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建民，男，1957年6月19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泉，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东青,男,1966年1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居民,住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安，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恒，男,1955年8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居民，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连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延东青、王维恒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702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延东青支付上诉人公司资产转让分配款7805516.7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4年3月20日开始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王维恒支付上诉人公司资产转让分配款1674483.22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4年3月20日开始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为:上诉人连建民与被上诉人延东青、王维恒及案外人宋以斌均系原大寨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大寨煤业有限公司以13000万元价款将该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经清算后，将剩余盈余款5420万元在四股东间进行了分配，实际得款情况为:王维恒2587.8793万元，宋以斌2435.6207万元，延东青4000万元，连建民1396.5万元。最后一笔款项分配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2014年,王维恒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建民委托王维恒连同自己的股份一并向延东青、宋以斌主张，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股金及利息。在该诉讼中，连建民明确表示王维恒主张的45%的股份包括了连建民的22.5%，在该案中连建民被追加为第三人。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对延东青诉讼时效未中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连建民在（2014)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7号王维恒诉延东青案件中已经表达了通过王维恒向延东青主张盈余分配款的意思表示。在该案件诉讼中,连建民多次通过不同方式表达由王维恒连同自己的股份一并向延东青主张盈余分配款,要求延东青退还多占有款项的意思已经充分表达并且通过诉讼程序到达延东青,其表达的“官司输赢与我无关，赢了我也不要一分”是对该与王维恒之间权利义务的处分,并非不向延东青进行主张。故连建民在该案中的有关委托王维恒向连建民主张盈余分配款的意恩表示应认定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的事由。（2)连建民在（2014)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7号王维恒诉延东青案件中被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中包括“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据此，连建民对延东青享有的债权自2014年被法院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即中断，该案直至2017年才取得生效判决。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故本案连建民对延东青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关于对王维恒诉讼时效中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中另一被上诉人王维恒在一审中而并未就诉讼时效对上诉人连建民提出抗辩，依法法院不能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进行裁判。原审法院依据诉讼时效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延东青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状表述事实截头去尾，任意肢解，核心事实有意规避。1、2014年，晋中中院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不假，但被答辩人在其后的晋中中院一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晋中中院经发回后重审三次审理中均“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2、2014年晋中中院对被答辩人做出询问笔录，被答辩人明确表示“官司输赢与我无关，赢了我也不要一分”。3、原三次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均未提出独立诉请，贯穿了2014年晋中中院笔录中其表述的“与我无关，不要一分”的思想。上述事实，被答辩人上诉状中一概回避，显不客观。二、关于本案中相关问题，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2014年晋中中院笔录中“官司输赢与我无关，赢了我也不要一分”的表述：(1）这是一份严谨的法律文书，不容抹杀；(2）这是被答辩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是对自身权益的正当处分；(3）这是对已经形成诉讼的当事人明确表态“不介入、不主张”，故就此再讲“通过王维恒向延东青主张盈余分配款的意思表示”，己经没有任何意义。“通过王维恒向延东青主张”的表述，一则与自己明确放弃的意思表示矛盾；二则这种表述从法律上讲，这是合法主张吗？2、三次开庭审理不到庭，该主张的时候放弃，由此必然产生当然的法律后果，即权利的灭失。民事诉讼法第132条、第1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6条对此早有规定。从这点士讲，显然该案一审法院的受理属于重复审理。3、被答辩人今天提出的主张，就是对自身明确意思表示的否认，是对人民法院屡次开庭不到庭效力的反复，司法行为不应被游戏化，民事法律也不应支持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4、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适用问题，被答辩人上诉状纯属曲解：(1)该条的前提是指罗列的各种行为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时效中断的效力，即该所列行为均系以非提起诉讼但主动行使权利的表现。而之前案件审理中被答辩人既然己经被通知参加诉讼，而其三次开庭不到庭、且明确表示“与己无关、不要分文”，这如何又能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适用该条的大前提就不存在。(2）一审判决认定“在案件重审期间出具情况说明己经其股权转让于王维恒，同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维恒向宋以斌、延东青等股东主张权利，表明其在2014年己经知晓款项的具体分配情况，但原告作为真正的权利人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本案二被告主张过权利，因此王维恒起诉宋以斌、延东青支付公司清算后多得盈余款项，对原告向延东青、王维恒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不发生中断。”该认定系基本事实，认定无误，理应得到二审确认。5、关于上诉状中讲到同案被告王维恒未提起诉讼时效抗辩问题，第一、被答辩人对该条同样进行曲解，该条规定中没有限定必须是全体当事人均提出时效抗辩，才产生法院“不能主动使用诉讼时效规定进行裁判”的法律后果，已有当事人提出即符合该条的规定，即构不成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情形。第二，同案被告王维恒是否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也不影响其对答辩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提出主张的基本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榆次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时效认定于法有据，理应得到二审维持。对当事人无视自身明确放弃权利而多年后又再行提出要求的做法，自然也不应支持。王维恒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连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延东青支付原告公司资产转让分配款7805516.7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4年3月20日开始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王维恒支付原告公司资产转让分配款1674483.22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4年3月20日开始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建民与延东青、王维恒均系原大寨煤业公司股东。大寨煤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3日，该公司系由原属昔阳县大寨镇政府的"大寨镇前进煤矿”和"大寨镇办煤矿”经剥离两矿中属于镇政府所有的集体资产后，以两矿原经营者投资形成的净资产为基础合并组建。两煤矿原来的四名经营者贾小军、王维恒、宋以斌、连建民于2006年8月23日，就共同出资组建大寨煤业公司事宜达成了《出资人协议书》，并于同日制定了《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章程》。该《出资人协议书》及《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章程》均载明，公司出资(股本)总额为1680万元，四名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和出资额分别是:贾小军出资27.5%计462万元;宋以斌出资27.5%计462万元;王维恒出资22.5%计378万元;连建民出资22.5%计378万元。大寨煤业公司经营期间，2007年9月11日，贾小军将其所持27.5%股权以3000万元转让给延冬青。2009年11月23日，为落实《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晋政发[2008]23号)等文件精神，遵照昔阳县政府的统一安排和部署，大寨煤业公司与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达成了《兼并重组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大寨煤业公司采矿权及矿山设备设施等全部资产以13000万的总价款转让给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向大寨煤业公司支付了首笔转让款8000万元，大寨煤业公司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剩余盈余款5420万元。各股东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分配:宋以斌538.6207万元，延东青4000万元，王维恒881.3793万元。2011年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又分多次陆续向大寨煤业公司的四位股东支付了剩余转让款5000万元。转让盈余款项分配完毕，大寨煤业公司各股东实际得款情况为:王维恒2587.8793万元、宋以斌2435.6207万元、延冬青4000万元、连建民1396.5万元。2014年，王维恒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宋以斌、延东青支付其股金1831万元及利息704万元。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依法追加本案连建民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对连建民的询问笔录中，连建民陈述:“王维恒起诉的45%股份包括了我的22.5%，我同意他把我的股份一起主张，但是官司输赢与我无关，赢了我也不要一分”。庭审时连建民没有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1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7号判决，判决延东青向王维恒返还704.6207万元。判决后，王维恒、宋以斌、延东青均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案件发回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案件重审期间，王维恒向法院提交了署名连建民的授权委托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打印件)。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王维恒在与宋以斌、延东青一案中，作为我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如下:代为向宋以斌、延东青主张就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二十五点五的公司盈余分配权利，收取公司盈余分配款项，在诉讼期间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加和解、调解、庭审，领取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我叫连建民，是原昔阳大寨煤业公司股东，该公司原来有四个股东，我、王维恒、宋以斌、贾小军，我和王维恒各占公司22.5%的股份，我俩股份共计45%，后来贾小军把股份转让给了延东青。王维恒起诉45%的股份包括了我的22.5%，我同意他把我的股份一并主张，同意法院将45%的股权所应当分得股权转让款全部给了王维恒。关于公司的股权转让，不知道是按照什么比例分配”。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晋07民初字第85号判决，驳回了王维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原告起诉请求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重复起诉是指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当事人不得向法院再次起诉，否则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然本案原、被告包含在了王维恒诉宋以斌、延东青案件的当事人中，但两案主张权利的主体不同，连建民在前诉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已生效的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7民初字第85号判决认定，“关于王维恒、延东青是否应向连建民返还剩余公司转让分配款，王维恒与连建民之间就公司转让分配款如何处分属三人另行解决的范畴，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连建民作为原大寨煤业公司股东，依据《公司法》规定，享有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权利。原大寨煤业公司可供股东分配的款项,为清算后剩余的10420万元，原告已实际分得款1396.5万元。本案中，连建民主张其应得分配款2344.5万元，延东青、王维恒应向其返还多分得款项，但在（2014）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7号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明确表示“王维恒起诉的45%股份包括了我的22.5%,我同意他把我的股份一起主张，但是官司输赢与我无关，赢了我也不要一分”，在案件重审期间出具情况说明已将其股权转让于王维恒，同时出具授权书委托王维恒向宋以斌、延东青等股东主张权利，表明其在2014年已经知晓款项的具体分配情况，但连建民作为真正的权利人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本案二被告主张过权利，因此王维恒起诉宋以斌、延东青，要求宋以斌、延东青支付公司清算后多得盈余款项，对连建民向延东青、王维恒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不发生中断。本案所涉大寨煤业公司转让盈余款分配完成，按照最后一笔分配款支付时间2014年3月19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至2016年3月18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连建民于2017年12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连建民关于其起诉的诉讼时效因王维恒代为提起诉讼、尤其是连建民作为第三人被追加为前诉案件的当事人而中断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连建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二、当事人诉争的款项的分割方式应如何确定。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现评判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本案的被上诉人王维恒于2014年曾就案涉款项的分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被上诉人延东青及宋以斌支付其1831万元及利息704万元。2017年6月13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6）晋07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依法追加本案上诉人连建民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院对连建民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道：“王维恒起诉的45%，包括了我的22.5，我同意他把我的股份一起主张”,再结合由连建民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授权委托书，本院认定王维恒的起诉已得到连建民的认可和授意。另，在前述连建民出具的相关材料里，连建民曾表示，如王维恒将诉争款项主张成功，那么悉数都给王维恒。从法律意义上讲，连建民的该意思表示可视为一种附条件的赠与，但因王维恒败诉，该赠与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关于连建民已放弃本案诉争权利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所谓权利人，即民事主体在主张权利时须具有相应的权利基础，而因王维恒在起诉之时已得到连建民的认可和授意。故此，连建民在本案中所主张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因2014年王维恒向本院提起诉讼而中断。至于诉讼时效应从何时重新计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王维恒所涉诉讼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易言之，该时间节点为（2016）晋07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即2017年7月14日。而在同年12月14日，连建民即向一审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二者的时间间隔显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连建民关于诉讼时效并未届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诉争款项的分割。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晋07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以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案所涉大寨煤业各股东的出资比例为连建民22.5%、王维恒22.5%、宋以斌27.5%、延东青27.5%。后因我省煤矿企业政策调整，现该公司业已解散。该公司经清算程序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为10420万元，但就该剩余财产的分割，各股东未能达成一致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精神，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故此，连建民应分得该剩余财产10420万的22.5%，即2344.5万。王维恒应分得2344.5万元、延东青应分得2865.5万元。但该剩余财产分割时各股东实际取得情况为：连建民1396.5万元、延东青4000万元、王维恒2587.8793万元。其中连建民少分948万元、延东青多分1134.5万元、王维恒多分243.3793万元。综上，延东青和王维恒应以其各自多分得款项中的比例向连建民承担返还的责任，即延东青应返还7805516.79元、王维恒应返还1674483.22元。连建民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连建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延东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连建民返还7805516.79元；三、被上诉人王维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连建民返还1674483.22元；四、驳回上诉人连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1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160元，共计161320元，由延东青负担132730元，由王维恒负担28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雪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石秀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