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梧州市裕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新民五组爽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697605519N。 法定代表人：钟胜，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1473M。 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五福村委泗洲湾94号房屋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898876008G。 负责人：袁小军，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石华，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新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红岭路1号第9幢8单元502公寓式商务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5225763XL。 法定代表人：何亚娇。 上诉人广西梧州市裕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州裕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赵洪、李石华、梧州市新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被上诉人李石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洪、新晖公司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上诉请求：1.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李石华、赵洪、新晖公司支付钢材款2382555.71元及违约金2154794.41元给梧州裕润公司；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钢材款总额2382555.71元是事实。因主张的钢材款总额2382555.71元有上诉人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商品调拨单》予以佐证，且又有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负责人（代理人）赵洪、李石华对上述钢材款予以认可。二、上诉人主张尚欠上述钢材款的违约金应按广西二建公司及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负责人（代理人）赵洪、李石华确认的违约金为准（截至2016年7月31日为2416164.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现本案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也经过确认，因此应以确认的违约金为准。三、一审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不当，明显偏低。被上诉人逾期支付钢材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严重的经济损失，对上诉人随时会产生资金断裂的连锁反应。而一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判决，除违反双方自愿的违约约定，也明显偏低，年利率4.75%的借款按目前经济来说，银行的借款都借不到，银行的借款除提供必要担保物外，还要提高基准年利率的30%-50%之间，更不用说向普遍月利率2%-10%之间的小额担保公司借款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但本案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是每吨每天4元，而一审调整的幅度与双方约定的比例相差过大，明显超出合理合法范围，对上诉人来说明显偏低。四、广西二建公司及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应对尚欠上述钢材款及相应违约金承担付款责任。（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需要追认的代理行为。（二）广西二建公司及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就《钢材购销合同》的印章向鉴定机构申请鉴定，不客观不真实，不应采信。1.鉴定检材不是拿原件去鉴定，不合法。2.印章样本不是成立至今的所有印章样本，不客观真实，要客观鉴定就应提供成立至今所有的印章版本。（三）上诉人对印章鉴定结论持绝对的异议，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推翻该结论，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加重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为了证实被上诉人存在多个印章，不辞劳累去桂林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工商资料，足以证明其存在多个印章。（四）现经上诉人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印章存在多份裁判文书的购销合同当中，广西二建公司及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均以不是现用同一枚印章推卸付款责任，其也并没有表述是真印章还是假印章。假设按其的说法，如果是真印章，即使不是现用同一枚印章，广西二建公司及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要承担印章保管不慎的责任。如果是假印章，至今也没有报案，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过错责任。（五）一审对印章的真假没有作充分说明，不利于对本案的处理，亦将会使更多的受害人损失惨重，更不利于社会的经济发展。五、上诉人所供应的钢材用于被上诉人新晖公司恒黄广场项目，新晖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最终直接受益者。具体详见尚在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桂04民初80号赵洪、李石华起诉新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此新晖公司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六、在（2016）桂04民初80号案件中，赵洪、李石华作为该案原告、新晖公司作为该案被告，均到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签收各类法律文书，而在本案均拒绝签收，故意浪费司法资源，二审法院应对该行为予以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七、若查明《钢材购销合同》上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印章是假公章，请求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伪造公章的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石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梧州裕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赵洪、李石华、新晖公司支付钢材款2382555.71元及违约金2154794.41元（违约金分段计算至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赵洪、李石华、新晖公司付清款项为止）；2.本案受理费由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赵洪、李石华、新晖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12日，梧州裕润公司作为甲方与李石华、赵洪作为乙方签订了第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就乙方承建的“梧州市新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皇广场项目”钢材购销事宜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供货的金额为680635元，乙方指定签收人为李正荣、李永初，付款方式及期限为甲方所供钢材到乙方工地后，乙方要在2014年8月11日将合同货款总金额付清给甲方。如乙方超期不付清货款，则乙方需按合同钢材总量每天每吨5元作合同违约金计付给甲方，直到付清全部欠款为止。梧州裕润公司及其负责人钟鹏在合同甲方处分别盖章、签字，赵洪、李石华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8月9日，梧州裕润公司作为甲方与李石华、赵洪作为乙方签订了第二份《钢材购销合同》，就乙方承建的“梧州市新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皇广场项目”钢材购销事宜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供货的金额为607518元，乙方指定签收人为李正荣、李永初，付款方式及期限为甲方所供钢材到乙方工地后，乙方要在2014年9月8日将合同货款总金额付清给甲方。如乙方超期不付清货款，则乙方需按合同钢材总量每天每吨5元作合同违约金计付给甲方，直到付清全部欠款为止。梧州裕润公司及其负责人钟鹏在合同甲方处分别盖章、签字，赵洪、李石华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8月14日，梧州裕润公司作为甲方与李石华、赵洪作为乙方签订了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就乙方承建的“梧州市新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皇广场项目”钢材购销事宜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供货的金额为3986元，乙方指定签收人为李正荣、李永初，付款方式及期限为甲方所供钢材到乙方工地后，乙方要在2014年9月13日将合同货款总金额付清给甲方。如乙方超期不付清货款，则乙方需按合同钢材总量每天每吨5元作合同违约金计付给甲方，直到付清全部欠款为止。梧州裕润公司及其负责人钟鹏在合同甲方处分别盖章、签字，赵洪、李石华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上述三份《钢材购销合同》的供货金额与其商品调拨单均对应。2014年8月27日，梧州裕润公司作为供方与赵洪、李石华以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名义作为需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将梧州恒皇广场地下室工程的钢材交由供方供应。结算方式为：钢材总用量不超过500吨，自第一批送货日期算起第60天需方付清前60天供方所供全部钢材款及垫资费，垫资费用为每批货到工地算起每吨每天4元。以后每30天为一结算周期，在每周期最后一天付清该周期货款及垫资费，垫资费用为每批货到工地算起每吨每天4元。如未按以上约定付款，逾期部分需方必须向供方每天付出所欠货款吨位每吨5元的违约金（需方不再支付垫资费），此违约金每15天支付一次。所有款项须转账支付。需方指定签收人为李正荣、罗涛，供方指定收款人为孙晓文。违约责任为需方进货应提前3天告知供方钢筋的规格、数量及要求，供方应按需方计划，及时将钢材供到需方的施工现场。由于供方原因到货发货时间超过约定时间24小时（含）以上的，每延误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应到而未到部分货物总价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等。后分别由梧州裕润公司在供方处盖章及代理人罗里生签字，赵洪、李石华在需方处签名确认，合同需方落款处盖有名称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的公章。2014年8月30日，梧州裕润公司向恒皇广场项目供应808867.51元钢材，需方的李永初、李正荣与供方的孙晓文在商品调拨单上签字确认。同年9月15日，梧州裕润公司向恒皇广场项目供应281549.20元钢材，需方的李永初、李正荣、罗涛与供方的孙晓文在商品调拨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1月4日，赵洪、李石华出具欠据给梧州裕润公司收执，承认拖欠梧州裕润公司钢材货款共2382555.71元。2016年7月31日，李石华、赵洪在承建“恒皇广场”项目钢材欠款及违约金明细函中再次确认拖欠梧州裕润公司钢材款总额2382555.71元，五份合同产生违约金总额2416164.56元，五份合同钢材欠款总额及违约金总额合计4798720.27元。经梧州裕润公司多次向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赵洪、李石华、新晖公司追讨货款，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赵洪、李石华、新晖公司均不愿意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赵洪、李石华对五份合同钢材欠款总额2382555.71元无异议，但对违约金有异议，认为过高。梧州裕润公司提供广西二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在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资料及电话录音欲以此证明赵洪、李石华的行为是广西二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所授权，但广西二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不认可梧州市恒皇广场工程项目是其承建施工和否认对外作出购买钢材的任何授权，也不认可2014年8月27日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印章，并就印章问题向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提出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4年8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内“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梧州裕润公司认为广西二建公司拿去鉴定的检材是复印件，对此持异议。另查明，广西二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不是恒皇广场项目的工程承包人，赵洪、李石华是恒皇广场项目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其二人并未挂靠广西二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梧州裕润公司与赵洪、李石华为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欠付货款的数额，梧州裕润公司主张的钢材款总额2382555.71元，有梧州裕润公司提供的合同、商品调拨单予以佐证，赵洪、李石华对此又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梧州裕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154794.4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梧州裕润公司以每天每吨钢材5元计违约金显然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对方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减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五份合同的违约情况分段计算为：第一份合同以尚欠货款680635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1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违约金为122944元；第二份合同以尚欠货款607518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9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违约金为107492.7元；第三份合同以尚欠货款3986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4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违约金为702.64元；第四份合同以尚欠货款808867.51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违约金为140877.76元；第五份合同以尚欠货款281549.2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4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违约金为48516.4元，上述违约金合计420533.5元。对于梧州裕润公司要求广西二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新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梧州裕润公司称赵洪、李石华在2014年8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需方代理人处签字，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公司印章，使其相信是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授权行为；但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对赵洪、李石华的代理行为未予以追认，对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不发生效力。此外，梧州裕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广西二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系“恒皇广场项目”的承包方。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就该印章向鉴定机构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桂林分公司实际使用的不是同一枚印章，梧州裕润公司对此持异议却未进一步提供证据推翻该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新晖公司，其并非五份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梧州裕润公司也未能举证其与案涉法律关系的关联性，对梧州裕润公司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洪、李石华向广西梧州市裕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382555.71元及违约金420533.50元（违约金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420533.50元；之后产生的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西梧州市裕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99元，公告费700元，合计43799元，由广西梧州市裕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741元，赵洪、李石华负担27058元。 二审中，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及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赵洪、李石华、新晖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李石华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新晖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欠款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是否恰当。 关于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新晖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欠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在本案提供的四份《钢材购销合同》、两份商品调拨单、赵洪和李石华出具的《欠据》、钢材欠款及违约金明细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因承建涉案恒皇广场项目而与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发生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对与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钢材总额2382555.71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请求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支付拖欠的钢材款2382555.71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赵洪和李石华作为涉案恒皇广场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承建工程需要，与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前后签订了多份《钢材购销合同》，2014年7月12日、8月9日、8月14日的购销合同均是被上诉人赵洪和李石华个人与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所签订，《欠据》、钢材欠款及违约金明细函也均是被上诉人赵洪和李石华个人所出具，虽然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以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名义所签，但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也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是得到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授权而签订合同，且经鉴定，该份《钢材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尾号为41068的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公章，与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及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在《公章准刻入网证》中备案的公章（尾号同样为41068）均不一致，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对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恒皇广场项目开工建设至今，并无充分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是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而被上诉人李石华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亦陈述到：“其与赵洪两人是恒皇广场项目的业主方新晖公司找来的实际施工人，其两人曾想挂靠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承包涉案项目，但没有挂靠成功，恒皇广场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其两人与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结合被上诉人李石华的陈述与在案证据及事实，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对涉案钢材欠款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新晖公司与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仅以被上诉人新晖公司作为恒皇广场项目的业主而要求被上诉人新晖公司承担涉案钢材欠款的支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未能按时支付钢材款，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请求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承担逾期支付钢材款的违约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由于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对本案的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以每天每吨钢材5元计违约金，显然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等实际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无不当，该调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标准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故对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伪造公章并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案是合同纠纷，审理的关键是被上诉人赵洪、李石华以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名义签订的涉案合同对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是否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至于公章是否伪造及有关主体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上诉人梧州裕润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梧州裕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99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3359元（上诉人广西梧州市裕润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梧州市裕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