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林，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金玉林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土地行政批准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浙03行初33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金玉林有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塗村三港路38号。2016年7月27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6]-0101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以下简称101号审批意见），批准温州市2016年度计划第四批次建设用地9.777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9.7772公顷），该批次中涉及征收温州市鹿城区村集体土地9.5901公顷。原告房屋位于上述征收范围中的滨江商务区老港区会展二期片区（建设用地）18号区块内。2016年8月17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6年115号《征收土地公告》，并于8月19日在村村委会公示栏张贴该公告，同时张贴《温州市本级2016年度计划第四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该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前述建设用地已经浙江省政府批准及其文号，以及征收土地规划用途、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范围、面积、地类、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期限等，载明公告期10天。2016年8月19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鹿公[2016]10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于同日在村村委会公示栏张贴该公告。原告金玉林不服，起诉要求撤销被诉土地批准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负责人应当出庭未出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作出了细化规定，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社会高度关注或者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等案件以及人民法院书面建议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的案件，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同时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应诉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并加盖行政机关印章或者由该机关主要负责人签字认可。本案依法不属于该条款规定应当出庭的情形，被告浙江省政府在加盖其公章的书面委托书中说明机关负责人另有公务安排，委托工作人员出庭应诉，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其一，原告有无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金玉林房屋所涉土地位于涉案土地征收范围中的滨江商务区老港区会展二期片区（建设用地）18号区块内，故原告与该区块土地的征收行为有利害关系，与该区块之外其他土地的征收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仅可以申请撤销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中批准征收滨江商务区老港区会展二期片区（建设用地）18号区块的行政行为。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金玉林坚持要求撤销整个被诉土地批准行为，故其对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中除18号区块之外其他土地部分的起诉，依法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二，本案有无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决定以公告方式送达的，起诉期限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温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8月19日在原告所在村张贴《征收土地公告》，且该公告已载明101号审批意见、公告期10天等内容，故可认定原告应当知道被诉土地批准行为的最迟时间为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2016年8月28日。但该公告中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起诉期限应按2年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届满。因此，原告至2019年3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以自己于2018年11月在诉讼中才得知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为由主张未超过起诉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金玉林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金玉林的起诉。金玉林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拥有座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塗村三港路38号房屋的所有权和所占土地使用权。现房屋面临拆迁，上诉人在诉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27号及28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两案对方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中得知了被上诉人作出的101号审批意见的存在，上诉人房屋在该批复范围内。起诉后一审法院以超期驳回起诉明显错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早已知道101号审批意见的存在，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起诉超期，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期属于主观臆断。三、上诉人从取得101号审批意见到提起诉讼并未超期。上诉人从诉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27号及28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两案时，从对方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中获取了涉案批复，而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状及证据的提交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后，上诉人拿到后几个月内起诉，并未超期。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金玉林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故上诉人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系本案的审理重点。省政府为证明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组证据：1、《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张贴照片、送达回证、公告情况记录表；2、《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告张贴照片、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从一审时省政府提交的征地公告、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公告张贴照片，该二组照片反映的公告张贴地点虽较为模糊，但从照片下方的注明来看，拍摄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拍摄地点为村村委会，证明人为刘达驰。另据省政府提交的公告送达回执看，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将涉案的征地公告于2018年8月19日送达村委会，该村村干部均在受送达栏内签名并加盖村委会的印章。公告情况记录表载明了公告文书名称、公告张贴日期及地点和位置、见证人、公告张贴人等内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公告送达给村村委会并在该村张贴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上述证据虽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但对征地报批单位提交的公告张贴照片存在张贴地点不清晰等不足之处，省政府今后应加以监督并改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决定以公告方式送达的，起诉期限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以公告的方式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进行告知系法定的告知方式。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征收土地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案涉建设用地已经浙江省政府批准及批准文号、土地规划用途、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范围、面积、地类、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期限等内容，同时载明公告期10天。故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起诉期限的起算点应是公告期限满的2016年8月28日，由于该公告中并未告知诉权及起诉期限，故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自其知道被诉行为的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也即2018年8月28日。本案中，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的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已超过上述“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系在2018年11月诉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温土资责鹿[2017]27号、28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两案时，才从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中获知被诉的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王红根审判员  沈 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圣姻·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