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10号原告：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杨华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秀梅，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院五栋大楼1号楼1103室（德胜园区）。负责人：蔡采，总经理。原告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1573号《关于第1670435号“欧霓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慧能泰丰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6月1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亚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秀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慧能泰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慧能泰丰公司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该决定认定: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1670435号“欧霓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在2013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亚泰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原告于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且原告于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前述事实存在，故诉争商标应予维持。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告于撤销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慧能泰丰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670435号“欧霓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案外人石狮市凤里欧霓百货商店于2000年10月2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并于2001年1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具体包括：电缆；电线；磁线；绝缘铜线；电话线；发动机起动缆；车辆用蓄电池；高压电池；电池充电器；电池；手电筒电池；蓄电池；太阳能电池；变压器（电）；接线柱（电）；减压器（电源）；电线接线器（电）；灯光调节器（电）；闸盒（电）；整流器（换向器）；接线盒（电）；电器插头；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电接头）；遥控仪器；调压器；稳压电源；启辉器；低压电源；配电箱（电）；配电盘（电）；配电控制台（电）；控制板（电）；高低压开关板；起动器；熔断器；母线槽。2010年9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给亚泰公司。2016年3月11日，慧能泰丰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商标注册。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9264号决定，驳回慧能泰丰公司的撤销申请。慧能泰丰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亚泰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照片，包括粘贴有诉争商标标识的插头等产品照片、显示有“欧霓照明”字样的经营场所照片，以及显示有“OMNI及图”标识的宣传资料照片等。2.《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九份及对应发票，该九份合同均由亚泰公司与柠檬（厦门）电气有限公司签订，其中七份显示的签订日期在指定期间内。该九份合同中，亚泰公司均为需求方，柠檬（厦门）电气有限公司均为供货方，合同第一条均约定外包装唛头为诉争商标标识。前述合同涉及的产品包括开关、插座、面板、明盒、灯座、插头。3.亚泰公司宣传品印刷合同及付款凭证。4.亚泰公司与深圳市广成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会展展台搭建工程合同》一份及付款凭证，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为“香港贸发局香港国际春季灯饰展2014－亚泰（中国）电气展台搭建工程”，布展地址位于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会议展览中心。针对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慧能泰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质证意见称，前述证据均未体现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2017年10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亚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亚泰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证据编号续前）：5.《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显示亚泰公司为供货方，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为需求方，订单号及合同号均为NXYT160212，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12日，总金额为1,000,000元，产品名称及规格为“创意台灯LED学习护眼灯MODEL:FL-TL01”“USB充电线/适配器MODEL:USB充电线，5V1A”“USB插头/充电器/插座MODEL:USB插头，输入:100-240VAC，50/60HZ，输出:5V=2A”，外箱唛头为“”，落款处盖有两公司印章。6.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显示付款人为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亚泰公司，转账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转账用途为“往来款”。7.亚泰公司与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该合同载明亚泰公司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9个商标许可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使用。8.天猫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一份，显示企业名称为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9.天猫店铺“omni欧霓旗舰店”中关于“LED学习护眼灯”及“奶瓶灯”产品的宣传页面，显示在前述产品配件（充电线、插头）上使用有诉争商标标识。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亚泰公司主张其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5至证据9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USB充电线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并据此请求维持诉争商标在电线等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为证明前述主张成立，亚泰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5至证据7的原件，并出示了“LED学习护眼灯”及“奶瓶灯”产品实物。经核对，亚泰公司当庭出示的证据5至证据7的原件与在案复印件一致；亚泰公司当庭出示的“LED学习护眼灯”及“奶瓶灯”的配件包装，即充电线包装上使用有诉争商标标识。对于亚泰公司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当庭发表质证意见称：1.亚泰公司提交的其与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显示有“”标识，但该标识与周围字体明显不同，有后续添加之嫌，故对该合同所载明的交易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亚泰公司并未提交天猫店铺“omni欧霓旗舰店”在指定期间内的产品销售记录，仅凭“omni欧霓旗舰店”中的产品信息不能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亚泰公司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为核实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5所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本院询问亚泰公司能否提供发货单等履行凭证。亚泰公司当庭回复称，需庭后核实。庭审结束后，亚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发货单》复印件，欲证明其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5所涉合同已实际履行。经查，该三份发货单载明的出货日期均在指定期间之后。另查明，亚泰公司于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所涉合同载明，代表亚泰公司签署该合同的自然人为李坚，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信息，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亦包括李坚。此外，亚泰公司监事、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以及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清绚。再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2013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是否应予撤销。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200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因此，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商标使用，应当是公开、真实、合法使用商标，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来源作用的行为。本案中，亚泰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于撤销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提交了证据材料。首先，就亚泰公司于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证据1为产品、经营场所及宣传资料照片，其中，部分照片显示在插头、插座等产品上粘贴有诉争商标标识，但仅凭照片内容尚不能确定前述产品于指定期间内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故难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插头、插座等产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2为亚泰公司与柠檬（厦门）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由于前述合同内容均指向亚泰公司购买标示有诉争商标的产品，而非亚泰公司销售诉争商标产品，故不能证明亚泰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足以使其发挥商标识别功能的使用。证据3为亚泰公司宣传品印刷合同，此部分证据并未体现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关联性。证据4为亚泰公司签订的会展展台搭建工程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并未涉及诉争商标。因此，亚泰公司于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就亚泰公司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根据证明目的，亚泰公司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分为以下两类：一是亚泰公司用以证明其自身于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包括亚泰公司与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二是亚泰公司用以证明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包括亚泰公司与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omni欧霓旗舰店”中的产品信息等。由于亚泰公司并未提交天猫店铺“omni欧霓旗舰店”于指定期间内的产品销售记录，故其关于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自身于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问题。本院认为，亚泰公司与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虽显示于指定期间内签订，且合同约定由亚泰公司向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诉争商标品牌USB充电线、插头等商品，但该合同本身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能够证明该交易实际履行的证据作出进一步的认定。亚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虽显示转账金额与前述合同金额一致，但因显示的转账用途为“往来款”，并未体现与前述合同的关联性，故难以直接认定该转账事实系基于前述合同发生。至于亚泰公司庭后提交的发货单，由于显示的发货日期均在指定期间之后，亦不足以证明前述合同于指定期间内已实际履行。因此，亚泰公司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同样未能形成证据链，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此外，考虑到亚泰公司的监事、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以及欧霓电气（福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故即便无法否定亚泰公司与福建省菲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亦不排除该合同系亚泰公司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而签订的可能性。综上，亚泰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的主张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亚泰（中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审 判 员  袁 伟人民陪审员  高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