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831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3月1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苗，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北京市吉威数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3月1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裕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单金泰，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璐，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刑诉〔2019〕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春苗、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单金泰、陈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赵某某伙同居住在北京的郭某某以能通过中石油内部办理打折加油卡为由，骗取杨某195万元。杨某1通过石家庄市裕华区中国建设银行神兴支行向被告人郭某某转款95万元，同日郭某某按赵某某的要求将95万元转给赵某某。郭某某收取帮助赵某某骗人的好处费5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指控的郭某某帮助自己骗人的好处费500元不属实，这500元是过年郭某某回来找自己时给郭某某孩子的费用。 辩护人张春苗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院指控的诈骗罪的定罪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有如下意见，一是赵某某在杨某1支付95万元之后并未进行逃逸，之后陆续向杨某1账户打入了262100元，诈骗金额应为687900元；二是赵某某虽然采取了诈骗的手段，但主观心态仍是以后想要还钱为目的，赵某某在取得95万元的当天杨某1、赵某、赵某某三人又签订合作协议；三是赵某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传唤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并有悔改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四是赵某某之前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可以对其从轻进行处罚；五是赵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指控的郭某某帮助自己骗人的好处费500元不属实，那500元是加油钱，不是好处费。 辩护人单金泰、陈璐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院指控的诈骗罪的定罪罪名无异议。一是被告人郭某某始终处于被动、胁从的角色，起次要、辅助性的作用，应当属于从犯；二是被告人郭某某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应成立自首；三是被告人郭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四是被告人郭某某已取得了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综上，被告人的行为虽然触犯刑法，但其犯罪过程中既没有分得赃款也没有获取任何其他利益，也不是本案的主犯，是迫于被告人赵某某（同学）的哀求与逼迫才卷入骗局中。被告人没有主观恶意，悔罪表现真诚，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希望法庭给予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赵某某伙同居住在北京的郭某某以能通过中石油内部办理打折加油卡为由，骗取杨某195万元。杨某1通过石家庄市裕华区中国建设银行神兴支行向被告人郭某某转款95万元，同日郭某某按赵某某的要求将95万元转给赵某某。郭某某收取帮助赵某某骗人的好处费50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被害人杨某1收到了被告人郭某某家属代其赔偿的玖万元赔偿款，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郭某某的谅解。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杨某1报警； 2、被告人郭某某手写的悔过书，谅解书、收条；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携程网订单截图，欠条、借条、收条； 4、到案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到案时间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出售不记名加油卡无优惠政策； 6、政治面貌证明，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8年5月我通过发小赵某认识了赵某某，赵某介绍赵某某是倒卖油卡的。从2018年5月开始赵某某向我借钱，三分息，先后一共借了356万，我一共收到十几万的利息。2018年6月左右，赵某某介绍我认识了郭某某，郭某某说能给我办92折的中石油加油卡，我就同意买卡了。后来我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中国建设银行神兴支行向被告人郭某某转款95万元，加上赵某某欠我的钱，赵某某答应替我向郭某某转账75万元，共计170万买油卡。后来我联系不上郭某某，就来报案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杨某1向郭某某转款95万元的情况，当时我在场，去北京和郭某某见了两次面之后，杨某1和赵某某两人又到北京见了郭某某几次，2018年8月底的一天，赵某某要求杨某1给郭某某转款95万元，我们三人就一起到的石家庄市裕华区交口的那个建设银行，赵某某向杨某1提供的郭某某的银行卡号，然后杨某1就将95万元转给了郭某某。杨某1向郭某某转这95万元就是用于购买加油卡的，但是郭某某一直也没有给过杨某1加油卡。杨某1向郭某某打款95万元之前或者之后，我们三人签订过一个合作协议，是我和赵某某还有杨某1一起签订的协议，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三人在赵某某家里，具体内容大约是杨某1投资北京购买加油卡的项目并且管钱，当时签订之后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没有生效就被撕掉了，具体谁撕掉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们谈的时候说是打款之后一周之内给加油卡。因为当时没有郭某某的联系电话，我们就找赵某某要卡，赵某某就是找各种理由向后拖延时间。杨某1向赵某某投资这么多钱做倒卖加油卡的生意，据我所知是没有给过杨某1加油卡。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赵某某从我这里买加油卡，没有折扣，都是全额拿卡，都是不记名的加油卡。通过赵某某的银行流水显示，赵某某在2018年5月23日向我的账户（华夏银行6230200080312304）转款18万元，这些钱里边其中有115000元是当天从我这买的加油卡付的款，有剩下的65000元是他以前从我这里拿加油卡没有给钱，这650000元是还我的钱。赵某某在2018年8月24日向我转款70700元是因为2018年8月14日赵某某从我这里拿走了15万元的加油卡，当天付给我8万元，还欠着我7万元，这7万元我当天替他垫上交给公司了。2018年8月24日赵某某还给我70700元，他说其中的700元算是欠我7万元10天的利息。2018年初赵某某就开始从我这里购买加油卡，一开始他都是全额付款，后来熟悉了，他就从我这里先拿卡，钱我先给他垫付上交到公司，然后他再给我转款，现在他还欠着我替他向公司垫付的5万元没给我，是他媳妇王杏娜给我打的欠条。他们两口子都从我这里拿过加油卡，王杏娜从我这里拿得多点，但是付款都是赵某某给我付。 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和赵某某之间没有业务，他从我这借过不少钱，现在算起来还有330多万元没有还我，他都给我打了借条。这些钱绝大部分是我向别人借的，我现在也没有钱还别人。我在2016年向他买过10万元的加油卡是按原价买的，这些卡有的我自己用了，还有的就是送客户了。2017年还找他买过两次加油卡，每次大约3万元左右，当时买的是九折加油卡。2018年还找他买过一次我给了他9000元，买了1万元的加油卡，相当于九折购卡。我找他买加油卡的钱我都给他了，也没有从他借我的钱里边扣过。赵某某银行流水显示有一部分钱转到我的账户，这些钱都是他还我的钱，其中包含部分本金和借款利息。 4、证人路某的证言，我2017年10月份认识赵某某，我们之间就是借贷关系，2018年8月4日他打给我275000元是还之前欠我的钱，到现在他还欠着我50多万元，2018年年初的时候我向赵某某购买过加油卡。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我认识杨某1是通过赵某认识的，杨某1和赵某是发小，赵某是倒卖加油卡的，杨某1一共给过我330万元，大约给过杨某120多万元加油卡，面值一千元一张，折扣记不清了，也给杨某1转账大概五六十万元，剩下的钱一部分我还了欠别人的贷款，还有部分买加油卡被人坑了。我和杨某1到北京找过郭某某大约两次，我和杨某1还有赵某也一起去北京找过郭某某两次，每次都是在如家酒店或者365快捷酒店还有丽枫快捷酒店见面，订酒店我和杨某1订过一次，郭某某替我订过两次，我也把订酒店的钱给了郭某某，我向杨某1介绍北京的郭某某可以买到加油卡，面值是一千元一张，郭某某说可以九折拿卡，打款之后一周以内可以拿加油卡，郭某某他是在北京一家公司上班，干软件开发，他没有能力买到九折的加油卡，郭某某和杨某1说他能买到便宜的加油卡，是我提前和郭某某说好的，让他冒充在北京向我卖卡的人。我向杨某1介绍说，他是跟着一个在中石油系统上班的大姐跑业务的，他有能力从这个大姐那里拿到打折的加油卡。我还说以前和郭某某有过购买打折加油卡的合作，我撤过资金，我当着杨某1的面问郭某某我这里还有多少钱押在郭某某这里，郭某某给我的答复是，我让财务具体再看一看，也没有说多少金额，这些话都是我提前告诉郭某某的，每次见面，郭某某也是按事先我交代好的那些话再说给我和杨某1听。郭某某帮助我，没有给他什么好处。我第一次和杨某1到北京见郭某某时给了他1万元现金，这1万元是我当着杨某1的面给郭某某的，主要是让杨某1相信我和郭某某有合作关系，这是我给郭某某的好处费。我又让郭某某将这1万元给我转回来，这都是事先我们说好。事后我又通过微信转账转给郭某某500元钱，是什么钱记不清了。我和杨某1到北京找郭某某拿过加油卡，这些卡是我提前给郭某某送过去的，后来又让郭某某当着杨某1的面给我的。这些卡是打折卡，我从网上倒油卡的人手里拿的，具体多少面值的我记不清了。这些卡没有给杨某1，我这么做的目的是让杨某1相信我能从北京拿到打折加油卡。杨某1同意向郭某某购买170万元的加油卡，杨某1向郭某某转账95万元，因为我欠杨某1钱我替杨某1向郭某某转款75万元，我们谈好之后大约2018年8月份左右我和赵明慧还有杨某1一起到石家庄市交口的建设银行，杨某1向郭某某转账95万元，杨某1转款当天，我就让郭某某将95万元转给我了，郭某某将95万元转给我，是我提前给郭某某说好的，我骗杨某1说给郭某某转款75万元了，实际上我没有向郭某某转款75万元，郭某某将95万元转给我之后，都用于还账，有一笔向杨某2的转款70700元我，还有一笔向陈某转款18万元都是我还账的。通过银行流水显示，我每次都是定期或者不定期的向杨某1转一部分钱，有一些是我向杨某1借钱的利息，还有一些是用杨某1的钱倒卖加油卡挣得利润。 2、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2018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赵某某来北京找我，让我扮演一个在北京卖加油卡的他的上线也就是给他提供加油卡的人。因为我以前借过他钱他也挺痛快的（已经还了），再一个就是同学关系，我就答应了。他教给我给别人说我认识中石油的一个大姐，能拿到打折的加油卡，为了让对方进一步相信我说的话，还让我说赵某某和我有过多次合作办理加油卡的事，现在赵某某还有100多万元在我们手里作为办理加油卡的押金，后来赵某某告诉我一些怎么和别人谈有关加油卡的价格和付卡周期的事。我和赵某某一起骗人的聊天记录短信有一部分删掉了，还有一部分在我手机里。我们这次见面说好之后，大概过了有一、两天赵某某领着一个人来北京找我，他们在北京西站附近的一家酒店开好房间，然后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还在微信上给我发的他们的地址，我到酒店后，我就对赵某某领来的那个人说了那些赵某某提前教我说的那些话，后来又和那个人谈了一下加油卡的价格是1000元的加油卡我能按940元给他，付卡周期是一周。谈完之后他们要请我吃饭，我没有去就走了。大约过了一周时间赵某某到北京找我，说第二次领人过来，除了还让我说之前的那些话之外，他还告诉我说，那些人可能要问我让我提高付卡的频率，能不能一周两次付卡，赵某某教给我说不要同意就是推脱说给中石油的那个大姐打个电话，让他们等消息。赵某某来北京找我之后的第二天，他带着杨某1还有另外一个人到我提前订好的酒店找我，酒店是赵某某让我帮他定的，订酒店的钱是赵某某提前微信转账给我的，我就按赵某某教的那些话给他们说了。大约一周，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赵某某和杨某1去北京找我，我按照赵某某之前教我话说给杨某1，大约了过了两三天，我建设银行卡收到杨某1一笔95万元转款，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1把钱给我了，让我把这笔钱95万元转给他，因为以前我知道赵某某的银行卡号，我就分四笔将钱转给赵某某，其中三笔30万元，一笔5万元。我没有给过杨某1提供过银行卡号，应该是赵某某提供给杨某1的。2019年1月份的时候杨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把钱退回来，我回复信息告诉他让他和赵某某联系。杨某1多次给我打电话要这笔钱，我就和赵某某联系，能不能把杨某1的钱还上，赵某某一直拖着。我在北京一家公司上班，我没有能力买到打折的加油卡，我也不认识中石油什么大姐，都是赵某某让我这么给别人说的。赵某某带着杨某1第一次来北京找我的时候，在酒店赵某某当着杨某1的面给了我1万元现金，说是给我的辛苦费，我在回家之后当天晚上我就将这1万元现金通过微信转给了赵某某，这是之前赵某某和我商量好演戏给杨某1看的，我把这1万元转给赵某某之后他又通过微信转账给我了500元帮他骗人的好处费，我就收下了，没有其他好处费。 五、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及被害人之间均能够辨认出彼此。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观点，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交易记录及书证，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在无经济能力还款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编造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取得钱款，用于偿还自己其他债务，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辩护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诈骗数额为95万元，从卷内证据来看，二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银行流水能够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诈骗数额为95万元，庭审中被告人赵某某对诈骗数额95万元亦无异议。对辩护人主张诈骗金额为687900元不予支持。 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某接受被告人赵某某的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主张从犯的观点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某某系自首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郭某某系共同犯罪，侦查机关在讯问赵某某后已经掌握郭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情况，并找到了郭某某，此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故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的家人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二被告人提出赵某某转给郭某某500元不是好处费的辩解，二被告人对其辩解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故对二被告人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0年3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赵某某退赔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科 人民陪审员  丁丹丹 人民陪审员  谷红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