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7888212XG。 法定代表人：谢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25898。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25385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五爱新村6幢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30731950X5。 法定代表人：李恩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0161160。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710013844。 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博公司）与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达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川04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富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川04民终230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9）川04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万佳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被上诉人富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田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佳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万佳达公司不承担支付剩余货款、运费的义务，驳回富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富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博公司出现了重大违约甚至违法行为，将不合格商品销售给万佳达公司，引发了产品质量争议，对此双方经过协商，另行达成了约定，即富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恩光承诺：立即组织人员会同万佳达公司对陆续发来的货物全部进行现场清点、验收、定价。该约定充分反映了双方对富博公司发送的十车货物需要双方在场进行清点、验收后再进行定价，证明双方对之前由万佳达公司进行清点验收协议的变更。基于此，万佳达公司已无权利和义务单独对货物进行清点验收，而应由双方按该约定对货物进行清点验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万佳达公司承担不进行清点验收的责任违背了双方对之前约定进行了变更的事实。同时，李恩光在律师函上签署“双方验收后最终确定方数”，也再一次证明了对已送达的货物应进行双方验收的事实，已明确变更了由万佳达公司单方验收的权利义务。2.李恩光在作出承诺后却一走了之，不对货物进行清点验收，也不履行其他承诺，万佳达公司也找不到李恩光，再加上攀枝花市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区市场监管局）将货物封存，给万佳达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在富博公司拒不履行验收清点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对货物数量、价款并未核对、结算，过错在富博公司；富博公司在事发快2年时才主张权利，本来就不合格的货物早已腐烂损坏，该后果应该由富博公司承担。富博公司提交的无万佳达公司认可、无商家签字盖章、无与送达货物有关联性证明力的采购单，明显没有证明效力；富博公司一再称其通过快递方式将送货单邮寄给了万佳达公司，但其不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送货单，就连快递存根都无法提供，因此即便是在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万佳达公司也无法清点验收货物，更何况富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构成违约，其后果应由富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万佳达公司承担，系事实认定错误。3.对于1车货物运费问题。由于富博公司发送质量不合格货物，已经构成违约，为避免给万佳达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万佳达公司有理由不签收该车货物，且该车货物富博公司并未实际交付，富博公司完全可以自行卸货到万佳达公司所在地完成交付行为，但富博公司自行拉走了该车货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万佳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车运费。 富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了本案争议事实，判决符合法律规定。1.案涉所谓质量有问题的货物均是万佳达公司提出要求发送的，李恩光于2016年11月13日书写的承诺，是受到谢晓林胁迫书写的，是万佳达公司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为了推卸烂尾货的责任逃避行政处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同理，律师函也是在同一天同时签收的，两份材料均是在相同的情况下李恩光被迫写下、被迫签收，按常理有律师函的情况下，承诺是重复的记载，该两份材料的出现不符合常理。2.关于货物的发货、清点、价格、邮寄送货单的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清楚，同意一审判决。3.关于54000元的运费问题。万佳达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货物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拒收，产生的运费理应由万佳达公司承担。 富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商品赊销合同；2.判令万佳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02014.76元，从2016年11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至货款、违约金、逾期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2日，违约金为472786.53元，利息为726569.64元）；3.判令万佳达公司支付拒收货物来回运费56000元；4.判令万佳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富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商品赊销合同；2.判令万佳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24895.75元，从2016年11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违约金为452208.1元，利息为697435.37元）；3.判令万佳达公司支付烂尾货货款210233元、罚款4万元、货物往来运费56000元；4.诉讼费由万佳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富博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万佳达公司作为乙方（买方），双方在攀枝花市西区签订商品赊销合同。该合同记载：“一、订货：乙方订货时应当提前向甲方提交书面订货清单（详见附件一）。订货清单包括内容：商品描述（包括商品名称、品牌、规格、型号等）、数量、计量单位、单价、金额、总金额（大小写）。二、退货：乙方向甲方退货应当提交退货清单。退货清单应包括内容：甲方商品描述（包括商品名称、品牌、规格、型号等）、退货数量、退货单价（即乙方购买商品单价）、退货总金额。非因商品质量问题不接受乙方退货。三、交货期限及交货地点：甲方应自双方书面约定的送货日期内运送本合同商品至乙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指定甲方送货地点为：攀枝花市西区格萨拉大道15号。乙方收货应派代表签署甲方送货单，甲方也应签署送货单。送货单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四、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商品不得高于义乌市场同类商品的市场批发价；否则乙方有权无条件拒收该商品，同时甲方需向乙方赔偿由此导致的一切相关损失。五、赊销总金额：乙方向甲方购买商品的赊销总金额最高为人民币30亿元。每次按1：4采购配货……七、付款日期及付款方式：1.赊销余款结账方式以实际现金流水结账。2.甲乙双方约定首次进货总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当乙方向甲方提交订货单时，应同时以支票或现金等方式分三期向甲方支付清预付款500万元，付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8日，甲方初次发货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到货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之后每隔三日发货一次，确保在2016年11月23日前所有货物到场；当乙方正式营业后，每天持续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甲方剩余货款，截止2016年12月25日前乙方需支付清此次剩余货款。其他进货结账期限为收货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剩余货款，采购方式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执行。3.如果乙方违反上述规定逾期向甲方结清赊销款项，每逾期一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延期付款违约金，连续逾期二周后乙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十、商品的验收及异议方法：乙方自收到甲方货物后应立即当场按照本合同的规定验收商品。乙方在验收中，如果发现商品的品种、型号、规格、数量等不符合本合同的规定，应当立即向甲方提出异议。乙方的异议应当包括不符合规定的产品情况及处理意见。如乙方自收到商品两日内未向甲方提出异议的，视为商品符合本合同规定……十二、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任何一方可以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提前终止本合同。合同终止后，双方结清货款……开户名称：富博公司，开户银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金华义乌支行，开户账号：33×××07。”李恩光在该合同尾部的甲方栏签名，并加盖了富博公司合同专用章。谢晓林在该合同尾部的乙方栏签名，并加盖了万佳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在商品清单上分别加盖了印章，该商品清单记载了编号、面积、大类、序号、细分类目、业态、总格等内容。 同日，富博公司作为甲方，万佳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加盟协议。该加盟协议记载：“甲方将知名品牌系列产品在乙方（攀枝花东盟国际商贸城）区域授权加盟。乙方每次进货额为4000万元。甲方应自双方书面约定的送货日期内运送本合同商品至乙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指定甲方送货地点为攀枝花市西区格萨拉大道15号。乙方收货应派代表签署甲方送货单，甲方也应签署送货单。送货单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甲方给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应保证质量……”李恩光在该加盟协议尾部的甲方授权代表人栏签名，并加盖了富博公司合同专用章，陶余吉在该加盟协议尾部的乙方授权代表人栏签名，并加盖了万佳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万佳达公司在该加盟协议之后注明：“此协议甲方可以不予以执行，无任何违约责任。” 2016年10月28日，刘光密（万佳达公司的财务）的账户62×××64向富博公司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金华义乌支行的账户33×××07转款5万元。之后，谢晓林等人到浙江义乌就提前发货事宜与李恩光进行过沟通。2016年10月29日，刘光密的账户62×××43向李恩光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11分七次转款5万元，共计35万元。2016年11月1日，刘光密的账户62×××64向李恩光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11转款60万元。 2016年11月4日，富博公司与李曙光（车牌号：豫Ｐ×××××）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6000元一趟，收货地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格萨拉大道15号，联系人陶先生，152××××8588。同日，富博公司与张清磊（车牌号：豫Ｐ×××××）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7000元一趟。2016年11月6日，陶余吉向富博公司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记载：“1.烂尾货可以配到50-80万元的货。2.烂尾货全部用新包装箱封好。3.关于此货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与合同的甲方无关。4.此协议作为主合同附协议。”同日，富博公司与廖宏军（车牌号：浙Ｇ×××××）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7000元一趟。同日，富博公司与茹志强（车牌号：豫Ｍ×××××）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2500元一趟。2016年11月7日，富博公司与刘海某（车牌号：皖Ｌ×××××）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6000元一趟。同日，富博公司与李纯伟（车牌号：川Ｓ×××××）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3000元一趟。同日，富博公司与陈兴军（车牌号：川Ｓ×××××）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3000元一趟。同日，富博公司与李旭（车牌号：川Ｓ×××××）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3000元一趟。同日，富博公司与刘明（车牌号：豫Ｐ×××××）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7000元一趟。2016年11月8日，富博公司与刘宗明（车牌号：川Ｓ×××××）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3000元一趟。2016年11月，富博公司与黄孟（车牌号：皖Ｃ×××××）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7000元一趟。2016年11月9日，富博公司与陈信仰（车牌号：豫Ｐ×××××）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提供浙江义乌到四川攀枝花的货物运输服务，承运发货清单记载的货物，货物运达目的地后，收货方签字盖章，由收货方支付运费，运费27000元一趟。 2016年11月9日，刘光密的账户62×××16向李恩光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11分四次转款5万元，共计20万元。2016年11月11日，刘光密的账户62×××16向李恩光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83转款20万元。 2016年11月13日，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受万佳达公司委托，向富博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记载：“商品赊销合同签订后，万佳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贵司按合同约定将货物发出。但是，货物到达后，万佳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对贵司所发出货物其中一车进行检查，发现货物存在发霉、劣质等现象，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规定。有鉴于此，为维护万佳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本律师事务所特通知贵司：1.贵司提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贵司这批货物至少两车（涂改了原壹拾车，修改为至少两车），万佳达公司拒绝收货。贵司重新组织货源发货，确保在2016年11月23日前所有货物到场。若贵司不能保证按前述条款履行，万佳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无论贵司是否重新发货，就贵司已经存在的违约行为，万佳达公司有权向贵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为避免您无谓的扩大损失，请您在接到此函后，立即与万佳达公司协商善后事宜。”同日，李恩光在该律师函尾部的收件人栏签名，并注明：“以上为双方开箱验收为最终方数。” 同日，李恩光向万佳达公司出具手写的材料一份，该材料记载：“2016年11月13日发一车价值35万元以上货质。2.下午4点前支付15万元整打支定账号。3.工作人员清理所有能上架的商品。4.价格现场评估。5.严格按照合同比例陆续发货。” 2016年11月14日，西区市场监管局为调查富博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作出攀西市监先字［2016］2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存放在万佳达公司一楼库房（西区格萨拉大道15号），由万佳达公司负责保管。同日，万佳达公司向西区市场监管局提交《关于义乌富博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商品赊销合同正式履行后，甲方（富博公司）于11月4日正式向乙方（万佳达公司）指定送货地点发货，第一车货物于11月6日抵达攀枝花市西区格萨拉大道15号，并由乙方开始验货。2016年11月13日，在乙方对甲方所发货物的验收中发现货物存在发霉、劣质、无法售卖、无法使用等严重现象，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法规。其中尤其以车牌号为豫Ｐ×××××、豫Ｍ×××××两车承运的商品质量问题最为严重，乙方对现场情况也第一时间通知到甲方知晓。有鉴于此，乙方立即向西区市场监管局报案。该局于2016年11月14日到现场开箱查看货物现场，同时对所有货物进行取证封存。附货物运输车辆表（该表记载了每辆车的司机联系电话）：1.豫Ｐ×××××，11月4日发货，11月6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2.豫Ｍ×××××，11月6日发货，11月9日到货，已封存未开箱；3.豫Ｐ×××××，11月6日发货，11月9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4.浙Ｇ×××××，11月6日发货，11月9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5.豫Ｐ×××××，11月6日发货，11月10日到货，已封存未开箱；6.皖Ｌ×××××，11月7日发货，11月10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7.川Ｓ×××××，11月7日发货，11月10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8.川Ｓ×××××，11月7日发货，11月10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9.川Ｓ×××××，11月7日发货，11月10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10.川Ｓ×××××，11月8日发货，11月11日到货，已卸货未验收；11.豫Ｐ×××××，11月9日发货，11月12日到货，已退回未卸货；12.皖Ｃ×××××，11月10日发货，已退回未卸货。” 2016年11月20日，富博公司向西区市场监管局提交发货总金额清单，该清单记载：“第一车豫Ｐ×××××，时间11月4日，金额600302.974；第二车豫Ｐ×××××，时间11月5日，金额732018.24；第三车豫Ｐ×××××，时间11月6日，金额604020；第四车浙Ｇ×××××，时间11月6日，金额483156.2；第五车豫Ｍ×××××，时间11月6日，金额204540；第六车皖Ｌ×××××，时间11月7日，金额162180；第七车川Ｓ×××××，时间11月7日，金额109040；第八车川Ｓ×××××，时间11月7日，金额114112；第九车川Ｓ×××××，时间11月8日，金额104544.75；第十车川Ｓ×××××，时间11月9日，金额188100.6。总金额3302014.764。支付总金额1400000。剩余未金额1902014.764。” 2016年11月22日，西区市场监管局向万佳达公司送达攀西市监保字[2016]5号委托保管书，委托代为保管依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有关场所、设施、财物（详见《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5号，纸箱包装的日用百货870件）。陶余吉在送达回证的收件人栏签字。同日，西区市场监管局制作的场所、设施、财物清单记载：1.梭织牛仔系打底裤485条，2.黑色牛仔裤763条，3.丈青牛仔裤362条，4.深蓝牛仔裤448条，5.酒红牛仔裤1021条，6.粉色衬衫80件，7.SOCKS（浅蓝）、SOCKS（浅黄）17,424双，8.白色衬衫（0210号）164件，9.白色衬衫（0915号）187件，10.蓝色衬衫（0212号）60件，11.肉色丝袜1260双，12.儿童玩具32套，13.有盖玻璃杯720个，14.有柄无盖玻璃杯504个，15.魔幻超轻粘土96盒，16.毛绒玩具马1500个，17节能灯（110V-20W）384个，18.节能灯1152个，19.足浴按摩器5个，20.手提式足浴养生机76个，21.木制玩具蛇60个。 2016年12月29日，西区市场监管局委托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测公司）对其中的儿童玩具、衬衣、牛仔裤等22个批次品种商品进行了抽检。2017年1月19日，华测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被抽检的儿童玩具不合格；被抽检的木制玩具蛇不合格；被抽检的衬衫（粉色）不合格；被抽检的牛仔裤（深蓝）不合格；被抽检的节能灯不合格；被抽检的牛仔裤（黑色）不合格；被抽检的梭织牛仔系打底裤不合格；被抽检的衬衫（白色）不合格；被抽检的衬衫（蓝色）不合格；被抽检的丝袜（肉色）不合格；被抽检的魔幻超轻粘土不合格；被抽检的毛绒玩具不合格。 2017年2月13日，西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5号予以解除。2017年3月1日，西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8号予以解除。2017年3月4日，西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攀西市管2017协1号价格认定协助书，就办理富博公司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一案，委托攀枝花市西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西区认证中心）对白色衬衫、牛仔裤等18个产品在2017年3月7日、8日的市场批发（零售）价格进行认定。2017年3月15日，西区认证中心出具《关于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18种商品合计210233元（其中不合格商品涉及标志及使用说明项不合格的13个批次商品涉案金额共计141263元，不合格商品涉及安全项不合格的5个批次商品涉案金额共计68970元）。 2017年3月20日，西区市场监管局向西区公安分局送达攀西市监案移字[2017]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017年8月2日，西区公安分局作出攀公西（刑）不立字[2017]1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7年10月18日，西区市场监管局对富博公司作出攀西市监罚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没收5个批次不合格商品（详见物品清单），2.处罚款4万元。2018年5月3日，富博公司向西区市场监管局缴纳罚款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6年10月26日，富博公司、万佳达公司签订商品赊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富博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商品赊销合同，在审理中，万佳达公司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依法进行处理。 关于富博公司要求万佳达公司支付烂尾货货款及西区市场监管局罚款的问题。富博公司作为商品的销售者，应当清楚法律明确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对于谁应对发烂尾货的责任负责的问题，双方有重大分歧。富博公司主张按照万佳达公司的要求而发烂尾货，并提供了陶余吉书写的材料等证据。2016年11月22日，陶余吉在接受西区市场监管局调查时陈述：公司派其去义乌，只是监督对方尽快发货，2016年11月6日向谢晓林汇报后，谢晓林指示可以要求富博公司发50-80万元的烂尾货（烂尾货为可以上架的缺码、断码商品），并签署了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4日，陶余吉在接受西区市场监管局调查时陈述：公司要求购进烂尾货，李恩光没有对其进行威逼利诱。从陶余吉的陈述、出具的材料、陶余吉在加盟协议上签名等情况看，2016年11月6日陶余吉出具该材料时系万佳达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万佳达公司提出购买烂尾货，但并不能证明万佳达公司要求富博公司发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商品。富博公司依据西区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要求支付烂尾货货款210233元。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18种商品合计210233元，其中不合格商品涉及标志及使用说明项不合格的13个批次商品涉案金额共计141263元，不合格商品涉及安全项不合格的5个批次商品涉案金额共计68970元。依据西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记载，针对涉及标志及使用说明项不合格的13个批次商品，西区市场监管局已决定责令富博公司改正，待13个批次商品的标识符合法律规定后方可销售；针对涉及安全项不合格的5个批次商品，西区市场监管局已决定予以没收；西区市场监管局决定对富博公司罚款4万元。2017年3月9日，李恩光在接受西区市场监管局调查时陈述库存货按车（方）来计算，没有商品名单，不能提供出厂检验报告。在审理中，富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针对这13个批次商品已进行改正，并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要求支付该批商品价款的条件不成就。故富博公司要求万佳达公司支付烂尾货货款210233元及罚款4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富博公司要求万佳达公司支付货物往来运费56000元的问题。双方在商品赊销合同中约定运输费用由万佳达公司承担。依据万佳达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提供的答辩意见的记载，万佳达公司已支付运费247500元。依据万佳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西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关于富博公司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的记载，万佳公司已卸货未验收8车，已封存未验收2车，已退回未卸货2车（其中豫Ｐ×××××到货时间为11月12日，皖Ｃ×××××未记载到货时间）。依据富博公司提供的物流运输协议记载的车牌号、运费，万佳达公司认可收到10车货物，这10车的运费合计247500元，与万佳达公司支付的运费金额相互印证。可见，富博公司提供的物流运输协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富博公司与陈信仰（车牌号：豫Ｐ×××××）签订的物流运输协议记载运费27000元一趟。在双方解除合同前，万佳达公司对于到货的货车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运费，其在豫Ｐ×××××号货车到达后未支付运费，予以退回，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运费。万佳达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货车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应支付富博公司由此产生的运费54000元。对于富博公司提出的其余运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富博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及违约金、逾期利息的问题。依据万佳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西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关于富博公司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的记载，结合富博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向西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发货总金额清单的记载，豫Ｐ×××××号货车（即富博公司所指的第二车）、豫Ｍ×××××号货车（即富博公司所指的第五车）涉及的货物属于本案涉及的烂尾货。富博公司针对这二车货物已依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要求支付烂尾货货款210233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处理。富博公司要求在扣除已付款140万元后，支付剩余8车货的剩余货款1124895.75元，从2016年11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万佳达公司辩称双方未结算，富博公司未按李恩光的承诺现场验货，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明确货款金额，不认可支付剩余货款。从商品赊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首次发货时间看，万佳达公司应分别在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8日向富博公司付清预付款500万元，富博公司在2016年11月8日首次发货。从万佳达公司的付款情况看，刘光密的账户开始向富博公司账户转款，之后向富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恩光账户转款，结合实际发货时间，说明双方在富博公司发货前对于实际收取货款、发货等进行过协商。富博公司主张通过顺丰快递将每车货物的送货单邮寄给万佳达公司的财务刘光密，有的也通过司机将送货单带给万佳达公司，万佳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2016年12月14日，时任万佳达公司运营部负责人王锋在接受西区市场监管局调查时陈述：2016年11月10日看到豫Ｐ×××××号车货物有问题，该车货物下到了一楼库房；第二天因事休假，听说还有一车有问题，该车货物也是下到了一楼库房；富博公司一共发了10车货；其他8车货全部下到东盟国际商场4楼、5楼。2017年3月21日，陶余吉在接受西区公安分局询问时陈述：李恩光将货单直接发给刘光密，出了该事情后，陶余吉、何长江、李成兵回义乌时，李恩光拿了一张货单，加了一下，大概在320万元左右，包括李恩光所谓的被烧毁的价值50万元的货物；在签订合同之前，谢晓林和何长江就跟李恩光口头约定，李恩光发到万佳达公司的货物单价不能超过义乌市本地批发价格，每次义乌发过来的货都由李恩光配好后整理出货品清单，根据货品清单上面的单价加出来的货物价值，万佳达公司就以李恩光发送过来的货品清单来认定每次发回来的货物价值；按照签订的合同规定，李恩光运送过来的每一车货都应该有送货单，但是了解到的是李恩光一直都没有给这边送货单，只是李恩光会通过快递将货品清单邮寄给万佳达公司财务刘光密，在货品到达攀枝花市东盟商贸城时，再由公司运营部的工作人员进行清点核实。2017年5月19日，时任万佳达公司行政部经理朱美玲在接受西区公安分局询问时陈述：当时陶余吉是采购部经理，富博公司发给万佳达公司的都是小商品，单品货物很多，具体多少以签订合同的清单为准。2017年6月7日，谢晓林在接受西区公安分局询问时陈述：陶余吉作为采购部经理负责具体实施。2018年1月24日，陶余吉在接受潘杨、田园律师调查时陈述：其主要负责催货，货物清单前面几车单独快递的，后面的货物清单由司机直接带过来。2018年1月25日，王锋在接受潘杨、田园律师调查时，在回答怎么验收货物时，其陈述攀枝花这边的采购负责清点，按照单子，先数箱子数量，后面会开箱清点。双方签订商品赊销合同时，对于万佳达公司采购商品的种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富博公司保证提供的商品不得高于义乌市场同类商品的市场批发价。通常情况下，接收货物的一方，在不清楚货物种类、数量、金额等情况下而直接接收该货物，还不进行现场清点，不利于今后双方进行核对。万佳达公司认可已收到10车货物，并支付了这10车货物的运费。万佳达公司提供的这10车货的车牌号、司机联系电话、发货时间、到货时间，与富博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记载的车牌号、司机电话、签订日期以及发货总金额清单记载的车牌号、发货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依据富博公司提供的向相关商户采购商品的出库单、订货合同、订货单、销售单、送货清单等证据，这些证据详细记载了所购商品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这些商品的种类属于双方约定的商品清单范围。万佳达公司作为销售商品的经营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其有条件提供收到货物的相关数量情况。从西区市场监管局出具的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看，对于相关货物是能够进行清点的，在双方产生争议后更应当及时进行清点。在审理中，万佳达公司陈述在收到这10车货物时，未进行清点，上架销售也未进行清点，销售多少也未进行详细的统计，致使现已不具备对于富博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进行逐一清点的条件，应由万佳达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富博公司依据向相关商户采购的清单主张相应货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商品赊销合同对于商品价格的约定，万佳达公司未举证证明这些采购清单中的商品价格高于义乌市场同类商品市场批发价。依据富博公司提供的采购清单等证据，结合万佳达公司未提供已收取商品的数量、双方认可解除合同、履行合同情况、各自的过错等情况，参照报价低的清单，一审法院确认第一车豫Ｐ×××××的货物金额为600302.97元，第三车豫Ｐ×××××的货物金额为591985.64元，第四车浙Ｇ×××××的货物金额479156.2元，第六车皖Ｌ×××××的货物金额162180元，第七车川Ｓ×××××的货物金额109040元，第八车川Ｓ×××××的货物金额114112元，第九车川Ｓ×××××的货物金额104544.75元，第十车川Ｓ×××××的货物金额188100.6元，合计2349422.16元。扣除万佳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40万元，万佳达公司还应支付富博公司剩余货款949422.16元。富博公司要求万佳达公司从2016年11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严格按签订的商品赊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之前未对应付款项进行结算，并且因烂尾货问题，2016年11月14日西区市场监管局已介入调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该合同的情况已作出上述处理，故对于富博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赊销合同；二、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剩余货款949422.16元、运费54000元，合计1003422.16元；三、驳回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佳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富博公司剩余货款、运费以及应当支付的金额问题。 关于万佳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及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一是商品赊销合同约定，万佳达公司收货应派代表签署送货单，富博公司也应签署送货单。富博公司主张每车货物均制作了送货单，一部分送货单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万佳达公司的财务刘光密，一部分送货单是通过司机带给万佳达公司，在送达过程中，运输人员要求万佳达公司进行签收，但万佳达公司没有签收，万佳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虽然案涉货物在发生质量争议后，万佳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王锋、陶余吉、朱美玲等接受了相关部门、人员的询问，进行了相应的陈述，但富博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富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万佳达公司发送了送货单，以及万佳达公司拒绝签收的事实。二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万佳达公司已经收到了除发生质量问题的烂尾货之外的其他8车货物，但由于没有万佳达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万佳达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也没有逐一清点验收、登记造册，富博公司亦没有与万佳达公司共同对案涉货物进行清理，而从富博公司发送货物至今已经多年，现在已经不具备对富博公司发送的货物进行逐一清点的条件，导致双方对案涉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款等发生争议。因双方签订的商品赊销合约定了采购商品的种类，以及富博公司保证提供的商品不得高于义乌市场同类商品的市场批发价，故综合在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富博公司提供的向相关商户采购货物报价低的清单认定案涉货物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万佳达公司提出富博公司提交的无万佳达公司认可、无商家签字盖章、无与送达货物有关联性证明力的采购单，明显没有证明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是李恩光作为富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6年11月13日书写的承诺“工作人员清理所有能上架的商品；价格现场评估”，应当视为双方对于商品赊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进行了变更。富博公司提出李恩光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是万佳达公司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为了推卸烂尾货的责任逃避行政处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富博公司并未按照李恩光的承诺组织人员对货物进行清理，现场评估定价，应当对案涉货物的实际数量、质量、价款无法查清承担一定的责任。四是根据2016年11月13日律师函的内容，李恩光在律师函上签署的意见“以上为双方开箱验收为最终方数”应当是针对富博公司已经发送的货物中万佳达公司认为质量存在问题的两车货物提出的处理意见，并非针对富博公司已经发送且万佳达公司已经收到的所有货物的处理意见，因此该意见不能作为双方已经变更合同约定的货物验收方式的依据。万佳达公司提出李恩光在律师函上签署的意见也证明了对已送达的货物应进行双方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是根据2016年11月14日万佳达公司向西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关于义乌富博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能够认定万佳达公司收到的10车货物中仅有川Ｓ×××××货车的货物于2016年11月11日到货，其余货物均于2016年10月10日（含本日）前到货。除豫Ｐ×××××、豫Ｍ×××××两车货物（本案涉及的烂尾货）及川Ｓ×××××货车的货物外，万佳达公司对其余货物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收到商品两日）内将货物的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富博公司；虽然李恩光在2016年11月13日书写了一份承诺，但在李恩光未按承诺进行双方共同清理货物的情况下，万佳达公司作为货物的保管方，既不组织人员对货物进行清点验收，也不进行及时的销售，或将货物退还给富博公司，或依法提存案涉货物，放任损失扩大，应当对案涉货物的实际数量、质量、价款无法查清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扣减万佳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40万元，酌定万佳达公司还应支付富博公司剩余货款60万元。万佳达公司提出不应向富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佳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物往来运费5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商品赊销合同约定富博公司应自双方书面约定的送货日期内运送商品至万佳达公司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万佳达公司承担。富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万佳达公司发货，期间，万佳达公司已经向物流运输人员支付了相对应的运费共计247500元。万佳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运费金额，与富博公司和物流运输人员签订的物流运输协议记载的车牌号、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富博公司提供的物流运输协议应当作为万佳达公司支付运费的依据。富博公司按照商品赊销合同约定，在与陈信仰（车牌号：豫Ｐ×××××）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运费27000元一趟）后，由陈信仰运输商品赊销合同约定的货物至万佳达公司，万佳达公司依约应当承担该到货货车的运费，但万佳达公司在豫Ｐ×××××货车到达后未按合同约定收货，作退回处理，豫Ｐ×××××货车将该车货物运回发货地点，必然产生相应的运费。虽然富博公司前期发送的货物中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双方发生纠纷，但商品赊销合同尚未解除，该争议不能成为万佳达公司拒收该车货物的理由，且万佳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货物的质量存在问题，故万佳达公司应当承担该车货物产生的运费54000元。万佳达公司提出不应当承担该车运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赊销合同”；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剩余货款949422.16元、运费54000元，合计1003422.16元；驳回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剩余货款60万元、运费54000元，合计654000元； 四、驳回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6元，由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491元，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1元，由义乌市富博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17元，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熊 疆 审判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