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821号 原告：郭黎明，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维家，男，196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住慈溪市。 被告：黄焕科，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映红，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与被告黄焕科系夫妻关系，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宁波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邹松桥，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原告郭黎明与被告黄焕科、第三人邹松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志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被告黄焕科在（2012）甬慈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27号案）项下可领取的执行款，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326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保全申请。2018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浙028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提起上诉，2019年2月1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民终30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28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2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以（2017）浙0282民初5148号判决结果为主要依据，该案在本院再审中，故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浙0282民初1821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就（2017）浙0282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浙028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2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再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9）浙0282民再3号民事判决。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维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映红、郑展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黎明向本院提出并变更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决原告代位行使第三人在被告在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由被告向原告履行1520000元及相应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4日为18179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诉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余姚市人民法院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2015）甬余低商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和（2016）浙02民终2302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520000元，并支付以15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时至今日，第三人未履行上述判决。原告获悉被告在贵院作出的1127号案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且其中1/3债权系第三人所有。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上。 被告黄焕科答辩称：原告与第三人邹松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异议。原告赖以起诉的是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282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148号案），被告申请了再审，并对再审判决进行了上诉，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再3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是代位标的物是邹松桥的，本案原告没有必要再行代位权诉讼。同时，1127号判决的执行款已在执行局，已执行到位，执行局已开具了结案证明，不应将黄焕科列为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邹松桥书面陈述意见称：2011年5月17日，第三人因经营所需向被告借款5000000元（汇至第三人妻子账户），2011年5月19日，被告称要对外投资，向第三人催讨，故第三人于当日通过妻子王素英账户归还给被告，因此该5000000元并非第三人的投资，确系被告出资。关于胡定超与第三人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为归还胡定超债务，与被告协商由其代为偿还，当时被告也有意向，所以第三人通过律师起草一份和解协议，通过微信转发给胡定超妻子胡月珍，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宁波中院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应当归还原告借款的事实； A2.慈溪法院判决书两份，证明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系第三人所有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鉴定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曾就《协议书》中被告的签名及形成时间提出了鉴定申请，但5148号案件仅就签名予以回复，对形成时间未作明确，因此导致5148号判决查明事实不清； B2.调解书二份，证明1127号案件中的投资中确有5000000元的出资，另外两个股东对此也表示认可，但5148号判决却认定该出资款系邹松桥出资，导致错误判决； B3.王瑞雪4650号案件诉状及银行凭证各一份，证明早在2013年1月，王瑞雪已收到了被告转交的1127号案件中的执行款1350000元及87000元，而5148号判决对此事实也认定错误； B4.和解协议草稿一份，证明邹松桥初步征得被告的认可，被告亦有代邹松桥偿还债务的意向，故形成了和解协议的草稿，但最终未达成协议，但5148号判决以此认定邹松桥作为实际债权人处分1127号判决的1/3债权是错误的； B5.5148号判决书一份，证明（1）关于执行款4370000元是否全部可以作为债权处分，根据合作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还应扣除费用，在扣除相应费用后才能作为标的处分；（2）判决结果体现出该执行款由胡定超专属享有，应属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 B6.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一份，证明5148号判决已由宁波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的事实。 B7.（2019）浙0282执恢13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结案证明、结案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胡定超起诉黄焕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已执行完毕，执行款在执行局，不应列黄焕科为被告。 本院调取并出示（2018）浙0282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2民再35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A2中5148号民事判决已被民再3号民事判决撤销和变更，应以生效的民再3号判决为准，另两份判决已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B1、B2、B3、B4、B6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B5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B1至B6,被告举证的目的在于否定5148号民事判决的效力，因5148号民事判决已被生效的民再3号判决撤销和变更，应以民再3号为准。原告对证据B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本院作出，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至于被告主张的黄焕科是否为本案被告问题，待下文中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案外人胡定超与被告黄焕科、第三人邹松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已经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5148号案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邹松桥无可供执行财产，胡定超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判决：一、被告黄焕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胡定超（2012）甬慈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所得执行款5720060.70元；二、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原告胡定超与第三人邹松桥、第三人邹松桥与被告黄焕科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原告胡定超的其余诉讼请求。 5148号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胡定超与邹松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6）浙0282民初3310号，以下简称3310号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邹松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胡定超借款20000000元、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胡定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浙0282执2318号执行裁定书，因本院穷尽调查措施，邹松桥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黄焕科与陈其水、腾冲舶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舶珏投资公司）、杭州恒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农业公司）、浙江恒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投资公司）、杭州恒兴东海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网络公司）、杭州舶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舶珏网络公司）、杭州恒兴洛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克科技公司）、杭州恒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1127号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其水、舶珏投资公司、恒龙农业公司、恒兴投资公司、东海网络公司、舶珏网络公司、洛克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焕科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二、恒兴置业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二审、再审程序，1127号案民事判决已生效，黄焕科已向本院申请执行[即（2013）甬慈执民434号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对陈其水名下的存款、股权及恒兴置业公司名下的账户、土地使用权等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因陈其水名下财产的处理，黄焕科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2017年5月4日取得执行款135万元（陈其水银行存款的划扣）、4370060.70元（陈其水名下股权拍卖后分配所得，5148号案对该款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现被限制支付）。恒兴置业公司名下的被保全财产至今尚未处理。 2014年9月10日，1127号案执行过程中，被告黄焕科与王瑞雪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就双方共同对外以黄焕科名义投资事宜达成约定如下：1.对外投资项目为黄焕科对外出借给陈其水等人的款项（详见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2.王瑞雪出资比例为上述出借项目全部出借款项的1/3，即黄焕科享有上述判决执行所得款项的1/3权益，上述出借项目中的其余各1/3权益由邹松桥及陈信权享有；3.黄焕科、王瑞雪同意上述投资项目回收款项在扣除一系列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其他等费用）后按上述各方出资比例分享。 2017年4月21日，第三人通过微信向原告妻子胡月珍发送一份《邹松桥胡定超。Docx》的文档，内有甲乙丙三方分别为胡定超、邹松桥、黄焕科就（2016）浙0282民初3310号及（2017）浙02民终196号案的《和解协议》一份，协议内容称：胡定超同意邹松桥按下述方式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第一期黄焕科以1127号案执行款项代邹松桥向胡定超偿还1000万元和第二期还款方式及其他内容。该协议三方未签署。 2017年5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王瑞雪与黄焕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浙0282民初4650号]，王瑞雪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1/3债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将依据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取得债权款项的1/3返还原告。该案于2017年9月5日调解结案，王瑞雪与黄焕科达成如下协议：1.黄焕科确认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归王瑞雪所有；2.黄焕科自愿放弃归王瑞雪所有的在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1/3债权申请执行，已申请执行的，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自行撤回。 2017年5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恒兴置业公司与黄焕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浙0282民初4653号案]，恒兴置业公司以其受让了《合作投资协议书》中陈信权的债权份额为由，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1253.99万元债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将依据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取得债权款项的41.6667%返还原告。该案于2017年9月5日调解结案，恒兴置业公司与黄焕科达成如下协议：1、黄焕科确认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归恒兴置业公司所有；2、黄焕科自愿放弃归恒兴置业公司所有的在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申请执行，已申请执行的，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自行撤回。 2017年7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黄焕科诉王瑞雪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浙0282民初6817号案]，黄焕科以其未仔细审阅协议书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合作投资协议书》。因黄焕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裁定该案按黄焕科撤诉处理。 2017年8月29日，黄焕科与恒兴置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127号案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黄焕科确认王瑞雪、陈信权系1127号案的实际债权人，王瑞雪和陈信权合计持有三分之二的债权份额；2.王瑞雪和陈信权已从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处获得全额清偿，故现黄焕科仅就1/3债权金额进行和解。王瑞雪、恒兴置业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五个工作日内撤回对黄焕科的诉讼；3.黄焕科同意恒兴置业公司作为1127号案的担保人在54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担保责任，并放弃对恒兴置业公司的其余请求；恒兴置业公司同意在540万元额度内承担担保责任；4.在本协议订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恒兴置业公司将540万元款项汇入黄焕科与恒兴置业公司双方指定的账户：郑展威，账号为62×××10的建设银行账户；5.监管账户内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方式：在黄焕科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恒兴置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经法院依法裁定确认且解除对恒兴置业公司财产和银行账户的财产保全措施后二个工作日内，由监管人将款项汇付至黄焕科的账户；6.恒兴置业公司将款项汇入监管账户后，即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7.在本协议签署当日，黄焕科应撤回对王瑞雪撤销合同一案的诉讼；8.在恒兴置业公司将540万元汇入监管账户后二个工作日内，黄焕科应无条件向本院申请终止1127号案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并解除对黄焕科财产和银行账户的财产保全措施；如有超出437万元的执行款到账，黄焕科则应申请法院退回恒兴置业公司；9.在恒兴置业公司将540万元汇入监管账户后当日内，双方共同前往法院办理相关和解手续；10.除再审案件的上诉费用外，1127号案的诉讼费用均由黄焕科承担；11.黄焕科在收到恒兴置业公司上述540万元后，黄焕科自愿放弃判决书项下的所有请求，黄焕科与陈其水等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自此消灭；12.本协议一式四份，黄焕科签字及恒兴置业公司代表签字后并且恒兴置业公司将540万元款项一次汇入监管账户后成立生效。该和解协议所涉款项540万元已依约汇入监管人郑展威的银行账户。 另查明，被告黄焕科是第三人邹松桥的姐夫。1127号案中被告于2011年5月19日汇付陈其水账户的借款本金20000000元，其中15000000元由陈信权汇入被告账户，另5000000元由王素英（当时为第三人的妻子）汇入被告账户。被告黄焕科曾于2011年5月17日汇付王素英5000000元。 胡定超与黄焕科、恒兴置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2017）浙0282民初13569号]，本院已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胡定超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撤销黄焕科与恒兴置业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 2019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9）浙028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2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再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9）浙0282民再3号民事判决。民再3号判决认定事实为：黄焕科已将取得的执行款1350000元交付于王瑞雪，胡定超依据代位权关系所应获得邹松桥执行款项限于4370060.70元；关于其他事实认定与5148号一样。民再3号判决：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黄焕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胡定超（2012）甬慈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所得执行款4370060.70元，该给付义务履行后，原告胡定超与第三人邹松桥、第三人邹松桥与被告黄焕科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 2018年7月26日，就原告王彩君与被告黄焕科、第三人邹松桥债权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浙0282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也认定代位求偿权的款项为4370060.70元。 本案原告郭黎明诉第三人邹松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两审判决确认：邹松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郭黎明借款本金152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该案一审案号为（2015）甬余低商初字第481号、二审案号为（2016）浙02民终2302号】。判决生效后，原告债权未获清偿。 本院认为：首先，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原告因民间借贷对第三人邹松桥享有到期债权，已由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第三人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其次，第三人是否对被告黄焕科享有到期债权。本案中争议的系1127号案件中以被告黄焕科名义享有的三分之一债权权益是否实际应由第三人享有，对此在本院作出的民再3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中已确认1127号案件中黄焕科名下的三分之一债权权益的实际权利人为第三人邹松桥，被告黄焕科与邹松桥之间系委托代持关系，被告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及时交付给委托人邹松桥。第三，第三人邹松桥欠付原告债务，又未通过诉讼、仲裁等方式积极主张其享有的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应当认定其怠于行使权利，而在先已经申请执行的案件经执行查明，第三人邹松桥无可供执行财产，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清偿债务的能力有所恢复，故应当认定原告的债权因第三人怠于行使权利而受有损害，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第四，关于可行使代位权的金额。原告作为债权人可在其债权范围内主张代位权，本案中原告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本金1520000元及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的计算至2019年4月4日的利息为1817920元，本息合计为3337920元。而第三人邹松桥享有的对被告黄焕科的到期债权，根据生效的民再3号案的民事判决已确认的事实，黄焕科执行到位的款项金额为4370060.70元，因此原告可在其主张的前述债权3337920元范围内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综上，本案原告主张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当予以支持。虽然其他债权人就涉案的债权也有提出代位权诉讼，但涉案被告负有的对第三人债权尚未履行，本案债权人亦有权提出主张，但多名债权人向被告主张代位权的，其负担的义务以其欠付的到期债务金额为限。被告辩称执行款到位，不应将黄焕科列为被告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和解协议》中取得的5400000元，因案外人胡定超已起诉要求撤销《和解协议》，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由各方根据诉讼结果另行理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焕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郭黎明（2012）甬慈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所得执行款3337920元； 二、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原告郭黎明与第三人邹松桥、第三人邹松桥与被告黄焕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实现代位权金额范围内消灭。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3503元，由被告黄焕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焕科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黄焕科应将其负担的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郭黎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斌 人民陪审员  潘益斌 人民陪审员  陶立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杨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