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267号原告：陈华，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号楼2单元902室。被告：张敉，女，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蓉，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闻迎，男，汉族，1983年10月20日生，住北京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蓉，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华与被告张敉、闻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华、被告张敉、闻迎及张敉、闻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陈华与张敉签订的《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二、判令张敉、闻迎向陈华双倍返还定金218672元及利息（利息以21867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判令张敉、闻迎赔偿陈华损失397779(陈华的女儿陈知婷在2017、2018、2019年近三年的学习耽搁损失费、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及陈华夫妇看房的机票费及女儿的机票费12607元、近二年女儿陈知婷房屋租赁费每月2000元,19个月共计38000元；生活费每月1500元，19个月共计28500元，以上费用共计397779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2日，陈华与张敉双方签订了《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合同约定由张敉、闻迎代理陈华办理马来西亚购房手续，同时张敉、闻迎承诺为陈华女儿陈知婷办理入学、家人办理第二家园、马来西亚驾驶证等事宜，陈华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敉、闻迎支付定金109336元，但张敉、闻迎收款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辞，女儿陈知婷在马来西亚两年多了，期间租房、生活起居花了不少钱，也来回跑了无数次，至今也未进入学校上学。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陈华陪同妻子去了马来西亚，看到女儿陈知婷的吃住条件及生活环境非常心疼。另外陈华找到张敉、闻迎，让其带上陈华夫妇去看房子，约了很多次才约上。抵达马来西亚后发现合同约定的房子至今仍未竣工，陈华夫妇看女儿陈知婷学业和房子无果，只好带女儿陈知婷回国。《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第五条约定，张敉、闻迎要在2017年8月底完成如下事宜：办理陈华女儿陈知婷的公立大学、马来西亚大学或UKM大学，陈华妻子、儿子、三个孩子、双方父母的第二家园，张敉、闻迎一项都未完成。合同第六条约定、张敉、闻迎收到陈华订金汇款后代陈华交到马来西亚森美兰州笑蓉达城财务室并换取马来西亚国家合法的发票及票据，张敉、闻迎保证陈华汇款的金额及马来西亚国家开具合法的发票及票据金额相符，张敉、闻迎也未履行。合同第九条约定“张敉、闻迎如违反上述前八条约定属于违约，保证返还陈华所有款项，并按照银行贷款的4倍利息支付给甲方”，现张敉、闻迎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华有权要求张敉、闻迎退还二倍定金和赔偿陈华因此遭受的损失。陈华多次联系张敉、闻迎要求退款未果，特提起诉讼。张敉、闻迎辩称，不同意陈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陈华及妻子在2016年3月28日已经被法院列入限制高消费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的若干规定，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被限制高消费后不得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等行为，不得旅游、度假，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行为。合同签订时陈华存在欺诈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属于无效合同；2.由于陈华女儿雅思成绩不合格导致无法就学，与代理人无关；3.陈华是与马来西亚的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陈华应当向开发商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张敉只是代收代付相应款项。陈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收条》、购房排房表及价格表、微信聊天记录、往来邮件等证据。张敉、闻迎提交了房屋照片及开发商出具的陈华一方的违约证明、陈华女儿PIE和雅思考试成绩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陈华（甲方）与张敉（乙方）签订《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购买的房屋位于马来西亚森美兰州芙蓉达城联排别墅ResortHomes编号12787的房屋，面积306.04平米，精装修，全家具家电。因个人原因，无法亲自前往，特委托乙方全权代为办理该房屋事宜；第二条约定，甲方经过乙方的推荐介绍及发照片、效果图、平面图、价格表，对ResortHomes：（马来西亚森美兰州芙蓉达城联排别墅）的详细了解，确定购买该房屋。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该房屋订金并办理该房屋预定的所有购房手续；第三条约定，此房屋为贷款分期房屋，乙方承诺甲方首付总金额5%定金，由乙方代收代付，出具合法的收据，乙方代收定金后积极给甲方办理与此房屋有关的合法手续，待马来西亚审批完成后再付款45%（45%可以分两次付清，签正式合同后付25%，剩下20%可以缓三个月再付），其余50%为银行贷款，贷款利率为0.45%（保证低于北京房屋按揭贷款），乙方承诺甲方可以顺利完成，如因房屋售后双方发生争议，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协调协商，最终达成一致，办理完一切相关手续等；第四条约定，该房屋总价1404888元马币，购房定金70244.4元马币，由甲方支付给50%的首付款给乙方人民币，按当天汇率转成马币支付给售房方。由乙方代为办理房屋预定等首付款手续后，待售房方（马来西亚森美兰州芙蓉达城开发商）到达中国北京与甲方当面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及第二家园合同后，乙方完成此阶段，后续乙方保证配合甲方完成此房屋的所有合法交付手续，保证顺利把房屋交付甲方；第五条约定，乙方承诺甲方会全力与马来西亚开发商协调办理此房屋手续、办理甲方女儿陈知婷的公立大学或马来西亚大学、UKM大学（2017年8月底完成）。开学之前，办理陈华妻子、儿子、三孩子、双方父母的第二家园，都是通过合法的渠道完成上述约定，乙方保证完成；第六条约定，乙方责任：乙方保证代购代办理此房屋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欺瞒行为，收到甲方订金汇款后代甲方交到马来西亚森美兰州芙蓉达城财务室并换取马来西亚国家合法的发票及票据，乙方保证甲方汇款的金额及马来西亚国家开具合法的发票及票据金额相符；第七条约定，办理房本、办理购房、办理此房屋贷款，均使用尹小青护照手续办理，第二家园使用尹小青护照办理，双方共同遵守；第八条约定，如因甲方不购买此房屋，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房屋购买失败，乙方保证退还甲方所有款项，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九条约定，乙方如违反上述前八条约定属于违约，保证退还甲方所有款项，并按照银行贷款的4倍利息支付给甲方，乙方保证完成上述所有约定。乙方承诺给甲方免费办理马来西亚驾驶证不低于三人的证件。另，合同约定：付款账号为尹雨果，建行卡号为×××，付款账号为陈知婷，农行卡号为×××，收款人为张敉，华夏银行北京亦庄支行，卡号为×××。以打入张敉华夏银行账户转账记录金额与张敉老公闻迎写的收据为收款证据，双方共同遵守。陈华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章并按手印，其配偶尹小春在甲方配偶处签字；张敉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章并按手印，其配偶闻迎在乙方配偶处签字并按手印。上述合同签订后，陈华交给陈敉购房定金109336元。2017年4月12日，闻迎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华购房款订金汇入张敉账号，总金额壹拾万零玖仟叁佰叁拾陆圆整（小写：109336元）。审理中，陈华提交其与张敉在2018年期间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4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华（以下简称陈）：“房子的事你抓紧问问怎么回事。”；张敉（以下简称张）：“知道，我同学走了把车留给我我就抽妞妞时间和妞妞去看看。”陈：“我女儿补课的老师是男的女的”，“晚上也有课吗”，张：“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晚上七点到八点”，“一天四个小时”，“周末是下午六点到七点”；陈：“好”。2018年8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你好妞妞去了，你过问一下他学校的事，帮我监管好他，还有房子的事你尽快落实一下有什么问题。”；张：“好的”。2018年10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张敉我买的房子怎么样了，你已经过去很久了，按照合同你已经违约了”，“张敉我打算11月15号过去，确定房子的事情”；张：“我知道，房子那边我注册完就过去找黄sir，我这几天都顾不上和他联系，我跟他联系他也很忙，说给我回电话也一直没回，我也没时间去找他最近，因为没注册完”，“我这周注册完下周确定信息”，“这周是最后注册时间”；陈：“房子的事情有这么麻烦吗”，“一个电话，或者去一趟”；陈：“我看你这周过去你还说什么”；张：“我电话打了几个了，他也没给我确定信啊”。2018年10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张敉房子这个月要有明确回复我”，“张敉时间太久了，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对谁也不好，谢谢”；张：“知道了，我下周会给你答复的，上周跟那边说的是最迟周一周二给我结果，我周一早上就打电话，不行的话就开车过去”；陈：“不要拖拖拉拉的”“好吗”；张：“也不是我在拖啊，一年多了我也没有拿到一点儿钱还跑那么多趟你以为我愿意”；陈：“张敉我们有合同”；“你看看合同怎么写的”。2018年10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张敉今天周五”，“这两天尽快给我答复”；张：“知道了”。2018年10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有消息了吗”，“今天星期一了，我希望你快点给我回复，也希望你看看合同的违约条款”，“张敉你给我约定的两个事情一个都没有办理好，要不是朋友估计我早就起诉你了，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张：“我刚才跟他们联系了，他们说让我这周做合同，然后下周会让你付钱，然后，就是到时候，然后就是你下个月，然后你随时可以过来看房子”。2019年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明天你上午就过来吧”，“把你的事情往后排”，“你后天再办理吧”；张：“排不了，这个已经约了好几个礼拜了，人家也特别忙，要是好约我早就推掉了”，“我会尽快弄完回来陪你们一起去看的”，“只有周末有时间，而且还不是每个周末都有时间，我有事情跟她那边谈，关于我们发表期刊的事情，我都约了很久了，这边华人朋友给介绍的负责期刊的人，四月份之前要发表一篇期刊，明年九月份之前要发表两篇期刊”；陈：“你忙的把我的事情都往后推”；张：“你也没提前说，这个是学习的事情关系到毕业，我怕明天推掉再推迟几个礼拜就发不了，因为期刊发表审核什么的加起来最短也得两个月”，“我之前有和你说过定了票告诉我，我好排开时间，而且我问问妞妞之后除了这个事情没有推掉之外其他的事情我已经推掉了”；陈：“我2019年1月1号定的5号的票，今天刚到就和你说了，看你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个结终对吧，你刚才也说了目前房子还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要约定的是2017年8月交付，现在都2019年1月份了还没有交付，至今我女儿还没有入校，这样吧你尽量忙完，咱去看看房子再说后续事情可以吧”；张：“你订好票也没有告诉我啊，这边做事都得提前很久就开始约的，期刊的事我都约了一个月了”。张敉、闻迎对以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经询，陈华称向张敉交付购房定金后，张敉未向其给付马来西亚国家合法的发票及收据，并且张敉未安排售房方（马来西亚森美兰州芙蓉达城开发商）到达北京与陈华当面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及第二家园合同。因此，陈华未再向张敉交付房款。另，陈华向本院确认案涉《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系无偿委托代理协议，张敉未收取代理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案涉委托事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故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均明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依据当事人协议决定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案涉《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首先，案涉《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是否具备解除的情形。《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项下的委托代理事项包含两项，一是代为交付房屋订金及代为办理约定的所有购房手续；二是为陈华女儿办理大学入学手续及为陈华家属办理第二家园。关于购房事宜。《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第三条约定，此房屋为贷款分期房屋，乙方承诺甲方首付总金额5%定金，由乙方代收代付，出具合法的收据，乙方代收定金后积极给甲方办理与此房屋有关的合法手续，待马来西亚审批完成后再付款45%。第六条约定，“乙方保证代购代办理此房屋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欺瞒行为，收到甲方订金汇款后代甲方交到马来西亚森美兰州芙蓉达城财务室并换取马来西亚国家合法的发票及票据，乙方保证甲方汇款的金额及马来西亚国家开具合法的发票及票据金额相符。”根据上述约定，张敉在收到陈华给付的定金后，应及时将相关发票及票据反馈给陈华。另外，按照合同约定，陈华应该在签署正式购房合同之后才支付后续首付款，但是至今张敉亦未安排售房方到北京与陈华签署正式购房合同。从双方微信聊天往来记录也可以看出，陈华虽在不断督促张敉推进购房事项，但张敉方没有实质进展。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张敉在陈华给付定金后，在长达两年多时间不依约给付相应票据及安排签署正式购房合同，购房失败的原因应归结于张敉的迟延履行行为。关于为陈知婷办理入学手续及为陈华家属办理第二家园。依据现有证据，张敉亦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上述手续。上述两项受托事项均未按约完成，张敉的行为已经构成该合同项下的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陈华据此主张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张敉于2019年4月9日收到起诉状及相关诉讼材料，本院确定合同于2019年4月9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本案中，陈华主张受托方系张敉及其配偶闻迎，故要求张敉与闻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即代理方为张敉，闻迎虽然在乙方配偶处有签名，但不能据此认定闻迎亦系代理方。故，本院对陈华要求闻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张敉为合同解除后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及责任范围问题。关于陈华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第三条约定陈华首付总金额5%定金，第六条又约定收到陈华订金汇款后代交，在闻迎出具的收条中表述为收到陈华购房款订金109336元。从上述情况看，双方当事人使用了定金和订金两种表述，且实际收条中表述为订金，双方也没有约定定金性质，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陈华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第八条约定，“如因甲方不购买此房屋，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房屋购买失败，乙方保证退还甲方所有款项，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因张敉的原因造成陈华购房失败，依据上述约定，合同解除后，张敉应退还陈华已付款项109336元。依据第九条约定，乙方退还甲方所有款项，并按照银行贷款的4倍利息支付给甲方，因此，陈华主张张敉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但是应当自协议解除之日起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并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利息的表述作相应调整。关于陈华主张赔偿的机票费损失，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有关，另外，也不符合上述双方关于损失赔偿的约定，故本院对陈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陈华主张的的其女儿陈知婷近两年居住租赁费、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指出，张敉虽在合同中对陈华女儿陈知婷的入学事宜作出限期办成的承诺，但陈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相应的辨别能力，其在只提交了其女儿高中国内成绩单、体检单、护照的情况下，轻易相信对方有能力为其女儿办理国外大学入学，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实际上其女儿陈知婷是否继续在马来西亚居住学习的决策权仍在其自身。同时鉴于陈华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主要发生在其女儿在马来西亚生活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即使实际发生，亦应由陈华自担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陈华与张敉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马来西亚房屋代购协议》于2019年4月9日解除；二、张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返还109336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0933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267元，由陈华负担4781元（已交纳），由张敉负担24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崔智瑜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