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5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平，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WENDYSUN（孙维华），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美国籍，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西科维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辉，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居然装饰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四环东路6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宇，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燕平因与被上诉人WENDYSUN（孙维华）（以下统称孙维华）、北京居然装饰集团（以下简称居然集团）、徐广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骥、罗鉴，孙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居然集团、徐广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张燕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30%股权系其代张雷持有，所依据的仅仅是徐广宇的单方陈述，徐广宇作为案件一方当事人，其自身陈述不足以单独作为法院定案依据。2.张燕平是否支付60万股权转让款，不是认定30%股权是否归徐广宇所有的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张燕平没有证实实际向徐广宇支付了60万的股权转让款，认定股权本身不是徐广宇的，逻辑有误，认定有误。3.一审判决遗漏了（2011）高民终字第334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法官的疑问，也是任何理性和正常的人都会有的疑问：为什么没有代持协议。4.一审判决认为徐广宇自认居然集团30%股权系代张雷持有，系对其不利的事实，因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徐广宇的认知中，“代持”完全有可能是对他有利的事实。孙维华针对张燕平的上诉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燕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张燕平的上诉请求。涉案判决是以生效判决书做认定的事实。原判决并非是所谓依据徐广宇的一句话作出判决。徐广宇在另案中。经两审其所做的是法律上的承认。具有法律效力。居然集团未向本院发表其答辩意见。徐广宇未参加本案庭审，向本院发表如下意见：徐广宇是居然装饰集团的股东，任总经理职务，实际参与了经营，股权是本人持有的，不存在代持。在之前相关案件中对于张雷的股权代持何是否实际出资，代理人说的不准确，注册资金徐广宇确实没有出，这笔钱是张雷从其他人那里借的，但这不是代持。关于股东是否分红的问题，因为公司成立后一直经营困难，公司的资金紧张，负债较多，没有利润。张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133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1332号民事判决书）；2.孙维华、居然集团、徐广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维华与张雷于1993年1月11日登记结婚。1998年10月27日张雷死亡。1995年12月26日，张雷、高京、徐广宇签订《股份制合作企业设立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投资2000万元设立居然集团，张雷投资720万元，高京投资680万元，徐广宇投资600万元。1996年1月2日，居然集团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注册资本2000万元。居然集团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为张雷出资720万元，高京出资680万元，徐广宇出资600万元。居然集团的工商档案中交存入资资金报告书显示，1995年12月1日，张雷、高京、徐广宇将向居然集团的2000万元出资款存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朝阳支行。北京华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开业登记验资说明》证明的出资情况及出资比例与上述情况一致。2000年11月6日，居然集团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11月20日，徐广宇作为甲方与乙方张燕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约定徐广宇将其在居然集团所有的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燕平拥有，股权转让费为60万元。2010年12月30日，孙维华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张燕平、徐广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孙维华主张其于2009年8月获悉，徐广宇与张燕平于1998年11月20日签订居然集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广宇将其在居然集团“所有的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燕平，转让费60万元。孙维华于2010年8月获悉，徐广宇所持居然集团30%的股权，本系张雷所有，仅是当时以徐广宇名义代持。孙维华认为徐广宇无权将该股权转让给张燕平，故起诉要求法院判令徐广宇和张燕平于1998年11月20日签订的居然集团《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法官就徐广宇名下居然集团30%的股权的出资问题进行了询问，法官：孙维华认为徐广宇是代持张雷的股东权益，这个是否有过确认之诉？徐广宇：公司注册的时候，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确实我方没有支付相应的资本金，股权就是挂在我的名义上。法官：你们承认确实没有出资？徐广宇：是的。法官：那么这30%是谁来持有的？徐广宇：我们就是替张雷代持的。就是张雷的出资。法官：既然是代持股权，为什么后来转让的时候，你们没有经过股权所有权人的同意就转让了？徐广宇：因为张雷去世了，张雷的妻子在国外，所有的后续事宜都是由张燕平来处理的。我们和张雷也是很好的朋友，情感上也有悲痛，我们就和张燕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我们并没有收取股权转让费。我们之前也没有出股权资本金，那么转让的时候也没有收取张燕平的股权转让金。庭审中，对于居然集团30%的股权的价值，2011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中民初字第013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孙维华作为张雷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取得居然集团的股东资格，故其在未取得居然集团股东资格的前提下，不能基于继承权提出对徐广宇和张燕平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确认无效之诉，裁定驳回孙维华对张燕平和徐广宇的起诉。之后孙维华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官亦就代持问题进行了询问，法官：徐广宇，你方说是代持股权，还有其他证据吗？徐：目前没有。法官：有其他股东确认吗？徐广宇：目前没有。法官：有其他证据证明是代持关系吗：徐广宇：没有。法官：有没有代持协议？徐广宇：现在没有。法官：就代持，有证据吗？徐广宇：没有。庭审过程中，对于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张燕平提供了30万元的转账支票，另外30万元称系现金支付，徐广宇称30万元系1999年遣散高管时支付的遣散费。2012年6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33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鉴于张雷已经死亡，孙维华对徐广宇名下居然集团30%的股权所享有的权利尚未得到法律确认，故孙维华径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徐广宇与张燕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权利基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7月12日，孙维华将居然集团、徐广宇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的30%的股份（出资额600万元）属张雷所有。2017年3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413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维华与张雷系夫妻关系，张雷在居然集团的股权是张雷与孙维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张雷死亡后，孙维华还享有法定继承权，故孙维华与张雷在居然集团的股权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孙维华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张雷享有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股权，原告主体适格。孙维华主张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股权是徐广宇替张雷代持，徐广宇在（2011）二中民初字第01376号案件（以下简称01376号案件）中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孙维华要求法院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出资额600万元属张雷所有，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的出资额600万元属张雷所有。2017年9月，孙维华、IVYZHANG将徐广宇、张燕平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请求确认徐广宇与张燕平于1998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请求张燕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向徐广宇、张燕平送达了传票、起诉状及证据，证据目录中包含4133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生效证明，张燕平于2017年10月17日签收。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本案。另查明，张燕平系张雷亲姐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满足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关于主体资格、法定的起诉期限以及实体条件。本案中，413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属张雷所有，而徐广宇在1998年11月20日与张燕平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徐广宇持有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故徐广宇名下登记的30%的居然集团的股权的所有权归属，涉及徐广宇向张燕平转让股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此，4133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张燕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燕平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由于张燕平并非41332号案件的当事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燕平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案件的起诉材料之前知悉41332号案件的相关情况，故应当以张燕平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案件的起诉材料的时间，即以2017年10月17日作为张燕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本案，故张燕平系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41332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张燕平的民事权益。41332号民事判决书对登记在徐广宇名下30%的居然集团股权的权属进行认定，系基于徐广宇在01376号案件中对代持的自认，从0137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法官针对代持问题对徐广宇进行了细致的询问，徐广宇的回答均一致，并且徐广宇对于为何将其名下登记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一事亦进行了说明，即其代张雷持有该30%的股权，1998年张雷死后，其妻子在美国，并且因为张燕平作为张雷的姐姐处理全部后续事宜，因此其将代张雷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的方式还给张家。结合当时张雷死亡的情况，张燕平与张雷的关系以及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上述说法并无矛盾之处，并且张燕平也没有证实其实际支付了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二审过程中，徐广宇对代持的自认仍然与一审一致，只是认可并未签订代持协议。居然集团3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600万元，并且均为实缴，在该种情况下徐广宇自认居然集团30%的股权系代张雷持有，系对其不利的事实，法院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妥，张燕平要求撤销41332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居然集团、徐广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张燕平提交新的证据:证据1.收条，证明张燕平已经向徐广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在一审程序中，法庭并未就张燕平是否进行实际支付进行审理，径直认定张燕平没有证实实际支付，剥夺了张燕平的诉讼权利;证据2.（2011）二中民初字第01376号的第二次开庭笔录;证据3.（2011）二中民初字第0137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2011）高民终字第3341号开庭笔录；证据5.（2011）高民终字第3341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2至证据5的共同证据在之前的案件庭审过程中，张燕平出示过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证据，在一审程序中，法庭并未就张燕平是否进行实际支付进行审理，径直认定张燕平没有证实实际支付，剥夺了张燕平的诉讼权利和辩论权利。孙维华针对张燕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庭审笔录恰好可以证明张燕平主张的争议内容在2011年的案件中已经进行了审理，本案一审也是基于这些生效判决所作的裁决。徐广宇表示其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孙维华亦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北京居然装饰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据2，（2010）朝民初字第1859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11）二中民终字第0322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3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1.居然集团股东在原址重新设立一家公司，注册资金为居然集团所有的全部资产评估后以实物方式出资，股东股权也由原居然集团股东股权比例平移而来；2.该公司成立后，张燕平、孙维华于1999年8月对外转让了其合计90%的股权，转让对价为3820万元；3.该公司股权转让时，孙维华委托张燕平办理，张燕平隐瞒、侵吞股权转让款，孙维华提起诉讼，生效判决判令张燕平给付孙维华股权转让款66万并支付利息。张燕平对孙维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至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徐广宇表示其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居然集团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相应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张燕平、孙维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其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徐广宇、居然集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经询，关于于孙维华起诉张燕平、徐广宇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徐广宇本人认可当时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是其出具，代理人是其找的。徐广宇向法庭陈述如下内容：其对于案件笔录的真实性是认可，当时说的也是事实，但是不准确。注册资金徐广宇确实没有出，钱是当时张雷从高京处借的，钱是张雷找的，徐广宇后来的转让也确实是因为张雷去世了，后续事宜由张燕平处理的，当时徐广宇准备放弃的，徐广宇认为代持不是特别准确的用词，在成立公司时原始的注册师各自为股东，各自有出资的责任，只是当时没有钱，先由张雷借钱，进行出资。在张雷去世之前，其内部开过会，居然集团的负债很多，股东们认为应当将款项均解决完毕，当时徐广宇没有钱，有的债权人提出入资，成为居然集团的股东。当时徐广宇本人拿不出入资款，张雷提出方案，由张雷出面拿居然集团的股权进行融资，需要融资多少，需要多少股权还没有谈好，具体工作由张雷出面处理。当时张雷是大股东身份，需要徐广宇将30%的股权转让给他，也签了材料确认，内容大致是徐广宇同意将其30%股权转让给张雷，当时张雷也没有将股权转让对价给徐广宇，需要出让的股权均未谈定，没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原因是因为具体内容未商议完毕。当时这个计划只完成了张雷与徐广宇签材料，徐广宇将30%股权转给张雷，后续还没有完成，公司就出事；徐广宇表示该协议找不到了。关于徐广宇与张雷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协议，徐广宇表示双方之间应该是有其他的股东协议，但是其手上现在没有人任何跟张雷之间的协议了。关于徐广宇在居然集团的任职，其表示时总经理。关于诉争30%股权的实际归属问题，徐广宇表示其出发点是放弃股权，放弃后归张家就可以了。关于诉争股权，徐广宇主张其没有任何要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条规定确认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制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满足法定条件。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各方争议的焦点是：1.张燕平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主体资格；2.41332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张燕平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张燕平是否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一节。依据查明的事实，413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1996年1月2日至1998年10月27日期间登记在徐广宇名下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属张雷所有。而徐广宇在1998年11月20日与张燕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徐广宇将其持有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故徐广宇名下登记的居然集团股权的所有权归属，涉及徐广宇向张燕平转让股权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应当认定41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与张燕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张燕平并非41332号案件的当事人，且现并无证据表明张燕平在413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知悉该案件的存在和审理情况，故应当认定张燕平未能参加41332号案件的审理原因不可归责其本人。一审法院结合其向张燕平送达（2017）京0105民初68225号案件的起诉材料时间，认定张燕平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41332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张燕平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0137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民终字第3341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法庭对于徐广宇持有的股权问题均进行了询问，徐广宇在该两案庭审中均明确对代张雷持有股权的事实进行了自认，并对“为何将其名下登记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一事”进行了详细说明，即其代张雷持有该30%的股权，1998年张雷死后，其妻子在美国，并且因为张燕平作为张雷的姐姐处理全部后续事宜，因此其将代张雷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燕平的方式还给张家。结合当时张雷死亡的情况、张燕平与张雷的关系、双方股权转让款的对价及支付情况，上述说法并无矛盾之处。法院综合徐广宇在该两次庭审中的自认及上述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并据此确认诉争股权的归属状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妥。张燕平上诉关于41332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损害了张燕平民事权益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广宇在本案审理中推翻此前的自认，并辩称其并非代持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应当合法行使诉讼权利，遵守诚信原则。因徐广宇在此前两次庭审审理中，均自认其没有实际出资，其持有的居然集团30%的股权系替张雷代持；本案审理期间，徐广宇对于上述案件中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开庭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作为41332号案件的当事人，在一审法院作出该民事判决书后，徐广宇既未依法提起上诉，也未提出再审申请，应视为其认可该4133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此外，徐广宇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其此前的自认，或证明其自认存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徐广宇在本案中的辩解意见难以采信。张燕平以此为由，主张41332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亦难以成立。综上所述，张燕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张燕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刘 畅-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