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2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伟，男，1993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水鑫，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杰，曾用名：田果，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敬，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田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蔡水鑫，被告人田杰及其辩护人宋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田杰纠集被告人李伟及何某2（另案处理）伙同刘某1、高某1（均刑拘在逃）投资小额贷款平台，后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由被告人田杰购得青蛙钱包等贷款APP用于向客户发放小额贷款，并纠集高某2将催收业务外包。由被告人李伟及何某2负责复审客户的贷款申请并放款，何某2同时负责对接催收业务。由高某2在宁波市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后搬至1401室）成立催收部，并招收苟祥明为催收组长负责管理催收业务和催收人员，另招收郑某2、蒲某1、蒲某2、敬泽等十余催收人员，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发侮辱性P图等对客户及其通讯录人员进行侮辱、谩骂、滋扰、威胁等手段，对借款到期或逾期的客户进行催讨高额利息费及逾期费用。形成了以被告人田杰及何某2、高某2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伟及苟祥明为主犯，招收郑某2、蒲某2等人为催收员，从事“软暴力”催讨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现已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6日，王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1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王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王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王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2.2018年12月7日，何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何某1840元。贷款到期后，因何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何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何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3.2018年12月7日，孙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800元，在扣除24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156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孙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孙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4.2018年12月12日，王某3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5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3105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3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3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3，以此威胁王某3还款； 5.2018年12月15日，郁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郁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郁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2负责催收。蒲某2打电话给郁某妻子并称让郁某妻子签收寄给郁某父母的棺材，以此威胁郁某还款； 6.2018年12月20日，罗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100元，在扣除33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罗某770元。贷款到期后，因罗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7日，蒲某1将其他人的黄色P图发给罗某，以要给罗某P图为由威胁罗某还款； 7.2018年12月20日，李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000元，在扣除9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李某12100元。贷款到期后，李某1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李某1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李某1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李某1还款； 8.2018年12月23日，顾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500元，在扣除7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顾某1750元。贷款到期后，因顾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顾某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顾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9.2018年12月31日，熊燕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熊燕840元。贷款到期后，因熊燕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6日，蒲某1在添加熊燕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熊燕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熊燕，以此威胁熊燕还款； 10.2019年1月1日，黄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黄某1840元。贷款到期后，黄某1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黄某1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黄某1，以此威胁黄某1还款； 11.2019年1月2日，包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300元，在扣除39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包某910元。贷款到期后，因包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8日，蒲某1在添加包某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包某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包某，以此威胁包某还款； 12.2019年1月22日，郑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400元，在扣除42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郑某1980元。贷款到期后，因郑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郑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郑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3.2019年2月13日，刘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000元，在扣除6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刘某21400元。贷款到期后，刘某2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P有刘某2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一张黄色图片、一张丧图给刘某2，以此威胁刘某2还款； 14.2019年2月13日，陈某君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陈某君840元。贷款到期后，陈某君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陈某君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陈某君，以此威胁陈某君还款； 15.2019年2月14日，孙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500元，在扣除10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2245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2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孙某2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孙某2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6.2019年2月15日，穆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穆某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穆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侮辱短信给其及其亲属，以此向穆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7.2019年2月17日，梁某超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梁某超700元。贷款到期后，梁某超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梁某超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梁某超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梁某超还款； 18.2019年2月19日，王某4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8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4126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4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4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4，以此威胁王某4还款； 19.2019年3月1日至3月4日期间，该催收部催收人员为催讨贷款，向李某2、于某、田某、谌子豪发送P有客户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或者丧图或者视频，以此威胁上述客户还款。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伟主动至店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伟、田杰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田杰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伟系主犯。被告人田杰、李伟无视国法，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李伟在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伟、田杰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伟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在公司所占股份较小，对于催讨手段开始并不大清楚，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蔡水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伟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其在公司投资35万元，占股仅为5%，在公司从事的是复审客户贷款资料工作，对公司外包的催收业务不持直接故意心态，意识到公司存在“软暴力”催收行为后，多次提出撤资，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不属于主犯；2、系自首；3、通过律师带信的方式规劝同案犯田杰投案，有立功情节；4、系初犯、偶犯；5、自愿认罪认罚；6、家中现有一四岁小孩，妻子现又怀孕9个月，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二个孩子的健康成长也需要父亲的陪伴；7、综合考虑被告人李伟的情节，不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8、本案行为发生在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实施之前，应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处理,据辩护人所知本案仅一个被害人是主动报案的，其余被害人是公安主动去调查的，且仅调取到8名被害人的陈述，其余被害人是否遭受到“软暴力”现有证据不足，因此本案并没有在一个区域、一定行业内造成恶劣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伟从轻处罚。 辩护人蔡水鑫当庭提交宁波市高杭镇卫生院《母子健康手册》、沧县高川乡南马连坦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李伟妻子现怀孕、被告人李伟的一贯表现等情况。 被告人田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宋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杰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杰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办公地址是刘某1等人弄好之后再叫来田杰参与的，放款、催收均不是田杰负责，投资款仅有30万元；2、被告人田杰应认定为自首，其主动去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因当地公安机关并不掌握全面案情，对其讯问并不详细，其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对30万元款项的交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在到诸暨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时即全部交代了罪行；3、被告人田杰一直遵纪守法，也不是社会闲散人员，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是犯罪时，向公司主要负责人三次提出要停止做这个事情；4、本案放款、催收持续时间较短，催收行为并没有对被害人产生直接的危害，且催收的原因是客户逾期，犯罪情节轻微；5、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行为发生在实施之前，法不溯及既往；6、被告人田杰即将做父亲，希望能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其早日回归家庭。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田杰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公诉人提出：1.被告人李伟、田杰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李伟投资设立了小贷平台，在“青蛙钱包”APP成立后负责审核放款，是该犯罪的上游阶段，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3.被告人田杰参与设立小贷公司，负责购买了“青蛙钱包”等贷款APP，负责技术，之后还纠集高某2加入，系首要分子；4.被告人田杰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首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并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田杰纠集被告人李伟及何某2，伙同刘某1、高某1投资设立小额贷款平台，后五人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人田杰购得“青蛙钱包”等贷款APP，用于向客户发放小额贷款，并纠集高某2将催收业务外包给高某2。被告人李伟及何某2负责复审客户的贷款申请并放款，何某2同时负责对接催收业务。高某2在宁波市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成立催收部（后搬至1401室），招收苟祥明为催收组长负责管理催收业务和催收人员，另招收郑某2、蒲某1、蒲某2、敬泽等十余名催收人员，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发侮辱性P图等方法对客户及客户手机通讯录中的人员进行侮辱、谩骂、滋扰、威胁等手段，对借款到期或逾期的客户催讨高额利息费及逾期费用。形成了以被告人田杰及何某2、高某2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伟及苟祥明为主犯，郑某2、蒲某2等人为催收员，从事“软暴力”催讨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现已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6日，王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1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王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王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王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2.2018年12月7日，何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何某1840元。贷款到期后，因何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何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何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3.2018年12月7日，孙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800元，在扣除24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156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孙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孙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4.2018年12月12日，王某3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5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3105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3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3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3，以此威胁王某3还款； 5.2018年12月15日，郁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郁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郁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2负责催收。蒲某2打电话给郁某妻子并称让郁某妻子签收寄给郁某父母的棺材，以此威胁郁某还款； 6.2018年12月20日，罗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100元，在扣除33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罗某770元。贷款到期后，因罗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7日，蒲某1将其他人的黄色P图发给罗某，以要给罗某P图为由威胁罗某还款； 7.2018年12月20日，李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000元，在扣除9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李某12100元。贷款到期后，李某1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李某1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李某1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李某1还款； 8.2018年12月23日，顾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500元，在扣除7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顾某1750元。贷款到期后，因顾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顾某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顾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9.2018年12月31日，熊燕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熊燕840元。贷款到期后，因熊燕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6日，蒲某1在添加熊燕的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熊燕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熊燕，以此威胁熊燕还款； 10.2019年1月1日，黄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黄某1840元。贷款到期后，黄某1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黄某1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黄某1，以此威胁黄某1还款； 11.2019年1月2日，包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300元，在扣除39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包某910元。贷款到期后，因包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8日，蒲某1在添加包某的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包某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包某，以此威胁包某还款； 12.2019年1月22日，郑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400元，在扣除42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郑某1980元。贷款到期后，因郑某1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郑某1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郑某1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3.2019年2月13日，刘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000元，在扣除6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刘某21400元。贷款到期后，刘某2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P有刘某2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一张黄色图片、一张丧图给刘某2，以此威胁刘某2还款； 14.2019年2月13日，陈某君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陈某君840元。贷款到期后，陈某君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陈某君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陈某君，以此威胁陈某君还款； 15.2019年2月14日，孙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500元，在扣除10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某2245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某2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孙某2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孙某2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6.2019年2月15日，穆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穆某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穆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侮辱短信给其及其亲属，以此向穆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7.2019年2月17日，梁某超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梁某超700元。贷款到期后，梁某超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梁某超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梁某超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梁某超还款； 18.2019年2月19日，王某4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800元，在扣除54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4126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4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4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4，以此威胁王某4还款； 19.2019年3月1日至3月4日期间，该催收部催收人员为催讨贷款，向客户李某2、于某、田某、谌子豪发送P有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或者丧图或者视频，以此威胁上述客户还款。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伟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田杰主动到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投案。 通过实施上述犯罪，被告人李伟以领取工资方式非法获利15000元，被告人田杰以拿投资款利息方式非法获利5000元左右。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告人田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跟刘某1在2016年认识。2018年，刘某1、高某1约其做小额贷款生意，资金、办公场地都已弄得差不多了，让其去找人入伙。其就找了李伟、何某2参与，何某2和李伟各投资35万元，其投资了30万。刘某1算是大老板，负责安排总体的事物以及资金这一块。高某1应该是投了些钱，具体干什么其不太清楚。何某2、李伟算是投资者，审批客户放款，何某2还跟催收部那边对接工作。其算是负责人事一块，其拉了何某2、李伟、高某2来干活，另外跟技术对接，解决技术上的一些问题，买来“青蛙钱包”、“钱米贷”、钱花花”平台。催收业务外包给高某2，按照催收回来的钱按比例发工资给高某2，这样就不用管具体的催收手段，可以降低被抓的风险。高某2是其表哥，干催收已经好几年了，所以其叫他来搞催收的。其听过催收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给客户及通讯录里的人滋扰、辱骂等方式要钱，甚至有使用“轰炸机”、P图等方式。其也是知道高某2可能会使用这些手段。后其从新闻上看到类似平台都被查出了，2019年“3.15”曝光后，其就不做这个平台了，离开宁波回家了。 出事之后其一直呆在家里不出来。2019年5月底的时候，李伟跟其联系过，意思是他可能要去投案自首，其当时也是想来的，但是女朋友怀孕了，所以想等一等。7月中旬的时候，李伟的老婆联系其，意思是李伟已经投案自首了，让其也可以去了，其又考虑了一些天，想想这样熬着也没有用，所以还是决定投案自首。所以2019年8月6日就去投案了。 2、被告人李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何某2在2013年认识，与田杰在2017年认识。2018年11月上旬，田杰约其投资做小贷生意，其投资了35万元。后田杰带其去公司，其看到办公桌椅、电脑等都已经齐备，当天就开始上班，先由田杰教其使用操作系统，11月11日开始放贷。放贷模式为利用“青蛙钱包”APP放款，如有人申请贷款，APP先让客户填写资料，然后由员工初审，由其与何某2复审，决定放款后由第三方支付平台直接打款至客户银行卡。一般放款要收取30%费用，贷款时间一般为7天，但客户到期后仍需归还全部贷款。逾期催收由高杰负责，催讨的方式无非是打电话、发短信，不还就不停打电话骂客户或者打给客户通讯录的人，以此吓唬客户、给予压力迫使还款。但其没有去过催收部，催收的事情其也不管，只要催收部能够把钱要回来就可以。 工作室有五个投资人，大老板是刘某1，大股东是高某1，但这二人投资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其与何某2每人投资35万元，田杰说他投资了30万元。其加入的时候，说好给其5000元一个月的工资，其总共拿了三个月工资，是刘某1转账给其。 3、同案犯高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了给“青蛙钱包”做催收，自己去招了一批催收员，成立了催收部，设置了三个组，T0组，T1组和M1、M2组，总组长为苟祥明，其还买来工作手机分给催收员使用。其中T0组成员主要负责当天到期的客户进行打电话提醒，并且威胁对方如果不按时还钱的话，就会爆通讯录；有的人电话不接，就发短信去警告威胁；还有的人那里感觉客户态度不是很好就会骂他们；这些人还是比较怕被爆通讯录的，所以这样威胁过还是有很多人会按时还款。T1组的成员主要就是负责逾期一天到七天的客户，因为是经过T0处理的，所以T1的催收基本上就是骂客户，或者骂几个感觉跟客户比较亲的通讯录上面的人，另外也有发短信给客户威胁爆通讯录，也有直接发短信骂客户通讯录里的人。M1、M2，主要就是负责逾期长时间的客户，对客户的话是软硬兼施，一边说好话让他处理欠款，甚至可以减免利息，一边又威胁说不还会爆通讯录。各组组员也不是十分固定的，可以互相调剂。在2018年到2019年1月份期间，催收部比较频繁的使用P图去威胁客户还钱。催收的款项收款是用苟祥明的支付宝及微信收款码给客户，让客户付款，然后苟祥明把钱转给其，其再转给“何老板”指定的银行账户。 4、同案犯何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田杰邀其做小额放贷，后其得知刘某1是主要老板、董事长，高某1也是投资方。之后就成立了工作室专门搞小额贷款的，总共用过“青蛙钱包”、“钱米贷”、“钱花花”三个平台。办公地点在宁波市海曙区，应该是刘某1他们租好的。其和李伟去买了大概13台二手电脑，用作办公。其、李伟各投资35万元，田杰投资30万，三人各占5%的股份。在公司里，刘某1是董事长，负责总体的管理，比如管业绩、管人员、管钱。高某1经常是跟刘某1在一起的，帮刘某1看看数据、干干其他活。其跟李伟主要负责放款，其有的时候还跟催收部那边对接账单，收取催收催讨回来的钱。田杰主要就是管系统跟流量，催收那边也是他对接的。单位里另外还有一些负责打电话的审核员。催收部算是外包的，不在本部。 其大致知道催收就是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客户不还的话肯定也会有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去骂客户或者以爆通讯录等去威胁客户，或者不停的打电话给客户通讯录联系人达到让客户还款的目的。但是催收部具体是如何在操作其是不知道的，也不去管的。而且到平台来借个千把块钱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采取一点方式方法对他们狠一点，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是不会来还款的，所以催收部收钱肯定是用了威胁恐吓的手段让客户害怕了才会来还钱。只要催收部把钱要回来就可以了，用了什么方式、手段其不在乎的。 5、同案犯苟祥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中旬，高某2叫其到联盛广场A区天连天602室上班。其过去之后发现高某2这批人是在做网贷催收的，主要帮“青蛙钱包”和“钱米袋”平台催收的。高某2指导其在青蛙钱包平台上分配当天还款的逾期未还款客户名单以及做报表，登记每天催收员催收成功的客户还款情况，一星期统计一次。逾期客户线下还款的，底下催收员会用其的微信收款码或者支付宝收款码发给客户让客户扫码付钱，然后其每隔几天有个万把块钱了就转给高某2。“青蛙钱包”收回来的钱是转到高某2给的一个户名为周松杰的工行账户，钱米袋收回来的钱是转给一个户名为何某2的中行账户。底下那批催收员主要就是通过人工打电话、发信息、发送P图来威胁客户还款。P图是催收员自己做的，下载一个美图秀秀软件把客户的身份证信息、头像照片P到黄色裸体照片上，配上一段文字的。催收业务做到1月20日左右放假，正月初八接着上班，一直做到被抓为止。 其算是组长，不直接参与催收，只是负责做报表尽量减少坏账率；底下的催收员有郑某2、敬泽、蒲某1、蒲某2等人。其中，郑某2是其叫来的。高某2说好给其3800元底薪，业绩好就加一点钱，但其实际上只拿了两次工资。 6、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其姐夫苟祥明被高某2叫去做网贷催收工作，12月份苟祥明看其没有工作，就叫其一起去。2018年12月20日，其到鄞州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3月份搬到1401室）上班，当时除了高某2、苟祥明还有蒲某1、蒲某2、敬泽等。高某2负责跟老板对接、发工资，苟祥明是总负责销账和管理。按照平台分组的，有青蛙钱包、钱米贷等，之后按逾期时间分为T0、T1、M1三组。T0组早上打一遍电话催讨客户在当田12点钱钱还债，遇到态度不好、不想还钱的，就恐吓的。T1组负责的一般是T0组骂过或者通讯录打过一遍的，就是继续骂、恐吓。M1组负责经过T0和T1仍不还钱的，一般是打电话再骂、恐吓，有时候加客户的微信，通过微信、短信向客户发送P了他们照片、手机号码、姓名等内容的黄色图片，以此来威胁还钱。通过其手机给客户发P图的大概有二三十个。 7、同案犯蒲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其到高某2手下帮“青蛙钱包”、“钱米袋”平台做催收，上班的地点在宁波市鄞州区。贷款是收一周30%的利息，利息直接扣除，比如客户贷款1000元，公司审核之后实际到客户账户是700元，但是催收金额仍是1000元的。当时一起催收的还有蒲勇航、胡某1、郑某2、苟祥明、冯某等人，分成T0、T1、M1、M2四个组，T0是还款当天到期的，T1是逾期一天的，M1是逾期一天到一个月，M2就是逾期很长时间的。其和蒲某2是在T0组，但组员也不是固定的，组员之间也是在调换的。催收手段先是通过人工拨打电话、发信息进行催收，一般都是先好好跟逾期客户协商；如果客户执意不还钱，语气就会强硬一点、狠一点，说“让客户今天必须还钱，不还钱就爆他的通讯录”，一般客户听了之后就会妥协还款；如果客户一直拖着不还或者态度很差，就发送黄色P图迫使还款。其除了自己P图，还帮郑某2P过三四个、胡某2P过五六个，另外其让苟祥明帮其发过P好的图片七八个。其通过自己的微信有发了十来个P图，发给苟祥明让苟祥明帮其发的有七八个，总共有二十来个。其工作手机是苟祥明发给其的，大家之间工作手机可以互用。 8、同案犯蒲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20日左右，其通过苟祥明介绍到“青蛙钱包”网贷平台干活，苟祥明教其如何操作。具体催收工作方式有打电话提醒和威胁、发送P好的丧图、黄某2等。平台每天分给其30至70个催收对象，平均有五十个。P图一开始是苟祥明教其的，有黄某2和丧图，配上客户本人的姓名、电话、通讯录电话和一些极具侮辱性的文字，发给客户以及通讯录的人，其用这种方式大概发给过五个左右的客户。另外郑某2、苟祥明也给客户发过这些P图。其还给客户的亲戚朋友打电话说让他们签收一下棺材、骨灰盒，大概给十几个客户使用过这种方式。听到郑某2也这样在跟客户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工作手机是苟祥明发给其的，其他人也有使用，其也用过敬泽的手机。其从2019年2月20日左右做到3月2日，在3月3日至20日休息，然后从3月21日做到3月26日。 9、同案犯敬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13日左右，高某2介绍其给苟祥明，到宁波市鄞州区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后来搬到1401室）做催收。郑某2教其怎么工作，之后其就给“青蛙钱包”和“钱米贷”做催收。催收手段先是给客户打电话，态度不好就骂他们，并将平台上的个人信息发给对方且以爆通讯录为威胁；客户态度更不好的，就发P图，图片是郑某2帮忙P的，P图主要是黄某2，图片上附有客户的图片、姓名、电话、通讯录电话和侮辱性的文字。后来苟祥明还拿过一部轰炸机给其用，但是后来说查的严就没让用。有时候还加客户微信，通过微信催收的。工作手机是苟祥明发给其的，催收人员互相用过工作手机。 10、（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份左右，其在“青蛙钱包”借款平台申请借款2000元，其填写了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通讯录等个人情况，还授权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10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300元，实际到账700元。之后还借过三次1200元、1300元和1400元，四次实际到手共3430元。前三次按时还款，第四次忘记还款。在还款那天因为有事没有接听到对方工作人员的电话，等其看手机时对方已经打了十个电话了，其回过去之后对方上来就开始骂人，称其不接电话，如果不还钱的话就要对其采取措施了，其问什么措施，对方就开始报其通讯录里面的姓名和联系号码，并威胁其如果不还钱的话就给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期间对方也打电话给其父母和通讯录里的朋友，骂其朋友。其因为害怕就把钱去还了，还支付了100多元逾期费用。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郑某1于2019年1月5日、1月11日、1月17日、1月22日分别向青蛙钱包APP借款1000元、1200元、1300元、1400元，扣除利息300元、360元、390元、420元，实际到账700元、840元、910元、98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1月17日、1月22日、1月28日。 11、（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左右，其向“青蛙钱包”平台申请借款2500元，填写了身份证信息、紧急联系人号码、芝麻信用分、银行卡卡号、通讯录等个人情况。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8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240元，实际到账560元，还款期限为一周。其同意之后钱直接打到其银行卡。在还款的前一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通知其银行卡里准备好钱。到了第二天还款日，其因为实在没钱，跟对方商量能否延期，对方称要交一周的续期费用240元，其因为没有钱就也没有还本也没有交续期费用。之后基本上天天接到对方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威胁其如果不还钱就把其照片发到网上，还要给其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后来对方打电话给其父母，其父母得知后就将钱还了并支付了逾期费用。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孙某1于2018年12月7日向青蛙钱包APP借款800元，扣除利息240元，实际到账560元。 12、（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王某1在“青蛙钱包”APP申请借款1500元，其填写了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通讯录等个人情况，并授权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6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180元，实际到账420元。在还款的前一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通知其准备好钱还款，对方态度很差。之后其又借了三次，分别是600元、600元和1000元（实际到账700元），前三次都按时还款了，但第四次其实在没有钱就逾期了。逾期的那天，其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一上来就骂其还有其父母，有死爹死妈等，还威胁其如果不还钱的话就要给其通讯录上面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其欠钱不还。之后几天，工作人员天天打电话、发短信轰炸其手机，还有好几个朋友打电话问其是不是欠了别人的钱，别人打电话到他们那里了，上来就是骂其朋友，其无法忍受就借了钱去还了本金1000元和逾期费300元。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王某1于2018年11月15日、11月22日、11月29日和12月6日分别向青蛙钱包APP借款600元、600元、600元和1000元，扣除利息180元、180元、180元和300元，实际到账420元、420元、420元和700元，钱三次分别按时还款。 13、（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何某1在“青蛙钱包”APP申请借款2500元，其填写了身份证信息、紧急联系人号码、芝麻信用分、银行卡卡号、通讯录等个人情况。平台审核通过之后打电话给其通知审核通过的金额为1200元，要收取30%的利息即360元，实际到账840元，还款期限为一周。还款的前一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通知其在银行卡里准备好钱，第二天要扣款，对方态度不好。但是因为其当时有好几个网贷平台借了钱，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第二天没有还款。之后其基本上天天接到“青蛙钱包”APP工作人员的电话，一上来就骂其还有其父母，有死爹死妈等，还威胁其如果不还钱的话就要给其通讯录上面的人打电话，去骚扰其朋友。之后因为其还是没有还钱，对方就打电话给其一些朋友，没有缘由的用侮辱性词语骂其朋友，导致其不敢接电话。之后对方打电话到其父母处，其父母帮其把钱还了，还付了逾期费用。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2月7日，何某1中国银行2472账户收到840元，交易对方为“富友支付-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何某1于2018年12月7日向青蛙钱包APP借款1200元，扣除利息360元，实际到账840元。 14、（1）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5日，穆某接到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其称需要，对方就发了一个短信给其，其通过对方提供的链接进入对方的平台，在该平台填写了资料。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10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300元后实际到账700元，后续还款需要1000元。2019年2月21日，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因资金紧张向让对方宽限两天，但是对方不同意，并威胁其如果不还款的话就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其朋友。后来其和其前夫、父亲、婆婆收到了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侮辱其的，对方声称如果不还的话就把这个短信群发给其所有的亲朋好友，其就害怕了，就借了钱去2019年2月21日把平台的钱还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截图、交易明细，证实短信内容“我是穆某我的身份证3302251988××××××××。由于我本人手贱，确实没办法去贷款，现在还不还贷款，你们可以上门来嫖我姐姐妹妹和家人，我爸已经允许了，50块一次，所有的男同学赶紧的来，多来几个，我就可以还贷款了，我现在也在卖棺材，请大家照顾我的生意，我给我的朋友都说的没贷款，但是贷款公司要来上门催收了，我没办法，我只能告诉你们真相，我贷了，你们原谅我，我卖棺材了，为了让我全家在过春节是：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特意在棺材铺，为你全家定制4副黑漆棺材！再赠送寿衣4套！祝你全家死后，来世都做畜生，永世为奴。有问题请给我打电话朋友……，你们要来，给他们联系，也可以上门”。 2019年2月15日，穆某收到700元，交易对方为“富友支付-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月21日，穆某归还1000元，交易对方为“富友支付-浙江三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穆某于2019年2月15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1000元，扣除利息300元，实际到账7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 15、（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左右，孙某2在“青蛙钱包”平台贷款，填写了个人信息。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8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240元后实际到账560元，后续还款需要800元。2018年12月10日左右一大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就通过中国银行卡归还了800元。2019年2月13日，其又在“青蛙钱包”贷款了800元，实际到账560元。2月19日一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因资金周转不开没有归还，其就要求缓两天，但是对方一定要归还并威胁其下午4点之前不还的话就轰炸通讯录，就是给其亲戚朋友打电话发短信，其仍然没有归还。2月19日下午5点左右，对方开始电话、短信轰炸其和其姐等亲戚朋友的电话，其姐等亲戚朋友收到骚扰，对方还继续以群发给其亲戚朋友其PS照片为威胁，其就向其姐借了钱把欠款归还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孙某2在1分钟内收到多个网站、平台发送的验证码；2018年12月19日有多个广告推销、房产中介多次打电话。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孙某2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2月14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800元、3500元，扣除利息240元、1050元，实际到账560元、245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 16、（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左右，顾某收到一个贷款链接的短信，其正好有需求，就进入对方的“青蛙钱包”平台，在该平台填写了个人信息（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家庭成员、家庭住址、手机通讯录、手机验证码以获得通话记录）。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10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300元后实际到账700元，后续还款需要1000元。2018年12月19日一大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就通过工商银行卡归还了1000元。2018年12月22日，其又在青蛙钱包贷款了2500元，实际到账1750元，利息750元提前扣除。12月28日一早，对方电话催其还款，其因实在没有钱就没有归还，其要求缓两天，但是对方一定要归还并威胁以电话短信轰炸亲戚朋友甚至发送侮辱性短信给亲戚朋友为威胁，其仍然没有归还。12月28日，对方开始电话、短信轰炸其和其亲戚朋友，其父亲就让其立刻把钱去归还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3日，顾某工商银行9021账户收到700元，交易对方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12月19日归还1000元，交易对方为“其他代理业务资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专户12”。12月22日，顾某工商银行9021账户收到1750元。 （3）“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顾某于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23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1000元、2500元，扣除利息300元、750元，实际到账700元、175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 17、（1）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2日左右，廖某收到一个贷款链接的短信，其正好有需求，就进入对方的“青蛙钱包”平台，在该平台注册并上传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人脸识别、紧急联系人、通讯录、通话记录。对方审核后同意贷款1000元，在扣除了30%的利息300元后实际到账700元，后续还款需要1000元。还款前一天，其接到一个态度比较凶的男的电话催其准备还款，其因心里害怕就准备好钱直接归还了。后来其又申请了几次，在快到还款期限的时候每次都有人来催其还款。 （2）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廖某于2018年12月12日、12月18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9年1月5日在青蛙钱包APP贷款1000元、1500元、2000元、2100元、2300元，扣除利息300元、450元、600元、630元、690元，实际到账700元、1050元、1400元、1470元、161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9年1月5日、1月9日。 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6日16时10分至16时18分，诸暨市公安局店口责任区中队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被告人高某2租的宁波市鄞州区联盛天连天B区A座1101工作室进行搜查，在一房间床头柜内发现工作手机16只和工作电脑8台，并对上述涉案赃物予以扣押，其中高某2一部黑色苹果XR、一部黑色honor；何某2一部黑色苹果X；苟祥明一部金色苹果6、一部蓝色OPPO；郑某2一部蓝色OPPO；蒲某1一部苹果6Splus、一部白色苹果X；蒲某2一部黑色华为；敬泽一部VIVOY66i。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某2辨认，确认刘某1、高某1、李伟、田杰的身份。 20、青蛙钱包后台数据，证实2019年3月26日8时31分至8时58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利用软件，输入“青蛙钱包”后台服务器地址进行数据读取，在数据中发现torder.xlsx表格与本案相关，遂对该数据进行下载。 21、手机数据、截图，证实2019年3月26日17时38分至22时37分，民警在郑某2、何某2、高某2、苟祥明、蒲某1、蒲某2、敬泽在场及见证人的见证下用手机取证软件对犯罪嫌疑人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和固定，并保存刻录至光盘。其中在郑某2、蒲某1、蒲某2、敬泽的手机微信中提取到与多名被害人的聊天记录，其中有大量P的黄某2、丧图以及侮辱性言语、威胁性言语。 22、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伟出生于1993年2月1日，被告人田杰出生于1996年11月20日，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李伟主动到诸暨市店口派出所投案；2019年8月6日15时许，被告人田杰至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投案。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和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田杰等人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被告人李伟、田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抗辩意见，主要理由：1.目前仅有8名被害人的陈述，其余被害人是否遭受到“软暴力”现有证据不足;2.不足以认定本案在一个区域、一定行业内造成恶劣影响；3.被告人李伟、田杰没有直接实施辱骂、威胁、发送P图、电话轰炸等寻衅滋事行为。 经查，被告人李伟、田杰与刘某1、高某1、何某2合伙投资设立小额贷款工作室，利用“青蛙钱包”等APP从事小额贷款。为了能够收回贷款（已预先扣除“砍头息”）的本金及利息，将催收业务外包，明知催收人员会采取各种非法手段仍予以认可。催收部以高某2为首、苟祥明为组长，稳定的催收人员有郑某2、蒲某1、蒲某2、敬泽，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辱骂、威胁，不还钱就发送P的黄某2、丧图、“爆通讯录”等手段。从已收集在案的8名被害人陈述来看，上述催讨行为给其正常的生产、生活、个人名誉、家属亲戚朋友造成了损害，另外起诉书载明的被害人虽未收集相关陈述在案，但从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也反映出谩骂、威胁、P图行为的存在。因此，催收手段的“软暴力”特征明显。 被告人李伟、田杰与刘某1、高某1、何某2将催收业务外包，明知催收手段的非法性，但仍予以认可，并从催收行为中非法获利，将催收业务是为了转移视线，逃避打击，应当对非法催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伟、田杰与高某2、何某2、苟祥明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高某2、田杰、何某2、刘某1、高某1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伟以及苟祥明为骨干成员，郑某2、蒲某1、蒲某2、敬泽为一般参加者。 二、关于被告人田杰是否系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田杰于2019年8月6日15时许主动到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投案。在南部县公安局所做讯问笔录中供述内容为“我今天在家人陪同下来自首”、“2018年在浙江省认识了刘某1，刘某1说有个项目要投资，让我借点钱给他。我就借了30万元给他，刘某1没月会给我利息。后来我知道他是在外面放贷，又在新闻上看到曝光那些网络套路贷，还让他赶紧收手。2019年4、5月份我就回到南部县，2019年7月份李伟老婆跟我说李伟去自首了，说我也被上网追逃了，我就来自首了”。 可见，被告人田杰在首次接受讯问时明知李伟已经投案，但仍隐瞒了其与李伟、刘某1等人合伙投资做小贷生意的事实，将自己投资款30万元谎称为借款30万元给刘某1；对于其找来高某2外包催收业务等事实经过亦没有交代。其对于案件的关键性问题在首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交代或者隐瞒事实。故，对被告人田杰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田杰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田杰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伟系主犯。被告人田杰、李伟无视国法，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李伟在犯罪后能自首，当庭表示愿意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杰能够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蔡水鑫请求对被告人李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宋敬请求对被告人田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六月十一日起至二0二四年六月十日止）； 二、被告人田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八月六日起至二0二六年二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向被告人李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上缴国库； 四、向被告人田杰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审 判 员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