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049号原告：谢元武，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百合佳缘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10601、310602。法定代表人：田范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元武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2073号《关于第15970051号“百合佳缘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百合佳缘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百合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统称百合佳缘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元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第三人百合佳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百合佳缘公司就谢元武注册的第15970051号“百合佳缘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第3719661号“百合BAIHE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9748237号“水晶百合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9748272号“钻石百合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9748611号“钻石百合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近似，且核定服务类似，加之，百合佳缘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经营的百合网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婚姻介绍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属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谢元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区分。同时，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充分理由。此外，百合佳缘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谢元武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起诉称：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错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形、音、义方面区别明显，标识本身不构成近似，且诉争商标系经异议程序核准注册，并已投入实际使用，故在第三人未提供任何实际混淆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轻易予以撤销。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世纪佳缘公司述称：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均含有“百合”二字，此二字经第三人在婚恋交友服务上长期广泛地宣传与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并存于市场，客观上容易引起混淆。据此，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5970051号“百合佳缘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谢元武于2014年12月1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并经异议程序核准注册，专用权期限从2016年3月7日起至2026年3月6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5类服务上，具体包括：社交陪伴（4502）；社交护送（陪伴）(4502)；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4505)；交友服务(4505)；婚姻介绍(4505)；晚礼服出租(4503)；服装出租(4503)；安全保卫咨询(4501)；个人背景调查(4501)；家务服务(4502)。引证商标一为第3719661号“百合BAIHE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3年9月16日，注册日期为2006年4月14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5类服务上，具体包括：婚姻介绍所(4505)；约会(4502)；社交护送（陪伴）(4502)；护送(4502)；侦探公司(4501)；私人保镖(4501)；安全咨询(4501)；安全及防盗警报系统的监控(4501)。商标注册人为百合佳缘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9748237号“水晶百合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注册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5类服务上，具体包括：寻人调查(4501)；社交护送（陪伴）(4502)；晚礼服出租(4503)；交友服务(4505)；婚姻介绍所(4505)；消防(4505)；组织宗教集会(4505)；私人保镖(4501)；法律研究(4506)；家务服务(4502)。商标注册人为百合佳缘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9748272号“钻石百合”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注册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5类服务上，具体包括：寻人调查(4501)；社交护送（陪伴）(4502)；晚礼服出租(4503)；交友服务(4505)；婚姻介绍所(4505)；消防(4505)；组织宗教集会(4505)；私人保镖(4501)；法律研究(4506)；家务服务(4502)。商标注册人为百合佳缘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9748611号“钻石百合”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注册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服务上，具体包括：教育(4101)；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4102)；组织安排婚庆活动(4102)；流动图书馆(4103)；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4104)；录像带录制(4105)；假日野营娱乐服务(4105)；健身俱乐部(4105)；为艺术家提供模特(4107)；摄影（4105）。商标注册人为百合佳缘公司。2017年8月31日，百合佳缘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等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百合佳缘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经营的百合网所获荣誉，包括：2010年在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企业大型公益调查活动中获“华尊奖-中国婚恋服务最具标志性第一品牌”；被2011中国互联网产业年会授予“网民眼中2011最靠谱产品”；作为婚恋交友网站荣获“2012-2013年度中国互联网服务类最佳创新力奖”；在“2014（第三届）中国财经峰会”活动评选中荣获“2014（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被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等单位共同授予“2014中国电子商务最具品牌价值行业门户”；获“2013-2014年度中国移动互联网应用类最具影响力婚恋交友应用奖”。2.百合网网络推广情况方面的证据，包括在百度、搜狗等搜索引擎中搜索“百合网”所得结果页面等。3.百合网组织的婚恋交友活动现场照片及百合网线下会员服务中心场所照片，前述照片显示百合网在相关活动现场及会员服务中心场所中均突出使用了“百合”标识。4.百合网与实体婚介机构合作的相关证据，包括百合佳缘公司于2014年向部分实体婚介机构开具的婚姻介绍服务费发票。5.2013年至2014年间涉及百合网的部分网络文章。6.百合佳缘公司作为服务方于2013年至2014年间签订的部分《百合VIP婚恋交友服务合同》。7.谢元武申请的商标列表。针对百合佳缘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及证据材料，谢元武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标识本身差异明显，且核定服务亦存在区别，故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据此，谢元武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同时，谢元武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1.谢元武任法定代表人的德阳百合佳缘婚介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经营范围第一项为婚介服务。2.德阳百合佳缘婚介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照片及自制的会员卡等物品照片，其中经营场所照片显示德阳百合佳缘婚介服务有限公司在门头招牌及店内装潢中均突出使用了诉争商标，且同时使用有“中国高端婚恋服务诚信品牌”的宣传语。3.“百合佳缘婚恋网”网站页面及微信公众号页面截图，其中，微信公众号页面中载有如下内容“百合佳缘婚恋网（baihelove.com）是中国领先高品质婚恋服务机构……找对象，上百合佳缘！”。4.法律文书4份，包括：①商标局（2017）商标异字第27327号《第15970051号“百合佳缘及图”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②商标局（2017）商标异字第27328号《第15960070号“百合佳缘及图”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③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专家组裁决一份（案件编号：CN-1801128）;④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域名争议解决中心裁决书一份（案件编号：CND-2018000003）。2018年7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谢元武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服务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此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因各方当事人对于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服务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的认定均不持异议，故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前述规定的关键在于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识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及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并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由经一定艺术化处理的“百合佳缘”四字构成，引证商标一由经图形化设计的“百合”二字及拼音“BAIHE”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水晶百合”及百合花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四均由汉字“钻石百合”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比，均含有“百合”二字。考虑到第三人提交的荣誉证书、网络宣传报道等证据能够证明其所经营的“百合网”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婚恋交友服务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百合”二字亦因此在婚恋交友服务上与第三人形成了较为紧密的联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婚恋交友相关，该商标与第三人注册的含有“百合”二字的引证商标一至四并存于市场，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前述商标所标示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原告提交的经营场所、会员卡等证据虽然能够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但尚不足以证明该商标经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进而能够排除相关公众将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混淆的可能性。鉴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标识本身不近似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诉争商标系经异议程序核准注册，并已投入实际使用，故在第三人未提交实际混淆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轻易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认定商标是否近似系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即强调的是混淆可能性，实际混淆证据可以作为判断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但并非必要条件。其次，诉争商标确系在第三人曾提出过异议申请的情况下，经异议程序核准注册，但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出异议的一方倘若对商标局做出准予注册决定不服，仍有权依照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同时，根据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由前述规定可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案件并不受商标局相关决定的约束。再次，如前所述，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百合”二字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婚恋交友服务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作为同业经营者对此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当对“百合”二字进行合理避让，以尽可能排除相关公众混淆的可能性。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以第三人未提交实际使用证据为由主张诉争商标不应撤销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元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谢元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附件：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