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黄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收效，陕西一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池清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舒，北京市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集团西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霍玉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栋，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陕西西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西宝中线西吴东段北）。法定代表人：陈俊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哲，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芹，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XX路XX段）。法定代表人：张立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泰来县湘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北。法定代表人：陈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储备粮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粮油公司）、东方集团西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原审原告陕西西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瑞公司）、原审第三人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泰来县湘泰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来县湘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储备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收效，被上诉人东方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邹舒，被上诉人东方西安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冉栋，原审原告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哲、吕亚芹，原审第三人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泰来县湘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储备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东方粮油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交付储备稻谷10000吨或者支付等价值的粮款3260万元人民币，支付违约金163万元人民币，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95万元人民币。3、诉讼费由东方粮油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代储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陕西储备粮公司和东方粮油公司，东方粮油公司未履行10000吨稻谷的代储业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东方粮油公司擅自将6000吨稻谷变卖，并收取了销售款，此后未按照承诺收储稻谷。2014年又以欺骗的手段虚假验收，致使10000吨储备稻谷灭失。一审判决中认定东方粮油公司已经履行了代储谷稻的交付义务错误。（二）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只是东方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东方粮油公司承担。《债务清偿协议》第六条明确指出：本协议不免除东方粮油公司对甲方（即西瑞公司）10000吨稻谷的交付业务。陕西储备粮公司在知悉东方粮油公司委托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为代理人之后，仍然以东方粮油公司为合同主体，进行业务接洽，未同意东方粮油公司将义务转移给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未发生转移。（三）涉案委托代储的粮食属国家储备粮，属于国家高度战略储备物资。东方西安粮油公司现经营严重亏损，一审判决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判决东方粮油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将严重损害国家利益。东方粮油公司答辩称，涉案仓储合同的主体虽然为东方粮油公司和陕西储备粮公司，但东方粮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储备粮食，涉案储备粮食后来无法向西瑞公司移交的原因在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在与西瑞公司移交的过程中被案外人主张权利而无法移交。但是按照双方签订的确认书等证据，陕西储备粮公司已经认可东方粮油公司仓储的粮食足额。故东方粮油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西瑞公司称，涉案仓储合同的主体从东方粮油公司变更为西瑞公司，双方办理交接手续过程中西瑞公司发现涉案移交的粮食因没有付清款项而被案外人主张权利，导致双方交接不能。为了保护国家储备粮的安全，西瑞公司自己购买粮食补足了上述亏空。现西瑞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涉案储备粮，东方粮油公司不能因为西瑞公司后来补足了亏空而认为其在仓储合同中已经尽到了仓储义务。请求判决东方粮油公司承担共同责任。陕西储备粮公司、西瑞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东方粮油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将应交付给陕西储备粮公司的10000吨粳稻交付给西瑞公司，由该公司代为储备（若东方粮油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无法返还10000吨粳稻，则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稻谷等价款3260万元）；二、东方粮油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95万元，违约金163万元（原被告在《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短库粮价款的5%，即3260万元*5%=163万元）；三、第三人泰来县湘泰公司及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赔偿陕西储备粮公司损失20万元（包括差旅费及给其造成的其他损失）；四、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东方粮油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陕西储备粮公司撤回对第三人泰来县湘泰公司的起诉，同时变更诉讼请求，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及第四项中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又申请追加泰来县湘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陕西储备粮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受托方东方粮油公司（乙方）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约定：“…1、代储省级储备稻谷的库点、品种、数量及时间。甲方委托乙方代储省级储备粳稻1万吨，原则上储存在陕西境内，黑龙江可作为原粮采购周转基地。其中在咸阳大米加工厂储存稻谷不少于4000吨（含大米）。代储的省级储备稻谷每年至少要轮换一次。代储时间为3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8、合同双方的义务。8.1甲方义务。….8.2、乙方义务。8.2.1、乙方必须在本单位经甲方认可的符合粮食安全储存条件的仓房内储存省级储备稻谷，不得擅自变更储存地点或进行二次委托。8.2.2、…经申报批准轮换的省级储备稻谷，实行先销后购，空库期不得超过四个月，并建立健全轮换台账。...10、违约责任。…10.2.1、乙方在省级储备稻谷轮换期间不得出现短库，一经发现，乙方必须自行购入符合质量标准的粮食，于10日内补齐。同时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这部分省级储备粮价款的5%违约金，并承担法律责任。...11.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11.3、如一方违约致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需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由双方进行协商。在协议未达成之前，原合同对受托方仍然有效。...11.6、省级储备稻谷全部调出，本合同终止。12、合同履行期限。为方便省级储备稻谷的管理、轮换和集并等，每次签订代储合同的期限一般不超过3年。13、争议的解决办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也可请求主管行政部门进行调解，双方不愿意协商、调解，或协商、调解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10000吨储备粮分别在：1、东方粮油陕西西安分公司，数量4000吨，储存地点咸阳市；2、东方粮油方正米业有限公司，数量6000吨，储存地点方正县。2012年3月25日，东方粮油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发出《授权书》，内容为：“为了更好地履行我司与贵某某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完成储备稻谷轮换工作任务，便于协调业务关系，现授权子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全权代我司履行该合同各项权利与义务。请贵某某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进行业务衔接......”。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8月25日期间，储存在东方粮油方正米业有限公司的 6000吨稻谷被擅自出库。2013年9月6日，东方粮油公司作出《关于陕西省储备粮提前出库情况的说明》，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将6000吨储备粮提前出库的相关事宜向陕西储备粮公司进行了说明，并且称6000吨稻谷的货款已全额回到东方粮油公司财务账户。2013年12月30日，东方粮油公司（甲方）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作为执行代储合同的负责人，未按代储合同进行轮储，导致粮食因超期存储发生变质并存在亏空等情况。现该代储合同即将到期，甲方面临因代储合同执行不力而对陕西储备粮公司构成违约的风险。现乙方自愿作出如下承诺：1、乙方确认目前代储合同项下代储粳稻数量存在亏库的情况，乙方保证于2014年2月28日前按代储合同要求将亏库部分全部补足，达到甲方可按代储合同约定履行的目的。2、保证代储合同项下所有粳稻数量符合代储合同要求后，保证质量符合陕西储备粮公司的验收标准，并通过其验收。3、以上第1、2条所需的购粮款及发生的所有费用全部（包括但不限于购粮款、违约金、赔偿款）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4、对于因履行代储合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甲方被陕西储备粮公司追究法律责任，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2014年2月24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陕储粮综便字［2014］004号《关于对切实做好省级储备稻谷轮换工作的函》，函告：“…二、我公司已经知悉贵公司指定刘永和同志为东方集团西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处理省级储备稻谷管理工作，并承担全部责任。三、…经我公司研究同意将该批省级储备稻谷轮换计划完成时间延期至2014年3月底。请贵公司务必按时完成轮换计划，并及时将轮换完成情况书面报告我公司，我公司将于2014年4月15日前进行验收确认”。2014年4月22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出具《陕西省省级储备粮油轮换（移库、集并）验收确认表》，确认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代储的稻谷，其中7592吨存储于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1号仓，另2408吨存储于泰来县湘泰公司1号仓，共计10000吨。2014年5月12日，东方粮油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发出《关于储备稻谷轮换工作情况核实的函》，5月20日发出《关于储备稻谷轮换工作情况的沟通函》，核实储备稻谷的轮换情况。2014年7月22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陕储粮综便字［2014］5号《关于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代储省级储备稻谷履行合同到期的函》，对储备粮轮换验收情况及合同到期后的工作交接等问题进行了回复。2014年9月22日，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发出《申请报告》，内容为：“…目前合同已到期，根据陕西省储备粮公司安排，准备将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于2014年3月在黑龙江验收入库的1万吨储备稻谷移交给陕西储备粮公司指定的代储单位——西瑞公司。经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与西瑞公司协商：2014年3月在黑龙江验收入库的1万吨储备水稻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负责轮换。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诺在吉林吉丰粮食加工仓储有限公司院内收购2014年度产稻谷1万吨，保证在2014年11月30日前收购完毕，并于2014年12月20日前验收入库一并移交给西瑞公司管理。届时解除东方粮油公司与陕西储备粮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2014年10月27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陕储粮综便字［2014］06号《关于移交代储省级储备稻谷的通知》：“…一、移交单位与接收单位，移交单位为东方粮油公司，接收单位为西瑞公司。二、移交数量。本次移交的省级储备稻谷数量为10000吨。其中：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7592吨，泰来县湘泰公司2408吨。三、移交完成时间。双方必须于2014年11月30日前办理完移交手续…”。2014年12月25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陕储粮综便字［2014］7号《关于省级储备稻谷移交过程中有关问题的函》，要求东方粮油公司抓紧时间与西瑞公司办理移交手续。2015年1月14日，东方粮油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发出《关于代储省级储备稻谷履行合同续期的申请函》，申请与陕西储备粮公司续签代储合同，由其公司继续代储涉案储备粮。2015年1月20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陕储粮综便字［2015］01号《关于对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申请代储省级储备稻谷合同续期的复函》，告知东方粮油公司不再与其续期委托代储，并要求东方粮油公司必须于2015年1月31日前完成移交工作，不得再次延期。在陕西储备粮公司和东方粮油公司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到期后，陕西储备粮公司又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西瑞公司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约定由西瑞公司代储省级储备稻谷10000吨，代储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该批省级储备稻谷原代储单位为东方粮油公司，目前存储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7592吨，泰来县湘泰公司2408吨。2014年12月9日，西瑞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发出西瑞粮油司字［2014］02号《关于2014年度申请轮换省级储备粮稻谷的请示》，申请对原东方粮油公司储备的10000稻谷（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7592吨，泰来县湘泰公司2408吨）进行轮换，计划于2015年2月底之前完成轮换任务。2014年12月15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向西瑞公司发出陕储粮综便字［2014］77号《关于对陕西西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省级储备稻谷实施轮换请示的批复》，同意西瑞公司对代储在东方粮油公司的10000吨省级储备稻谷实施轮换。此次轮换实质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进行。2015年2月6日，西瑞公司与吉丰公司签订《陕西西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粮食仓库租赁合同》，约定西瑞公司租赁吉丰公司库区存储省级储备稻谷8000吨，仓储期限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同年西瑞公司与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签订《陕西西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粮食仓库租赁合同》，约定西瑞公司租赁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库区存储省级储备稻谷2000吨，仓储期限从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2015年3月3日，西瑞公司向陕西储备粮公司发出西瑞粮油司字［2015］4号《关于轮换省级储备粮稻谷申请验收的报告》，称已完成轮换省级储备稻谷10000吨计划，存储地点为泰来县湘泰公司8000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2000吨。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3日，将存储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的2000吨粳稻和存储在泰来县湘泰公司的8000吨粳稻移交给西瑞公司。其中2015年3月12日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实物移交确认单》显示，移交单位为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接受单位为西瑞公司，移交内容为2000吨粳稻，仓储单位为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监交单位为陕西储备粮公司。2015年3月13日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实物移交确认单》显示，移交单位为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接受单位为西瑞公司，移交内容为8000吨粳稻，仓储单位为泰来县湘泰公司，监交单位为陕西储备粮公司。但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称移交确认单上其公司的签字和盖章都是伪造的。2015年3月26日，陕西储备粮公司向其财务部发出《关于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代储省级储备稻谷费用结算的通知》，称与东方粮油公司签订的代储协议执行到期，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代储关系，现该批10000吨稻谷已移交确认完毕，要求财务部将以下未拨付费用予以结算：1、轮换费14万元；2、2011年8月至当年12月（5个月）保管费358000元；3、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15个月）保管费1075000元，合计费用1573000元。关于陕西储备粮公司在委托代储期间的支付费用情况，2012年6月14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代储费332904.07元，2012年12月10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7-9月利费215000元，2013年1月8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10-12月利费215000元，2013年3月27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稻谷轮换运费补贴698115元，2013年4月23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1-6月补贴430000元，2013年7月25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轮换费130000元，2014年5月22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轮换费130000元，2015年4月20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结算费用1573000元。2015年5月18日、5月23日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储备粮油库存检查企业确认单》分别确认了存储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的2000吨粳稻和泰来县湘泰公司的8000吨粳稻为西瑞公司代储的事实。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仍表示，确认单上其法定代表人张立功的签字是伪造的。涉案储备粮的移交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进行，但在移交前，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将轮换储备粮所得的粮款既未向东方粮油公司交纳，又未依约全部用于采购储备粮。其向西瑞公司移交的10000吨储备粮，因未按照稻谷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出卖人将移交后的稻谷出库，致使陕西储备粮公司并未实际取得10000吨储备粮。2015年7月15日，吉丰公司向西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西瑞公司存储在泰来县湘泰公司的8000吨省级储备水稻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移交而来，实物移交确认单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因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和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所以由其公司采购水稻代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进行移交。该批8000吨省级储备粮由其公司分别从黑龙江省北大荒米业有限公司泰来分公司、泰来县湘泰公司采购而来，具体签订水稻合同情况如下：1、与黑龙江省北大荒米业有限公司泰来分公司签订水稻销售合同，合同数量3500吨，先付定金228万元，约定全部货款于2015年5月31日前付清并移交货权。2、与泰来县湘泰公司签订水稻销售合同，合同数量4500吨，已付定金120万元，约定全部货款于2015年5月31日前付清，货权已确认。但其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将货款交付给这二家公司，导致其公司违约，造成黑龙江省北大荒米业有限公司泰来分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至6月23日强行出库稻谷2361吨。泰来县湘泰公司于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7月8日强行出库稻谷4480吨。关于水稻出库造成的损失和责任都由其公司承担。2016年2月20日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公司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稻谷采购合同，但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仅支付了少部分货款，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粮食所有权仍归其公司所有，被其公司在轮换期内正常轮出。2016年11月22日西瑞公司（甲方）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鉴于：….3、2015年3月12日，乙方作为东方粮油公司的代理人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向甲方移交储备稻谷2000吨。此后，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买稻谷货款，取得所移交稻谷物权，该稻谷被变卖，致使甲方实际并未收到移交的储备稻谷。2015年3月12日，乙方作为东方粮油公司的代理人在泰来县湘泰公司向乙方移交储备稻谷8000吨。此后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买稻谷货款，取得所移交稻谷物权，该稻谷被变卖，致使甲方实际并未收到移交的储备稻谷。4、此前，乙方与东方粮油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向陕西储备粮公司交付10000吨储备稻谷的法律义务，但未通知陕西储备粮公司及甲方。5、乙方依照与东方粮油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自愿承担向甲方交付10000吨储备稻谷的法律责任。基于以上事实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承担自2015年3月13日向甲方交付10000吨稻谷的法律责任。每吨稻谷暂按收购保护价计算，共计3100万元。二、自2015年3月13日起，乙方按甲方银行贷款利率6.9%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乙方自愿以其为股东（独资）的吉林省镇赉县吉丰粮食加工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作用权，向甲方做抵押担保。乙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向甲方交付10000吨稻谷的法律责任，甲方有权处理抵押物。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向责任人主张权利。四、乙方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向甲方交付10000吨稻谷，并向甲方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按甲方银行贷款利率6.9%计算），直至履行完毕之日。五、乙方此前已发运大米，按双方确定价格结算，抵偿乙方应交付稻谷或货款。六、本协议不免除东方粮油公司对甲方的10000吨稻谷的交付义务。但乙方履行义务或以其他方式抵偿债务后，可免除东方粮油公司相应的义务”。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已累计向西瑞公司支付涉案粮款198.8085万元。在本案诉讼之前，西瑞公司曾作为原告起诉东方粮油公司、泰来县湘泰公司、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要求判令：一、东方粮油公司立即向西瑞公司交付2014年产稻谷10000吨或支付等值价款3260万元；二、泰来县湘泰公司对其中的8000吨承担连带责任；三、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对其中的2000吨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审被告支付其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该案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6）黑0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西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终1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西瑞公司依据其与陕西储备粮公司签订的代储协议及陕西储备粮公司与东方粮油公司签订的代储合同，陕西储备粮公司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的《关于移交代储省级储备稻谷的通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东方粮油公司交付货款或返还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西瑞公司并非代储合同的主体，不享有该合同权利，西瑞公司依据代储协议成为原东方粮油公司代储的1万吨稻谷新的代储人，其与陕西储备粮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据此认为，西瑞公司与东方粮油公司都是受陕西储备粮公司委托的代储单位，陕西储备粮公司指示东方粮油公司将1万吨稻谷交付给西瑞公司是东方粮油公司代陕西储备粮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并非陕西储备粮公司将其对东方粮油公司的合同权利概括转移给西瑞公司，或将其对东方粮油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西瑞公司，故西瑞公司无权依据代储合同要求东方粮油公司交付货物、给付价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西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遂裁定驳回西瑞公司的起诉。另，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东方粮油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陕01民初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方粮油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西瑞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情况说明》、《债务清偿协议》、来往函件、票据、仓库租赁合同、民事裁定书、笔录等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认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对于陕西储备粮公司要求交付10000吨储备粮或支付稻谷等价款3260万元的请求该否予以支持；二、对于交付储备粮或支付粮款的责任主体的认定，即对东方粮油公司和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在本案中责任的认定；三、对于陕西储备粮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陕西储备粮公司与东方粮油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约定由陕西储备粮公司委托东方粮油公司代储省级储备稻谷10000吨，代储期限3年。东方粮油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向陕西省储备粮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与陕西省储备粮公司签订的上述委托代储合同的权利义务，授权其子公司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代为履行。合同履行届满时，陕西储备粮公司又与西瑞公司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将原东方粮油公司代储的10000吨稻谷又委托西瑞公司代储。涉案10000吨稻谷已经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仓库移交2000吨，2015年3月13日在泰来县湘泰公司仓库移交8000吨。移交单位为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接受单位为西瑞公司，监交单位为陕西储备粮公司。2015年5月18日、5月23日，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陕西省XX小组到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仓库及泰来县湘泰公司仓库现场核实，确认了两个仓库共计10000吨稻谷。后根据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和西瑞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在本案的陈述及其于2016年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案外人吉丰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虽然涉案的10000吨储备粮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3月13日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仓库和泰来县湘泰公司仓库进行了移交，但该移交的10000吨稻谷因购货方仅支付了极少部分货款，造成在移交后不久供货方将粮食出库，致使陕西储备粮公司10000吨储备粮损失。故对于陕西省储备粮公司请求交付其10000吨储备粮或者等值粮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10000吨储备粮价款的认定，虽然陕西储备粮公司起诉时按照东方西安粮油公司采购价请求了3260万元价款，但在涉案双方实际履行中，在西瑞公司和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中双方确认了10000吨储备粮清偿价款为3100万元，陕西储备粮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于陕西储备粮请求的10000吨储备粮价款应按3100万元确认为妥。对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给付西瑞公司的198.8085万元粮款，应在交付的储备粮或者支付的粮款中予以折抵。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东方粮油公司的责任认定。陕西储备粮公司和东方粮油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约定的代储期限为3年，在代储期限届满后，陕西储备粮公司又与西瑞公司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委托代储协议》，将原东方粮油公司代储的10000吨稻谷又委托西瑞公司代储。陕西储备粮公司遂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移交稻谷通知，指示东方粮油公司将10000吨储备粮交给西瑞公司代储。根据2015年3月12日、13日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粮实物移交确认单》显示，涉案10000吨稻谷已经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在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仓库移交2000吨，2015年3月13日在泰来县湘泰公司仓库移交8000吨。移交单位为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接受单位为西瑞公司，监交单位为陕西储备粮公司。2015年5月18日、5月23日，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陕西省XX小组到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仓库及泰来县湘泰公司仓库现场核实，确认了两个仓库共计10000吨稻谷由西瑞公司代储的事实。而陕西储备粮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向其财务部发出的《关于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代储省级储备稻谷费用结算的通知》亦称，其与东方粮油公司签订的代储协议执行到期，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代储关系，涉案10000吨稻谷已移交确认完毕，要求其财务部予以结算拨付费用。据此，东方粮油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储备粮的交付义务，其和陕西储备粮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东方粮油公司不应再承担10000吨储备粮的交付义务。其次，关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的责任认定。自东方粮油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授权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代为履行其与陕西储备粮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储合同后，该委托代储合同就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实际履行。2013年12月30日东方粮油公司与东方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和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对于因履行委托代储合同不利造成的损失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陕西储备粮公司在2014年2月24日向东方粮油公司发出的陕储粮综便字［2014］004号《关于对切实做好省级储备稻谷轮换工作的函》中，明确表示已经知悉东方粮油公司指定刘永和为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处理省级储备稻谷管理工作，并承担全部责任。同时，陕西储备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直接向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支付代储费用。由此可见，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接了因履行代储合同而产生的相关债务。并且造成陕西储备粮公司未实际取得10000吨储备粮的原因是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将轮换所得的粮款没有全部用于购粮，仅向供货方支付了少部分货款，致使已经向西瑞公司移交的储备粮因欠付货款被供货方出库，而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亦未将轮换所得的粮款向东方粮油公司交纳，因此导致陕西储备粮公司储备粮损失的根本原因系东方西安粮油公司的过错。此后为解决该问题，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和西瑞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就是针对储备粮被出库后，对于后续的交粮及赔偿责任所作的约定，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交付10000吨储备粮及赔偿损失的义务，现在履行中，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给付西瑞公司的198.8085万元粮款，应在交付的储备粮或者支付的粮款中予以折抵。故，应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本案中陕西储备公司诉请的交粮和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陕西储备粮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一节，东方粮油公司和陕西储备粮公司签订的《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第10.2.1条约定：“乙方在省级储备稻谷轮换期间不得出现短库，一经发现，乙方必须自行购入符合质量标准的粮食，于10日内补齐。同时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这部分省级储备粮价款的5%违约金”， 因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原因，给陕西储备粮公司造成损失，故应依照上述合同约定承担未交付储备粮价款5%的违约金。至于计算违约金的储备粮价款基数，应结合2016年11月22日西瑞公司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中，东方西安粮油公司自愿承担按每吨稻谷收购保护价计算的3100万元粮款，扣除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已付的198.8085万元粮款，违约金应计算为：（3100万元-198.8085万元）*5%=145万元。至于陕西储备粮公司要求支付其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95万元一节，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陕西储备粮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的相关证据，故在已经支持其违约金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西瑞公司在本案中撤回起诉，陕西储备粮公司、西瑞公司撤回对泰来县湘泰公司及佳木斯龙军米业公司的起诉，撤回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陕西储备粮公司给付10000吨省级储备稻谷（对已付的198.9085万元款项，以本案执行期间的省级储备粮价格核算折抵稻谷数量）或陕西储备粮公司10000吨省级储备稻谷价款2901.09万元（已扣除已付的198.9085万元）；二、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陕西储备粮公司支付违约金145万元；三、驳回陕西储备粮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00元，由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涉案粮食的数额、违约金的计算等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东方粮油公司应否对本案10000吨储备粮损失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本案储备粮代储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东方粮油公司和陕西储备粮公司，对此双方无异议，涉案仓储合同履行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东方粮油公司承担。其次，在东方粮油公司实际履行过程中，东方粮油公司委托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履行该仓储合同，东方粮油公司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产生法律效力”，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在仓储合同实际履行中的行为后果应当由东方粮油公司负担。再次，涉案代储合同期满后在粮食移交过程中出现了亏空，东方粮油公司在涉案仓储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补足仓储粮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1年8月3日，东方粮油公司与陕西储备粮公司签订《陕西省省级储备稻谷委托代储合同》后，东方粮油公司委托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实际履行至2014年8月3日合同到期。后2014年10月陕西储备粮公司与西瑞公司签订代储合同，西瑞公司代替东方粮油公司成为代储合同的主体。在就涉案粮库移交过程中，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代替东方粮油公司履行移交义务，发现涉案仓储粮存在亏空，其中部分粮食因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欠付他人粮款而被案外人依法主张权利，因此，可以认定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未能按照东方粮油公司与陕西储备粮公司的合同约定足额移交储备粮，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东方粮油公司负担。虽然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在有关部门的检查中，陕西储备粮公司均向东方粮油公司出具了确认书确认涉案仓储的粮食足额，但是根据合同期满后移交的事实来看，涉案储备粮在移交中存在亏空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东方粮油公司以合同履行中陕西储备粮公司以及相关部门已经确认过粮食足额并出具过相关证明为由主张其不违约，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东方粮油公司主张涉案粮食亏空系移交过程中东方西安粮油公司的过错所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代东方粮油公司履约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最后，东方粮油公司与东方西安粮油公司应当对涉案粮食亏空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发现上述粮食亏空事件后，为了弥补储备粮的亏空，西瑞公司作为涉案储备粮新的代储人先行补足了上述粮食亏空，西瑞公司补足储备粮的行为应认定系代替陕西储备粮公司先行补足涉案储备粮。2016年11月22日，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与西瑞公司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涉案粮食亏空的责任，但该债务清偿协议同时约定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责任不免除东方粮油公司的责任，据此，东方西安粮油公司依据该协议也应与东方粮油公司共同承担涉案粮食亏空的责任。综上，陕西储备粮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仅判决东方西安粮油公司承担责任，未判决东方粮油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东方集团西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给付10000吨省级储备稻谷（对已付的198.9085万元款项，以本案执行期间的省级储备粮价格核算折抵稻谷数量）或支付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10000吨省级储备稻谷价款2901.09万元（已扣除已付的198.9085万元款项）”；三、变更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东方集团西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陕西省储备粮收储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00元，由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东方集团西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00元，由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东方集团西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审  判  员  赵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张  洁书  记  员    史小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