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3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汉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迪楠，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城鑫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佘祥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锦绣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曾新喜，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佘红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凤洁，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城鑫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运力公司）、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美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2019）皖1523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鑫能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商业承兑汇票本金人民币453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151元（以453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12月30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3日，后继续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拖欠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5日，原告合法获得被告深圳新沃运力公司为出票人并背书承兑的三份电子商票承兑汇票（票据号分别为：210××××720171229145075647、210××××720171229145075639、210××××720171229145075743，票据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153500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2月29日），原告属于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被告华菱公司和被告吉美公司为前述商业承兑汇票背书人。前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向承兑人开户行提示付款均被拒绝付款，拒绝理由为被告新沃运力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原告认为，根据票据法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三被告作为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或承兑人应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款协议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三份，退票理由书三份等3组证据材料。 原审中新沃运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中华菱公司辩称，1、原告依靠借款协议取得三份票据，对其取得票据的基础关系及对价关系不予认可；2、该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诉请中连带支付汇票本金303500元的部分，不予认可。因仅尾号为47的票据显示了提示付款日期，其余两张尾号为36和43的票据均未能显示提示付款日期，所以无法判断原告是否在提示付款期内履行了提示付款义务，则无法确认能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故针对原告主张支付的453500元汇票本金，仅认可150000元，余款不予认可；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不予认可。 原审中华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汇票拒绝付款通知书一份作为证据材料。 原审中吉美公司辩称，同意原告方诉讼请求。 吉美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查明：2017年12月29日，新沃运力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收票人华菱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三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10××××720171229145075639、210××××720171229145075743、210××××720171229145075647），票据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50000元、153500元、150000元；汇票到期日都为2018年12月29日；承兑人：新沃运力公司；承兑信息中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12月29日；该票据能否转让栏为“可转让”。 2018年3月23日华菱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汇票（汇票号：210××××720171229145075639）转让给吉美公司，同日吉美公司又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安徽政环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4月15日，安徽政环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鑫能公司。以上背书中“不得转让标记”一栏均为：可转让。 2018年4月12日华菱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汇票（汇票号：210××××720171229145075643）转让给吉美公司，2018年4月13日吉美公司又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安徽环鑫电子有限公司。2018年4月15日，安徽环鑫电子有限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鑫能公司。以上背书中“不得转让标记”一栏均为：可转让。 2018年3月23日华菱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汇票（汇票号：210××××720171229145075647）转让给吉美公司，同日吉美公司又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安徽政环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4月15日，安徽政环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鑫能公司。以上背书中“不得转让标记”一栏均为：可转让。 2018年12月28日，鑫能公司通过徽商银行网上银行系统提示付款（汇票号：210××××720171229145075639、210××××720171229145075643），鑫能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上述汇票《退票理由书》显示退票原因：截止2019年1月28日，该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由于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款项未支付。2019年1月5日，鑫能公司提示付款另一汇票（汇票号：210××××720171229145075647），鑫能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该汇票《电子商票承兑汇票》提示付款签收显示：拒绝签收；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 原审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票据追索权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对于本案中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菱公司主张原告非法取得涉案票据，并无证据证明，且原告方已提交相关借款协议，可以证明原告方合法取得票据的事实，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华菱公司主张原告尾号为39、43号的票据系在汇票到期日前提示付款，并无证据证明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且拒付事由通知的时间节点与退票理由书上时间节点不合法律规定，本院审查原告所提交39、43号票据的提示付款查询表及退票理由书，原告在该两票据到期前日提示付款，但直到提示付款期结束该票据状态仍为未签收状态，且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退票理由书，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款项未支付，故可认定上述两票据被拒绝承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作为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从而对被告华菱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39、43号票据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或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原告虽然未按照规定期限发出通知，但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告华菱公司主张不承担原告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新沃运力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舒城鑫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汇票本金4535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3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90元，由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安徽吉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华菱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票据（票据号码为：210××××720171229145075698）被拒绝承兑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的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该票据被拒绝承兑，但根据该票据上显示的承兑信息可知，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另外，自2018年12月29日汇票到期日至2019年1月7日退票之日这段期间，被上诉人是否进行了提示付款，原审法院并未进行认定。2、原审法院认定无论票据是否到期，如被拒绝承兑，持票人就可以行使追索权。原审法院混淆了拒绝承兑与拒绝付款的概念，根据《票据法》第61条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拒绝承兑只是票据到期前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的理由之一。本案中，承兑人已进行了承兑，原审法院以拒绝承兑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追索权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不应对汇票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1、在法律适用上，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行政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与《票据法》规定并不抵触，可以参照适用。2、未在《票据法》规定的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对追索权的行使是有限制的。《票据法》第53条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票据法》已明确了付款责任的主体为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并未规定持票人的其他前手仍应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中的汇票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3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提示付款，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提示付款日期；”提示付款日期系电子商业汇票的必要记载事项，但根据票据状态显示，并未载明提示付款日期。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退票理由书仅仅能够证明汇票被拒绝付款的事实，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提示付款期内履行了提示付款的义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提示付款的具体日期，仅凭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就判断被上诉人已按《票据法》53条规定的期限进行了提示付款，明显是不合理的。4、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到汇票拒绝付款的书面文件，根据《票据法》第66条规定，应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该笔汇票款及利息。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经上诉人华菱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案涉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信息。即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10××××720171229145075639；210××××720171229145075647；210××××720171229145075743。的提示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5日、2018年12月28日。其中尾号639、743的电子商业汇票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本院认为，从本案二审查明的案涉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信息，结合一审中鑫能公司提供的退票理由书记载退票原因“截止到2019年1月28日，该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由于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款项未支付”看，电子商业汇票的提示付款时间均在法律规定的提示付款期内。因此，鑫能公司作为汇票的持有人对其前手享有追索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华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王冰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