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1014号原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8号院7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国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无为，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五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五棵松北8号。负责人：蔡庆生，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钢，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机关事务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23号。负责人：刘长春，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涛，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晨希，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设集团）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五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被告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机关事务管理总局（以下简称管理总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乡建设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无为，被告干休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管理总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乡建设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干休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70653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72106元（暂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共2430元，要求裁决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三）；2、判令管理总局对干休所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干休所、管理总局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1日，城乡建设集团与总参军训和兵种部北京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后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五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综合局（以下简称综合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干休所、综合局作为发包人将总参五棵松北八号住房改造老干部楼地下室结构工程发包给城乡建设集团，工程范围：总参五棵松北x号住房改造老干部楼地下室结构图纸所示全部内容（所指范围以建设单位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特征描述为准）。合同价款9392025.30元。合同工期120天。质量标准合格。《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还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8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城乡建设集团完成全部合同范围施工任务，2012年5月29日通过四方验收，并移交了全部工程技术档案15册。2012年6月5日城乡建设集团发出《工作联系单》、《未签认资料14项》，监理签收并保存。2012年7月18日城乡建设集团与总参谋部五棵松北x号住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署《退场协议》，约定了已签认现场三通一平、塔吊基础、供电电缆、现场东侧搭设防砸棚四项，金额以审计为准。一个月内完成剩余变更洽商“未签资料”签认事宜。为高效推进该项工作，聘请双方认可的造价管理咨询单位进行认价评估，评估报告作为结算依据送交审计。8月25日前双方将结算书提交审计，10月25日前审结，并由审计单位出具审计报告，甲方14个工作日内工程款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如不能按时支付，每拖延一日，按拖欠额的千分之三计取滞纳金。2012年10月15日城乡建设集团向被告报送工程结算报告及全套结算资料，结算总价款为14071635.53元，被告代表景卫东签收结算文件。城乡建设集团多次电话、当面、发函催促审计结算付款，但被告既未安排认价评估，也未安排审计，拒绝结算付款。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8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从2012年7月18日退场协议签署后至今未付款，造成城乡建设集团长期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经营严重困难。管理总局，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综合局，2017年中央军委进行军队机构改革后变更为现名。综合局、干休所作为工程的合建双方及共同发包方应当依法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中央军委机构改革要求，总参谋部被撤销，管理总局承接了综合局关于五棵松北x号工程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法偿还工程欠款。管理总局、陆军作为平级的军级机关法人（陆军还是干休所的上级），在没有共同上级单位中央军委书面文件的情况下，在没有征得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决定本工程债务的划转移交。况且干休所及陆军均到庭承认管理总局并没有将工程的财务账簿和资金、资料、人员移交陆军。关于工程欠款数额。尽管管理总局庭外委托的审计结果9453854元，明显遗漏了塔吊基础等四项主要洽商变更、工程量差不合理、人工材料价差不合理，三项差额约150万。但为了减少法院及各方诉累，城乡建设集团同意以审计结果9453854元为了作为结算依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城乡建设集团要求自2013年5月1日起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共2430天，要求裁决到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的逾期违约金1072106元，违约金的起算和标准合情合理合法。从2012年5月29日竣工验收和退场协议起算将近一年，符合《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半年审计期限，符合《退场协议》的约定期限。城乡建设集团2012年10月15日报送了结算文件，给予半年的审计和结算期限是合理的，但被告未安排任何的认价、审计，故意拖延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和结算条件成就，应视为结算期限2013年5月1日已到期。干休所辩称，对审计机构确定的金额没有异议，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认可。按照实际情况，双方没有达到约定的结算条件，应以审计结果出具之日作为最终的约定的结算时间。请求法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驳回。管理总局辩称，对审计结果工程款本金没有异议，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本案争议发生的原因主要过错在城乡建设集团。城乡建设集团报送的结算金额高达1400万，审计确定的只有900多万。城乡建设集团存在高估冒算的行为，多项结算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城乡建设集团在此情况下，仍旧在之前双方协商及诉讼过程中坚持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的款项，以至于本案的建设工程审计一直未能进行。城乡建设集团对此有过错，故不同意承担违约金，也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应经军队审计机关审计后才有义务支付合同尾款。本案军队委托的审计部门刚刚完成审计，最多只能从审计完成之日起计算。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这个责任应由干休所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8月31日，城乡建设集团与干休所、综合局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干休所、综合局作为发包人将总参五棵松北x号住房改造老干部楼地下室结构工程发包给城乡建设集团，工程范围：总参五棵松北x号住房改造老干部楼地下室结构图纸所示全部内容（所指范围以建设单位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特征描述为准）。合同价款9392025.30元。合同工期120天。质量标准合格。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8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为：主体结构工程验收合格并移交给发包人后30日内，支付到已完工程价款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给发包人后30日内，支付到已完工程价款的85%；全部工程结算经军队有关部门审计完毕后30日内，支付到审计后的工程结算总价的95%；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30日内付到审计后的工程结算总价的98%。防水部分保修金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2%，保修期满5年后退还给承包人（不计利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29日，工程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四方验收，并签署竣工验收记录。2012年7月18日，城乡建设集团与总参谋部五棵松北x号住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署《退场协议》，约定了已签认现场三通一平、塔吊基础、供电电缆、现场东侧搭设防砸棚四项，金额以审计为准。一个月内完成剩余变更洽商“未签资料”签认事宜。为高效推进该项工作，聘请双方认可的造价管理咨询单位进行认价评估，评估报告作为结算依据送交审计。8月25日前双方将结算书提交审计，10月25日前审结，并由审计单位出具审计报告，甲方14个工作日内工程款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如不能按时支付，每拖延一日，按拖欠额的千分之三计取滞纳金。2014年12月30日，城乡建设集团向综合局送达《支付工程尾款函》，要求综合局支付合同尾款1408804.3元。综合局人员彭衍东书写收条，确认收到该函件。经询，双方均认可城乡建设集团已收到工程款7982221元。庭审中，管理总局及干休所共同委托北京宝辰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五棵松北x号住房改造老干部楼地下室结构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载明工程造价合计9453854.43元。另查，经询，管理总局及干休所均认可综合局已撤销，撤销后，管理总局承担了本案所涉项目的收尾工作及后续处理，并与城乡建设集团就工程款事宜进行了协商沟通。另综合局为本案所涉项目开立了账户，该账户现仍由管理总局管理。管理总局称干休所于2017年12月30日整体移交陆军，管理总局与陆军签署了移交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管理总局与陆军就本案所涉项目进行实质的移交。本院认为，城乡建设集团与干休所、综合局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管理总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一、关于管理总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节。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在综合局被撤销后，管理总局接手了案涉工程的后续处理工作，管理总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案涉项目与陆军进行实质移交，且案涉项目的账户仍由其管理。故管理总局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的义务。二、关于城乡建设集团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虽双方在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但根据城乡建设集团提交的退场协议中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滞纳金约定为日千分之三，城乡建设集团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主张。对此，本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及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干休所辩称其作为合同的签署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管理总局辩称其既不是产权单位，亦非使用单位，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但管理总局并未就案涉项目与陆军进行实质移交，且案涉项目的账户仍由其管理，故该辩称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五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机关事务管理总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470653元；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五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机关事务管理总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二Ｏ一九年八月十九日的违约金为423615.11元；自二Ｏ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706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42元（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22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五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机关事务管理总局共同负担20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一凯人民陪审员  刘良喜人民陪审员  方雪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崔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