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5366号原告：北京无上妙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芦花路1号院10号楼1层119室。法定代表人：李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江苏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舟，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宏泉，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铮，北京市普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无上妙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上妙品公司）诉被告方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法官徐岩担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张玉金、郑晓丽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无上妙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被告方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宏泉、高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上妙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无上妙品公司与方舟签订的《〈映日荷花〉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双方签订的《〈映日荷花〉项目合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合作备忘录》）于2017年4月26日解除；2、判令方舟立即归还无上妙品公司垫付的上线作品采购款35万元；3、判令方舟立即向无上妙品公司支付“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已出金的收入分配1188000元；4、判令方舟将“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中现有现金的20%支付给无上妙品公司，并将“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中现有总持仓数的20%交付给无上妙品公司自行持有和操作（截至2017年3月31日资产包账户中总现金共计人民币1607439元，总持仓数共计108333份）；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方舟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11月14日，无上妙品公司与方舟就将一批书画作品打包在金陵文化交易所上市交易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邓白跃进先生的一批作品，打包在金陵文化交易所上市交易，由方舟负责提供产品上市的全部资金，无上妙品公司主要负责与交易中心的沟通，对接上市审批并推动作品尽快成功上市等一系列的工作。其中双方对几个重要的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在无上妙品公司的努力下，“映日荷花”资产包于2016年12月28日正式在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上市交易，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合作备忘录》，对双方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其中第三条约定“项目发展部的资金投入全部由方舟负责承担，包括上市资产包、鉴定评估费、平台建设费、挂牌费、有限合伙设立费、发票费、交易所账户资金、市场维稳资金等，双方前期的具体资金投入也在此条进行了明确，第一项、上市资产包234万元，其中邓白作品方舟支付了1967760元，而邹立颖作品无上妙品公司实际支付了20万元，最后一项也确认了无上妙品公司前期存在开支费用以及额外15万元的费用”，故双方已确认无上妙品公司垫付了部分作品的采购款共计35万元。在项目发展部运行的过程中，实际也由方舟进行产品线上操作，起先方舟还能依约每日通过微信向无上妙品公司发送交易报表等数据，双方合作顺利。自2017年2月底开始，方舟无故与无上妙品公司产生矛盾，先是于2017年3月1日后私自修改了其控制的七个账户的交易密码，使无上妙品公司无法查看账户中的任何信息，此后方舟又利用其负责全部账户操作交易的优势，弄虚作假，制作虚假报表，隐瞒无上妙品公司擅自出金500多万元。无上妙品公司一直本着和平协商的态度，希望与方舟进行沟通，但方舟至今仍一意孤行，不但拒不告知账户密码，甚至不再与无上妙品公司对账，也拒不给付无上妙品公司垫付的35万元采购款。此外，无上妙品公司还发现方舟在2016年12月27日即“映日荷花”项目上线时就利用其关联公司擅自与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公司进行合作，把约定应当属于无上妙品公司的线下宣传、推广、销售等权利义务交给第三方公司，无上妙品公司对此也毫不知情，进一步说明方舟从一开始就毫无与无上妙品公司友好合作的诚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方舟上述一系列严重违约行为，使得双方已丧失合作基础，造成无上妙品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无上妙品公司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方舟辩称：不同意无上妙品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一、涉案《合作协议》和《合作备忘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一）涉案“映日荷花”项目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关于禁止在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的规定，该项目交易并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不必交割实物，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涉案“映目荷花”项目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形式要件。（二）涉案“映日荷花”项目是将邓白跃进、邹立颖的“映日荷花”系列作品的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采取集中竞价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交易环节采取电子撮合方式，T+0交易。而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金陵文交所）并非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也不是国务院批准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上述交易行为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决定加强文化产权交易和艺术品交易管理的意见》、《艺术品经营管理办法》等规定，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三）无上妙品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应对此负全部法律责任。无上妙品公司作为金陵文交所的经纪商，作为一个专业机构，其完全知悉该交易所的交易规则，完全知悉涉案法律文件所要实现的交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因此无上妙品公司应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退一步讲，若涉案《合作协议》和《合作备忘录》合法有效，但无上妙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无上妙品公司违反《合作协议》和《合作备忘录》的约定，违规操盘，其没有进行市场开发，甚至为了恶意套取交易费（无上妙品公司作为经纪人，可在会员的交易手续费中提取50%至90%的佣金），其置双方共同确认的《2017年度〈雄鸡〉计划》（以下简称《雄鸡计划》）于不顾，违规操作，高买低卖，给项目造成2777605.29元的巨大损失。方舟保留要求无上妙品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二）无上妙品公司要求方舟归还其垫付的上线作品采购款没有事实依据。无上妙品公司垫付的作品采购款，方舟已经向其进行支付。《合作协议》及《合作备忘录》均未约定方舟应向无上妙品公司支付垫付的作品采购款的时间，无上妙品公司也从未要求方舟归还其垫付的作品采购款，方舟不存在逾期向其支付作品采购款的事实，该理由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和依据。（三）无上妙品公司无权获得“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出金。根据《合作备忘录》第六条第（2）款约定“映日荷花”项目共计发行量150000份（发行价15.6元），其中双方共获得的份额为100900份。截至2018年5月20日，“映日荷花”项目比发行时双方获得的份额多出4900份。可见“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出金系方舟投入资金形成的收入，并非“映日荷花”项目发行时双方获得的份额的变现所得。根据《合作备忘录》第七条的约定，包括“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出金在内的收入应当扣除日常开支、维移稳资金利息、维稳资金、返还双方投入的成本资金后才进行分配。本案中项目发生的部分日常费用开支为30万元、维稳资金9512764.97元，方舟投入的成本资金8035600元，合计17848364.97元。而截至目前，“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出金仅为5637454.68元，远远少于分配前应当扣除的成本，项目尚亏损12210910.29元，在此情况下，无上妙品公司无权获得“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出金，方舟保留要求无上妙品承担损失的权利。（四）无上妙品公司无权获得“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现金及份额。1、如上所述，无上妙品公司没有履行应由其履行的义务，其无权获得相应的项目权益，无权要求参加分配“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现金及份额。2、“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现金311845.10元，以及比项目发行时多出来的4900份份额系方舟投入资金形成的收入，并非“映日荷花”项目发行时双方获得份额的变现所得。且上述现金及多出来的份额价值根本不足以弥补项目亏损，在亏损未得到弥补前，无上妙品公司无权要求参加分配“映日荷花”上线资产包账户的现金及多出来的份额。综上，无上妙品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方舟造成巨大损失，且项目尚有巨额亏损，在此情况下，无上妙品公司无权获得项目收益，亦无权要求参加项目分配。三、方舟不存在向无上妙品公司提供虚假报表的情形。1、关于出入金统计表，无上妙品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出入金统计表系其自行制作的表格，非方舟提供，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出入金记录应以金陵文交所交易系统中显示的数据为准。在本案起诉前无上妙品公司从未要求方舟向其公开出入金记录，本案起诉后方舟已当庭向无上妙品公司公开了全部出入金记录，相关出入金记录在金陵文交所交易系统均可以查询，故方舟不存在提供虚假报表的情形。2、关于每日统计数据报表。首先，每日统计数据报表是用于操盘手操盘的参考数据，并不是双方对账的依据，由于每日统计数据报表涉及到交易记录，属于交易秘密，若被第三人知悉，对操盘将会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因此该等报表不能频繁对外提供，也不能提供给操盘手之外的第三人。其次，该等数据并非可以在金陵文交所交易系统中直接获得，需要当事人加工汇总，加工汇总过程中不可能零失误，因此即便每日统计数据报表有失误的地方，也不能得出方舟向无上妙品公司提供虚假报表的结论。最后，相关交易记录在金陵文交所交易系统均可以查询，在本案起诉前无上妙品公司从未要求方舟向其公开交易记录，若无上妙品公司想了解相关交易记录，方舟可以当庭向其公开交易记录，方舟不存在提供虚假报表的情形。四、方舟不存在私自修改交易密码，拒不向无上妙品公司告知交易密码的情形。方舟修改账户交易密码的原因是无上妙品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操盘计划操盘，给方舟造成重大损失。方舟修改账户交易密码后，没有刻意向无上妙品公司隐瞒交易密码。众所周知，知悉账户交易密码后就可以进行账户的操盘，由于自2017年3月2日起，无上妙品公司不再进行操盘，因此无上妙品公司无权向方舟索要账户的交易密码。同理无上妙品公司从未要求方舟与其进行对账，方舟不存在拒绝与无上妙品公司进行对账的情形。因方舟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无上妙品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备忘录》。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无上妙品公司提交证据：1、《合作协议》及2、《合作备忘录》证明双方合作关系；3、取款凭证，证明无上妙品公司垫付35万元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方舟系“映日荷花”项目的操盘负责人；5、持仓数据及出入金统计表，证明方舟已出金547万元，且方舟提供的出入金统计与实际存在出入；6、照片，证明方舟向无上妙品公司提供了虚假出入金统计表；7、配售产品转让协议，证明方舟陈述已向无上妙品公司支付的200100元系双方案外签订的其他协议中的合同款项，与本案无上妙品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无关。方舟对证据1、2的真实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因无银行盖章，且取款人李小兵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与证明事实无关联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表系无上妙品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明方舟存在提供虚假报表的证据，持仓数据应以金陵平台出具的数据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结合方舟的质证意见，本院经认证，关于证据1《合作协议》及证据2《合作备忘录》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法律规定予以判断，基于方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亦将上述证据作为证据提交，故本院对《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采信方舟的质证意见，因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证据3不予确认；对证据4、6采信方舟的质证意见，因无上妙品公司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故对证据4、6不予确认；对证据5采信方舟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无上妙品公司单方提供，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故对证据5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系无上妙品公司为反驳方舟提出的已付20万元的意见，故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方舟提交证据：1、《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3、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附件《地方交易场所主要违规交易模式特征、违规问题及整治措施》；4、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5、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停牌交易截屏。以上五份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模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映日荷花》项目合作协议及其合作备忘录为无效合同。6、《映日荷花》项目合作协议；7、《映日荷花》项目合作备忘录；8、《艺术品组合资产委托运营协议书》；9、字画买卖合同；10、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五份证据证明无上妙品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方舟只能另行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线下销售。11、微信截屏；12、雄鸡计划；13、关于江玲弟和方舟有关操盘的对话录音记录；14、北京无上妙品微信公众号文章；15-21、《映日荷花》项目账号×××、×××、×××、×××成交记录电脑截屏。以上十一份证据证明无上妙品公司违反《雄鸡计划》，给项目造成了损失。22、收据；2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4、众筹项目《映日荷花》投资分析报告；25、缴纳平台服务费发票；26、5个主力账户和2个体外账户出入金记录；证据27、目前账户电脑截屏。以上六份证据证明方舟投入的成本、费用，以及《映日荷花》项目亏损，无上妙品公司无权要求分配账户现金。证据2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29、公证书；证据30、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交收流程（试行）；证据31、登记结算实施制度（试行）。无上妙品公司对方舟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这些证据反而证明方舟严重违约；对证据11、12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不知晓微信聊天记录，也不知晓雄鸡计划；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5-21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如果确实是从客户端中进入并如实打印出来，应当是真实的，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812130000521的账户不认可，对其他账户认可；对证据2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8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笔费用200100元系其他合同中的转让款；对证据2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0、3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结合无上妙品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认证，对方舟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8-10、无上妙品公司虽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但未提出反证推翻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1、12、13采信无上妙品公司的质证意见，因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14至31因无上妙品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证据28无上妙品公司在其证据中提交证据7证明此付款对应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合作备忘录》形成于2016年12月30日，方舟提交的转账记录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故对以转账记录作为其已向无上妙品公司归还垫付2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上述证据除证据28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断。针对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文交中心）系经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且经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的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该中心开展文化产权交易市场管理服务和文化产业投资。2015年11月6日，金陵文交中心经营范围变更为文化产权交易市场管理服务、文化产业投资、开展文化艺术品众筹交易和文化艺术品挂牌交易。方舟为在金陵文交中心交易平台挂牌上线交易“映日荷花”项目委托金陵文交中心的综合经纪会员无上妙品公司作为其挂牌代理人进行入场、挂牌等事宜。方舟和无上妙品公司为共同运营“映日荷花”项目，方舟作为甲方与乙方无上妙品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映日荷花〉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邓白跃进先生的作品。二、甲方负责提供在金陵文化交易所上市所需的所有资金约人民币1300万元，包括交易中心的前期审批费用、通道费、维稳基金、护盘资金等。三、乙方负责与交易中心沟通，对接审批有关交易上市的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交易中心的各项要求，推动作品尽快成功上市。四、作品上市成功后，由乙方负责组建维稳市场交易团队，负责电子盘的维稳工作。五、双方同意成立《映日荷花》项目管理部，并同意该《映日荷花》项目的股票按以下比例方案分配：甲方占项目管理部的股份80%，乙方占《映日荷花》股票20%。六、双方同意项目部在《映日荷花》上市后股票的市值收益率在扣除运行成本后所得的红利按以下比例分配：甲方占项目部效益的60%，乙方占项目部效益约40%。每年从项目部收益部分提取现金不低于200万元，由乙方负责操作，用于《映日荷花》线下宣传、推广、销售等工作，完成交易中心的各项要求。八、乙方负责科学维护盘面操作情况，甲方有权监督查看，但不能私自操作。双方必须严格保守盘面技术运作的信息机密，不得外泄任何有关项目盘面的信息。九、甲乙双方每个月进行一次核对账目，进行充分沟通并制定运行策略方案。十一、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如有一方提出终止合作，需与对方协商，经双方同意方可解除合作。合作期间如有一方违反协议之精神，弄虚作假、泄露项目机密，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责任方双倍赔偿对方。2016年12月30日，甲方方舟与乙方无上妙品公司签订《〈映日荷花〉项目合作备忘录》，约定：一、成立“映日荷花项目发展部”（以下简称项目发展部）：人事管理方面由双方组成，甲方方舟为“项目发展部”总负责人主持全面工作；乙方由李小兵负责业务发展及市场运行开发。二、“项目发展部”的财务管理及核销均由方舟审核批准后按财务管理制度执行。乙方主要负责承担与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业务对接、市场发展及相关市场交易的运行。三、“项目发展部”的资金投入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具体包括：⑴上市资产包234万（其中邓白评估价1967760元甲方支付，邹立颖评估价372240元，乙方实际支付20万元）。（3）以上项目甲方负责投资预计为2003.38万元（不包括乙方前期开支的费用及额外15万的费用）。六、“项目发展部”的股份比例确定及红利分配的特别约定：⑵《映日荷花》项目共计发行量150000份（发行价15.6元）按照金陵文化产权交易中心的规定要求，①公开申购45000份，②开户奖励2000份，③基金管理公司21000份，剩余部分100900份按以下分仓到位：甲方持有82400份，分配至甲方指定的3个账户名下；乙方持有18500份，分配至乙方指定2个账户名下。以上5个账户持仓资产全部归属“项目发展部”所有并由方舟负责操作交易。2016年11月9日，方舟向金陵文交中心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方舟共向金陵文交中心支付“映日荷花”产品挂牌费、鉴定费、评估费、维稳、发票预付款、平台建设费等合计4695600元。“映日荷花”项目在金陵文交中心交易平台自2016年12月底开盘，2017年6月30日停盘，2019年3月27日复盘。按照文化产权份额化交易的规定，方舟以南京源承文化艺术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源承合伙企业）名义将“映日荷花”项目拆分为150000份在金陵文交中心挂牌交易。为完成金陵文交中心线下推广挂牌交易项目的要求，源承合伙企业与先领时代（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艺术品组合资产委托运营协议书》，分别与夏新华等人共签订三份《字画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因文化产权交易引发的纠纷。文化产权交易是我国为发展文化产业而将文化产业与金融相结合的一种改革性探索。近年来，文化产权交易的常见方式是份额化交易，即将特定的文化产权等额拆分，以拆分后每一份额的所有权为基础发行，公开在文化产权产易所上市交易。从物权法的角度看，艺术品份额化交易实际上是物权的可分割交易，但是从交易外观上看，呈现出较为明显的标准化拆分、公开发行和连续性交易等证券化交易特征。针对方舟提出金陵文交中心提供文化产权交易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等规定，故而方舟与无上妙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备忘录》应属于无效合同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金陵文交中心提供的交易平台及方舟与无上妙品公司所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理由是：首先国务院于2011年、2012年发布的两份文件为规范指导性文件，系指导各级人民政府据此认定及清理整顿不规范行为的规定，并不产生合同法中认定交易行为为非法、无效的法律依据。其次，国务院于2011年、2012年发出通知要求对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整顿，并要求新设交易所的，必须报省级人民政策批准。金陵文交中心于2015年10月21日经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同意开业，系在国务院进行交易场所整顿后经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设立的交易平台，公司的开业及交易品种均得到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的许可。2018年10月26日，在清理整顿工作结束后，金陵文交中心已经通过检查和验改，案涉交易品种已经陆续恢复上市交易。因此，金陵文交中心是由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设立的合法交易平台。金陵文交中心上市交易品种已得到合法行政许可。第三、金陵文交中心作为理财平台的提供方，其通过提供服务收取手续费，其并未参与方舟的交易行为，金陵文交中心平台未见具有集合竞价及电子撮合等行为。第四、方舟与无上妙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同条款中未见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情形。综上，对方舟关于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无上妙品公司以方舟私自修改密码、制作虚假报表私自出金、与第三方线下合作已严重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针对无上妙品公司认为方舟存在私自修改密码的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备忘录》第六条第（2）款约定“……甲方持有82400份，分配至甲方指定的3个账户名下；乙方持有18500份，分配至乙方指定2个账户名下。以上5个账户持仓资产全部归属项目发展部所有并由方舟负责操作交易”，无上妙品公司要求方舟提供账户密码无合同依据，故方舟不告知无上妙品公司交易密码或修改交易密码均未违反合同约定。其次，针对无上妙品公司认为方舟制作提供虚假报表私自出金的行为，无上妙品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此事实，且相关交易记录均可在金陵文交中心交易系统公开查询，方舟当庭亦提交了相关交易记录，故对无上妙品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方舟存在违约本院不予确认。再次，关于方舟与第三方为推广交易项目进行线下交易的行为。本院注意到《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每年从项目收益部分提取现金不低于200万元，由乙方负责操作，用于《映日荷花》线下宣传、推广、销售等工作，完成交易中心的各项要求”。方舟在诉讼中提供相关线下交易的证据系为证明无上妙品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其亦认可因项目未盈利，无法向无上妙品公司提供线下推广费用。综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虽然方舟另行与第三方进行了线下合作，但其合作目的还是为按金陵文交中心要求为挂牌交易项目服务，此行为未达到导致无上妙品公司与方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故对无上妙品公司以此作为解除的理由不予确认。无上妙品公司基于其认为方舟存在的违约行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备忘录》并要求依据其主张的解除时间分配账户现金价值。鉴于合同约定双方协商方可终止合同，现方舟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无上妙品公司认为方舟存在的违约行为均不成立，无上妙品公司未达到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本院认为，双方合作项目为新型投资产品，方舟负责资金投入，无上妙品公司负责与交易中心沟通，承担与中心业务对接、市场发展及相关交易的运行。在双方合作后，因相关政策调整，交易平台在产品上市交易仅半年即被停盘，目前挂牌项目虽复盘交易，但市场热度不再，成交量骤减。双方合作之初正是基于无上妙品公司系金陵文交中心的综合经纪会员，熟知交易规则，双方才达成合作共识，目前合作项目遇到困难，无上妙品公司更应充分发挥其优势，与合作伙伴共渡难关，实现双方合作目的。综上，基于无上妙品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和《合作备忘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基于解除成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无上妙品公司要求方舟归还其垫付的上线作品采购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方舟提出已经支付及不应支付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第三条明确约定“三、“项目发展部”的资金投入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具体包括：⑴上市资产包234万（其中邓白评估价1967760元甲方支付，邹立颖评估价372240元，乙方实际支付20万元）。（2）鉴定费7.02万元、专家评估费3万元、平台建设费150万元、挂牌费40万元、有限合伙设立费60万元、发票费9.36万元、交易所账户资金300万元，以上两项相关费用合计803.38万元。（3）市场维稳资金（包括场内、外部分）约1200万元（应支付利息）。（3）以上项目甲方负责投资预计为2003.38万元（不包括乙方前期开支的费用及额外15万的费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文义理解：包括在上市资产包234万元中乙方（无上妙品公司）实际支付的20万元应由方舟负责承担，但甲方（方舟）负责投资预计的2003.38万元不包括乙方（无上妙品公司）前期开支的费用及额外15万元费用，故此15万元不应由方舟负责承担。结合质证部分本院对方舟提交的关于已向无上妙品公司支付20万元证据未予确认的事实，本院对无上妙品公司主张方舟支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另外15万元主张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方舟向北京无上妙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二、驳回北京无上妙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42元，由北京无上妙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300元（已交纳），方舟负担4342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岩人民陪审员  张玉金人民陪审员  郑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