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1937号 原告：曾超，男，汉族，生于1975年12月5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泉，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献，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文化路250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凯，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4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原告曾超与被告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强公司）、范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8日依法由审判员张瀚之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范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28560.00及资金占用利息（包括从2016年12月7日起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28560.00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被告明确为二被告连带支付，将利息计算终止的时间明确为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2016年12月7日”为“2016年12月27日”，并对部分事实与理由进行了更正。更正后的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5日被告大强机械公司与广元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大强机械公司承建广元如意湖项目工程。为了保证该项目的顺利进行，被告成立了以王芝银为项目经理，秦锐为施工负责人的项目部。2015年4月，被告因广元市如意湖项目施工需要，将该项目的防水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承担了该分项工程的垫资、材料购买、人员组织和管理以及收方结算等全部工作。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分别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258738.10元。但被告仅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130178.10元，至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128560.00元未付。另据了解，被告范凯是挂靠被告大强机械公司承包建设的广元如意湖项目工程。综上所述，原告己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二被告却拒不按结算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依法应当立即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被告大强公司辩称，1、承包是事实，但部分事实与本案不符，被告范凯不是挂靠被告大强公司，而是被告大强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2、原告并不是项目的承包人，实际承包人是案外人王芝银，原告与王芝银是转包或者分包关系，被告大强公司已无法核实，本案所涉工程结算及支付都是被告大强公司与案外人王芝银进行的，本案原告主张的下欠款应向案外人王芝银主张，不应向被告大强公司主张，被告大强公司与王芝银的工程结算已全部完毕，经结算，现只下欠案外人王芝银质保金5万元，质保金未支付原因是质保期限未到，所以未支付质保金，案外人王芝银未提供工程款结算的发票，所以才未支付质保金，原告向被告大强公司主张下欠工程款依据不足。为查清本案事实，请求法院追加案外人王芝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被告范凯辩称，1、被告大强公司中标后无资金，事实被告范凯是案涉项目的实际出资人，与被告大强公司是合作关系。2、王芝银是被告范凯同学，被告范凯把防水项目专业分包给王芝银做，转账过程中，有时候把款支付给原告的，都是王芝银出具了委托的，在上面表明款转给谁及金额。剩余的5万是质保期的质保金，防水是五年，比例是5%，基于被告范凯与王芝银是同学，象征性的扣了五万，王芝银认账，那个十几万也不清楚是怎么来的，五万那个王芝银认，王芝银欠原告伍万元。3、按照被告范凯的理解，应把王芝银叫到一起讨论这个事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大强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被告范凯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二被告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被告范凯的答辩意见，二被告系合作关系。 证据二、被告大强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大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承包的工程内容和范围以该合同为准，但该合同中包含了原告所实际施工完成的防水分项工程。 证据三、施工任务书工资结算单2页，拟证明原告完成了被告大强公司和被告范凯合作建设的广元市如意湖工程的防水工程，最终经结算，原告实施的工程价款为1258738.1元，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100178.1元，被告下欠原告128560元。在结算单上明确载明防水工程的班组责任人为原告，施工负责人为秦锐，其身份原告会提供下组证据证明。 证据四、2019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工地的施工负责人秦锐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被告范凯实际是挂靠被告大强公司承包的广元市如意湖工程，具体的工程项目的施工是由被告范凯在具体负责，根据被告范凯的安排，成立了以王芝银为项目经理、秦锐为施工负责人的项目部，项目部还包括周亮、张维、冯志等人，秦锐于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1月29日对原告完成工程的结算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应根据原告与秦锐的结算单向原告支付结算价款。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五、（2017）川0821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802民初41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网上打印件），拟证明王芝银系被告范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参与了这两个案件的诉讼。被告所称的王芝银与被告范凯的关系实际上是王芝银与被告范凯的内部关系，被告不能以此对抗原告。 被告大强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结算金额无异议，结算单并不能证明是被告大强公司与原告有直接的承发包关系。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范凯就挂靠在被告大强公司，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好证明王芝银即便是嘉丰公司员工，也可以承包工程，该案涉及的工程恰好是嘉丰公司发包给王芝银而引起的诉讼。 被告范凯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三，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应陈述113万包括哪些东西，这113万中有付给原告的，有付给王芝银的，被告范凯付给王芝银的钱原告应该认。结算单是秦锐弄的，但结算单上没有被告范凯的签字。不过对结算金额无异议。 对证据四，录音是5月5日录的，真实性没有问题，但这是原告有意识为法庭提供证据的，是原告引导秦锐说的。 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尽管当时王芝银是嘉丰公司的员工，但不能否认王芝银可以内部承包单项工程。 本院经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核后，对其提供的证据认证结果如下： 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被告大强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11月29日结算单复印件，拟证明除原告提供的两张结算单外，被告大强公司与王芝银另外还结算了一笔工程款，价款为20237元，工程总款（三笔合计）1278975.10元。 证据二、借支单、领款单共26页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11月11日支付给王芝银的10万元；2018年2月28日王芝银领了防水款20957.0元；2015年10月原告借支防水款15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原告借支防水劳务1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原告借支人工费2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原告领人工费100000元；2016年2月25日原告领劳务费150000元；2016年2月4日原告借支人工工资20000元；2016年4月30日原告借支150000元；2016年8月22日原告借支工程款30000元；2017年1月25日原告借支人工费130178.10元；2017年1月转给原告如意湖防水款50000元；2017年12月扣王芝银防水班组罚款26160元；2017年12月扣王芝银罚款1680元。共计给王芝银支付工程款1228975.10元，其中包括两笔罚款27840元。 原告对被告大强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反映的情况不知晓，与原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二，原告亲自打条领取的九份领款单是真实的，原告也在被告处领取的实际款是1130178.10元，这是客观真实的，至于王芝银在被告处的借支款项原告不知情，与原告无关，而被告出示的5-1、5-2显示王芝银领取如意湖工程款的20957元，实际与被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及结算单基本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2017年11月29日被告与杨正元、蒲冰的结算单虽然显示是修补，但是该修补作业是因被告建设的需要，才破坏了原告的防水工程，而被告采取的修补，该修补并不是因为原告施工造成的问题而产生的费用，所以该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不应当扣减，该工程施工完毕结算至今已多年，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反映原告施工质量出现问题要求原告进行修补的通知，因此结算单上扣减的工程款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声称的王芝银不仅是项目经理，也是本案被告范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嘉丰公司的副总经理，所以王芝银与被告范凯是公司内部的关系，不能用此关系来约束原告。结算单上施工负责人是秦锐，被告认可秦锐以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对外结算，故被告也应当认可秦锐以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对原告签字的单据和转账给原告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的单据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范凯对被告大强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已付113万多，包括给王芝银和原告付的，质量管理被告电话通知过王芝银进行维修整改的，发生费用的原因是因为发生漏水而进行修补，这个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举证的2017年11月29日结算单中也有修补防水的费用，这是因为别人的原因造成的。 本院经对被告大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核后，对其提供的证据认证结果如下： 庭审后，本院通知王芝银本人到庭对其签字的单据进行了核实，经核实，被告大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证据二中除2017年11月29日结算单复印件2张（金额分别为26160元、1680元）外的其余单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017年11月29日结算单复印件2张（金额分别为26160元、1680元）上无原告签字，原告亦不予认可，王芝银也提出了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被告范凯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5月8日被告范凯与秦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防水工程由王芝银承包。 证据二、2019年4月16日被告范凯与王芝银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防水工程交给王芝银在做，被告范凯只欠王芝银5万元质保金，秦锐开的单子，被告范凯认账。内部的程序是项目上的单子最终要经过被告范凯签字，要通知承包人来核账，这些账都是经过王芝银确认过的。 原告对被告范凯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证明目的不成立，通话录音有诱导性，被告已当庭认可秦锐与王芝银均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因此被告陈述的将工程承包给自己工作人员不能成立，被告也未提交任何合同或者协议证明自己的主张。通话本身是真实的，但内容不真实。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通话本身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被告与王芝银之间有承包关系，被告根据王芝银资金紧张向其转款5万元，王芝银与被告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被告的主张已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达到被告与王芝银系承包关系的目的。 被告大强公司对被告范凯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对被告范凯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核后，对其提供的证据认证结果如下： 被告范凯提供的两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为查清案情，本院在庭审后通知案外人王芝银到庭进行了询问，王芝银陈述：王芝银不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王芝银只是引荐了原、被告认识，是原、被告在办公室谈的价格。被告大强公司举证的证据二中王芝银签字的借支单复印件、领款单复印件等都是王芝银本人签的字，钱也是转给王芝银的，2016年11月2日的借支单上的10万元是曾超的工程款，另外的2018年2月12日领款单上的两万多跟这个工程没有关系，是王芝银做的消防水池的防水款，不是曾超做的，这上面的写的（曾超）也不知道是谁写的，除了消防水池的防水，其他的防水都是曾超做的。因为王芝银当时资金紧张，找曾超借的这个款，让公司先打给王芝银，所以王芝银要签这个字、领这个款，曾超也认可这个事实。2017年1月25日转款凭证上的5万元王芝银收到了，这个和那10万元情况一样，也是曾超的工程款，是因为王芝银当时资金紧张，找曾超借的。被告大强公司举证证据二2017年11月29日结算单2张复印件中2万元返工的情况王芝银不清楚。被告大强公司举证证据一2017年11月29日结算单复印件中20237元工程款的情况是真实的，但这是王芝银做的消防水池工程，和原告无关，这个款也已经由被告单独转款给王芝银了。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2月5日，案外人广元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甲方，发包人）与被告大强公司（合同乙方，承包人）签订《如意湖公园建设一期（如意湖及配套广场）、二期（规划展览馆及配套附属设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如意湖公园建设一期、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大强公司进行建设，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签约合同价为55160375元。 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27日，案外人四川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大强公司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5万元、10万元，备注为“劳务费”。 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8月9日，被告范凯代被告大强公司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万元、10万元、149992.50元、2万元、15万元、3万元，备注分别为“如意湖防水劳务费”、“借支如意湖防水工程款”、“如意湖防水人工”、“如意湖人工”、“如意湖防水劳务”、“如意湖防水款”。 2016年12月27日，原告作为班组负责人在《施工任务书工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如意湖项目，施工班组为曾超（原告），分部分项工程名称或其他工作内容为4mm厚防水、3mm厚防水，实际结算金额共计1230178.1元，秦锐作为施工负责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 2017年1月24日，被告范凯代被告大强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30178元，备注为“如意湖人工费”。 2017年11月29日，原告作为班组负责人在《施工任务书工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如意湖项目，施工班组为曾超（原告），分部分项工程名称或其他工作内容为主体附属预埋体补防水，实际结算金额为28560元，秦锐作为施工负责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秦锐系案涉项目的项目施工员，负责针对项目实际发生的事实进行核实。案外人王芝银承包了本案如意湖项目的消防水池防水。 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和王芝银是朋友关系，是通过王芝银引荐认识了被告范凯，原告和被告范凯是合作关系，原告不认识被告大强公司，根据被告范凯的陈述，二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被告范凯和王芝银是同学关系，被告大强公司和王芝银之间的关系原告不清楚，本案工程总款是1258738.1元，已付1130178.1元，下欠128560元；被告大强公司陈述原告与王芝银之间是承包关系，二被告就如意湖项目是合作关系，原告和被告范凯之间的关系被告大强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大强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二被告与王芝银之间是王芝银在案涉项目代表二被告从事管理，同时又专业承包了如意湖的防水工程，本案工程总款1278975.10元（原告主张的两笔及被告大强公司举证的一笔），向王芝银直接支付170957元，代王芝银支付曾超1030178.10元，另扣的返工损失费（凭证上载明为罚款）27840元，共支付1228975.10元，下欠5万元质保金未付；被告范凯陈述原告在被告范凯的案涉工程中做防水，二被告系合作关系（中标后公司项目资金不足，被告大强公司中标后由被告范凯全额出资来做这个工程），被告范凯与王芝银之间是同学关系，被告范凯请王芝银来管项目，同时又将防水内部专业承包交给王芝银做，王芝银是防水班组的负责人，实际承包人，原告与王芝银的关系具体不清楚，可能是合作或转包，工程款项情况与被告大强公司陈述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是否是本案所涉聚脲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原告是否应当取得工程款的问题。原告系本案所涉分项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大强公司在承包了如意湖项目后，原告实际进行了分项防水工程的施工，系分项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在施工完毕后进行了结算，虽然原告系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收取相应的工程价款。 二、关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原告实际施工的分项防水工程是被告分包给原告还是被告分包给案外人王芝银，再由案外人王芝银分包给原告，以及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而各方当事人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查清，但本案原告实际施工的分项防水工程系由作为承包人的被告大强公司对外分包，且已经进行了结算，其工程款应由被告大强公司向分包该项工程的当事人进行支付，原告主张由被告范凯承担连带支付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算单系原告签字确认，案外人王芝银也明确其不是本案分项防水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意即表示不主张本案分项防水工程的工程款，故本案分项防水工程的工程款在双方结算的基础上扣除被告大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余下款项应由被告大强公司向原告支付，且被告大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问题。经结算，原告实际施工的分项防水工程的工程款为1258738.1元（1230178.1元＋28560元），被告大强公司举证的证据中能够显示向原告直接支付了1030170.5元，但原告称共计已收到1130178.1元，构成原告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后，被告大强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28560元。 四、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要求从2016年12月7日起以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28560.00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双方在结算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也无法律依据，本院酌情将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以下欠工程款12856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曾超支付下欠工程款1285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曾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7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瀚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杜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