的入所、登记等信息。9、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关于采购的相关规定、中科院声学研究所关于所涉项目的说明等材料，证明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内部机构职责、合同评审和财务结算的流程以及涉案项目情况。10、说明、采购明细、记账凭证、发票、合同等材料，证明2011到2015年期间，同案犯殷宝友确实采购过货物，货款金额10余万元以及货款均已结清，且并未发现被告人范李果与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的交易情况。11、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殷宝友因犯贪污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范李果的到案情况。经质证，对于被告人范李果的供述，辩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于同案犯殷宝友的供述，被告人表示其供述不属实，殷宝友和其之间确有正常交易，且殷宝友拖欠货款，涉案12份虚假合同有一份有真实交易，套现款项在给付殷宝友后剩余款项用于结清欠款，辩护人表示被告人范李果到案后如实交代了钱款的去向，殷宝友对于采购问题的供述与其他客观证据相矛盾；对于证人段某的证言，辩方表示段某与范李果之间有经济往来；对于证人刘某的证言，辩方强调所有虚假合同都是由刘某经办；对于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纪检监察审计办公室说明，辩方表示被告人与殷宝友之间确有一笔真实交易；对于同案犯殷宝友的判决书，辩方表示该判决中认定同案犯殷宝友获利金额不准确，实际获利金额应该为350万元；对于声学所提供的证明同案犯殷宝友实际负责采购情况的证据，辩方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辩方对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李果伙同同案犯殷宝友，利用殷宝友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李果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但起诉书中表示“数额巨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辩方提出被告人所留赃款用于抵扣被告人与殷宝友正常业务的欠款以及12笔合同中涉及一笔真实交易的辩解，法庭认为，该辩解仅有被告人范李果的供述，无其他在案证据支持，辩方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者详细可查的证据线索予以支持，故该辩解不予采纳；同时案发后赃款的具体流向系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对此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故无法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关于被告人范李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范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已超出辅助和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李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9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范李果与同案犯殷宝友共同退赔殷宝友未能退赔之损失部分，发还中国科学院声学研究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张四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