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军，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民，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涛，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国，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善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静，女，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兴军、王继涛因与被上诉人张连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军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兴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继涛、张连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96560元借款事实的认定错误。张兴军在庭审过程和询问过程中虽然两次陈述略有不同，但陈述借款的大概背景是相同的，即张兴军是将山东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公司）的借款要回以后借给了王继涛。张兴军庭审陈述转账支付，询问时陈述一起去银行提款支付，这是因为时间太久。张兴军在庭审中提交了两张工商银行的提款回单，回单上载有王继涛的电话，证实新地公司直接将借款转账支付给王继涛视同偿还了张兴军。一审判决之后，张兴军向新地公司核对，新地公司提供了支票存根和转账记录，明确了张兴军和王继涛之间的借款是通过新地公司转账支付给王继涛，这也印证了张兴军的陈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债权发生在王继涛和张连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2014）长商初字第781号民事调解书及（2014）长执字第115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了王继涛因建筑工程资金困难及打官司要账向张兴军借款的事实；同时，上述案件案值298万元，张连静作为妻子不可能不知道；最后，王继涛将借款用于工程，即使不是直接用于家庭生活，也足以证明借款用于张连静和王继涛共同生产经营，张连静应承担还款责任。王继涛辩称，王继涛并没有从张兴军处借款478560元，张兴军提供的借条内容不真实，借条是在张兴军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存在借贷事实，王继涛没有收到借条中对应的借款。张兴军对于每笔现金借款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事实和经过均未作出详细的陈述。在银行转账的支付方式具有方便快捷且留有痕迹的条件下，张兴军以连续多次以大额现金形式交付借款不符合生活常理。部分借条中出借人为张军，并非张兴军，所以张兴军无权向王继涛主张权利。张连静未作答辩。王继涛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兴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继涛并未从张兴军处借款478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兴军提供的借条内容不真实，借条是王继涛在被张兴军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不存在借条中的借贷事实，王继涛并未实际收到借条中对应的借款；其次，张兴军对于每笔现金借款的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事实和经过均未做出详细的陈述，在银行转账的支付方式具有方便快捷且留有痕迹的条件下，张兴军以连续多次且大额现金形式交付借款不符合生活常理；再次，部分借条中出借人为张军，而非张兴军，张兴军无权向王继涛主张权利。二、本案所涉部分借条中出借人是张军，张军与张兴军是否为同一人的举证责任归张兴军，张兴军提供的每份证据中并未同时出现张军与张兴军两个名字，张兴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人为同一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判决称王继涛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两人不是同一人，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已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张兴军辩称，一、王继涛系成年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别人打借条，王继涛称系胁迫后打条的，应向法庭提供证据。关于为什么用现金而非银行转账，其中一笔是银行转账即96560元。当时是2012年、2013、2014年左右，支付方式相对落后，且张兴军也在工地从事建筑业务，交易习惯一般都是现金，因此现金交易符合当时的情况。二、关于张军与张兴军的问题，通过查看双方的打条的全部经过，可以看出王涛与王继涛、张军与张兴军双方在借条中混同使用，且王继涛并不否认借据的真实性。借款凭证通常是在债权人手中，即使没有载明债权人名称，通常情况下应当认定持有债权凭证的人即具有债权人身份。张连静未作答辩。张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继涛、张连静偿还张兴军借款478560元，并自起诉之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王继涛、张连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兴军与王继涛系朋友关系。自2012年起，王继涛因建筑工地缺少周转资金，多次向张兴军借款，并向张兴军出具借据六份：2012年10月17日借款8000元，2012年10月30日借款190000元，2012年11月7日借款44000元，2013年6月27日借款50000元，2013年8月1日借款90000元，2014年6月2日借款96560元，共计478560元。上述六份借据，均由王继涛亲笔书写，并签名、摁手印，其中：2012年10月17日借款8000元，2012年10月30日借款190000元，2012年11月7日借款44000元，2013年8月1日借款90000元，均有王继涛向张兴军出具的收据。2013年5月20日，王继涛与张兴军、案外人于现文共同曾向案外人刘廷胜出具过《协议》一份，载明：“协议2013年5月20号起，王继涛、于现文用于曹县工地所借款，确定在张军(即张兴军)、刘廷胜处借，特此与张军、刘廷胜制定此协议。协议人：张兴军于现文王继涛2013.5.20号”。同日，王继涛与案外人于现文向案外人刘廷胜出具过《承诺》一份，载明：“承诺今有于现文、王继涛就曹县工地用于工地建设所借款项，特此承诺，在工地主体验收合格之后，确保给张军、刘廷胜尽可能还清，若王继涛、于现文不能信守承诺和协议，则王继涛有权向公司索要。承诺人：于现文王继涛2013年5月20号”。张兴军多次向王继涛催要借款，并且张兴军妻子与刘廷胜于2014年9月17日、2018年5月6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31日，因到两家中催要借款，产生冲突，张连静四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张兴军多次向催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诉讼过程中，王继涛主张：1.关于2012年10月30日的190000元和2013年8月1日的90000元借款，借款数额较大，以现金形式交付不符合常理，张兴军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张兴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继涛于同日向张兴军出具的相应的收据。2.关于2012年11月7日的借据中，金额的大小写不一致，不能证明张兴军的证明目的。对此，张兴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继涛于同日向张兴军出具的相应的收据，收据中的金额的大小写一致，均为44000元。3.关于2012年10月17日的借款8000元，借条写的是张军而不是张兴军，不能证明张兴军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张兴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继涛于同日向张兴军出具的相应的收据，收据中注明的是收到张兴军的款项。4.关于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50000元，借条写的是张军而不是张兴军，不能证明张兴军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借据的借款人为“王涛”而非王继涛。对此，庭审过程中，王继涛已认可借据上“王涛”就是自己。“张军”即是张兴军前述已有说明。5.关于2014年6月2日的借据96560元，张兴军提供的的转账回单时间与金额同借款时间与金额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张兴军在庭审中陈述该借款系转账支付，但2019年7月16日，一审法院再次对张兴军就96560元借款的形成进行了询问，张兴军此次陈述是：实际借款日期是2013年8月2日。王继涛一起同自己去的银行，其中本金90000元，利息2425元，加上手里的零钱一共96560元，在工商银行提出来后，接着给的王继涛。诉讼过程中，张兴军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与案外人于现文签订的，未署日期的抵押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王继涛因向自己借款，将于现文房屋买卖合同交予自己抵押的事实；2014年9月17日，王继涛向张兴军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继涛曾因向自己借款，将其父王善军的房产证交予自己抵押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向王继涛催要借款，其同意还款的事实；通话记录三份，用以证明自己多次向王继涛催要借款。诉讼过程中，张兴军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一审法院曾受理的王继涛与于现文因工程合伙纠纷一案，双方就曹县建筑工地工程款达成的（2014）长商初字第781号民事调解书，以及该调解书因于现文暂无执行能力终结执行的一审法院(2014)长执字第1154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王继涛借款用于自己经营的工地和用于自己的诉讼。对此，王继涛、张连静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当时诉讼的一份风险代理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自己未曾因诉讼借过张兴军的款项。诉讼过程中，王继涛申请了两位证人作证，用以证明自己向张兴军写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一审法院2019年6月11日，对王继涛申请作证的两位证人进行了询问，两证人仅证明2014年6月份的同一天下午，来到过王继涛经营的汽车美容店，见到有人同王继涛打架，后来王继涛给打架的人写了一张条，条的具体内容均不清楚。王继涛与张连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继涛答辩焦点有三：一是王继涛是否收到过张兴军478560元的借款的问题。二是张兴军提供的王继涛向其出具的借条，是否内容虚假，不符合事实；是否都是在遭到张兴军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问题。三是张兴军提供的部分借条的出借人是张军，而不是张兴军，张兴军无权向王继涛主张权利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2年10月30日、2013年8月1日、2012年11月7日、2012年10月17日四份借据，共计332000元，均有王继涛向张兴军出具的相应的收据佐证，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借据中数额大小写不一致的问题，前述已经作出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继涛陈述所有向张兴军出具的借据，内容虚假，不符合事实，都是在遭到张兴军胁迫情况下所写。关于这一点，王继涛一是没有向公安机关因此报警的证明，二从借据书写的流利程度看不出是在有人胁迫下所写，三是提供的证人也没有能够证明王继涛向张兴军出具的借据，是在胁迫下所写，仅证明了2014年6月的某一天张兴军找过王继涛的事实，看到过王继涛向张兴军写过条，但不知其内容。结合张兴军提供的王继涛的借据，除2014年6月2日的借据外，时间均在2014年之前。因此，王继涛的此观点经不住推敲，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借据中“张军”与张兴军是否是同一人，张兴军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多份证据均证明，王继涛在向张兴军出具借据、收据、协议、承诺时，均是“张军”与张兴军互用，王继涛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中的“张军”与张兴军不是同一人。此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继涛向张兴军借款478560元，其中的332000元，有王继涛于2012年10月17日、30日，2012年11月7日，2013年8月1日，向张兴军亲笔书写的借据、收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的50000元，借款人署名“王涛”,王继涛已认可“王涛”即是自己，出借人王继涛写的是“张军”，“张军”即张兴军之前已经认定。该笔借款张兴军虽然没有提供出具的收据，王继涛也仅以出借人和借款人姓名不符抗辩，并未以张兴军未提供该借款的收据而否定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96560元，张兴军虽然提供了工商银行的提款单据予以证实，但张兴军对向王继涛过付该款项，两次向一审法院的陈述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张兴军要求判令王继涛返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继涛长期拖欠借款不还的做法，给张兴军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张兴军请求判令王继涛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兴军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修正。涉案借款虽发生于王继涛和张连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继涛系因建筑工地资金周转为由、以个人名义向张兴军借款，张兴军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王继涛和张连静家庭生活支出，张兴军请求张连静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王继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张兴军借款本金382000元；二、王继涛以382000元为基数，向张兴军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兴军对张连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张兴军负担1448元，由王继涛负担70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兴军提交：证据一、盖有新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载明出票日期为2013年8月2日，收款人为王明霞。王明霞与张兴军系夫妻关系。证据二、盖有新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一份，载明2013年8月2日，新地公司向户名为王继涛的账户转账92425元，摘要显示劳务费。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2014年6月2日借条中的96560元，其中92425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余额是现金。新地公司曾向张兴军借款，借款数额加利息数额是92425元。当王继涛向张兴军借款时，张兴军直接指示新地公司将该款打入王继涛账户，视为新地公司对张兴军的还款，也视为王继涛收到了张兴军的借款。王继涛质证称，对证据一，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是劳务费，支付人是新地公司，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兴军的主张；对证据二，支票存根载明的收款人为王明霞，也不能证明张兴军的主张，因收款人和张兴军不是同一人。二审中，王继涛陈述，其对新地公司不熟悉，与新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兴军与王继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王继涛应偿还张兴军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数额；三、张连静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王继涛主张涉案借条均是受张兴军胁迫所书写，但其从2012年到2014年多次为张兴军出具借条，也未提交其因此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证明，王继涛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借条因受胁迫而书写，故王继涛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王继涛又主张部分借条系向案外人张军出具，不是向张兴军出具，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案外人张军的存在。结合张兴军持有涉案借条，以及2012年10月17日8000元借条上注明为张军、同日收据上注明为张兴军的事实，结合张兴军一审时提交的2013年5月20日《协议》中同时出现“张军”和“张兴军”表述，王继涛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一、关于王继涛应偿还张兴军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2012年10月17日借款8000元，2012年10月30日借款190000元，2012年11月7日借款44000元，2013年6月27日借款50000元，2013年8月1日借款9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继涛出具的借条和收条等证据对以上382000元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兴军主张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382000元本金外，2014年6月2日借条上的96560元也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其中92425元系张兴军指示新地公司向王继涛转账，余额为现金交付。本院认为，2013年8月2日，新地公司向王继涛账户转账92425元，王继涛也陈述其与新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王继涛又认可2014年6月2日借条系其本人所签，故结合张兴军对96560元借款发生过程的描述，本院对张兴军之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继涛返还张兴军借款本金382000元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王继涛应返还张兴军借款本金478560元。二、关于王继涛应偿还张兴军涉案借款的利息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兴军与王继涛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张兴军主张王继涛应支付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继涛应支付张兴军以47856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继涛以个人名义向张兴军借款，张兴军主张借款用于王继涛、张连静共同生产经营，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兴军对张连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兴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王继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继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兴军偿还借款本金478560元；三、变更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继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兴军支付以47856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王继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6元，由张兴军负担6767元，由王继涛负担10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