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9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天宇，男，1990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2019年6月5日，因猥亵儿童被行政拘留14日，后于同年6月17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廖晓川，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强，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天宇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思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天宇及其辩护人廖晓川、赵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王某某（女，10周岁）、潘某（女，12周岁）、连某（女，12周岁）、林某（女，10周岁）系xx学校学生。2019年5月31日7时许，被告人杨天宇在本市海淀区xx学校门口，分别以手摸胸部的方式对前来上学的王某某、以手摸臀部的方式对前来上学的潘某、连某实施猥亵；同年6月5日7时30分许，杨天宇再次来到上述地点，以手摸胸部的方式对前来上学的林某实施猥亵。当日，杨天宇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天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已构成猥亵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法对杨天宇定罪处罚。被告人杨天宇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只是对穿校服的学生感到好奇，才去学校看看有什么活动。2019年5月31日，其没有碰到被害人的胸部，其确实碰到了1、2个小朋友，但是碰哪里记不清了。同年6月5日，其碰到了1个小女孩的胸部。被告人杨天宇的辩护人廖晓川、赵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认定杨天宇猥亵王某某、连某的事实不能成立。王某某描述的男子与杨天宇并非同一人；连某陈述并未被他人接触，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天宇触碰了连某身体；杨天宇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法庭认为杨天宇的行为构成犯罪，根据禁止重复评价的刑法原则，不适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行为”的情节；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刑法原则，应对杨天宇适用较轻的刑罚；杨天宇到案如实供述，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酌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某、林某为xx学校x年级学生；被害人潘某、连某为该校x年级学生。2019年5月31日7时许，被告人杨天宇在本市海淀区学校门口，趁被害人单独上学之机，故意用手偷摸王某某胸部；偷摸潘某、连某臀部。同年6月5日7时30分许，杨天宇再次来到上述地点，再次趁被害人单独上学之机，故意用手偷摸林某胸部。当日，杨天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杨天宇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6月5日曾供认2019年5月31日7时许，其从海淀区xx家中出来，路过xx小学，当时看到一帮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上学，其就朝着西边走，走到校门口西侧的路口，看到很多穿着裙子的小孩，为了满足心理快感，其就跟着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往校门口走了20多米，其上前把左手放到了她的臀部右侧，用手背蹭了她臀部一下，小孩当时发现了，什么也没说，快走了两步就进了校园，其就掉头往回走。然后，又看到一个小女孩，在人行道的位置，因为路特别窄，其就面对她向前走，走到她的右侧，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其用左手背蹭了小女孩左侧胸口一下。这个小女孩也没说话，就赶紧走了。然后，其就逆着上学的人流往外走，其又用手背蹭了两、三个女孩的胸部，这些小女孩被摸了之后都直接走了，然后其就离开了。同年6月5日7时30分许，其又来到上述地点，看到路口一个穿着裤子、个子比较高的小女孩，就在后面跟着她走了十多米，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用左手摸了这个小女孩的右侧臀部一下，也是用手背，小女孩当时发现了，回头看了其一眼就去学校了。然后，其又逆着人流往回走，看到迎面来了一个白衣服的小女孩，身高150CM左右，到了路比较窄的位置，其从她正面接近，假装撞到她，从她正面用右手摸了她胸部一下，然后其就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其就被学校保安抓获了。其寻找的目标都是个子比较高、岁数稍微大一点的，让其看到更有性冲动的女孩。其当时穿灰色T恤，长裤，戴变色眼镜，背黑色双肩包。其于2019年6月13日曾供述，其一共去过xx学校门口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5月31日，第二次是2019年6月5日，基本都是早晨7点半到7点40分之间。其当时看到学校门口有一些课外班和补习班的介绍，其想过去看看是怎么推广的。其沿着路向学校门口方向走，走的过程中其看到前面有一个女孩，其觉得她挺可爱的，于是就用手碰了她身体后侧髋部的位置一下，当时小女孩有没有反应其不记得了，然后小女孩继续向前走，其转身朝她反方向走了。后来，因为路比较窄，其和一个小女孩侧身过，其手正好放在胸前，侧身过的时候其手碰了小女孩胸部一下，当时小女孩也没有反应，直接往学校走了，其就去上班了。其是由于好奇心才用手碰小女孩的，好奇碰了她们之后会有什么反应。6月5日7点半，其当时想去学校门口附近买瓶水，于是就朝门口走，其不记得有没有碰到过小女孩的身体，如果碰到了也是无意的，后来其就被抓了。其当天穿灰色长袖帽衫，墨绿色长裤，灰白色运动鞋，戴半框可变色近视眼镜，背黑色双肩背包。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30日8时许，其在上学路上，走着走着发现其左侧有个男子，他用右手要摸其臀部，但是没有摸到，摸到了手包左侧的侧兜，其加快走了好几步，但是男子还一直跟着到校门口北门的小路上，才转身离开，他身高应该在170CM以上。5月31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其在上学路上，走到校门口北侧汽修厂北边5米左右的位置，其从一辆车和人行道之间走过去，前一天的男子从其正对面走过来，使劲往其这边靠，并用他的右手摸了其左侧胸部。其说“xx。”他也没回应，就加快往其身后方向走了。当天放学的时候，其和老师说了这件事，回家也和家长说了。该男子短头发，戴墨镜，也有可能是那种会变色的眼镜，浅色上衣，背灰色双肩包。3．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31日7点40分左右，在上学路上其沿着路的东侧往学校方向走，有一个男子从其右后方用手碰了其右侧臀部一下。其当时有感觉，回头看了一下，那个男子已经转头向北走了。其就直接去上学了。4．被害人连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31日7时30分左右，在上学路上，一辆白色车堵着路，其走到车后面的时候感觉到右后方有人压其书包，好像挤了其一下，其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大事就继续往前走，那个男子掉头直接往回走了。5．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5日7时30分左右，其刚走到校门口往北50米左右的地方，有个男子从其左侧方向朝着其走来，当时路很窄，那个男子突然向其方向拐过来，当时好像是右手，碰到了其左侧胸部，然后就立刻抽走了。其感觉到了，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朝右后方走了。其也没有停下，直接往学校走了。该男子身高在170CM以上，浅色上衣。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学校保安。2019年6月1日，其听领导说5月31日有一男子在校门口附近对小学生实施猥亵，具体行为就是用手摸小孩的胸部和臀部，而且目标都是个子比较高的五六年级女生，大约11岁左右。然后，其开始调取监控录像，发现5月31日监控内，7时许，该男子在学校门口附近，看到他摸了两名女学生臀部，但是后来据学生和老师反映，还有被摸了胸部的学生，但是监控没有拍到。6月4日，该男子又来到学校门口，在学校门口蹲伏。6月5日，发现他又摸了一个女孩的胸部，就将其在校门口抓获了。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学校总务主任。2019年5月31日下午17时许，接到学生报告，早上上学的时候，在校门口附近被一个男子摸了胸部，然后就跑了。6月1日早上，其在监控中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然后就调取了最近所有的监控。6月5日早上，发现该男子，当时他正在对一个五年级的小女孩进行猥亵，用手摸了小女孩的左侧胸部。后在没有人的地方将该男子抓获。8．监控录像，证明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5月31日07:38:13，被告人杨天宇尾随一女学生进入监控区域，并用左侧身体贴靠女学生右后侧身体行走；07:38:20女学生迅速回头看向杨天宇；07:38:22女学生向左侧行走，杨天宇向右侧离开。2019年5月31日07:44:45，杨天宇尾随一女学生进入监控区域，并用左侧身体贴靠女学生右后侧身体行走，且身体明显向左侧倾斜靠向女学生身体，女学生迅速侧头看向杨天宇；07:44:46，女学生站立看向杨天宇，杨天宇右转离开。2019年6月5日07:35:55，杨天宇由镜头右侧进入监控区域，07:35:56杨天宇用左手触摸面向镜头行走的一女学生胸部，该女学生立即转头看向杨天宇，杨天宇从女学生身后离开，后女学生单手护住胸部继续前行。9．身份信息，证明案发时被害人王某某为10周岁、潘某为12周岁、连某为12周岁、林某为10周岁，四被害人为不同班级的同校同学。10．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天宇多次在校门口猥亵不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恳请对此人从严从快处罚；同时，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心灵，建议不再对录像中的三名学生进行取证。以录像中的事实为犯罪证据，予以采信。11．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5日，xx小学抓获一涉嫌猥亵小学女生的男子。公安机关出警后，核实该人为被告人杨天宇。现场该人承认2019年5月31日及6月5日，在学生上学早高峰期间，对小学女生多次实施猥亵行为。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杨天宇因2019年5月31日至6月5日，在xx小学门口，用手摸小学女生胸部的方式进行猥亵，情节严重，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杨天宇及其辩护人廖晓川、赵强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天宇利用小学上学高峰期，学生年龄小、认知能力低、人员密度大等客观条件，多次趁不满12周岁的幼女不备，故意偷摸女童胸部、臀部，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杨天宇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天宇称不记得自己是否碰到被害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四名被害人均能描述被杨天宇侵犯身体的详细过程，且均对其行为做出抗拒反应；同时，校门外监控录像亦能客观印证杨天宇故意尾随被害人、贴靠被害人身体、偷摸被害人胸部或臀部、转向快速离开等行为，其犯罪行为明显异于正常人的行为模式，可以证实并非无意为之，其主观故意明显，且其行为确实触及到多名被害人的隐私部位，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杨天宇不构成猥亵儿童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天宇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天宇选择人流密集的上学高峰期实施猥亵行为，从案发时间及地点来看，均符合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儿童的认定标准。但鉴于其行为基本在1、2秒内完成，且其均利用身体掩护、遮挡猥亵行为，监控录像亦证实其实施多次猥亵行为时周边近距离人员均未有所察觉其犯罪行为，故单纯考虑杨天宇犯罪的手段、特点以及客观影响，评价其实施的具体猥亵行为尚属情节轻微，未达到入罪的严重程度；然而，综合评价杨天宇同时具有在公共场所、针对特定群体、多次猥亵多名儿童之情节，反映出其所实施的猥亵行为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已达到猥亵儿童罪所要求的社会危害程度，应当定罪处罚。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要求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评价被告人的定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故在对“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作为定罪情节加以评价后，不应再作为加重量刑情节予以评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天宇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硕人民陪审员 王 东人民陪审员 梁文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小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