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4739号     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左玲玉，女，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青，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130号凯鑫国际大厦17层1706室。   法定代表人张洪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昂，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卓洪，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三路银河华庭D座 606 室。   法定代表人蔡金盘。   委托代理人韩宗谋，西安市新城区太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蔡金盘，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宗谋，西安市新城区太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左玲玉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蔡金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阀门供销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采购阀门销售给乙方，货款总金额为1 870778元，乙方指定的阀门供应商为山东益都阀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货款的10%，即1 87078元作为合同预付款，甲方收到该预付款后，按照乙方确认的供货清单采购，乙方应于2014年1 0月2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总货款的50%，即935389元；于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甲方收到全部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票(税率17%)；乙方迟延接收、验收货物、支付款项，则每延迟1天，乙方应按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乙方的此项违约金最长不超过70天；乙方有前述违约行为的，除应立即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客户向甲方的索赔损失、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同日，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保证权人）蔡金盘（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蔡金盘为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在《阀门供销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所涉本金、利息（包括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按法律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时，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保证权人）与左玲玉（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左玲玉为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在《阀门供销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所涉本金、利息（包括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按法律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2 014年8月28日，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需方）与山东益都阀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2014年9月9日，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交付了全部阀门，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在《收货清单》、《阀门验收单》上签章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陆续支付货款670778元，尚欠货款120万元未付。一审庭审中，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到期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日计万分之七分段计算，暂算至2016年9月30日共计632790. 71元，主张至清偿完毕之日。另查，2016年1 0月8日，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为4.9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签订的《阀门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依约向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交付了阀门，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0万元的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其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基数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但截止时间有误，依法调整为判决给付之日，且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日计万分之五计算，即截止2016年9月30日为451993.37元，自2016年1 0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计万分之五计算。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对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的债权，委托律师产生代理费，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蔡金盘、左玲玉签订了《保证合同》，依法应为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在《阀门供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20万元并承担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51993.37元以及自2016年1 0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计万分之五计算；二、蔡金盘、左玲玉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蔡金盘系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玲玉与蔡金盘二人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9月16日结婚，201 7年5月12日协议离婚，离婚前四年，两人一直居住在未央区鼎新花园C2-1-103 02号房屋。2014年8月28日，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与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阀门供销合同》。同日，蔡金盘、左玲玉分别与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蔡金盘、左玲玉为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在《阀门供销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中左玲玉《保证合同》上保证人左玲玉的签名系蔡金盘代为签字。2016年1 0月25日，蔡金盘在地址确认书上确认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蔡金盘、左玲玉的送达地址为凤城三路西北石油管道D座606。原审于2016年11月2日按照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状中所载左玲玉的地址“西安市凤城一路鼎新花园”向左玲玉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2016年11月7日，原审按照同一地址向蔡金盘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法律丈书，显示蔡金盘本人签收。2016年11月25日，原审办案法官给蔡金盘作有一份谈话笔录，该笔录显示蔡金盘表示其与左玲玉系夫妻关系，且左玲玉已经收到诉讼材料。2016年11月28日，原审开庭，蔡金盘、左玲玉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生效后，左玲玉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认为，左玲玉与蔡金盘系夫妻关系，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金盘。原审法院向左玲玉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左玲玉称《保证合同》是虚假伪造的缺乏事实依据，裁定驳回左玲玉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再审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原审期间，蔡金盘与左玲玉的夫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原审将开庭传票和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给蔡金盘，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另外，再审庭审中，左玲玉亦承认2016年其确在鼎新花园居住，故对抗诉机关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左玲玉的辩论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左玲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审期间，蔡金盘与左玲玉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活、共同居住。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基于对其二人夫妻关系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蔡金盘代替左玲玉签订《保证合同》是经过左玲玉同意的，系左玲玉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蔡金盘作为左玲玉的丈夫代其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签订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左玲玉承担，故左玲玉应对涉案合同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维持 (2016)陕0112民初10927号民事判决。   宣判后，左玲玉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将开庭传票和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向其合法送达，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蔡金盘作为其丈夫代其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适用法律不当；三、本案所涉保证合同属买卖合同的从合同，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平原则且该保证行为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蔡金盘作为左玲玉的配偶及同住家属，法院向蔡金盘的送达可视为已对左玲玉的送达，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二、左玲玉对本案所涉合同是知晓的，蔡金盘代左玲玉签署保证合同系经过左玲玉的允许，蔡金盘的代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左玲玉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陕西方圆阀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蔡金盘共同答辩称，其同意左玲玉的上诉事实及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左玲玉是否应当本案所涉货款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一节，本案一审法院送达时，蔡金盘与左玲玉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左玲玉亦承认在2016年其确在鼎新花园居住，故一审法院将开庭传票和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于其配偶及同住家属蔡金盘，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左玲玉是否应当对承担保证责任一节，本案一审期间，蔡金盘与左玲玉系夫妻关系，西安泽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基于对蔡金盘与左玲玉夫妻关系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蔡金盘代替左玲玉签订《保证合同》是经过左玲玉同意所签署的，系左玲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蔡金盘作为左玲玉的丈夫代其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左玲玉应对涉案合同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7元（左玲玉预交），由上诉人左玲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王   珂   审 判 员  宋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员 员 丹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