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4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长春旺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长江经济开发区（长春英俊乡暖气片厂院内）。法定代表人：董青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保，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衍海，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燕，长春市富裕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姜玉全之妻）：蔡凤仙，女，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全安街道天宝堂委5组长大小区103栋2门203号。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姜玉全女儿）：姜艳英，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幸福八一村双德店十二社。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姜玉全女儿）：姜艳杰，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幸福派出所管内。原审第三人：姜龙（被执行人姜玉全儿子），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西四道街158号。法定代表人：王会。上诉人长春旺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衍海、原审第三人蔡凤仙、姜艳英、姜艳杰、姜龙、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和(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2.依法改判支持旺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确认强制执行效力；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衍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情况2009年7月，因姜玉全拖欠旺成公司材料款，旺成公司诉至南关法院，南关法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姜玉全同意在第三人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拖欠旺成公司款项290万元人民币，不足部分由姜玉全补足。因姜玉全未自动履行调解书的义务，旺成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与姜玉全达成和解协议，姜玉全以其位于长春市南关区金鼎名城小区1401室、1404室两套房屋抵顶240万元欠款。2013年6月25日，南关法院作出(2012)长南法民执字第87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姜玉全两套房屋产权变更为旺成公司。后2013年8月12日刘衍海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5月15日南关法院作出(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书，裁定刘衍海异议成立。至此，旺成公司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至南关法院，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现旺成公司对发回重审一审提出上诉，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刘衍海无权在执行终结后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南关法院立案错误，(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书应予撤销。刘衍海提出执行异议时，原调解书已经执行终结，涉案房屋已经过户至旺成公司名下，刘衍海无权提出执行异议，如其有异议应当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南关法院对其执行异议立案属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过程中提出，2013年7月17日房屋已经过户，执行活动已经终结，刘衍海于2013年8月提出执行异议，其当时已经没有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南关法院立案错误，其执行异议裁定应当撤销。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案件，依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南关法院作出(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书时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因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裁定交代了对裁定不服的十五天内可以起诉的诉权，故在旺成公司按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至今，该执行异议裁定尚未生效。既然裁判文书未生效，也同时反映出本次执行异议案件尚未审查终结，故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己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刘衍海的情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刘衍海与第三人姜玉全之间事实上是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各方提供的银行存单、抵押贷款等证据均能说明这一点。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审明原审当事人之间的基础、真实的法律关系，故对刘衍海不应以房屋买受人的身份对待。以下假设刘衍海为买受人，其异议请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刘衍海与第三人姜玉全之间买卖合同未涉及1401室。其签订的买卖合同上写明买卖的房屋为1406室，房屋面积也与1406室相同，原审中刘衍海自己陈述因为当时写错了，对此旺成公司不能认同。该合同书写足够清晰，双方买卖的是1406室，故刘衍海对1401室提出的执行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刘衍海亦未支付全部房屋价款，或者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有金钱往来，但与房屋价款不能核对，刘衍海无法证明其向第三人姜玉全交付了购房款。其次，2011年6月13日二道区人民法院对房屋解除查封后，已经不存在因姜玉全的原因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刘衍海完全有时间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是刘衍海于2011年与中国建设银行吉林省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并以姜玉全所有的1401、1403、1404号房屋对长春新大担保公司对该笔借款的担保进行反担保，随后二道法院于2011年9月1日作出(2011)长二执字第1765号民事裁定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查封。由此可见，如刘衍海真是房屋的买受人，其至少在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9月1日之间可以进行房屋过户登记，而后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房屋对借款作担保，但是因其与建设银行借款没有办理过户，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如刘衍海坚持认为与姜玉全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其应当承担因自己原因未办理房屋过户的不利后果，不能对抗旺成公司的执行；如刘衍海认为双方实为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其执行异议理由更加不能成立。第三，刘衍海没有证据证明对房屋合法占有。其在一审中提出的物业公司和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均被出证人撤销并自证为伪证，水电费、物业费票据也不能证明其有实际合法占有的事实，故其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其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旺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违法支持刘衍海的主张，极大地损害了旺成公司的合法权益。刘衍海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其与姜玉全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仅是民间借贷关系，贵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南关法院作出的(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书和(2016)吉010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旺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强制执行的效力，以维护旺成公司的合法权益。刘衍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旺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长春市大马路金鼎名城小区1401室、1404室房屋归姜玉全所有;许可并确认对上述两套房屋的强制执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9日原告以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为被告，姜玉全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2011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在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应付给姜玉全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姜玉全拖欠原告的钢材款290万元，如工程款不足290万元，由姜玉全自行承担。因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姜玉全未履行调解书的义务，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与姜玉全达成和解协议，姜玉全以金鼎名城1401室和1404室两套房屋抵顶欠原告款项中的240万元，2013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以（2012）长南法民执字第875—1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两套房屋更名到原告名下。2013年7月17日原告取得上述两套房屋产权证。2013年8月12日刘衍海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书，裁定案外人刘衍海执行异议成立。2016年4月21日姜玉全死亡，第三人蔡凤仙系姜玉全妻子，第三人姜艳英、姜艳杰、姜龙系姜玉全子女。南关法院（2013）执异字20号裁定书写明：姜玉全于2010年3月14日将1406房屋出卖给案外人于连江，2009年于连江即装修入住1406房屋。2011年5月10日，刘衍海与姜玉全及其妻子蔡凤仙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份，约定：姜玉全及其妻子蔡凤仙将自有房屋金鼎名城1406室（实际为1401室）以90万元的价格、1404室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刘衍海。1404室姜玉全已经在吉林银行卫星支行抵押贷款，贷款50万元，刘衍海同意于2011年5月16日前解开此房贷款。1406室（实际为1401室）姜玉全已经在吉林银行卫星支行抵押贷款，贷款80万元，刘衍海同意于2011年5月16日前解开此房贷款。同日刘衍海、姜玉全与曹艳平签订协议书，将西康胡同9门202室买给姜玉全父母居住，刘衍海出资20万元，姜玉全出资10万元，该协议作为刘衍海与姜玉全购买金鼎名城1406室（实际为1401室）、1404室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被告举证显示此协议已实际履行。2011年5月26日姜玉全为被告刘衍海出具收条两份，内容是：今收到金鼎名城1401室购房款110万元整、今收到金鼎名城1404室购房款60万元整。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刘衍海支付了310万元给姜玉全，其中包括购房款150万元。刘衍海出资20万元为姜玉全父母购买了房屋作为给付170万元购房款的一部分。2014年7月16日庭审笔录中姜玉全承认其将诉争1401、1404号房交给刘衍海居住。被告举证的水、电费及物业费票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天利南社区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被告交付1401室及1404室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票据、1401室及1404号室内照片能够证明自2011年5月刘衍海在1401室、1404室居住。2010年3月13日姜玉全分别与吉林省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鼎名城1401室、1404室、1406室在吉林省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以上房屋已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到姜玉全名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5月由姜玉全等8人，以姜玉全名下金鼎名城1401室、1403室、1404室、1405室、1406室等五套房屋作为反担保抵押，向吉林银行贷款总额为310万元，并签署了《反担保抵押合同书》。吉林银行于2010年5月27日向姜玉全等8人发放为期一年的贷款总额为310万元借款，规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5月26日。2011年5月26日被告刘衍海分别向姜玉全等8人上述贷款账户中按照贷款数额支付310万元，偿还以上8人的到期借款。2014年9月10日庭审笔录中姜玉全承认刘衍海帮助其偿还此次贷款200余万元，同日，姜玉全为被告刘衍海出具收条两份，内容是：今收到金鼎名城1401室购房款110万元整、今收到金鼎名城1404室购房款60万元整。此次还款应是为姜玉全还款。2011年5月25日由姜玉全等8人，以姜玉全名下金鼎名城1401室、1403室、1404室、1406室等四套房屋作为反担保抵押，向吉林银行贷款总额为280万元，并签署了《个人贷款合同》、《个人贷款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吉林银行于2011年6月1日向姜玉全等8人发放为期一年的贷款280万元借款，扣除利息后2464000元（含刘衍海本人贷款30万元）转入被告刘衍海账户。刘衍海于2011年6月9日向此次贷款的姜玉全、刘宪文、姜风林、孙强、刘宇吉林银行账户还款170万元，刘衍海庭审中称姜玉全所欠其他款项后期姜玉全卖其他房屋后还给他。2010年5月18日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金鼎名城1401室和1404室两套房屋由朝阳区人民法院以（2010）朝法执字第1154号、1155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查封；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6月13日期间金鼎名城1401室和1404室两套房屋由二道区人民法院以（2011）二执字第1011号、1019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查封。2012年12月4日一审法院查封了诉争的金鼎名城小区1401、1404室。长春市众联汇通贷款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7日该公司受理了刘衍海两笔贷款，金额为140万元，2013年7月2日还清，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始买卖合同、发票被刘衍海拿走。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刘衍海购买房屋后大部分时间在抵押和查封状态，该房屋无法将产权过户至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衍海与姜玉全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1404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刘衍海与姜玉全虽然签订了金鼎名城1406室的买卖合同，但因该房屋姜玉全已于2010年3月与案外人于连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已将该房屋交付给了于连江，结合姜玉全给被告刘衍海出具的收条写明收到“金鼎名城1401室购房款110万元整”，被告刘衍海实际占有1401室，1401室与1404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票据原件在被告刘衍海处，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姜玉全将1401室与1404室卖给被告刘衍海。关于被告刘衍海主张已向姜玉全支付购房款一节，被告刘衍海提出该150万元购房款包含在被告刘衍海向姜玉全等8人支付的310万元之中，2014年9月10日庭审笔录中姜玉全承认刘衍海帮助其偿还此次贷款200余万元，另20万元刘衍海出资20万元为姜玉全父母购买了房屋。在刘衍海给付310万元当日姜玉全为被告刘衍海出具了两张购房款收条合计170万元，现有的证据能证明被告刘衍海给付了购房款，刘衍海庭审中称姜玉全所欠其他款项后期姜玉全卖其他房屋后还给他。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刘衍海代姜玉全等人偿还到期的银行贷款后，姜玉全等人又以新贷款偿还给被告刘衍海的短期借款，被告刘衍海没有给付购房款一节，姜玉全等人用新的贷款偿还给被告刘衍海2464000元，刘衍海于2011年6月9日给新的贷款人姜玉全、刘宪文、姜风林、孙强、刘宇吉林银行账户还款170万元，原告此节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衍海主张对该房屋在一审法院执行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一节，因原审庭审中姜玉全承认2011年5月贷款，将诉争1401、1404号房交给刘衍海居住。被告举证的水、电费及物业费票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天利南社区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被告交付1401室及1404室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票据、1401室及1404号室内照片能够证明自2011年5月刘衍海在1401室、1404室居住，故被告该辩解成立。2011年5月10日被告刘衍海购买房屋后至2011年6月13日被二道法院、朝阳法院查封，2013年长春市众联汇通贷款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7日该公司受理了刘衍海两笔贷款，金额为140万元，2013年7月2日还清，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始买卖合同、发票被刘衍海拿走，2012年12月4日一审法院查封了诉争的金鼎名城小区1401、1404室。故刘衍海购买房屋后大部分时间在抵押和查封状态，该房屋无法将产权过户至其名下。原告提出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刘衍海与姜玉全买卖1401、1404室，该房屋在法院查封状态，签订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因法院查封房屋是基于姜玉全用此房屋抵押贷款，在刘衍海与姜玉全签订买卖合同后刘衍海偿还了贷款310万元，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解除了对该房屋的查封，《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刘衍海与姜玉全签订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此节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5月5日起施行，2013年8月12日刘衍海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刘衍海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春旺成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长春旺成经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衍海是否有权对本案诉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诉争房屋依照姜玉全与旺成公司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由申请执行人旺成公司受让，房屋虽已更名过户至旺成公司名下，但（2011）南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并未完全实现，且本案诉争房屋亦未实际交付，本案执行程序尚未完全终结，故刘衍海作为案外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是否适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人民法院依法提起执行监督程序的，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刘衍海于2013年8月12日提出执行异议，南关区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长南法民执异字第9号裁定书，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5月5日起开始施行，该解释对人民法院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能够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实体审查要件作出了修改。为充分保护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结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异议之诉的审查应当适用行为人行为之时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三、关于本案刘衍海能否排除执行问题。首先，本案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刘衍海已向姜玉全支付购房款。本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显示出售房屋为1406室，但结合1406室已另售案外人于连江，收条显示已收1401室购房款110万元及及刘衍海在1401室实际居住的情况，可以认定就本案诉争的1401室房屋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刘衍海与姜玉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房款收条及相关资金往来凭证，可以认定刘衍海与姜玉全之间存在着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衍海实际支付购房款。旺成公司提出刘衍海与姜玉全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刘衍海是否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姜玉全承认在2011年5月贷款前，将诉争房屋交给刘衍海居住。结合水、电费及物业费票据、1401号及1404号室内照片所展示的内容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自2011年5月刘衍海在1401室、1404室居住。最后，2011年5月10日刘衍海购买房屋后诉争房屋大部分时间处于抵押和查封状态，刘衍海未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名下并无明显过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刘衍海享有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春旺成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00元，由上诉人长春旺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艳芳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