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22民初2054号原告：大悟县瑞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孝感市大悟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大道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27739349215。法定代表人：付德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纯，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赵学诗，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兰溪市人，居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现在湖北孝感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王华俊，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卢云，女，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大悟县人，居民，住孝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卢迎春，男，现年53岁，汉族，湖北大悟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告卢云之父，孝感市烟草专卖局干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大悟县瑞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公司）与被告赵学诗、卢云、卢迎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纯、被告赵学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王华俊，被告卢云、卢迎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房产或赔偿810540元；2．判令三被告以81054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9月6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赵学诗在担任原告总经理、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1年8月私自将原告所有的北面营业房第6栋第1号第1-2层门面房(面积共计120.08㎡)以650000元总价出售给被告卢迎春，并于2011年9月6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登记在卢迎春之女卢云名下)，于2011年9月8日领取20112509号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涉案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情况在瑞光公司资产账簿中没有记载，瑞光公司账簿中未发现卢迎春、卢云650000元购房款入账的记录。依据大悟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悟价认定（2018）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该两间房屋市场价值为810540元。据此，三被告侵犯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810540元，并导致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7.05%计算至起诉时）461430.29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赵学诗辩称：1.被告赵学诗已由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且本案涉案事由已被认定为职务侵占，本案依法不属于民法及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围；2.大悟县人民检察院鄂悟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内列明内容与本案为同一事实，且刑事案件目前处于二审阶段，如二审法院认定被告赵学诗构成职务侵占，则原告的主张可通过刑事追赃程序予以实现；如二审法院认定被告赵学诗不构成犯罪，则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涉案房屋系瑞光公司对被告赵学诗的抵债与分红，被告赵学诗有权处分，收取被告卢迎春购房款与原告无关。被告卢云、卢迎春口头辩称，1.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告卢迎春及卢云购房时已支付购房款，并早已取得房屋所有权，没有返还房屋和赔偿的责任；3.房屋买卖为法定要式合同，以产权登记转移为房屋所有权取得的根据，原告必须要有足够的反证，否则不得提出返还房屋的请求。原告没有任何债权凭证，也没有任何理由提出债权和赔偿的要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房屋登记申请审批表》；2．《身份证》《户口卡》《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复印件；3.《土地、房产交易完税证明单》；4．《商品房买卖合同》；5．《购房说明》、房产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告瑞光公司的财产，于2011年9月6日过户到被告卢云名下；房屋过户是被告赵学诗批准的，被告自述从赵学诗手中购得该门面房，购房款650000元交给赵学诗，但瑞光公司未收到该款。第二组证据：1.《价格认定结论书》；2.公安机关对颜泽军的《询问笔录》；3.赵学诗的《收据》《收条》各1张，用以证明原告瑞光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第三组证据：1.瑞光公司《工作联系函》、《收集转款证据的方法》；2.《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3.《邮政特快专递查询单》，用以证明瑞光公司要求被告卢云、卢迎春提供其支付购房款650000元的凭据，卢云、卢迎春未予理睬；瑞光公司的经济损失至今未挽回。第四组证据：1.鄂天会审字[2018]004号《关于赵学诗取得北面营业房事项专项审计报告》；2.大悟县人民检察院鄂悟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情况在原告瑞光公司资产账簿中没有记载，售房款没有入瑞光公司财务账；被告卢云、卢迎春在刑事诉讼中未向公安机关补充提供其支付购房款的凭证，其是否支付购房款无法得到证明；因被告卢云、卢迎春没有配合提供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导致一审刑事判决未将卢云、卢迎春所称的650000元购房款计入被告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的数额中。第五组证据：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9刑终260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因被告卢云、卢迎春没有配合提供其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导致二审法院未将卢云、卢迎春所称的650000元购房款计入被告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的数额中，原告有权通过民事诉讼维权；被告赵学诗关于北面营业房是分红和抵债取得的理由不成立；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赵学诗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赵学诗出售原告北面营业房已被定性为职务侵占刑事犯罪，本案不应再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的证据。1.大悟县公安局悟公(经)697号《立案决定书》；2.大悟县人民检察院鄂悟检公诉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3.大悟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本案案涉事实与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内指控事实相一致，且已经大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大悟县人民法院审判，被定性为刑事案件，依法不属于民法及民事诉讼法调整范围；2.本案赵学诗将原告北面营业房出售给蒋胜东、蔡秀斌后获取的售房款，已被大悟县人民法院判决责令向原告退赔，原告再次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属重复主张。第二组证据：关于赵学诗出售北面营业房系依据被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确定的结果，本案赵学诗不存在侵害原告利益的证据。4.2010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5.2011年10月15日《股东会决议》；6.2010年11月30日《北面营业房分配及结算明细表》；7.2010年11月30日《北面营业房预售账款明细表》；8.姚浩元2016年11月11日《讯问笔录》；9.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被告北面营业房分配方案是客观存在的，且该事实已经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以判决的形式予以确认；2、赵学诗销售的被告北面营业房系被告通过股东会决议以分红及抵债的方式分配给赵学诗的，被告的股东均对此知情；3、北面营业房分配及结算表与北面营业房预售账款明细表内容相互印证，并有公司财务章、时任瑞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浩元的签字及会计胡东远的签章，赵学诗取得及销售被告北面营业房的行为未侵害原告利益。被告卢迎春、卢云未提交证据。原告瑞光公司认可被告赵学诗提交的证据1、2、3、8、9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据4、5、6、7的真实性，并对其所有证据的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被告赵学诗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询问笔录、收据和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卢迎春、卢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庭审中被告赵学诗对原告民事起诉状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在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了如下两组反驳证据：第六组证据：1.潘玉芳《辞职申请》；2.《资料移交清单》；3.潘玉芳《印章遗失声明》；4.潘玉芳《担保书》；5.瑞光公司诉泰安公司、金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原告原董事长潘玉芳于2015年3月18日向原告辞职办理交接时，未移交瑞光公司原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潘玉芳称其保管的三枚印章遗失，并登报声明作废。原告启用新印章并无不当。第七组证据：2015年1月12日《湖北日报》、大悟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2019年10月12日《证明》，用以证明原告民事起诉状上所盖公章是经过公安机关批准刻制并在公安机关备案，是合法的。针对原告上述二组补充证据，本院无需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向公安机关核实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二组补充证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被告赵学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庭审中，因三被告均提出大悟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无资产评估资格，原告瑞光公司当庭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均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北永业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鄂永资评报字[2019]第XG0057号《大悟县人民法院拟案件办理涉及的位于大悟县城关镇迎宾大道特1号第1-2层房地产市场均价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原告瑞光公司北面营业房均价为：第1层门面房均价为7773元/㎡；第2层门面房均价为3084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赵学诗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瑞光公司与卢云、卢迎春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资产评估报告》的单价，买受人作为房屋实际权利享有人，理应由其补足差价，与赵学诗无关。被告卢云、卢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资产评估报告》无异议，但认为其于2019年11月20日与法院一起去孝感监狱会见赵学诗，赵学诗承认已经按照合同价款收取我当事人的购房款。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讯问笔录》《收据》《收条》，因其来源于鉴定报告的附件，其证据效力已被赵学诗职务侵占一案二审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对被告赵学诗提交的第一、第二组证据，因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9刑终2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的金额未包括涉案房屋，亦未认定涉案房屋系分红和抵债取得，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赵学诗在担任瑞光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1年8月私自将瑞光公司所有的北面营业房第6栋1号第1层、第2层门面房（面积各为60.04㎡）以650000元总价出售给被告卢迎春，卢迎春于2011年9月6日以其女儿卢云的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于2011年9月8日取得房权证。在房管局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该两间门面房总金额填写为540000元，系为了避税而降低单价，双方实际成交价为650000元。被告卢云、卢迎春未向原告瑞光公司交付购房款。被告赵学诗个人收取被告卢云、卢迎春上述650000元购房款后，未交付原告瑞光公司财务入账。被告卢迎春于2016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出具《关于卢云购买大悟城关迎宾大道特壹号房屋说明》称，其于2011年7、8月间从赵学诗手里购买门面房上下两间，房屋总价款650000元是其经手转入赵学诗个人银行卡中。2018年3月22日，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悟检公诉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被告赵学诗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所公诉的第2项犯罪事实认定，赵学诗将瑞光公司北面营业房9间门面房出售给乐传文、张祥忠、蒋胜东、高小艳和颜泽军夫妻、卢云、杨超频和岳鸿夫妇，上述售房款3062000元，均未入公司财务账。其中，赵学诗将原告北面营业房第6栋第1号第1-2层门面房(建筑面积共计120.08㎡)以总价650000元出售给卢云被列为犯罪事实。2018年8月15日，大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赵学诗将瑞光公司北面营业房8间门面房过户到乐传文、张祥忠、蒋胜东、高小艳和颜泽军夫妻、卢云名下，赵学诗收取其中的售房款1538800元，没有在瑞光公司会计账簿中记录，也没有抵减其债权。虽然该《刑事判决书》将赵学诗私自向卢云出售门面房认定为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但由于被告卢云、卢迎春在刑事诉讼中未能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向赵学诗支付购房款650000元的原始凭证，故该刑事判决未将被告卢云、卢迎春支付给被告赵学诗的购房款650000元列入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的金额中予以处理。原告多次与被告卢迎春联系，要求其提供支付购房款的原始凭证，被告卢迎春未予理睬。原告瑞光公司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9月19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一案，作出(2018)鄂09刑终2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赵学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该刑事判决认定赵学诗关于门面房是由分红和抵债名义取得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成立，认定赵学诗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公司财产处分不入账，侵犯了公司财产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认定被告赵学诗私自出售涉案房屋给被告卢云，但在认定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时，未包括卢云购房款650000元，亦未判决责令赵学诗就该650000元对原告进行退赔。另查明，在被告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一案的刑事诉讼中，受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的鄂天会司审字[2018]004号《关于赵学诗取得瑞光公司北面营业房事项专项审计报告》。该鉴定报告详细披露了赵学诗在担任瑞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虚假的《董事会决议》，将公司26间门面房过户转移至本人及妻子名下，侵占瑞光公司26间门面房，且瑞光公司财务账簿中无任何记载；赵学诗私自将瑞光公司9间门面房出售给乐传文、张祥忠、蒋胜东、高小艳和颜泽军夫妇、卢云等5组购房人，且未将购房款入公司财务账，也没有在瑞光公司财务账簿中记录的事实。该鉴定报告还披露了瑞光公司连年亏损不具备分红条件。另经本院核实，公安机关确认瑞光公司重新刻制的印章得到公安机关的批准并在公安机关备案，原告瑞光公司民事起诉状加盖的公章印模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还查明，本案诉讼期间，原告瑞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付洁变更为付德胜。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赵学诗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其卖房行为是否侵犯瑞光公司合法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赵学诗出售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瑞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赵学诗通过分红和抵债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处分权，相反，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9刑终26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赵学诗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赵学诗在未取得瑞光公司授权出售、个人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其股东未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分瑞光公司所有的房屋，且未将购房款交给瑞光公司，其行为侵犯了瑞光公司的合法权益。2.关于大悟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8）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大悟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是受理司法机关、行政机关和仲裁机构的委托，对本辖区刑事、民事、行政、经济等案件中涉及的各类标的物进行价格鉴定的机构，故对大悟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法律效力应予以支持。但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第六条第二款中明确指出其结论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故本案涉案房屋价值不能依据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来确定。3.关于被告卢云、卢迎春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有效，房屋价值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瑞光公司的财产，虽然原告瑞光公司未授权被告赵学诗出售，但因被告赵学诗时任原告瑞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卢云、卢迎春有理由认为被告赵学诗有权出售涉案房屋，故被告卢云、卢迎春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有效。但被告卢云、卢迎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瑞光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其为避税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填写的房屋总价偏低。因此，被告卢云、卢迎春所购房屋价值应依司法鉴定认定的价格确定。根据湖北永业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鄂永资评报字[2019]第XG0057号《大悟县人民法院拟案件办理涉及的位于大悟县城关镇迎宾大道特1号第1-2层房地产市场均价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该涉案房屋的价值应确定为651854.28元。4.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经查，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7)鄂09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8)鄂09刑终260号《刑事判决书》。上述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赵学诗私自出售瑞光公司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但未对该涉案房产作出责令退赔处理，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亦非重复诉讼，原告有权通过民事诉讼主张其在刑事判决中未处理的财产权益。5.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涉案行为迄今已经超过5年，应按5年期长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规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财产所有权，严重损害了原告公司利益。被告赵学诗作为原告时任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明知涉案房屋系公司所有，自己并未取得其处分权，却擅自将其出售给被告卢云，收取购房款650000元未交原告公司财务部门入账，该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公司资产账簿中也没有记载，其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对侵权行为应负相应侵权责任；被告卢云、卢迎春未尽注意义务，未向原告公司财务部门缴纳购房款，却将购房款支付给被告赵学诗，亦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被告卢迎春拒绝向原告提供其支付购房款的凭证，在刑事诉讼中公安机关调查时亦不配合提供付款的原始凭证，导致赵学诗职务侵占刑事犯罪案件中，未将其购房款650000元列入赵学诗职务侵占犯罪的金额中。综上所述，原告瑞光公司所诉三被告损害公司利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学诗向原告大悟县瑞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赔偿650000元及利息（2011年9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卢云、卢迎春在1854.28元的范围内，对瑞光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与本判决第一项相同)；三、驳回原告大悟县瑞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6元，减半收取5253元，由原告大悟县瑞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赵学诗负担4228元，被告卢云、卢迎春负担25元。评估费3750元，由被告赵学诗负担3500元，被告卢云、卢迎春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承担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