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13执异51号申请人：众和百易（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外大街甲6号万通中心B-401-4Al3号。法定代表人：蔡文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沈阳东北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湖街。法定代表人：康健，系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熊家岗路28号。法定代表人：田红星，系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沈阳水泵厂，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熊家岗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林，系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34号。法定代表人：孙家海，系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34号。法定代表人：董峰，区长。第三人：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甲。法定代表人：苏永强，系该公司董事长。本院在执行众和百易（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百易）与沈阳东北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水泵厂（以下简称水泵厂）金融借贷纠纷一案中，申请人众和百易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执异10号、（2018）辽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辽执复144号及（2018）辽执复384号裁定书中撤销原裁定，发回重新审理。本院决定对上述两个案件进行合并审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称：1.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提供了收购水泵厂土地的协议，但未出示任何对价支付的凭证。2.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提供了持有中国工商银行对水泵厂债权的凭证，但回避了上述债权己经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水泵厂全部生产设备进行评估拍卖，由于流拍，最后以流拍设备抵偿债务，并且铁西、铁西国资公司明确表示抵债后放弃其余债权。3.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提供若干代偿代付水泵厂和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债务的凭证。这恰恰说明水泵厂的债务己由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承担（企业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对外经营，这是我国企业法中明确规定的原则。上级主管部门没有权利代下级企业经营）。4.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再三强调其占有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对价支付购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价款，是因为其对上述企业的生产人员及退休职工进行安置。依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上述两企业的退休职工系由沈鼓集团支付人民币三千七百万现金，由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安置。其余在岗的工人及技术人员由沈鼓集团整体接收，不存在安置职工费用的问题。综上所述，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以被执行人水泵厂和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上级主管部门的身份主持对其重组，将被执行人的生产设备投入沈鼓集团，生产工人及技术人员一并划入上述单位。将水泵厂所有的土地对外出售，将出售款项据为己有，致使被执行人的债权悬空。为此，应由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被执行人义务。沈阳东北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水泵厂、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铁西国资公司、铁西政府、沈鼓集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众和百易提供了沈阳国用（98）字第0105012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熊家岗路28号36012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沈阳水泵厂。2006年5月10日，甲方沈阳市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与乙方沈阳水泵厂签订《关于收购沈阳水泵厂土地的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收购范围沈阳水泵厂位于沈阳市××街××段熊家岗里一号土地约36万平方米（以实地测量为准）；收购价格按土地每平方米1050元整体收购，收购总额37800万元；收购内容该厂36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的所有权和水、电配套设施及容量；资金用途用于企业搬迁、新厂区建设;付款方式按搬迁进度付款；搬迁进度2007年10月31日前搬迁完毕。甲方沈阳市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乙方沈阳水泵厂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07年10月25日，沈阳市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将已拆平的编号为TX2007—020A面积144812.3平方米的沈阳水泵厂A地块交付给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09年2月2日，沈阳市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将已拆平的编号为TX2007—020B面积161330.8平方米的沈阳水泵厂B地块交付给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由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挂牌出让上述土地，出让款收款单位为沈阳市财政局。自2003年起至2017年铁西政府以铁西国资公司等名义为沈阳水泵厂垫付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沈阳水泵厂内债、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及沈阳水泵厂债务回购款等。本院查明，根据辽宁高院(2017)辽执复341号执行裁定书的意见和申请人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9日、12月21日两次函告铁西国资公司、铁西政府，要求对本院提出的问题进行书面回复。2019年1月7日铁西国资公司（答复人）给予复函，其主要内容：截止2017年2月，答复人为水泵厂垫付职工安置费、企业外债累计1.88亿多元，答复人收购水泵厂债务累计4.17亿多元，二者累计抵扣水泵厂土地收购款3.78亿元后，水泵厂尚欠答复人2.27亿元未偿还。答复人已在2007年收购水泵厂债权时成为水泵厂土地抵押权人，答复人为水泵厂垫付的费用和收购的债权不是铁西区财政支付国有企业下岗职工政策性资金，故答复人系有偿收购水泵厂土地及地上物等，并非无偿接收。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众和百易公司提供了其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下载的沈鼓集团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及其他相关证据。招股说明书（申报稿）虽载明沈鼓集团承接了沈阳水泵有限公司的部分合同，但其承接的合同是否包含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申请人众和百易申请本院调取和辽宁高院要求本院查明的《关于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批复》及批复的具体内容一节，本院要求铁西区国资委给予书面答复，铁西区国资委向本院提供了该《批复》的复印件，具体内容为“沈阳机电装备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你单位上报的《关于沈鼓、沈水、沈气重组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沈鼓集团、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以沈鼓集团为核心，实施战略重组，打造中国最大通用装备制造企业。请按有关规定规范操作。特此批复。”且该批复无其他内容，只此一页；辽宁高院在裁定中要求我院查明的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沈鼓集团战略重组资金支出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辽恒信会内审字［2007］第173号）中沈鼓集团承接的312份合同义务中是否含有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一节，本院要求该会计师事务所予以书面答复，该公司答复：“根据公司档案管理规定，我公司对于十年以上除验资报告外的审计档案已经统一销毁，因此对贵院提出的提供辽恒信会内审字［2007］第173号审计报告档案，无法提供；关于沈鼓集团是否承接了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涉及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义务，是能否追加沈鼓集团为本案被执行人的基本事实一节，沈鼓集团以“该重组的方式为增资扩股的重组，即由沈阳铁西国资公司以拍卖取得的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和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等的资产，增资扩股后投入沈鼓集团，因此沈阳鼓风机未直接无偿接受过沈阳水泵和沈阳气体压缩机的任何财产”的理由不认可申请执行人的追加申请。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撤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过程中，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处置了水泵厂的土地、机器设备并安置了人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对价，亦未提供重组时资产处置、债权债务处理及承担、人员安置等具体方案，现沈阳水泵厂、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虽处于正常注册经营状态，却无实际财产可供执行，已不能清偿债务，铁西政府、铁西国资公司应在无偿接受沈阳水泵厂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申请人申请追加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沈鼓集团是否承接了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涉及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义务，是能否追加沈鼓集团为被执行人的前提要件。铁西国资公司的《批复》无具体内容；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173号审计报告档案中312份合同已销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沈鼓集团承接了水泵厂的借款担保合同义务，申请人申请追加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过程中无偿接受沈阳水泵厂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申请人追加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高审判员 陈 艳审判员 邢玉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