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超（别名王哲），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甘志伟，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连根，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姗，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超、叶连根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期间延期审理一次。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吴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超及甘志伟律师、叶连根及本院通过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何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李某1、邓苏丹、阮某、管某、陈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在上海市浦东区经营凯晟外汇平台。2017年11月，成立杭州凯洛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上海浦东区中融大厦8楼）并设置外汇平台（以下简称凯洛斯平台），虚构凯洛斯平台为受国际监管的正规外汇平台等资料，从事外汇、期货等交易。公司员工面向全国招收代理商，代理商可发展业务员，由代理商或业务员通过打电话招揽、设立QQ群、介绍分析师等方式吸引客户在平台注册并从事外汇、期货等交易。平台每手交易收取20美元后，客户亏损数额的80%-90%由代理商和业务员获得。 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志超与叶连根伙同杨某、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上述外汇平台为非法平台的情况下，以王志超经营的傲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主体，与李某1约定经营凯晟外汇平台、凯洛斯平台，并获得客户亏损的85%（扣留10%的保证金后实际获得75%）作为返佣。王志超、叶连根等人继续发展代理商及招聘业务员，并由代理商、业务员发展客户，诱使张某2、姜某、吴某2等人投资凯晟外汇平台、凯洛斯平台，王志超、叶连根等人共计获得返佣人民币163万余元，经核算，被告人王志超、叶连根非法经营数额人民币217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举了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第三方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秦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李某1等人的供述与辩解、Ｕ盘数据、指定管辖决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超、叶连根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与他人结伙非法从事期货行业，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志超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其个人获利只有14.6万元。获利163万余元的流水应扣除：支付给段某等代理商的返佣35万元，其向李某1的借款13万元，剩下的115万的30%即34.5万元为员工提成，9名员工共8个月的工资（按每人每月3000元）计21.6万元，分给叶连根的合伙提成10万元、分给何某、杨某合伙盈利15万元，其个人拿到的返佣为43%即只有14.6万元。其在公安阶段供述其拿到32万元是包括其和叶连根及其他员工返佣的总和。2、在与何某、杨某合伙期间，股份分别是其为40%，何某、杨某各30%。与叶连根合伙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其、叶连根、何某三人合伙，股份分别是叶连根为40%，其与何某各30%。何某离开后，其和叶连根的股份分别调整为43%、32%，另外15%给陈某2、李某2等员工。3、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志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外汇期货交易与远期外汇交易虽有共同点，但在交易工具、交割方式有区别。本案中对被告人王志超从事的非法经营，是外汇期货交易还是远期外汇交易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以非法经营外汇交易定罪量刑。2、被告人王志超系平台代理人与凯晟、凯洛斯平台为附属关系，从犯地位明显且被告人王志超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量刑时应从宽。3、被告人王志超具有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建议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志超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志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叶连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个人获利方面，王志超打给其和其妻子一共16余万元的流水，要扣除公司搬到四川后由其支付的房屋转让费及3万多的房租，所以其个人获利为10万元左右。2、和王志超合伙刚开始按其出资其拿40%的返佣，但没分到钱。公司搬到四川后，其的返佣就降为32%了。3、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连根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1、被告人叶连根之前未从事过金融业务，在与被告人王志超合伙经营平台代理商中，无论是较李某1、邓某的平台还是与王志超合伙时，其只是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对平台操控、资金分配所起的作用都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若无法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叶连根在量刑上也应予充分考虑。2、被告人叶连根在接到电话后即主动投案，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3、被告人叶连根系初犯且家中两个孩子尚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李某1、邓苏丹、阮某、管某、陈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先后设立凯晟公司和杭州凯洛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浦东区开设虚假外汇交易平台，并虚构平台受国际监管系正规平台等资料，面向全国招收代理商，发展客户，并由代理商或业务员通过打电话招揽、设立QQ群、介绍分析师等方式吸引客户在平台注册账户进行投资。平台通过放大杠杆、反向喊单、控制出金等方式诱骗客户，非法从事外汇、期货、黄金等交易。外汇平台获取客户每手交易15—50元不等的手续费和部分客户的亏损，代理商获取客户80%—100%的亏损。 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志超与叶连根伙同杨某、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上述外汇平台为非法的情况下，以王志超经营的上海傲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依托，作为凯晟外汇平台和凯洛斯公司的代理，继续发展代理商及招聘业务员，并由代理商、业务员招揽、诱使张某2、吴某2等人在凯晟外汇平台和凯洛斯平台注册进行投资，从事外汇、原油、黄金、期货等交易，以获得客户亏损的85%（扣留10%的保证金后实际获得75%）作为返佣。期间，被告人王志超、叶连根等人共计获得返佣人民币163万余元。经核算，王志超、叶连根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17万余元。 另查，在交易过程中，外汇平台发布的交易数据与国际交易数据同步。杭州凯洛斯投资管理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核准设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等，股东为徐某和邓苏丹，公司注册的住所地为淳安县。 案发后，被告人王志超主动投案，被告人叶连根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即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查询、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杭州凯洛斯投资管理公司设立信息及公司章程，证实：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核准设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等，股东和发起人为邓苏丹和徐某，公司住所地为淳安县。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淳安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接到报案后即立案侦查。2018年7月2日，经杭州市公安局指定，邓苏丹、李青良、李亚、钱舒等人诈骗案由淳安县公安局管辖。 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9日，王志超主动到公安局投案。2019年1月24日，叶连根接通江县公安永安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通江县投案的事实。 5、易某1宝交易明细，证实：易某1宝支付有限公司与北京呈清平商贸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通过该平台支付的人员中有李某1、邓苏丹等人。 6、合同、商户信息、支付流水，证实：2017年8月7日，邓苏丹、李某1为商户联系人的“北京欣飞洋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第三方支付协议，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提供丰某代付服务。 7、丰某代付的流水情况，证实2017年10月8日，转至张静静邮政银行1810账户16639元，转至李某4建设银行账户20906.6元，转至段某账户14781元，10月6日，转至段某账户30462元，2017年9月7日，转至王志超工商银行50002元。 8、商户信息、支付流水，证实：迅付科技有限公司流水显示2017年7月4日至14日期间，王志超出金五笔，共计157705.96元。北京永海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开户，该账户显示向王志超转出六笔共计209213元，其中2018年2月1日转出四笔共154829元，2月2日37694元，2月9日16690元。 9、王关清尾号707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1月19日，其出金8975.38元。 10、姜某尾号7535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至10月，其向迅付科技，易某2支付、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北京数码视讯团建有限公司账户入金共132480元，出金31889.32元，亏损100590.68元。 11、成传富尾号为6918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成传富于2017年1月11日入金11567元，10月18日入金20700元，12月8日通过易某2支付-ks入金15870元。 12、张翼尾号为718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6月30日至10月19日，张翼通过迅付、上海盛付通电子、北京数码视讯共入金94476元，出金20700元。 1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其在一个自称是杭州凯洛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叫段雯君的介绍下，向平台投资了一万五、六左右做原油和黄金，都是由段雯君帮其操作出入金。其没听过有A／B仓选择，但投资的杠杆是20倍左右，做一手的手续费是50美金。 秦某提供的手机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段某向其推荐、宣传凯洛斯平台，其在2017年6月至9月共入金49103元，出金20010元。 14、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一个自称凯洛斯投资公司的业务员“小段”给其打电话介绍平台。当晚其就注册了凯洛斯平台账号并入金1000美元，按平台汇率6.9即6900元投资原油和黄金，其现在账户里还有960多美金。平台杠杆100倍，一手交易手续费50-60美金，平台老师给其喊过单，但其没跟单也没出金过。 乔某1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微信名为“A@”问平台操作情况，2017年10月17日其通过上海盛付通电子入金6900元。 1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段某向其介绍凯洛斯平台并推荐了平台软件，其就在平台里跟着段某喊单投资黄金、原油，但基本是亏的，一直亏到只剩几百元钱时平台关闭了。 贺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至9月，其共入金52083.9元，出金13603.04元。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其接到自称是高某2的电话推销上海外汇期货、黄金平台，说受国际监管的，百分百赚钱。其就加了对方QQ，段某在微信上指导其喊单但一直亏。手续费好像是40美元。 张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其共计入金24987元，出金1274.29元。 1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其听说有个叫杭州凯洛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平台做外汇，就下载了这个平台并注册了账号投资原油和黄金。其一共打了五次钱损失20多万元。其没有选择AB仓，平台的杠杆也不记得了，手续费是交易额的千分之四。 高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至9月，其共入金181116元，出金23443.92元。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经介绍认识一个做期货投资的老师段文君。其根据他们提供的一个KD交易平台投资了原油和黄金，开始投了4万多基本赔完，后又投了6万多只剩1万左右就撤出来了，其损失10万元左右。 郑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其共入金85215元，出金42680.79元。 1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经一个叫景某的人介绍到一个叫KS平台投资黄金，后期公司改名为凯洛斯。景某在微信上介绍平台投资黄金资料。其根据景某的指导基本是亏损，亏了约5万元样子。景某没有向其介绍A、B仓，杠杆是有的。其接触还有一个是姓张的女工作人员。 吴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其共入金76068元，出金35081元。 20、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接到电话推销炒期货并推荐了杭州凯洛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平台。2017年10月30日，其在线上开户入金1500美元，交易明细显示是易某2支付，平台主要炒外汇、原油、黄金等。有个老师叫段雯，客户没有选择AB仓的权利。投资杠杆100倍，一手手续费五六十美元。 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其接到自称是段某的电话推销凯晟平台，其转了两次账投资黄金，一次50370元，一次51750元，出金3万多元，损失7万元左右。平台使用的是易某2支付-KS，平台杠杆好像是33倍，一手操作手续费50美金。后来张广明老师带着其做，开始3个星期其赚钱的做了4万美元左右，但想提现对方说需要经过公司财务审核，还让其加大资金投入但其没再注资，对方就恶意喊单让其亏损。入金很快，其出过一次金需要半天后。 王某1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14、20日，其共入金102120元。 2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接到自称是上海英皇公司的电话称专业做国际化的贵金属、石油期货，盈利是1比100。其就在对方指导下注册平台并按指导老师操作国际原油期货产品。其每次入的资金为三、四万元，开始盈利后来亏损，其总计被骗30万元。其注册过“英皇金融”和“凯晟金融”两个交易平台。 吴某2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其的出、入金数额。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有人加其微信让其投资黄金、外汇和原油，其共入金60万元全亏了。杠杆是100倍，手续费50美金一手。其接触的业务员张静静。 24、同案犯邓苏丹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底到7月底，其和李某1、阮某、管某、陈某3五人合作外汇平台，平台名称为凯晟外汇。平台对外宣传是正规平台、对接国际市场、资金银行监管都是骗人的，客户的钱、资金出入金都是其和李某1控制的。平台起初是通过QQ、微信号等聊天方式开发客户，因效果不明显就在网上招聘代理商。代理商都是这个行业的行家知道平台是假的。如果是平台自己开发的客户客损由平台赚的，但招了代理商客损就要拿出80%到100%给代理商。平台的客户基本是亏的，客户出金的审核是其等人自己控制的，审核不通过钱就拿不到。和管某不合作之后，李某1又找了一个人合作成立凯洛斯外汇平台，继续发展客户做外汇。2017年11月份到2018年3月12日，王志超是凯洛斯其中一个代理商，和何某、杨某三人合伙，段某一开始挂在他名下做代理，其等人将段某的返佣打给王志超，但王志超没把钱给她们，导致段某向平台要钱。王志超从来没有给其和李某1一分钱。他好像问李某1借过几万元钱，但在返佣时直接扣除了。 25、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左右，其和管某、邓苏丹、阮某和陈某3五人一起合伙成立“凯晟”外汇公司，从事原油、美金、贵金属等交易。公开始司是直接发展客户，但效果不理想就从2017年8月份开始招代理商。公司赚取交易的手续费和服务费，代理商赚取手续费和客损，返佣就是吃客户亏损，扣除手续费后的钱是佣金，代理商拿其中亏损的9成，平台赚1成及每单的手续费。平台和代理商之间其实是合伙在骗客户，达到代理商和客户一起赚钱的目的。代理商主要的控制手段就是带着客户不断操作、放大客户杠杆、带着客户做反单等让客户亏钱。后期其和邓苏丹单独开了一家“凯洛斯”外汇平台，先后使用的上海环迅、北京丰某、易某2等第三方支付平台。2018年1月份左右，平台的资金池被北京丰某支付公司冻结了88万元，导致平台无法正常运转，其和邓苏丹就将服务器关闭。其没借钱给王志超。 26、同案犯何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王志超说在邓苏丹那边拿了外汇平台，扣10%押金可以拿到85%头寸（即客户损失），其当时就知道平台是不正规的。其负责帮忙开发客户，当时平台叫“凯晟”。直到9月份，其下面的员工没有开发出客户，王志超一直给其压力，其就和王志超分开了。2017年8月中旬前，王志超给其20万不到，除了发工资以及日常开销，其拿到大概是四、五万报酬。其在的时候其女友周某也是在一起上班，她和杨某的老婆李某4都是发展客户的员工组长，周某是2017年7月底离开公司，后来她和张静静都做了KS平台代理。2017年9月，平台从凯晟改名为凯洛斯。 27、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王志超打电话让其去他们公司做管理，其和老婆李某4一起去。2017年7月，王志超做了KS平台代理商，其在公司投资的5万元，王志超说算是他的合伙人。这段时间公司还招收了乔某2、许某、段某等代理商。其离职后在2017年9月，王志超把公司搬到四川。在搬走前一个礼拜样子，何某和周某先离开了。其和王志超、何某合伙期间，平台给王志超打了10多万，其拿到4万样子。印象中有许某和段某两个代理商但返利很少。其下面周某和李某4两个组，其把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周某和李某4由她们发给员工，有时其自己发给员工。李某4的底薪是5000元，总计拿到手3万元样子。从9月至11月，其找KS老总李某1拿了一个代理，并用其老婆名义做的，拿亏损的95%，扣10%即拿返佣85%。 28、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其和丈夫杨某到王志超的上海傲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王志超和何某是这家公司的主管，公司的业务操作平台是从其他公司拿到的，是销售外汇（类似股票、期货这类的业务）。其负责销售，杨某负责销售和内勤工作。王志超后来说杨某算合伙可以分红。2017年6月，王志超说接了一个外汇的盘子叫凯晟，平台是受国外公司监管，员工按资料上的内容给客户打电话，后有客户陆续入金。到8月份客户有时出金不确定，其觉得平台不正规。9月份，其、杨某和王志超解散。2017年7月至9月，王志超给杨某银行卡转账20余万元是拿去发工资，除平时开支，其和杨某到手的只有两三万样子。 29、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其通过李某2介绍到王志超的上海傲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做凯洛斯平台，说是做外汇、黄金、原油什么的，其负责打电话向客户介绍公司是受澳大利亚监管，资金安全可以放心，其做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客户，王志超让其做助理比如客户回访、后勤工作。公司后来搬到四川巴中其做分析师，就是到网上找一些财经信息和热门资讯等资料发给员工和客户，供他们参考。其做分析师拿底薪加公司除去员工工资和运营开支剩下5%的提成。公司员工有王志超、叶连根、肖某、李某2、饶某等。2017年10月左右，其才知道平台是对赌的，杠杆都是一两百倍，只要客户稍微失误就赔得很多，公司盈利和提成都靠吃客户亏损。其在王志超公司拿到的提成差不多有5万元，加工资一共有6万元左右。 30、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司又叫李尚。2016年5月左右其到上海傲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行政事务和话务数据等杂事。王志超、何某是老板，后来叶连根、杨某加入并占有公司股份。公司刚开始是王志超和何某、杨某一起做外汇现货业务平台叫凯晟，王志超开始和其说赚手续费，不久说是吃客户头寸。2017年9月，王志超和叶连根合伙，何某和杨某就不在公司了，其跟着王志超和叶连根一起做，公司搬到了四川，一起的有饶某、陈某2等。王志超50%，叶连根40%，其和陈某2各5%，这个5%是公司全部收入除掉运营成本和员工工资后剩下的5%。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辞职，其拿到的基本工资大概5万元，提成1万多元。 31、同案犯饶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底，其进入上海傲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做的是凯洛斯平台。其负责招客户，就是按照公司话务系统给别人打电话，其做过两个客户。2017年10月，公司搬到巴中后，王志超在开会时讲过公司做客损即吃头寸的，其选的是吃头寸就是客户亏损的15%，其拿到的钱总计4万左右。2018年3月其离开公司。 32、同案犯许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份，王志超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平台（英文名KS）做外汇吃头寸的，给其70%客损，因其手上有几个客户就注册成为王志超下面的代理商。其介绍了四、五个客户到这个平台，所有操作都是客户自己完成，其没有给他们喊过单。到8月底，其发现平台存在问题担心出事，就不和王志超合作了。从7月底到8月，其拿到返佣3万多，返了1万多元给赚钱的客户，自己一共获利23000元。到9月份其就不做了。 许某尾号为9810建设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10日至8月14日其收到王志超转入款共38349元。 33、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段某说在凯洛斯开了一个代理商要其一起干。客户资料是段某给，和其一起的员工有王某2、景某等。其向客户介绍凯洛斯平台有监管出入金安全自由，手续费低，资金流通市场。客户有意向就加微信，把PPT发给对方。客户的亏损是到代理商和平台口袋，到后来平台不能出金了。客户一开始还相信，后来看成功率不高就不一定相信了。到这个平台的客户都有赌博心理，平台杠杆有100倍，风险很高，所以客户进来基本是亏损的，另外其有时会上网随便找些投资策略发给客户，让客户加金喊单，但这些策略并不靠谱。即使不做任何事情，在这个平台时间长的客户也要亏完的。文某、景某等人拉的客户，其成为客户老师给客户操作建议，这样所有客户的亏损都能分到提成。其拿到的提成不到10万元。 张某3尾号为2874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收到王志超、段某多笔转入款。 34、同案犯段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经原来同事邓苏丹介绍，其和张某3做了凯洛斯李某1公司代理的代理商，扣除10%的保证金、手续费后其拿80%的客户亏损。张某3负责管理，其负责招客户。平台开始叫凯晟，11月份叫凯洛斯。客户不懂外汇，其也不懂，但会在网上找一些牛市的截图给客户看让客户跟着做单，而且平台有杠杆的，但具体多少倍其不知道，杠杆目的就是让客户容易爆仓，这样客户的钱就会亏光。其手下的客户有七、八个，他们出入金一直是正常的，但是出金审核一般是第二天才能成功。对佣金其和张某3一人一半平分，其实际拿到手的应该10万不到一点，张某3拿的比其多。到了11月还是12月后，其就不发展客户了，也不去管客户了。 段某尾号为1315建设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其收到第三方及李某1等转入款共计324679.2元，转给张某3共计90981元。 35、同案犯张静静的供述，证实其与周某系同学。2017年8月，周某联系其一起去一个叫凯晟外汇平台做代理商。其和周某、周某男友一起与李某1谈，当时其等人打算做A通道，但李某1建议做B通道，就是吃85%的客户亏损。其知道是不正规的但没想后果就签了两个协议，周某做A通道，其做B通道，两人约好赚到的钱某2分。因其和周某都做过其他平台的业务员有客户资源，就通过电话、QQ、微信向客户介绍凯晟外汇是对接国际，资金也通往国际，而且手续费低，有专业分析师能赚钱。其和周某大概开了10多个客户，有些是A、B通道都有。在B通道收到8万元返佣，A通道1万元左右。出金是李某1他们人工审核的，正规的肯定是自动审核的。客户做交易时，其等人把平台发的或自己找来的建议给客户，但成功率不高，其等人怕出事不敢多喊单，其中一个王关清亏了10万多来闹，经协商李某1给了客户7万元，其和周某给了客户3万元。其等人因为害怕就不做了。平台共转给其8万元样子，听周某说平台给的手续费不到1万元，赔了王关清3万元，其和周某每人分到3万元左右。 同案犯周某的供述的内容与周张静静基本一致。 36、同案犯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其就知道凯洛斯平台代理商是吃客户亏损，客户没有选择ＡＢ仓的权利，Ｂ通道资金是不进市场的，就是代理商和客户之间的对赌。 37、同案犯钱某1的证言，证实：凯斯洛平台是不正规的，大部分是Ｂ通道的代理商，资金是不进市场的，这和宣传不一致，国内不允许做外汇是非法的。平台多赚手续费。代理商自己去发展客户，为了赚钱都选择Ｂ通道吃客户去亏损，公司分到客损在20%以下。 38、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邓苏丹给其打电话说他自己搭建一个外汇平台，问其要不要做代理商，其就到他公司时是李某1接待，谈了后就开始合作吃头寸就是吃客户亏损，其知道这个平台不正规，但其想赚钱快就答应做这个通道了。其注册成为代理。其和李某1签的是拿85%客损，扣除10%押金，拿到手是75%客损。外汇的杠杆是100倍的，意思就是如果百分之一的亏损，就会把所有的钱全输了。原油也有的，好像是50倍的杠杆，所有客户基本是一下子输光的。平台开始叫凯晟，后来叫凯诺斯，但有几个老板不清楚。2017年6月份左右，叶连根提出与其合伙做公司。当时其和何某、杨某开了一家公司，叶连根和其、何某开了另一家公司。公司利润两边共享，两家公司股权比例都是4：3：3。这是第一阶段有30多个员工，除了周某、李某4（分别是何某、杨某女友）。两个月左右总数才30万元左右，经营不好三人就分开了，除了开支每人分到5万元左右。这期间其下面的代理商是张某3、段某，何某下面的代理商是张静静，杨某下面的代理商是乔某2、许某。他们的获利是其从平台拿到后再给他们90%。何某、杨某离开后第一家公司就停了。之后其和叶连根合伙，其拿50%的股权，叶连根40%，剩下的10%给员工李尚和陈某2，他俩各占5%。去KS拿代理是其和叶连根一起去的，合同细节也是一起谈的。叶连根一直在公司上班，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发展客户和代理他不弄的。2017年8、9月份，其等人把上海的公司搬去四川发展。在做代理期间，公司获利160万元左右。其和叶连根是除员工工资及所有开销后，按五四比例分成。支付给叶连根的40%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转账都有，有些转到他老婆马某账上，大概拿到的有23-25万元，其拿到的有32万元左右。 王志超尾号为8171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证实：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王志超的返佣总数为1631153.14元，明确的向叶连根、何某、杨某、张某3等转账共104万。 王志超两次辨认笔录，辨认出当时的合伙人及公司员工有叶连根、许某、何某、杨某等。 39、被告人叶连根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份，其提出和王志超一起做金融，其投了11万元。开始王志超有两个公司，他和杨某、何某共有一个，其、王志超和何某共有一个，其占股40%，之后何某、杨某离开了，两个公司合并，其拿到32%的股权，其余股权由王志超分配。凯洛斯平台的代理商是其和王志超一起去谈的，其和王志超选择B即吃客户亏损75%。从5、6月份到8月份都在上海办公，其负责行政招销售人员。9月份，其先回四川找一个地方开公司，员工还是上海带来的那些人，王志超于10月份回四川后就不太来公司，因其不懂平时主要是李某2和陈某2在管理。到2018年1月底公司就不做了。客户亏损75%给王志超，王志超分给员工底薪加提成30%的客户亏损，除去开支剩下的钱其分到32%。其拿到10万元样子。 叶连根尾号为6066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马某（王某3妻子）尾号为6851、8950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王志超共转给其和马某13.6万元。10月19日、2018年2月2日，李某2向叶连根账户共转入27990元。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前述在案证据、二被告人供述的获利分配规则、公诉机关的意见及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确认被告人王志超个人获利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叶连根个人获利人民币13万元。 关于被告人王志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非法经营外汇交易定罪量刑之意见。经查，2019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称的“买卖外汇”，一般是指货之间有实物的兑换。而本案的外汇交易平台，俗称网络炒汇，也叫外汇保证金交易。该类交易，投资者参与交易的真实目的不是为获得外汇本身，而是为了通过买卖外汇、黄金等赚取差价。由于杠杆机制的存在，在保证金数额和实际交易数额差距有时可以放大很多倍，这种交易其实和地下钱庄提供的非法外汇买卖业务并不完全相同。该类网络炒汇的基本特征类似于期货交易，司法实践中一般认定该类行为类似期货交易行为，以期货交易的标准定罪处罚。综上，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王志超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平台代理人相比较平台，应认定为从犯之意见。审理认为，本案系通过平台发展代理并接受客户入金进行返佣的犯罪形式。被告人王志超、叶连根明知凯晟、凯洛斯平台为非法的情况下，仍以被告人王志超经营的傲驰公司为依托，通过招募代理商、发展客户，获得客户亏损的75%返佣。二被告人虽与平台为上下线代理关系，但业务发展、返佣均相互独立，应予以分开评价，故不宜区分主从犯。 关于被告人王志超的辩护人提出王志超具有自首情节之意见。审理认为，自首的价值在于鼓励犯罪嫌疑人尽早投案、认罪服法并自愿接受法律处罚。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志超虽系主动到案，但在归案后未能对犯罪事实作出如实供述，不能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3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3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之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叶连根虽然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但其除了出资，还陪同被告人王志超商谈合作，代表公司招聘销售人员、从事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等等事务，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按照分工行为积极、并参与利润分成，不宜与被告人王志超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超、叶连根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与他人结伙非法从事期货行为，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志超、叶连根均系初犯，有主动投案情节且自愿认罪，予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所提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连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4年1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志超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叶连根退出赃款人民币13万元，均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苏程 人民陪审员  刘剑春 人民陪审员  孙立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