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壮族，百色桂西制药有限公司职工，住百色市右江区。系被害人李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被害人李某3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4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百色市右江区。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4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百色市右江区。系被害人李某3的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承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顶阳，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11月16日被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8月26日被云南省石林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7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7日至9月1日寄押在石林县看守所），2015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辨护人黄保成，广西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16﹞19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顶阳犯故意杀人罪，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桂10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顶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二、被告人李顶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李某2、黄某2丧葬费27492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李顶阳未提出上诉；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院依法报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作出（2016）桂刑核60632836号刑事裁定，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本院（2016）桂10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8年2月11日,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百检公撤诉[2018]1号撤回起诉决定，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7）桂10刑初99号准许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裁定。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重新收集证据后于2019年5月10日以百检公刑诉﹝2019﹞22号起诉书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黄某1、李某1、李某2、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陆承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顶阳及指定辨护人黄保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顶阳在百色市竹洲大桥桥下（靠近林屋屯一侧）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3发生矛盾并相互扭打，扭打中，李顶阳将李某3绊倒在地，捡起地上一根木棒朝李某3的腿部、手臂、头部等部位击打，后又持一块水泥混凝土石块朝李某3头部继续击打数下，致李某3受伤无法动弹。李顶阳用一张旧被套遮盖李某3的身体后，便在旁边自己的铺盖处睡觉。次日晚，李顶阳将李某3的尸体拖至右江河边抛尸河内，并将用于遮盖李某3尸体的旧被套焚烧后,与作案工具木某、混凝土石块等物一同丢进右江河中，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被抛尸入水。 2、2015年8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李顶阳在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北大村大寨西石高速公路桥下因琐事与被害人资某1发生矛盾，李顶阳持一根木棒朝资某1的头部、膝盖处击打数下，致资乔某1受伤倒地无法动弹。后李顶阳将资某1拖至大桥旁的河边，欲让上涨的河水将其冲走。次日早晨，李顶阳见资某1仍躺在该处，便将其掀入河中，致其溺水而死。当日，资某1的尸体被发现漂浮于河中。经鉴定，被害人乔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 被告人李顶阳于2015年8月26日被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公安民警抓获。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顶阳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物物证鉴定、DNA鉴定、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顶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顶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至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顶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李某2、黄某2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人李顶阳赔偿其经济损失，即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共885828元。 被告人李顶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两个被害人要抢其钱，并先拿刀威胁要杀其，其才杀死两个被害人。 指定辨护人黄保成辩护意见是：李顶阳回答问题的随意性大，其供述是否真实存疑。指控在百色杀人这起的证据存在疑点，李顶阳供述是被害人想杀其，不排除李顶阳有防卫情节，如果这一起构成犯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指控云南杀人这起也有疑点，李顶阳供述称被害人当时是与他对话，但被害人家属及工友证实被害人是哑巴，这与李顶阳的供述不符，被害人的死不排除不是李顶阳打死的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一、李某3被害案 被告人李顶阳供称2015年春节后的一个晚上的半夜（2015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在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莲塘村林屋屯附近的竹洲公路大桥西侧桥下睡觉，被害人李某3路过问李顶阳要钱，并拿刀威胁要割李顶阳脖子，李顶阳遂与李某3搏斗，捡起地上一根木棍朝李某3的头部和腿部击打，将李某3打倒在地上，后李顶阳又捡起一块混凝土石块朝李某3的头部连续击打数次致李某3不再动弹，接着用一张旧被套遮盖住李某3的尸体，然后回到其铺盖处睡觉。次日晚，李顶阳把李某3的尸体拖至竹洲桥下的右江河边后掀入河中，将用于遮盖李某3尸体的旧被套焚烧后，与作案工具木棍和混凝土石块丢入河中，将沾有李某3血迹的衣服洗干净，之后逃离现场。同月30日，附近村民发现漂浮在河中的李某3尸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被抛尸入水。 另查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顶阳在杀害李某3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30日8时许，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村民黄某3电话报案，称在百色市右江区大湾村下芹屯右江河边发现一具浮尸。该局即派民警前往处置，发现死者头部有伤痕，认定为他杀。后查明死者为百色市甘化有限公司失踪职工李某3。该局于次日（31日）将案件立案侦查。 2、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李顶阳详细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30日，该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村民黄某3报案称在右江河发现一具浮尸。后该局组织警力将尸体打捞上岸进行尸检，鉴定死者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被抛尸入水。后民警在案发现场周边走访调查。次日，民警在距发现尸体位置上游的右江区竹州桥底发现第一作案现场。民警遂到现场附近的林屋屯调查，得知有一名流浪男子独自在竹州桥底居住约一年时间，前几天不知为何离开。民警经查阅2014年至2015年辖区派出所对流浪人员进行的调查登记记录，发现记录有当时居住在竹州桥底的李顶阳身份证信息及照片。民警将李顶阳的照片提供给林屋屯村民辨认，村民辨认出李顶阳就是2014年至2015年3月在竹州大桥底居住的流浪汉。该局遂将李顶阳列为重大犯罪嫌疑人，对其列上网追逃。2015年8月26日，云南省石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查资某1被害案传唤李顶阳时，发现李顶阳为网上被通缉人员，遂通知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百色警方于2015年9月1日将李顶阳押回百色讯问，李顶阳供认了在百色市右江区竹州桥底杀害李某3的事实。 3、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及提取手机信息截图证实：2015年3月30日，公安民警在竹洲大桥西侧桥底提取到一部触屏手机，手机处于开机状态，手机号码为152××××1257，手机通话记录显示：3月26日11：07至同日22：50先后收到来自“老爸”、“黄某1”、“李某4”、“邓某”等号码打入的二十余个未接电话；同日18：01收到“95533（建设银行）”发来的信息：“您的储蓄卡帐户余额…”；3月29日收到“李某7”、“李某8”发来的信息：“弟：你已多天未回、也不接电话”、“你去哪里几天不回家家很担心”。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使用DNA样本卡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李某2的血样、母亲黄某2的血样；提某了被告人李顶阳的血样、李顶阳母亲李某9的血样送检。 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被害人李某3的半身免冠照片混同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编号排列出示给被告人李顶阳辨认，李顶阳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李某3）就是在竹洲桥下被其打死的男子。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从竹洲大桥桥底提取的一部黑色触屏手机混同其他5部手机编号排列出示给被告人李顶阳辨认，李顶阳辨认出3号手机（现场提取的手机）为被害人遗落在现场的手机。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从竹洲大桥桥底提取的一部黑色触屏手机混同其他5部手机编号排列出示给被害人李某3的妻子黄某1辨认，黄某1辨认出5号手机（现场提取的手机）为其丈夫李某3使用的手机。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顶阳的半身免冠照片混同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排列出示给居住在现场附近的林屋屯村民林某3、林某4、林某2、林某1辨认，林某3、林某4、林某2分别辨认出李顶阳就是案发前住在竹洲桥底的拾荒男子。林某1表示辨认不出。 9、《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书面通知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李某2于2015年3月30日14时到场见证法医对死者李某3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顶阳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11、常住人员基本信息、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害人李某3出生于1971年5月14日，因被害死亡，于2015年9月11日被注销户口。 （二）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 1、被害人李某3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李某3尸体检见：死者上身外穿一件前侧下幅为黑色的米黄色马夹，马夹的右肩背幅有“L”形的破裂口；内穿一件白黑红相间条纹长袖T恤，长袖T恤的右肩背幅有一横行的破裂口；下身外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袜子；尸体高度腐败，左颞顶部头皮有一1cm×0.2cm弧形挫裂创口，创口深达皮下；左颞枕部头皮有一4.5cm×0.5cm挫裂创口，深达颅骨；右额部头皮有一3.5cm×0.4cm挫裂创口，深达颅骨；右额、颞、顶部头皮有12cm×lOcm范围的肿胀淤血；右眉弓处有一3cm×2cm挫裂创口，呈星芒状，创口深达皮下。头颅解剖检见：左颞、右颞、枕部、右额、顶部头皮下出血，右额颞部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枕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右额颞部硬脑膜外、硬脑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脑组织挫裂伤，左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颅底颅中窝、颅后窝呈粉碎性骨折。 尸检时提取了被害人李某3的肝组织、胃组织、胃内容物、软肋骨等备检。 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3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被抛尸入水。推断死亡时间为餐后1小时左右，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约4天。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顶阳、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 2、法医学物证鉴定书（百公物鉴(法物)字﹝2015﹞70号）及照片证实：刑侦技术员提取被害人李某3被害案相关物证进行DNA鉴定，结论为：①竹洲公路桥下现场提取的1号血迹、8号血迹、24号血迹、现场提取的石块均检出人的基因型，支持该基因型为被害人李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现场提取的烟蒂检出人的基因型，支持为被告人李顶阳所留；③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李某2是被害人李某3的生物学父亲。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顶阳、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所于2015年9月6日对被告人李顶阳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人李顶阳在对被害人李某3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顶阳、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竹洲大桥西侧桥底，东侧为右江河，南侧为林屋屯，西侧为竹洲大道，北侧为通向竹洲桥北侧桥底的在建道路。在桥北侧引桥路边发现一辆电动车，前车轮上锁着大锁；大桥北侧桥底由西侧桥基开始往东，桥的南侧和北侧相对应位置铺建着11块水泥基板，由西往东编号为l至11号。在北侧9号水泥基板上有一个铺开的纸箱、一张灰白色垫被、一张红白相间的薄被等物。在9号水泥基板南侧边缘的地面上有一块沾有疑似血迹的石块。从9号至11号水泥基板至竹洲桥东南侧6号桥墩处共有三十多处滴落状或擦拭状血迹，其中三块水泥基板之间的血迹较为密集，在10号水泥基板旁的石堆上发现一部黑色智能手机，手机处于开机状态。现场提取30份血迹、石块、手机物证备检。推断该处为作案现场。 2、尸体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尸体位置处于百色市右江区大湾村下芹屯旁右江河靠北侧的河边，该河道为东西流向，北侧岸边为竹林和农田，南侧岸边为百色市甘化有限公司码头，上游有一座竹洲大桥横跨两岸。浮尸上身外穿一件米黄色马夹，内穿一件白、黑、红相间条格长袖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裤袋有钥匙和227元，尸体头部有多处挫裂伤痕。 3、指认（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顶阳于2015年9月2日带侦查员指认了犯罪现场，指认其在竹洲大桥西侧桥底第二排水泥桥墩平台先后用一根木棍、一块混凝土石块击打被害人李某3头部，后将李某3尸体拖入河中，并将掩盖尸体的旧被套烧掉，将灰烬连同作案用的木棍、混凝土石块一并丢入河里，将李某3的手机放在第二排水泥桥墩后的平台石头堆上。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3证实：2015年3月30日上午，其在大湾村下芹屯附近的右江河边自家菜地浇水时，发现右江河中漂浮有一具人的尸体，即打110电话报警。 2、证人黄某1证实：其是李某3的妻子。李某3平时爱出门跟朋友喝酒，性格偏女性化，但未发现他与某个男人交往特别密切。2015年3月22日下午，李某3从家出门后再没有回家。同月26日发现李某3失踪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过李某3的手机（号码152××××1257），当时他的手机打得通，但没有人接。此后几天其每天都打电话给他，电话也是打得通，但没有人接。 3、证人李某4证实：其与李某3在百色甘化有限公司同一个车间上班，其是值班长。2015年3月25日晚上夜班时，其在车间巡查，看到李某3在岗，当晚下班时间是26日凌晨1时。26日晚上夜班时，其发现李某3没来上班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李某3的手机，当时电话打得通，但没人接。之后几天其也打过李某3的电话几次，电话也打得通，但没人接。李某3性格比较娘娘腔，说话容易得罪人。 4、证人黄某4、谭某、梁某、黄金清证实：其四人均系百色甘化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3月26日凌晨1时，其四人下夜班后一起到公司大门口旁边的一家夜宵摊吃夜宵，期间碰到同事李某3，大家还招呼他坐下来一起吃夜宵，闻见李某3身上有很浓的酒气，大家宵夜聊天到凌晨2时许离开，李某3是单独一人骑电动车开往城东路方向。 5、证人陈某证实：其在百色市甘化股份有限公司大门口旁边经营了一间快餐烧烤店，每天晚上都营业到凌晨两三点钟。2015年3月26日凌晨1时许，有几名甘化公司的男职工下班后到其店里吃夜宵，直到凌晨2时许才离开。这几个人当中，有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说话是带着娘娘腔的。 6、证人李某5证实:其是李某3的堂弟，李某3从小性格比较女性化。李某3失踪后，他的大哥李某7打电话给其，说听三嫂何秀利说3月25日上晚班时，还见到同在一个车间上班的李某3，李某3当晚上班到20时许外出过，直到次日凌晨1点钟下班前才见他回来车间刷卡。第二天晚班就不见李某3来上班了。 7、证人邓某证实：其是李某3的表弟。2015年3月26日下午，李某3的父亲李某2打电话给其，说打电话给李某3，但李某3不接他的电话，让其帮忙联系李某3。当晚，其打李某3的手机，电话打得通，但没有人接。李某3言行举止比较女性化，平时脾气不太好，容易和别人发生口角。 8、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证实：从2014年开始，有一名40来岁、身高170cm至180cm的流浪汉住在竹洲大桥桥下差不多一年。该男子穿着比较干净，每天生活有规律，平时不让人靠近桥底，他自己也有意避开村民。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李顶阳供述：我是走错路来到百色的，然后在百色城区的一座大桥下面住下，住了大概一年时间，靠捡垃圾出卖来维持生活。2015年春节后的一个晚上的半夜，我躺在桥下睡觉，有一个男子从桥上走下来经过我睡觉的地方，后又返回来靠近我。我翻身坐起来，那名男子就冲过来抓住我的下巴，右手拿一把刀想割我脖子，我拉住他拿刀的右手跟他搏斗，他把我摔倒在地上。我看到地上有一根木棍，就拿木棍朝他腿上扫去，把他绊倒在地上，他爬起来想站起来，我又用木棍去扫那名男子的手臂，让他打倒在地上，用木棍朝他头上的两个耳朵位置打了几下，直到他动弹不得，我手拿的木棍也被打断成三截，后我又双手抓起一块水泥混凝土块朝那名男子的后脑砸了几下（三四下），他就不动了，只是大声的呼气，血从他的鼻子和嘴巴流出来。我用一块烂被套盖到他身上时看到他身上有一部手机，有人打电话进来，我就把那部手机拿到一堆石块上放着。后来那部手机还不时有人打电话进来，还有收到信息的声音，但是我没有去看。后面我没有听到那男子的呼吸声知道他死了。第二天天黑后，我把那名男子的尸体拖到河边，把尸体朝河中心推去，尸体漂了几米就沉下河去了。然后我把盖尸体的被套烧了，用纸箱片把烧剩下的灰刮起来倒到河里，还有被打断的木棍、水泥混凝土块、那名男子拿的刀也一起丢到河里去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我衣服上沾有那名男子的血迹，我把衣服拿到河边洗干净，把衣服拧干又穿上，然后收拾我的行李，沿公路朝云南方向走去。那名男子上身穿一件长袖衣服，颜色好像是灰白的，外面还套一件好像也是灰白的马甲。我闻到那名男子身上的酒气。我曾见过那名男子几次，之前那名男子到桥下我睡觉的地方找了我5次，都是问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拿刀出来追我，我都拿他没有办法。 二、资某1被害案 2015年8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李顶阳在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北大村大寨西石高速公路桥底其暂住地，无故对路过的被害人资某1进行殴打，李顶阳先是持木棒朝资某1的头部、面部、耳朵、膝盖击打数次，致资某1受伤倒地后，又抓住资某1的双脚，将资某1拖至公路桥下的“新闸”河边，欲让上涨的河水将资某1冲走，然后李顶阳回到公路桥下铺盖处睡觉。次日天亮，李顶阳发现资某1仍趴在河边未被河水冲走，便将资某1掀入河中。当日15时许，在附近河边玩耍的董某等三名少年发现漂浮在河中的资某1尸体后，向石林县公安局北大村派出所报案。经法医鉴定，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同日下午，在现场附近走访调查的石林县公安局民警认为，在距现场不远的北大村大寨活动中心（公园）小亭子暂住的李顶阳是嫌疑人或着知情人，遂将李顶阳传唤到刑侦大队进行讯问，李顶阳即供述了杀害资某1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顶阳在杀害资某1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木棒证实：被告人李顶阳使用该木棒击打被害人资某1头部、面部、膝盖等部位。 2、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被告人李顶阳击打被害人资某1的木棒，混同在其他五根不同的木棒排列出示给李顶阳辨认，李顶阳辨认出其用于击打资某1的木棒。 庭审中，李顶阳对公诉机关出示其用于击打被害人资某1的木棒不持异议。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6日15时许，云南省石林县公安局北大村派出所接到村民董某报案，称其和朋友李某6、罗某1在西石高速公路桥下的河边玩耍时，发现河里浮有一具人尸。公安民警接报后前往现场，将尸体打捞上岸进行尸检，发现死者头部有伤痕，鉴定为他杀。后查明死者为资某1。该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4、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1日将资乔良被害案移送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并案侦查。 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6日16时许，云南省石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北大村派出所电话报告，称在石林县北大村大寨“新闸”河内发现一具尸体。接报后民警前往现场，初步勘验，河内有一具尸体，在距尸体不远的西石高速公路桥下为杀人现场。经走访村民得知，该地点为一流浪人员的居所，但该流浪人员已不知去向。经进一步走访得知，该流浪人员已转移到距离现场不远的北大村大寨活动中心（公园）小亭子，民警觉得该流浪人员此举可疑，推断该流浪人员与该案有重大关联，可能是该案的嫌疑人或知情人，遂到大寨活动中心小亭子，将正在小亭子内睡觉的流浪人员传唤至石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经核实，该流浪人员叫李顶阳，同时李顶阳供述了其在石西高速公路桥下，持木棒击打资某1并将资某1推入河里的事实。同日晚，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接到石林县公安局抓到网上在逃人员李顶阳的来电。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民警即到石林县看守所将李顶阳押解回百色市。 6、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6日19时16分，公安民警由被告人李顶阳带路指认，在石西高速公路桥下提取到李顶阳作案使用的木棒并予以扣押。 7、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8月26日晚传唤被告人李顶阳讯问后，依法提取并扣押了李顶阳所穿的黑色外衣、白色T恤、灰色休闲裤、黑色皮鞋。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李顶阳的母亲李某9的血样；提取了被害人资某1的父亲资某3的血样、弟弟资某2的血样备检。 9、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被害人资某1的半身免冠照片，混同在其他11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无规则排列出示给被告人李顶阳辨认，李顶阳辨认出7号照片男子（资某1）就是其在西石高速公路桥下打死的男子。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顶阳的半身免冠照片混同在其他11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出示给北大村大寨村民赵某1、赵某2辨认，赵某1、赵某2辨认出李顶阳就是居住在西石高速公路桥下的流浪汉。 11、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顶阳因犯故意伤害罪（持刀砍伤其妻子），于2010年11月16日被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6月29日刑满释放。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顶阳出生于1975年5月7日，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资某1，男，汉族，出生于1977年1月19日，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他官营村516号，2015年死亡后已注销户口。 （二）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 1、被害人资某1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资某1尸体检见：被害人资某1上身穿一件黑色西服，西服背后由后衣领中间部位垂直撕裂至底部，衣服口袋内有2620元、资某1身份证一张、黄色金属项链一根及香烟等物；下身外穿一条黑色长裤；左手腕戴黄色机械手表一块。尸斑浅淡分布于全身，尸僵强硬累及全身；右口唇粘膜挫伤出血，部分牙齿缺失，牙床断裂出血；左右鼻腔内见黄色泥土；双眼睑结膜均点状出血，瞳孔等大圆，双外耳道通畅；左面颊散在条状擦伤，由左前额至左颧弓见一长8.2cm、宽1.4cm条状挫裂创口；左耳后见长7.6cm、宽3.2cm条状挫裂创；右眼睑下见3.9cm×1.3cm挫伤；右前额见9.8cm×2.2cm挫裂创；右耳后见分界不清的挫伤；右下颌见6.7cm×1.8cm、1.lcm×0.4cm挫裂创，触及下颌骨折；顶部见4.3cm×1.4cm挫裂创，6.8cm×0.4cm挫伤；左颈见分界不清的挫擦伤；右胸锁骨下缘有4.4cm×0.9cm挫伤；右大腿下段外侧见12.8cm×3cm挫伤；右腘窝见13.6cmx4.8cm挫伤。解剖检见：前额、枕部及右颞头皮内出血，右颞肌出血，顶部骨膜出血；冠状缝分离，右颞见一骨折线由冠状缝向下延伸；左颞翼点见舟状骨折；顶骨见线性骨折；大脑底面左右颞叶、左右额叶挫伤出血；左、右肺叶膨大，气管、支气管腔内见红色液体和少许泥沙；脾脏呈淤血状；左颈浅层肌群出血，右颈右项浅层、深层肌群挫伤出血；喉头、会厌气管内见泥沙。 尸检时提取了被害人资某1的血样、十指指纹备检。 论证：（一）被害人资某1头部外表见多处挫伤、挫裂创，解剖见大脑底面左右颞叶、左右额叶挫伤出血，颅脑损伤严重，系致命性损伤；检验中还发现双眼睑球结膜、心尖有点状出血，肺脏呈水性肺气肿改变，气管内有泥沙溺液，符合溺死特征；综合分析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二）被害人资某1面部多处挫伤、挫裂创及右大腿挫伤呈条状，系条形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形成。（三）被害人资某1颈部损伤程度较轻，不排除条形棍棒类钝器打击形成可能。检验意见：被害人资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 2、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昆公司鉴〔2015〕1281号DNA鉴定书证实，刑侦技术员提取资某1被害案相关物证进行DNA鉴定，结论为：①现场提取的手电筒上可疑斑迹、现场8号血迹、9号血迹、IO号血迹、12号血迹、13号血迹、16号血迹、被告人李顶阳案发时所穿裤子右裤脚上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木棒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上述血迹及资某1肛门擦拭物、资某1的右手指甲、左手指甲、现场13号血迹上提取的残缺牙齿、现场半坡上提取的牙齿与资某1的基因型相同，均为资某1所留；②现场河边提取的毛发为人毛，支持为资某1所留；③李顶阳白色T恤衫右前胸部、李顶阳内裤的布料、李顶阳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李顶阳所穿外套大衣前胸部、黑色夹克前胸部、灰色牛仔裤右大腿前侧上的DNA与李顶阳的STR分型相同，来源属于同一个体；④现场提取的烟头获得混合DAN基因型，包含李顶阳的基因型；⑤不排除资某3是资某1、资某2的生物学父亲。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顶阳、被害人资某1的亲属。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115﹞精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院于2015年9月6日对被告人李顶阳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人李顶阳在对被害人资某1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侦查卷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北大村大寨“新闸”河边。现场北边为“新闸”电机房；西侧临“新闸”河；东侧临西石一级公路老路；现场顶部为西石高速公路大寨路段立交桥。中心现场位于距离“新闸”大坝南侧30米范围的西石高速公路立交桥下，在1号桥墩中心点附近见一石头堆成的火堆，紧接火堆北侧有一堆干柴，在火堆东侧20厘米范围见一纸板铺成的简易床铺，在火堆与纸板之间提取到一根木棍（编为1号物证。木棍长120厘米、木棒微弯曲，表面粗糙）。在纸板床铺枕位对应的低凹处提取到多根毛发（编为2号物证），在纸板床铺东侧见三个饮料瓶，提取三个饮料瓶瓶口（编为3-①号、3-②号、3-③号物证）。与1号桥墩相连的2号桥墩根部西侧夹缝内提取到一只沾有血迹的塑料充电电筒（编为4号物证），在手电筒南侧15厘米范围提取到多根筷子（编为5号物证），在1号桥墩北侧50厘米范围地上提取到一枚烟蒂（编为6号物证），在1号桥墩南侧70厘米的坡沟内提取到一只蓝色男式拖鞋（编为7号物证）。在1号桥墩中心点即火堆处往西南方向至河边一路有多处滴落状血迹（编为8号、9号、10号、11号）、块状血迹（编为12号、13号、）和擦拭状血迹（编为16号、19号），沿路到河边见三颗断残的沾血牙齿（编为14号、15号、18号），河边土块上见粘附多根毛发（编为17号），在距离19号血迹南侧3米、西侧5厘米范围的河水里有一具浮在水面上的男性尸体。 2、辨认（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李顶阳带公安民警指认了其在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北大村大寨西石高速公路桥底下用木棒殴打被害人资某1的具体位置及拖拽资某1到河边后将资某1掀到河里的具体位置。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李某6、罗某1证实：2015年8月26日15时许，其三人到北大村附近的西石高速公路高架桥下玩耍时，发现“新闸”河里漂浮有一具人的尸体，于是到北大村派出所报案。李某6并证实其三人在公路高架桥下玩耍时，见桥墩下有一处还在冒烟的火堆，火堆旁有用纸板铺成的简易床铺。 2、证人朱某证实：2015年8月间，其和哑巴女婿资某1、同乡敖某等人到石林县电力科耀有限公司打工，工友们一起住在北大村的一间租房里。同年8月25日晚21时许，天下着雨，其看到资某1起床穿上衣服出门，以为他去上厕所，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其半夜醒来用手摸资某1的铺位，感觉他没有睡在床上。其第二天早上6时许起床时没有看到资某1，大家就到北大村街上寻找也没有找到，其就到北大村派出所报了案。当天20时，其接到北大村派出所的电话通知，才知道资某1被害了。资某1当晚离开住处时，穿一件灰色西装、一条黑色裤子、一双拖鞋。 3、证人张某1证实：其在石林县电力科耀有限公司工作，资某1是其管理的工人，资某1是个哑巴，工作认真负责，平时跟工友相处很好。2015年8月26日上午，其听工友朱某说资某1前晚从租房出去后一直未归。 4、证人敖某、张某2证实：其与资某1同在科耀有限公司打工，资某1是个哑巴，平时是用手势与大家交流，与工友们相处很好。2015年8月25日晚，因为下雨，大家都上床睡得很早。第二天早上，资某1的岳父朱某起床后发现资某1没有在床上睡觉，就发动工友们到北大村周边寻找，但没有找到。到了傍晚，朱某接到北大村派出所的通知，才知道资某1被害了。 5、证人资某2证实：其二哥资某1是哑巴。2015年5月间，资某1跟他岳父朱某到石林县北大村建筑工地打工。同年8月26日上午，朱某打电话给其，说资某1昨晚从租房出去后至今未归。同日20时许，其赶到到北大村派出所了解，得知资某1已经被害死亡。 6、证人赵某1证实：大约在案发前两个月，有一名四十来岁的流浪汉来到北大村大寨小公园的长亭里停留，开始他白天在长亭里睡觉，下午离开。后来他晚上就在公园的亭子里燃起火来烤火睡觉。其担心发生火灾找到该男子，跟他说不能在公园的亭子里烧火，他没有说什么就自动把火灭了。之后该男子就搬到公园斜对面的西石高速公路桥下面河边住下，晚上他会燃起火堆烤火睡觉。这个流浪汉每天都住在桥下，不与别人交流。 7、证人赵某2证实：其每天早晨都到北大村大寨的小公园广场去锻炼身体。约从2015年7月份起，早上经常看到有一个流浪汉睡在公园的亭子里，直到中午他才离开。到了晚上该流浪汉又会回到公园亭子来睡觉。 8、证人资某3证实：其儿子资某1从小就是哑巴和耳聋。资某1做工勤快，没有跟别人闹过矛盾。资某1失踪后的第二天，公安民警给其辨认在北大村高架桥下河里发现的那具尸体，确认是其儿子资某1。 9、证人罗某2（李顶阳妻子）证实：李顶阳未失踪前跟家人关系不好，动不动就打骂家人，也时常与村民吵架打架。大概在十年前，李顶阳从医院做完阑尾炎手术回家后精神就不正常了，他本来脾气就不好，回来后更是随意骂人、打人，经常自言自语，大家都觉得他精神有问题，但也没送医院治疗过。2010年间一天，李顶阳在家里无缘无故骂其，用柴刀把其左脚砍伤，他因此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李顶阳从监狱释放出来后约在2011年11月份离家出走，之后没有回过家里，也没有跟家人联系过。 10、证人罗某3（李顶阳儿子）证实，其父亲李顶阳在家里与家人关系不好，平时动不动就打骂家人，还时常和村民骂架、打架。其父亲离家出走时其还在读小学六年级，不知道父亲离家出走的原因，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回家。 11、证人高某（云南省大姚县湾碧乡新村村委书记）证实：李顶阳早年前与家人关系还是好的，与邻居的关系也好，就是时常喝酒醉了会发酒疯打老婆。李顶阳没有精神病，也没有住院治疗过。大概在四年前，李顶阳用刀砍伤了他老婆，因此被判刑坐了1年的牢，后来就离家出走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李顶阳供述：大概两个月前，我在大姚县老家干农活，有个叫“戴某”的贵州男子和另一个男子把我家的两头耕牛偷走了，我坐火车一直追他们到石林县，到石林后我的牛又被他们拉回大姚去了。我没有钱回去就在石林县城一个高架桥底下睡，每天以捡垃圾为生。昨天（2015年8月25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在高架桥底下烤火，“戴某”突然走到我面前，左手拿电筒照着我的脸，右手拿一把匕首骂我说：“你找死啊”。我喊他烤火，他把匕首别在裤子上，从旁边捡起两块石块砸我，但没砸中。我想到“戴某”这几年偷过我家的牛九次，总共偷了二千多头水牛，现在还想打我，我就想打死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棒朝他的两只耳朵、嘴巴连续打了十多下，又朝他的两个膝盖打了六、七下，他被我打趴倒在地上。我把他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拾起来照了照他的脸。后他站不起来就坐在地上，嘴里出了血，他说只要他爬得起来还要杀我。我又用木棍朝他的两只耳朵、后脑勺、两个膝盖打了几下，把他打趴在地上。后我就抓他的双脚把他拖到河边，想等河水涨水后把他冲走。我返回打他的地方，看见他的一只塑料拖鞋，就把拖鞋扔到河里，后回“高桥”底下睡觉。睡约一个小时醒来我用手电筒照了照“戴某”，“戴某”还是趴在河边没有动，应该是死掉了。快到天亮我睡醒时发现下着雨，河水涨了起来，“戴某”还趴在原地，我就把“戴某”掀到河里，拿木棍戳了他几下，他就沉到水里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戴某”的尸体又从沉下去的地方浮起来，因为河道上有个闸门拦着，尸体就一直浮在水面上漂着没有被冲走，我也没有去管，还是象往常一样在高架桥下住着，去附近捡了些柴禾准备晚上烤火用。到了下午，我在公园的亭子里睡觉，看到有几个警察来打捞“戴某”的尸体。过一会儿，警察就来把我带到派出所问话，我就交代了打死该男子的事实。我打“戴某”后看到“戴某”的耳朵、嘴巴、鼻子都流出血。我把他打趴下后用手电筒照了他的脸，我今年没有去过广西百色，也没有在那打过人，我不认识李某3。 认定被告人李顶阳杀害资某1的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顶阳杀害李某3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顶阳杀害李某3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中，只有李顶阳的供述，缺乏其他客观性、直接性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不足以认定是李顶阳杀害了李某3。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顶阳杀害李某3的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黄某1、李某1、李某2、黄某2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人李顶阳赔偿其经济损失885828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被告人李顶阳杀害了李某3，依法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李某2、黄某2的起诉。 对于指定辨护人黄保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顶阳杀害资某1的证据存在疑点，被害人资某1的死不排除不是李顶阳打死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认定被告人李顶阳杀害资某1的证据，除了有公安民警对在现场附近停留的李顶阳进行口头传唤，李顶阳即供述其用木棒击打资某1，将被打伤倒地的资某1拖到河边掀入河中的事实外，还有在现场提取的烟蒂检出李顶阳的DAN，证明李顶阳在案发现场滞留过，也佐证了证人（现场附近村民）的证言。李顶阳还带路指认了作案工具木棒，从提取的木棒及提取李顶阳所穿的裤子上均检出被害人资某1的血迹。同时，李顶阳供述其先用木棒殴打资某1头部等部位，然后将资某1掀入河里并用木棒戳资某1入水中，与法医尸检鉴定资某1系被棍棒类条形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的结论相符，据此足以认定李顶阳杀害了资某1。指定辨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李顶阳在庭审中辩称是被害人资某1要抢其钱，并先拿刀威胁要杀其，其才杀死资某1的辩解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顶阳的辩解意见只是其自己的说辞，且该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案发时是资某1（“戴某”）拿着匕首骂其，用石块砸其。其想到资某1偷过其家二千多头牛，现在还想打其，其就想打死资某1的供述不符。同时李顶阳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其在老家干农活，资某1和另一个男子来偷走其家两头耕牛，案发时资某1骂其，用石块砸其的供述，与其妻子、儿子及村干证实李顶阳在2011年离家出走后再没有回家的证词不符，也与资某1的亲友证实资某1是个聋哑人的证词相佐。对李顶阳供述称资某1骂其、用石块砸其的情节不予采信。因此李顶阳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顶阳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被害人资某1，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顶阳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顶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顶阳杀害资某1后，在公安民警尚未确定主要犯罪嫌疑人，只是对在现场附近停留的认为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或者是案件知情人的李顶阳进行口头传唤时，李顶阳即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可视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顶阳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顶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李某2、黄某2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