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新区第五商贸区。 经营者：吴建琼，女，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兴义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栖霞路中段一中路桥（原油脂化工厂）。 法定代表人：毛艳彬，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付，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珍龙，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被上诉人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上诉人从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两年，在原有基础上，逐年递增10%的承包费3619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签订的《下五屯主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有效性规定，成立生效。协议约定月承包金额143613元；特别约定从2014年6月10日起，在原承包费的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的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一审判决认定驳回诉讼的三点理由，认定事实不清，是非倒置，概念混淆，违背协议的客观事实，违背常理，完全偏袒被上诉方。1、一审判决将按月依据考核情况，该扣减的扣减后，按月支付作为定案依据不妥当。工程按月考核，该扣减的扣减后按月支付，是保证工程质量的手段和付款的程序，没有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特别约定递增部分的事实，用作定案依据不妥当。2、一审判决以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仍不高于协议约定的每月费用标准143613元，同时双方也未就争议内容重新达成补充协议为理由作为驳回的定案依据，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是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1）将协议特别约定在原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的合意的客观事实作为“争议内容”，双方也未争议内容重新达成补充协议作为理由定案。否定合法协议的客观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2）合同第四条(4)款特别约定从2014年6月10日起，在原有承包费基础上逐年递增10%的承包费。根本合同的连续性和因果关系，从2014年6月10日起，每月支付费用该是上年度月支付的承包费加上递增的10%，这个应用该高于上年度支付的月标准数。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仍不高于协议约定的每月费用标准143613元。这充分证明被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支付合同递增10%的包承费用的约定。同时，若递增数包含在月支标准之中，证明了被上诉人提前支付工程款，违反财经纪律，违背常理。一审作为定案不应支付的理由，否认了协议约定递增的合意条款，显然事实不清，将基础数与递增数的概念混淆，违背常理，偏袒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认定递增的10%的费用均包含在总费用之中，否则协议中总费用项下，不用罗列(1)(2)(3)项的保洁人员工资、垃圾清运车费、税收及管理费等作为理由定案依据，事实不符，概念混淆，违背常理。在协议中总费用项下，罗列(1)(2)(3)项保洁人员工资、垃圾清运车费、税收及管理费等，这是说明总费的来源。递增部分是否包含在总费用之中？从三方面证明。递增部分不包含在总费用之中。1）从逻辑上分析。总费用是8616818元，月平均费用则为143613元，与约定月支付标准143613元相等。说明递增部分不在总费用之中。2）从常理上分析，若递增部分在总费用之中成立。证明被上诉人违法乱支，将未干工程费提前四年支付，违背合同常理。充分证明递增部分没有包含在总费用之中。3）从协议连续性的概念上来分析。若递增部分包含在总费用之中，那么什么是基础费？约定递增部分在哪里体现？没有体现合同约定的递增部分。故递增数不在总费用之中。4）从当时费用的来源分析，与客观事实不符。当时被上诉人核给的金兴家政工人数是一天71人，主路3班制，辅路3班制，次道主路3班制，垃圾清运车3辆，保洁车7辆，按协议的定额得月承包费143613元。显然，在原基础上逐年递增承包费不包含在中数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不清，否认了协议特别约定的在原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的客观事实，违反《合同法》有关规定。混淆是非，将特别约定与基础约定混为一团，违背合同常理。认定的证据存在重大问题，偏袒被上诉方取向，判决不公，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道路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费欠款361900元;2、诉讼费由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5月4日，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与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签订《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承包期限及范围，承包期限起始时间为2012年5月4日，终止时间2016年6月10日，承包范围为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将所辖路段下午屯片区主干道清扫保洁和沿街居民住户、机关院落、住宅小区生活垃圾收集清运及市城管局在本路段范围内的公共设施清洁承包给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具体界线以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界定为准。二、质量及作业要求……三、考核办法……四、承包费用，承包总费用五年共计人民币8616818.25元。（1）清扫保洁人员工资为每人1500元/月。含工人工资、社会福利及保险、周末及节假日加班补助、劳保及工具费、垃圾清运费等；（2）垃圾清运车每辆（含工人工资）按4000元/月包干；（3）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该承包路段清扫保洁作业产生的税费按承包费用的8%，管理费按承包费用的10%计算；（4）考虑物价上涨因素，从第三年起（即原进驻时间第四年起2014年6月10日），在原承包费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的承包费用。五、付款方式，承包按月支付，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按月承包金额143613元,根据收集清运的考核情况每月10日前将上月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应得承包费一次性支付给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合同签订后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按照约定实施了相关工作，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期内的全部费用。现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认为合同中有约定从2014年6月10日，在原承包费基础上逐年递增10%的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尚欠从2014年6月10日起两年的递增承包费，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与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签订的《景丰大道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成立生效。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与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2012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10日之间经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考核扣减后支付的承包费用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甲方按每月承包金额根据收集清运的考核情况每月10日前将上月乙方应得承包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主张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的递增费用，每月承包费系按月产生的独立债权，故每月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应独立计算。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主张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8月份的费用应于2015年9月10日前支付），已过二年诉讼时效。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主张的2015年9月1日（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9月份的费用应于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的费用，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诉请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尚欠从2014年6月10日起两年的递增承包费问题，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不应当支付两年的递增承包费，其理由如下：第一，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每月费用是依据考核情况，该扣减予以扣减，按月支付。第二，若双方的合意是在原承包费基础上递增，应当在每月考核、结算费用时一并支付，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有履行行为的意思表示，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支付给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的费用仍然不高于协议约定的每月费用标准143613元。同时，双方也未就诉争内容重新达成补充协议。第三，结合协议内容、文义表达及上下协议条款之间的联系来看，递增的10%的费用均包含在总费用之中，否则，在协议中总费用项下不用罗列（1）（2）（3）项的保洁人员工资、垃圾清运车费用、税费、管理费等。总之，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支撑其诉讼主张的依据是不完整、欠缺的，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8元，减半收取3364元，由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全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所提应按照《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的约定，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在原承包费的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的承包费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上诉主张根据《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的约定，应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在原承包费的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的承包费，故被上诉人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支付其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的递增承包费361900元。此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应根据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与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签订的《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的约定，结合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分析。第一，《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对2012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承包下五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沿街居民住户、机关院落等公共设施清洁服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承包总费用已经明确了五年共计为8616818.25元，其中该条具体事项包含了（1）清扫保洁人员工资；（2）垃圾清运车费用；（3）税费、管理费；（4）考虑物价上涨因素，从第三年起（即原进驻时间第四年起2014年6月10日），在原承包费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的承包费用。按照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的上诉主张，根据《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应自2014年6月10日起，在原承包费的基础上逐年递增10%承包费用。从《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的约定分析，如第五条中承包总费用五年共计为8616818.25元中未包含第（4）项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期间递增的承包费用，则签订合同时应直接对每年的承包费用进行明确，以便计算2014年6月10日之后逐年递增的承包费，或直接另行明确约定逐年递增承包费未包含在承包总费用8616818.25元内，应单独进行计算，而不用直接明确五年总承包费用为8616818.25元，且在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月承包金额为143613元。第二，从《下午屯片区主次干道清扫保洁及清运承包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对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2012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片区的保洁、清洁服务均无异议，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承包费系按月支付，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自合同签订后，确实已按月根据实际考核情况向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支付了每月相应的承包费用。对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的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承包费，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均未提出异议。第三，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主张签订合同时，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时任局长口头答复待合同期满后，对逐年递增承包费进行结算，在合同期满后曾多次向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时任局长反映情况，要求支付逐年递增承包费。针对该上诉主张，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上诉人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8元，由上诉人兴义市鑫园家政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张基柱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