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迎春，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笼，女，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卫峰，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成，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王迎春、王春笼与被上诉人李志强、王丰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迎春、王春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卫峰，被上诉人李志强、王丰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迎春、王春笼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迎春、王春笼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王丰成、李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迎春、王春笼作为守法公民，王丰成、李志强酒后无端引起是非是本案产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双方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仅涉及行政处罚部分，民事赔偿部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以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不再主张民事纠纷错误。综上所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李志强辩称，李志强是××人，殴打××人应当加倍处罚。双方达成协议后，应当履行协议。但王迎春、王春笼不讲诚信，未能履行。李志强伤的比王迎春、王春笼重，王迎春、王春笼还要起诉李志强赔偿，这不合理，不公平。王丰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医疗费不该赔。王丰成和李志强在邓城猪蹄门口说话，王丰成指挥王迎春、王春笼倒车，入车位后，李志强抬脚挡了一下车，王迎春、王春笼认为李志强是跺了他的车，并将李志强打昏在地，李志强半小时未起身。王迎春、王春笼的一审诉求：1.判令王丰成、李志强赔偿王迎春医疗费224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元、护理费605.72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7506.96元；2.判令王丰成、李志强赔偿王春笼医疗费294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元、护理费605.72元、误工费363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2844.18元；3.诉讼费用由王丰成、李志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迎春、王春笼系夫妻关系，李志强、王丰成系朋友关系。2018年8月17日21时左右，王迎春、王春笼在本市湛河区光明路南段邓城猪蹄门前停车时，因李志强醉酒后用脚跺车产生纠纷，继而王迎春、王春笼与李志强、王丰成进行互殴。经平顶山市公安局北渡分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载明经双方自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握手言和。2.双方签字后，王迎春方与王丰成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3.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起生效，对协议内容已履行结束的，公安机关对违法嫌疑人不再处罚；对履行本协议后反悔的，公安机关不再受理，被侵害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事发当日，王迎春、王春笼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2中心医院，实际住院天数均为6天。经诊断，王迎春系头面部外伤、多处软组织；王春笼系左耳外伤、鼓膜穿孔（左）、多处软组织。王迎春支付医疗费2241.24元，王春笼支付医疗费2944.14元。李志强于2018年8月19日在平顶山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次日入住平顶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23日出院。经诊断，李志强系头部外伤。李志强支付门诊费334.92元、医疗费1130.25元。李志强系××人，××类别为肢体，××等级为四级。现王迎春、王春笼认为双方就民事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李志强、王丰成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王迎春、王春笼与李志强、王丰成因琐事互殴，双方对各自的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平顶山市公安局北渡分局调解，王迎春、王春笼与李志强、王丰成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该调解协议书对王迎春、王春笼与李志强、王丰成均具有约束力。调解协议书中写明王迎春方与王丰成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该约定系王迎春、王春笼对其权利的处分，现王迎春、王春笼以双方就民事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迎春、王春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迎春、王春笼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1.王迎春和王春笼的病例显示，其二人住院接受治疗的医院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2中心医院，住院时间6天，对其二人一审提供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不予采信，故认定王迎春的医疗费共计2141.24元，王春笼的医疗费共计2612.14元。2.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王迎春、王春笼作为受害人有权就其遭受的人身损害向侵权人李志强、王丰成主张。虽然王迎春、王春笼与李志强、王丰成在北渡公安分局的主持下签订了《北渡分局调解协议书》，但该《调解协议书》载明：对履行本协议后反悔的，公安机关不再受理，被侵害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王迎春、王春笼就民事赔偿部分可以向人民法院主张。双方均为成年人，面对纠纷不能理智处理问题，故对自身所遭受的人身损害，王迎春、王春笼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纠纷产生的原因，本院酌定李志强、王丰成对王迎春、王春笼的损害承担50%的责任，王迎春、王春笼对其自身损害承担50%的责任。经核算，王迎春所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2141.24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3.营养费王迎春主张60元，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649.2元（39522元／年÷365天×6天），但王迎春主张605.72元，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649.2元（39522元／年÷365天×6天）；6.交通费，因王迎春在市内居住，故本院酌定120元（20元／天×6天）；王迎春的损失共计3876.16元。经核算王春笼所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2612.14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3.营养费王春笼主张60元，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649.2元（39522元／年÷365天×6天），但王春笼主张605.72元，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649.2元（39522元／年÷365天×6天）；6.交通费，因王春笼在市内居住，故本院酌定120元（20元／天×6天）；王春笼的损失共计4347.06元。综上，李志强、王丰成应当赔偿王迎春的损失为1938.08元（3876.16元×50%），李志强、王丰成应当赔偿王春笼的损失为2173.53元（4347.06元×50%）。关于王迎春、王春笼精神抚慰金各300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迎春、王春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二、李志强、王丰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迎春的损失1938.08元；三、李志强、王丰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春笼的损失2173.53元；四、驳回王迎春、王春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迎春、王春笼负担400元，由李志强、王丰成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元，由王迎春、王春笼负担248元，由李志强、王丰成负担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