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佳玲，女，汉族，1988年9月14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朱金龙，男，汉族，1989年7月19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陆强，男，汉族，1988年10月19日生，住太仓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袁卓文，男，汉族，1987年6月20日生，户籍地昆山市）。再审申请人冯佳玲因与被申请人朱金龙、陆强、袁卓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583民初18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苏0583民申4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10月22日两次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再审申请人冯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被申请人朱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娇，被申请人陆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再审申请人冯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被申请人朱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第二次庭审朱金龙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朱雪娇更换为王加军），被申请人陆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袁卓文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庭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佳玲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贷关系主体是陆强与朱金龙，冯佳玲是在借贷关系发生后，应朱金龙与陆强的要求，让冯佳玲在借条上签字，签字的目的是保证朱金龙能联系到陆强，而非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冯佳玲既没有向朱金龙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收到款项，与朱金龙不存在借贷关系。冯佳玲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也不构成借款的担保人，担保人的担保需要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仅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未注明是担保的，不能就此认定为担保人。2冯佳玲事后从陆强处了解到，朱金龙是职业放贷人，陆强向朱金龙借钱用于赌博及偿还赌债。3、原审诉讼程序错误。原审对冯佳玲未进行有效送达，使其未参加原审诉讼。综上，原审对冯佳玲缺席审判程序违法，认定冯佳玲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不清，判决冯佳玲承担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并驳回朱金龙要求冯佳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朱金龙辩称：冯佳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朱金龙是因担心陆强的还款能力，才要求冯佳玲签字共同还款的，冯佳玲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陆强在借款后支付的9万元，是陆强归还朱金龙的其他6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审对冯佳依法送达，保障了冯佳玲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再审维持原审民事判决。陆强辩称：陆强原先是从事美容设备和用品销售业务的，但从2016年起开始赌博，为此欠下赌债及高利贷800余万元。陆强经袁卓文介绍向朱金龙借款，朱金龙是从事对外放高利贷职业的，他也知道陆强赌博欠债的情况。2017年5月，陆强在朱金龙的苏州纳海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下称纳海公司）签了涉案借条、收据，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2%，但签字时的借条上的利息等内容是空白的。朱金龙要求收到50万元借款后，让陆强立即取现6万元给他，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还要支付几千元手续费。所借款项被陆强还赌债和赌博输了。之后，陆强又多次向朱金龙账户转账、支付宝转账计9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冯佳玲对陆强向朱金龙借款之事并不知情，她是陆强女朋友陈某的朋友。2017年9月初，朱金龙向陆强催款未着，叫人将陆强驾驶的玛莎拉蒂轿车开走，让陆强跟他一起到纳海公司，逼陆强写了一张6万元的利息欠条，签了一份车辆质押协议，要求陆强三五天内把56万元借款本息还了，才能归还车辆。朱金龙还要求陆强一定要找一个联系人，确保他能随时联系到陆强，否则不让陆强走。陆强就打电话给冯佳玲，要求冯佳玲以联系人的名义签个字，冯佳玲就在借条上签了字。因被朱金龙扣押的车辆系陈某的，陈某后来通过诉讼向朱金龙要回了汽车。陆强与朱金龙之间的涉案借款由法院依法裁判，但冯佳玲不应该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朱金龙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陆强、冯佳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要求陆强、冯佳玲支付律师费3.6万元；3、要求袁卓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陆强、冯佳玲、袁卓文负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借条载明“今因资金周转（借款原因）向朱金龙（出资人）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借款期限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止。1、借款人承诺按双方约定的日期还借款金并约定利息为36%/月，如有逾期还款的需提前十天向出资人说明情况并同意付相应的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25%，直到还清全部欠款。2、如因此次借款产生的纠纷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及共有人乙方承担。如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用等。3、担保人有连带责任。借款人：陆强、冯佳玲，担保人：袁卓文，2017年5月22日。”朱金龙称该借条中冯佳玲的签字是后来补写的。2017年5月22日，朱金龙转款50万元（分二笔，一笔34万元、一笔16万元）到陆强账户。同日，陆强出具50万元的收条。另查明，朱金龙因本案与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36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陆强向朱金龙借款5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转款凭证、收据所证实，故原审予以确认。朱金龙主张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朱金龙主张律师费3.6万元的请求，因借条对此有明确约定，考虑本案案情及标的，原审酌定2.5万元。冯佳玲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故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金龙主张袁卓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借条约定为连带责任，且在保证期间，故袁卓文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苏0583民初18437号民事判决：一、陆强、冯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金龙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陆强、冯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金龙律师费2.5万元；三、袁卓文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560元，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3770元，由朱金龙负担263元，陆强、冯佳玲、袁卓文负担13507元。再审中当事人的举证情况。1、对冯佳玲举证证据：陆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冯佳玲母亲曹某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述证据经质证，朱金龙对陆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持异议，对曹某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认为不知情。陆强对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由银行出具的款项往来凭证，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对朱金龙举证证据：50万元借条一份、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6万元借条一份。上述证据经质证，冯佳玲对其在50万元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陆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认为6万元借条是其结欠朱金龙的一个月借款利息而出具的。本院审查认为，除6万元的借条外，冯佳玲、陆强对证据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6万元的借条证明对象，本院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作出认定。3、对陆强举证证据：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账单。上述证据经质证，冯佳玲与朱金龙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1）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对朱金龙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冯佳玲认为其在签字前与陆强、朱金龙确认仅作为陆强的“联系人”，才在借条的空白处签字的，从未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朱金龙对笔录真实性认可；陆强认为其玛莎拉蒂汽车被朱金龙叫人开走后，又让其出具一张6万元借条，其要求朱金龙再宽限五天时间，由其筹集56万元给他。朱金龙为确保五天内能联系到其，所以其找到冯佳玲签字的。本院审查认为，朱金龙笔录中陈述的相关事实，与其庭审中陈述及相关证据相矛盾，朱金龙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应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进行认定。（2）（2017）苏0583民初19430号陈某与苏州纳海公司、朱金龙返还原物一案中的民事诉状、2017年9月8日签订的汽车质押合同、陈某与朱金龙在昆山市公安局正仪派出所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50万元借条及2017年9月8日的6万元借条、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经质证，冯佳玲、陆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明朱金龙所述向陆强出借6万元的事实是虚假的，朱金龙再审庭审中所述扣留陆强车辆的时间也是不真实的；朱金龙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认为在正仪派出所陈述关于6万元借款事实与再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的，以再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准。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9月8日陆强与朱金龙签订汽车质押合同，朱金龙当天扣留陆强驾驶的玛莎拉蒂汽车，为其50万元借款担保，当天，陆强还向朱金龙出具6万元借条、收据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本院（2018）苏0583民初9044号朱金龙与邵伟、庄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苏0583民初19438号朱金龙与孙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苏0583民初9491号朱金龙与赵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状及借贷证据、庭审笔录及相关裁判文书。经质证，冯佳玲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印证陆强陈述的向朱金龙借款50万元当天，取现交付朱金龙6万元“砍头息”的事实是真实的，佐证朱金龙是职业放贷人的事实；朱金龙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2018）苏0583民初9044号朱金龙与邵伟、庄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朱金龙以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作为诉讼请求，同样，朱金龙原审也是以实际交付的50万元作为请求本金，不存在所谓的“砍头息”；陆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朱金龙还向其他多人高息放贷，以放贷时预扣利息等形式收取高额借款利息，但借条上的借款利率为月3%或不写利率。三件借贷案件的借条、收据格式、内容与涉案借条、收据一致。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本案再审中本院对袁卓文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朱金龙认为袁卓文笔录中陈述的事实有与陆强、冯佳玲之间串通的可能，其出借借款时并不知道陆强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袁卓文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应结合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袁卓文有关朱金龙出借给陆强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12%及听陆强说借款当天取现付给朱金龙6万元利息，陆强在朱金龙的纳海公司出具的借条，其作为担保人签字时，借条中有关利息一栏内容是空白的。该陈述与陆强陈述及6万元借条产生过程等相关事实相印证。再审认定如下事实：据陆强、冯佳玲提供的陆强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朱金龙向陆强交付涉案50万元借款当天，陆强从其银行卡账户取现10万元。借款后，陆强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7月22日、8月5日、8月9日向朱金龙汇付2万元、3万元、2万元、1万元，合计8万元。据陆强提供的支付宝账单显示，陆强于2017年6月21日向账号为“大不丁老公（*金龙）”转账1万元。再审庭审中，朱金龙确认收到陆强汇款及支付宝转账计9万元的事实。关于9万元转账事由，陆强认为系向朱金龙支付50元借款第二个月的利息。朱金龙认为系陆强归还涉案借款之前的另外一笔6万元借款本息，为证明其与陆强的6万元借贷事实，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朱金龙提供一份由陆强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借条。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陈某与纳海公司、朱金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0583民初19430号]。陈某诉称：2017年9月8日其车牌号苏Ｅ×××××的玛莎拉蒂轿车交由他人去维修的路上被纳海公司、朱金龙扣留，他们以对该车取得合法抵押权为由拒不归还，其报警处理未果。请求返还玛莎拉蒂轿车。该案审理中，本院依职权从昆山市公安局正仪派出所调取分别于2017年9月16日、10月9日对陈某、朱金龙所作的询问笔录。陈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一辆玛莎拉蒂轿车车牌为苏Ｅ×××××，上周五被男朋友陆强开去4S店修理，开始陆强说周一能修好，后又找借口推脱，再后来陆强关机失联。其去4S店询问汽车修理情况，得知陆强根本没有将车开去修理。之后，其接到一个姓朱的男子电话，说其车在他们纳海公司，是陆强之前从他们公司借了56万元钱没还，将车抵押给他们的，对方要求其还钱后才肯给车。该车是其今年3月以102万元价款购买的。朱金龙陈述：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陆强的，他经常驾驶一辆玛莎拉蒂汽车，对外说车是他自己的。2017年9月8日，陆强来其纳海公司说再借几万元，他在2017年7月左右已经在其处借过50万元，现在又来借钱，其对他说借了这么多钱也没什么抵押，他就把他的汽车抵押给其，其与他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后，他把汽车钥匙给其，其又借给他6万元。当时与他商定的还款时间是2017年10月7日。之后，其就联系不上陆强了。陆强总共向其借款56万元，都有借条的。质押的汽车由纳海公司保管着没有卖掉。民警问朱金龙“为什么要借钱给陆强？”朱金龙回答“他算是我朋友，而且开着玛莎拉蒂车，我觉得他有偿还能力。”该案审理中，本院还从昆山市公安局正仪派出所调取由朱金龙提供的《汽车质押合同》、56万元的借条、收据。《汽车质押合同》载明：朱金龙为质权人与陆强为质押人于2017年9月8日签订质押合同，陆强以苏Ｅ×××××玛莎拉蒂轿车向朱金龙作质押；陆强向朱金龙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8日至10月7日；陆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等费用，则朱金龙有权对质押车辆进行变卖。朱金龙提供的借条、收据显示：陆强于2017年5月22日向朱金龙出具50万元借条、收据，即涉案借款；2017年9月8日陆强向朱金龙出具6万元借条、收据，该借条载明借款期限2017年9月8日至9月12日。当天，陆强出具6万元收据。2018年7月13日，本院对该案出具（2017）苏0583民初19430号民事调解书：纳海公司、朱金龙于2018年7月13日前返还陈某玛莎拉蒂汽车（已履行）；纳海公司、朱金龙于2018年7月20日赔偿陈某4万元。再查明，关于涉案借贷及冯佳玲签字过程，当事人在本案再审审查及再审中均作了陈述。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本院对朱金龙进行了询问，朱金龙陈述：陆强是袁卓文朋友，其与袁卓文是朋友，陆强与袁卓文想办一个教育培训机构缺少资金，陆强要向其借款50万元，袁卓文同意担保，其答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是月5%。借条上的利率应该是年36%，但错写为月36%。借款到期后陆强、袁卓文都说没钱还，故其把他们两人一起叫到马鞍山路上的“蚂蚁咖啡”解决还款事宜，陆强要求再拖欠几天还款，其不同意，让他再找一个能承担债务的人。陆强先打电话给陈某，陈某电话中说她已经睡觉了，要第二天处理这件事，其要求陆强当天晚上一定要解决还款的事情，故陆强又打电话找冯佳玲，陆强说她有房子，有能力还钱的，陆强出去与冯佳玲通了电话，他与冯佳玲电话中怎么说的其不清楚。陆强说冯佳玲在兰博基尼酒店打麻将，就带着其去冯佳玲打麻将的地方，碰到冯佳玲后，其把借条递给陆强，陆强给了冯佳玲，她就在借条上签字了。陆强借款50万元后，有过七八万元的还款，但该还款是针对他50万元借款之前向其借的6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大约发生在2017年4月、5月，是现金交付给陆强的。朱金龙为证明与陆强的6万元借贷事实，向本院提供陆强出具的6万元借条一份。本院询问朱金龙“借条出具时间为什么是2017年9月8日？”朱金龙回答“借条都是陆强自己写的，我也没仔细看。”再审中，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对袁卓文进行了询问，袁卓文陈述：2017年下半年，其与陆强在庄琴经营的棋牌室认识的，一天，陆强说他赌博输钱被高利贷逼债，让其帮他想办法借钱，其对庄琴说了陆强想借钱的事情，庄琴说朱金龙处可以借到钱，让其打电话联系朱金龙，她在电话中将朱金龙叫到了棋牌室。陆强对朱金龙说要借50万元，其也一起在场，朱金龙当时没答应。当天晚上，朱金龙打其电话，说他调查过陆强，陆强名下没有资产，在外赌博欠了好多钱，如果借钱给陆强的，需要其担保才行。第二天下午，其与陆强到朱金龙的纳海公司，朱金龙让陆强签了一张借条，由其在担保人处签字。朱金龙在庄琴的棋牌室及纳海公司都说过借款利息是月12%，50万元的利息是6万元。其在借条上签完字后就走了。过了几天，陆强与其打电话时说过50万元借款到账当天，他到银行取现6万元给了朱金龙，算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陆强借款时，其不知道他借款用途，借款之后，一个外号叫“大同”的人打电话告诉其，说他与陆强一起赌钱的，其知道陆强借款后有部分是用于赌钱的，还有部分应该是还高利贷。袁卓文对本院出示的50万元借条进行辨认后称，他签字时借条上有关利息一栏是空白的，没有填写借款利率。再审庭审中，朱金龙陈述：其通过庄琴介绍，在庄琴的茶馆见到袁卓文和陆强，陆强说要在北京办一个教育机构，租场地缺资金，要借50万元，借期一二个月，利息是月3%。陆强在茶馆出具了借条，袁卓文是担保人。陆强在50万元借款后，2017年6月初又向其借款6万元，约定利率月10%，其以现金方式向他交付借款的。后来，陆强陆续向其支付9万元，该款项就是归还该笔6万元的借款本息。50万元借款到期后陆强未能归还，其将陆强与袁卓文一起叫到“蚂蚁咖啡”解决还款事宜，陆强还是还不出钱，其让他找一个有还款能力的人，他先联系了陈某，说她要第二天过来签字，其没同意，要求陆强当天晚上作出答复。陆强与袁卓文沟通后，又说找冯佳玲签字，冯佳玲有还款能力。陆强跟冯佳玲电话沟通后说她同意签字，其与陆强两人赶到兰博基尼酒店找到冯佳玲，见到冯佳玲后，其没有与她说话，陆强对冯佳玲说让她在借条上签个字，签字时其在场。法庭向朱金龙提问“你们有无要求冯佳玲在借条的哪个地方签名？”朱金龙回答“冯佳玲签字时我没有说话。陆强有没有与冯佳玲说什么我不清楚。”问“陆强在冯佳玲签字之前，与冯佳玲电话中沟通的内容你是否知道？”答“不知道。”问“你怎么知道冯佳玲签字就是代表与陆强作为共同还款人的意思表示？”答“我认为陆强还不出钱，我总要找一个有偿还能力的人，不然我要冯佳玲签字有什么用。”朱金龙还陈述，其向陆强催款时，他还不出钱提出将玛莎拉蒂汽车放在其处，其与陆强签订了质押合同。后来陈某到法院起诉其及纳海公司才知道车辆不是陆强的。法庭向朱金龙提问“陆强的50万元借条、收据是否在纳海公司出具的？”朱金龙回答“不是在茶馆就是在纳海公司出具的。”问“陆强签订质押合同的时间与出具6万元借条的时间是否是同一天？”回答“不是同一天。”再审庭审中，陆强陈述：其向朱金龙借款5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12%，每月利息6万元，出具借条时借款利息一栏处是空白，未填写内容。其收到50万元汇款当天，与朱金龙一起到昆山的农业银行取现10万元，预付朱金龙6万元利息及几千元的服务费。因第二个月的利息一次性付不出，其就陆续向朱金龙进行支付。借款到期其没钱归还，又付不出利息，朱金龙约其见面后，叫人将其驾驶的汽车开走了，让其签订一份《汽车质押合同》，又要求其出具6万元的借条，作为欠他的一个月利息。质押合同和借条是同一天晚上在朱金龙的纳海公司签的。当时，其答应朱金龙三五天内将56万元支付给他，但他还是不放心，怕到时联系不到其，一定要让其再找一个能联系到其的人，其先电话联系女朋友陈某，她人在南京不在昆山，但朱金龙当天一定要让其找到一个人，其就电话联系冯佳玲，其跟冯佳玲电话中说让她帮其签个字，只要确保这几天能联系得到本人就可以了，冯佳玲就同意了。朱金龙开车带其去兰博基尼酒店的麻将室找到冯佳玲，见面后，其将50万元的借条递给冯佳玲，让她在借条空白处签字，当时朱金龙就在边上，他用手在借条上指了一下，冯佳玲就在他手指的地方签了字。再审庭审中，冯佳玲陈述：其与陆强都是开美容店的，双方有过生意往来，且与陆强女朋友陈某关系比较好。一天，其在兰博基尼酒店打麻将，陆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他在借条上签个字，说他与朱金龙有50万元借款，他在几天内有资金还给朱金龙，但朱金龙不放心，怕联系不到陆强，要找一个能联系到他的人，在借条上签字是确保朱金龙在几天内能联系到他。陆强与朱金龙到兰博基尼酒店找到其，陆强拿着50万元借条给其，朱金龙也在边上，其将借条拿在手上签字的，签字前，其向朱金龙确认其签字是否就是为了到时候能联系到陆强，朱金龙说是的，朱金龙还对其说在借条的空白处签字，其就在借条的空白处签了字。后来，朱金龙打其电话说他联系不到陆强，让其帮忙找陆强，其也联系不上陆强，带朱金龙一起到陆强家里，朱金龙与陆强父母见了面。再后来，朱金龙到其家说其与陆强一起借了他50万元，要求其向他还款。原审判决执行中，其为了移出失信名单，通过其母亲曹某于2018年12月18日向法院汇付执行款15万元。冯佳玲再审中提供汇款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还查明：本院审结涉朱金龙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关联案件三件，分别为（2018）苏0583民初9044号朱金龙与邵伟、庄琴一案，（2018）苏0583民初19438号朱金龙与孙某一案，（2018）苏0583民初9491号朱金龙与赵佳一案。三件案件审理情况：1、（2018）苏0583民初9044号一案。2018年5月10日朱金龙向本院起诉称:2017年6月17日邵伟以生意周转向其借款1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约定利息月3分。庄琴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邵伟出具借条、收据后，因其资金有限，实际转账给邵伟11.72万元，余款未出借给邵伟。借款到期后邵伟未归还，故提起诉讼，请求邵伟、庄琴归还11.72万元借款及利息。朱金龙提供的邵伟于2017年6月17日出具的借条、收据显示，朱金龙向邵伟出借借款14万元，借期一个月，约定借款利息为月3%。当天，邵伟向朱金龙出具收到14万元借款的收据。朱金龙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邵伟出具借条当天，朱金龙向其汇款11.72万元。本院对该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民事判决查明，朱金龙庭审中陈述“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11.72万元，其余款项系预扣的利息。”经对预扣利息数额计算，该笔借款月利率超16%。2、（2018）苏0583民初19438号一案。2018年10月12日朱金龙向本院起诉称：2017年2月22日孙某向其借款6万元，约定利息为月2%，借款期限二个月。请求孙某归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朱金龙对其主张的6万元借款事实，提供了孙某于2017年7月22日分别出具的5万元、1万元的借条、收据。两份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2%。朱金龙还提供5万元的转账明细。该案庭审中，朱金龙陈述6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是5万元银行汇款，1万元支付的现金。因孙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对现金交付事实朱金龙未举证证据。朱金龙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3、（2018）苏0583民初9491号一案。2018年4月28日朱金龙向本院起诉称：其于2016年4月20日向赵佳出借借款14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借条约定如逾期还款支付借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请求赵佳归还本金14万元及利息。据朱金龙提供的赵佳出具的14万元借条，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30日，借条中借款利率一栏空白。据朱金龙提供的其账户交易流水，2016年4月20日朱金龙向赵佳转账14万元。该案审理中，根据法庭要求朱金龙提供2016年4月至7月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4月15日朱金龙向赵佳汇款5万元，而赵佳向朱金龙汇款分别为2016年6月16日1.4万元、7月6日1.4万元、7月22日7万元。2018年12月5日朱金龙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赵佳在借款后对其的汇款，是赵佳与他以前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2018年12月12日朱金龙对该案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最后查明，朱金龙原审庭审中陈述“怕被告一、三（陆强、袁卓文）还不起钱，就又找到被告二（冯佳玲）签字。”法庭提问“与被告二（袁卓文）的签字是否是同一天签的？”朱金龙回答“不是同一天签字的，是过了大概20天左右签字的。”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本案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6万元借条的性质，是借款还是结欠的50万元借款利息。对6万元借条是陆强向朱金龙真实借款，还是结欠的50万元借款利息，陆强与朱金龙陈述不一。本院认为，该借条应当认定是陆强根据朱金龙要求，以借条形式对朱金龙50万元借款结欠的一个月利息的确认。首先，朱金龙对6万元借贷发生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本案再审审查及再审中朱金龙对6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陈述不一。本案审查期间，朱金龙为证明6万元借贷事实向本院提供陆强出具的6万元借条，对其提供的借条落款时间竟然不知道。本院提示其借条出具时间“2017年9月8日”，其回答“借条都是陆强自己写的，我也没仔细看。”公安机关对朱金龙询问时，其陈述“2017年9月8日，陆强来其纳海公司说再借几万元，他在2017年7月左右已经在其处借过50万元。”显然，朱金龙对6万元借条出具时间是明知的，再审中故意混淆事实。其次，朱金龙对6万元借款款项交付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对6万元款项交付时间及方式，朱金龙在本院两次陈述以现金方式交付陆强，交付时间分别陈述为2017年4月至5月、6月初，陈述的款项交付时间与朱金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存在重大出入。陆强对现金交付事实提出合理抗辩的情况下，朱金龙未能对其事实主张举证证明。第三，从朱金龙陈述向陆强出借涉案借款过程看。再审中朱金龙陈述，其通过庄琴介绍认识陆强和袁卓文，朱金龙的陈述与袁卓文陈述的借贷过程相印证。可见，涉案借款发生前朱金龙与陆强并不认识，朱金龙陈述涉案借款发生前，其向陆强出借6万元现金的事实有悖常理。综上，陆强虽然向朱金龙出具了6万元借条、收据，但朱金龙并未交付该借条上的款项。陆强陈述向朱金龙出具6万元借条是结欠朱金龙一个月的借款利息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朱金龙有关向陆强出借6万元现金的借贷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涉案借款利率是约定月12%还是月3%，朱金龙出借涉案借款时是否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朱金龙与陆强就涉案借款利息标准陈述不一，朱金龙认为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3%，陆强认为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12%，其出具借条时借条上利息一栏是空白的。本院认为，朱金龙与陆强就涉案借款约定的利率应认定为月12%，且在借款当天朱金龙预扣利息6万元。首先，借条上的利率月3%并非实际执行的借款利率。再审中朱金龙陈述“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是月5%。借条上的利率应该是年36%，但误写为月36%。”再审中朱金龙又陈述6万元借款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10%。可见，朱金龙对外放贷的利息远高于借条所载的利率标准。其次，陆强陈述涉案借款利率为月12%的事实，与袁卓文的陈述相印证。袁卓文陈述朱金龙与陆强商谈涉案借款时其也在场，朱金龙提出借款利息为月12%。借款后，陆强在与袁卓文电话通话时，提到涉案借款到账当天他到银行从账户上取现支付朱金龙6万元利息。陆强银行账户显示取得借款当天取现10万元的交易记录。第三，关联案件显示，邵伟向朱金龙出具14万元借条、收据，朱金龙向邵伟交付11.72万元，不足部分为预扣的借款利息。该笔借款月利率超16%，而邵伟出具的借条所载利率为月3%。故朱金龙有预扣高额借款利息的案例。第四，从朱金龙未交付陆强6万元借条上的借款看，陆强出具6万元借条时间是在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一个月之后，故陆强陈述应朱金龙要求对结欠的一个月利息以出具一张6万元借条方式予以确认，结合朱金龙未交付6万元借款事实及6万元数额与月12%利率相对应的事实，陆强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实际约定利率为月12%，朱金龙向陆强交付涉案借款50万元的同时，预先收取了6万元借款利息。3、冯佳玲签字时间是否继陆强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出具6万元借条后的同一天时间。陆强陈述冯佳玲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时间是在其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出具6万元借条后的当天晚上，朱金龙否认冯佳玲签字与出具6万元借条等是同一天时间，冯佳玲对其签字具体日期记不清。本院认为，根据陆强、朱金龙庭审中的陈述，结合调取的关联案件证据材料，可认定冯佳玲签字行为发生在陆强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出具6万元借条的当天晚上。首先，陆强对冯佳玲签字时间与其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出具6万元借条时间的陈述真实可信。第一次庭审中，陆强即陈述其玛莎拉蒂汽车被朱金龙叫人开走后，还被朱金龙叫到纳海公司出具了一张6万元借条，其要求朱金龙再给五天时间凑56万元钱还他，朱金龙为确保五天内能联系到其，所以其当天又联系冯佳玲签字。朱金龙陈述因陆强无法还款同意将车扣留，但扣车时间与出具借条时间及找冯佳玲签字的时间不是同一天。本院休庭后，调取陈某与纳海公司、朱金龙返还原物一案诉讼证据材料显示，《汽车质押合同》签订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是同一天。朱金龙在公安机关陈述陆强将汽车质押给他时签订了质押合同，当天陆强又向他借了几万元钱并出具了借条。陆强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调取的证据相印证。陆强所述“三五天”还款时间与6万元借条上的借款期限相吻合。其次，朱金龙对本案相关事实未如实陈述。已经查实，朱金龙对6万元借贷事实、陆强还款事实及涉案借款利率约定等事实的陈述与相关证据不符，且前后陈述矛盾，其陈述的事实可信度低。对朱金龙再审中称“对冯佳玲签字时间记不清”，本院有理由怀疑朱金龙并非记不清，而是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第三，陆强陈述在其作出56万元的还款承诺后，朱金龙恐怕到时联系不到他，当天让他找人签字保证能联系到他的说法合乎常理，且与朱金龙、冯佳玲陈述的晚上签字的时间相吻合。综上，本院认定冯佳玲在涉案借条上签字的时间，是陆强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及出具6万元借条后的当天。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贷合同效力；二是涉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三是冯佳玲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性质，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朱金龙为牟取高额利息，向包括陆强在内的社会人员放贷，在本院涉诉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四件，尚不足以认定朱金龙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出借借款目的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涉案借贷合同不宜以无效合同认定。陆强虽辩称朱金龙知道其借款用于赌博，但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且袁卓文也未陈述朱金龙知道陆强赌博而向其出借借款。原审认定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冯佳玲、陆强有关朱金龙系职业放贷人及知道放贷用于赌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朱金龙向陆强出借涉案借款50万元的当天，陆强取现支付朱金龙6万元，属朱金龙预扣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4万元。借款后，陆强分别自2017年6月21起至8月9日止，通过汇款及支付宝向朱金龙支付9万元。根据朱金龙原审起诉主张的借款利率为月2%，经计算，截止2017年8月9日，陆强向朱金龙支付的9万元款项，其中归还本金68128.09元，利息21871.91元。陆强尚未归还朱金龙借款本金371871.91元。原审认定陆强结欠朱金龙借款本金数额不清，再审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冯佳玲签名行为的性质，应从下列事实综合作出判断。首先，从冯佳玲在借条上签名时意思表示看。朱金龙陈述，陆强联系冯佳玲让她签字，他们怎么沟通的其不知道，冯佳玲签字时也没有与她作过语言交流。陆强、冯佳玲均陈述签字的目的是保证朱金龙能联系上陆强。可见，朱金龙与冯佳玲在冯佳玲签名前后并未就冯佳玲是否作为共同借款人或对陆强向朱金龙借款承担什么民事责任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其次，从冯佳玲在涉案借条上签名的位置看。冯佳玲在借条什么位置签名，陆强、朱金龙、冯佳玲均陈述不一。冯佳玲陈述陆强将借条递给他时朱金龙让她在借条的空白处签字；陆强陈述冯佳玲签字时朱金龙用手在借条上指了一下，她就按朱金龙手指的地方签了字；朱金龙陈述冯佳玲签字时其在场，但其没有说话。冯佳玲签字位置是在借条的“借款人”一栏陆强签名的右上方。第三，从陆强与朱金龙签订《汽车质押合同》看。朱金龙与陆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保证朱金龙实现涉案借款债权，且质押车辆已经在朱金龙的控制下，汽车价值远大于债权。通常情况下，朱金龙也无需再要求陆强对其债权提供担保。第四、陆强与冯佳玲对冯佳玲在借条上签名目的的陈述真实可信。陆强陈述其向朱金龙承诺五天内归还56万元，朱金龙为确保五天内能联系到其，要求其找一个能保证联系到本人的人签字。陆强陈述的五天还款时间与6万元的借条上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印证，且冯佳玲的签字行为发生在签订质押合同、出具6万元借条的当天晚上。第五、从朱金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看，民警询问朱金龙为何向陆强出借借款时，其回答“他算是我朋友，而且开着玛莎拉蒂车，我觉得他有偿还能力。”可见，朱金龙与陆强签订质押合同，主观上已预见其对陆强的债权是能够实现的。综上，冯佳玲的签名落款处形式上在涉案借条“借款人”一栏右上角，但没有证据证明冯佳玲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主动加入涉案借贷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陆强共同承担对朱金龙借款的还款责任。朱金龙在其债权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不必需再让陆强为涉案债权提供担保。故冯佳玲在涉案借条上签名行为，也无证据证明是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院有理由相信，冯佳玲在涉案借条上签名的目的是保证朱金龙能够联系到陆强，使朱金龙能顺利地向陆强主张债权，而非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签名，也非作为债务保证人签名。原审认定冯佳玲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对借条上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金龙与陆强签订的涉案借贷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法定利率的上限，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陆强结欠朱金龙借款本金371871.91元，逾期未还，应向朱金龙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朱金龙原审要求陆强归还借款及按年息24%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但对本金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请求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再审支持朱金龙借款本金371871.91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0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袁卓文系涉案借款保证人，判令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再审予以维持。涉案借条虽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需费用承担方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金龙原审请求的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其请求的借款利息年利率24%已经包含该费用，故再审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支持朱金龙该项请求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朱金龙要求冯佳玲对陆强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冯佳玲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583民初18437号民事判决；二、陆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金龙借款本金371871.91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71871.91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袁卓文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金龙要求冯佳玲对陆强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朱金龙要求陆强、冯佳玲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3770元，由朱金龙负担6908元，陆强、袁卓文负担68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人民陪审员  范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赵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