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510号原告：杨亚波，女，1971年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告：北京中金鼎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3号楼4层510。法定代表人：夏金连。被告：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38号。诉讼代表人：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孙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洋，北京市宏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和通，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涛，北京中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会苗，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亚波与被告北京中金鼎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鼎鸿公司）、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拓机电公司）、郭和通、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信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亚波，被告联拓机电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洋，被告五矿信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会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金鼎鸿公司、郭和通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金鼎鸿公司归还本金20万元、利息3.4万元、违约金1.17万元，合计24.57万元，支付未按期返回投资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协议到期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联拓机电公司及郭和通对本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五矿信托公司借通道从中获利，未尽到监管义务，应承担补充还款责任；4.中金鼎鸿公司、联拓机电公司、郭和通、五矿信托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杨亚波于2013年11月份在深圳中天金融集团总经理钱心家的推荐下购买了中金鼎鸿公司投向五矿—联拓机电公司的单一信托。《联拓集团单一信托招募说明书》第一页中介绍选择知名度及信誉良好的五矿信托公司，基金管理人聘请平安银行担任基金的资金保管，监管基金财产。杨亚波本着对中国五矿集团旗下的五矿信托公司的信誉度及对联拓机电公司上市公司的信任，且联拓一汽大众培训中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郭和通个人作为实际控制人在《联拓集团单一信托招募说明书》第十三页中承诺愿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平安银行理财经理介绍有赤峰香河家具城面积27306.8平方米作抵押物，联拓机电公司有充足还款能力，杨亚波于2013年11月26日向中金鼎鸿公司在平安银行北京朝阳支行的账号×××转账20万元整，约定年化8.5%收益。杨亚波到期却没有收到本息，于2015年1月为此前去北京找到中金鼎鸿公司负责人史秋冬，投资人也去找过五矿信托公司，中金鼎鸿公司、联拓机电公司宣布延期一年并出具书面函，该函在投资群有公示，之前有的投资者已经拿到利息和部分本金。杨亚波多次往返广东—北京的路费、住宿及打印花费上万元。此项目资金管理混乱，可能被项目管理人挪用，五矿信托公司已从中获取利差，却未尽任何义务，现内蒙古赤峰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用地已被当地法院查封，至今不能兑付杨亚波的本息，因中金鼎鸿公司部分责任人被判刑，联拓机电公司、郭和通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审理中。杨亚波请求让中金鼎鸿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联拓机电公司、郭和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矿信托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查封郭和通个人资产。联拓机电公司辩称：针对杨亚波对联拓机电公司的起诉，联拓机电公司认为，杨亚波向基金发起人中金鼎鸿公司投入投资款，与联拓机电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杨亚波对联拓机电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判定联拓机电公司向五矿信托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998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联拓机电公司对五矿信托公司申报的债权已经进行了确认，所以联拓机电公司认为，杨亚波应该向五矿信托公司及中金鼎鸿公司主张债权，与联拓机电公司无关。五矿信托公司辩称：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从本案事实层面看，杨亚波提起的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五矿信托公司与杨亚波之间并未签订任何相关合同，双方之间也未形成关于款项监管、承担补偿还款责任的任何约定；杨亚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五矿信托公司具有合同关系，杨亚波请求五矿信托公司承担未尽到监管、补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无事实依据，也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次，从法律规定上看，我国《信托法》规定：信托法律关系项下的当事人为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受托人仅对委托人、受益人负有义务，未规定受托人需向其他人承担合同义务。委托人系指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与受托人签订书面信托合同，向受托人交付信托财产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杨亚波并未与五矿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并未向五矿信托公司交付信托财产，并非信托的委托人亦非受益人，五矿信托公司与杨亚波之间不存在信托法律关系。综上，杨亚波起诉五矿信托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矿信托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依法驳回杨亚波对五矿信托公司的起诉。中金鼎鸿公司、郭和通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金鼎鸿公司、郭和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6日，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委托人（受益人），五矿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五矿信托-联拓机电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00000000元（具体金额应以委托人实际交付的信托资金总额为准），委托人分期交付。根据委托人/受益人的指令，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将用于如下用途：受托人与借款人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并以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该笔信托贷款的用途为补充联拓机电公司流动资金和债务优化重组。2013年8月27日，五矿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联拓机电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总额不超过200000000元人民币贷款（具体金额应以信托项下的委托人实际交付的信托资金总额为准），在贷款期限内，贷款人依据信托资金的认缴情况分笔发放信托贷款，各笔信托贷款的金额以其对应的各期信托资金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其中第一笔信托贷款本金金额不得低于3000万元（具体金额应以信托项下的委托人实际交付的第一期信托资金金额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各笔信托贷款期限均为二年，均自其所对应的提款日开始计算。保证人：系指联拓机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和通及其权利、义务的合法继承人。担保合同：系指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系指贷款人和保证人签署的编号为【P2013M11S-LTJD-003】的《保证合同》及附件，以及对其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五矿信托公司与郭和通签订了编号为【P2013M11S-LTJD-003】的《保证合同》，约定郭和通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的本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五矿信托公司提交汇划来账回单，载明2013年9月22日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五矿信托公司转账5000万元。五矿信托公司提交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明2013年9月23日五矿信托公司向联拓机电公司拨付贷款5000万元。五矿信托公司提交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77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中，五矿信托公司起诉请求解除五矿信托公司与联拓机电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判令联拓机电公司返还五矿信托公司借款本金499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复利及罚息，支付律师费30万元，判令郭和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判决：一、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P2013M11S-LTJD-002】予以解除；二、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998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按照11.6%/年予以计收，之后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收至本息还清为止）；三、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郭和通对判决第二、三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和通承担债务后可以就承担部分向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判决后，联拓机电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1月26日，杨亚波作为有限合伙人、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合伙企业、中金鼎鸿公司作为管理人，签订了《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杨亚波作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整，资金从合同签订后资金入账日2013年11月26日次日开始计息，投资期限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8.5%。双方协议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应当自觉遵守。违反约定的，将承担出资金额5%的违约金。2013年11月26日，中金鼎鸿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受让方，杨亚波作为股权被收购方/出让方，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入伙协议到期后，则收购方同意收购出让方入资金额所对应的全部股权，收购价为人民币21.7万元。2013年11月26日，杨亚波向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平安银行北京朝外支行账号×××转账20万元整。2013年11月29日，中金鼎鸿公司向杨亚波出具了《投资确认函》。杨亚波提交《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基金管理委员会决议》复印件，载明“2014年10月20日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基金管理委员会全体委员在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会议室召开全体会议，会议审议并通过了由基金投资人提出的延期提案，并形成决议如下：同意本基金投资期限顺延一年期，具体为投资人根据投资到期日期顺延到下一年度到期日期（具体投资期限以投资人与基金公司签署的相应协议为准），投资人收益及分配方式按原方案执行。项目方：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基金管理委员会，2014年11月1日”。杨亚波提交《关于兑付投资款的联合声明》，载明“致所有投资者：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关于兑付投资款，作出如下联合声明：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此深表歉意！希望投资者理解！具体兑付方案：1.2015年9月22日前兑付本金，所发生利息春节后尽快兑付。2.按照所有投资者欠款时间顺序兑付。资金来源：抵押物融资，银行贷款等；集团各方融资款，确保投资者本息的兑付。声明人：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15年2月11日。”该联合声明上分别加盖了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联拓机电公司的公章。杨亚波起诉主张上述协议到期后，中金鼎鸿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其相应的本金及利息。但庭审中，杨亚波认可已收到利息8500元。另，本院调取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2017）京0105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2018）京03刑终702号刑事裁定书，现已生效。根据生效刑事判决及裁定的认定：夏金连、史秋冬于2012年至2015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东方梅地亚中心C座606号中金鼎鸿公司等地，以成立多家有限合伙企业发行基金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募集资金，并向投资人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100余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亿余元。其中，史秋冬涉及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亿余元，夏金连涉及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000余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史秋冬、夏金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史秋冬、夏金连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夏金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史秋冬、夏金连的家属已代为退缴部分钱款在案，本案部分投资人已获得部分返款，故对史秋冬、夏金连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之资产，依法一并处理。应责令史秋冬退赔已报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夏金连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2018年7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史秋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夏金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史秋冬退赔已报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含在案之人民币20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夏金连的违法所得（含在案之人民币1万元），发还相关投资人。四、沧州恒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乌丹镇的金色港湾商业广场BS-1A、B、C段的相关房产、沈阳肆维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依法处理。史秋冬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京03刑终70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史秋冬之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联系确认，杨亚波属于（2017）京0105刑初1205号案件的报案投资人，杨亚波投资款为20万元，已退还8500元，认定损失191500元，该案已经移交执行，经核实，截至目前在该案执行程序中，尚未向受害人进行刑事退赔。另查，申请人北京百川聚汇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5年12月11日以依据（2015）京仲裁字第0576号案的法律文书，被申请人联拓机电公司拖欠其本金90450000元、利息5420929元、违约金1833509.59元及涉案仲裁费769321.27元，款项合计98473759.86元，联拓机电公司拒不执行上述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无力清偿北京百川聚汇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联拓机电公司进行重整或破产清算。2016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6）京03民破8号-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北京百川聚汇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北京市宏威律师事务所为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在本案2019年7月19日的庭审过程中，本院向杨亚波释明鉴于联拓机电公司现已按照法律规定进入破产程序，杨亚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变化。杨亚波表示同意将对联拓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上述事实，有《五矿信托-联拓机电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投资确认函》、《关于兑付投资款的联合声明》、（2017）京0105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书、（2018）京03刑终702号刑事裁定书、（2015）青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77号民事裁定书、汇划来账回单、电汇凭证、转账凭证、（2016）京03民破8号-1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已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中金鼎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史秋冬、夏金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亚波作为有限合伙人、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合伙企业、中金鼎鸿公司作为管理人签订的《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及中金鼎鸿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受让方、杨亚波作为股权被收购方/出让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均系在明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签订，故上述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与《股权回购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故对于杨亚波主张返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庭审中杨亚波认可已收到利息8500元，刑事案件中也认定已返还杨亚波的金额为8500元，故已退还部分应予以扣除，应返还的本金金额为191500元。关于杨亚波要求按照上述协议支付利息、违约金、未返回投资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因上述协议应属无效，且杨亚波系在明知协议内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签订，杨亚波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于杨亚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首先，关于杨亚波主张中金鼎鸿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正在审理该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本案中，史秋冬、夏金连以中金鼎鸿公司为犯罪平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及人数众多、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杨亚波作为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故对于杨亚波要求中金鼎鸿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杨亚波主张联拓机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联拓机电公司向杨亚波出具的《关于兑付投资款的联合声明》中，声明确保投资者本息的兑付，属于联拓机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联拓机电公司的民事责任，不因史秋冬、夏金连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无效，但根据《关于兑付投资款的联合声明》的相关内容，联拓机电公司并不构成连带赔偿责任，系其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京03民破8号-1号民事裁定书，联拓机电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确认杨亚波对联拓机电公司享有191500元的债权。再次，杨亚波主张根据《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招募说明书》要求联拓机电公司实际控制人郭和通承担连带责任，但《联拓集团单一信托计划招募说明书》的发布主体是北京金博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基金管理人为中金鼎鸿公司，根据杨亚波提交的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郭和通承诺对杨亚波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杨亚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对于杨亚波主张五矿信托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五矿信托公司与杨亚波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也未形成关于款项监管、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亚波主张五矿信托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本案确认了杨亚波对联拓机电公司享有191500元债权，但鉴于刑事案件也已判决进行追赃，故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对追赃与民事责任的认定与执行进行协调，避免出现民事权利人（刑事被害人）双重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中金鼎鸿公司、郭和通经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亚波对被告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享有191500元的债权；二、驳回原告杨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原告杨亚波负担11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联拓机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杨亚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全奕颖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