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6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巧志，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住河南省沈丘县。2018年12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2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亓陈红，女，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人，初中文化，安徽省临泉县中通快递城北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安徽省临泉县。2018年12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2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保宽、王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天有，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溪市，住鹰潭市余江区。2018年9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11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余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珍，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鹰潭市余江区，住鹰潭市余江区。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巧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及被告人亓陈红、汪天有、李建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赣062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吕巧志、亓陈红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吕巧志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合格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以低价非法购进降糖类、壮阳类等保健食品并予以销售。自2018年4月起，吕巧志为牟取更大利益，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自行购买胶囊、铝箔纸、包装盒、说明书等生产保健食品的原材料，在其租用的河南省沈丘县冯营乡朱庄寨村的生产窝点内雇佣人员进行胶囊压板，在其居住的河南省沈丘县冯营乡天桥村北头家中进行食品包装，通过上述方式生产保健食品并予以销售。 吕巧志通过使用他人的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买家销售保健食品，主要通过被告人亓陈红经营的安徽省临泉县中通快递城北分公司发货至全国多个省市。亓陈红知道吕巧志销售的是非正规渠道生产且可能对人体有害的保健食品，为贪图更多快递费用，替吕巧志捏造虚假发件人身份“吴磊”及手机号码，并为其邮寄、保管、代分发保健食品及代收货款等。 2018年12月3日，鹰潭市公安局在吕巧志住处查获“仁合胰宝”、“糖必平”、“基因口服胰岛素”、“藏药壮阳丹”等8种保健食品约1429.4盒、药丸单板约16767板、包装159.9公斤、说明书21.55公斤、中通快递发货凭证191张、手机5部、手机卡4张、账本2本等物品；在吕巧志生产窝点查获降糖类药丸约38万粒、壮阳类药丸约10.67万粒、塑料板20卷、铝箔纸29卷、生产设备1套等物品；在中通快递处查获吕巧志“龙参降压草”30盒和“降压心脑通”21盒。 经检测，吕巧志被查获的“仁合胰宝”、“糖必平”、“藏药壮阳丹”等8种保健食品、11类单板及药丸中均检出非法添加的西药成分格列本脲或西地那非。经司法鉴定，吕巧志生产、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累计金额1010640元，其中通过亓陈红的中通快递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累计金额763310元，包括吕巧志销售给被告人汪天有有毒、有害保健食品金额17800元，销售给贵溪市程某有毒、有害保健食品金额2700元。吕巧志被查获待售的有毒、有害保健食品金额8064元。 2018年12月2日，鹰潭市公安局在安徽省临泉县城北中通快递门口将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抓获归案，并扣押了被告人吕巧志违法所得计人民币27920元。归案后，被告人吕巧志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亓陈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鹰潭市公安局退赃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沈丘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明：经查，吕巧志（身份证号码）未办理食品药品经营许可相关证照。（3）关于吕巧志生产有毒、有害保健食品原材料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吕巧志归案后，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侦查员通过梳理扣押账本及微信聊天内容，反映其有西药原材料客户名片，在其账本中曾书写过保健食品西药成分的记录，并核实吕巧志于2018年4月在安徽亳州购买过一批中药原材料。吕巧志涉嫌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侦查员对西药名片预留的手机号码进行工作，未掌握到其身份及相关信息，故无法核实。（4）亓陈红提供的发货记录，证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亓陈红的中通快递以发货人“吴磊”的发货详细情况。（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扣押照片、扣押视频，证明：2018年12月3日扣押吕巧志物品有：长通物流联合运输单7张、手机5台、账本2本、手机卡4张、工行卡2张、中通快递发货凭证191张、人民币27920元。十鞭壮根胶囊300大盒、基因口服胰岛素二代148大盒，记账单2张。至宝强根王25大盒、固本修夷50大盒、糖必平10.6大盒、仁合胰宝4.8大盒、活夷养元448大盒、藏药壮阳丹443大盒、仁合胰宝201板。金色药丸单板34.4公斤（约5058板）、绿白色药丸单板36.2公斤（约5656板）、红黑色药丸单板20.95公斤（约3273板）、绿色药丸单板18.35公斤（约2780板）。包装159.9公斤（6种：活夷养元、仁合胰宝、至宝强根王、糖比平、金杞化糖素、活胰清糖素）、说明书21.55公斤（3种：活夷养元、十鞭壮根、藏药壮阳丹）。降糖类药丸143公斤（约38万粒）、壮阳类药丸40公斤（约10.67万粒）、红色药丸10公斤（约2.92万粒）、红色药板12.9公斤（约2300板）、塑料板20卷、铝箔纸29卷、生产设备1套。扣押亓陈红（吕巧志）物品：手机1台、龙参降压草30大盒、降压心脑通21大盒。其中，账本中记录了了“罗”、“本脲”、“本乙”、“西米”、“卡”等有关西药成分。（6）提取吕巧志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名“王艳”与“诚信经营”两人出售降糖、壮阳类保健食品的记录，共计880件成品、5万余板半成品，合计销售金额120余万元。（7）调取的寄件地址为临泉县中通速递公司城北分公司，寄件人吴磊（预留电话188××××9980）的寄件记录和代收货款详细清单，证明：2018年6月30日至11月30日，吕巧志通过中通快递发货保健食品和代收货款记录情况。（8）臧得民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4）明细，证明：吕巧志使用臧得民银行卡收付款情况。（9）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亓陈红在鹰潭市公安局缴纳10万元。（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日，鹰潭市公安局组织警力，在安徽省临泉县城北中通快递门口将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抓获。（11）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证明：格列苯脲、西地那非属于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 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哼子”在她家厨房隔壁找了个空房间放机器生产药品，在她家查出的生产设备及大量铝箔、胶囊、PVC硬板都是“哼子”的。“哼子”自己很少过来，都是雇人来做事，“哼子”自己把纸壳用三轮车装来，在她家厨房边用设备生产好，再用车把生产好的类似药板的东西装走。“哼子”是她们村的人，“哼子”的爸爸是朱庄寨的村支书，她知道“哼子”以前是拉沙子跑运输的。（2）证人藏得民的证言，证明：他把农业银行卡（卡号62×××74）给了吕巧志使用，吕巧志说其拉沙子用他的卡收钱。他女儿没有向这张卡转过钱给他。（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吕巧志的妻子。2017年8月，吕巧志想从事销售假药生意，她还劝过吕巧志不要卖假药，因她们乡制作假药销售假药的都被公安机关抓了，她知道这是违法的事就劝吕巧志别做，吕巧志不听，她也没办法。当时吕巧志就购买别人的假药转卖获利，9月份，吕巧志带她去河北唐山参加药品交流会，在会上吕巧志认识了很多制假贩假的药商，回家后吕巧志购买成品胶囊药粒和包装，开始压板包装。有时吕巧志忙不过来她也会帮吕巧志包装假药，吕巧志租用别人放在村里的压板机压板。吕巧志卖的假药有壮阳药、降糖药，名字五花八门，其中有仁合胰宝的假药，销往很多省份，具体的她不知道。她有时和吕巧志一起送包装好的假药去临泉县中通快递城北一部网点寄货。都是开号牌为豫Ｐ×××××的棕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把货送到快递公司，车主虽是吕巧志父亲吕某，但是车平时都是吕巧志和她使用。每次收件都是老板娘，老板娘还说过吕巧志寄的是假药，销售假药是违法的，但是老板娘每次都帮吕巧志寄出了，老板娘也不拆开检查。吕巧志让老板娘代收货款，每次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结账，吕巧志都会去中通网点与亓陈红当面结账，有时也会带她一起去收款。2018年6月份开始，吕巧志的生意好起来了，平均每天5件，每件就是1箱，1箱能装50-60盒药，价格她不知道，她也没问过。吕巧志也跟她说过卖的药是假药。吕巧志的假药包装都是在她和吕巧志一起居住的天桥村自建房的二楼，吕巧志会把已经压好板的药拿回来，至于在哪里压板的她不清楚。吕巧志会把买回来的大小包装、说明书放在楼上，平常吕巧志会在村庄上找小工到家里包装，也就是简单的把压好板的药套上说明书依次装进小盒再装进大盒里面，最后会拿大的纸壳箱装好。如果需要发货，就从家里把包装好的药直接送到快递公司去发货。（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他开始经营临泉县中通速递有限责任公司城北分公司，公司主要负责临泉城北片区的快递收发业务。妻子亓陈红主要负责店里的财务，还要负责送货上门发货客户的登记发货和客户上门取件的工作，同时代收客户的货款由亓陈红负责结算。吕巧志这个名字他只是听他老婆说，说有个大客户叫“王艳”，是离他老家很近的河南沈丘冯营乡的，这人是做保健食品生意的，每次到他店里来都是发保健食品，成箱成箱地放在他们店里。他老婆根据吕巧志的销售情况，为吕巧志发货，如果是成箱地卖，就用他们公司中通快运，如果是小盒的，他老婆就会把吕巧志送来的箱子打开，根据吕巧志的要求从里面取出客户所需的数量，通过中通快递送出去。吕巧志基本是一两天就会来一次店里，不是送货过来就是过来拿钱。他记得他老婆叫了他几次去光明北路那边去接吕巧志的货。吕巧志每次都是开着那辆河南车牌的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吕巧志的父亲。民警在他所住天桥村北头住所的二楼发现大量保健食品成品、包装、说明书等物品应该都是吕巧志的。家里有一辆号牌为豫Ｐ×××××的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车主是他，平常都给吕巧志使用。吕巧志什么时候开始做保健食品生意他不是很清楚，大概今年开始吕巧志就从外面把一些包装袋、盒子等一些东西拉回家中，放在二楼的客厅，平时也会找一些人在二楼包装。吕巧志做这个生意他是一直都不同意更谈不上支持吕巧志做这个行业。对吕巧志被刑事拘留没有任何异议，吕巧志自己不听他们劝，做了违法的事情受到处罚是应该的。（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在2018年的3月开始接手临泉长通物流公司，带民警到店里的这个男子就是到她店里寄递保健食品“十鞭壮根胶囊”的男子。到店里送货每次都是该男子自己开车把货拉到店里，然后找她填写寄件人信息，该男子自称自己叫“陈晨”（经辨认是吕巧志），电话是17088669966，她帮吕巧志填写完收货人信息后，她按货物重量和到达距离不同收取运费。她没有查验核对“陈晨”的身份信息。她知道吕巧志会开一辆棕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拉货送到她店里。每次大概就送4-5件货，并不是发给同一个收货人。2018年11月21日和22日，吕巧志用她的微信收款2万元。（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经营的公司名称“临泉县百世快运有限公司”，地址在临泉县工业园区。2018年9月左右，给“王艳”发保健食品。王艳代收货款的钱不多，每次就是一千多一单，王艳代收的货款每次由他们百世快运的派件方收取，再转到总部，总部再打款到他个人的农业银行卡上，他的卡号是62×××74，他收到钱之后，再现金交给王艳。另外“王艳”还用他的微信二维码收钱，后来他心里也担心“王艳”不用自己的微信收款，会不会是假的保健食品，因为他们这边确实有很多做假药的人，从那次之后，他就不敢给“王艳”发货了。王艳是个男的，身高170左右，听他口音是他们本地人，圆圆的脸，眼睛有点小，每次过来都是开着一辆车牌为豫Ｐ×××××，有时是一个人开车过来，有时车上会座个女的，那个女的每次都没下车，他也没看清这女的长什么样，王艳这个人见到人他可以认出来。（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那个卖假药的在他这里收发货不多，代收货款次数不多，他听这人口音是河南人，而且这人每次提货都是开着河南牌照的车子，颜色是棕色。2018年12月2日，他听店里人说了，那个卖假药的在他们店门口被公安抓了。他看到那个卖假药的人收过一些胶囊壳子、可以弄烧烤或药板上的铝箔纸、纯白色没字的瓶子。（9）证人李某2的证言、微信记录，证明：他有个微信名为“王艳”的好友，这人联系过他买中药材，但是当时买了什么药材，他现在记不到。（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有个微信名叫“王艳”的人，主动添加他的微信，又打他电话，问他能不能做铝箔纸，他说可以。他们公司的铝箔纸是用于药品、保健食品和糖果，王艳在他公司买铝箔纸是买去用于生产保健食品的，王艳没有出具委托书和营业执照给他。（11）证人程某的证言、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4-5月份，她在贵溪她老公的姐姐朱某家，知道姐姐和姐夫都是做假保健食品生意，她通过微信、电话帮两人接待客户，还帮两人买货。他在微信号“王艳”手上主要是买降糖类的产品，有口服基因、金祀化糖、固本修胰、仁合胰宝，还买过少量壮阳的产品，她记得有虫草鹿鞭，货款是由快递代收的。她只用过一个微信名为“杨子”的微信号在一个微信名为“王艳”的人手上进货，王艳其实是一个年轻男子，她没有见过这人，只是打过一次电话。安徽省临泉县中通快递调取的“吴磊”发货记录，收货地址为江西贵溪，收货电话150××××2370，收件人姓名“杨”的快递记录是他们所购买的。（12）证人屠某、朱某的证言、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3月开始，屠某和朱某在网上发布广告销售假药，程某在朱某忙的时候帮忙接待客户，他们联了系一个微信叫“王艳”的上家进货。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吕巧志的供述，证明：熟悉他的人都叫他“哼子”。2013年左右，他在附近村听说那边有几个人在郑州做假药生意，很赚钱，后来他们村周边就有几伙人在家里从事假药生产、销售生意。他有正当生意，那时跑运输生意还过得去，不过随着他们这边做这个生意的越来越多，他在外面也学到了一些如何生产、销售假药的基本方法。再后来，他们村有个叫张宏伟的人，因为做这个生意赚了不少钱，被公安机关查处后，村里人讨论张宏伟，怎么被公安发现，他从中也学到了一些如何规避公安机关打击的方法。2017年下半年，他打算做假药生意，于是就问了一些身边的朋友，咨询怎么操作。当时就有很多人提醒他说，做这个风险很大，搞不好就要坐牢，但是他抵不住诱惑，看到有很多人因为做假药赚到了钱，就想着他不搞那么大，赚点小钱，至少比开车要轻松点就行。当他打听到一些消息后，他首先在沈丘城关街上购买了两张用他人身份注册的手机卡，并且注册了一个名叫“王艳”的微信号用于对外销售，注册了一个“一笑堂”的微信用于联系上线。大概在2017年9月份，他听说郑州会在10月份开药交会，在会场能认识很多做假保健食品和假药生意的客户，他带着老婆一起去了郑州参加药交会。在会上，认识了一些客户。之后，他的业务就慢慢地开始做起来了。他为了规避风险，购进原材料和销售假保健食品的微信和手机从来不连固定宽带，也从来不注册或者与他身份有关的客户端，所有聊天内容也没有暴露跟他有关的信息，因为他知道暴露出来了公安机关能查到他。2017年8月左右开始想做这个行业，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他正式做假保健食品是在2017年9月到10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这段时间，他就是倒货，从上线买来后，再转手卖出去，他这里没有生产加工，他从中赚点差价，卖什么产品他现在也记不到了。到2018年4月份，他的生意开始做起来了，他觉得倒卖利润不高，看到村里有生产的设备，就考虑从外面购进原材料自己生产，后来他就联系到了河南新郑的纸壳包装厂、洛阳的铝箔纸厂、郑州的药丸生产作坊，在自己村里压板，压好之后在自己家里包装。他生产保健食品的原材料主要就是胶囊、铝箔纸、药板（塑板）、小盒包装、大盒包装、说明书。胶囊价格一般在5万粒1800-2000元左右，铝箔纸44元／公斤，10小盒子加1个大盒子约3.5元，说明书费用包含在盒子的价格里面。刚开始他只做三、四种产品，后来有些客户会提出想生产的产品，他就要求客户给他样板，他再发到铝箔厂家和包装厂家，问厂家能不能按客户所提供的图片和产品名生产给他，如果能做，他就要求厂家生产，他再联系生产药丸的人，叫他们按壮阳和降糖类区分卖给他药丸，其实药丸完全是假的，这个生产的人也告诉了他。生产的人说所提供的药丸主要是安全，药效不能保障，会把安全放第一，效果放第二，药丸里的成分大多是一些中药粉，再掺点其他的东西，具体的成分他没有去研究，也不太懂。他生产的假保健食品，就是按壮阳类和降糖类区分，所有壮阳类的就是同一种药丸、降糖类的是同一种药丸。他从上线处购进原材料，通过物流运到临泉县城，再用自己的面包车送至村里，叫压板的人为他压半成品，压好之后，再把半成品搬到家里的二楼客厅里包装，基本上是10小盒装的大盒包装，再以50-60大盒一箱，整箱装好，客户也是按箱发货。生产窝点的老板是谁他不清楚，他只是租用别人窝点里的设备生产一些保健食品。他是找的那栋房子的房主，就是那个带小孩的妇女。他跟那个妇女说，他提供铝箔纸和胶囊，那个妇女家有塑料板和生产设备，给那个妇女550元／万板的租金，让这些人给他生产。他没有同伙，他主要做批发，销售一个人没有问题。没有请人负责为他包装，包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包的。他没有办理相关保健食品生产经营证照。2018年4月份，他开始生产的时候有过想办理相关证照的想法，他还咨询过郑州的一家正规保健食品公司，做保健食品公司的代理，可是保健食品公司的要求很严，他完全没有条件，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目前任何证照都没有，也没有去办理过。他没有任何资质，也没有相关执照，保健食品的盒子是他自己要求厂家生产的，铝箔的产品名称也是他自行要求厂家生产，药丸也都是假的，他自己购买的成品他自己也清楚是假货，因为他购进的价格非常便宜，也都是个人生产的，正规厂家不可能会有这么低的价格。所以，他所生产和销售的产品都是假保健食品，就是壮阳类和降糖类的保健食品。生产销售的产品是保健食品不是药品，他都是联系在展销会上认识的保健食品厂家，从厂家手上购进成品或半成品药板，自己包装成保健食品对外销售。他都会和他下线说清楚，他销售的是保健食品，只有保健作用，没有治疗功效。说明书上也没有注明治疗功效。当他收到客户要货信息后，会将产品送到临泉县的中通快递“陈红”处，叫陈红帮他发货。他只做批发生意，不会卖到消费者手上，因为他做不到终端的业务，他手上的资源都是在药交会上认识的客户，也有部分是他自己在网上搜索的卖保健食品的人，也都是些经销商。他的经销商没有几个，一个是在河南郑州的大客户，要的量比较多，还有几个东北的客户，还有就是江西和上海的经销商，这些经销商有些是要求他将大件货送到当地，有些一、两件是他经销商自己的下线，他发给这些人只是帮这些人代发。保健食品销售到的地方有安徽、云南、广西、四川、福建、江西、浙江等地，销售到江西的有鹰潭市和宜春市。鹰潭市的经销商，销量不是很大，他印象中有三个，一个月湖区的，一个余江县的，还有一个人在上海的贵溪人，月湖区的是叫“王主任”，余江县的叫“老李”，贵溪的叫“刘心”，都是他一个老客户介绍给他的，他主动添加经销商的微信联系上的，这三个人他都没见过。“老李”大概是他在2018年4月份联系上的，是他主动加的“老李”，“老李”的微信经常换，他印象中“老李”换了三、四个微信号联系他，电话号码也换了几个，“老李”要的货不多，他记得就发过四、五箱，有几箱是仁合胰宝，还有些他记不到了，好像都是降糖的产品。贵溪还有个客户微信叫杨子，他寄货到贵溪的货不多，大概就十多件，有时寄到贵溪市的德邦物流，有时寄到贵溪的罗河镇。杨子是他在2018年4月23日添加的，他和杨子的聊天就是他们的购买记录，杨子的收货电话是150××××2370。杨子在他手上买的都是降糖、降压类的保健食品，他记得有口服基因、仁合胰宝、金杞化糖素等，基本上就这么几个。杨子在他手上购买的产品他都发出去了，并且杨子那边也签收了，他的货款也收到了。他销售价格都是按箱算钱，壮阳类的最低销售价格800元每箱，这个价基本是给大客户的价，其他散户是1300-1500元每箱；降糖降压类的最低销售价格1100元，也是给大客户的价格，散户是1500-1800元。通过快递、物流发货有退货的情况，如果有退货就收取不到代收的货款。有客户会提出退货或退单，亓陈红会提供单子给他，但是不会进电脑，查单号也查不到，钱也不会进他的帐，总共退单的大概就七、八单。他从上线购进成品和原材料都是通过宇鑫、滕达、万民等物流发到临泉县城，预留他在临泉县办理的未实名的17856186849的号码通知收货，他自己开车上门提货，成品和原材料都是在省内购进。他销售给下线通过中通快递、长通物流、百世快运发出过降糖和壮阳的保健食品，但基本上是通过中通快递运输。帮他发快递的中通快递地址在临泉县临酮路上，大家都叫老板娘陈红，他每次都是跟老板娘联系，老板娘的电话号码131××××5910。他在联系这个中通快递之前就听那些做假药的人说过，临酮路的中通快递愿意给他们这些人寄送保健食品和药品，他估计是想多赚钱。因为他知道，中通快递店里可以让他存放产品，有时他的经销商直接销售到消费者手上的一盒、两盒，他自己不可能去快递点打包，中通快递也可以免费为他包装好、发货，还可以给他代收货款。快递是用吴磊的身份和电话号码发货，是陈红给他捏造的，他也不知道吴磊是谁，但是他知道陈红每次给他发货都是用吴磊的名字。发货人电话号码是188××××9980。快递公司从来没有问他要过他的相关执照、身份证、查验寄递产品，他的这些东西都是整箱放在陈红店里。亓陈红使用过“吴磊”的名字作为发件人给别人发过货。他跟中通快递合作不错，也没有找别的快递公司。物流公司他找过百世快运，刚开始合作还行，后来百世快运的老板说公司要求实名发货，需要他提供身份证发件，他不敢提供，百世就拒绝给他发货，他看百世的物流点有点远，后来就选择在中通快递。他销售给下线大部分是快递代收货款，有过几次是客户可以直接付款的，他就会提供用别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让下线转到卡里，也用过中通快递陈红的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收取货款。他自己没有用真实身份注册微信和支付宝，他又不想用家里人的二维码收款，为了规避风险，他就跟陈红讲，用下陈红的二维码收点货款，钱可以和代收的一起结算，陈红没有提出异议，就用陈红的二维码收过几笔钱。使用快递、物流代收的钱都是销售假保健食品的钱，使用他人微信、银行卡收取下线“诚信经营”的钱也都是销售假保健食品的钱。他在中通快递、长通、百世物流没有运输过包装材料。他没有统计过销售保健食品的金额，大概销售50多万元，获利8万元左右。他给他的大客户“诚信经营”的销售最低价是800元每箱。扣押的账本是他本人书写，上面记的是别人的账。账本里记录了“罗”、“本脲”、“本乙”、“西米”、“卡”，是别人给他打电话，说是胶囊里的成分，说是保证安全。账本上记录“己伴27公斤主料3个壳”，是上线给他提供的胶囊。他账本里的关于销售西药原料的名片是他从别人那要的，没有联系过。2018年4月，他在安徽亳州顺宏中药销售公司购进过3次中药，购买的糠粉，就是类似艾叶的那种中药饮片，人吃了没有任何问题的。也是在药交会上接到的名片，他自己打电话过去叫老板发货的。购买的中药粉有些是买来再卖的，还有些被他寄去郑州生产胶囊了。他对鹰潭市检验检测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检验不合格他没有异议。从他这里扣押的龙参降压草和降压心脑通没有检出有毒、有害成分，他没有异议。龙参降压草是他从市场批发过来的，降压心脑通刚开始是进货，后来是他自己买了药丸和铝箔纸在老家压板生产。现场查获的产品基本上是有毒有害的，但是他之前卖的大多数是无毒无害的。他也不知道原来销售的产品是有毒有害的，他生产的产品很多人反馈没有效果，后来就叫别人生产一些有效果的产品。他知道他做这个事情是违法犯罪，他家人也没有一个人同意他做这个事，他也不想让家人参与其中，因为他是两个小孩的父亲，他也担心这个事情出了之后，一家人被抓到，所以他尽量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他老婆梁某偶尔会帮他用微信与客户联系，也会帮他做一些包装的事情，因为老婆看到他太忙，过来搭把手。他会开车带他老婆去送货，他老婆没有单独自己去送过，收取货款。都是他一个人去找快递老板拿的，他老婆没有碰钱。他老婆知不知道他不清楚，他没跟他老婆讲过他生产、销售的假保健食品，不过他老婆一直反对他做这个事，他老婆说他做这个事情是伤天害理的，叫他不要再做这个生意。关于车上查扣的27920元、生产窝点扣押的产品，7920元是一个叫李坤兵的钱，在中通快递发货的货款；还有2万元钱，都是他在外面拉沙子的货款，1万是冯营乡集镇卖蘑菇姓吕的人，一个是天齐庙吹唢呐“前进”的钱。在窝点扣押的产品不全是他的，金色胶囊、绿色胶囊和绿白色的胶囊都是他的，还有一些铝箔纸是他的，其他的都不是他的。（2）被告人亓陈红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底，吕巧志第一次来她店里要寄物品，她按规定要求吕巧志出示身份证，吕巧志没有给她看身份证，而且她查看吕巧志要寄的物品是药品，没有包装，没有说明书，所以她没有同意给吕巧志寄。没过几天，吕巧志又来了表示要经常寄货，而且量大，可以合作，她看能提高业务量，就帮吕巧志寄了，吕巧志也并没有出示身份证给她看，她给吕巧志捏造了一个吴磊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作为发货寄件人，收货的地址是吕巧志提供的。她从吕巧志不肯出示身份证上就怀疑过吕巧志是不是从事违法活动，但后来感觉没事也没多想。5月初，吕巧志感觉她们快递公司还不错，开始把货寄存在她们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帮吕巧志代寄药品，然后由她们快递公司帮吕巧志代收货款。因吕巧志发件比较频繁，所以吕巧志的货她们都没有检验就直接发了。因“吴磊”是她专门替吕巧志捏造的寄件人名，所以不存在同名同姓寄件人的情况。她捏造“吴磊”及发件人电话号码188××××9980，因为吕巧志提供不了给她，快递又有要求实名，不然根本打不出单子，她为了能把产品邮寄出去，就随便捏了这些信息。因为吕巧志寄件量大、寄件频繁，而且还是代收货款，为了提高公司业务，多获利，她只能帮助吕巧志使用“吴磊”的假身份寄件。“吴磊”这个名字只给吕巧志一个人发货。她也没有向吕巧志索取过药品的相关资质、证照。她也没有索取吕巧志的营业执照、快递产品合格证明：。帮吕巧志发了多少保健食品这个她现在说不清楚，她们中通快递的系统里都有记录，她估计几百箱是有的。她没有为吕巧志快递过其他物品，邮寄的全都是保健食品，这个她可以肯定。因为她都查看过，吕巧志邮寄的都是保健食品，没有寄其他物品。她这里只能估算到吕巧志在她快递点代收货款的金额，吕巧志发了八个多月，多的时候有十多万一个月，少的时候也有五、六万块钱，大概七、八十万。每次吕巧志来她店里存货，都是吕巧志开着五菱宏光面包车来送货，偶尔和吕巧志老婆一起来，每次间隔2天左右时间，来送一次货。少时每次放5-6件，多时每次10多件。大概8、9月份在她店里放“优压”、“龙参降压草”在她快递点里。吕巧志在她快递店放了一般最多只有2箱，一般“优压”一箱、“龙参降压草”一箱。代收货款总金额总部可以查询，就是查中通快递临泉分公司寄件人吴磊的单子。她们网点只能查询半年内的记录，2018年12月，她公司出具了她使用“吴磊”的名字，手机号码为188××××9980的为吕巧志发货记录，记录上有吕巧志发货代收货款的情况，她核算了一下，2018年6月份代收的货款是37870元、7月份代收货款85595元、8月份代收货款43065元、9月份代收货款82216元、10月份代收货款79307元、11月份代收货款125248元，六个月的代收货款合计453301元，这些钱她全部提取出来，支付给了吕巧志，全都是现金给的。吕巧志在2018年4月和5月有发快递，也有代收货款，不过量不是很大。一般是吕巧志来店里收款，有时吕巧志也带老婆来收款。偶尔吕巧志老婆单独来店里收吕巧志的货款。中通收取手续费货款总额的3%，寄件地公司收取其中2%，收件地拿其中1%。吕巧志的寄件基本上都是大件，每大件就是一箱，因药不同她也很少打开看，不知道每箱装多少盒药，小件都是7-20盒不等，每次寄都是吕巧志通过微信发给她收货地址。她2019年1月取保候审回去之后，就只能查询到2018年7月份最后的发货记录，2018年4月至6月的记录现在无法查到，吕巧志2018年4月至6月份的发货量不是很大，她估计运费有两万多元。如果这样算，吕巧志的发货运费大概在8万元。她为吕巧志快递保健食品比市价要低一些，因为吕巧志是大客户。在2019年1月份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她刚开始为吕巧志邮件运费会收高一点，后来价格会低一点，她是按照最低标准算的，她核算了一下，2018年7月运费为9100,8月运费6612元、9月运费11536元、10月运费15464元、11月运费15782元，她为吕巧志快递保健食品合计运费58494元。吕巧志刚开始骗她说，吕巧志哥哥会转一笔账给吕巧志，吕巧志的微信没有绑定银行卡，叫她给下二维码，当时她没有想太多，就发给吕巧志了，可是吕巧志叫人转了好几次钱，每次都是上万，她就觉得可能会有问题，就叫吕巧志不要转。微信二维码收取货款大概收了几万元钱，每次微信转账给她的人的微信尾号叫“旺”。她听说过前几年她们这边的省界周边制毒、贩毒的窝点比较多，制售假药也不少。吕巧志所出售的保健食品是有问题的，不然也不会拒绝提供身份证件,吕巧志刚开始在她这里发货，吕巧志会担心会不会通过快递查到本人，所以问安不安全，她每次都告诉吕巧志没有事，不用担心。她知道吕巧志寄的药品有问题或从事违法活动。从使用她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和让她帮捏造假身份“吴磊”寄件她就知道吕巧志寄出的大量药品有问题，而且每次都要现金结账，所以她知道吕巧志从事违法活动。她不敢确定吕巧志销售的产品为假药、假保健食品，她判断不出来，产品里的成分她也看不懂。她不知道这些保健食品里的具体成分，但是她知道这些保健食品是有问题的，不是正规渠道生产的，她不知道这些保健食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但是她知道这些东西吃了可能会对人身体有害，就是因为她想挣吕巧志的快递费，她也知道吕巧志做这个生意是违法犯罪，吕巧志经常也问她发货有没有人查，安不安全，她为了不损失这个客户，总是安慰吕巧志放心，绝对安全，因为她发现也没有什么人来查，有几次她看到她家店门口有外地的警车经过，她也会提醒吕巧志，叫吕巧志注意点，保证安全。她婆婆的高血压药是去正规店买的，因为正规店的药有保障，吃了不会有问题。吕巧志放在她店里有几种降压的保健食品她不买给她的婆婆吃，因为她知道吕巧志的保健食品不是正规渠道出来的，因为可能会对身体有害的。对民警出示从她店内及吕巧志家中及窝点内扣押的未销售保健食品检验报告（21个品种共17份检验报告），经华测检验认证集团股份公司检验为不符合国家标准产品，她没有异议，因为吕巧志的产品肯定是有问题的。2018年11月3日，有个人来发货，那个人一共三件货，因为那个人货物重，快递费比较贵，让她便宜一点，她不肯，这时吕巧志过来了，吕巧志来了之后说这个人是跟吕巧志一起的，让她快递费便宜点，她就便宜了一点。并用“吴磊”的名字给发了货。发的货也是保健食品，然后在收件人收到货以后，代收货款她就在其中一张快递单上记录了货款明细，上面有总的代收货款，还有扣除的快递费和代收货款的手续费。吕巧志来找她拿这笔货款，来了好几次，她不肯给，因为她怕吕巧志拿了这个钱，那个发货的人再来拿。在2018年11月20几号，吕巧志又来拿这个钱，吕巧志说是吕巧志叫其朋友来发货的，这个人还欠从吕巧志那拿货的钱，吕巧志从这笔7920元钱扣除这个人欠的钱后，会把多余的钱还给这个人，她就把钱给吕巧志了。她不知道来发快递的人的名字，因为吕巧志来了，说是吕巧志一起的，她就没问名字，直接拿“吴磊”的名字给发货了。吕巧志这样叫别人来发货的次数就这一次。 4、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对亓陈红经营的位于临泉县临酮路137号的中通速递公司内进行搜查，民警在公司的仓库发现被告人吕巧志寄存准备销售的品名为龙参降压草1箱（规格：31大盒，6小盒／大盒，1板／小盒），品名为降压心脑通1箱（规格：21大盒，3小盒／大盒，1板／小盒）。在长通物流公司门口将吕巧志抓获，民警对位于临泉县城城东街道办新华社区临酮路66号的物流公司进行搜查，通过现场指认，查获其寄存在长通物流公司的保健食品：十鞭壮根胶囊5大箱（规格：300大盒，10小盒／大盒，1板／小盒）。对吕巧志的住宅进行搜查，吕巧志的住宅为河南省沈丘县冯营乡天桥村的沿街三层楼，占地面积为150平方米，民警在吕巧志的住宅一楼大厅发现两箱保健食品成品，二楼客厅发现用于包装成保健食品的大小包装盒、单板胶囊和说明书若干，在二楼房间内发现用于包装成保健食品的单板胶囊和说明书若干。对杜连生位于河南省沈丘县冯营乡杜庄的沿街三层楼住宅进行搜查，民警在杜连生的住宅一楼位于楼梯口的房间内发现用于生产加工的铝箔纸、铝箔塑料板、成品胶囊若干，在其住宅一楼房间内发现用于压板的机器一台和机器零件若干。经吕巧志指认，该场所内发现的相关涉案物品为其使用。（2）亓陈红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微信名为“王艳”、在其公司邮寄保健食品的就是吕巧志。（3）刘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吕巧志就是发货的“王艳”。（4）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鹰潭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扣押吕巧志的4台手机进行勘验分析，提取固定涉案电子证据。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搜查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吕巧志查获和扣押的经过。（2）提取的手机、快递等电子数据（光盘），证明：吕巧志的微信销售聊天记录、快递记录。 6、鉴定意见：（1）检测报告（21种）                            序号                       品名                       非法添加西药成分                       备注                               1                       藏药壮阳丹                       西地那非                       壮阳类                               2                       十鞭壮根胶囊                       西地那非                                                     3                       至宝强根王                       西地那非                                                     4                       活夷养元                       格列本脲                       降糖类                               5                       糖必平黄精十八味华平牌茂丹胶囊                       格列本脲                                                     6                       固本修夷                       格列本脲                                                     7                       仁合胰宝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                       格列本脲                                                     8                       基因口服胰岛素二代圣方牌知葛胶囊                       格列本脲                                                     9                       红色药丸                       西地那非                       壮阳类                               10                       金色药丸                       西地那非                                                     11                       红色药丸单板                       西地那非                                                     12                       红黑药丸                       西地那非                                                     13                       红黑色药丸单板                       西地那非                                                     14                       金色药丸单板                       西地那非                                                     15                       绿色药丸                       西地那非                                                     16                       绿白色药丸                       西地那非                                                     17                       仁和胰宝胶囊单板                       格列本脲                       降糖类                               18                       绿白色药丸单板                       格列本脲                                                     19                       绿色药丸单板                       格列本脲                                                     20                       龙参降压草                       未检出                                                     21                       降压心脑通沙棘胶囊                       未检出                                      （2）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吕巧志通过物流销售保健食品1075802元，其中有数量与金额的有毒保健食品359.5件金额446640元、有数量无金额可按最低销售单价折算的有毒保健食品705件金额564000元、无毒保健食品65162元。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价值合计1010640元。吕巧志通过亓陈红中通快递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合计金额763310元（包括代收货款318110元和不代收货款445200元）。吕巧志销售至余江汪天有处有毒、有害保健食品金额17800元，销售至贵溪程某有毒、有害保健食品金额2700元。吕巧志被扣押保健食品价值8064元，全部为有毒保健食品。 （二）汪天有、李建珍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在未依法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相关证照的情况下，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从吕巧志等处以低价非法购进“仁合胰宝”、“五谷化糖”、“金邦肾宝”等壮阳类、降糖类保健食品，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销售保健食品，汪天有主要负责保健食品进货、发货和收款，李建珍主要负责在互联网上发布广告和接待客户。2018年9月10日，鹰潭市公安局在汪天有租用的位于余江建设路菜市场振兴小区4楼的仓库内查获9种降糖类保健品1040盒、43种壮阳类保健品1559盒。 经抽样检测，汪天有被查获的“仁合胰宝”、“金邦肾宝”等30个样品中检出非法添加的西药成分格列吡嗪、盐酸二甲双胍或西地那非。经司法鉴定，汪天有、李建珍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累计金额70833元，被查获待售的有毒、有害保健食品金额4176元。 2018年9月10日，鹰潭市公安局依法对汪天有、李建珍的住所及存放保健食品的仓库进行搜查，并将汪天有、李建珍抓获归案。汪天有、李建珍归案后在鹰潭市公安局已全部退赃。 上述事实，汪天有、李建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汪天有、李建珍的户籍证明：、鹰潭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扣押照片、扣押视频、关于协查保健品“金邦肾宝”、“仁合胰宝”真伪的复函、鹰潭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金邦肾宝”、“仁合胰宝”非法添加的函、相关市场监管部门的协查复函、鹰潭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答复、汪天有使用汪某2（138××××0520/152××××3415）、刘斌（152××××3888）、张亮（150××××3888）等名字的顺丰速运的近一年的发货记录、调取的汪天有的有关支付宝、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转账明细、汪天有、汪某2、李某4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归案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证人汪某1、李某3、汪某2、李某4、桂某、周某、金某、熊某、胡某、罗某、张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的供述与辩解、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现场照片、桂某的辨认笔录、熊某的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中提取的A小李（汪天有）与古月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场搜查视频、提取的手机、快递等电子数据（光盘）、检测报告（54种）、司法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巧志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又在生产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累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1018704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亓陈红明知吕巧志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仍为其捏造虚假身份信息并提供食品邮寄、保管、代分发等便利条件，累计为吕巧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763310元，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累计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75009元，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汪天有、李建珍所犯的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吕巧志的辩护人陈光明提出被告人吕巧志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吕巧志在主观上是明知其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吕巧志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不明资质的经销商购进保健品原料并进行加工，且在其账本上记录了“罗”、“本脲”、“本乙”、“西米”、“卡”等有关西药成分，证明：被告人吕巧志对其生产、销售保健品的部分添加成分是明知，而且被告人吕巧志作为生产、销售者，对其生产、销售的保健品是否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负有查验义务。其次，被告人吕巧志在客观上实施了生产、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保健食品的行为。被告人吕巧志将保健食品进行半成品加工、压板包装并予以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七条的规定，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吕巧志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构成要件，且具有特别严重的情节。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亓陈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亓陈红的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亓陈红从吕巧志邮寄保健食品的行为中知道吕巧志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邮寄的是假的保健食品，吃了这东西可能会对人身体有害，但为了赚取快递费用，实施了为吕巧志捏造虚假身份“吴磊”及手机号码邮寄、代分发保健食品、提供代收货款、微信收款服务等行为，为吕巧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了贮存、保管、邮寄等便利条件，起到帮助的作用，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贮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是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齐保宽提出本案《检测报告》的检测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检测鉴定的检材可能已被污染，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检验检测机构即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资质认定书》，其出具的《检测报告》是由该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检测鉴定的检材可能已被污染的证据不足。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亓陈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亓陈红具有从犯、坦白、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天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天有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吕巧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纳部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亓陈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交纳部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的量刑建议，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汪天有、李建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李建珍一贯表现及审前社区调查，对被告人李建珍适用缓刑在其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李建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巧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已交纳五万元）。二、被告人亓陈红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交纳十万元）。三、被告人汪天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四、被告人李建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零一百元（已交纳）。五、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吕巧志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二万七千九百二十元，被告人亓陈红退缴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退缴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七万五千零九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吕巧志、亓陈红的其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吕巧志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吕巧志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吕巧志生产、销售有毒、有害保健品的金额是1018704元是错误的。3.根据上诉人归案后表现，应当对上诉人可以减轻处罚。 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吕巧志的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亓陈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亓陈红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错误，依法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亓陈红帮助销售金额76331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此案公正裁判。 上诉人亓陈红的辩护人辩称，1.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上诉人亓陈红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错误，依法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依据不足，即一审判决主要依据检测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依法不应予以采信。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亓陈红帮助销售金额76331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此案公正裁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吕巧志、亓陈红就其所犯罪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巧志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后其又在生产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累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1018704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亓陈红明知吕巧志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但仍为其捏造虚假身份信息并提供食品邮寄、保管、代分发等便利条件，累计为吕巧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763310元，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累计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75009元，该二人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吕巧志、亓陈红、汪天有、李建珍四人所犯罪名成立。上诉人吕巧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又主动交纳部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亓陈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还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交纳部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汪天有、李建珍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二人还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吕巧志、亓陈红上诉所称事项及亓陈红的辩护人辩护所称事项均与本案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四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登波 审判员  喻巧平 审判员  黄文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