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 法定代表人：代洪财，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梅，山东梅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胜利，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平度向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志，山东道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古岘支行，住所地平度市古岘镇驻地。 负责人：于晓，支行长。 上诉人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杜家集木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代胜利、原审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古岘支行（以下简称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家集木村委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梅，被上诉人代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孙成志，原审被告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之负责人于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家集木村委会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的《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无效；二、依法认定《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中的荒山承包范围为小苗山；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资产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决议书》，但经村民代表出庭作证，该决议书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用肉眼便可确定显属伪造。故《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无效，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依法不能取得案涉荒山的使用权、收益权。2、涉案协议虽约定荒山面积为500亩，但该协议也明确约定荒山四至。在《宗地图》中，大、小苗山四至明确，小苗山四至与涉案两份协议约定的范围均一致。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仅在小苗山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3、上诉人已将大苗山发包给案外人崔黎光，其在该荒山内打井、拉电、修路、种植核桃树、绿化树共计三万余棵，且已办理林权证。2011年因大苗山安装风力发电项目的补偿款亦由崔黎光与上诉人协商分配。涉案协议不能对抗崔黎光依法取得的大苗山的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效力。 被上诉人代胜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涉案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合同有效。上诉人主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并无证据证实。即使该合同是可撤销的合同，上诉人也没有撤销权。2、关于涉案协议荒山的范围应当是大、小苗山，应当以附图为准，杜家集木村委会会议记录也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3、案外人崔黎光的林权证问题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处理。 原审被告青岛农商行古岘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代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至11月，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分三次向平度市古岘信用社（即现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贷款12万元；同时，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因历年以村民顶名的方式从古岘信用社贷款欠款21.65万元。截止到2005年12月31日，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共欠古岘信用社贷款本金33.65万元、利息25万元。2005年12月31日，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与古岘信用社经协商，将该村荒山500亩、闲置幼儿园土地房屋一处抵顶给古岘信用社，抵顶所欠本息58.65万元，双方签订《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一份，并附宗地图，该协议约定将该村荒山500亩的使用权、收益权抵顶给古岘信用社，期限50年，至2055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日，原告代胜利与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及古岘信用社签订《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将本案所涉500亩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承包给本案原告代胜利，承包期限至2055年12月30日。 经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与古岘信用社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合同中，载明涉案荒山面积为500亩，四至范围为南临小苗山前道北沿，西临通簸箕掌道东沿，北临小苗山后沟底中心，东临大道西沿。经核实，大苗山面积为348.7亩，小苗山面积约100亩左右，而二被告在该抵顶协议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实际仅为小苗山范围，该协议约定的荒山面积与四至范围明显不符，但该协议所附宗地图名称为杜家集木大苗山、小苗山图，包含完整的大苗山、小苗山。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仅认可用小苗山抵顶债务，不包含大苗山，并于2011年1月1日将案涉大苗山租赁给案外人崔黎光并办理林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点：一、原告代胜利与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二、本案所涉荒山承包范围是否包含大、小苗山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辩称，其与古岘信用社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涉及村民利益处分村集体财产的事项，该协议上村民签字系伪造，未经有效的民主议定程序，应为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的合同失去合法基础亦应为无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民主议定程序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民主议定程序应制约签约双方，具有法人资格的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对外独立从事民事活动并承担民事责任，其负有保证承包合同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缔约义务，而合同相对人负有审查合同是否经民主议定程序的注意义务，如合同相对人经对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进行审查，有理由相信合同符合民主议定程序，法律应当保护善意合同相对人的利益不受侵害，村委不能将其未履行法定职责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合同相对人。在此情形下，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情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应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在资产抵顶贷款本息事项操作过程中，向古岘信用社提供了《用资产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决议书》，该决议书从形式上看，是由14名村民代表进行签字表决，并列明资产抵顶贷款事项的一份完整的议事决定书，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将其提供给古岘信用社，古岘信用社做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该已符合民主议定程序，至于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辩称的村民代表签字系伪造问题，若该问题属实，该系村委未正确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所为，其不能以自己的违约行为对抗善意的合同相对方古岘信用社。对于以资产抵顶贷款本息事项，古岘信用社已制作公示在杜家集木村委会门口张贴，且两被告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已实际履行达十二年之久，期间并无人对此提出异议，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现在主张合同无效违背诚实信用及合同稳定性原则，对于该村委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两被告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理，原告代胜利与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亦为有效合同。 关于本案所涉荒山承包范围，因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与古岘信用社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中，约定的荒山面积、四至范围与宗地图三者明显不符而出现歧义，经一审法院审查，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提供给古岘信用社的《用资产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决议书》中，明确记载“同意用本村土地500亩（详见宗地图）抵顶村委在古岘信用社贷款”内容，双方所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中也明确荒山面积为500亩，经核实，大苗山面积为348.7亩，小苗山面积约100亩左右，仅小苗山的面积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面积相差甚远，大、小苗山面积相加更加符合案情事实，且该协议所附宗地图名称为杜家集木大苗山、小苗山图，制图中包含完整的大苗山、小苗山范围，该范围亦与合同中约定的面积相符。故一审法院认为，宗地图做为该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协议承包范围应以宗地图为准，即包含大苗山、小苗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代胜利与被告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合法有效，其范围应以本案宗地图为准，包含大苗山、小苗山。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代胜利与被告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民委员会、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古岘支行签订的《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承包范围以本案宗地图为准）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被告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民委员会负担2487元，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古岘支行负担24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代胜利。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以及22人借款表格一张，载明：2001年，该村代成进等22人为村委顶名向平度市古岘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21.65万元。后该村与平度市古岘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双方约定以该村小苗山的经营权、收益权抵顶贷款本息。但时至今日，古岘信用社并未将上述村民的贷款本息还清，该村村民的不良信用记录并未清除。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借款合同由村民签字，村民拿到钱后给村委使用，其并不知情。抵顶债务后，其再未向村民催收。 证据二、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63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曾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起诉平度市古岘镇人民政府，后申请撤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称撤诉是因上诉人说要协商。原审被告对证据无异议，称其知道此事。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杜家集木村委会出具并加盖公章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杜家集木村委曾于2005年11月19日召开两委会议及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会议。两次会议中，主持人均为杜锡敏，记录人均为代永卿。两委会议内容载明，关于集体贷信用社款的问题，集体无能力偿还，和信用社协商村委以山场和房子折抵顶所欠信用社贷款。大苗山、小苗山、8个大学生地（每人1.8亩）。欠信用社贷款本息共计55.6万左右。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会议内容载明，关于信用社贷款的问题，集体总共贷信用社款本息共55.6万元，集体现在无能力偿还，所以信用社现在用集体的房子、土地抵押，作价抵顶集体所贷信用社的款。咱村准备用大苗山、小苗山、大学生所分的土地，因为大部分学生已毕业，土地应该收回，再不足部分准备用幼儿园房子、医疗室房子、幼儿园西的房子作价抵顶。换（还）清信用社的贷款。如果再不足的部分，把办公室的房子顶上。但尽量不把办公室房子作给他。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两委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仅为杜家集木村委会意向，具体承包范围应当以抵顶协议及附图为准；对该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会人员签名并非本人所签。 证据二、时任村委文书代永卿所出具的《证明》及代永卿书写该证明时的录像。《证明》载明，2005年代永卿在村任党支部委员兼任村文书。该会议记录是其亲手所记录（2005年11月19日的两委会和党员村民代表会议），特此证明。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5年12月31日，杜家集木村委会与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第二条“资产状况”载明：该荒山座落于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南临小苗山前道北沿，西临通簸箕掌道东沿，北临小苗山后沟底中心，东临大道西沿，荒山面积约500亩（附图）。第五条第2款：甲乙双方在本宗地“勘测定界图”上盖章，以示合同期内证明该荒山的准确性、清晰性、无瑕疵。2007年1月1日代胜利与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也有相同附图，图中杜家集木村委会在大苗山西侧、小苗山北侧的位置盖章，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在小苗山处盖章，大苗山位置上无盖章。附图中载明了大、小苗山四至，其中小苗山四至与两方签订的抵顶协议第二条“资产状况”中载明的荒山四至相同。附图显示，小苗山东侧的道路较宽，标注“通云山道”，大苗山东侧的道路较窄，标注“小道”。 代胜利与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约定，将本案所涉500亩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承包给代胜利，承包期限至2055年12月30日止。年承包费5000，承包费采取每年一交的形式。 另查明，2011年1月1日，杜家集木村委会与案外人崔黎光、代文庆就大苗山签订《荒山租赁合同》后，崔黎光、李晓东在大苗山种植树木。2015年12月15日，崔黎光取得平度市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土地四至，小地名为大庙（苗）山，注记：该宗地归崔黎光所有。经本院实地勘察，大苗山上有崔黎光栽种的大量树木及水井、电线等附着物。被上诉人代胜利称，2014年左右，古岘镇政府发了一批树苗，其在大、小苗山均进行了栽种。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1年前后，镇政府在大、小苗山修建风力发电设备并发放补偿。大苗山的补偿款分别由杜家集木村委会及崔黎光领取，小苗山的补偿款分别由杜家集木村委会及代胜利领取。上诉人称，镇政府对潍莱高铁项目建设占用的大、小苗山土地进行补偿，除杜家集木村委会应得部分，还剩204万左右，案外人崔黎光等人已领取了170万左右。被上诉人称对此不清楚。 原审被告称，双方抵顶协议中荒山应为500亩，不清楚村委会与崔黎光的合同，是开庭后知道的。该合同侵犯了原审被告抵债资产，杜家集木村委会把他们的地方又卖了一次，没有告知他们。 又查明，关于承包费问题，上诉人称崔黎光已一次性缴纳荒山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费用。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提交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缴纳承包费的证据，原审被告称被上诉人每年年底均向其缴纳承包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2005年12月31日两方协议与2007年三方协议中荒山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协议中“资产状况”条款中明确荒山范围为“南临小苗山前道北沿，西临通簸箕掌道东沿，北临小苗山后沟底中心，东临大道西沿”，该为小苗山四至，协议又约定荒山面积为500亩，该协议内容前后自相矛盾；第二，杜家集木村委会与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中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宗地‘勘测定界图’上盖章，以示合同期内证明该荒山的准确性、清晰性、无瑕疵”，但附图显示，杜家集木村委会在大苗山西侧、小苗山北侧的位置盖章，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在小苗山处盖章，大苗山位置上无盖章；第三，杜家集木村委会与案外人崔黎光、代文庆就大苗山签订荒山租赁合同，且案外人崔黎光、李晓东已在大苗山种植树木,并修建必要设备；第四，崔黎光已领取了镇政府因风力发电项目、高铁项目占用大苗山土地而发放的补偿款项；第五，崔黎光已取得平度市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载明该宗地归崔黎光所有。因崔黎光等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对大苗山的承包情况依法不予审理。因此，虽然可以认定杜家集木村委会与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以及代胜利与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合法有效，但代胜利主张荒山承包范围包括小苗山和大苗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杜家集木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代胜利与杜家集木村委会、青岛农商银行古岘支行签订的《以荒山使用权、收益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协议》小苗山部分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但认定大苗山属于该协议中荒山承包范围欠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0209号民事判决为：代胜利与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民委员会、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古岘支行签订的《关于将荒山使用权、收益权对外承包经营的协议》中小苗山的部分合法有效； 二、驳回代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代胜利负担2487元，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民委员会负担1244元，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古岘支行负担1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民委员会负担2487元，代胜利负担2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耀元 书记员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