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2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木德，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文盲，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诏安县，现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被告人沈木德被控妨害公务一案，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5日以云检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进权、代理检察员林灵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木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5日，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被告人沈木德在位于云霄县陈岱镇××省道边违规设置户外广告标语，“两违”办工作人员于当日向沈木德下发责令拆除通知书（ＣＤ2019001号），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违规广告栏、广告，但沈木德未按通知拆除。 2019年3月7日11时许，云霄县城市综合执法管理局、陈岱镇政府工作人员到云霄县陈岱镇××省道旁被告人沈木德的洗车场，依法清理广告牌标语，沈木德、陈宜花（另案处理）夫妻对执法人员现场执法行为进行阻拦，用水枪喷水、扔掷砂石、泥巴等方式攻击执法人员，而后非但不听现场执法人员的警告、劝阻，反而辱骂、殴打现场执法人员张某1、方某2、陈某1、方某1。执法人员张某1绊倒在地后，沈木德见状用脚狠踩张某1腹部。现场还造成执法人员两部手机损坏。云霄县公安局陈岱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处置该警情时，沈木德、陈宜花均拒不配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沈木德的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木德否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1.2019年2月5日是农历正月初一春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上班，陈岱镇政府人员向其送达通知书的做法不符合规定；2.广告牌不是其的，是陈某4的，应该找陈某4；3.现场执法人员没有出示证件及表明身份，执法人员先动手打其，其才还手打执法人员的。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5日，云霄县陈岱镇整治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两违”办）工作人员在日常巡查中发现被告人沈木德在其位于云霄县陈岱镇××省道边洗车场内，未经申请批准违规设置户外广告牌，张贴非法广告，“两违”办工作人员于当日向沈木德下发责令拆除通知书（ＣＤ2019001号），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违规广告牌、广告，但沈木德未按通知自行拆除。 2019年3月7日11时许，云霄县城市综合执法管理局、陈岱镇政府工作人员到上述沈木德的洗车场，依法清理违规广告牌、非法广告时，沈木德、陈宜花（另案处理）夫妻对执法人员现场执法行为进行阻拦，用高压水枪喷水、扔掷砂石、泥巴等方式攻击执法人员，而后非但不听现场执法人员的警告、劝阻，反而辱骂、殴打现场执法人员张某1、方某2、陈某1、方某1。执法人员张某1被绊倒在地后，沈木德见状用脚狠踩张某1腹部。现场还造成执法人员两部手机损坏。云霄县公安局陈岱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处置该警情时，沈木德、陈宜花均拒不配合。民警依法将沈木德、陈宜花带回云霄县公安局作进一步调查。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接处警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11时许，云霄县公安局陈岱派出所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陈岱镇陈岱卫生院附近89号有人打架。接报警后，陈岱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处置。现场情况：沈木德及其妻陈宜花使用铁椅、喷水设施等工具殴打、喷淋到其洗车场执行公务的陈岱镇政府及岱东村村委会工作人员。民警依法对现场人员进行了处置，并将涉案的铁椅子及喷水头等物品扣押，随后将相关当事人及物品移交云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木德，同案人陈宜花，证人方某1、陈某1、方某2、张某1、陈某2、张某2、吴某、陈某3、曾某、陈某4的身份信息。案发时，沈木德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中共云霄县委办公室云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斗争的实施意见》，证实云霄县自2014年起，用三年时间在全县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实现“两违”综合治理工作常态化、日常化、制度化。专项行动范围涵盖全县城乡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包括违法占地、非法买卖土地和违法建设的建筑物、户外广告设施等。其中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查处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违法建设行为。 4．责令拆除通知书（CD2019001号），证实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于2019年2月5日向被告人沈木德下发责令拆除通知书，并限其接到通知书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设置的户外广告栏、广告。 5．福建省行政执法证、云霄县陈岱镇政府出具的证明、陈岱镇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现场执法的陈某2、吴某、张某2系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执法人员，现场执法的张某1、方某1系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城监大队陈岱中队、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陈某1系岱东村党工委委员。方某2系陈岱镇党委副书记、岱东村驻村领导。郑某系岱东村党工委副书记、岱东村驻村工作人员。 6．云霄县陈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依法依规拆除沈木德违规设置广告栏的情况说明、云霄县陈岱镇“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沈木德违规设置户外广告栏及广告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5日，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发现位于陈岱镇××省道边有人违规设置广告栏和非法广告，违建当事人是陈岱镇村民沈木德。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立即向沈木德下发责令拆除通知书（ＣＤ2019001号），要求其在三日内自行拆除，否则，将按照法律法规依法拆除。但沈木德拒绝签字，并表示广告栏是其的，已租给陈某4使用。在2019年2月5日之前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及相关部门未收到沈木德关于广告设置的任何申请。沈木德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私自设置户外广告栏及广告属违规行为。 2019年3月7日，云霄县陈岱镇政府依据《福建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八条、第九条，《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二章第十一条及《福建省广告管理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等规定。组织云霄县城管局执法人员、陈岱镇城监中队、“两违”办工作人员、岱东驻村工作队、岱东村两委开展联合行动，对已经下发整改通知书的违建广告栏和非法广告进行强制拆除。沈木德、陈宜花夫妻故意阻拦拆除其非法广告栏、非法广告，导致违建广告栏无法拆除。 7．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物品暂扣清单，证实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扣押被告人沈木德违规广告横幅一张，规格5*2.5米。附：违规横幅照片2张。 8．扣押清单，证实云霄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7日向被告人沈木德扣押涉案物品铁椅1张、消防喷水头1个、带红色按钮开关喷水头1个。 9．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沈木德没有犯罪前科（劣迹）。 10.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至12时，在福建省云霄县陈岱镇被告人沈木德洗车场门口沈木德及陈宜花阻碍执法的经过。 11.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鉴字［2019］9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陈某1、方某1、方某2、张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未达轻微伤。附：检验照片8张。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云霄县陈岱镇××省道边沈木德洗车场门口。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4张。 13．证人张某1、方某1、陈某2、郑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陈岱中队队员、陈岱镇工作人员。云霄县城管局、陈岱镇“两违”办认为在沈木德洗车场内的广告栏及张贴在上面的广告，属违规广告牌、违规广告。2019年2月5日，张某1、陈坤峰等人向沈木德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通知于3日内自行拆除违规广告栏、广告，沈木德拒绝签字不接受通知书，他们把通知书粘附于违规设置的广告牌上并口头告知沈木德通知书的内容。 11时许，陈岱镇政府工作人员联合云霄县城管局、岱东村村干部等约20余人到岱东村进行拆除违规广告统一行动。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工作人员乘坐执法勤务车，身着制服，佩戴标志，全程执法仪记录，到达岱东村沈木德洗车场旁后向沈木德告知身份，并告知其要拆除违规广告栏、广告。沈木德见带队参与行动的驻村领导方某2，口出秽语辱骂、威胁方某2说：“你今天带队来，我要去你家里找你算账，跟你拼生死”，用右肘顶了方某2胸口两次。之后，沈木德手里拿着洗车高压水枪朝岱东村村干部陈某1边辱骂边喷射，导致陈某1右手受伤流血、手机掉落地上摔坏，后来要拿铁椅子准备砸陈某1，被他们拦下来。沈木德妻子陈宜花看到工作人员在清除广告，拿起连接消防管的高压水枪喷射，并辱骂威胁工作人员说：“我要跟你们挺生死”。张某1在场负责进行现场执法记录并用手中的记录仪进行拍摄记录。沈木德见状要抢张某1手中的记录仪，其他在场参与的执法人员赶紧围过来试图将沈木德制止、劝开，沈木德就自己倒在地上，因为人多现场混乱张某1不慎绊到工作人员的脚摔倒在地上，之后陈宜花见沈木德倒地自己也倒在地上，之后沈木德突然爬起来朝张某1跑去用脚用力蹬踩张某1的腹部一下。沈木德夫妻有用砂石、泥巴扔掷工作人员。民警到现场后，沈木德夫妻拒不配合，被民警控制并带离现场。 14．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岱镇副书记，分管“两违”治理工作。2019年3月7日11时许，陈岱镇政府联合云霄县城管局、岱东村干部到陈岱镇进行违法广告拆除统一行动，执法人员乘坐执法勤务车、公务车，身着制服，佩戴表明身份的相应标志，到达岱东村沈木德洗车场向沈木德告知要拆除违法广告栏、广告，但沈木德不配合且口出秽言辱骂，使用高压喷枪、铁椅子威胁参与拆除广告的工作人员，并威胁其今天要跟其计较、拼生死，有用身体撞击其。在执法过程中，沈木德还有打伤工作人员张某1。后沈木德、陈宜花夫妻被公安民警带离现场。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岱镇干部，沈木德是岱东村村民。2019年3月6日晚，其接到陈岱镇驻村领导方某2通知，于3月7日到岱东村参加拆除违法广告统一行动。11时许，执法人员到岱东村沈木德洗车场时，依法告知沈木德并对沈木德洗车场旁铁丝网上的一个违法广告牌进行拆除。其等人则负责维护拆除广告行动现场秩序。沈木德夫妇大声嚷叫、辱骂、威胁参与拆除违法广告的人员。在违法广告牌拆除期间，沈木德先是辱骂、指责其带人找他麻烦，用手里的高压水枪挥向其，导致其右拇指受伤流血，手机屏幕破裂。之后，沈木德又打伤张某1。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沈木德夫妇控制并带离现场。 16．证人吴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工作人员。沈木德设置的广告栏及广告标语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该位置属于影响省道周边市容的行为规定，是违法的。2019年2月5日，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有向沈木德的洗车场下发限期责令拆除通知书，但沈木德对此不予理睬。2019年3月7日，他们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联合陈岱镇政府“两违”办工作人员依法对云霄县陈岱镇省道旁沈木德的洗车场内私自张贴的广告牌标语进行清除时，沈木德夫妻进行阻拦。沈木德及其妻子陈宜花用高压水枪喷射执法人员，打伤方某2、张某1。后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制止，并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他们都有执法证，他们城管局及镇城管中队工作人员都有穿城管制服，戴执法帽子，执法时有向沈木德表明执法身份。他们从开始到结束都有现场记录仪进行录像。 1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沈木德系村民关系。之前沈木德洗车场有一个洗车的广告牌，由于其觉得其在2018年选举时受到不公平待遇，有过去找沈木德商量，由其负责安排人去将他洗车场的广告牌扩大，然后租给其张帖宣传标语一年，其再付给他租金，他表示同意。该广告牌的规格长度6米多，高度2.5米多，总共15平方米左右。广告标语是2018年12月28日张贴的。沈木德不识字，但其有跟他说其选举未能当村主任有关的内容，要让群众去评论，其有先付给沈木德4000元定金。陈宜花知道其租用广告牌的事。沈木德夫妻没有帮忙张贴广告标语。其张帖的广告标语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备。其不清楚2019年2月5日陈岱镇城管中队有到沈木德洗车场下发责令拆除非法广告的事情。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4。其有电焊证，是一名电焊工。2019年春节前几天，陈某4跟其说其家门口要做一个高8米、长6米的广告牌。陈某4准备好材料后，其就按照他要求的规格去他家门口电焊制作广告牌，后陈某4让其接着去沈木德的洗车场，把洗车场的广告牌扩大为长6米、高2.5米的规格。其不知道陈某4为何要做广告牌。其在沈木德的洗车场电焊广告牌时，沈木德夫妇没有阻拦其，应该是陈某4跟他们商量好了。 1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4。2018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陈某4打电话给其要雇其做一个广告宣传标语，但其感觉标语话题敏感，不帮他做。陈某4改了标语的内容，其就替陈某4作了广告标语，并帮他张贴于广告栏。其不清楚陈某4做这两张广告标语的用途。 20.同案人陈宜花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是沈木德的妻子。2019年3月7日上午11时许其在屋里做饭，其丈夫沈木德在门口为他人洗车，忽然听到门外有争吵声，其立即出来看发生什么事。当时外面有一群穿着公安一样的黑色制服的人，这些人有的是陈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有的不认识。经了解陈岱镇政府的人要拆红色的横幅，其丈夫沈木德不同意。其也告诉那些工作人员该横幅是陈某4租用广告牌后挂上去的，现陈某4不在场，不能将横幅拆下。但那些人继续拆红色横幅，其拿起水枪冲撒前面的车。在争执过程中，沈木德倒地后爬起来有用脚朝一个倒地的工作人员伸过去，但是随即被人拉开。沈木德有没有踩到对方其不知道。其不知道其家所立的广告架是否有向有关部门申请。他们没向陈某4收费。陈某4平时生活上很照顾他们，他们关系很好。他们跟陈某4没有存在经济纠纷。 21．被告人沈木德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9年2月5日中午，也就是今年大年初一，张某1及另外一个镇工作人员到其停车场找其并告诉其洗车场旁的广告牌要拆除，没拆的话，三天后他们会过去拆。其有跟他们说张贴广告是陈某4。张某1等工作人员有拿了一张纸张贴在广告牌边上。 2019年3月7日快吃午饭时间，陈岱镇副书记、岱东村驻村领导方某2带了很多人，开了好几部车到其洗车场。有部分工作人员穿着制服，也有一些没穿制服的陈岱镇干部、岱东村村干部。其中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告诉其，今天他们要来拆除这个广告牌。因其认识那个带队的方某2，“放刁”威胁方某2说：“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我要是拿不到租金我要去你家找你”。这时候张某1围到其跟前，其与张某1发生争执，并推搡张某1。当时其记得张某1有动手打了其胸部一下，其倒在地上，推搡过程张某1也倒在地上，这时候其妻子陈宜花也倒在地上，其见到妻子倒在地上，非常生气就从地上站起来并过去用脚踢了倒在地上的张某1身体一下。之后其就被公安民警控制住并拷上手铐，与其妻子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 其有跟在场的岱东村陈某1发生冲突，双方互相辱骂，有凑上去要打架，但是被在场的工作人员隔开了。其没有拿一把椅子去砸打村干部陈某1。其没有殴打驻村领导方某2。现场发生争执时，其与其妻子有从地上抓了沙子撒向在场工作人员身上。其不清楚陈某4张贴广告牌有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其个人没去申请。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属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沈木德提出2019年2月5日是农历正月初一，国家法定节假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上班，陈岱镇政府人员向其送达通知书的做法不符合规定的辩解意见。经查，工作人员在法定节假日依法履行职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5日即农历正月初一向沈木德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是依法履行职务。被告人沈木德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木德提出广告牌不是其的，是陈某4的，应该找陈某4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木德在其洗车场边竖立的广告牌未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也未经批准，属私下竖立，是违法的。被告人沈木德和同案人陈宜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陈某4有找他们商量租用该广告牌和租金一事，他们有答应；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有找沈木德商量租用他洗车场边的广告牌并将该广告牌扩大及租金问题，沈木德有答应；证人陈某3、曾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替陈某4到沈木德洗车场改广告牌、张贴广告，沈木德夫妇都没有阻止。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该广告牌是沈木德在管理的事实。被告人沈木德该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木德提出现场执法人员没有出示证件及表明身份，执法人员先动手打他，他才还手打执法人员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木德和同案人陈宜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2019年3月7日现场执法人员有部分身穿制服，部分没有穿制服，告知他们要拆除广告栏及广告，他们提出该广告牌、广告是陈某4，但执法人员不听，他们才去阻止。证人吴某、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执法时，有乘坐执法勤务车、身穿城管制服、戴着执法帽子，执法纪录仪全程记录，向沈木德表明身份并依法进行拆除。沈木德夫妻不听劝解，出口辱骂、威胁打伤执法人员。证人张某1、方某1、陈某2、郑某、陈某1、方某2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材料均证实了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工作人员是依法执法职务。被告人沈木德该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木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沈木德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差，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木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椅一张、消防喷水头一个、带经色按纽开关喷水头一人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连旺 人民陪审员  方建生 人民陪审员  张幼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陈宇新法官助理陈宇新 书记员汤佳园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