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282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辉，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汉族，初中文化，职业司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海燕，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守信，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肇东市公安局退休干部。 被告人周化龙，男，1981年3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汉族，初中文化，职业司机，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3月16日因明知是赃物而窝藏、转移或者代为销售被肇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成龙，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司机，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3月16日因明知是赃物而窝藏、转移或者代为销售被肇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冠南，黑龙江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涉嫌诈骗一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9日以黑肇检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高海燕、张守信、被告人周化龙、被告人孙成龙及其辩护人赵冠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家住哈尔滨市呼兰区的被告人李辉系个体运输户，该人与被告人周华龙、孙成龙属雇佣关系。2019年3月12日，受雇于肇东市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从富锦市华泰粮库到肇东市中粮生化能源公司运输陈化水稻的个体运输户李辉，在华泰粮库装满两车陈化水稻运往肇东途中心生贪念，于是伙同周化龙、孙成龙将两车陈化水稻运至虎林市一个体收粮点，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卖出90吨陈化水稻，又在该收粮点以每吨1300元的价格购进90吨残次水稻运回肇东市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5600元。 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迅速展开调查，2019年3月16日将被告人李辉传唤到案，2019年3月18日将被告人周化龙、孙成龙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辉系主犯，被告人周化龙、孙成龙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辉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化龙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孙成龙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未发表意见。 被告人周化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未发表意见。 被告人孙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未发表意见。 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高海燕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李辉构成侵占罪，不构成起诉指控的合同诈骗罪。如果认定是合同诈骗罪应当是犯罪未遂，被告人李辉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张守信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李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辉犯罪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陈化水稻和残次水稻的价格评估不正确，对犯罪数额应重新认定。李辉的近亲属全部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成龙的辩护人赵冠南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孙成龙并没有积极参与犯罪，其在开车的过程中知道李辉的犯罪意图后，就与李辉倒班睡觉了，并没有参与将陈化粮调换成残次粮，睡醒以后就开车回肇东了，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免除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辉系哈尔滨市呼兰区居民，从事个体运输经营，其经营的黑Ａ×××××号蓝色货车和黑Ｍ×××××号红色货车，分别雇佣被告人周华龙、孙成龙为其货车司机。2019年3月12日，肇东市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雇佣被告人李辉运输陈化水稻，负责从富锦市华泰粮库运输到肇东市中粮生化能源公司，被告人李辉从富锦市华泰粮库将陈化水稻装车离开后，即与虎林市经营收粮点的尚某联系收售水稻，并告知被告人周化龙、孙成龙到虎林市将从富锦市华泰粮库装车的陈化水稻换成残次水稻，李辉与周化龙、孙成龙将两车陈化水稻运至虎林市一个体收粮点后，被告人李辉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卖出90吨陈化水稻，又在该收粮点以每吨1300元的价格购进90吨残次水稻运回肇东市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5600元，被告人李辉分给周化龙1000元。 案发后，2019年3月15日肇东市公安局红星派出所将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传唤到案。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李辉家属赔偿肇东市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5000元。 经本院委托哈尔滨市呼兰区司法局、绥化市北林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居民委员会的意见进行评估，哈尔滨市呼兰区司法局、绥化市北林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李辉、周化龙、孙成龙适宜接受社区矫正、同意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案件的侦破情况。 3.运输合同、车辆行驶证，证实系肇东中粮公司与肇东市鑫宇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 4.赔偿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辉的近亲属对肇东中粮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赔偿。 5.检质检斤单，证实肇东中粮公司对被骗水稻的质检情况。 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辉将陈化水稻调换成残次水稻与收粮人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 7.资源明细，证明网上检索到的李辉所养大车的信息资料。 8.肇东市价格认定中心名称变更及相关事宜的说明函、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价格认定人员岗位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证实根据相关规定，价格认定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只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不再加盖价格认定工作人员名章。 9.照片，证实系李辉等人用于调换的陈化粮、残次粮。 10.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虎林市经营水稻生意，2019年3月12日一个给其拉过水稻的叫李辉的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收两车水稻，其以1800元一吨的价格收了李辉两车水稻，并以1300元一吨的价格卖给李辉90吨残次水稻，共给李辉找了45600元的差价。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尚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12日晚上10时许李辉到其收粮点要卖两车水稻，其以1800元一吨的价格买下李辉的两车水稻，李辉以1300元的价格买了90吨残次水稻，每吨找差价500元，有多给李辉600元，总共给李辉找45600元的差价，3月13日凌晨4时许李辉离开其收粮点。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粮公司的经警队长，2019年3月14日上午8时许，其发现有两台货车卸车时发现货物里面掺杂稻糠、稻皮等次粮就报警了，车主和司机是李辉、周化龙、孙成龙。 1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肇东中粮公司的保管员，2019年3月14日其发现两台大车运输陈化水稻以次充好，水稻里掺杂稻壳、草籽等物品，就向中粮公司的保卫处汇报了。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肇东中粮公司的住库员，其负责中粮公司到富锦华泰公司运输陈化水稻的数量不差不少，装车时其没有发现装残次水稻，其本人也不会做调换残次水稻谋取利益的事。 15.被告人李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货站联系李辉为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运输陈化水稻，2019年3月11日其与周化龙、孙成龙驾驶两台大货车去的富锦市华泰粮库，2019年3月12日在富锦粮库装完车后，其告诉周化龙、孙成龙要去虎林将陈化粮调换成残次粮，其与虎林市一个经营残次粮的女人挂电话联系，卖掉陈化粮，再买残次粮，获得差价款45600元。期间周某帮助其调换粮食、装卸车、开车运送粮食并得到1000元，孙成龙帮其卸车后将其调换好的粮食开车运到中粮公司。粮食运送到中粮公司以后，因质检不合格中粮公司没有收货并报警的经过。 16.被告人周化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给李辉开大车，2019年3月12日其与李辉、孙成龙在富锦粮库装运粮食返回的途中，李辉用对讲机对其说要去虎林调换粮食的事，晚上十点多到的虎林，其与孙成龙帮助将苫布拆下来，虎林粮点的人卸车、装车后，李辉与其在一台车上给其1000元钱买衣服。3月14日到肇东市中粮公司后，卸车质检时李辉说水稻质检不合格，不让说调换水稻的事。 17.被告人孙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李辉雇佣的大车司机，2019年3月11日李辉让其到富锦粮库装水稻，2019年3月12日下午3时许三人装完水稻，李辉对其说要到虎林把水稻换成残次水稻挣点钱，并用对讲机与周华龙说了，李辉联系虎林经营残次水稻的的人后，晚上9点多其就睡觉了，2019年3月13日早晨其醒来后车上的水稻已经换完了，其开车过完称后李辉与周华龙一台车，其自己驾驶一台车于2019年3月14日凌晨3时许到的肇东中粮公司，早晨8点多有人过来给水稻签样，晚上其与周华龙、李辉吃饭的时候，李辉告诉二人不要把调换水稻的事说出去，其不知道是否还有别人参与调换水稻的事。 18.肇东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残次水稻和陈化水稻的市场价格。 19.提取笔录，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与肇东中粮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涉案两辆大车的水稻样板进行分别提样检测情况。 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辉与尚某相互辨认情况。 2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依法勘查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被告人李辉在先行占有被害人货物的情况下实施诈骗，其在以残次水稻调换陈化水稻时即取得差价款，使用残次水稻调换陈化水稻的行为是实施合同诈骗的方法行为，其要真正取得财产，还需相对人受骗产生错误认识接受其所调换的残次水稻，本案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残次水稻进行抽样检验时即发现水稻质量不合格，没有收货。被害人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其诈骗行为没有实施终了，被告人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辉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化龙、孙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周化龙、孙成龙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辉犯罪后在近亲属的帮助下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辉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辉犯罪后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周化龙、孙成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辉、周化龙、孙成龙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辉积极返还赃款，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成龙的辩护人提出孙成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量刑意见适当，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化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成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泳岐 人民陪审员  于国艳 人民陪审员  孟广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颖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