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 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向阳路601号。 负责人：陶珊，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词荣，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龙强，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市华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 法定代表人：何亚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广东华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华峰石化化验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彭朝晖，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阳国际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隆基大厦二层205室。 法定代表人：吴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室。 法定代表人：施梁，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行（以下简称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原审被告珠海市华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石化公司）、广东华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能源公司）、华阳国际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投资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控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2018）赣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阳经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赣民初148号判决书第一项中部分内容，依法改判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利息；2.依法判令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逾期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低。关于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条款，系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对华阳经贸公司等责任要求过重，显失公平。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作为经营金融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主营业务之一即是提供资金融通业务收取资金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借款本金被占用，其遭受的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量化，该费用足以填补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逾期利息以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利息在填补损失之外另有惩罚性违约金性质，会导致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因此获得的赔偿过分高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定逾期利息的性质并对计算标准予以调低，属事实认定不清，据此作出显失公平的判决，有损华阳经贸公司的合法权益。 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华阳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乙方）与华峰石化公司（甲方）之间的《银行承兑协议》第4条第8款明确约定“承兑到期日，乙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之日甲方不能足额支付票款，乙方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甲方在乙方所有存款上扣划。对扣划不足的部分转作甲方的逾期贷款，并且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对逾期贷款及逾期利息计收罚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91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之规定，一审判令华峰石化公司以合同约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华峰石化公司、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均未陈述意见。 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峰石化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大写：叁亿元人民币）；2.判决华峰石化公司支付自欠款到期日至足额支付该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中100000000元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日止，其中200000000元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日止，均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3.判决华峰石化公司承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7.5万元；4.判决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决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对华峰石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一（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4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3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消防值班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5号）及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化验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6号）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决由华峰石化公司、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支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华峰石化公司以受信人（甲方）、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以授信人（乙方）名义签订编号为综78703201809015198的《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给华峰石化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3.7亿元，综合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由甲方承担”，此外，双方还约定由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华峰石化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可以抵押的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一、地块二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提供抵押担保。 同日，华峰石化公司以抵押人、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以抵押权人名义签订编号为抵7870320180901519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华峰石化公司提供其所有的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一（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4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六路4008号地块二（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3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消防值班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5号）及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化验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6号）作为抵押物；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抵押最高本金限额4.81亿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 同日，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以保证人，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以债权人名义，分别签订编号为保78703201809015198-01、保78703201809015198-02、保78703201809015198-03、保78703201809015198-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4.81亿元。……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保证期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8年9月28日，华峰石化公司以甲方名义，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以乙方名义签订了编号为JKY80928588336的《银行承兑协议》和编号为BJK180928588336的《保证金协议》，协议约定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华峰石化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亿元用于购原材料；承兑期限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月28日；华峰石化公司按汇票金额百分之五十存入保证金；“……承兑到期日，乙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甲方不能足额支付票款，乙方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甲方在乙方所有存款账户上扣划。对扣划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甲方逾期贷款，并且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对逾期贷款及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在乙方垫付余额得到清偿前，不再对甲方办理新的承兑业务”。 2018年9月29日，华峰石化公司以甲方名义，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以乙方名义签订了编号为JK180928588489的《银行承兑协议》和编号为BZJ180928137216《保证金协议》，协议约定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华峰石化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4亿元用于购原材料；承兑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华峰石化公司按汇票金额百分之五十存入保证金；“……承兑到期日，乙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甲方不能足额支付票款，乙方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甲方在乙方所有存款账户上扣划。对扣划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甲方逾期贷款，并且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对逾期贷款及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在乙方垫付余额得到清偿前，不再对甲方办理新的承兑业务”。 上述合同签订以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先后为华峰石化公司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2张，票面金额共计6亿元。其中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8日，票面金额共计2亿元；其中15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9日，票面金额共计4亿元。上述汇票到期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从保证金账户扣款3亿元，为此，产生了3亿元的垫付款项。 另查明，华峰石化公司缴纳的3亿元保证金，截至银行直接从保证金帐户扣款时产生了存款利息356168.86元。 还查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12月14日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代理律师为两个案件提供诉讼代理服务（本案为其中之一），律师代理费采取“基本代理费+风险代理费”的方式计付，后分两笔向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汇款36万元。庭审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向法院出具《（2018）赣民初147号及（2018）赣民初148案律师代理费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赣民初148号案，我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30万元+2.25万元。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2.25万元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峰石化公司欠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逾期利息如何计算；2.华峰石化公司应否承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如应承担，需承担多少；3.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对华峰石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4.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应否对华峰石化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华峰石化公司欠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逾期利息如何计算问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峰石化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已形成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向华峰石化公司履行了开具承兑汇票、发放贷款的义务，在承兑汇票到期时，华峰石化公司未支付汇票款项，导致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垫付了3亿元的款项，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第四条第八款的约定，该垫付款项转为逾期贷款，且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有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亿元于2019年1月28日到期，4亿元于2019年1月29日到期。因此，华峰石化公司应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偿还逾期贷款本金3亿元。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诉请逾期利息应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予以计算，有双方合同的约定，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辩称该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当对利率进行调低，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开具承兑汇票并依约承兑，而华峰石化公司未依约缴足票据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关于利息应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予以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折合为年利率为18.25%，未超过24%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请求调低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对于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提出的3亿元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应予抵扣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予以支持，所产生的利息356168.86元可在应付的逾期利息中进行扣减。 二、关于华峰石化公司应否承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如应承担，需承担多少问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峰石化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明确约定，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由华峰石化公司承担。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以及代理律师收取的代理费用，不存在收费偏高的问题，因此，华峰石化公司应当承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与一审法院受理的另一案件律师代理费用存在重合之处，根据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书面请求，一审法院认可本案中律师代理费用为32.25万元，该费用应由华峰石化公司承担。 三、关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对华峰石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峰石化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峰石化公司与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办理了他项权证，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主张就本案办理了他项权证的抵押物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华峰石化公司提供其所有的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一（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4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六路4008号地块二（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3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消防值班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5号）及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化验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6号）作为抵押物；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有权就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 四、关于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应否对华峰石化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与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各担保人应按合同约定在其保证的范围内对华峰石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偿范围包括所欠债务本金、利息等。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关于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应对华峰石化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峰石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0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0000万元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日止，其中20000万元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日止，均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两笔保证金期间产生的利息共计356168.86元在应付的逾期利息中应予扣减）；二、华峰石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支付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2.25万元；三、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有权对华峰石化公司提供的坐落于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一（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4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六路4008号地块二（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843号）、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消防值班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5号）及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地块二化验楼（产权证号：粤（2018）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20486号）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认的华峰石化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华峰石化公司追偿；五、驳回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36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48675元由华峰能源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华峰石化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缴足票据款，应依合同约定向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华阳经贸公司理应依合同约定在其保证的范围内对华峰石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指出：“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本案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逾期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并未显著背离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实际损失，故华阳经贸公司主张请求降低相应的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阳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70.83元，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成慧 审判员  杨 春 审判员  何 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昊 书记员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