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8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77772053M，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68号广州赛马场广州-5会家居1886铺，法定代表人庄泽勇。诉讼代表人马晋，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经理。辩护人何倩丽，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泽勇，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2日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因涉嫌行贿罪，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1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行贿罪，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2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林志明，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华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中侨公司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庄泽勇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敬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中侨公司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马晋及其辩护人何倩丽，被告人庄泽勇及其辩护人林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中侨中心、东莞市星玺广场、清远美林湖等项目中与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公司)进行合作。期间，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人、董事长被告人庄泽勇为寻求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某(另案处理)支持并感谢郑某在项目审批、融资、投资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多次以“购买”玉器方式向郑某及其妻子曾某1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267万元。1．2017年6月，庄泽勇以购买翡翠吊坠的方式，向郑某及其妻子曾某1贿送人民币6万元。2．2017年7月，庄泽勇以购买观音吊坠、翡翠手镯的方式，向郑某及其妻子曾某1贿送人民币92万元。3．2017年l0月，庄泽勇以购买翡翠玉佛吊坠、翡翠观音吊坠、翡翠手镯、翡翠蛋面的方式，向郑某及其妻子曾某1贿送沫民币166万元。4．2018年3月，庄泽勇以购买翡翠玉佛吊坠的方式，向郑某及其妻子曾某1贿送人民币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涉案翡翠玉器；2．书证：干部审批表、任职文件、项目合作合同、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3．证人证言：郑某、曾某1、夏某燕、许某浩、荆某花、李某琪、杨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庄泽勇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庄泽勇是被告单位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一、被告单位认罪认罚。二、被告单位有自首情节。三、被告单位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处理本案，其法定代表人庄泽勇已代表单位积极、主动全额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四、对被告单位及庄泽勇从宽处罚，可使企业解除经营危机，防止企业无法正常经营。综上，请依法对被告单位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庄泽勇认罪，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二、本案属于非典型受贿。三、被告人一直表示认罪认罚。四、被告人庄泽勇受过良好的教育，之前一贯表现良好。五、被告人法制观念淡薄，主观恶性不强。综上，请法庭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尽量考虑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越某扣[2018]050005、050006号）、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0日，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对庄泽勇持有的涉案玉制吊牌3件、手镯2件，大珠项链1件、玉观音1件及相关业务材料1沓进行扣押。（2）庄泽勇、曾某1、夏某1指认其购买的玉石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2日，夏某1指认曾某1卖给庄泽勇1个玉观音、1个玉佛、1个翡翠吊饰、1个翡翠手镯。2019年2月17日，曾某1辨认出有2个翡翠吊饰、2个佛像翡翠吊饰、2个翡翠手镯是其以卖玉石的形式收取庄泽勇的好处费。2019年2月18日，庄泽勇辨认出有2个翡翠吊饰、2个佛像翡翠吊饰、2个翡翠手镯是其从曾某1处购买。2.书证第一组：关于犯罪主体及诉讼主体相关资料的证据（1）广州中侨公司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庄泽勇公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广州市穗芳鸿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该公司股权变动情况，2014年4月23日股东为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3）安徽中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安徽中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庄泽勇为董事长。（4）广州中侨集团公司出具的诉讼代表人证明书。证明：2019年8月27日出具，委托法律合规部经理马晋担任该单位诉讼代表人。（5）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党员信息查询表。证明：庄泽勇基本身份信息。2019年4月1日，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组织部出具证明，未查询到庄泽勇的中共党员信息。第二组：关于本案诉讼程序的证据（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18年9月18日，广州市监委将庄泽勇涉嫌行贿案指定由越秀区监委管辖。越秀区监委9月27日立案调查，10月12日留置，2019年1月12日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经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庄泽勇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广东省检察院关于庄泽勇案件指定管辖的批复。广东省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9日批复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案件指定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调查经过2019年3月22日越秀区监委出具调查经过。证明：被调查人庄泽勇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019年8月27日经补充调查，越秀区监委出具调查经过。证明：被调查人庄泽勇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第三组：证明郑某与曾某1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材料（1）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答恒诚。（2）郑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任职公告、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推荐函。证明：郑某的任职及履历情况。（3）曾某1的任职材料。证明：2019年3月11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出具曾某1工作任职情况。（4）郑某、曾某1的离婚、结婚登记材料。证明：1988年11月18日，郑某与蔡晓江结为夫妻。2008年7月1日，郑某与蔡晓江合法离婚。2008年12月15日，郑某与曾某1结为夫妻。（5）郑某的简历材料、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中国共产党员登记表。证明：郑某的入党及简历情况。第四组：证明庄泽勇与郑某合作的材料（1）安徽省合肥市“中侨中心项目”合作合同、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证明：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中侨中心”项目合作情况。（2）广东省东莞市星玺广场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有广东省东莞市星玺广场项目合作情况。（3）清远美林湖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甲方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清远市美林基地房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丙方清远市宝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丁某一陕西锦拓置业有限公司、丁某二广州中行地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丁某三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清远美林湖项目合作情况。第五组：证明庄泽勇行贿的材料（1）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庄泽勇对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的指认。证明：经过庄泽勇承认，2017年6月28日，招商银行62×××23卡号，户主为庄泽勇在转账人民币180000元至夏某1账户，系其第一次向曾某1购买玉石。2017年7月4日，庄泽勇向夏某1转账人民币2320000元，系其第二次向曾某1购买玉石。2017年10月13日，庄泽勇向夏某1转账人民币4880000元,系其第三次向曾某1购买玉石。2018年3月26日，庄泽勇向夏某1转账人民币65000元,系其第四次向曾某1购买玉石。（2）曾某1对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的指认。证明：此对账单经过曾某1与李漫琪的指认。户主为李漫琪的银行账户实质控制人为曾某1，曾某1承认自己用该账户收受庄泽勇的贿赂款。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7月4日，李漫琪收到夏某1转账人民币1080000元,系曾某1第一次、第二次卖玉石给庄泽勇的获利。2017年10月16日，李漫琪收到夏某1转账人民币1880000元，系曾某1卖玉石给庄泽勇、徐某1的获利。2017年12月12日，李漫琪转账给谭某人民币4000000元，系曾某1卖玉石给庄泽勇、李某2亮获利（已经扣除个人消费）。2018年4月12日，李漫琪收到夏某1转账人民币17000元，系曾某1卖玉石给庄泽勇的获利。（3）夏某1对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的指认。证明：此对账单经过曾某1与夏某1的指认。曾某1利用夏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受庄泽勇贿赂款。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6月28日，夏某1收到庄泽勇人民币180000元。2019年6月29日，夏某1根据曾某1的指示，夏某1转账给玉器商林某人民币180000元。2017年月4日，夏某1收到庄泽勇人民币2320000元。扣除曾某1向玉器商购买玉石款项与给予夏某1辛苦费后，夏某1根据曾某1的指示，当天将与庄泽勇玉石交易的获利通过夏某1转账给李漫琪人民币1080000元。2017年10月13日，曾某1叫夏某1一起到曾某1家中与庄泽勇、徐某1进行玉石交易，其中收取庄泽勇人民币4880000元，收取徐某2人民币500000元货款后，夏某1代曾某1支付给玉器商货款后，2017年10月16日，夏某1将剩余获利人民币1880000元转账李漫琪。2018年3月26日，庄泽勇与夏某1进行玉石交易，夏某1与曾某1沟通，夏某1在收到庄泽勇人民币65000元的玉石货款后，2018年4月12日，夏某1将获利的人民币17000元转账李漫琪。第六组：证明庄泽勇控制的广州中侨公司财务支出的材料（1）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公司财务资料。证明：2016年-2018年期间，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与庄泽勇银行账户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印证其关于用单位钱财行贿的供述。3.证人证言（1）郑某的证言证明：庄泽勇和珠实集团共有三个项目合作：一是和珠实股份公司合作的合肥中侨项目，二是和珠实股份公司合作的东莞星玺广场项目，三是和珠实集团等合作的花都美林湖项目。1、合肥中侨项目当时面临的主要问题是资金短缺，合肥中侨置业继而用平安不动产的贷款提前清偿了中国银行和信达的贷款，大大减轻了资金压力。珠实股份公司与合肥中侨置业的合作帮助庄泽勇度过了资金周转的危机，让项目得以顺利建设。并购完成半年后，合肥的楼价就大涨了。2、2017年年初，庄泽勇在东莞投资的一个纯商业项目也出现了资金短缺，由珠实股份公司在该项目中以股加债模式投入资金人民币5亿元提前清偿了信达的借款，减轻了庄泽勇的资金压力。3、2016年10月左右，为了落实珠实集团当时正在进行的美林湖项目的并购，需引进5%的小股东参股，我邀请庄泽勇作为小股东参股美林湖1.25%的股权，庄泽勇出资约5000万元，美林湖项目目前有很好的增值预期。在上述与珠实集团及珠实股份公司的合作当中，庄泽勇依托珠实集团的资金支持，解决了项目的投入及信达贷款到期可能的资金周转危机，盘活了项目。其作为珠实集团及珠实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在上述事项中具有决策权。所以庄泽勇对其很感谢。曾某1是其第二任妻子，庄泽勇与曾某1之间存在玉器买卖。其意识到庄泽勇是和其公司有业务交易关系的商人，为了表示感谢，他们之间的玉器交易存在利益输送,但其对曾某1和庄泽勇双方的行为没有进行制止，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因为其态度暧昧，曾某1才会以为这件事可以做。（2）曾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和郑某通过销售玉器的方式变相收取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实业集团”）业务合作方庄泽勇分4次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67万元，个人获利为人民币253.7万元。第一次收取庄泽勇贿款的情况：2017年6月某一天，翡翠吊坠成本为人民币12万元，售价为人民币18万元，其获利为人民币6万元。其获得的好处是成本的50%。第二次：2017年7月，庄泽勇以购买观音吊坠、翡翠手镯的方式，向其贿送人民币92万元。翡翠观音和手镯共计成本为人民币140万元，售价为人民币232万元，获利人民币92万元，我获得的好处是成本的65%，分给夏某1人民币2万元，即其实际个人获利人民币90万元。第三次收取庄泽勇贿款的情况：庄泽勇以购买翡翠玉佛吊坠、翡翠观音吊坠、翡翠手镯、翡翠蛋面的方式，向其妻子贿送人民币166万元。上述所有翡翠成本人民币360万元，售价为人民币538万元，其获利为人民币178万元，即我获得的好处是约成本（拿货价的49%。如果仅计算庄泽勇购买的翡翠，则成本（拿货价）人民币284万+38万=322万元，售价人民币488万元，其获利人民币166万元，即其获得的好处是成本（拿货价）的51%。扣除其给夏某1的人民币10万辛苦费，我个人在第三次卖玉给庄泽勇的过程中，实际获利为人民币156万元。第四次收取庄泽勇贿款的情况：2018年3月，庄泽勇以购买翡翠玉佛吊坠的方式，向其贿送人民币3万元。庄泽勇买了一个翡翠吊坠，售价为人民币6.5万元，成本是人民币3.5万元，一共获利了人民币3万元。我提出只要是我的朋友向她买翡翠，必须分6成利润给我。所以夏某1给了我人民币1.7万元转到李漫琪民生银行账户上。郑某是知道其通过卖玉方式变相收取贿赂款的。他是知道其卖玉给珠江实业集团业务关系人的，他虽然不清楚我具体获利数额情况，但他清楚庄泽勇愿意向其买玉，是因为要感谢他，其是能获得好处的，也认为郑某默许了其可以通过以卖玉形式收受他们的钱，这样我就继续卖下去了。（3）夏某1的证言。证明：其先后4次协助曾某1高价销售玉石给庄泽勇及其个人获利13.3万元,其按照曾某1要求代收货款并支付款项给玉器商行。具体证言如下：第一次：2017年6月。第二次：2017年7月。第三次：2017年10月。第四次：2018年3月份。供述与曾某1基本一致。曾某1让其四次帮她卖翡翠，第一次她没给其好处、第二次她给了其人民币2万元、第三次她给了其人民币10万元、第四次她给我了其人民币1.3万元。综上，她给了其合计人民币13.3万元。（4）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夏某1找我借货。她挑了3件方形翡翠。我报了底价，3件方形翡翠一共11万元人民币。大约一两天后，她告诉我卖出去了，并转款人民币11万元给我。还有在2018年3月，夏某1借货一件方形翡翠，我保底价人民币35000元，她也卖出去并转款35000元给我。（5）许某的证言夏某1也是做玉石生意的，2017年10月14日从夏某1转款到“陈某”的人民币284万元是上述玉佛、观音、八颗蛋面的货款。10月16日夏某1转账到“陈某”的人民币38万元是玉石戒指、玉石耳环的货款。我还卖给曾某1五颗蛋面，大约200多万。一件观音，100万元以下。20多万元的紫色吊坠。其他我记不清了。我有帮曾某1送到工厂镶嵌过耳钉、戒指等。镶嵌费一般在1万元至几万元。（6）荆某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11月左右一天中午，夏某1找我借货。我让夏某1挑选玉器。夏某1挑选了一件翡翠玉佛、一间翡翠葫芦、一件翡翠豆子。我老公报价翡翠玉佛220万元，葫芦120万元，豆子130万元。她借走货物的第二天和我说，翡翠玉佛卖掉了，其他还给我。然后当天稍晚时间她转款人民币200万元给我。我不知道夏某1将玉佛卖给谁。（7）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有开民生银行卡（户名李漫琪，账号不记得了，以查证为准，其名下只有一张民生银行卡），给曾某1使用。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庄泽勇在调查、逮捕、起诉等阶段共作多次供述，1次自述，均承认向郑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其通过高价购买曾某1玉石的方式，让曾某1从中获利，其先后四次购买玉器共支付744.5万元；以这种手段感谢和讨好郑某以及与珠江股份合作解决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供述的内容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5.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报告（穗越价认定[2019]201号）、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3月4日，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庄泽勇被扣押的7件玉器进行价格认定。18K镶钻翡翠吊坠一个，价格人民币82900元。翡翠手镯三色一个，价格人民币250000元。18K金镶钻翡翠观音吊坠一个，价格人民币1130000元。925银翡翠链坠一个，价格人民币580000元。18K金镶钻翡翠玉佛吊坠一个（带18K金镶钻链），价格人民币660000元。翡翠手镯一个，价格人民币386700元。18K金镶钻翡翠观音吊坠一个，价格人民币400000元。总价格为人民币3489600元。2019年3月4日，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将价格认定报告（穗越价认定[2019]201号）告知庄泽勇。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26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庄泽勇作为该公司负责人，应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庄泽勇归案后，均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泽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庄泽勇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投案自首，代表单位如实供述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亦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庄泽勇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四十七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中侨置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庄泽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一日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作  洲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彬彬(兼)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