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富，男，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楠，内蒙古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水河县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清水河县城关镇神池窑村。法定代表人：王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青，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富因与被上诉人清水河县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富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改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华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华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错误。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非车辆租赁合同。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期满后,如侯富按月结清相关费用后车辆的所有权归侯富,很明显属于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车辆价款为46万元,合同履行期限为36个月,每月侯富需向华运公司缴纳1万元,同时第四.1条约定“承包期限届满且乙方结清应付财务费用及各项费用时,则甲方应将承包车辆过户到乙方或其指定第三人的名下,保证金抵作车款”，故双方在合同解除前侯富所交付华运公司的182069元视为车款，在并不属于财务费用,原审认定错误。2.侯富无需再向华运公司支付款项,现合同解除,华运公司应当返还侯富已经支付的购车款,仅有权向侯富主张标的物的使用费。华运公司辩称，本案合同并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若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侯富要向华运公司支付对价，侯富支付的182069元系承包合同的保证金，按其分期36个月支付的费用为46万元与车辆价格显然没有支付对价，一审认定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正确。华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华运公司与侯富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2.依法判决侯富支付承包期内车辆使用费182069元和停运损失费27333元;3.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侯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华运公司与侯富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侯富承包华运公司车辆,北奔牵引车辆(上牌型号:×××),远华挂车半挂车辆(上牌型号:×××),承包期暂定为36个月,自车辆交付华运公司之日开始计算。侯富于合同签署后3日内向华运公司支付承包保证金100000元,侯富按照每月10000元交付华运公司承包费,华运公司有权从华运公司当月运营收入中优先扣除,直到扣完为止。承包期届满后且侯富结清应付财务费用及各项相关费用时,则华运公司应将承包车辆过户到侯富或者其指定第三人的名下,保证金抵作车款。在承包初期,侯富在接到华运公司运输任务通知两天内不出车不听调配者,华运公司有权收回承包车辆。”合同签订后,侯富按照华运公司的要求交付100000元的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侯富按月运营并交付华运公司承包费至2018年12月25日,共计181271.7元,在此期间侯富因运输任务加油支出349000元,扣除保险费28233.65元,其他扣款扣除500元,侯富在此期间收到的实付运费共计157872.69元。在侯富承包的车辆运营期间,华运公司指定承包车辆在固定的加油站加油,油价高于市场价格。侯富等人曾向公司联名反映过此事,未得到解决。在2018年12月22日晚12时至2018年12月25日晚11时59分59秒期间,侯富在接到华运公司运输任务通知后连续3天未出车,华运公司将侯富承包车辆北奔车辆(上牌型号:×××),远华挂车半挂车辆(上牌型号:×××)收回。另查明,华运公司对所有承包的车辆均有固定的拉运路线和任务,遇有路线和运费调整均在微信群里进行通知。如果没有接到通知,原拉运路线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侯富是否应当支付使用费、停运损失费和违约金。本案中,华运公司、侯富之间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华运公司将承包车辆交付侯富使用,侯富应按照合同中约定按月支付车辆承包费,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听候调配,按时出车。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侯富违约,华运公司有权立即收回车辆并解除合同,不予退还侯富保证金。本案从形式止看，侯富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按华运公司的调配按时出车,停运三天,对华运物流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侯富违约,华运公司有权立即收回车辆并解除合同,不予退还侯富保证金。但侯富停止运营,系因华运物流指定承包车辆在固定的加油站加油,油价高于市场价格,侯富等人向公司反映此事,要求公司解决问题造成的。侯富等人系向华运公司表达车辆承包户的正当要求,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理由正当。而且华运物流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承包车辆必须在指定的加油站加油,故侯富停止运营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而华运公司侵害了承包车辆的合法权益，故应当认定华运物流违约在先。因侯富在庭审中也同意解除车辆承包合同,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要求侯富返还承包期内车辆使用费182069元的诉讼请求,因按照合同约定,侯富每月应当向华运公司缴纳10000元的财务费,侯富从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实际使用该车辆18个月零10天,产生财务费用183333.3元,侯富已向华运公司缴纳财务费用181271.7元,故侯富还需向华运公司缴纳财务费2061.6元。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要求侯富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车辆承包合同中没有违约金的约定,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侯富构成违约,故对于华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要求侯富支付停运损失费27333元,因本案中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25日已经解除,而且该车辆已经处在华运公司的控制之下,故对于华运物流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运公司与侯富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二、侯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运公司缴纳财务费2061.6元;三、驳回华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侯富、华运公司对于解除涉案《车辆承包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涉案《车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期限（暂定36个月）、承包费的交纳及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尽管涉案合同约定有侯富交清相关费用后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条款，但该条款并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唯一特征，该合同性质仍属车辆租赁法律关系，故侯富上诉称本案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华运公司诉请的侯富应当支付其财务费数额问题。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侯富自《车辆承包合同》签订时已实际使用承包车辆18个月零10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每月应当交纳1万元财务费计算，共产生财务费用183333.3元,侯富已缴纳181271.7元,尚欠2061.6元，一审法院判令侯富再行支付华运公司财务费2061.6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侯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侯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