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民初5730号原告：刘书凤，女，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帆，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槐长安，男，1971年6月10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宗友，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峰博燃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张培明，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龙，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书凤与被告槐长安、郑州峰博燃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博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被告槐长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任宗友，被告峰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刘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槐长安立即向原告返还公司分红15105826.9元；2.判令被告槐长安向原告支付迟延返还违约金1092149.96元（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以及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以未返还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付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峰博公司对槐长安向原告返还上述分红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原告刘书凤与被告槐长安共同收购了被告峰博公司的全部股权（包含峰博公司郑州裕祥加油站全部资产）。收购博峰公司后，裕祥加油站以河南中油联合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中联公司向峰博公司支付经营利润的方式进行运营。直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和槐长安等人将峰博公司的全部股权（包括裕祥加油站等全部资产）转让给案外人。但是，自裕祥加油站交给中联公司经营管理，中联公司开始向峰博公司支付经营利润时起，直至峰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期间，槐长安利用其股东身份及管理公司的便利，将应当分配给原告的公司分红全部据为己有。为维护双方的合作关系，原告虽多次向槐长安催要，但并未打破双方的合作情谊。2019年1月24日，原告和槐长安等人将峰博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后，槐长安承诺尽快核算并向原告支付应得的公司分红，但至今分文未付。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作为峰博公司的股东，依法有权取得相应分红，但槐长安利用股东身份和管理公司之便，非法占用原告应得的公司分红，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股东分取利润的合法权益，应当立即向原告返还公司分红并给付违约金。峰博公司本应当将属于各股东的公司分红分别支付给各股东，但峰博公司未依法向原告支付属于原告的公司分红，而是根据槐长安的安排全部支付给槐长安，因此峰博公司应当对槐长安向原告返还公司分红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槐长安辩称：首先，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公司盈余分配与股东身份密切相关，原告持有峰博公司的股权在起诉时已转让，故原告不具备峰博公司股东资格，无权利主张盈余分配。且原告仅仅是曹伯楼（与曹勇、曹永是同一个人）股权代持人，原告只是博峰公司的显名股东，实际出资人是曹伯楼，因原告没有实际出资，无权主张公司的盈余分配。其次，因原告不能提供股东会关于分配方案的决议，又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后，2016、2017年度峰博公司的利润已进行了分配，投入到了其他项目。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万邦分红款，其中2018年4月至6月的利润分红款1457806.64元已转给曹伯楼，其他三个季度的分红款，双方以合作协议的形式，对分红款进行了约定，作为其他8个项目的投资款，目前无利润进行分配，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18日，槐长安与曹勇对账明细显示2016年度分得利润3114640元，2017年度万邦分红为5713867.53元。上述分红相继投入到兴达路站、五里堡站、长葛中宏站、武陟群安站、武陟大城站等合作项目。原告刘书凤与被告之子槐飞洋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投资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自2016年至2019年2月5日的8个项目，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5日前未领取的万邦分红款，全部作为该8个项目的投资款。该约定进一步说明双方对万邦（峰博公司）的分红款的使用进行了明确约定，作为双方八个项目的投资款，已无利润进行分配。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峰博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公司盈余分配与股东身份密切相关，原告持有峰博公司的股权在起诉时已转让，故原告不具备峰博公司股东资格，无权利主张盈余分配。根据法律规定，是否分配利润及利润分配多少，即便股东基于投资关系取得利润分配的取得权，但能否转化为具体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取决于公司是否有盈利，以及股东会是否做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等多项条件。二、在股权转让前，原股东并未形成股东会关于分配方案的决议，又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已通过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实现其持有被告公司股权期间的股东权益，股权转让以所有者权益作为基准，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拥有独立的财产权，股东在转让股权时，也将其对应的股东针对公司的财产权益、管理权益一并转让。本案中，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其持股的峰博公司的资产持有股权的事实及股权价值等情况，上述因素均能影响股权的对价，原告于2019年3月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其股权转让给受让人，并获得了相应的对价，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在发生股权转让之前，原股东已对其在持股期间的利润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及分配，公司在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告以公司盈余分配为由向峰博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任何法律依据，也缺少事实根据，应驳回原告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峰博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霞，股东为王霞、张运清，持股比例均为50%，营业期限为2013年7月23日至2063年7月22日。2015年10月份，王霞、张运清将持有峰博公司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槐长安、刘书凤、刘立东、王新建；工商登记显示：2015年10月20日，峰博公司股东变更为槐长安、刘书凤、刘立东、王新建，持股比例分别为45%、20%、20%、15%，法定代表人为槐长安。2016年4月20日，峰博公司作为甲方，中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万洪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租赁标的物位于××加油站资产及相关权益使用权（以下简称加油站或该项目）；暂命名为万洪加油站。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间为3年；第三条租金及支付，乙方每季度向甲方支付一次租金，数额以本合同租赁物指向的万洪加油站盈利情况确定；甲乙双方协商约定，由该项目承担每月1.5万元的乙方机关管理费用。全部经营手续办理或变更至乙方名下，甲方享有该项目80%的经营盈利分配份额，乙方享有该项目20%经营盈利分配份额。甲乙方可分配利润=（经营毛利-经营管理费用-双方确认后进入成本费用）×分配比例。乙方每月底结账日后与甲方进行当月经营成果签认，以一个季度为一个经营周期进行经营成果的最终核算，并于下个经营周期的30日内，将上一个经营周期的经营成果，按甲乙方约定的分配份额，在各方签认后，由乙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该项目甲乙方共同受益，风险共担。非因甲乙方原因致使该项目未能盈利的，在次年度盈利冲抵亏损后，甲乙方再按照约定的分配份额比例进行分配。该项目亏损以甲乙方合作的所有项目捆绑计算弥补，如连续亏损半年，两方协商解除合同，以前亏损的费用按照项目约定的分配份额比例承担责任。该合同同时对甲方及乙方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9日，槐长安、刘书凤作为甲方（转让方），张军胜作为乙方（受让方），峰博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目标公司情况，峰博燃油公司转让前工商登记股东为4人，分别为槐长安、刘书凤、刘立东、王新建；实际股东2人，分别为槐长安、刘书凤。目标公司财务状况为：截至协议签订日总资产4300万元，所有者权益4300万元，无任何负债（包括对股东和其他第三人的负债或有负债、应付款项等）。目标公司下有加油站一座，名称：万洪加油站，位于××，该加油站为目标公司全部投资，资产净值4300万元。二、股份转让事项，甲方占目标公司100%股份，现甲方将其所持有公司10%的股权，以4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其中槐长安转让给乙方5%的股权，刘书凤转让给乙方5%的股权。全部转让价款43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给付。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4月21日，峰博公司股东由槐长安、刘书凤、刘立东、王新建变更为槐长安，持股比例为100%。2017年8月25日，峰博公司股东由槐长安变更为槐长安、刘书凤、张军胜，持股比例为45%、45%、10%。2018年4月18日，曹永（刘书凤丈夫）与槐长安签订《对账明细》一份，对账单显示：2016年收入项目为：2016收11980000元、新密分红280000元、万邦3114640元、万邦股份2150000元，合计17524640元；支出项目：万邦投资12000000元、中原西路-兴达路3305074.50元、借款400000元，16年合计支出15705074.50元，余额为1819565.50元。2017年收入项目为：荥阳收入310149.50元，2017现金4265000元、2017万邦5713867.53元、长葛武陟股份转让4750000元、五里堡2600000元，合计17639017.03元；支出项目：兴达路709754.85元、万邦716776.01元、长葛4781999.40元、荥阳地里952256.30元、元建1000000元、五里堡应给公司5600000元、万邦多记17年初、16年投资款-147712元，武陟群安3123770元、群安在建工程639256元、大城1329000元、购车款684164元，17年合计支出19633408.56元，余额为-1994391.53元。2018年（1-3月）槐长安垫付项目及数额：兴达路105179元、万邦143931.9元、长葛1889890.25元、荥阳地里217372元、中原西路522150元、元建900000元、群安24870元、大城255800元，合计槐长安垫付4059193.15元；曹永应垫付项目及数额为：兴达路52589.5元、万邦71965.95元、长葛944945.125元、荥阳地里108686元、中原西路208860元（曹永40%、槐长安60%）、元建450000元、群安12435元、大城127900元，以上曹永应付1977381.575元；16年1819565.5元，17年-1994391.525元，18年-1977381.575元，合计-2152207.60元。该对账明细上备注：1、17年现金账再做核对；2、个人间借款不包含（借1000000元，付息1500000元）；3、赵永借款不含（1000000元）。刘书凤认可该对账单系曹勇代其签订，且刘书凤及槐长安均认可《对账明细》中2016年中的万邦3114640元、万邦股份2150000元，以及2017年中的2017年万邦5713867.53元为刘书凤应得分红，但槐长安称上述费用经刘书凤同意投入了双方合作的其他八个项目当中。2019年1月24日，张贵林、侯振荣作为甲方（受让方），槐长安、刘书凤、张军胜（出让方）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峰博公司为目标公司，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是目标公司的股东，系郑州裕祥加油站投资人、所有权人，并拥有目标公司的100%股权，是目标公司的所有权人和经营者，依法拥有该公司的资产所有权利、国有土地使用权、经营管理权等，乙方同意将所持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届时，甲方持有该公司100%股权，接收公司名下全部资产及经营权。甲方收购乙方所拥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85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2019年3月6日，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培明，股东由槐长安、刘书凤、张军胜变更为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刘书凤作为乙方，槐飞洋（槐长安之子）作为甲方签订《加油站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该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日，但原、被告均认可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槐飞洋系代槐长安签订合同，合同实际由槐长安履行。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自2016年起，甲乙双方约定合作投资、运营项目，双方共同投资、共同运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为促进甲乙双方的顺利合作，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保障双方的合作利益，甲乙双方特签订本协议，对目前已建成、运营中和在建中的加油站，以及将来共同投资建设的加油站相关事项予以明确，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约定的目前已建成、运营中和在建中的项目共计8个，分别为：位于××的农业项目（以下简称农业项目）、武陟群安站、中原路槐西站、兴达路站、五里堡站、长葛中宏站、武陟大城站、沙口路站。本协议中所称的项目均指8个项目，已建成、运营中的项目、在建中的项目包括尚未完成收购的项目。2、上述8座加油站项目，甲乙双方股权比例如下：农业项目、武陟群安站、中原路槐西站、兴达路站、五里堡站、长葛中宏站、武陟大城站、沙口路站各持股份50%……；11、乙方自2016年至2019年2月5日的八个项目，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5日前未领取的万邦分红款全部作为该八个项目的投资款（最后一笔万邦分红款注入时间为2019年元月份），签订日期为中间2018年4月对账日期油站产出分红未计算。该协议同时对合作终止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刘书凤与曹伯楼（曾用名曹永、曹勇）系夫妻关系，刘书凤认可曹伯楼与槐长安的来往和银行交易记录系代刘书凤执行。本院认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是指公司有可供分配的盈余却以各种理由不正当地拒绝向股东派发盈余，由此侵犯股东盈余分配权而引发的纠纷，而本案中，刘书凤的主张为峰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槐长安在任职期间将刘书凤任公司股东期间所得公司分红占用，拒不给付，认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槐长安返还其公司分红并给付违约金，故本案案由应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关于原告主体问题，原告及槐长安、刘立东、王新建于2015年10月20日成为峰博公司股东，2017年4月2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槐长安，2017年8月25日公司股东又变更为槐长安、刘书凤、张军胜，2019年3月6日峰博公司股东变更为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刘书凤要求槐长安返还其任公司股东期间应得的分红，主体适格。关于原告刘书凤要求槐长安返还峰博公司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27日分红的诉讼请求，刘书凤及槐长安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对账明细》，双方对刘书凤2016年及2017年应得分红数额无异议；2019年2月26日，双方除涉案加油站以外的武陟群安站等八个加油站达成《加油站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5日前未领取的万邦分红款（涉案加油站）全部作为八个加油站项目的投资款。2016年及2017年刘书凤应得分红款，槐长安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明细》能够证明款项已经刘书凤同意投入了武陟群安站等八个加油站合作项目，但刘书凤予以否认，本院分析认为，刘书凤及槐长安以峰博公司股东及其他项目合作方的身份签订的《对账明细》，不仅包含刘书凤2016年、2017年应得峰博公司分红，同时包含2016年、2017年刘书凤在其他项目的投资款项及支出款项，能够证明刘书凤主张的2016年及2017年的分红款，经双方共同确认用于武陟群安站等八个加油站合作项目，但武陟群安站等八个加油站合作项目是否清算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刘书凤要求槐长安及峰博公司返还分红款并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书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9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书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审 判 长  王云单人民陪审员  李书岭人民陪审员  娄建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翟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