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8263号原告：金恺迪，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回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明，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振春，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平，北京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元，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金恺迪诉被告刘明、被告张振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恺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琦，被告刘明，被告张振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平、张国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恺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品牌型号为奥迪牌FV×××××××××、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FV××××××××××××××的车辆归原告金恺迪所有；2.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5日，原告收到顺义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19）京0113执异352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裁定书驳回异议请求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原告为实际购车人。2019年1月，原告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奥迪4S店看车，当时店内的销售人员艾某向原告推荐自己的奥迪牌轿车（×××，后变更为现在的×××），原告有意向购买此车，但是没有购车指标，后中间人冯某（男，35岁，顺义区人，身份证号：×××）帮忙找到购车指标，租赁费用是9.2万元（其中8.2万元以现金方式给冯某，1万元以支付宝转账给被告张振春，指标人是被告张振春）。2019年3月4日，原告的母亲安玉美将购车款32万元（另有1万元作为定金于2月份转给艾某）通过银行转账至艾某账户，并于当日到京朝车管所进行过户，奥迪车车牌号变更为×××，登记姓名为张振春（本案被告）。二、涉诉车辆已实际交付给原告。2019年3月4日，原车主艾某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车款后，配合原告到京朝车管所办理过户登记，自此，原告对奥迪牌轿车（×××）实际使用、实际占有。本案从始至终，原车主艾某未见过被告张振春，也根本不认识被告张振春。三、关于抵押登记。2019年3月7日，被告张振春称担心出事故承担责任之类的原因，要求原告与其到车管所进行抵押登记，并向车管所谎称是向原告借钱购车所以将所购奥迪牌轿车抵押给原告。因租赁购车指标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租赁合同系无效，被告张振春实际是担心原告使用多年后起诉返还租赁指标费用，从而要求原告配合其进行抵押登记，以营造出该奥迪牌轿车归其所有的假象。综上，原告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诉求。被告刘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不清楚金恺迪与张振春之间的事情，法院查封涉案车辆没有问题。被告张振春辩称，本案中涉及的小客车指标租赁协议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应属无效，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到小客车的使用和归属，我方没有异议。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复议的规定，顺义法院查封的涉案车辆登记在张振春名下，我方认为车辆与车牌号是一体的，是绑定在一起才能上路，原告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故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明诉被告张振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10543号民事调解书：张振春于2019年6月5日前向刘明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后因张振春未主动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3执6081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张振春名下的车牌号为×××奥迪牌轿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二年。上述车辆查封后，金恺迪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解除查封。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执异3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金恺迪的异议请求。金恺迪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恺迪主张涉案车辆系其从原车主艾某处购买，并经中间人冯某介绍租赁了张振春的北京车牌指标，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张振春名下并获得相应号牌，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金恺迪提交以下证据欲以证明：1.安玉美名下北京农商银行流水、北京农商银行转账小票、安玉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金恺迪与艾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艾某证人证言，欲证明涉案车辆原车主为艾某，2019年3月份金恺迪与艾某就涉案车辆买卖达成合意，2019年2月19日金恺迪通过微信转给艾某1万元定金，2019年3月4日金恺迪母亲安玉美转给艾某购车款32万元，金恺迪实际支付艾某购车款为33万元。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车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所有人为艾某（身份证号×××），车辆品牌奥迪牌、车辆型号FV×××××××××、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LFV××××××××××××××，登记栏显示2019年3月4日该车通过购买的获得方式转移登记至张振春名下，并于2019年3月7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金恺迪。金恺迪解释称因张振春担心涉案车辆出事故由其承担责任，要求金恺迪与其到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双方并没有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9日金恺迪向艾某微信转账1万元，并备注“A6的定金”，艾某收款，并回复“17年A6,33万，艾某”。北京农商银行流水、北京农商银行转账小票显示2019年3月4日安玉美名下账号为×××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向艾某名下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安玉美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显示安玉美与金恺迪系母子关系。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4日，买方张振春、卖方艾某，车价合计33万元，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厂牌型号等与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的均一致，加盖有北京市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证人艾某当庭陈述称“2019年3月份金恺迪从我手中买的奥迪A6车，车牌号原为×××，购车款是33万元，该奥迪A6车我是一手登记车主，并且我协助配合他办理的车辆过户手续。购车款有32万元是转账至我的银行账户上，有1万元是给的现金。他买我车的时候正在跟别人协商指标使用的问题，过户的时候已经有指标了”。2.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金恺迪与冯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金恺迪与张振春之间的支付宝截图、号牌邮寄地址确认单、冯某证人证言、机动车行驶证，欲证明：经中间人冯某介绍，金恺迪与张振春签订车牌指标租赁协议，约定租期20年，金恺迪将9.2万元租赁费用中的8.2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冯某、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振春，金恺迪就涉案车辆向艾某完成支付义务后，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至张振春名下，张振春名下京牌车指标获取了新的车辆号牌×××，该号牌通过邮寄方式领取。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约定金恺迪租赁张振春名下北京市小汽车车牌指标20年使用权，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至2039年3月3日，但未约定租赁费用。该协议书落款处有金恺迪和张振春签字字样并捺有手印，日期为2019年3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今收到金恺迪二十年指标款，全款92000，现已收82000，尾款10000，抵押完交清全款，请确认！”“确认”，并在微信中互相发送给对方自己的照片。支付宝截图显示张振春的支付宝昵称为“无敌大野狼”，金恺迪向张振春转账1万元。号牌邮寄地址确认单显示号牌号码：×××，办理地点：京朝分所，邮寄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家园×号楼××，联系人安征，电话138××××××××。金恺迪称安征系其弟弟，留的电话也是安征的电话。证人冯某当庭陈述：“我是买卖二手车的，张振春名下有一辆比亚迪S6，是京牌车，因该车上有抵押他想解押需要钱，所以找到我，想让我帮他把比亚迪S6卖掉并把车牌指标租出去赚取一定费用，刚好我的一个朋友说有人想租北京车牌，就是金恺迪，他们便找到了我。张振春觉得自己的车牌出租20年别人能给8万多元就能接受。最后是我与金恺迪谈的，金恺迪说租张振春的车牌20年给9万多元，交给我8.2万元，再加上我帮忙卖张振春的车卖了2.3万元左右，我一共给了张振春10万多点。我自己从整个事中赚了两三千元。”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涉案车辆号牌号码×××，所有人为张振春，发证日期2019年3月4日。3.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结算单及发票，欲证明金恺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对其进行保养。结算单显示客户张振春，联系人金恺迪，牌照号×××，进厂日期2019年8月8日，总计金额1276元，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9年8月8日，价税合计1276元，加盖有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张振春不认可金恺迪与冯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证人冯某所述租赁指标费用为9.2万元，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张振春称涉案车辆是金恺迪购买，办理过户登记后一直由金恺迪占有使用，亦认可与金恺迪签订了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将自己的京牌指标出租给金恺迪20年，但主张该协议书并未约定租赁20年的具体费用，实际租赁费用并非9.2万元而是6万元。刘明表示对张振春与金恺迪之间的事情不知情，对金恺迪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诉讼中，金恺迪表示其至今仍未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和车辆过户资格。上述事实，有（2019）京0113民初10543号民事调解书、（2019）京0113执异352号执行裁定书、银行流水、转账小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号牌邮寄地址确认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证人证言、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结算单及发票、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为金恺迪是否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能否足以阻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本案中，金恺迪应当就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涉案车辆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恺迪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且金恺迪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登记，并非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本案中，金恺迪向涉案车辆原车主艾某履行了购车款项支付义务，艾某向金恺迪履行了涉案车辆交付义务，由金恺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金恺迪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金恺迪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可以排除执行案件中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但是，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且指标不得转让。《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涉嫌发布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承租、出借或者借用指标等相关信息，由指标管理机构对相关行为人的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账户暂停三个月开展调查。对于经公安、司法机关及指标管理机构等调查确认有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承租、出借或者借用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行为的，由指标管理机构公布指标作废；已使用指标完成车辆登记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撤销机动车登记，指标作废。同时三年内不予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虽本院确认金恺迪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但本院对金恺迪、张振春之间租赁小客车指标的行为并不持肯定评价，本院已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发送了相关司法建议，建议相关部门按照《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金恺迪对品牌型号为奥迪牌FV×××××××××、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FV××××××××××××××车辆享有所有权；二、解除在（2019）京0113执6081号案件中对登记在被告张振春名下品牌型号为奥迪牌FV×××××××××、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FV××××××××××××××车辆的查封。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张振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冰人民陪审员  曹林辉人民陪审员  陈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翟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