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30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9街，法定代表人马光。诉讼代表人潘某，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辩护人夏翔，北京市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光，男，1969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再次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朝晖、涂五洋，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晓峰，男，1954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于玺，北京中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泰斌，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原烨，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文科，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晓峰、原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月22日以京海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马光与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潘某，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原烨及其辩护人，证人谭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816号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林晓峰作为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伙同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原烨，在被告单位与恒佳众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在本市海淀区通过谭某2居中介绍，让恒佳众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291179．48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林晓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原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4月13日将涉案税款申报缴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京海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马光作为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林晓峰、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原烨，在上述公司与恒佳众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在本市海淀区通过谭某2居中介绍，让恒佳众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291179．48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马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原烨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烨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定罪处罚。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夏翔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单位系初犯，且已经主动补缴了被抵扣的税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马光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主管财务，也没有参与此事，更没有接触过有关开票公司或人员，对具体操作事宜并不知情。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光不认识虚开发票的人员，且涉案关键证人谭某2未到案，介绍虚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项目及事务并非马光主管审批，马光只对公司的正常业务负责审批；涉案的证人谭某1与原烨之间有经济往来，不排除二人涉案的可能性，且资金回流的金额与虚开税款金额不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光参与并实施了涉案犯罪行为。被告人林晓峰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主管财务，也没有参与此事，没有指使过原烨实施犯罪，其常年出差，要不就是去医院看病，案发时其不在北京，更没有接触过有关开票公司或人员，对具体操作事宜并不知情。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案发时林晓峰不在公司，没有作案时间；其不认识虚开发票的人员；涉案项目及事务并非林晓峰主管审批；虚开的税款金额与回流的金额不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晓峰参与了涉案犯罪行为。被告人原烨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原烨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所在单位已经主动补缴了被抵扣的税款，挽回了国家损失，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马光作为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林晓峰、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原烨，在上述公司与恒佳众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众和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在本市海淀区通过他人（现在逃）居中介绍，让恒佳众和公司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291179．48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林晓峰、原烨经电话传唤通知自行到案。同日，被告人马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税款于案发后已补缴。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马光于2017年4月11日、22日所作的讯问笔录，证明神码在线公司由业务员与其他单位洽谈业务工作，签合同由林晓峰负责，其负责对业务利润进行确认，确认后在单子上签字确认。公司业务部门根据其审批后的合同预算采购物品，财务部门转钱，货物直接发货，其公司没有仓库。王某1是公司企划办公室负责人，业务部门负责人是林晓峰。2015年中旬时，由林晓峰主管公司业务，所有业务往来都由林晓峰负责，原烨负责财务。神码在线公司是否与恒佳众和公司有业务来往，以及对方经营业务，其均不知情。涉案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税款的事，是原烨负责的事，其均不知情。公司有谁参与，其也不知情。被告人马光于2017年9月11日所作供述，证明2015年中旬公司业务部由林晓峰负责，财务由原烨负责。神码在线公司与恒佳众和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对方是神码在线公司的供货商。2015年中旬，神码在线公司由王某1和原烨一起负责与恒佳众和公司的业务往来，王某1负责企业规划，原烨负责财务。被告人马光于2017年9月27日所作供述，证明2015年其系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林晓峰负责业务。2016年，其系公司董事长，林晓峰系总经理。2017年其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林晓峰是董事，不负责具体业务。案发时，涉案合同上加盖的神码在线公司公章由林晓峰审批加盖，其不具体负责。其不清楚谭某2给原烨个人银行账户汇钱的事情，其对涉案虚开发票的事情不知情。原烨作为公司财务主要负责人，对于公司资金的审批是有权限的。2、被告人林晓峰于2017年4月11日所作供述，证实神码在线公司主要经营职业教育方面业务，马光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其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咨询服务和业务，与客户签合同，人才培养、课程改革、学校硬件配套设施建设。原烨负责公司财务。涉案400台电脑应该有销售合同，但合同在哪，其不清楚。被告人林晓峰于2017年4月12日所作供述，证实2015年4月，马光联系了一家叫恒佳众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来为公司做进账发票抵税。恒佳众和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开票就是为了抵税，由公司财务转账到对方公司，后再将钱款通过其他方式回到公司账户。马光找到其，让其做下审核就行，其他事情不用其管，其就同意了。但具体如何决定及操作的，都由马光联系、决定和控制的，财务负责人原烨知情，其不知情，也不知道涉案发票如何到公司的。被告人林晓峰于2017年4月22日所作供述，证实2015年神码在线公司接受恒佳众和公司开具虚开发票的事情，公司审批流程需要签字，马光找到其，让其在审批表上签字，其就签了，但其对虚开发票抵扣税款的事情并不知情。3、被告人原烨于2017年3月31日所作的供述，证实神码在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光，林晓峰是业务主管。公司所有账目发票入账时，都必须经过马光或林晓峰批准，按照公司规定，需要他们签字确认。涉案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一个叫恒佳众和的商贸公司。该公司与神码在线公司经常有合作，都是硬件物品往来的业务。所有硬件物品出入都由业务员直接联系好，公司没有仓库，其作为财务人员，看不到具体货物，也没有进行过实物确认，只要公司领导马光、林晓峰确认过，其就能入账。被告人原烨于2017年4月11日所作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涉案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神码在线公司为了避税虚开的，神码在线公司与恒佳众和公司之间并无实际业务往来。发票由恒佳众和公司开具后交给神码在线公司，神码在线公司将钱打入对方账户，再由对方扣除相应费用后又将钱款转到其公司账户。马光让对方将钱转到其个人账户，再由其将钱转到公司账户上。这件事是林晓峰和马光让其干的，说让其不要跟其他人说。扣费及虚开的事都是马光和林晓峰与对方联系商量的，具体商量过程其不知情。其也没有从中获利。2015年初，单位账目比较乱，马光、林晓峰与其三个人曾多次开会，让其用增值税发票做成进账来避税平账。其就在林晓峰和马光授意下，接受了恒佳众和公司虚开的发票。后林晓峰找到其，给了其2张发票，让其做成进项发票抵账避税。过一段时间，马光找到其，让其提供一个个人银行账户，说过几天会有钱打到其个人账户。其就将账号尾号为“0068”的招商银行账户告知马光。过了几天，陆续有很多钱打入该账户，其再将这些钱转移到公司的账户上。这些钱都是恒佳众和公司的谭总打到其账户的，共转了约100万元左右。谭总经常来其公司作访谈，但其没有见过。公司的所有业务都由马光和林晓峰管理和负责。这件事情，其曾找林晓峰核实，林晓峰让其做好财务工作，其他都不要管。神州数码在线公司除了涉案2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有过其他一些虚开发票。被告人原烨于2017年4月22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对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哪来的，其不知情。其不知道马光和林晓峰如何跟其谈避税的事情，其也不清楚是谁将钱打到其个人账户的。这些钱其都陆续转到公司账户上了。被告人原烨于2017年9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在案发时已经离职半年。神码在线公司的大老板是马光，林晓峰是二老板，公司由其二人共同管理。涉案购销合同上的公司公章是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盖的，总经理以前是马光，后来是林晓峰。案发时由林晓峰担任总经理，这个章肯定是总经理办公室的员工盖的，但事前必须经过总经理的同意。这个公章加盖只要马光和林晓峰中一个人同意即可，一般是总经理同意授权的。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应该是林晓峰授权交给公司财务部的，当时入账的时候手续材料比较全。后来是谭某2将100多万元钱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其陆续取出现金后存入公司账上。被告人原烨于2019年7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谭某1系其单位事业部总经理，因为以前当过老师，都叫他教授。谭某1在神码在线公司负责外部职业学校的联络，就是帮公司接生意，因为他以前是教授，有人脉，但不怎么参与公司的内部管理。经向其出示涉案的6张付款申请单，讯问为何上面有其和谭某1的签字，其供称因为申请部门是现代职教事业部，谭某1是该部门的总经理，让他签字就是要让他知道一下这事。这些申请单上面有其和谭某1的签字后，不意味着就批准了，付款申请必须经过马光的口头批准才能转出去，但马光一般不在付款单上签字，都是口头授权。经向其出示2015年5月27日有关宿州的付款申请单，讯问其为何上面有林晓峰的签字，其表示这应该是林晓峰直接负责的业务，林晓峰要盯着付钱，所以需要他签字。林晓峰签字后钱能够转出去，但他要和马光说一声，让马光知道，但2015年第二季度以后，付款申请单上都没有马光或是林晓峰的签字了，他们只是口头授权。这张付款单应该是以前项目的尾款，以前的账目比较乱，合同属于哪个项目其不清楚，林晓峰最清楚，所以他签字。现代职教事业部是林晓峰主管的部门之一，谭某1负责该部门外部洽谈，说白了就是牵线搭桥，最终谈业务都是林晓峰或马光带着业务员，做成业务需要多少钱都是林晓峰或马光定。付款单上没有林晓峰的签字不代表他不知情，谭某1肯定是要向林晓峰汇报的，谭某1不参与公司的内部管理，他的直接上级是林晓峰。马光曾在某日和其说过近期有钱会打到其卡上，说是有人还他的钱，让其取出来存入公司账户，所以其个人账户上会有谭某2转来的钱款。4、证人谭某12019年1月16日所做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入职神码在线公司，2015年7月离职，在公司属于外聘专家，负责给公司老师培训如何教学，其不负责财务工作，但是在购销合同上签字，其当时也不明白为何要让其签字。当时林晓峰和马光让其签字，说为了国家示范化建设需要将专项资金用在内涵建设上，即培训教师、购买电脑等，林晓峰和马光说这些购销合同需要其签字，其负责内涵建设，所以其就签字了。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200．4万元的购销合同、汇款手续的签批手续，其承认是其本人在上面签的字，具体的签字过程其表示不记得了，但当时公司出差有一些流程单需要报销签字，其出差回来会签字，当时公司的林晓峰、马光、原烨让其在一些购销合同上签字，因为属于内涵建设方面的，其签过很多，不记得合同的具体内容。其在神码在线只是兼职，不了解合同虚假及发票虚开的事情。其离职是因为林晓峰和马光对其作出的提成承诺未能兑现，其找朋友来公司讲课公司也不给劳务费。证人谭某12019年1月21日所做的证言，证实经向谭某1出示2015年4月29日、5月18日、12月22日、12月28日、12月15日的公司付款申请单，其称能够肯定系其签署的是5月18日和12月15日这2张，12月22日和12月28日这2张上面是电脑打印的签字，有可能是其本人操作的，也可能是别人操作的。4月29日的这张手写的签字不像其写的字。5月18日这张是张某先签完字，让其补签的，12月15日这张是商务的人拿过来让其签字。正常情况下，其签字完毕后原烨签字，再然后是林晓峰和马光签字，但是这张没有他俩的签字，其表示质疑，因为没有他俩签字钱是出不去的。2015年刚过完年某日，马光在办公室拿着张单子让其签字，其当时觉得自己是外聘的人员，不用签字，就问为什么？马光说：“你是专家，要掌握内涵建设的情况。”从这次开始，公司的人就拿着单子找其开始签字，涉案这几张付款单并没有具体的授意人，其签字就是因为此前马光曾和其说过（其要签字的事）。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0．4万元合同专用章审批单上有其签字，这种用印审批单其签完字应该还有林晓峰或者马光的签字才能用印。其记得当时是商务的王某1不愿意签，让其签，其问了一下干嘛用，王某1说财务走账用，其就签字了。5、证人王某1（神码在线公司副总）于2017年3月3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马光和林晓峰负责神码在线公司的统筹管理、运营和决策。林晓峰还是公司销售部总负责人，负责公司业务管理。公司决策、运营、大额采购都是马光、林晓峰审批。原烨于2014年12月入职，任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2016年9月离职。2013年至2016年，其工作涉及公司运营方面的事，可以确定神码公司与恒佳众和商贸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涉案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其不知情。但这种情况公司应该会有详细的申报审批记录，具体情况当时的项目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都会知道并完成审批流程。公司运营方面大额资金流动都需要报马光、林晓峰审批。6、证人管某（神码在线公司会计）于2017年3月3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时，公司董事会负责人是马光，林晓峰负责销售，原烨负责财务。其于2016年12月26日到神码在线公司上班。公司员工日常报销是部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大额资金流动需要马光来审批。7、证人邢某（神码在线公司财务主管）于2017年3月3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5月18日入职神码在线公司，在财务部门做会计，于同年8月任财务主管。公司人员职务结构与证人王某1、管某证言基本一致。涉案2张发票在海淀国税抵扣时，其还未入职。入职时的公司财务部门经理是原烨。公司员工日常报销部门负责人审批，大额资金流动都需要报马光审批。8、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2、周某（恒佳众和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职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恒佳众和公司给几十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公司大部分都通过周某、原某、谭某2等人介绍过来的。这些公司，其都不记得名称了。都是由介绍人将公司及货物名称、数量、数额等信息发给其，其再转发给王某2的。王某2根据其要求把购销合同和出库单做好，交给其与客户确认后就开票。发票开好后，王某2会把购销合同和出库单加盖其公司印章后通过快递发给客户。有比较着急的客户，其就让周某亲自送上门。客户把购销合同加盖印章后转回给其公司。客户收到票后，汇给其公司付款，其扣除相应点位数后将剩余钱款返回客户个人账户。谭某2等介绍人，可以从中挣取点位。一般介绍人都让其将回流款打到他们指定账户，待他们扣除自己点位费后再将钱款回流给客户。这些介绍人指定的账户有时是他们个人账户。9、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认证结果清单、通知单、发票明细单，证明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税款抵扣情况。10、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单位神码在线公司与恒佳众和公司共同假意签订的产品购销虚假合同情况。其中，合同落款的需方上盖有被告单位神码在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双方均无经手人签字。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11、记账凭证、科目明细账、银行日记账、应交税费明细账、支付业务回单、对账单、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材料，证明被告单位神码在线公司针对虚构的涉案业务及账务、税费抵扣等记账及汇款情况。2017年4月13日，神码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157613．45元。12、原烨尾号为“0068”的招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谭某2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1月25日先后分五笔向原烨该银行账户内汇款约人民币140万元，后上述钱款先后被提取的事实。13、被告单位神码在线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表、变更登记表、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等材料，证明被告单位神码在线公司的工商及税务登记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原烨的入职与任职情况。14、到案经过、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原烨于2017年4月11日11时许，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约定地点配合调查，原烨自行前往配合调查后，民警对其依法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林晓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马光被抓获归案。1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对神码在线公司账户资金变动短信提醒记录进行调取，中国民生银行上地支行答复，该公司的账户即时通业务于2016年11月8日开通。由于技术原因，林晓峰的飞行记录只能调取2018年之后的飞行记录。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潘某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马光对林晓峰的认罪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与林晓峰存在分工，其负责公司上市及资本运作，剩余的公司事项管理由林晓峰负责，有关涉案的发票的事项其不知情；对原烨的认罪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从未授意原烨虚开，也不认识谭某2，其按照公司制度对正常业务进行审批，非正常的业务和其无关，谭某1作为部门总经理对整个项目进行管理，并非简单的牵线搭桥，谭某2的账目不是其给原烨的；对谭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谭某1在推卸责任，他的离职时间应该是2016年年底，其也没有要求过谭某1签字；对王某1的证言未提出异议，但辩称正常流程才是王某1说的那样，涉案事实为非正常业务；对邢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说的不准确，实际上其公司是按照分工审批，对于大额支付的表述是不准确的，都是各自按照职责审批，没有具体的金额，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林晓峰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涉案的开票费的比例没有客观证据，且相关认罪供述存在引供、诱供的可能，建议予以排除；对原烨的认罪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原烨将责任推卸给马光和林晓峰，而实际上签字审批是谭某1完成的，原烨有推脱的嫌疑，且原烨与谭某1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原烨作为财务人员对于审批流程很清楚，而在案中并无客观证据证实马光完成审批，原烨的有罪供述不足采信；对谭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谭某1的离职时间和其本人陈述并不一致，他自己也说明在涉案的票据上签字没有人明确授意他签字，那么就应该由谭某1承担相应的责任；对王某1、邢某的证言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涉案无证据证实马光签字审批，故和马光无关；对银行交易记录提出异议，认为根据虚开的数额及回流的资金数额，尚有大额的资金没有回流到原烨的账户内，公司实际上是进行了亏本的操作，另根据其了解，谭某1和原烨的账户之间有9万元的资金往来，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让人存在合理怀疑，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林晓峰对马光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仅负责公司河南和云南的项目，包括学校的人才培养课程改革、师资队伍建设、技术服务等等；对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提出异议，辩称接受讯问的时候因为其年龄大了，又体弱多病，精神上恍惚，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民警对其说其他人把事情都推在其身上，让其不要自己扛，其视力不好，看笔录的时候没有戴眼镜，没看就签字了，才会有认罪供述出现，但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其没有遭受过刑讯逼供，也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但认为侦查人员有诱供的嫌疑；对原烨的有罪供述提出异议，辩称是否需要开具发票是财务工作范畴，和其无关，其不负责财务工作，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其没有和马光去找原烨谈虚开发票的事情，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审批的实际情况原烨应知情，和其无关，其对公司合法的业务审批并签字，涉案违法的活动和其无关；对谭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合同审批签字当年原烨应当知道谁是实际的审批人，其正常签字的文件和涉案的文件性质不同，其没有参与违法事务，其不负责财务及采购工作，也不知道公司谁负责财务的审批；对王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负责大额流动资金这部分业务的审批，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对马光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林晓峰并未加盖涉案的公章，公司的银行u盾留的联系方式都是马光的，马光说不知道是与事实矛盾的；对林晓峰的认罪供述提出异议，认为侦查机关存在诱供、骗供的情节，关于开票费用的点数也没有证据佐证，客观证据能够证实林晓峰不涉案；对原烨、谭某1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林晓峰并非谭某1的上级，谭某1负责的现代职业部独立核算，无须向林晓峰汇报，林晓峰在正常的业务审批手续上签字并审批是正常的，而涉虚开的审批手续上，并无林晓峰的签字，只有谭某1的签字，而按照谭某1的证言，其签字的起始是在马光的要求之下，原烨的供述前后亦存在矛盾，对于林晓峰在本案中的作用有推断性的语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谭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按照谭某1的陈述，其行为显得幼稚，听从别人的摆布，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他曾在证言中提到走账用的说法，说明他知道涉及的行为是做假账，谭某1才是完成虚开行为的人员，而且其证言也有推测的成分，不宜作为证据使用；对王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王某1系知情人，王某1没有如实陈述，大额资金审批也不由林晓峰负责，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原烨对马光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权利和胆量去做虚开的事情，其是在领导的授意之下才实施犯罪；对林晓峰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林晓峰作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马光是公司的大老板，林晓峰是二老板，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马光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财务部门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审核权利，马光作为公司的掌控者对于虚开一事不知情说不过去，从财务的进出账角度讲，马光应当知情；对林晓峰的无罪辩解提出异议，认为林晓峰的有罪供述更为可信，林、马二人知情且又有决策权的话，在违法行为的审批上避免留下痕迹符合正常人的心理，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经当庭讯问，原烨供称其与谭某1之间确有9万元的经济往来，但该款是谭某1与公司之间的借款，谭某1已汇入其账户，其取现后归还了公司。另经当庭讯问马光其公司补缴涉案税款情况，其表示因公司有进项抵扣的税款余额，故税务机关仅要求其公司补缴了上述15万余元的税款，其公司因虚开行为而抵扣的涉案税款实际上已经补缴完毕。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本院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及证实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林晓峰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林晓峰的飞行记录，用以证实被告人林晓峰长年出差，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时段内，被告人林晓峰不在北京。2、被告人林晓峰的病历，用以证实被告人林晓峰患有多种疾病。经法庭质证，公诉人认为出差不能代表林晓峰丧失对公司业务的掌控和审批的权利，其身体状况如何与其是否构成犯罪无关。庭审过程中，马光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神码在线公司干部任命文件、2015年年报，证实谭某1经公司任命，于2015年3月至12月，任现代职业教育服务事业部总经理。用以证实谭某1自称的外聘专家的身份与事实不符。2、代发流水明细，证实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谭某1在神码在线公司领取报酬。3、公司合同专用章用印审批表、产品购销合同，证实谭某1在涉案发票对应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用印审批单上签字、审批。4、付款申请单，证实向恒佳众和公司付款的付款申请单上有谭某1、原烨的签字及审批；马光在其分管的业务涉及的付款申请单上签批。经法庭质证，原烨的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需要考虑，谭某1的身份与案件事实无关。公诉人认为谭某1在上述文件上签字并不意味着其排除林晓峰、马光的犯罪事实。在再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证人谭某1出庭作证，证实在其证言中曾提到财务走账这一情节，其记得当时行政部门一个姓马的人拿着手续找其签字，其没有签，王某1拿着找其，说其是专家，让其签字，其问了一句干什么用，王某1说走账用，其就给签了。当时财务正值新老交替，老会计好像是高赛，财务是王某1负责，还有一个刘会计，具体谁负责其记不清了，案发当时的会计就一个人，在交接的时候中层负责人是谁其不知道，高层的负责人应该是林晓峰和马光。其2014年以专家的身份入职神码公司，王某1是行政总监，2015年成立了交付中心，主要是给客户培训，帮他们做课程体系建设，其任职名称又变成了研究院院长，后来因为公司要上市，分了很多部门，其负责内涵建设部分，其大概于2014年入职，2016年离职，检察官询问其有关付款单的问题时都向其出示了票据，马光要求其开始签字的并不是涉案的这些票据，而是以其是专家为由要求其掌握内涵建设，让其签字，这样其才开始签字，这也是其签字权的由来。在公司其受马光和林晓峰的领导，因为公司人少，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他们说。合同的审批流程应是业务部门发起审批，到行政部门送审、财务部门审批、领导审批，领导审批就是马光和林晓峰都要批。如果是报销，首先报给行政，原则上都要林晓峰和马光审批。关于其总经理、研究院院长等的任命，其听马光和其说过，但没有见过任命的文件。其实本来不需要签字的，但是从马光和其说过让其签字的那个点之后，其就需要签字了。当时是一个老交付员出差回来要报销，马光让其签字，其询问原因，马光说你要知道这个事情，这之后其就开始签字了。印象里马光有一次看见其签字，还问其为什么签字，其回答说拿过来其就签，马光还说其这是瞎签字。涉案的付款单上有张某的签字，应该是她先签的，其签完就让行政拿走继续走手续去了，之后的操作其不清楚。实际工作中还经常有倒签的情况发生，有些业务已经发生完了，其因为出差没有签字，等其回来就会找其补签，神码公司还有电子章，有些工作人员可以自己操作签字。神码公司在经营中得罪过人，后来上市的时候有人威胁要爆料，马光安排其去安徽安抚举报人，其通过周某1做的工作，当时为了平事儿从公司领了10万元，这个过程中花了1万元，其出差回来后马光和原烨都打电话向其要剩余的钱，说公司开年会没有现金了，并说给其账号，让其转到那个账号里，接着其就收到了账号，就转账了。其所在的现代职教事业部由马光和林晓峰主管，无法具体区分他们谁负责管理，谁在谁就管。按流程，即使其在用印审批单上签字也无法盖章，需要行政签字、法务签字之后是林晓峰或马光签字才能用印，但具体是二人都同意还是一人同意就行要看林晓峰和马光是怎么定的。付款也是一样，按说必须是林晓峰或马光签字才能确认付款，其认为钱支付出去的话即使没有马光的签字，他也应该知道。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谭某1的证言所提质证意见与前次开庭一致。庭审结束后，证人谭某1向法庭提供了其与原烨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在相应时段原烨曾先向其账户内汇入10万元，后其向原烨账户内汇入9万元，经依法向银行方面调取核实，该转账记录属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及其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原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原烨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及其据此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原烨在归案后稳定供述受马光、林晓峰指使，虚开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供述内容中关于马光、林晓峰授意其虚开的供述，可以与林晓峰在侦查阶段所做认罪供述相互印证，有关公司组织架构、责任人员、运营模式、财务审批流程及权限等内容可以与证人谭某1、王某1、管某、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马光、林晓峰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对于公司运营，尤其是大额资金流动的审批权需经马光、林晓峰二人审批，原烨受其二人指使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为公司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证人谭某1出庭作证对其与原烨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合理解释，并得到了原烨的印证，且提供相应转账记录经核实属实，佐证其辩解，可排除对其与原烨之间经济往来的合理怀疑。对于其离职时间的误差，谭某1亦做出合理解释。林晓峰一方虽提供证据证实其体弱多病、常年出差，但由于现代通讯技术的发达，且本案实施犯罪行为时并不需要林晓峰实际在场，故辩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在涉案审批手续中虽未见被告人马光、林晓峰的签字，但其二人作为公司的高层领导人，指使下属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出于趋利避害的心理不在相关审批手续中签字属正常现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控方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对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原烨能够自行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判决执行以前已向行政机关缴纳的罚款折抵相应罚金。）二、被告人马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三、被告人林晓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四、被告人原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高秀明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