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21刑初253号公诉机关辽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亚男，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于辽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辽阳市欧润食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2013年11月22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辽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辽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0日因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撤销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对刘亚男的不批准逮捕决定，2017年1月16日被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学，系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辽县检刑诉（2018）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亚男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辽1021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刘亚男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辽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任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亚男，辩护人李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被告人刘亚男在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没有注册成立的情况下，为取得国家补助资金，在明知欧某公司不符合申请中小企业国家补助款的条件情况下，伪造欧某公司营业执照、伪造欧某公司土地使用证、伪造欧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伪造欧某公司银行存款证明、借款证明及贷款承诺、伪造欧某公司2008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并将上述资料提交给辽阳县发展和改革局、辽阳市、辽宁省发改委，申请国家补助资金，最终获批国家补助资金80万元。2010年4月，辽阳市财政局将该笔8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拨付给欧某公司，资金到账后，刘亚男将其中的60万元用于偿还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辽阳市亚丁实业有限公司在2000年向辽阳市财政局的借款，20万元被刘亚男提现使用。案发后刘亚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亚男辩称，我没有骗取国家资金，我申请资金的项目是存在的，各级部门已同意并通知我报材料，我向各级报的材料都是按他们要求做的，因为时间紧，企业拿不出合格的上报材料，根据相关部门的指导，企业提供的虚假证明材料，各级部门同意，不是我个人的行为，补助资金是一级一级审批的，我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隐瞒事实真相，我没有骗取国家资金80万元，财政部门直接扣走60万元，其余2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了，我自己没有使用一分钱。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亚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亚男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刘亚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被告人刘亚男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2008年年底，被告人刘亚男向辽阳县发改局申报“高浓度高营养山楂浓缩汁及山楂果酱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备案的同时开始办理工商执照，因办理工商执照的周期较长，所以公司营业执照下发时间较晚。2009年8月，国家发改委安排30亿资金用于中小企业技术改造投资补助，被告人刘亚男的高浓度高营养山楂浓缩汁项目被政府入选为中小企业国家补助资金的企业之一，被政府列为补助资金的企业后被告人刘亚男开始准备申报材料。由于时间比较短，企业拿不出合格的上报材料，根据相关部门的指导，被告人刘亚男提供了虚假的证明材料。被告人刘亚男的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在前，国家发放补助资金政策在后，这些都证明被告人刘亚男主观没有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二、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由于被告人欠财政局债务，财政补贴款下发时被迫还债及因其它案件被刑事追诉才导致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没有按原来计划实施。2010年1月国家发放被告人的补助资金到达财政局的账户，财政局以被告人的企业以前欠财政局的钱，让被告人将补助款6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剩余20万元被告人用于购买了设备。2012年6月，被告人刘亚男因其它案件被羁押，导致被告人无心也无力将高浓度高营养山楂浓缩汁及山楂果酱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进行下去。所有才造成今天的后果。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被告人刘亚男在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没有注册成立的情况下，为取得国家补助资金，在明知欧某公司不符合申请中小企业国家补助款的条件情况下，伪造欧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土地使用证、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公司银行存款证明、借款证明及贷款承诺、伪造欧某公司2008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并将上述资料提交给辽阳县发展和改革局、辽阳市、辽宁省发改委，申请国家补助资金，最终获批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80万元。2010年4月，辽阳市财政局将该笔人民币80万元的国家补助资金拨付给欧某公司。资金到账后，刘亚男将其中的人民币60万元用于偿还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辽阳市亚丁实业有限公司在2000年向辽阳市财政局的借款，20万元被刘亚男提现使用。案发后被告人刘亚男被抓获归案。上述认定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该案系王某、刘某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刘亚男被抓获归案。2、书证辽阳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验资报告出到45号，没有51号。3、书证韩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因为时间紧，没有留存欧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存档材料。4、书证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1月22日刘亚男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6年11月4日，汪再良因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5、书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辽阳欧某食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设立文件，证明亚丁公司、欧某公司成立时间。6、书证辽阳县规划局关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审批情况说明，辽阳县国土资源局信息中心关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情况说明，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有关情况。7、辽宁省发改委档案室提供的欧某食品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复印件等，证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为取得国家补助资金项目申请的有关情况。8、书证辽阳县发展和改革局、经济局文件，证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高浓度高营养山楂浓缩汁及山楂果酱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申报中小企业技术改造国家投资补助的有关情况。9、书证辽阳市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辽阳市财政局记账凭证，证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申报中小企业技术改造国家投资补助获得补助资金80万元并拨出转款的事实。10、辽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申请人辽阳市财政局请求被申请人辽阳亚丁实业有限公司给付贷款的事实。11、辽阳天亿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获得中小企业技术改造国家投资补助资金80万元去向。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与刘亚男、马某2、王某等五家企业联保在交通银行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2年6月份的时候刘亚男因为没有偿还银行利息，银行找我们，我们才发现不是亚丁公司，而是一家叫欧某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欧某公司无法偿还这笔1000万元的贷款，交行扣押我们四家企业的保证金，每家250万元，我这才知道我们被刘亚男骗了。我了解到刘亚男大概得到了政府专项政策资金4000万左右，同时她没有什么实业，我推测专项资金是她采取虚构事实的办法骗来的。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与刘亚男等五家企业联保在交通银行贷款，刘亚男还不上了，实际她用的欧某公司贷款，不是亚丁公司，银行扣押我们其他四家企业每家250万元。刘亚男骗取政府专项资金的事儿我不清楚。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是辽阳亚丁农场下属子公司。2009年8月刘亚男申报中小企业国债，向我们部门提供了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高浓度高营养山楂浓缩汁及山楂果酱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资金申请报告附件》，由工业科留存办理。刘亚男提供的材料有辽阳市欧某视频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欧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欧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及土地规划证、资金来源证明、环评审批意见、项目单位真实性声明等，都是复印件，我们负责连同辽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向辽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辽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申报。对欧某公司提供申报资料的真实性我们不负责，有虚假的地方由企业负责。刘亚男找我们说要申请国债，已经在市里沟通完了，须从辽阳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我们依据刘亚男提供的《资金申请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附件》向市里打了报告，刘亚男申请下来80万元资金的事实。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为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过生产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事实。1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没有为辽阳欧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过辽永审报字[2009]036号审计报告，036号审计报告是出具给辽阳市军粮供应处的。没有出具过[2008]051号验资报告，我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只出具到45号，没有51号验资报告。1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2009年8月申报中小企业技术改造国家投资补助，欧某公司向我们提供了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高浓度高营养山楂浓缩汁及山楂果酱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附件》，这些材料是企业向辽阳县发改局提供的，县发改局报到辽阳市，市发改委和市经信委研究后确定上报项目，共同行文报省发改委和省工信委审批。当时县发改局负责的是金长虹和徐某，我们不负责核实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申报资料是否真实。刘亚男的这笔资金是否申请下来了我不知道。这笔资金是国家无偿投资给企业的资金，不需要企业偿还。刘亚男提供的材料缺少一项都不可申请国家补助资金。1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刘亚男经营的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是在2009年8月申报中小企业国家补助的，当时我在北京出差，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刘亚男上面有领导说话，让把欧某公司申请资金的项目报上，我说我回去补签，是赵某2经手的资料，我们不负责核实申报资料是否真实，有虚假的地方由企业负责。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刘亚男的亚丁实业有限公司在世界银行贷款500万元，由辽阳市财政局担保，到期刘亚男没有偿还，辽阳市财政局垫还，形成的刘亚男欠辽阳市财政局的债务。2010年4月14日，刘亚男安排他们公司的会计给我们债务科送来欧某公司的转账支票，告诉我是偿还亚丁实业有限公司债务。2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份我向刘亚男索要过一笔欠款，市财政局给刘亚男在世界银行贷款担保的钱，我们在2005、2006年到辽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的仲裁，并申请中法执行，2010年4月份之前，我找刘亚男要钱，她说她管上面要点钱，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就给，之后，她怎么偿还的我不知道了。今天我看会计凭证才知道还了60万元。21、被告人刘亚男的供述：我用辽阳市欧润食品有限公司向政府申请了80万元的国家补助款，用于公司生产的山楂汁项目。2008年开始申请立项，2010年资金申请到手的。2008年末，我向辽阳市报的山楂汁生产项目并申请立项，2009年1月份，辽阳市工业科的韩某科长告诉我，我的项目被辽宁省发改委选中可以申请国家补助资金，让我准备材料。我将材料分别交到辽阳县发改委工业科和辽阳市工业科，过了一段时间辽阳市的韩某、赵某2通知我交的材料不合格，规模进行修改。2009年8月份，我又将修改的资料分别交给了辽阳县、市两级发改委，2010年4月份，辽阳市财政局将这笔80万元的资金转到了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辽阳分行的账户。韩某当时是给我一张列的需要的资料的纸单，我按纸单上的需要准备的资料。《资金申请报告》是辽阳市农业局的张某给我做的，报告中辽宁省农业工程研究设计院的公章也是张某去办理的。在我向辽宁省发改委提供的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高浓度高营养山楂浓缩汁及山楂果酱新产品研制生产项目《资金申请报告附件》中银行存款证明两份、借款承诺一份、银行进账单一份、贷款承诺书一份是我伪造的，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也是我伪造的，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我伪造的，当时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的营业执照还没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财务审计报告也是我伪造的。伪造这些虚假材料和出具文件真实性声明是韩某和赵某2让我这么做的。2010年4月份财政局支付的80万元资金，有60万元我偿还辽阳市亚丁实业有限公司欠辽阳市财政局的欠款，20万元我都用于辽阳市欧某食品有限公司购买设备了，欧某公司上有帐。22、被告人刘亚男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照片，证明被告人刘亚男用20万元购买了设备。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对中小企业技术改造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亚男在缓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属于漏罪，应撤销缓刑，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刘亚男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亚男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亚男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亚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辽阳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辽阳天亿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欧某食品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辽阳县发展和改革局、经济局文件，证人徐某、赵某1、韩某、董某等人的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在卷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刘亚男伪造了相关的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对中小企业技术改造补助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刘亚男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3）辽县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刘亚男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刘亚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已缴纳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10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洪新审判员  高 昂审判员  高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兴媛媛本案适用法律依据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