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依顺，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秋，男，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松，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洲，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泳微，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依顺、黄万秋因与被上诉人马春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2民初1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依顺、黄万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马春松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黄依顺、黄万秋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中山市亚美斯灯饰厂（以下简称亚美斯灯饰厂）与骏业纸箱厂至2017年一直保持业务往来，黄依顺入股亚美斯灯饰厂后与**伟签署股东合作协议，共同经营亚美斯灯饰厂。亚美斯灯饰厂一直未办理营业执照，于2016年租赁古镇xxx卡作为门市销售点，2016年8月3日成立中山市伟熠灯饰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产品全部出自海州北海工业区五楼（亚美斯灯饰厂）。黄万秋、黄依顺个人未向骏业纸箱厂下过订单，都是亚美斯灯饰厂向骏业纸箱厂下单，骏业纸箱厂向亚美斯灯饰厂送货，黄依顺、黄万秋只是作为员工代签收。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亚美斯灯饰厂与骏业纸箱厂交易货款总金额89394元，骏业纸箱厂已经收到亚美斯灯饰厂货款41300元，余下货款为48094元。马春松明知黄依顺与**伟是合伙生意，隐瞒事实虚假诉讼，恶意追诉黄万秋。黄依顺投资比例占股30%，债务按照投资比例承担30%。马春松指控黄依顺支付20000元支票是诬告，此支票是**伟亲自开出来支付给骏业纸箱厂。马春松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黄依顺、黄万秋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黄万秋、黄依顺与骏业纸箱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尚欠货款金额为87194.73元。理由如下：1.一审已经认定“亚美斯灯饰厂”与马春松交易的证据清楚，黄依顺在上诉状中也已经承认其经营“亚美斯灯饰厂”，而且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本案中黄依顺以“亚美斯灯饰厂”名义与骏业纸箱厂交易、下订单、涉案交易的收货、对账、付款均由黄依顺进行，且黄依顺、黄万秋为父女关系，以上交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黄依顺、黄万秋与骏业纸箱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认定事实正确。2.黄依顺与案外人**伟的合作关系，是其内部约定，马春松无从得知，真实性难以确认，且黄依顺与**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3.黄依顺在2017年2月18日对账后仅微信转账支付了6300元货款，而2万元的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因此黄依顺尚欠的货款金额为87194.73元。综上，黄依顺、黄万秋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春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黄依顺、黄万秋连带向马春松支付货款87194.73元及逾期违约金（从2017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违约金的形式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古镇骏业纸箱厂（以下简称骏业纸箱厂）是马春松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厂于2018年10月17日注销工商登记。中山市亚美斯灯饰厂无工商登记。伟熠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是**伟，股东是**伟和黄依顺，住所地位于中山市××卡。黄依顺多次以“亚美斯灯饰厂”的名义向骏业纸箱厂下订单，骏业纸箱厂送货至“亚美斯灯饰厂”位于中山市xxx工业区的厂房，由黄依顺、黄万秋签收。2017年2月18日，黄万秋代表“亚美斯灯饰厂”与骏业纸箱厂对账，确认骏业纸箱厂从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月6日向“亚美斯灯饰厂”销售价值26312.85元的纸箱。2017年4月7日，黄依顺代表“亚美斯灯饰厂”与骏业纸箱厂对账，确认骏业纸箱厂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向“亚美斯灯饰厂”销售价值36015.88元的纸箱。从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骏业纸箱厂向“亚美斯灯饰厂”销售价值31166元的纸箱，由黄依顺、黄万秋签收。“亚美斯灯饰厂”于2017年3月交付一张票面金额为2万元的支票（支票号：10204430/66515192,出票人:伟熠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5月15日）给骏业纸箱厂用于支付上述货款，但该支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2017年4月19日，黄依顺向马春松微信转账了6300元以支付上述货款。一审诉讼过程中，黄万秋提供了中山市继宏玻璃门市部（以下简称继宏门市部）的送货单、伟熠公司的支票及退票理由书、伟熠公司**伟出具的付款协议、（2018）粤2072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继宏门市部经营者张建强出庭作证，以证明与继宏门市部发生业务往来的“亚美斯灯饰厂”真正的主体是伟熠公司，黄万秋是伟熠公司的仓管员。马春松认为付款协议载明的交易双方是伟熠公司和继宏门市部，（2018）粤2072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书据此判决伟熠公司、**伟向继宏门市部承担付款责任，但不能由此推导出与骏业纸箱厂交易的是伟熠公司，黄依顺、黄万秋从未以伟熠公司的名义向骏业纸箱厂下订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骏业纸箱厂与黄依顺、黄万秋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依顺多次以“亚美斯灯饰厂”的名义向骏业纸箱厂下订单。中山市亚美斯灯饰厂无工商登记。而涉案交易的收货、对账、付款均由黄依顺、黄万秋进行。故一审法院认为黄依顺、黄万秋与骏业纸箱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骏业纸箱厂送货地址即“亚美斯灯饰厂”厂址位于中山市xxx工业区，而伟熠公司的住所地在中山市××卡，两者地址不同。伟熠公司与继宏门市部如何交易与骏业纸箱厂无关。（2018）粤2072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伟熠公司**伟出具的付款协议，判决伟熠公司、**伟向继宏门市部承担付款责任，不能证明与骏业纸箱厂交易的是伟熠公司。黄依顺、黄万秋应当连带向骏业纸箱厂支付剩余货款87194.73元。骏业纸箱厂已注销，相应的权利由其经营者马春松享有。马春松未举证证明其与黄依顺、黄万秋约定的付款期限，所以，黄依顺、黄万秋应当赔偿的逾期付款损失为以87194.7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黄依顺、黄万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马春松货款87194.7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87194.7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马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马春松负担198元，黄依顺、黄万秋负担1998元，黄依顺、黄万秋负担的部分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马春松。黄依顺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新证据：1.《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亚美斯灯饰厂”是**伟和黄依顺合伙，因为“亚美斯灯饰厂”没有登记营业执照，黄依顺与**伟租了厂房后就登记成立了伟熠公司。马春松对上述情况清楚；2.微信转账记录四份，拟证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5月份货款分批付款，微信转账四笔，合计21300元，另交付了支票2万元，该支票被退票，但不清楚**伟有无支付该支票款。黄万秋没有新证据提交，黄万秋对黄依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同意黄依顺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马春松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1.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于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有3笔转账记录是在2017年1月之前，只有1笔6300元是在2017年2月18日对账后支付的，本案中的货款均是从2017年2月18日对账后确认的，因此前面3笔微信转账款项不是支付涉案货款。3.支票已经退票，我方未收到支票款。本院另查明：黄依顺二审提交的证据中，《股东合作协议书》写明，**伟与黄依顺合伙经营亚美斯灯饰厂，合伙期限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为止，其中**伟占股70%，黄依顺占股30%；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4月19日，黄依顺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马春松5000元、5000元、5000元、6300元，合计21300元。二审诉讼中，黄依顺对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金额达31166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关于黄依顺、黄万秋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黄依顺于二审期间提交《股东合作协议书》拟证明亚美斯灯饰厂是其和**伟合伙经营的，但是，即使**伟与黄依顺合伙经营亚美斯灯饰厂，由于无证据证明马春松对此知情，故**伟与黄依顺的内部合作关系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黄依顺主张其只应当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占股比例承担30%的货款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黄依顺是以“亚美斯灯饰厂”的名义向骏业纸箱厂下订单，但是，由于亚美斯灯饰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故黄依顺主张其与黄万秋是作为亚美斯灯饰厂的员工代签收送货单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交易的收货、对账、付款均由黄依顺、黄万秋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黄依顺、黄万秋与骏业纸箱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骏业纸箱厂注销后，其经营者马春松向黄依顺、黄万秋主张本案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欠货款总额的问题。对于骏业纸箱厂与亚美斯灯饰厂之间的交易总额，黄依顺二审确认2017年2月18日和2017年4月7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的送货单，而该时期的送货单中，黄万秋一审庭审期间对其签名的送货单真实性确认，剩余的送货单均签有黄依顺的姓名，黄依顺虽然不确认有其签名的送货单，但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有黄依顺签名的送货单予以采信，对其不确认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送货单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于2017年2月18日和2017年4月7日对账单、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的送货单均予以采信，据此计算得出双方交易总金额为93494.73（26312.85+36015.88+31166）元。黄依顺主张已经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支付6300元、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9日各支付5000元用于支付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5月7日之间的货款，按照常理双方在2017年2月18日对账时应当将此前已支付的15000元进行扣减，黄依顺主张尚未扣减，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微信转账的6300元已经于马春松起诉之前已经扣除，因此，黄依顺、黄万秋应当向骏业纸箱厂支付剩余货款为87194.73（93494.73-6300）元，一审认定黄依顺、黄万秋支付87194.73元货款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依顺、黄万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上诉人黄依顺、黄万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