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9405号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仑街XXX号。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财务主管。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仑街XXX号。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董事。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茹清峰，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与被告茹清峰、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茹清峰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茹清峰立即停止侵害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茹清峰赔偿实施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80,000元(其中含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3.寻梦公司立即下架侵权商品，并删除侵权销售链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系小猪佩奇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完成后，以漫画出版及动画片播放的方式予以公开。小猪佩奇系列动画片于2004年在英国电视台首播，其后全球超过180个国家相继播映，包括中国、美国、澳洲、新西兰、挪威、瑞典、韩国等。后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小猪佩奇系列中的部分动画形象予以作品自愿登记，即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经两协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就前述作品在全球范围内享有50%的著作财产权利。权利作品创作完成并投放市场后，深受欢迎。截止2018年4月9日，央视网、芒果TV、爱奇艺等国内网络播放平台累计播放已经超过905.2亿次。小猪佩奇的形象已深入人心、家喻户晓、老少皆知，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茹清峰在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开设名为“小贝童装”的网络店铺(以下简称为涉案店铺)，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中销售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图案(以下简称为被控侵权图案)的童装(以下统称为涉案商品)，同时还展示了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的涉案商品照片，该行为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APP的网络平台服务提供商，未尽到监管职责，理应与茹清峰一并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此外，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认其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确认所诉侵权行为均已停止，侵权销售链接已删除。茹清峰未答辩。寻梦公司答辩：拼多多APP系其运营所有，其已删除了涉案商品的页面及链接，主观上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针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系根据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律成立、注册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4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将“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四个动画形象以美术作品的名义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编号为XXXXXXXX，作品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佩奇(猪)，乔治(猪)，猪爸爸，猪妈妈]。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为共同著作权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含有权利作品所载动画形象的动画片于2004年5月首次播放。优酷土豆、乐视网、搜狐视频、爱奇艺等国内网络视频播放平台累计播放数量已过亿次。2018年1月22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办理任何侵犯其知识产权(包括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注册并合法拥有的商标权、专利权和著作权)的行为以及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宜，授予特别授权，其中包括全权代表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包括民事诉讼、刑事自诉和刑事诉讼中的附带民事诉讼)等；有权将本委托书的部分或全部委托事项在委托事项范围内转委托他人(包括不限于中国执业律师、知识产权代理人、其他提供知识产权服务的单位/个人)行使，授权书有效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9日，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2018年10月29日，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何婷婷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清洁的手机，下载、安装“拼多多”APP，搜索进入涉案店铺浏览名为“女宝宝秋装套装0-1-2-3-4岁潮男女童秋装两件套小猪佩奇儿童衣服5”的涉案商品，该展示页面显示有女童及男童穿着正面载有大幅被控侵权图案的涉案商品。下方载有“￥19.9第2件减2元，已拼2.4万件”字样，何婷婷选择“小猪佩奇-桔黄，90码1岁-2岁22-26斤”的上述商品1件，实际支付28.80元进行了购买。2018年11月1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何婷婷在公证处，对接收的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的中国邮政快递进行了拆包。拆包后，进行了拍照封存。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分别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2826号、第12568号公证书。另，前述两份公证书中含有诸多不涉及本案的侵权购买公证及收货公证内容。当庭拆封的公证封存物品，内含桔红色童装一套。上衣正中载有脸部粉红色，身体深蓝色的小猪形象。裤装左腿正前方载有粉红色猪头形象(其下载有PePPa字样)。童装水洗唛处加挂有一张合格证吊牌，其上标注“商标：艾塔涂涂atatoto,企业：浙江绍兴上虞萌郎郎童装有限公司”内容。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表示，其从未将权利作品授权该公司使用，亦未曾就本案所诉侵权事实或与之有关事宜向该公司提起司法诉讼。寻梦公司提交茹清峰公司入驻拼多多APP时上传的个人身份证照片及其本人手持身份证半身照各一张，披露茹清峰系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店铺类型为个人。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本院作为被告之一寻梦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有权本案进行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鉴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与我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作为在该国注册成立的主体，就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权利作品显然符合前述条件，故应构成美术作品。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其可认定为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相关授权委托书，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并进行转授权。通过庭审比对，茹清峰在涉案店铺中销售的涉案商品含有被控侵权图案，并载有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的照片。经与权利作品中所记述的动画形象相比对，除少数细节外，被控侵权图案在线条表达、构图处理、整体形象方面均与权利作品基本相同，差异不大，故本院认定其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权利作品发表在先，且无证据佐证被控侵权图案曾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或授权，故本院认定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相应主张成立。鉴于茹清峰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内销售了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童装，故该行为已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茹清峰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内展示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涉案商品图片，故该行为已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还主张茹清峰实施了对被控侵权图案的复制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权，本院注意到，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已在庭审中确认，所诉全部被控侵权行为均已停止，相应侵权销售链接已删除，故有关要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权利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动画形象的知晓度、茹清峰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支出，其中公证费因其所对应的公证书包含了非本案涉及的其他公证事宜，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其中律师代理费，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虽未能提供与本案关联的法律服务合同，亦未提交相关律师费发票，但根据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本院认定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与本案中代理律师的实际工作量相符，故本院全额予以支持。茹清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茹清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160,000元；二、驳回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负担217元，被告茹清峰负担3,68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茹清峰、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于 是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人民陪审员 车立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