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顺柏，男，1962年9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会泽金塬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原住会泽县金钟镇三家塘村委会顺马坎4组408号，现住会泽县烟厂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府，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园林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13457561E。法定代表人：罗云川，系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绎权，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顺柏因与被上诉人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牌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顺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一，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而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在案涉《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土地及附属建筑物转让合同》签订并生效后，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已非股东关系，而转换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在整个清算事务中，清算组均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对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作了清算及公司注销，这些均属于清算组的集体行为，而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其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照前述转让合同，本案上诉人应付款的时间应在2013年9月17日之前，被上诉人现才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其三，被上诉人福牌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不能成立。案涉资产分配方案只是明确应分配的数额，但未明确期限，履行应以被上诉人主张之日起计算。但被上诉人至起诉前未向上诉人吴顺柏主张过，因此本案不存在资金占用情况。若以案涉转让合同确定为准，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其四，分配数额在被上诉人福牌公司委托审计的结果未出来之前，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未履行也符合法律规定。福牌公司辩称：一审法律关系定性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吴顺柏的上诉请求。1、案涉转让合同系会泽县金源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与吴顺柏之间所签订，福牌公司不是该份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能以此为由提起诉讼。吴顺柏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和实际清算人，在公司终止后未履行相关的告知及及时分配款项义务，导致答辩人应分配资金被占用，产生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案由确定并无不当。2、一审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知晓自身利益受到损害，现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证据充分。3、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和实际清算人，本应在清算分配完成后再申请注销登记。但上诉人却先核准注销，再开展清算分配，且其并没有将注销核准结果告知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不能及时知晓注销核准结果，不能及时主张资金分配。所以，虽案涉资金分配方案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但在该方案出具之时，立即分配剩余资金的法定义务的履行条件就成立了。上诉人未履行该清偿义务，无偿占有该资金至2018年9月7日，严重损害了答辩人财产权益，其应承担无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福牌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吴顺柏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918301.05元；2、判决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3500元；3、判决本案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牌公司系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5月14日，通过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进行解散清算，并成立清算组，组长系吴顺柏。在通过了清算方案后，2012年11月8日，公司登报发出公告，对公司资产挂牌出让，最终同意由吴顺柏摘牌。2013年6月17日，吴顺柏与清算组签订了《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土地及附属建筑物转让合同》，确定由吴顺柏受让公司相关资产。2013年6月30日，清算组申请注销登记，2013年8月5日，经核准，准予注销登记。2013年12月30日，经清算，公司净资产余额为13743436.15元，按福牌公司在清算时的股份比例32.154%，福牌公司最终可以分配所得的金额为4419111.30元，但清算组未向福牌公司支付该款。2018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吴顺柏的会泽金塬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结束后，公司办公室主任何玉斌办理了公司的营业执照注销手续，由于经办人员的疏忽，营业执照注销后没有及时向股东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报告注销事宜，给贵公司在随后的工作中带来了诸多不便，在此深表歉意！”落款处为“会泽金塬水泥有限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印章。同日，吴顺柏、会泽金塬水泥有限公司又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公司2013年12月30日《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费及净资产分配方案》，股东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分配应得金额为：肆佰肆拾壹万玖仟壹佰壹拾壹元叁角整（4419111.30元），现我和会泽金塬水泥有限公司向贵公司承诺：分配金额分两次向贵公司付清：2018年9月15日付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下欠款项2018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8年9月7日，吴顺柏通过银行从其个人帐户向福牌公司汇款4419111.30元。福牌公司自认，其在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份后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持股比例应为31.738%，清算结束后应分配金额为4368076.31元。2019年5月19日，福牌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吴顺柏赔偿其应分配款项4368076.31元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被占用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969336.04元，并扣除其多收取的分配款51034.99元，要求吴顺柏向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918301.05元。一审法院认为，吴顺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福牌公司所述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清算过程的客观真实性，但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诉讼时效等提出异议。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本案的法律关系，福牌公司作为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在公司终止后，以作为清算组负责人的吴顺柏在公司清算注销登记完成后，未履行相关义务，致其应分配资产被占用产生了利息损失为由要求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福牌公司所述事实理由，本案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并无不当。而吴顺柏辩称，本案应为在清算过程中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与吴顺柏签订的《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土地及附属建筑物转让合同》引发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根据该合同内容，该合同系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与吴顺柏就原公司的相关资产转让达成一致所签订，与福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义务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吴顺柏的该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的诉讼时效，吴顺柏提出福牌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为：根据《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土地及附属建筑物转让合同》的内容，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6月17日，约定的履行期限是在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付清，即在2013年9月17日前付清，并已通过公告的形式履行了法律手续，福牌公司应当知道公司的注销情况，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而根据该合同内容，合同约定的系公司资产转让款的履行期限，现福牌公司提出的是在公司注销后，要求清算人员对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且吴顺柏亦未举证证实已向福牌公司履行了公司注销的告知义务。福牌公司自述于2018年通过查询知道权益受侵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吴顺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会泽金塬水泥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福牌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在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注销后未及时向福牌公司报告注销事宜，同日，吴顺柏作为承诺人承诺于2018年12月10日前付清福牌公司应分配的款项共计4419111.3元，且吴顺柏已于2018年9月7日向福牌公司支付了该款项，可确认吴顺柏在公司注销后未履行相关义务，福牌公司于2018年知道权益受侵害，其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吴顺柏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最后，吴顺柏作为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清算人，其认可因经办人员疏忽未及时向福牌公司报告注销事宜并承诺定期付款，且已通过其个人帐户向福牌公司支付了福牌公司按所持股份应分得的款项，可视为吴顺柏对福牌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的认可。吴顺柏延期付款的行为对福牌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对福牌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应分配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918301.05元（2013年12月31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969336.04元、扣减多收取的分配款51034.9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福牌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无证据证实系必要支出，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吴顺柏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918301.05元；二、驳回曲靖福牌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8元，减半收取计6659元，由吴顺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土地及附属建筑物转让合同》系会泽县金源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与吴顺柏之间所签订，且所得转让款仅仅是本案应分配资金中的一部分，本案应分配资金还包括淘汰落后产能所得，并应当扣除昆明勤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清算组人员及看护人员工资、职工进厂股本金、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后才是最终应予以分配的资产。本案中，福牌公司作为原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所诉为公司清算后应分配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结合案件事实，本案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中，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5日进行注销登记，并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会泽县金塬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费及净资产分配方案》、《会泽县有限公司资产清算情况》、《金塬建材公司（吴顺柏）与各股东结算明细》等结算明细。已经明确应结算上诉人福牌公司4419111.30元，但并未将分配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福牌公司。依照会泽金塬水泥有限公司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吴顺柏和会泽金塬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本案应分配款项由上诉人吴顺柏通过转账支付被上诉人的事实，本案款项事实上由清算组负责人吴顺柏进行支配并最终由其进行支付，一审认定吴顺柏延期付款的行为对福牌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前述情况说明和承诺书的内容，本案虽福牌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即知晓其因公司清算应分配的资产数额，但上诉人吴顺柏在2018年8月29日已承诺向被上诉人福牌公司付清相关分配金额且实际进行了支付，现上诉人就本案抗辩诉讼时效届满，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8元由上诉人吴顺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刘招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亢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