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91民初2566号 原告：黄茂荣，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莫秀英，女，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栾井圣（又名栾锦圣），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曹正恒，男，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杨明凤，女，195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曹敏，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杨晓健，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昭，江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健，江苏讼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金龙，男，19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祥、刘师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寺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泰州市曙光燃气供应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141866772X，住所地泰州市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园纬六路西首北侧。 法定代表人：赵金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祥、刘师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寺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寺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州市寺巷镇。 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监华，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茂荣、莫秀英、栾井圣、曹正恒、杨明凤、曹敏、杨晓健与被告赵金龙、第三人泰州市曙光燃气供应站（以下简称曙光燃气站）、第三人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寺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寺巷街道办）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茂荣、曹正恒、杨晓健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昭、孔祥健，被告赵金龙、第三人曙光燃气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祥、刘师阳，第三人寺巷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茂荣、莫秀英、栾井圣、曹正恒、杨明凤、曹敏、杨晓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散曙光燃气站并强制清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曙光燃气站原名姜堰市曙光燃气站，成立于1997年5月22日，该企业最初参股人寺巷镇水利站于2009年2月2日退出，现实际参股人为原告和被告赵金龙等8个自然人。因当时对特种行业政策的限制，不容许个人经营燃气供应、服务等相关业务，故登记为镇办集体企业，名义投资人寺巷镇人民政府从未参加经营和管理，仅每年为维持燃气许可证帮助年检，该企业拆迁补偿费由实际控股人赵金龙占有，企业不具备集体所有制的实质要件，系名为集体企业实为合伙企业。曙光燃气站于2016年底拆迁，无法继续经营，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之规定，现全体合伙人8人，有7人提出解散，且所占份额超过50%以上，具备合伙企业解散条件，但被告不同意解散，更拒绝配合企业清算，在协议无果后，特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关于解散的规定，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 赵金龙辩称：一、被告赵金龙与第三人曙光燃气站认为审理本案的前提是要确定案涉企业曙光燃气站的企业性质，企业性质的不同则企业终止的条件、程序则不同，只有确定案涉企业的性质，才能确定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方能确定本案的审理方向。案涉企业即第三人曙光燃气站自成立之初至今其经济性质一直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而并非如原告所诉称的名为集体实为合伙的合伙企业性质，原告的名为集体实为合伙的诉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的企业性质就是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理由如下：1、被告赵金龙是镇政府任命的经理；2、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和领取的就是集体所有制性质的营业执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布的营业执照具有绝对的排他的法律效力；3、案涉企业开办之初是由镇政府直接投入的资金；4、开办之初直至2018年3月22日之前没有任何一方对案涉企业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性质提出过异议，也没有任何一方向工商部门要求重新审核确定。根据相关规定，经济组织的所有制性质不明确或者个人持集体所有制营业执照经营的，应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核实确定。二、确定了案涉企业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则本案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之案件。理由如下：第一、受理强制清算的法律依据不足。虽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了非公司制企业解散后的清算义务，但是并未明确规定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第二、审判实践缺乏操作细则，若受理该类企业强制清算，目前案由、审理程序等方面均没有具体规定，处理争议会较多。第三、不能参照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因国有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或股份合作制企业与公司分属不同类型的企业，且客观上存在不少历史遗留问题，故不能参照适用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处理。即使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那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终止条件成就了，方才应予企业终止，且集体企业终止必须依照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的清算财产办理注销登记。本案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企业终止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案涉企业尚不具备终止的条件，原告要求解散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原被告均不具备诉讼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首先，原告方的主体不适格。原被告根本不存在合伙企业合伙人的资格，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只是一份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而该章程未经有权部门备案登记，同时该有限责任公司后来也未登记成立。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实际没有任何书面合伙协议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更不具备合伙关系中利润共享、亏损共担的基本特征。原告方尤其是原告黄茂荣，原先虽有资金出借到第三人，但是由于原告黄茂荣在经营泰州市星光织带厂期间，欠原寺巷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的借款，以及存在其他个人债务，故其在2001年1月1日，转让其在案涉企业的出借款3万元给另一原告莫秀英，转让出借款7万元给另一原告栾锦圣，又于2002年3月12日转让出借款8.7万元给原寺巷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在原告黄茂荣的投资款全部转让完毕后，其与案涉企业就已经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已经灭失。故原告方的主体均不适格。其次，被告赵金龙的主体亦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被告均是向案涉企业出借款项的债权人身份，与原被告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是案涉企业第三人曙光燃气站，案涉企业所产生的经营盈利与亏损均是属于案涉企业，并非是属于被告赵金龙个人享有和承担，被告赵金龙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赵金龙当然不是适格的被告身份。综上所述，由于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且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直接驳回原告的起诉。同时由于原告的诉讼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曙光燃气站述称：与赵金龙意见一致。 寺巷街道办述称：1、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涉案财产，被告同意为第三人寺巷街道办所有，被告至今未将相关款项上交至寺巷街道财政所；2、第三人要求原被告双方尊重客观事实，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曙光燃气站是否为“红帽子”企业，由于政府相关部门仍然没有定论，需要进一步核查，报相关部门集体解决；3、不管原被告争议的财产是否为寺巷街道办所有，政府相关部门需要查明相关事实后，报政府有权部门批复后才可以对曙光燃气站进行进一步的处理，是否脱帽寺巷街道办要报上级部门批复后才可以以文件的方式进行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2月25日，姜堰市寺巷镇人民政府向姜堰市计划委员会报告，请求新办“姜堰市曙光燃气供应站”。1997年3月10日，姜堰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新建姜堰市曙光燃气供应站。1997年4月14日，姜堰市审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主要内容为：“截止1997年4月13日止，姜堰市曙光燃气供应站已收到其投资人姜堰市寺巷镇人民政府投入的资本（货币资金）48万元整，所投货币资金已由寺巷镇财政所汇入该燃气供应站在中国建设银行姜堰市寺巷办事处开设的账户，账号为79×××25”。行政区划调整后，泰州市寺巷镇人民政府（原姜堰市寺巷镇人民政府）于1997年4月17日任命赵金龙为曙光燃气站经理，于1997年4月25日向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陵分局出具拟成立“泰州市曙光燃气供应站”的开业登记申请报告。1997年5月22日，曙光燃气站经工商登记成立，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寺巷镇人民政府（现为寺巷街道办），注册资金为4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金龙。 1999年10月，水利站曹正恒、赵金龙、杨晓健、黄茂荣、曹敏、唐林荣、谢荣桂、叶淑珍、李桂玲在《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落款处签名。章程包含以下内容：“第一条：本章程所指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泰州市曙光燃气供应站。第四条：股东以其出资额（亦称股本）对供应站承担有限责任，剩余债务以供应站剩余资产承担其有限责任。第八条：股东出资额（即股本）：1、寺巷水利站出资额为15万元，2、赵金龙出资额为30万元，3、杨晓健出资额为15万元，4、黄茂荣出资额为18万元，5、曹敏出资额为23万元，6、唐林荣出资额为10万元，7、谢荣桂出资额为5万元，8、唐生奎（含叶淑珍、陈萍）出资额为15万元，9、李桂玲出资额为5万元。第九条：供应站应向股东签发盖有本站印章的出资证明书。第十一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本，不得随意向股东以外的单位和个人转让股本，如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本，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本，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股本有优先购买权”。后曙光燃气站并未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 黄茂荣（甲方）曾于2012年3月与泰州市寺巷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曙光燃气站的股金87000元转让给乙方，用于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后泰州市寺巷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确认，因黄茂荣已还清寺巷合作基金会借款，同意将原经管站的股权退还给黄茂荣。2001年1月1日，曙光燃气站向莫秀英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姓名莫秀英，股东出资额3万元，股东出资日期2001年1月（黄茂荣转让）。2001年1月1日，曙光燃气站向栾井圣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姓名栾锦圣，股东出资额7万元，股东出资日期2001年1月（黄茂荣转让）。2004年9月22日，曙光燃气站向杨明凤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杨明凤，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8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1997年12月30日，曙光燃气站向曹敏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姓名曹敏，股东出资额15万元，股东出资日期1997年10月。曹正恒、曹敏主张该15万元为曹正恒投资款。1999年4月1日，曙光燃气站向曹敏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姓名曹敏，股东出资额8万元，股东出资日期1999年3月。1997年12月30日，曙光燃气站向杨晓健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姓名杨晓健，股东出资额10万元，股东出资日期1997年10月。1999年4月1日，曙光燃气站向杨晓健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姓名杨晓健，股东出资额5万元，股东出资日期1999年3月。 2009年2月2日，曙光燃气站将216000元汇给泰州市寺巷镇水利站，结算凭证注明“投资款”。寺巷街道办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反映，寺巷水利站实际投资15万元后增加到20万元且在2009年2月2日已收回全部投资。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寺巷街道财政所于2018年5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反映：“我单位经查询1996年12月份寺巷镇人民政府账册及凭证，未发现将48万元投资款转入到姜堰市曙光燃气供应站的汇款”。 曹敏曾向曙光燃气站出具收条，分别载明收到2007-2008年度利息16000元，2009年度投资收益16000元，2010年度投资利息款16000元，2011年度利息款16000元，2012-2013年度投资利息19200元，2014年度利息9600元，2015年度利息9600元。曹正恒曾向曙光燃气站出具付条、收条，分别载明收到2007-2008年度利息31800元，2009年度投资收益31800元，2010年度投资利息31800元，2011年度利息款31800元，2012-2013年投资利息38160元，2014年度利息19080元，2015年度利息19080元。曹正恒曾向曙光燃气站出具付条载明收到2007-2008年度利息16000元（原告确认实际收款人为杨明凤），杨明凤曾向曙光燃气站出具收条，分别载明收到2009年度投资收益16000元，2010年投资利息16000元，2011年度利息款16000元，2012-2013年投资利息19200元，2014年度利息9600元。杨晓健曾向曙光燃气站出具收条，分别载明收到2009年投资资金利息款30000元，2010年投资款利息30000元，2011年投资资金利息款30000元，2012-2013年投资资金利息36000元，2014年投资款利息18000元，2015年度投资分红款18000元。莫秀英本人或委托他人曾向曙光燃气站出具收条，分别载明收到2009年度红利款6000元，2010年度红利款6000元，2011年分红款6000元，2012-2013年利息7200元，2014年度利息分配3600元，2015年度利息款3600元。栾井圣曾向曙光燃气站出具付条、收条，分别载明收到2009年度投资分红款14000元，2010年度红利款14000元，2011年度红利款14000元，2012-2013年度分红款16800元，2014年红利分红款8400元，2015年度股东红利款8400元。 2017年3月8日，因曙光燃气站房屋搬迁，出票人泰州鑫泰集团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曙光燃气站出具金额为16606749元的转账支票，赵金龙签名、曙光燃气站加盖公章进行了签收。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出资证明书、收据、收条、付条、进账单、结算凭证、情况说明、转账支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1291民初2566号民事裁定：冻结赵金龙名下的银行存款9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截至2018年12月11日实际冻结赵金龙银行存款0元，查控期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已冻结赵金龙泰州市三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160万元，查控期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21年12月10日。已冻结赵金龙泰州市曙光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股权30万元，查控期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21年12月10日。已冻结赵金龙泰州市三野加油站股权100万元，查控期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21年12月10日。已查封赵金龙名下位于泰州市恒景国际B幢106室房屋及土地，查控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已查封赵金龙名下位于泰州市寺巷镇三野村五组的房屋，查控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曙光燃气站名为集体企业实为合伙企业，要求解散曙光燃气站并强制清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曙光燃气站实为合伙企业，原告为合伙人，且解散条件已成就。 1997年8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当时有效,现已被修订）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由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营利性组织”。合伙企业的各合伙人应当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并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曙光燃气站于1997年5月2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1999年10月，黄茂荣等人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以出资额（亦称股本）对供应站承担有限责任。七原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约定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书面合伙协议，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施行前，曙光燃气站不能认定为合伙企业，黄茂荣等七原告不能认定为合伙人，其出资也不能认定为合伙人的出资。 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的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现行有效）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曙光燃气站为合伙企业，现有全体合伙人即原被告共8人。根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二个以上五十个以下合伙人设立，至少应当有一个普通合伙人，应当有书面合伙协议，有限合伙企业名称中应当标明“有限合伙”字样。本案中，曙光燃气站向杨明凤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故杨明凤不能认定为合伙人。赵金龙、杨晓健、黄茂荣、曹敏四人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以出资额（亦称股本）对供应站承担有限责任，显然不符合普通合伙人的身份规定，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曙光燃气站不能认定为普通合伙企业，原告杨晓健、黄茂荣、曹敏亦不能认定为普通合伙人。赵金龙、杨晓健、黄茂荣、曹敏四人在2007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施行后并未再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黄茂荣等人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以出资额（亦称股本）对供应站承担有限责任，不符合有限合伙企业至少应当有一个普通合伙人的规定，曙光燃气站名称中没有标明“有限合伙”字样，且杨晓健、曹敏向曙光燃气站出具的部分收条中亦载明收取款项为利息，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曙光燃气站不能认定为有限合伙企业，原告杨晓健、黄茂荣、曹敏亦不能认定为有限合伙人。原告莫秀英、栾井圣、曹正恒（曹正恒曾以水利站代表人的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签名）均未能提交以个人名义参与签订书面协议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合伙人身份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要求解散曙光燃气站并强制清算。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即使原告主张曙光燃气站为合伙企业，原被告共8人为合伙人，原告以7人提出解散且所占份额超过50%以上为由要求解散合伙企业，亦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解散条件。 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曙光燃气站实为合伙企业，原告为合伙人，且解散条件已成就，故对其要求解散曙光燃气站并强制清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茂荣、莫秀英、栾井圣、曹正恒、杨明凤、曹敏、杨晓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4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56元，由原告黄茂荣、莫秀英、栾井圣、曹正恒、杨明凤、曹敏、杨晓健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费。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周圣宝 人民陪审员  时党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张士清 书 记 员  丁梦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 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 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