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宏涛，男，48岁（1971年1月2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某副调研员，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留置，同年11月12日被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廖辉，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职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我院分别于2019年4月4日，7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30日,8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磊、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宏涛及其辩护人廖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事实1.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宏涛在某局工作期间，利用自己分管区治砂办的职务便利，为卜某1（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河套农地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向卜某1索要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2.2016年4月，被告人李宏涛在某局工作期间，利用自己分管的职务便利，为成某违法建设提供帮助，收受成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5万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15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宏涛在原某局工作期间，明知卜某1非法经营砂石厂，仍为其提供帮助，并于2016年9月接受卜某1请托，审批通过了某局答复内容为“现场部分地块作为囤料场地使用，剩余土地为平整土地，未发现盗采痕迹”的违法线索核查报告，致使该砂石厂未被及时关停，仍得以继续非法运营，最终导致农地遭受严重破坏。经测量、测绘及鉴定，被盗采的砂石资源价值上千余万元。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宏涛将收受卜某1的100万元全部退还。2018年8月13日，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李宏涛从北京市某局带至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宏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宏涛认可其犯受贿罪，但否认索贿；认为其是正常审批12336线索举报核查报告，其不知道卜某1有非法采矿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对受贿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李宏涛无前科劣迹，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李宏涛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卜某1砂石厂既盗采砂石，也有从外部购买基配料的情况，因此指控“被盗采的砂石价值上千余万元”的证据不足，卜某1经营砂石厂造成的后果也并非直接由被告李宏涛一人所致。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1、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宏涛在原某局工作期间，利用自己分管区治砂办的职务便利，为卜某1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河套农地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向卜某1索要100万元。2、2016年4月，被告人李宏涛在某局工作期间，利用自己分管的职务便利，为成某违法建设提供帮助，收受成某给予的好处费现金5万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15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宏涛在原某局工作期间，明知卜某1非法经营砂石厂，仍为其提供帮助，并于2016年9月接受卜某1请托，审批通过了原某局内容为“现场部分地块作为囤料场地使用，剩余地块为平整土地，未发现盗采盗挖痕迹”的违法线索核查报告，致使该砂石厂未被及时关停，仍得以继续非法运营，最终导致农地遭受严重破坏。经计算，被盗采的砂石销赃数额达上千余万元。2017年9月卜某1砂石厂被查处后，被告人李宏涛因害怕事发，将收受的100万元全部退还卜某1。2018年8月13日，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李宏涛从北京市某局带至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向卜某1索贿及滥用职权相关证据1.被告人李宏涛的供述证明，其是2012年到某局工作的，2014年10月的时候开始分管治砂办，主要负责监督查处土地矿产资源的盗采盗挖行为、日常巡查、举报线索的核查等工作。2015年年初，李某在一个饭局上介绍其认识了卜某1。2015年4、5月份，全区进行砂石厂整治，其才知道卜某1是某村砂石厂的老板，这个砂石厂应该没有营业执照。2015年逢年过节卜某1送过一些东西给其，十一前后说他在某村的地里面堆着砂石料，需要处理，让其以后多关照关照，其说知道这个事了。2016年8月份，治砂办接到12336举报说卜某1的砂石厂存在盗采砂石行为。其安排治砂办会同某镇政府相关人员开始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卜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的砂石厂在加工砂石，治砂办去调查，让其帮帮忙，其知道卜某1一直都有盗采加工砂石的行为，其说等调查核实完再说。9月份，区治砂办刘春某调查完之后，将调查报告上报给其，内容是未发现有盗采痕迹，其心里知道卜某1的砂石厂有盗采砂石的行为，不过由于之前其和卜某1之间就有往来，卜某1也打过招呼，其就没追究报告的内容，审批通过了这份调查报告。2016年11月份，其想着帮过卜某1的忙，就想以借的名义跟卜某1要100万元的好处费。其给卜某1打电话，说想向他借100万元钱买房，让卜某1把钱存在银行卡里，直接把银行卡交给其。过了一周左右，卜某1就拿着一张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去其办公室给了其。之后其在ATM机上，从卜某1给的银行卡里分十几次总共取出26.1万元现金，然后将23.8万元存到了其自己尾号3775的农业银行卡里。其当时没有和卜某1签订借款手续，因为跟卜某1要这个钱的时候，其觉得这个钱就是帮卜某1忙的好处费，就没想着还给他。2017年9月，北京市环保督察组查到了卜某1的砂石厂有非法盗采砂石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环境，其害怕，就把取出的钱通过银行转账又转移到了卜某1给其的银行卡里，之后就把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还给了卜某1。2.证人卜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其经李某介绍在一个饭局上认识李宏涛。当时李宏涛是国土局主管治砂办的，其是开砂石厂的，就想着李宏涛以后能关照一下，逢年过节的时候，其一般都会买一些烟酒去李宏涛的家里看他。2016年区国土治砂办到其砂石厂检查过两次，上半年来检查时，让其把挖砂石的机器进行了拆除，后来其又偷偷的把机器重新装上，继续挖。下半年检查时，其在电话里跟李宏涛说管理治砂的又来检查了，希望他能帮忙多关照关照。李宏涛在电话里答应了下来，说先看看具体情况，能帮忙的肯定帮忙。李宏涛没有到现场进行检查，不过这次检查过后，区治砂办并没有关停其的砂石厂，直到2017年8月。给李宏涛打完电话大概一两个月左右，2016年11月份，李宏涛打电话给其说他准备买房但还缺一部分钱，让其帮忙准备100万元，还让其把钱存到银行卡里给他。过了三四天，其让卜某2办了一张卡并往里面存了100万元，后其把这张卡和密码给了李宏涛。借100万元没有写书面的材料,正常的借贷都是应该写书面的凭证，或者是用其自己的银行卡把钱转到李宏涛的银行卡里面。李宏涛之所以没有给其写凭证，而且让其用自己的名义办银行卡，是因为李宏涛实质上并不是借钱，而是以买房为借口跟其要了这100万元。其开砂石厂的过程中，李宏涛也给了很多关照，其想着以后还要开砂石厂，所以就把这100万元给他了。如果李宏涛不主动把这个100万元还给其，其也不会主动跟他要这个钱。其开办砂石厂没有营业执照，区国土和某镇的执法人员来检查，其就是应付一下，把相关设备拆除，之后再装上继续开采。正常情况下，李宏涛作为主管治砂办的领导，应该直接把其的砂石厂关停，但是这期间砂石厂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运营着，李宏涛就这样默许砂石厂一直非法运营。2017年9月，其砂石厂因为环保督查被查到后关闭了。10月上旬，李宏涛把那张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还给了其。3.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明，其尾号9573的农行卡是卜某1让其办的，2016年11月2号开户当天其转存504175.62元到这张卡里，其哥哥卜某3尾号1677账户转账500000元到这个账户里，存完钱后其就把卡给卜某1了。4.证人卜某3的证言证明，尾号9573这个卡是2016年11月2日开户的，开卡当天，其农业银行尾号1677账户转账500000元到这个账户里。尾号1677账户实际上是其父亲卜某1在使用，里面的钱都是卜某1的，其根据卜某1的指示操作。这笔500000元转账应该就是卜某1告诉其之后，其按照卜某1的指示转账的。5.卜某2农业银行尾号9573账户、李宏涛农业银行尾号3775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1月2日，卜某2账户转开，转存504175.62元，存入500000元，当日余额1000170.62元。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17日，该账户分多笔共计取现26.1万元。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3月20日，李宏涛账户分多笔共计存入现金29.77万元。李宏涛账户存现与卜某2账户取现时间及金额大部分一致。2017年9月17日李宏涛账户转存卜某2账户26万元。6.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完税证明、不动产登记审批手续、发票等证明，李宏涛于2016年8月18日购买白浮泉路26号院16号楼1单元701，共计2534160元，其中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190万元，2016年9月8日支付634160元，刷卡账户均为尾号3775账户。2017年6月19日签订解放军66325部队经适房购买合同，早在2012年6月30日已支付第一批购房款28万元，2013年1月7日支付房款246310元，2017年6月5日支付购房款51029.54元，同日支付超面积房款6004.12元，其中2017年6月5日支付的两笔房款均使用尾号3775银行卡刷卡交易，在刷卡之前账户余额为755470.38元。可见李宏涛在向卜某1“借”100万之前，其自己有足额的钱款用于购房。7.昌平区2014年严厉打击盗采砂石行为和关闭非法砂石加工厂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证明，全区严厉打击盗采砂石行为和关闭非法砂石加工厂（含囤料场），各镇政府（街道办事处）作为本辖区专项行动的责任主体，负责彻底清理、关闭本辖区砂石加工厂（含囤料场）。市国土局昌平分局负责检查和督导各镇政府（街道办事处）开展专项行动工作的落实，将构成犯罪的单位和个人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并及时出具矿产资源破坏程度鉴定文件。8.对外承包合同书、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明，卜某1以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位于某村村南河套土地，总面积约292亩，土地类型荒滩，用途为种植、养殖、仓储及合理开发利用。承包期限自2009年12月3日起至2059年12月2日止。涉案地块为一般农地区。9.北京市某局关于卜某1砂石厂处理历年档案材料证明，2011年以来对卜某1承租的某村河套土地处理的相关情况。2014年、2015年卜某1砂石厂一直在某镇、区里砂石加工厂（囤料场）名单之中。10.12336违法线索及核查报告证明，2016年8月，有人举报卜某1自2015年4月盗采砂石。接举报后，区治砂办组织执法人员会同某镇政府对所反映的地块现场进行调查。核查报告显示，该地块位于某村、某某村交界处（河套南北两侧），占地约300亩，部分地块作为囤料场地使用，剩余地块为平整地块，未发现盗采盗挖痕迹，该地土地利用现状为其他草地，规划为一般农用地。核查线索为不属实，李宏涛签署同意，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11.2009-2017年航拍图证明，卜某1承包的土地的地貌变化情况。12.照片证明，卜某1在该地块上盗采砂石的情况。13.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证明，2017年9月26日，北京市国土局昌平分局组织专家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实地踏勘，依据专家组形成的论证意见，形成鉴定意见，认定某村东南侧违法挖砂、堆放砂石、建设房屋占用农用地面积45762.47平方米（合68.64亩），其中耕地8139.4平方米（合12.21亩），造成了原有耕作层和表土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丧失、难以恢复。14.证人徐某（北京班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物资兼行政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其公司和卜某2第一次签合同，但实际谈价格、合同的都是卜某1。其去过卜某1在某的砂石厂，现场负责人是赵某，还有个姓王的来公司对过账。公司与卜某1交易的砂子共347267吨，石子282808吨，豆石9482吨，总金额23869561元，现在所有的货都给付了，还有一部分尾款约660万未结清。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赵某、卜某1，还有来对账的王姓男子即王德某。15.证人张某（北京中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总会计师）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北京百安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从2015年11月到2017年9月，共计发生额6500余万元，共计支付百安某材料款3800余万元，对账单上对方经办人是王德某。16.证人王某（北京联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其在邓裕某办公室见到卜某1和王德某，卜某1是王德某的老板，邓裕某让其代表公司与北京百安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为百安某负责向公司提供碎石砂，对方落款签字王德某。双方签署合同后，百安某公司开始给其公司送碎石、砂等材料，公司付给卜某1四笔款项共80万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德某和卜某1。17.证人陈某（北京欣江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材料主管）的证言证明，2017年，王德某自称是北京百安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的代表，带着砂石料样品来公司推销，后其代表公司与王德某签订买卖合同。一般都是公司生产中需要用砂石料，其就给王德某打电话让他派人给公司送。砂子是60多元一吨，石子是50多元一吨。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德某。18.证人谢某（中铁某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物资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从一个姓卜的人那里进过砂石料。2017年6月其公司和北京丰某商贸中心签订了买卖合同，之后，其公司需要用砂石料时就给一个姓卜的打电话，他安排人把砂石料直接拉到公司工地上，价格在68-100元/吨之间。每次送砂石料到公司工地会过磅称重，以过磅单作为计费依据。每个月有个叫王德某的男子来公司物资部对账，货款打到北京丰某商贸中心的对公账户。从2017年6月到2018年4月公司共从北京丰某商贸中心实际购买砂石料37226.69吨，账面交易付款金额2944091.6元，实际支付200万元。19.证人李某（中铁某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物资部长）的证言证明，姓卜的老板和其公司谈好供货合同后，提供的北京红某商贸中心的手续和其公司签合同的，授权签字人是王德某。从2016年9月至2017年底，其公司一共从卜老板处购买砂石料5万余吨，总金额约400余万元，已付180万元。王德某负责对账，其公司不定期打钱到红某商贸中心对公银行账户。其要货时就联系一个叫赵某的，卜老板的砂石厂就是由赵某管理的。其去过卜老板的砂石厂看货，赵某在现场给其介绍。20.北京班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中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联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欣江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中铁某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中铁某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对账单、支出凭单等书证证明，2015年底至2018年初，卜某1向上述公司销售的砂石料货值共计9800余万元，其中2016年10月之后销售的砂石料货值共计6000余万元。21.岩土工程咨询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卜某1砂石厂盗挖加工的砂石经鉴定，市场价格共计29978834元。（二）收受成某5万元的相关证据1.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时候，为了解决其承租地块内的违法建设的问题，其通过高振宇介绍认识了李宏涛。李宏涛说占用农用地的房子拆除完了就没事了。后来又经常有来检查的，其害怕，就找李宏涛，李洪涛说实在不行交个罚款就没事了。李宏涛在电话里说按照罚款上限的话得交大概7万元左右，按照最低标准的罚款也要交个5万多块钱，李宏涛还说他和镇里说一下，让镇里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过了几天，其去李宏涛的办公室把5万元现金交给了李宏涛，让他帮忙处理一下院子的事情，跟镇里说一下，别老来检查了，李宏涛答应了。之后，镇里又去检查了几次，不过都是例行检查，并没有提过什么要求，院子里的大棚也一直没有动。其明白，李宏涛虽然嘴上说让交罚款，但是从始至终没给过其任何交罚款的书面手续和凭证，实际上就是李宏涛想跟其要钱，交罚款就是李宏涛的托词。其当时就是想着能了事，李宏涛跟其要其就给了，只要以后政府不来检查，别找麻烦就行。到了2017年年初，其把大棚改成餐厅一直在使用。2.被告人李宏涛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左右，国土年度卫星照片发现成某在某镇的土楼村租的院内有新建的建筑物，这个建筑物有一部分属于扩建，另一部分是一个大棚，这两个建筑疑似违建。经过现场核实，认定成某扩建的部分属于违建，经过协商对扩建的那部分房屋进行了拆除。关于另外一个大棚，由于大棚里面种了花卉等植物，当时没有做出处罚决定，只是说要层报上级单位对土地性质做出最终认定。大概2016年1月份左右，成某找过其让其帮忙处理违建的事，其只是简单说能关照肯定关照。3月份左右，成某到其办公室给了其5万元现金，让其帮忙处理违建的事。当时其是主管区国土执法队的领导，主管全区的违建问题，成某为了保住这个大棚不被拆除，所以才给了其5万元现金。成某给其好处费之后，其和某镇的相关部门沟通过，让他们关照下成某，别在大棚这件事上为难成某。后来相关部门就没有再追究大棚的实际用途，而是把大棚按照实际种植养殖进行了上报，所以这个大棚最后也没有拆除。3.12336违法线索转办单、核查报告、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北京市场地及地上物租赁合同证明，昌平区某镇土楼村东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一般农地区和基本农田。2015年9月，现土地使用者北京某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经批准占地建房，属于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某局于2016年3月30日函告某镇政府切实落实属地管理责任，制止和查处违法建设。4.北京某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03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成某。5.2015、2016年度遥感影像图及现场图证明，成某承租院内的种花大棚在2017年改建为地上建筑。（三）综合证据1.原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关于整合组建北京市某局的情况说明》及干部任免审批表、分管工作证明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宏涛于2013年1月至案发任某副调研员，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从2015年9月至案发一直分管国土资源执法监察队、区治砂办等工作。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3日，昌平区纪委区监委工作人员在北京市某局会议室，当面告知驻某局的纪检工作人员，要求将李宏涛叫至会议室。李宏涛到达二楼会议室后，工作人员表明身份，随即将李宏涛带至区纪委区监委谈话室。李宏涛到案前，工作人员仅掌握李宏涛向卜某1索要100万元好处费、滥用职权问题，到案后李宏涛配合交待上述问题。在立案调查过程中，经过讯问，李宏涛又交待其收受成某给予的5万元现金好处费问题。3．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宏涛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宏涛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宏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宏涛向他人索贿100万元，依法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宏涛所提没有索贿的意见，经查，其在办案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与卜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是以买房为借口向卜某1索要100万元，另有房产交易材料及账户明细证明其自己有足够的钱付房款，卜某1给其的100万元也并未用于买房，其当庭无正当理由提出没有索贿的辩解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宏涛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的意见，因李宏涛当庭否认索贿，实质上是否认了其受贿的性质，因此不属于如实供述；李宏涛在卜某1砂石厂被查处后，因害怕而将100万元退给卜某1，不属于积极退赃，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宏涛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宏涛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相关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卜某1自2015年就请托李宏涛对其无证经营砂石厂进行关照，李宏涛明知卜某1盗采砂石，却一直放任卜某1的行为，2016年9月更是受卜某1请托，通过了查明不实的违法线索核查报告。卜某1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的后果虽不是李宏涛一人所致，但其作为主管领导，明知有违法行为仍予以放任，甚至利用职务便利为卜某1谋利，是卜某1非法采矿行为得以持续的主要原因，卜某1非法采矿行为对涉案农地造成了严重破坏，经过对卜某1销售砂石的相关材料进行核实，仅自2016年9月李宏涛签署核查报告起至案发，卜某1销售砂石金额就高达6000余万元，故李宏涛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李宏涛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李宏涛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成某5万元的事实，对其所犯受贿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宏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8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宏涛的受贿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审 判 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韩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