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驰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丰裕路（黄敬佳厂房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38203171C。法定代表人：吴日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李有，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日光，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迪尼斯塑料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第二工业区（李炎林厂房首层之二）,注册号442000000791936。主要负责人：黎慧娟，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梅，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慧娟，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梅，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市驰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远公司）、吴李有、吴日光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迪尼斯塑料厂（以下简称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远公司、吴李有、吴日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驰远公司无需向迪尼斯塑料厂支付货款87135元。事实和理由：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主张的欠款金额中有87135元属于重复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驰远公司与迪尼斯塑料厂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货款欠条的金额其实是由87135元与9个月的利息组成（月利率由年利率17%换算），属于驰远公司与迪尼斯塑料厂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的货款欠款。然而，在（2018）粤2072民初6070号案中，迪尼斯塑料厂以另一张货款欠条主张权利，而其又在一审庭审中一再确认该欠条中包含驰远公司与迪尼斯塑料厂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的货款欠款87135元。在发回重审前的（2017）粤2072民初10849号案中，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在该案庭审笔录确认案涉欠款包含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货款欠款。在（2017）粤2072民初10850号案中，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同样承认案涉欠款包含驰远电子与迪尼斯塑料厂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货款欠款。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辩称，（一）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重复起诉。（二）按照交易习惯，经对账后，送货单、对账单原件由迪尼斯塑料厂收回并出具欠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驰远公司向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支付清偿货款982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款金额9825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驰远公司、吴李有、吴日光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3.由吴李有与驰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吴日光对上述款项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尼斯塑料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黎慧娟。驰远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由股东吴日光变更为股东吴日光、吴李有，二人各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但均未实际出资。迪尼斯塑料厂与驰远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初开始，由迪尼斯塑料厂向驰远公司供应手机电器外壳等产品，2017年7月25日，驰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李有确认尚欠货款，并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按指模，该欠条内容为“欠款人吴李有现尚欠黎慧娟货款共计人民币98254元整（大写：玖万捌仟贰佰伍拾肆元）未支付，欠款人承诺尽快支付该笔欠款。若因欠款发生诉讼，由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住所地法院管辖，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欠款人承担”、“该欠款的送货单、对账单等原件欠款人已全部收回”。另查，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主张支出律师费5000元，并提供了合同和发票作证。2017年9月11日，黎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李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2072民初10850号民事判决，吴李有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要求追加共同原告和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迪尼斯塑料厂为共同原告，追加驰远公司、吴日光为共同被告。吴李有、驰远公司提供对账单等作证，以证明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重复主张部分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驰远公司与迪尼斯塑料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货款未付清，驰远公司应向迪尼斯塑料厂清偿。吴李有是驰远公司的员工，其确认欠款、签写欠条和支付货款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代表的是驰远公司，法律后果由驰远公司承担，其本人并没有加入上述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吴李有和驰远公司主张吴李有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吴李有、吴日光确认未实际认缴股东出资额50万元。因此，吴日光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体的欠款金额，应以欠条载明的98254元为准，驰远公司主张迪尼斯塑料厂、黎慧娟重复主张，证据不足，不足以推翻该欠条的证明效力，故不予采信。对于利息和律师费的请求，依法按证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驰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迪尼斯塑料厂支付货款9825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本金数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2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驰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迪尼斯塑料厂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吴日光在未实际认缴股东出资额5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吴李有在未实际认缴股东出资额5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黎慧娟、迪尼斯塑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吴李有、驰远公司、吴日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粤2072民初10849号案庭审中，陈某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迪尼斯塑料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2016年8月至10月收货单位为“驰远”的迪尼斯塑料厂送货单24份、2016年8月份对账单一份（送货金额合计27980元）、2016年9月份对账单一份（送货金额合计44880元）、2016年10月份对账单一份（送货金额合计18775元），拟证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在迪尼斯塑料厂和驰远公司之间产生的，与陈某无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出具的陈某账号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载明陈某于2017年6月23日向黎慧娟转账支付20000元），拟证明陈某于2017年6月23日代为偿还20000元货款；（三）驰远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司委托公民陈某处理我司与中山市迪尼斯塑料厂的货款结算事宜，其签订的与前述有关货款结算的协议，我司予以认可”），拟证明陈某是作为驰远公司代理人出具欠条；（四）2017年4月11日驰远公司出具的广发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金额为145990元，载明手写文字“支付迪尼斯8-10月87135元（驰远）及12月-17年1月58859元（天可诺）共14599元，电汇单一张，日期2017年4月11日”），拟证明欠条的原始事实；（五）2017年4月11日驰远公司出具的广发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金额为145990元），拟证明驰远公司无法及时付款后，驰远公司取回电汇单，并由陈某出具欠条。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其无须支付所欠货款中的87135元，理据是否充分。驰远公司员工吴李有于2017年5月25日签立欠条确认尚欠货款98254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欠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请货款金额98254元中的87135元，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8）粤2072民初6070号案[发回重审前为（2017）粤2072民初10850号案]的诉请货款金额162910元中的87135元,属于同一诉讼标的，但是，陈某在（2018）粤2072民初10849号案中所提供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5月25日之前，并不足以推翻吴李有代表驰远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所签立欠条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其无须支付所欠货款中的87135元，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驰远公司、吴李有、吴日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中山市驰远电子有限公司、吴李有、吴日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