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6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青福，男，汉族，出生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小学文化程度，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5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宝平。 被告人孟爱保，男，汉族，出生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初中文化程度，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5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世荣。 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检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捷、刘秀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青福及辩护人常宝平，被告人孟爱保及辩护人贾世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左右，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伙同赵全安（在逃，绰号“黑子”、“小黑”）及三名襄汾籍盗墓工人使用扎杆、铁锹等盗墓工具先后对绛县横水镇横北村李新文家农田、杜明金家农田内的墓葬进行盗掘，盗挖所得物品由赵全安处理。谷青福、孟爱保事后参与分赃。经鉴定，谷青福、孟爱保等人盗掘的两处墓葬均为两周时期墓葬。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 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的供述与辩解；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现场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文化、艺术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谷青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谷青福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谷青福的犯罪事实，证据不充分。理由为本案缺乏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赵全安及三名襄汾盗墓工人的讯问笔录，只有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的供述，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另外本案的发生距离立案已经过了15年，已过了法定的追诉期限。在量刑方面，被告人谷青福在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符合自首规定；被告人谷青福在的犯罪团伙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谷青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另外，根据2019年10月7日绛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谷清福主动举报邱明珠的盗墓行为，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孟爱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认为，本案已过追诉期。量刑方面，被告人孟爱保与他人伙同盗掘古墓葬时，该古墓葬还未列为文物保护单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孟爱保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4年冬天期间，被告人谷青福伙同赵全安（在逃，绰号“黑子”、“小黑”）预谋对绛县横水镇横北村进行盗墓。被告人谷青福联系孟爱保，赵全安找盗墓工人，先后两次对绛县横水镇横北村李新文家农田、杜明金家农田内的墓葬进行盗掘。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负责望风放哨，赵全安及盗墓工人负责盗掘，盗挖所得物品由赵全安处理。被告人谷青福分得赃款41900元，被告人孟爱保分得赃款42800元。谷青福、孟爱保等人盗掘的两处墓葬在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横北倗国墓地2004年11月被运城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份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来源。 2、（1）谷青福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谷青福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绛县横水镇横北村支部委员会、绛县横水镇横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谷青福的身份证明，主要证实：谷青福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 3、（1）孟爱保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孟爱保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绛县横水镇横东村支部委员会、绛县横水镇横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孟爱保的身份证明，主要证实：谷青福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 4、绛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在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任何邪教组织。 5、被告人谷青福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9年7月4日谷青福被传唤至绛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6、被告人孟爱保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9年7月4日孟爱保被传唤至绛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7、辨认笔录，主要证实：被告人谷青福对同案犯赵全安、李长柱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孟爱保对同案犯赵全安、谷青福进行了辨认。 8、被告人谷青福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谷青福伙同孟爱保等人对盗墓预谋地、作案路线、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经辨认横北村鲍小卫现住宅（原为谷青福老宅，大门已由南侧设为朝西方向）西房为盗墓预谋地，谷青福老宅后一条南北土路为其作案路线，横北村堡城西北角处一块农田为孟爱保放哨地点，堡城西侧南北向水泥路以北约400米西侧农田为盗墓地点，盗墓地点以北约100米处的东西向土路和南北向水泥路为其放哨地点。 9、被告人孟爱保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孟爱保对伙同谷青福等人的盗墓预谋地、作案路线、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经辨认横北村鲍小卫现住宅（原为谷青福老宅，大门已由南侧设为朝西方向）西房为盗墓预谋地，谷青福老宅后一条南北土路为其作案路线，横北村堡城西北角处一块农田为其放哨地点，堡城西侧南北向水泥路以北约400米西侧农田为盗墓地点，盗墓地点以北约100米处的东西向土路和南北向水泥路为谷青福放哨地点。 10、(1)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63-1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证实：涉案墓葬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约745米处，李新文耕地东侧。GPS测点：E:111°26'36.86〞，N:35°29'07.60〞，H：595米。经用洛阳铲勘探，被盗墓葬是一座长方形竖穴土坑墓，方向为南北向，南北长2米，东西宽1米，深6米，未取得标本。根据形制判断应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损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2)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63-2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证实：涉案墓葬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约758米处，杜明金耕地东侧。GPS测点：E:111°26'37.16〞，N:35°29'08.10〞，H：596米。经用洛阳铲勘探，被盗墓葬是一座长方形竖穴土坑墓，方向为东西向，东西长2米，南北宽1米，深3.5米，未取得标本。根据形制判断应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损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 11、绛县文物局关于横北倗国墓地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指认的盗墓现场在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横北倗国墓地2004年11月被运城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份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主要证实：绛县公安局2019年7月5日对被告人谷青福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在其北房东边的电脑抽屉内疑似玉佩4个，疑似玉烟嘴1个，疑似玉珠黄色4个，疑似玉串3串，疑似玉珠绿色1个，疑似玉挂件1个，疑似铜钱10枚，银行卡3张，存折1个，在东房卧室床头柜抽屉发现手机两部，铜钱12枚，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13、被告人谷青福的供述，主要内容：大概2003年冬天，我伙同孟爱保、李长柱、襄汾“黑子”、还有几个襄汾的盗墓工人在横北倗国墓地盗挖了两处古墓葬。李长柱只参与过一次，他和襄汾人在地里探墓时闹了别扭，后来就再没有叫他。我当时在横北村担任生产队长和联防队长，冬天的时候负责在地里逮放羊的。一天，横水东外村的几元（谐音）和我村的李长柱带着一个襄汾人找到我，他们给我介绍说这个人叫“黑子”，想在横水找墓，我说我不懂这（盗墓），“黑子”说让我看人就行，别的我不用管。说完李长柱、几元就带着“黑子”走了。过了几天，孟爱保来到我家里借钱，我就给他说了襄汾人要来横水北坡上盗墓的事情，我提出让他帮忙放哨，孟爱保也同意了。几天后，襄汾“黑子”带了三个襄汾人来到我家里，他们用袋子装着探杆，说晚上去横水北坡找墓。到了晚上，我们几个人前后分开走着去了横水北坡上，我在横北堡子城西边的路上放哨，襄汾“黑子”带着那三个襄汾人带着探杆在地里探找古墓，李长柱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地里。我记的探了一天，李长柱和襄汾的盗墓工人闹了别扭，我们就没有再叫他。后来我才叫的孟爱保，我让他在横北堡子城西北角处放哨，我在探墓地点靠北的地方放哨。有时候，我去探墓的地方看看，他们还说我，来这里干什么，看好人就行了。探了十几天后，襄汾的工人探到一处古墓葬。探到古墓后，他们就带着短把铁锹、吊土袋、洛阳铲、探杆、吊绳等盗墓工具准备盗挖。当时我和孟爱保负责放哨，襄汾“黑子”等人具体在地里是怎么分工盗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并不清楚有哪些文物，都是装在编制袋子里。出货的那天，我去了襄汾“黑子”盗墓的地方，他们已经把盗挖的文物装在了编织袋子里，我说看一下，“黑子”不让我看。在盗挖文物后，襄汾“黑子”等人用编织袋子将盗挖的文物背到我家西房，他们简单的洗洗，就拿着盗挖的文物离开了。探墓的地址现在横北倗国墓地保护区内，当时还不是保护区。三个襄汾人中一个个子比较高，身材比较敦实，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襄汾口音;有一个名字有个“义”（谐音）字，身高170cm左右，中等身材，襄汾口音；另一个人个子最低，中等身材，我们私底下叫他“日本人”，襄汾口音。 第一次盗墓后，过了几天，襄汾“黑子”又带着那三个襄汾的盗墓工人来到我家里，说还要再找古墓。到了晚上，我和孟爱保还是负责放哨，“黑子”就带着那三个襄汾人到地里探墓了。探了四五天后，又找到一处古墓葬。盗挖的时候，还是我和孟爱保负责放哨，“黑子”等人盗挖的，他们具体是怎么挖的我不清楚。这次我不知道挖了哪些，都是用编织袋子装着。襄汾“黑子”等人拿走了，我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处理的。在这两次盗墓中，大铲是李长柱的，探杆、小铲、短把铁锹、吊绳、手电是襄汾“黑子”等人带过来的，吊土袋是“黑子”在我家里用编织袋临时做的。这两次盗墓，一次分了41000元钱，还有一次分了900元钱，具体是哪一次分得钱我记不清了，那900元钱我借给孟爱保用了。 15、被告人孟爱保的供述，主要内容：2004年冬天，我经常去横北村六组组长谷青福家打麻将，有一次谷青福给我说他几个朋友想在横北村盗墓，谷青福想叫我给他的朋友帮忙放风，我说可以，谷青福告诉我如果他们来干活，给我打电话，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接到谷青福的电话说他的朋友要过来盗墓，我就去了谷青福家里，见到有四个人，然后我们就坐着面包车到了横北村的墓地，他们把我放在路口放风，他们几个就去地里探墓去了，谷青福告诉我如果有情况就给他打电话，他们前后干了十多天，谷青福告诉我他们开了两坑，第一次给了我1800元现金，谷青福骑摩托车送到我家，第二次，盗墓结束后，谷青福再次骑摩托车给我送来41000元现金。我只干过交代的那一次，后来我就再没有和谷青福他们一起盗过墓，后期派出所就开始巡逻了，就不敢干了。我和谷青福是一个镇上的，我家离他家很近，我俩关系一直很好，所以谷青福会找我。我也知道盗墓犯法，当时我们镇上都流行一句话，要想富盗古墓，我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想挣点钱。我们在盗墓的时候，谷青福也去现场，有时候他和我一样负责放哨，我俩一人一个路口，有时候他进去和那几个人一起干活。谷青福的四个朋友听谷青福说他们都是襄汾人，其中3个人现在年龄大概45岁左右，1个人现在可能50多岁，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他们用的盗墓工具大概有3把洛阳铲、两把铁锹。洛阳铲应该是襄汾人的，铁锹是从谷青福家里拿的。前前后后大概探过十几次，但是应该至少两坑出货了，因为谷青福说你负责放风就行，出了东西给你分钱，不出东西你就当没这回事，前后一共给我分了2次钱。并不知道出的什么东西。回去的时候他们开着面包车把我和谷青福放到他家，然后我骑摩托车从谷青福家回去。看见过一次他们拿着编织袋装了半袋子东西，看起来鼓鼓囊囊，放在车后面了。不记得车牌号，好像是晋L开头。在车上，一共3排座，前面两个年轻人，我和谷青福坐在中间，最后一排坐着一个年纪大一点和一个年轻人。当初那个袋子放在面包车最后一排中间地上。我没有进地里，进去以后怎么分工我不太清楚。我能找到大概挖的区域，但是开坑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辩护人提出的该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伙同他人两次对古墓葬实施盗掘行为，盗挖所得物品由赵全安处理，造成文物流失，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分得赃款。因此适用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该项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期限应该为15年，因此该案没有超过追诉期限。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谷青福辩护人提出谷青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谷青福系被人举报，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谷青福、孟爱保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爱保与谷青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且造成文物流失，均系主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爱保的辩护人提出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经查属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青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6年1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孟爱保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谷青福退赔违法所得41900元，被告人孟爱保退赔违法所得4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冬云 审 判 员  王宏伟 人民陪审员  张 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张 玉 书 记 员  高雅楠 书 记 员  高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