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0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玉红，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26日被羁押，2011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脱保，于2018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银杰，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轻罪刑诉〔2018〕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玉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京海检三部刑变诉〔2019〕1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木子、代理检察员胡晓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玉红及其辩护人李银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肖玉红因琐事纠纷，在位于本市海淀区的中关村软件园湖边，与被害人何某（男，35岁）发生肢体冲突，咬掉被害人何某左手示指末节，致其左手示指末节缺如，后被告人肖玉红与被害人何某相互推搡至软件园结冰湖面，在此过程中致被害人何某倒地，何某倒地时左手撑地，造成其左手环指中节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肖玉红于2010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1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脱保，于2018年11月6日被公安机关再次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肖玉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肖玉红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内容有异议，辩称自己曾受到公安人员的诱供。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肖玉红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何某截掉示指末节的原因与肖玉红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肖玉红不应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4日23时许，酒后的被告人肖玉红与被害人何某因琐事纠纷，在位于本市海淀区的中关村软件园湖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肖玉红口咬被害人何某左手示指，致其左手示指末节缺如。后被告人肖玉红与被害人何某相互推搡至软件园结冰湖面，在此过程中被害人何某倒地，何某倒地时左手撑地，造成其左手环指中节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肖玉红于2010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1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脱保，于2018年11月6日被公安机关再次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何某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肖玉红于2018年11月6日所作的供述。其供称，2010年12月24日23时许，其和几个朋友在酒馆喝酒喝多了。出酒馆后，其和其中两人打了起来，打架时其咬了一个人的手指。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24日晚，其和三个朋友一起吃饭喝酒，23时许其和肖姓朋友吵了起来，对方走出咖啡厅，一边走一边骂其。其几分钟后在软件园湖边追到他，用左手掐他脖子，对方将其左手食指带有指甲的第一个关节以上部分咬掉了，两人从湖边互相推搡到湖面冰上，对方推搡，其摔到，左手撑地时无名指骨折了。被害人何某于2010年12月26日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24日晚，肖玉红将其手咬伤。12月25日，其带民警抓获肖玉红。被害人何某于2019年7月17日的陈述。证实案发后其到红十字会医院诊治，肖玉红没为其支付费用，其也没带钱，医院做了清洗和包扎，其就出院了。几天后到301医院就诊，医生说需要截肢，但快过春节了，其就想回老家做手术。过了10天左右其回老家。回老家前其和肖玉红哥哥谈了赔偿的事情，也去301医院换了药。回老家第二天其去德州市立医院治疗，后来又做的手术。案发时，其和肖玉红互掐脖子，其左手掐的肖玉红，但左手无名指已经受伤，冰面也滑，其使不上劲儿。互掐了几分钟，对方就咬了其手指。3.证人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到肖玉红、何某两人纠缠在一起，其上去劝开，后其看到何某左手食指掉了一块。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肖玉红与何某在软件园的湖边开始纠缠在一起互相打，何某用手打了肖玉红的脸，肖玉红就咬掉了何某左手食指一小节。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喝酒时，何某与肖玉红吵了起来，后肖玉红走出酒店，边走边跟何某对骂，何某追了上去，追到上地软件园湖边时，两人开始互相推搡，肖玉红将何某按倒在地。其未看清他俩谁伤害了谁，整个过程中，其只看到他们互相推搡以及何某手破了。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两个男的与其男友肖玉红厮打在一起，其记不清他们是怎么打的。7.证人郝某（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5日其为一名叫何某的男子看过病。何某左手食（示）指末节缺如，是钝器伤；左手环指中节骨折是外力造成的。8.X线报告单、病历手册、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证实2010年12月25日何某左手食（示）指末节缺如，左手环指中节骨折。医生曾“建议患者住院进一步治疗，患者拒绝，后果自负。”德州市立医院检查证明及住院病历显示：何某2011年1月28日在骨科检查结果为，左手食（示）指末节部分缺损并结痂。石景山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何某左手第2指远节指骨缺如，左手第4指中节指骨骨折。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何某左手环指中节骨折，左手示指末节缺如，其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0.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肖玉红将何某左手咬伤，何某还手将肖玉红打伤，依法对何某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1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肖玉红系被动到案。1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肖玉红的自然情况。庭审中，本案鉴定人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王某到庭，针对被害人何某伤情鉴定的情况接受了控辩双方质询，并当庭提交留档的鉴定照片4张。证实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所描述的被害人“食（示）指末节缺如”与X线报告单描述的“部分缺如”是一致的，均为医疗上的一种写法。“缺如”包括整体缺如和部分缺如，也叫做骨折。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一份是被害人两个指骨骨折评定轻伤，一份是对其左手示指末节单独进行损伤评定，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则是根据后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伤情等级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肖玉红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何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何某陈述其摔倒的时间有前后矛盾之处；证人惠某、谢某、尹某均与何某有利害关系，他们所作的关于本案事实经过的证言有不客观之处；同时认为鉴定意见不能说明被害人伤情与被告人行为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肖玉红及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鉴定结论的意见，鉴定人已经从专业的角度对鉴定意见进一步作出了说明，本案并无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关于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的意见，因案发时间久远，被害人前后陈述中出现细节差异，符合记忆特点，这种差异不影响案件的基本事实。法庭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对被告人肖玉红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玉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玉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肖玉红辩护人所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查不属于应当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情形。被告人肖玉红所称公安机关存在诱供行为并无证据佐证，对其曾签字确认且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供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肖玉红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在案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伤情照片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被告人肖玉红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行为及造成的伤害结果。故，被告人肖玉红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本院在对被告人肖玉红量刑上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玉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邢宇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汪冬泉书 记 员  李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