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初555号原告李跃刚，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崔利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府前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4XM。法定代表人孙海江，镇长。出庭负责人赵毅，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徐全立，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跃刚诉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跃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利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的副镇长赵毅及委托代理人徐全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跃刚诉称：2009年4月1日，原告与许广华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租赁的《合同》，双方约定许广华将顺义区X村北1000米的一个养殖厂厂地租给原告，包括已有房屋90间，并允许原告将养殖场改建，产权归原告，许广华积极配合，合同期限为10年，到期后由原告续租。此《合同》是在顺义区X镇X村村委会（以下简称X村委会）的见证下签订的，当时X村委会还盖章，同意《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签订《合同》后，原告一直按期足额交付租金，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在涉案房屋及土地上一直经营至今。另，原告先后投入了600万元用于建设。2019年6月13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认为原告的建筑物为违法建设，要求原告限期拆除，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执法主体缺乏职权依据，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另，被告认为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的行为亦不符合信赖利益保护的基本行政原则，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7月29日，原告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存在事实未查清，程序不合法的相关情况，并撤销了《限期拆除决定书》，故被告依据已经违法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将原告涉案房屋拆除的行为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建设的3197.12平方米砖混结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跃刚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合同》，证明原告从许广华处通过协议的方式受让涉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原告是合法的使用权人。2.北京裕宏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是合法的使用权人，并且原告之子李裕红在涉案地块上注册成立公司。3.（2019年）第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4.（2019年）第201号《催告通知书》。证据3-4证明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程序不合法，没有告知原告相关权利。5.《行政复议申请书》；6.顺政复字〔2019〕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5、6证明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已经被复议机关撤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具有拆除涉案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乡村违法建设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的，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拆除。”因此，被告具有拆除乡村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建筑面积2800平方米的建筑物，而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规划手续。2019年6月10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京规执函[2019]719号《关于许广华（李跃刚）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实涉案一层10栋建筑面积为28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承认其是涉案违法建设的所有人，但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2019年6月13日，被告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2019年7月15日，经双方协商，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违法建筑拆除协议》，原告同意被告安排第三方协助原告做好拆除工作，协助原告处理好拆除物残值工作，且残值由原告在1日内自行清理，否则视为放弃。2019年7月17日至7月27日，被告协助原告实施了拆除工作。综上，被告拆除原告涉案违法建设的行为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被告对违法建设进行勘验检查。2.《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对违法建设相对人进行询问，其未取得合法手续。3.顺北政函〔2019〕369号《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关于核实许广华（李跃刚）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被告核实涉案建筑规划审批情况。4.京规执函[2019]第719号《关于许广华（李跃刚）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规划许可证。5.（2019年）第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要求违法建设相对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6.（2019年）第201号《催告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催告通知书并依法送达，催告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7.（2019年）第2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8.《违法建筑拆除协议》，证明原告被告双方就涉案违法建设拆除达成一致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6和被告提交的证据3-7，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的权利人和占用土地的来源、被告针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违建查处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被告提交的证据1、2不能有效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8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日，原告、原告之子李裕红（乙方）与许广华（甲方）签订《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1000米的一个养殖厂厂地以每年叁万元整为租赁费。厂地内的地上建筑物、土木结构房屋90间×3.2m×9m=2652㎡、构筑物、附着物和院内的树一次性以贰拾伍万元整转让给乙方所有权，（见附件、甲方和村委会合同的复印件、收款凭证）。二、乙方承租本宗土地必须进行合法经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合同。三、本土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1000米……四、……如乙方还想改建养殖办公、接待用房，甲方应积极配合审批文件，其所有产权归乙方所有……八、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原告称其从许广华处受让取得90间房屋共分为五排，并称其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不久就拆除了南数第一排房屋东侧的五间和南数第二排房屋东侧的四间，并在拆完的九间房屋的地方建设了一座四合院，大约到2011年秋天建设完毕，用作办公、居住。剩余的81间房屋，用作仓库库房使用，存放建筑材料。四合院包括里院和外院，里院的建筑物为北正房地上二层各七间，地下一层七间，东厢房四间，西厢房四间；外院建筑物包括南房一层七间、西厢房二间。原告建设四合院时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手续。经本院询问，原告之子李裕红明确表示其虽与原告作为乙方同许广华签订《合同》，但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都归原告所有，不归其所有，其也不参与本案诉讼。2019年6月10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执函[2019]第719号《关于许广华（李跃刚）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经查，位于X镇X村北集体土地上的由许广华（李跃刚）建设的一层砖混结构房屋10栋，建筑面积28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6月13日，被告作出（2019年）第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许广华（李跃刚）：经查，许广华（李跃刚）在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建设的砖混结构建筑物，经测量，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修订后201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修订后201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许广华（李跃刚）于2019年6月19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称其于2019年6月25日发现被告张贴在涉诉建筑物大门上的（2019年）第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2019年）第201号《催告通知书》，内容是：“许广华（李跃刚）：2019年6月13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决定书文号（2019年）第201号），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6月19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原告称其于2019年6月25日发现被告张贴在涉诉建筑物大门上的（2019年）第201号《催告通知书》。2019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2019年）第2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内容是：“2019年6月13日，本行政机关对许广华（李跃刚）在顺义区X镇X村建设的砖混结构建筑物，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决定书文号（2019年）第201号），责令许广华（李跃刚）于2019年6月19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6月25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以后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强制拆除当天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称其于2019年7月11日发现被告张贴在涉诉建筑物大门上的（2019年）第2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本案诉讼中，被告提交了《违法建筑拆除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乙方：李跃刚。现李跃刚已知晓：自建建筑物面积为2800平方米，砖混结构，属违法建设。为了响应政府号召打造美丽乡村环境、优化村民生存环境。本着自愿的原则，就拆除乙方违章建筑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协助甲方安排第三方拆除所认定的违法建筑，进场拆除时间2019年7月15日。二、甲方安排第三方协助乙方做好拆除工作。三、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好拆除物残值工作，且残值由乙方1日内自行处理，否则视为放弃。经乙方认可后交给乙方一份。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得任意违约，否则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经济损失。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落款处甲方处有被告盖章，乙方处有原告的签名。”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核实，原告的签名系原告之子李裕红所签，李裕红在乙方落款处写有同意二字，并在《违法建筑拆除协议》下方写有“现因古建四合院有特殊原因正在协商，暂时不能拆除，请容我方点时间，望请领导同意。”2019年7月17日至7月27日，被告拆除了原告位于顺义区X镇X村北的四合院及5排81间库房，被告称拆除的建筑物（包括四合院）的总面积为2800平方米。原告称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拆除了从南数前三排库房，大约在7月21日被告又拆除了南数第四排和第五排库房，大约在7月27日被告又拆除了四合院，并称被告拆除的建筑物（包括四合院）的总面积应为3197.12平方米。被告实施拆除时，原告及其子李裕红在现场。拆除过程中，被告未制作笔录和财物清单，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录像。原告因不服被告拆除其涉诉建筑物的行为，遂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2019年7月29日，原告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被告作出的（2019年）第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认为被告虽然提交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询问笔录等材料，但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程序，亦不能证明其在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之前查清了涉案建筑物主体、规划许可等事实情况，遂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告作出的（2019年）第2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故被告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建设规划进行建设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具有作出责令限期改正的法定职权；逾期不改正的，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由被告拆除的81间房屋及四合院均归原告所有。关于原告提出的其受让取得的81间房屋建设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被告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予以规范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规划的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北京市相关规划条例的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原告受让取得的81间房屋，虽建设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但根据建房行为发生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亦应经过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而原告并不能出具相关批准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后，涉诉81间房屋持续存在，亦未按法律规定补办相关规划许可手续，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对原告受让取得的81间房屋进行定性查处并无不当。同时，被告对原告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所建四合院进行定性查处亦无不当。被告虽称其实施的拆除行为系协助原告实施的拆除行为，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了平等协商，并经平等协商确定拆除具体建筑物的范围、相应的面积及费用的负担等具体内容。综合全案情况，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并非基于原告及其家属的自愿，亦非基于原告主动需求的协助行为，而应系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被告虽然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但在《限期拆除决定书》规定的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被告仍然实施强制拆除，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同时，被告在强制拆除时未制作笔录和财物清单，其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录像，应视为其没有摄制录像。故，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因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七日至七月二十七日强制拆除原告李跃刚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杨艳荣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付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