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613号原告：赛博瑞泰科技有限公司（CybereitsTechnologyLt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罗德镇瓜斯第斯盖大厦赛尔图斯办公室905号信箱(SertusChambers.P.O.Box905,QuastiskyBuilding,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授权代表：谭博超,独任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卉，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许洋，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士余，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赛博瑞泰科技有限公司（CybereitsTechnologyLtd.）（以下简称赛博公司）与被告许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吴卉，被告许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索士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洋返还原告赛博公司EOS币80492.8166个所对应的款项（暂按2018年3月23日EOS币每个价值美元6.9300元计算，暂按2018年10月25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6.9420计算，金额为人民币3872353.25元）；2.判令被告许洋返还原告赛博公司现金人民币35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赛博公司委托被告许洋以原告赛博公司持有的ETH币兑换其他数字货币及人民币现金。（一）赛博公司以发行CRE代币方式募集了ETH币。赛博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成立，由谭博超担任独任董事及唯一股东。2017年12月，赛博公司确定代币CRE发行方案后，在互联网上发布了《CYBEREITS全球区块链线上不动产交易第一平台白皮书》，以通过向投资人首次发行代币CRE方式募集数字货币以太币（以下称ETH币）。ETH币募集完成后，赛博公司因业务需要，委托许洋以赛博公司所持共5000个ETH币兑换其他数字货币或人民币现金；（二）赛博公司委托许洋以赛博公司持有的ETH币兑换比特币及EOS币。2018年3月，赛博公司委托许洋以ETH币兑换比特币（以下称BTC币）及EOS币。就此，许洋于2018年3月22日向赛博公司发起ETH资产配置审批申请，申请1000eth转btc，1000eth转eos，1000eth转现。同日，赛博公司批准该申请后，向许洋持有的交易所地址转入2000个ETH币。2018年3月23日，许洋完成受托事项后,向赛博公司发送邮件汇报ETH币兑换情况：（1）BTC：用掉ETH997.545，买入BTC62.0775，手续费收取BTC0.0621，实际获得BTC：62.0154；（2）EOS：用掉ETH1001.6182，买入EOS80573.39，手续费收取EOS80.57339，实际获得EOS：80492.8166；（三）赛博公司委托许洋以ETH币兑换人民币现金。2018年3月至4月间，赛博公司委托许洋以ETH币兑换人民币现金。许洋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及2018年4月4日向赛博公司发起审批申请，申请将数字货币支付至许洋持有的尾号为2014627的交易所地址。赛博公司批准后，分别于申请当日向许洋提供的交易所地址转入ETH币，共计3000个。2018年4月17日，许洋将赛博公司转入的ETH币兑换现金之后，向赛博公司发送邮件汇报，邮件附件载明许洋在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以3000个ETH币共兑换了人民币现金7814883.4元；二、委托事项完成后，本案ETH币兑换所得为赛博公司所有，许洋在赛博公司多次催告情况下，拒绝返还、继续占有，对赛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然而，许洋以ETH币兑换其他数字货币或人民币现金后，仅向赛博公司返还兑换所得的BTC币及人民币现金430万元。虽经赛博公司多次催告，仍拒绝返还所兑换的80492.8166个EOS币及人民币现金351万元。赛博公司为本案所涉ETH币所有人，委托许洋以ETH币兑换其他数字货币或现金，属于ETH币兑换所得财产的权利所有人。许洋在委托事项完成之后，拒绝返还、继续占有兑换所得EOS币及现金，导致赛博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赛博公司根据上述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请贵院支持赛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赛博公司的合法权益。赛博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YBEREITS全球区块链线上不动产交易第一平台白皮书》；2018年3月22日许洋向谭博超发起的ETH资产配置审批申请；2018年3月22日许洋持有的交易所地址转入2000个ETH币的转账记录；2018年3月23日许洋向郝金毅发送的数字货币兑换汇报邮件；2018年4月4日许洋向谭博超发起的数字货币转现的审批申请；2018年3月22日许洋持有的交易所地址转入1000个ETH币的转账记录；2018年4月4日许洋持有的交易所地址转入2000个ETH币的转账记录；2018年4月17日许洋向谭博超、郝金毅发送的数字货币转现汇报邮件；赛博公司的注册证书、股东名册、董事名册及董事会决议；咔咔房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咔咔房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林小晓担任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董事的微信沟通记录；设立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邮件往来；谭博超、许洋等人会议录音、谭博超与许洋通话录音；林小晓与咔咔房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咔咔房链公司的《说明》；2017年12月募集ETH进展的邮件；许洋将兑换数字货币所得的部分人民币款项汇至谭博超账户的凭证等。许洋辩称，不同意赛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涉及不动产区块链及数字代币项目，该项目的运营主体是依法设立的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而赛博公司则是一家由谭博超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私自注册的同名空壳离岸公司。案涉不动产区块链及数字代币项目因经营不善，目前处于项目清算阶段，谭博超借由同名空壳离岸公司对相关财产主张权利，不仅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侵害了其真正权利人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的合法权益；二、赛博公司、许洋无委托关系。赛博公司与许洋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许洋从未接受过赛博公司的指令，根本不知晓赛博公司的存在，赛博公司、许洋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许洋向咔咔房链公司负责人郝金毅转移数字代币、向咔咔房链公司负责人谭博超转移资金的行为，是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开展国内业务，即咔咔房链项目时正常的经营行为和资金拨付行为，赛博公司将其曲解为委托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赛博公司私自在离岸群岛注册同名空壳离岸公司，意图与项目主体公司混淆，赛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与许洋之间没有任何委托法律关系。本案Cybereits项目数字代币CRE仍在交易所上线，可供投资人买卖交易，且投资人能清楚了解CRE权利主体是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赛博公司提起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的合法权益。许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CYBEREITSTECHNOLOGYLTD.，即新加坡基金会的主体文件；《CYBEREITS全球区块链线上不动产交易第一平台白皮书》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互联网上发布了《CYBEREITS全球区块链线上不动产交易第一平台白皮书》（以下简称《CYBEREITS白皮书》），以通过向投资人首次发行数字货币CRE代币方式，募集数字货币ETH币。《CYBEREITS白皮书》由十部分内容组成。摘要介绍称，CYBEREITS立志成为全球线上不动产交易第一平台。在不动产端链接全球不动产中介，将全球价值200万亿美元的不动产搬到互联网上，在交易端打通数字货币支付通道，实现使用数字货币交易全球不动产。《CYBEREITS白皮书》第7部分团队及投资人介绍显示，团队创始人为谭博超CEO、许洋CTO、郝金毅COO、陈东浩CMO；《CYBEREITS白皮书》第8部分基金会治理方案中包括基金会架构及各委员会职能划分；《CYBEREITS白皮书》第10部分联系我们栏目称，CYBEREITS即将开启全球公售，如需了解该项目详情或社区项目，请微信扫描下方二维码添加CYBEREITS客服进行咨询。2018年3月22日，许洋的交易所地址分别转入2000个和1000个ETH币。2018年3月22日，许洋通过网络向谭博超发起ETH资产配置审批申请。内容为:申请1000个ETH转BTC，1000个ETH转EOS，1000个ETH转现。2018年3月23日，许洋向郝金毅发送数字货币兑换汇报邮件：BTC用掉ETH997.545，买入BTC62.0775，手续费收取BTC0.0621，实际获得BTC：62.0154。EOS用掉ETH1001.6182，买入EOS80573.39，手续费收取EOS80.57339，实际获得EOS:80492.8166。人民币目前为止9笔交易，卖出ETH126，RMB423057。2018年4月4日，许洋持有的交易所地址转入2000个ETH币。2018年4月4日，许洋通过网络向谭博超发起的数字货币转现的审批申请。2018年4月17日，许洋向谭博超、郝金毅发送数字货币转现汇报电子邮件。2018年11月赛博公司诉称，上述《CYBEREITS白皮书》为其公司发行，是通过向投资人首次发行代币CRE方式募集ETH币。募集ETH币完成后，赛博公司委托许洋将该公司所持的5000个ETH币兑换成比特币及EOS币。赛博公司为本案所涉ETH币所有人，委托许洋以ETH币兑换其他数字货币或现金。许洋兑换后，仅返还兑换所得的BTC币及人民币现金430万元。经多次催告，许洋拒绝返还所兑换的80492.8166个EOS币及人民币现金351万元。许洋称本案涉及的不动产区块链及数字代币项目运营主体是依法设立的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赛博公司与许洋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对此，赛博公司称，成立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是为招募会员，不是CRE代币发行人。赛博公司向本院提交咔咔房链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咔咔房链公司是CybereitsTechnologyLtd.在中国境内的关联公司，负责人为谭博超。CybereitsTechnologyLtd.在境外发行CRE代币，对应的底层资产为不动产，咔咔房链公司负责中国境内不动产运营、管理等，并为CybereitsTechnologyLtd.管理网站服务器等其他相关事宜。根据CybereitsTechnologyLtd.指示与要求，咔咔房链公司委派员工林小晓担任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董事，林小晓已从咔咔房链公司离职，咔咔房链公司的委派行为已终止，所有后续事宜全权归属CybereitsTechnologyLtd.处理。经查明，咔咔房链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成立。谭博超、郝金毅、许洋任股东。谭博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郝金毅、许洋任董事。赛博公司的英文名称为CybereitsTechnologyLtd.，于2017年12月27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成立，谭博超为该公司独任董事及唯一股东。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的英文名称为CYBEREITSTECHNOLOGYLTD.,于2018年2月26日在新加坡共和国成立，该基金会董事为林小晓。许洋曾在咔咔房链公司任职，其并非赛博公司、Cybereits新加坡基金会的股东、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赛博公司、许洋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原告赛博公司为在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可以认定双方已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因此，受托合同关系成立需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有处理委托事务的意思表示。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许洋否认其受赛博公司委托兑换EOS币及现金。赛博公司认为，作为《CYBEREITS白皮书》发行人，该公司独立董事及唯一股东谭博超对许洋的指令行为属于赛博公司委托许洋兑换数字货币及现金，许洋因接受指令而与赛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许洋在完成受托事项后应当将取得的财产归还委托人，故许洋应将因兑换而得的EOS币及人民币返还给赛博公司。本院认为，2017年12月发布的《CYBEREITS白皮书》中详细介绍了谭博超、许洋的专业背景和职责分工，作为项目创始团队成员，谭博超、许洋在运作CYBEREITS项目中紧密合作、分工负责，共同处理项目项下不同事务。赛博公司主张其为《CYBEREITS白皮书》发布主体，又主张基于该白皮书运作的该项目创始团队成员之间内部操作为委托关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洋接受赛博公司的委托为其处理事务，赛博公司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要求许洋返还相应财产利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赛博瑞泰科技有限公司（CybereitsTechnologyLtd.）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76元，由原告赛博瑞泰科技有限公司（CybereitsTechnologyLtd.）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赛博瑞泰科技有限公司（CybereitsTechnology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许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秋菱人民陪审员  丁 宏人民陪审员  李 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