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3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万健，男，生于1993年6月30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强奸罪，2018年6月3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抓获归案，2018年7月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未检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万健犯强奸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勇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柏燕、人民陪审员鲁仕莉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川1703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因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万健及其指定辩护人鲁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刘万健与被害人刘某某（女，2004年2月19日生）系同母异父的兄妹。2015年夏天，被告人刘万健来到达州市达川区陈家乡柏林沟村被害人刘某某家中玩耍，趁家中无大人在家，先后两次与刘某某发生性关系。 同时查明，2018年6月7日被害人刘某某在老师蒲某某的陪同下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渡市派出所报案，2018年6月30日公安侦查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将被告人刘万健抓获归案。侦查期间，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万健明知被害人系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万健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其本人的供述和辩解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后所获取。 被告人刘万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万健犯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经依法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万健之母与被害人刘某某之父共同生活、居住，被害人刘某某（女，2004年2月19日生）系被告人刘万健之母与被害人刘某某之父的养女，被告人刘万健之母于2015年夏天因病去世。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万健来到达州市达川区陈家乡柏林沟村被害人刘某某家中玩耍，趁家中无其他人在家，先后两次与刘某某发生性关系。 同时查明，2018年6月7日被害人刘某某在老师蒲某某的陪同下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渡市派出所报案，2018年6月30日公安侦查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将被告人刘万健抓获归案。2018年6月28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7日10时许，达川区渡市中心校初一学生刘某某在老师蒲某某的陪同下到渡市派出所报警称：2018年至今，其受到刘万健、林友安、周李、潘传国、李洪明多人多次性侵；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于2018年6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刘某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生于2004年2月19日，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系幼女。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30日16时许，接110指令，在塘厦镇高裕北路幻影网吧有一名在逃人员（刘万健，男，身份证号码：5130211993××××××××，25岁，四川人），接报后，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鼓派出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将该名在逃人员抓获，后将其带回派出所审讯，到达派出所时间2018年6月30日17时。 4.拘留证、逮捕证、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办理寄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证明。综合证实被告人刘万健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万健在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妇检资料：综合证实达川区渡市镇中心卫生院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疾病证明单载明被害人刘某某处女膜陈旧性破损。 7.被告人刘万健的体格检查表及相关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刘万健因涉嫌强奸罪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的侦查人员送至达州市看守所前，对其进行了人体检查，经检查，被告人全身无外伤的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书面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在其作业本上记录下“刘万见”等姓名。 9.情况说明。证实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讯问刘万健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15时11分至16时50分，讯问时因摄像机的时间没有调整，视频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4时2分至5时14分。 （二）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系其养女，刘万健系其妻子在与其结婚前所生的儿子，其妻叫刘天英，认识其妻时，她自称张英，她于2015年去世，刘万健到过其家三次，第一次是在2014年腊月过年那几天，刘万健来看其妻子也就是他的母亲，在其家过了个夜就走了，第二次是在2015年正月间，刘某6是来看他母亲，耍了两三天就走了，第三次是2015年6月份刘万健从广东打工回来，那期间其妻子生病，其就带其妻子到医院看病，家里只有刘万健和刘某某在家，后来其妻子死了，刘万健又在家耍了两个星期。在刘万健离开其家一两天后，在2015年6月份刘某某母亲死的时候及刘某某母亲三七烧完的时候，刘某某对其说过被刘万健强奸的事情，刘某某对其说刘万健强奸她，她不干，刘万健还用棒棒打她，其看到刘某某手上有被打的伤痕。其认为其养女随着年龄增大越来越笨，精神不正常，一句话反复说。 2018年6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刘某1准确辨认出照片中7号人员，就是刘万健。 2.肖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是陈家乡中心学校老师，是被害人刘某某的班主任，其因接到其学生举报，被害人刘某某被同班同学欺负，其便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刘某某家里是贫困户，但从她身上发现200元钱，其感觉异常，便对刘某某进行询问，刘某某告诉其这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李红名”给的。其当时便请易源和蒲善艳两位女老师对这事进行确认，刘某某反映她被村长潘传国、她姑父、她表叔等人强暴了，之后，其便向校长汇报了此事，校长叫其直接报警，其便报了警。其听其他老师说过，刘某某被她的哥哥强奸过，那时刘某某还很小，她的哥哥不是亲哥哥，是刘某某母亲跟刘某1结婚前的儿子，当时的老师把此事告诉过刘某某的父亲刘某1，但刘某1不相信此事，也没有报警。其认为被害人在学校上学期间精神就有些不正常的事实。 3.庞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家住在达川区。其是被害人刘某某的表婶，刘某某被强奸的事情是在一两年前听到村上有人摆刘某某被她哥哥强奸过。刘某某给其说她哥哥在几年前也强奸过她，她说她哥哥用绳子把她绑住强奸的，还打了她。其知道过后就去问刘某某的父亲，问他怎么不管她哥哥的事情，刘某某父亲就说那时候小孩年纪小，不知道说的真假，而且也没有证据。刘某某的哥哥是刘某1死了那个家属和别人生的儿子。 4.刘某2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和被害人刘某某是一个村的，刘某某是刘某1捡的娃儿，刘某1的老婆在嫁给他之前还有一个儿子。2017年10月份左右，刘某某对其说看到男娃儿都怕，说她的哥哥在家里面把她手脚绑住，把嘴巴堵住，然后强奸她，她下身还流了血，她哥哥在强奸她的时候还打了她的手脚，其把这个事情给其老公潘传国说过。刘某某的哥哥是她妈妈以前结婚生的儿子，不是亲哥哥。 5.周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是达川区陈家乡中心小学教师，刘某某是该校的学生，2017年6月刘某某就毕业了，现在刘某某在陈家乡中心校读初一。刘某某性格有点外向，但是感觉她的智力有点问题，刘某某五年级的时候一个字都写不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考试长期交白卷，打零分，各科成绩都差，她平时跟她父亲刘某1生活，但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后来她父亲又给她找了个后妈。2015年下半年或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刘某某读五年级的时候，其班里的学生对其说“周老师，刘某某说的她哥哥那个她”。后来其就把刘某某一个人叫到办公室，其先从侧面问她家里有哪些人，刘某某就说她爸爸在附近打工，回家的时间很少，如果她爸爸没有回家，她就跟她哥哥住在她大妈家里。然后其就问她：“哥哥平时有没有拉你、追你？”刘某某就说：“哥哥平时要拉我、追我，还把我往屋里面撵”。其马上又问刘某某：“你哥哥有没有脱你的衣服、脱你的裤子？”刘某某就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其又问：“你哥哥对你做这个事情做了好多次，多不多？”刘某某说：“不多。”后来刘某某父亲主动到学校来找我，了解刘某某的近期情况，其就告诉他：“刘某某虽然现在还小，但是她发育得早，一定要注意教她保护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刘某某父亲就说：“我晓得了，周老师，我们晓得教她。” 6.张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是被害人刘某某的大妈，其听刘某某说过被她哥哥强奸的事情，她哥哥是她后妈生的儿子，现在应该大约20多岁，其听刘某某说过，在刘某某母亲死的那一年，刘某某那时才11岁左右，在家里被她哥哥绑在床上，把嘴巴堵住强奸的，下身还流了很多的血，当时她哥哥还用棒棒打了她的，刘某某被她哥哥打了后，到她大姑刘某3家玩的时候，其看见刘某某手臂和腿上有被棒子打的血印。 7.刘某3的证言。综合证实其系刘某某的大姑。刘某某的哥哥是她妈与前夫生的孩子，其听别人说过刘某某被她哥哥强奸过，刘某某在其家里来玩的时候，其看到刘某某手脚上有用棒棒打的红印子，刘某某说那是她哥哥打的。 8.刘某4的证言：综合证实其系刘某某二姑，大概在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刘某某的父亲说刘某某一直痛经，其就陪刘某某到达川区中医院做的妇科检查，其曾听亲戚之间有人说刘某某被她哥哥强奸，就问刘某某，刘某某说是的，发生过两、三次这种事，还给其看了手臂上一个大约2厘米的疤，说她不干，她哥哥就打她。刘某某的哥哥其不熟，他比刘某某大10岁左右，知道他的名字最后有个“建”。 9.刘某5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弟弟刘某1抱养了一个女儿，叫刘某某。在去年还是前年过年回家烧纸时，刘某某对其说：“哥哥叫我14岁的时候嫁给他”。其当时就责骂刘某某不好生读书，想这些。刘某某的哥哥是刘某1家属和她前夫生的儿子，叫刘某建，二十来岁了，其在刘某1家属去世的时候见过一次。 10.何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系达川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其参与了对被告人的讯问，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对被告人进行过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手段。同步录音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是因为讯问时摄像机时间没有调整。 11.冯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何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刘万健是其继母的儿子，其被刘万健强奸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过年后，当时其12岁左右，读五年级，一天上午，只有其和刘万健在家，刘万健将其拉到其父亲床上，趴在其身上用他生殖器插其的生殖器，插进去的时候，其感觉很痛，大概过了4、5分钟，他就起来了，其发现其生殖器流了很多血，事后，刘万健让其不要给别人说这件事，还叫其满十五岁后就跟他结婚。第二次是在2015年5月的一天，其继母过世后的几天，刘万健把其手脚绑住，用纸塞住其嘴，用他的生殖器插入其生殖器内，插了几分钟，刘万健就给其松绑。在第二次被刘万健强奸后，在给其继母“烧必七”的时候，其给其父亲说过被刘万健强奸的事情。刘万健强奸其的事情，其还告诉过其姑姑刘某3、刘某4等人。2018年6月7日，其老师得知其被多人多次性侵后，便带其到渡市派出所报警的事实。 2018年6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刘某某准确辨认出照片中7号人员，就是曾强奸过她的刘万健。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万健的供述。综合证实其母亲已去世，其有个被其母亲抱养的妹妹，叫刘某某，其母亲去世前跟刘某某和刘某某的父亲在一起生活，其在其母亲死的前后，到过其母亲家两三次，其记得在其母亲死的时候，是热天，只有其和刘某某在家，其就想和刘某某发生性关系，其就把床单铺在地上，把自己和刘某某裤子脱掉，将自己的生殖器插入了刘某某的生殖器，刘某某生殖器还流了血的，其后来把床单扔到了屋旁边的竹林里。其和刘某某发生过两次性关系，第二次发生的时间其记不清楚了，是在屋里的地上发生的性关系，其将生殖器插入刘某某生殖器内，射精射在她的生殖器内的。其跟刘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刘某某读小学三、四、五年级，其听其母亲说刘某某当时8、9岁，刘某某的脑壳反应慢，成绩很差。其平时和刘某某没有什么矛盾。 （五）鉴定意见 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0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28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刘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事实。 （六）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视频光盘：证实在侦查期间，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万健的讯问程序合法，未对被告人进行刑讯逼供的事实。 （七）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刘某某住宅，该房为二层砖混结构楼房，房屋坐南朝北，北侧为房屋地坝及小道，东侧为无名山坡，南侧为竹林，西侧为坡地。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内，住宅由五间房屋构成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万健明知被害人系精神发育迟滞的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万健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万健强奸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4）项的规定，应当从严惩处。关于本案被告人刘万健提出的未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经查，本案不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还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刘某1、刘某2、肖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虽为言词证据，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其辩解合议庭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万健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4）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万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该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冬梅 人民陪审员  梁远芳 人民陪审员  胡 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