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光超，男，1965年4月10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农民，住三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璐，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兰，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如友，男，1949年4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农民，住贵州省三都县。上诉人韦光超与被上诉人岑如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光超上诉请求：1、撤销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因伤害事故住院天数为15日，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将被上诉人住院天数认定为31日，并据此计算各项赔偿费用错误。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三都县鹏城医院住院15日，痊愈后出院，根据其入院及出院记录可确认。其次，被上诉人前往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并非基于本案的伤害事故，而是治疗其脸部“增生肿物”，根据病理切片，该“增生肿物”系长期增生形成，非外力所致，因此其治疗自身疾病“增生肿物”的一切费用应自行承担。再次，外伤绝不会导致“增生肿物”形成，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三）公（司）鉴（法临）字（2018）63号鉴定书关于“外伤致左侧面皮下血肿并继发左侧面部增生物形成”结论无任何依据，违反基本生活常识。一审法院违反“以事实为依据”原则，不进行独立判断，盲从鉴定机构的错误结论，导致作出错误认定。最后，根据《证据规则》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两次住院系不同病因，不需要上诉人再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加分辨并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错误分配侵权责任存在错误。首先，损害结果的发生非上诉人单方所致，而系由被上诉人先动手后双方互相拉扯所致，一审法院应根据双方过错划分责任分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具有一定过错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错误。其次，因已有录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先动手的事实，上诉人已无需对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举证。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支付医疗费14098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后为4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4942元、护理费3275、63元、营养费1101.56元、交通及住宿费3028元的认定错误，且该几项费用应根据双方责任进行划分。1、关于产生医疗费14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3275.63元、交通费、住宿费3028元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26日在三都县人民医院住院15日，已具备出院条件，因本案伤害行为造成的伤势已治疗完毕，共计花费医疗费5510.43元，在无该医院说明无法医治建议转院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出院当日前往黔南州人民医院治疗其“面部肿物”。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只能认定为1500元，且应划分责任；被上诉人伤情为血肿及软组织挫伤，在医学上不具备必须护理的要件，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因自身疾病前往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16日的发生的交通费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提出“后补住宿发票”的说法，被上诉人未提供宾馆“关于住宿发票”证据，但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该主张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医治其他疾病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判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2、关于产生误工费4942元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以达70岁高龄，基本不具备从事劳动工作的能力，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59元认定误工费，有失公平。其次，即便存在误工费，70岁高龄仅能从事简单辅助性劳动，假如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应依法按照误工费15日，每日159元，共计2385元，并应在适当降低标准、划分责任的情况下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不查清事实，将被上诉人自行发生并扩大的损失判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3、关于产生营养费1101.56元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支持营养费的前提是构成伤残，且必须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构成伤残，也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同时，一审法院已经判定住院伙食补助，属于将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且未进行过失认定及责任划分，显失公平，营养费应不予认定。岑如友未作答辩。岑如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3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15时30分，三都县村民韦光超酒后到都江镇打鱼村三组岑如友家门口，向岑如友了解前几天其女婿莫胜权因在该组自己租住的门市卸水泥时为何被骂和不让卸货一事，双方引发争吵后互相拉扯，然后韦光超将岑如友推倒在地并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岑如友面部、额部受伤。事件发生后，原告岑如友当天到三都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时间：2018年11月11日17：48：45，出院时间：2018年11月26日09：00，住院时间15天，三都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诊断为：1、右额部头皮血肿；2、左侧下颌部皮下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高血压病。住院期间医疗费为5510.43元，被告小儿子韦宜和已付3500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因左侧下颌部皮下血肿未消退，当天自己转入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黔南州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载明：入院时间：2018年11月26日16：12，出院时间：2018年12月12日11：30，住院16天。入院情况：拳击致左面部肿痛半月余，颌面部左右不对称，入医诊断：左面部肿物。于2018年11月28日在局麻下行“左面部肿物切除术”术后对症治疗。出院诊断：左面部皮肤脓肿、疖和痈；住院期间医疗费5862.39元。2018年12月27日，贵州省三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三）公（司）鉴（法临）［2018］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其中：外伤致左侧面部下血肿并继发左侧面部脓肿（疖）形成，并行左侧面颊部肿物切除术＋颊部缺损修复术，遗留2.2ｃｍ条状瘢痕；鉴定结果为，岑如友所受的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1月16日，贵州省三都县公安局三县公法行罚决字［201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违法行为人韦光超处十五日拘留，并处一千元罚款。行政拘留并罚款。原、被告双方因医疗费、误工费等赔偿款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原告遂于2019年3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被告韦光超收到起诉状副本及其受理案件通知书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到三都县公安局调取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发出调查令。对原告岑如友提出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证据、结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1、医疗费4098元；原告诉求医疗费14098元，减去被告先支付款10000元，应付409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被告韦光超殴打伤害原告岑如友的事实，已经三都县公安局查明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韦光超认为原告在黔南州人民医院进行左面部脓肿手术的治疗与其无关，因三都县公安局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已经明确为外伤所致，与被告行为有关联性，被告没有提供相关对原告就医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异议的证据。因此，对原告岑如友的医疗费诉求，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住标准予以确定。”根据《2017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第六条：“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住院31天×100元/天＝31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诉求家属探望共开支伙食费1380元，原告方出具岑忠娜在2018年11月12日到三都县雅豆水族主题餐厅吃饭收款1380元，陪护人员已经有了护理费的赔付，该损失的赔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误工费4942元。原告诉求误工费494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庭审中，原告岑如友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居住地为三都县都江镇打鱼社区打鱼村三组。三都县都江镇打鱼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按照身份证居住情况和村委会证明确定其从事农林渔牧业。原告住院时间为31天。根据《2017年贵州省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2017年为58198元/年，误工费计算方式为：58198元/年÷365天×31天＝4942元。原告的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3275.63元。原告请求护理费4942元，根据原告住院期间的医嘱，需要陪护一人。原告实际住院为31天，本院采信护理期为31日。根据《2017年贵州省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017年为38568元/年，护理费计算标准为：38568元/年÷365天×31天＝3275.63元。5、营养费1101.56元。原告诉求营养费15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原告的医疗诊断和实际住院时间为31日。2017年贵州省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970元/年。营养费计算标准为：12970元/年÷365天×31天＝1101.56元。6、交通费、住宿费3028元；原告诉求交通费、住宿费34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的交通费中，2018年12月12日从黔南州人民医院出院包车支出350元予以采信；对原告出具陪护人员岑忠娜于2018年12月20日、12月25日、2019年3月4日、3月5日三都-都匀客运总站及其往返车票180元及其打出租车车票46元。原告已于2018年12月12日包车出院，岑忠娜乘车到都匀目的性和该笔交通费的客观性、必要性未作说明，因此，该笔交通费不予采信；对原告出具三张住宿费2678元，因原告住宿发票住宿时间与原告住院期间的实际合理住宿费相符合，虽然在三都住宿期间发票是2019年3月12日补开，但原告与陪护人员岑忠娜是父女关系，彻夜陪护不便，陪护人员住宿地与住院医院距离不远，另两张住宿发票为原告在都匀住院期间所发生的住宿费。因此，对原告的住宿费开支予以采信。原告的交通费、住宿费经核实为3028元。经一审法院核实认定，原告岑如友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医疗费4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4942元＋护理费3275.63元＋营养费1101.56元＋合理交通费、住宿费3028元=19545.19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侵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铺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岑如友因受被告韦光超殴打致害，经2019年1月16日贵州省三都县公安局三县公法行罚决字［201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韦光超在双方争吵后互相拉扯时将原告岑如友推倒在地并进行殴打，造成岑如友面部、额部受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韦光超对原告岑如友具有侵害行为，对原告岑如友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具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对被告辩解原告先动手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韦光超对原告岑如友所受伤害存在过错责任，应对所造成原告岑如友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韦光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岑如友各项经济损失款本金人民币19545.19元；二、驳回原告岑如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岑如友负担25元，被告韦光超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韦光超向本院提交证据有：证据一，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1页。证明内容：岑如友并非病情需要进行转院治疗，而是自行出院。其自行到黔南州医院进行“肿物切除术”与本案伤害行为无因果联系，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与韦光超无关；证据二，黔南州人民医院《首次病程记录》、《术后首次病程记录》、《术前小结》、《病理彩色图文诊断报告单》共11页。证明内容：岑如友在黔南州人民医院手术为“肿物”，且该“肿物”病理诊断因增生形成，系慢性发作。即该“肿物”系岑如友自身疾病原因，并非韦光超伤害行为所致，因此，岑如友因“肿物”住院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岑如友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将治疗“肿物”相关费用判由韦光超承担，实属不当。岑如友向本院提交证据有：被告在原告州医院住院支付记录（截屏）复印件2份。证明内容：被告自愿（同意）原告到州医院治疗。本院听取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对于韦光超提交的证据，岑如友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该证据打印部分真实性无异议，手写部分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首先是没有增加的年月日，其次没有主治医生签名，被上诉人认为手写部分是伪造的；再次，在三都县医院住院15日后，因被上诉人脸肿不消，上诉人的大儿子要求转院至黔南州人民医院治疗，其女婿用私家车（车牌号粤Ｒ×××××）送被上诉人到黔南州人民医院办理入院手续后才离开，所以被上诉人到黔南州人民医院治疗上诉人是认可的，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对该证据打印部分真实性无异议，手写部分不予认可。手写部分是上诉人私自增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三都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报告和县、州医院的病历来看，该伤情足以认定系上诉人的行为所致，上诉人以切除“肿物”并非本次事故的行为所致，无事实依据。对于岑如友提交的证据，韦光超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证明上诉人亲属在事后积极主动履行赔付义务的事实，但不代表对被上诉人在黔南州医院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均同意支付，上诉人仅对外伤所致的损伤结果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在黔南州医院实施的肿物切除手术与损伤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该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除手写部分外），被上诉人没有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真实性，上诉人无异议，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医疗费13312.55元（含在外购药440元），扣除上诉人支付10000元，医疗费为3312.55元；2018年11月27日，黔南州人民医院主治医生首次查房记录，姓名岑如友，一、诊断：左侧面部肿物。二、诊断依据：1、老年男性，慢性发病。三、鉴别诊断：皮样囊肿可位于粘膜或皮下较深的部位或口底诸肌之间，与表面皮肤无粘连，触之有面团感。可抽出乳白色豆渣样分泌物，大体可见毛发。黔南州人民医院病理科2018年11月28日对岑如友左面部肿物送检，病理诊断：“左面部”皮下纤维组织增生，间质红细胞外渗伴少许炎细胞浸润，请结合临床。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岑如友左面部肿物是否为上诉人韦光超所致，以及被上诉人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贵州省三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三）公（司）鉴（法临）字[2018]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外力致被上诉人左侧面部皮下血肿并继发性左侧面部脓肿（疖）形成；其次，贵州省三都县公安局三县公法行罚决字［201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韦光超在与岑如友双方争吵后互相拉扯时将被上诉人岑如友推倒在地并进行殴打，造成岑如友面部、额部受伤；根据上述证据，可得出岑如友左面部肿物为上诉人韦光超所致。被上诉人二审提供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黔南州人民医院《首次病程记录》、《术后首次病程记录》、《术前小结》、《病理彩色图文诊断报告单》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岑如友左面部肿物非上诉人韦光超所致。对于被上诉人在三都县人民医院以及黔南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做左面部肿物切除手术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护理人员住宿费，应由上诉人在承担责任范围内依法支付。被上诉人产生的费用为：1、医疗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医疗费13312.55元（含在外购药440元），扣除上诉人支付10000元，应为医疗费为3312.55元；2、伙食费补助费，被上诉人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3、误工费，被上诉人误工31天，按2017年农林枚渔业人员平均工资5819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942元；4、护理费，被上诉人提供诊疗医院就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的证明，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护理费38568元/年计算，被上诉人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31天＝3275.63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6、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判根据本案实际认定被上诉人交通费和住宿费为3028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规定，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各项赔偿费用为，医疗费3312.55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4942元+护理费3275.63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28元共计17658.18元。二、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岑如友双方争吵后互相拉扯时将被上诉人岑如友推倒在地并进行殴打，造成岑如友面部、额部受伤。被上诉人受伤是上诉人行为所致，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规定，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各项费用17658.18元。综上所述，韦光超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韦光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岑如友各项经济损失款本金人民币17658.18元；三、驳回岑如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上诉人韦光超负担113元，被上诉人岑如友负担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韦光超负担226元，被上诉人岑如友负担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熊元伦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卢超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