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刑初8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玲敏，女，1964年8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闫冰、李博书，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6]816号起诉书、京东检公诉刑追诉[2017]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京东检公诉刑追诉[2018]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玲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珮琳、代理检察员晁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玲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马玲敏作为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5号）的业务经理，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妙有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及茶油、核桃油等农业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促使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北京隆泰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理财协议》、《妙有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理财协议书》等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800余万元。被告人马玲敏于2016年4月2日被北京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马玲敏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玲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玲敏辩称其不是公司的基金经理、未进行公开宣传和承诺，未主动拉人投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属单位犯罪，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依据不足，被告人马玲敏是本案的被害投资人之一，系从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马玲敏实际违法所得较少且曾用自有资金偿还投资人款项，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被告人马玲敏明知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及茶油、核桃油等农业项目，并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仍介绍多名投资人与妙有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协议》等合同，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8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最初妙有公司的吸收资金业务主要由何某负责，何某下面有李某1、马玲敏等基金经理负责北京的业务，基金经理基本上都是由投资客户转成基金经理的，他们看到往公司拉客户可以拿到高额提成，就往公司拉客挣钱，挣钱后又投到公司继续挣钱。基金经理每人带领1个团队，基金经理和团队的提成、奖励一般在12%-15%左右，有的甚至高于18%，单笔投资金额大的话，可以拿到25%的返利。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到妙有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朴某。其知道何某、曹某2、何某、马玲敏等人是公司的基金经理。基金经理是负责拉客户的，客户投资后，基金经理会把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时间及期限、金额等客户信息发给财务，由其汇总后向朴某汇报。出纳计算出返息的人数和金额，其核对、汇总后由朴某分派任务并最终由出纳向投资人返息。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到公司担任出纳直到2015年6月，负责给客户返息，2015年三四月起，其还给基金经理打过提成。其根据王某2下发的表格将基金经理的业绩整理出来并计算出应发的提成，发给王某2核对，没问题的话，王某2给其转账，其再用网上银行给基金经理转账。公司的优盘里记载着基金经理的提成比例。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马玲敏约其吃饭时自称参与了一家公司的投资，每月赚五万元，并推荐其考察。几天后，马玲敏带其到公司见了何某，何某介绍了公司的情况。10月，马玲敏组织投资人去江西考察，其考察回来后开始投资，并介绍了其母亲刘某、妻子曹某1投资。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马玲敏约其和于某一起吃饭时自称参与了一家公司的投资，每月赚五万元，并推荐其考察。其与于某商量后认为不靠谱，2013年2月份，于某多次说投资项目不错，其同意先去考察一下。马玲敏、于某带其去江西考察后，其开始投资。6.陶某、张某、王某1、苑某1、苑某2、李某2等人提供的报案材料、投资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银行明细及《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前述投资人投资及获得返息的情况。7.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电脑、优盘等物品的情况。8.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被告人马玲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上述扣押的电脑1台、优盘16个进行检验，获取投资人投资、返息，及被告人马玲敏银行账户与涉案账户资金流转、其个人向妙有公司投入、获取返利及提成等情况。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玲敏到案的情况。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马玲敏的身份情况。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新野县城郊乡马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马玲敏与投资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2.谅解书8份，证实王某2、孟某2人及马玲敏亲属马某1等6人表示对被告人马玲敏谅解。3.拆迁补偿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证实马玲敏名下位于怀柔区滨湖小区的房产情况。4.投资协议，证实被告人马玲敏本人亦在妙有公司进行投资。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玲敏无视国法，明知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仍介绍投资人与妙有公司签订协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玲敏关于其未进行公开宣传和承诺，未主动拉人投资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在案于某、曹某1、陶某、王某1等人提交的报案材料证实，系在被告人马玲敏或其亲友的积极游说下参与投资，且马玲敏曾组织考察、召集会议进行宣传，部分投资人甚至汇款至马玲敏或其亲属的账户进行投资，故马玲敏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马玲敏提出其并非妙有公司基金经理的辩解，本院认为，该基金经理称谓仅为妙有公司区分普通投资人及为公司介绍他人投资的一种约定俗成的称呼，并不影响案件定性量刑。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马玲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妙有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被告人马玲敏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积极介绍他人到妙有公司投资，所涉及的款项数额巨大，且从中获利，对其参与部分应负主要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玲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马玲敏对宣传承诺、介绍他人投资、获取提成等主要犯罪事实均予否认，缺乏基本的认罪悔罪态度，故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针对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在案投资人提交的报案材料、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等，综合予以认定。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马玲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玲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玲敏退赔非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晨京辉人民陪审员  陶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