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124号原告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三阳镇开泰北路2号。经营人李建飞。委托代理人秦旖，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建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审查员。第三人内蒙古伊泰北牧田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煤南路14号街坊区六中南伊泰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和平。原告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04583号关于第12222039号“三阳开泰”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内蒙古伊泰北牧田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的委托代理人秦旖、李文静，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内蒙古伊泰北牧田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提交的产品及宾馆外景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且产品照片显示“三阳开泰宾馆”，与第12222039号“三阳开泰”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关联；就餐结算单复印件未显示诉争商标的字样。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综上，决定诉争商标在汤、肉、盐腌肉、猪肉、肉片、肉干、肉脯、肉罐头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起诉称：原告生产制作并销售“三阳开泰”山羊肉，并在产品包装上显示了诉争商标、产品介绍、使用方法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连续三年进行了使用，不应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内蒙古伊泰北牧田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222039号“三阳开泰”商标，由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于2013年3月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肉汤；肉；盐腌肉；猪肉；肉片；肉干；肉脯；肉罐头”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内蒙古伊泰北牧田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未进行使用为由，提出了商标撤销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有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内蒙古伊泰北牧田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在商标评审阶段，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产品图片、三阳开泰宾馆店面外景照片复印件、就餐结算单复印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三阳开泰红烧羊肉包装设计合同及收款收据；2.三阳开泰红烧羊肉外包装印刷采购合同、收款收据及送货单；3.三阳开泰红烧羊肉产品及包装；4.2016年海门市悦来镇政府工作报告；5.《精准强村贴心富民》报道复印件；6.悦来镇阳东村村委购买“三阳开泰”牌红烧羊肉的证明及发票；7.许良、张利民、陆三、盛卫英、丁守明等人购买“三阳开泰”牌红烧羊肉的证明、收据等。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决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经查，首先，上述证据中的全部合同均无相关发票予以对应；唯一一份发票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农副产品”，既未显示诉争商标，又未显示具体商品；其次，包装照片均未显示拍摄时间；再次，《2016年海门市悦来镇政府工作报告》中虽提及了“三阳开泰羊肉”，但未提及或指向此“三阳开泰羊肉”的具体提供者；且在案证据2017年2月之《海门日报》上亦有明确记载，“阳东村农业合作社注册了三阳开泰牌红烧羊肉”；最后，提供证言的许良等案外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一方面，就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其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且产品照片显示“三阳开泰宾馆”，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关联；就餐结算单复印件未显示诉争商标的字样。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被告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就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首先，因在案之全部合同均无相关发票予以对应，故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唯一份发票上记载的商品为“农副产品”，既未显示诉争商标，又未显示具体商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难以确认；其次，其包装照片均未显示拍摄时间，故本院对其形成时间难以确认；再次，其《2016年海门市悦来镇政府工作报告》中未提及“三阳开泰羊肉”的提供者，且2017年2月之《海门日报》上明确记载了“阳东村农业合作社注册了三阳开泰牌红烧羊肉”，其信息显然与原告注册并声称其生产制作并销售了“三阳开泰”山羊肉的情况相悖；最后，对于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而言，即使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仅凭个别销售记录，也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真实、善意、而非象征性的商标使用行为”。此外，有关许良等案外人购买“三阳开泰”牌红烧羊肉的证明等均属于证人证言，在上述主体均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特别是无法证明其进行了“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结合在案之全部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告有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海门市三阳开泰宾馆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