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案外人）:薛华君，男，汉族，1969年7月12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案外人）:薛梽粒，男，汉族，1995年7月19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生，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江苏华锋汽配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691241552，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法定代表人：孙国锋，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被执行人）：丹阳市华荣灯具厂，组织机构代码69212995-5，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投资人：王荣平，该厂厂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被执行人）：王荣平，男，汉族，1959年11月6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再审申请人薛华君、薛梽粒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华锋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锋公司）、丹阳市华荣灯具厂（以下简称华荣厂）、王荣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阳法院）（2016）苏1181民初10312号、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2018）苏11民终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薛华君、薛梽粒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与华荣厂、王荣平于2014年12月12日订立《土地转让合同》，以160万元受让涉案4亩土地，并付清了全部土地转让款。2015年1月3日，再审申请人与土建承包人邱配仙订立《钢架基础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将钢结构厂房的土建工程发包给邱配仙施工，为此支付土建工程款61万元。2015年4月3日再审申请人与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订立《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将钢结构厂房的搭建工程交由该公司承建，支付厂房制作安装款748896元。应华荣厂受让的土地无法办理土地证，导致再审申请人受让的4亩土地也无法办理土地登记，从而无法办理合法的建房许可手续，2015年10月被丹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华荣厂名义行政罚款8000元。再审申请人上述各项款项合计支出2966896元。2015年11月2日，再审申请人按照当地政府的要求，向丹阳市界牌镇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申请领取了专门为“尚未取得房产证的房屋或场所”的所有权（使用权人）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园区管委会明确表明：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再审申请人所有，不属违法建筑，可以作为住所登记设立企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而一二审对性质完全相同的事实，适用完全不同的法律规定，作出的认定也是完全相反的。如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案涉土地和房产既不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名下，也不登记在华荣厂名下，而是登记在界西村委会名下，不应作为华荣厂和王荣平的财产强制执行；如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案涉土地和房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应属再审申请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适用于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情形，而涉案土地和房产并不登记在被执行人华荣厂和王荣平名下，且再审申请人已经符合该规定所列的四种情形，完全可以排除对案涉土地和房产的执行。为证明其主张，薛华君、薛梽粒提交以下新证据复印件：1、丹阳市界牌镇界西村委于2010年8月31日与丹阳市九宙车辆配件厂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购买土地分配协议》及附图、20116年6月21日丹阳市界牌镇财政所出具的收到华荣厂缴纳的190万元土地款收据，用以证明华荣厂以190万元的价款从丹阳市九宙车辆配件厂分得了10亩土地。2、2015年1月3日《钢架基础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及施工图，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受让土地后，为建造钢结构厂房，将厂房基础土建工程发包给邱配仙施工的事实。3、土建工程施工人出具的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为建造钢结构厂房所支付的土建部分工程款的数额。4、收款收据、薛华君工程回款汇总、银行承兑汇票，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建造钢结构厂房支付给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其数额的事实。被申请人华荣厂、王荣平辩称：根据丹阳法院（2018）苏1181民初6834号判决，已经明确再审申请人在受让的4亩土地上自行搭建并实际占有、使用厂房。该4亩土地上搭建的厂房应属薛华君、薛梽粒所有，不应用于执行。本院另查明，因薛华君与华荣厂、王荣平，第三人华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丹阳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苏1181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钢结构厂房工程款全部由薛华君所付的证据并不充分，且因薛华君自行搭建并实际占有、使用厂房，现要求被告华荣厂、王荣平返还该项财产，依据不足，对薛华君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判决华荣厂、王荣平返还薛华君160万元，驳回薛华君其他关于赔偿建造厂房支出的土建款、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款、行政罚款等诉讼请求。因华荣厂与丹阳市界牌镇界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丹阳市界牌镇人民政府、第三人丹阳市九宙车辆配件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丹阳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苏1181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认定华荣厂与丹阳市界牌镇界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再查明，为证明其支付了建造钢结构厂房的工程款，再审申请人薛华君、薛梽粒提交六份收据复印件和工程回款汇总，显示薛华君分别通过承兑汇票方式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给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10万元，收据编号为00000678；于2015年8月7日支付35万元，收据编号为1035945；于2015年11月26日支付14.8896万元，收据编号为4805581；于2016年2月3日支付5万元，收据编号为4805582；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5万元，收据编号为1035947；于2016年11月23日支付2万元，收据编号为4805583；通过电汇方式于2015年12月2日支付3万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薛华君提交的收款收据则为：2015年8月6日，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35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客户名称为华荣厂，收据编号为0008521；2015年11月27日，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14.8896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客户名称为薛梽粒，收据编号为0008548；2015年12月2日，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3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客户名称为华荣灯具(薛梽粒)，收据编号为0008549。上述三张收据，客户名现均已修改为薛华君。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中关于其支付给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和回款汇总与其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给法院的工程款收款收据不一致，从其收款收据编号顺序来看，其在再审申请中提交的收款收据实为2016年9月和11月所补开，补开时间晚于法院查封涉案土地和厂房的时间，且与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的工程款结清证明相矛盾。对该几笔款项的实际支付时间和支付单位应依据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收款收据进行判断。一审法院以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客户名称进行过修改，收据上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一致，江苏埃菲尔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了工程款结清证明，但薛华君在2016年11月23日又支付了7万元工程款，两者相互矛盾等为由，认为薛华君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厂房的工程款全部是由其支付，并无不当。此外，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其与邱配仙之间的钢架基础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也并未明确指向本案所涉土地和钢结构房屋。综上，再审申请人主张其是涉案钢结构房屋的实际出资建造者，证据不足。而已经生效的丹阳法院（2018）苏1181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同样以证据不足为由，对于薛华君主张的关于赔偿建造厂房支出的土建款、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款、行政罚款等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问题，经查，涉案土地系丹阳市界牌镇界西村委会与丹阳市九宙车辆配件厂签订土地征用协议，有偿转让给丹阳市九宙车辆配件厂使用，华荣厂从中分配占用10亩土地并支付使用费。该土地征用协议未经土地行政部门审批，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未经审批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已经生效的丹阳法院（2018）苏1181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华荣厂与丹阳市界牌镇界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则王荣平与薛华君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亦属无效。薛华君、薛梽粒主张其为涉案土地和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请求排除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并有转让合同，而相关村集体经济组织并未提出案外人异议，且涉案房屋亦没有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等相关权利证书，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和现有证据，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薛华君、薛梽粒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薛华君、薛梽粒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