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晶，女，199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爽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保安，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熠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晶因与被上诉人牛保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晶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改判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房款及相应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案涉合同中“丙方（××）”便认定上诉人系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忽略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否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导致判决结果有误。二、上诉人提供的《财产分割协议》名为财产分割，实为附条件的赠与，该协议内容表明被上诉人承认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系上诉人与宋青连，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上诉人系代持人的表述相矛盾。三、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涂改，合同文本由被上诉人起草提供，合同原本约定牛保安为收款人，后涂改为上诉人宋晶为收款人，且合同没有约定上诉人是代为收款，收取款项后再转交给被上诉人。以上迹象表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实际产权人，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则宋晶依据合同收取售房款合情合理，上诉人收取售房款的主张应得到法院支持。四、该买卖合同系受胁迫签订，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房屋代持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牛保安辩称，1、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系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系房屋实际产权人，上诉人系代持人，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2、上诉人以《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佐证被上诉人非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该份协议并未明确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是谁；其次，该份协议是被上诉人在索要自己房产的过程中签订，形成时间早于房屋买卖合同形成时间且上述协议内容是按照宋青连母女意志所书写；最后，在无任何利益的前提下，自愿将房产赠与给被上诉人，侧面印证被上诉人牛保安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3、上诉人陈述《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涂改的情况。其事实是被上诉人作为实际产权人，合同最初约定收款账户系被上诉人账户，因该账户异常无法接受转账，后更改为上诉人账户，让其代收房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对此作出了说明，且提交了银行转账失败的记录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根据涂改的内容，也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出售的房款应由被上诉人享有。4、上诉人多次提到买卖合同系受胁迫所签，诉求撤销该合同，实则是在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后，牛松南依约将购房款打入上诉人账户，但上诉人并未将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起诉至金水区人民法院，上诉人知晓后，企图撤销涉案合同，中止金水区人民法院案件的审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牛保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款17万元和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利率约年6%，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返还全部房款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9日，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民一初字第1070号民事调解书，宋青连与牛保安同意离婚；其他无争执。2012年8月26日，被告宋晶（××）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乡三官庙村民委员会（××）及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乡三官庙村民委员会将××宋晶安置到秦岭路一区2号楼505号。2018年4月8日，甲方（卖方，房产代持人）宋晶、乙方（买方）牛松南410102198606260079、丙方（××）牛保安、丁方（担保方）宋青连41012219730515234X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和丙方资源自愿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秦岭路与建设路交叉口的幸福六合门小区2号楼5楼505号房产（5层西户），房屋建筑面积75.9平方米，以下简称该房屋。……第二条房屋价格及相关费用：1、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确定该房屋总价值为：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甲方和丙方同意，房屋以（大写）拾捌万元整（小写￥180000元）销售给乙方。2、税费分担：经双方协商，过户所产生的全部税费由乙方承担。3、因丙方系乙方的父亲，销售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第三条房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甲方和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牛保安，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75，涂改为户名宋晶，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账号62×××50”。原告牛保安、被告宋晶、买方牛松南、担保人宋青连分别在上述合同签名摁印。2019年5月2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原告宋晶以受牛保安胁迫及以合同内容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但该案原告宋晶举证2019年5月21日《证明》显示内容缺少证据证明目的关联性，该案被告牛保安、牛松南对原告该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宋晶庭审陈述，宋晶签订上述合同时系具有大专学历的成年人，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在签字时应当具有一定的审慎与判断能力。该案原告宋晶以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主张显失公平，从该案原、被告、第三人宋青连庭审陈述三方的身份关系以及第三人宋青连陈述《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过程看，该案原告宋晶系在提前知悉合同可能约定房屋价款金额的情况后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另，第三人宋青连庭审中自认已收取该案被告牛松南向该案原告宋晶转账的购房款。判决：驳回该案原告宋晶的诉讼请求。后该案原告宋晶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民终13413号终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过程中，被告宋晶称收到了牛松南17万元购房款。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宋晶为涉案房产代持人，原告牛保安为涉案房产实际所有人，案外人牛松南虽将房款17万元支付至被告账户，但被告无权占有该17万元购房款，原告作为房产实际所有人主张被告返还上述17万元购房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有据、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被告应以17万元为基数，自原告2019年1月2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牛保安购房款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牛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3元，减半收取1871.5元，由被告宋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案涉买卖合同系受胁迫签订，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案涉合同证明被上诉人牛保安系房屋产权人，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牛保安系房屋产权人，上诉人系代持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据涂改后的合同约定其为收款人就表明其为房屋产权人的上诉主张，仅以此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即为房屋产权人，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异常以及证人证言也足以证明上诉人系代为收款。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元，由宋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