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85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建拥，男，1990年4月8日出生，侗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天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新仁，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侗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三林，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支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侗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汝勇，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泽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跃，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恒，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莉，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兴旺，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俊晓，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国金，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20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秦泽芳、苏恒、刘兴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秦泽芳、苏恒、刘兴旺，辩护人李天奇、廖三林、刘汝勇、于跃、郑莉、刘俊晓，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秦泽芳、李国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4日1时许，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到本市天河区沐陂村公园旁的烤鱼店吃宵夜时，与同在此处吃宵夜的秦泽芳、刘兴旺、苏恒、李国金、曾某、田某发生口角，吴建拥等人离开后为了泄愤又持刀、啤酒瓶等工具返回现场，由吴建拥持刀、吴新仁和吴支明持啤酒瓶殴打对方，秦泽芳一方也持啤酒瓶反击进行互殴，致双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经鉴定，吴建拥、吴新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支明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刘兴旺、苏恒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秦泽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吴建拥、秦泽芳、刘兴旺、苏恒在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新仁、吴支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秦泽芳、苏恒、刘兴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被告人吴新仁、吴支明是自首，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支明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秦泽芳、李国金赔偿其228415.9元（尚未扣除刘兴旺赔偿的45000元和苏恒赔偿的40000元），其中医药费200564.9元，护理费9099元（66426÷365×50），误工费8752元（63890÷365×50），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100×50），营养费5000元（原主张10000元，当庭变更为5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吴支明自2016年10月开始在广州市天河区从事驾驶挖掘机拆除房屋的零工，因本案受重伤，前后共住院50天，由其父亲陪护，产生上述损失费用，鉴于后来刘兴旺、苏恒已分别赔偿自己钱款并获得谅解，故不再要求其二人赔偿，对方其他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吴建拥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当时过去只是想要对方道歉，后来发生口角，才双方互打，案发后其有主动报警等待处理。被告人吴建拥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建拥和同伴在酒后不清醒的状态下，因受对方言语刺激，与对方理论时对方人多势众而先动手打人，随后才出于自卫持刀还手，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吴建拥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家庭需其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新仁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因之前己方说话声音大被骂，当时回去是想找对方理论讨说法，后对方先动手，进而双方互打。被告人吴新仁的辩护人辩称：1.吴新仁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因琐事引发，并非预谋，被告人吴新仁和对方均具有过错。3.被告人吴新仁没有使用菜刀，且本人也有受伤，没有前科，自愿认罪悔罪，家庭需其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支明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吴支明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支明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吴支明是初犯、偶犯，并非提前预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没有再犯危险。3.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且被告人吴支明也有受重伤，需要复查治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秦泽芳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对方骂其并拿刀先上来砍，其才拿啤酒瓶反击，事后其有主动报警等待处理；对吴支明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称自己当时在本案中也有受伤，在医院花费了5000元。被告人秦泽芳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建拥一方三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秦泽芳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强。2.被告人秦泽芳案发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3.被告人秦泽芳是临时起意，并非预谋犯罪，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真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苏恒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一开始其在趴着睡觉，后来被吵醒，看到双方在打，便顺手拿了啤酒瓶扔向对方参与打斗，事后有主动报警等待处理；自己也有受伤，在医院花费了1900元。被告人苏恒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苏恒事后主动向公安人员报告个人信息情况，并在医院等待警方配合调查，应属于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吴建拥一方三人因琐事持刀殴打，存在严重过错，苏恒当时趴在桌上睡觉，被吵醒后发现对方持刀伤人，其才反击，属事出有因。3.吴支明的头部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可见其重伤并非是由于啤酒瓶或刀等锐性器具所伤，并非苏恒造成，其击打对象主要是持刀的吴建拥。4.苏恒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兴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当时对方拿着刀和啤酒瓶过来，其当时是和拿刀的吴建拥对打，事后知道有人当场报警并等待处理，在医院时李国金也再次当其面报警。被告人刘兴旺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建拥一方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2.监控可见被告人刘兴旺只是打到了吴建拥，不能证实其打伤吴新仁、吴支明，故刘兴旺只应对吴建拥的伤情负责。3.被告人刘兴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刘兴旺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已经与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三人达成和解，赔偿对方，取得谅解，请求对刘兴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国金表示鉴于公诉机关已撤回对自己犯故意伤害罪的起诉，且自己经济条件困难，现仅愿意支付吴支明10000元的赔偿。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8年5月3日20时许开始，被告人秦泽芳、刘兴旺、苏恒和刘某（未到案）、曾某等人陆续来到本市天河区沐陂村公园旁的烤鱼店一起吃饭饮酒，期间，该店员工被告李国金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加入聚餐。同日23时55分，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来到该店寻座欲吃饭。23时59分，李国金起身离开去工作。次日凌晨0时01分，被告人吴新仁在拎起手拉车扔向一边时，碰倒隔壁桌被告人秦泽芳一方的一张凳子，因吴新仁、吴支明态度问题且说话声音大，双方发生了几句口角，随后被告人吴建拥过来带吴新仁、吴支明离开该处。0时07分，被告李国金再次返回饭桌。5月4日凌晨1时05分，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在他处饮酒后，心有不忿，便返回上述烤鱼店，其中吴建拥持一把菜刀，吴新仁和吴支明各持啤酒瓶，径直来到被告人秦泽芳等人的桌子前，质问挑衅对方。李国金马上起身劝阻，但对方人员并未听劝。期间，秦泽芳、刘兴旺见状也拿啤酒瓶起身背在身后对峙，李国金继续劝阻双方人员。25秒后，刘某（空手）打破对峙上前指着吴新仁，但与挡在前面的吴支明发生相互推搡，吴建拥见状随即砍刘某脸部一刀，吴新仁和吴支明则马上持啤酒瓶殴打对方，秦泽芳、刘兴旺等人立即持啤酒瓶回击，双方进而互殴。此时，趴在桌上睡觉的被告人苏恒被吵醒后，见状也马上几次拿起桌上的酒瓶追上前掷打对方。其中，在起初吴建拥持刀砍刘某时，站在旁边的李国金随手拽起身旁的桌布连同上面的塑料篮子砸向吴建拥，并在吴建拥转而砍向自己时，拿起木凳阻挡，之后在双方仍打斗过程中，李国金顶一张凳子怼上前。打斗持续不到一分钟后，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最终被打散，双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吴建拥、吴新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支明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秦泽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兴旺、苏恒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现场先后有多人报警，其中包括刘某的女友田某等人。六名被告人均明知有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民警到场简单了解情况后，让受伤人员前往医院进行治疗。之后，当天传唤被告人吴建拥、秦泽芳、刘兴旺、苏恒到案。同年6月2日、7月4日，被告人吴新仁、吴支明分别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自首。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兴旺与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达成和解，相互谅解，并已赔偿吴支明45000元；被告人苏恒的家属代为与被告人吴支明达成和解，已赔偿吴支明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李国金、曾某丹、付某、曾某、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及截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伤情鉴定意见，处警经过，到案说明，刑事谅解书，收据，抓获视频，审讯录像，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秦泽芳、苏恒、刘兴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2018年5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在广州市黄埔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当天转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22日；前后共住院50天。经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支明的头部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的损失共228415.9元，其中医药费200564.9元、护理费9099元、误工费8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护理费收据，租赁合同，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防卫的问题。经查，本案主要分为两个阶段：（1）在第一个阶段，被告人秦泽芳一方几人在围坐吃饭时，凳子被被告人吴新仁碰倒，但对方并未及时道歉，而是面露不屑，且后来大声说话，进而导致双方之间引发口角。从日常处事礼矩来看，被告人吴新仁一方在该阶段并未做到礼貌待人，举止已有不当。（2）第二个阶段，在矛盾已经平息，湖北人一方安静正常吃饭的情况下，吴建拥一方三人为了泄愤，离开现场约一小时后，再次持具有很大杀伤力的菜刀、啤酒瓶返回现场，上前直接挑衅对方，且经李国金多次劝说亦不肯收敛或退去，已经对对方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紧迫威胁。（3）作为被挑衅的一方，尤其在有女性朋友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秦泽芳一方拿酒瓶起身防御对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自我防护措施，但在对方尚未动手的情况下，积极上前示威，亦未见有控制局面或平息事态之意，超出了必要和合理解决问题的方式。（4）从打斗的情况来看，在李国金努力劝阻的情况下，对方仍咄咄逼人、不肯退去，虽是由秦泽芳一方的刘某空手上前打破对峙，但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在看到发生了肢体接触推搡后，便立刻出手伤人，用刀砍、瓶砸对方，毫无节制。从整体上看，刘某空手上前的行为并不构成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防卫的条件，其三人明显具有故意伤害对方身体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5）被告人秦泽芳一方前期积极对峙，而后持啤酒瓶殴打对方，虽是被挑衅一方，但除了李国金劝架外，其他几名被告人并无克制或息事之意，而更多的是不甘示弱，在打斗开始后亦无节制，任意伤害对方，其整体上参与积极，亦不符合防卫的主客观表现。故本案应当评价为被告人吴建拥一方存在较大过错和主动挑衅在先，进而引发双方积极互殴的行为。因此，本案几名被告人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各被告人一方属于共同犯罪，无论有无直接伤及对方，均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责任，但可考虑各人参与的程度大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吴建拥、秦泽芳、刘兴旺、苏恒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该四人均有受伤，均辩称自己是自首，自己有报警或者明知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报警人为涉案烧烤店的经营者，未提供其他报警人的报警情况。从现场监控可见，打斗发生后，现场一起吃饭的田某（女）曾当众不止一次拿出手机拨打通话；田某称自己当时有报警。秦泽芳、苏恒、刘兴旺也均称自己有让同伴报警。抓获经过显示，民警到场后先让有关伤者到医院就诊。苏恒、刘兴旺称当时在医院时还曾主动告知警方自己就诊的情况和地点。现可以证实吴建拥、秦泽芳、刘兴旺、苏恒至少已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认定其四人具有自首情节。三、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责任的认定。经查，（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吴支明的伤情是在本案中导致，但具体是由谁直接造成难以查实。实施伤害行为的一方对另一方的伤情负有赔偿义务。作为参与其中的被告人秦泽芳、苏恒、刘兴旺等人均应当对吴支明的伤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鉴于苏恒和刘兴旺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赔偿吴支明40000元、45000元，并获得谅解，吴支明表示不再起诉其二人要求赔偿，且当庭明确认可秦泽芳有5000元医药费、苏恒有1900元医药费损失的意见，故秦泽芳仍应在剩余数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李国金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监控录像可见，李国金从一开始便一直在积极劝阻，努力斡旋试图促使事态平息，直至后来局面失控，双方发生打斗后，在吴建拥持菜刀砍其时，才掀起桌布、举起椅子阻挡吴建拥，后来在打斗仍在持续期间，为确保己方安全，上前用椅子怼过去，其是在遭受不法侵害过程中实施具有较强防卫性质的行为，亦未超出合理的限度；而吴支明的伤情主要是头部右侧闭合性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左足弓处是锐性暴力作用所致。从一般经验来看，李国金用椅子怼上前的行为造成吴支明受伤的可能性不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国金的行为和吴支明的伤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无论是李国金的行为定性，还是因果关系的判断来看，都不足以认定李国金应当对吴支明的伤情负有法定的赔偿义务。故吴支明起诉要求李国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李国金已在公诉机关撤回对其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后，明确表示自愿赔偿吴支明1万元，属于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民事责任的划分。经查，本案中，吴支明一方存在较大过错和挑衅在先，继而引发本案冲突。综合本案的起因、矛盾激化、打斗经过等方面，从整体来看，本院认定吴支明应当自行承担45%的责任，由对方承担55%的责任。吴支明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十级伤残仅作为伤情的参考，并不提出残疾赔偿金的要求。因此，秦泽芳仍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34423.75元【即（228415.9+5000+1900）×55%-45000-40000-10000】。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秦泽芳、苏恒、刘兴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六名被告人均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在本案中具有较大过错，可在量刑时对秦泽芳、苏恒、刘兴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恒、刘兴旺已赔偿被告人吴支明，并获得对方谅解，被告人吴建拥、吴新仁、吴支明亦已获得刘兴旺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秦泽芳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吴支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考虑到其在本案中受伤相对较重，需进一步恢复，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建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二、被告人吴新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三、被告人吴支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秦泽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五、被告人苏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六、被告人刘兴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秦泽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人民币34423.75元。八、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国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人民币10000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陈世德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