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蕙茹，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金城西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陈锡伦，该区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 法定代表人黄钦，该市市长。 上诉人陈蕙茹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湖区政府）、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无锡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陈蕙茹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5月23日，滨湖区政府作出锡滨政信公开告[20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答复陈蕙茹：“经查，你申请公开的信息，我机关不存在。请你向无锡市滨湖区河埒街道办事处申请公开。”陈蕙茹不服该《告知书》提起行政复议，无锡市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锡行复第1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滨湖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9日，陈蕙茹填写《信息公开申请表》，向滨湖区政府申请公开：“滨湖区蠡新村125号-2房屋所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全部信息资料。”2018年5月10日，滨湖区政府收到陈蕙茹的信息公开申请表。随后，滨湖区政府要求拆迁房屋所在地河埒街道进行配合查找。2018年5月17日，无锡市滨湖区河埒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河埒街道办）向滨湖区政府出具了“情况说明”和《拆迁通知书》。“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蠡新村125-2号房屋是属于学前西路（滨湖段）拆迁范围内，于2006年12月8日正式实施拆迁，申请人陈蕙茹申请获取的信息在河埒街道财政结算中心。”《拆迁通知书》由市拆迁办颁发给市重点办，载明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的拆迁实施单位为无锡市城投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拆迁公司）。2018年5月23日，滨湖区政府作出《告知书》，答复陈蕙茹：“经查，你申请公开的信息，我机关不存在。请你向无锡市滨湖区河埒街道办事处申请公开。”并于同日以邮件快递方式向陈蕙茹送达。陈蕙茹不服该《告知书》，向无锡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无锡市政府于2018年7月20日予以受理，同时向滨湖区政府邮寄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7月27日，滨湖区政府提交答复书以及证据、依据。经审查，无锡市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滨湖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陈蕙茹。陈蕙茹不服滨湖区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和无锡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另认定，2007年1月7日，袁德昌、陈蕙茹与城投拆迁公司签订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No.0002063），就滨湖区黎新村125号-2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等事项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部分明确由“河埒街道拆建办”负责结算协议中的各种补偿费用。该协议下方说明部分载明：第一联（黑色）拆迁人，第二联（兰色）被拆迁人，第三联（绿色）市拆迁办，第四联（黄色）区拆迁办，第五联（棕色）街道办事处（镇政府）。 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据此，政府信息申请人首先应向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申请信息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同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因此，有关“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公开义务主体既有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也有乡（镇）人民政府，具体由哪个部门公开，应当根据各自的职责范围和不同行政行为的实际情况来确定。本案中，陈蕙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滨湖区蠡新村125号-2房屋所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全部信息资料”。根据“情况说明”、《拆迁通知书》、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No.0002063）等证据可以确定，滨湖区蠡新村125号-2房屋所属拆迁项目为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拆迁人为市重点办，拆迁实施单位为城投拆迁公司，涉案房屋的具体拆迁补偿费用由河埒街道负责处理。虽然有关拆迁协议可能在拆迁人、被拆迁人、市拆迁办、区拆迁办、街道等单位处均有备份，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项目全部的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在上述五个单位或个人处均有保存，更不可能由上述五个单位或个人共同制作。故陈蕙茹根据拆迁协议等证据认为滨湖区政府存在其申请公开所需信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因此，滨湖区政府根据查询所知的实际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告知陈蕙茹向河埒街道办申请公开相关信息，并无不当。无锡市政府在收到陈蕙茹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受理、审查及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蕙茹的诉讼请求。 陈蕙茹上诉称，滨湖区政府应当是案涉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并非应先向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申请，产权调换协议书第四联也能够证明滨湖区政府拆迁办保存该信息。河埒街道办是滨湖区政府的下属组织，是受滨湖区政府委托提供，滨湖区政府仍然是案涉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请。 滨湖区政府答辩称，滨湖区政府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滨湖区政府不存在案涉政府信息，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该政府信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是滨湖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和无锡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滨湖区政府收到陈蕙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河埒街道查找并出具“情况说明”和《拆迁通知书》后，告知陈蕙茹不存在其所申请的案涉政府信息，并告知其可向河埒街道办申请公开，保障了申请人的知情权。无锡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正确。陈蕙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蕙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功 审 判 员 赵 黎 审 判 员 臧 静 法官助理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