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5855号原告：周静，女，1976年8月2日出生，回族，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员工，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燕，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男，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艳红，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告：左巧灵，女，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新郑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静与被告刘艳红、左巧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燕，被告刘艳红、左巧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刘艳红将其所有的豫Ａ×××××小型越野车转让给被告左巧灵的行为；2.请求确认变更后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越野车仍归被告刘艳红所有；3.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撤销被告刘艳红将其所有的车架号为WBAKR0103F0J35315的小型越野车转让给被告左巧灵的行为；2.请求确认车架号WBAKR0103F0J35315的小型越野车仍归被告刘艳红所有，二被告共同将该车辆恢复登记至被告刘艳红名下，并将该车辆实际交付至刘艳红占有；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1270元、保函费450元、律师费14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母女关系，被告刘艳红与丈夫马亚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拖欠原告借款254万元未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后起诉，后在郑州市车管所查询发现被告刘艳红为转移财产将其名下的豫Ａ×××××小型越野车违法转移给其母亲左巧灵的事实，并将车牌号变更为豫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其行为导致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左巧灵辩称：一、其不清楚原告与刘艳红存在经济纠纷，购买车辆时主观上并无恶意，原告第一次起诉后，原告与刘艳红的经济纠纷尚在审理中，不可能知晓案件审理结果；二、其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其与刘艳红系母女关系，车辆交易不能以普通人之间的市场交易价格判断是否公平，以交易价格衡量交易是否公平不适用于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易或赠予。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刘艳红辩称：一、其与被告左巧灵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涉案车辆买卖时，原告是否对刘艳红享有债权尚不能确定，其通过正常过户手续卖出车辆，系依法行使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二、不能简单认定二被告之间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格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左巧灵与其系母女关系，车辆交易不能以普通人之间的市场交易价格判断是否公平，以交易价格衡量交易是否公平不适用于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易或赠予。综上，其依法行使涉案车辆的处分权，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刘艳红、左巧灵共同辩称：周静诉刘艳红一案曾在2018年10月29日和2019年5月29日分别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同一事实理由提起诉讼，双方之间并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因此刘艳红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左巧灵的行为并未侵犯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刘艳红在此之前的工作是在一家理财公司从事投资理财，其母亲左巧灵在刘艳红处放有理财款，因此该车辆转让价虽然显示5000元，但实际刘艳红欠有左巧灵的投资款，因此该转让车辆的性质一大部分属于偿还左巧灵在刘艳红处的投资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左巧灵、刘艳红系母女关系。原告提交的2015年3月26日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注册登记联》显示，刘艳红名下登记有宝马牌越野车一辆，车架号为WBAKR0103F0J35315，车价为717000元。2018年9月17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显示，左巧灵为买方，刘艳红为卖方，涉案车辆牌照号为豫Ａ×××××，车架号为WBAKR0103F0J35315，厂牌型号为宝马WBAKR010，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车价合计5000元。周静曾以刘艳红、马亚辉为被告诉至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艳红、马亚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周静借款本金254万元及相应利息。刘艳红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9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周静与刘艳红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内容……截至2018年8月25日，本金尚欠244万元。关于此后双方的资金往来，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均显示2018年8月26日周静通过其父亲周书亮银行账户向刘艳红转账3万元。关于周静主张的剩余7万元，周静称系在2018年9月17日刘艳红向其出具《收据》时向刘艳红交付了7万元现金……关于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情况。周静和刘艳红、马亚辉均认可2018年8月26日开始，刘艳红、马亚辉均没有向周静支付款项。”诉讼过程中，被告刘艳红称（2019）豫01民终19546号判决作出后至2019年12月30日，其与马亚辉尚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二被告称2018年9月《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开具时间前后，刘艳红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左巧灵，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左巧灵以现金形式实际支付刘艳红5000元。原告与被告刘艳红一致认可（2019）豫01民终19546号判决确认截至2018年9月17日，刘艳红欠付周静本金254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根据（2019）豫01民终19546号民事判决，被告刘艳红对原告负有债务，且该债务的发生时间早于被告刘艳红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左巧灵的时间。二被告称二被告之间口头约定涉案车辆转让款为600000元，且用刘艳红欠左巧灵的投资款抵扣了除5000元现金以外的转让款，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载明的转让金额不符，且二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3月26日的《注册登记联》显示涉案车辆车价为717000元，被告左巧灵仅以5000元受让涉案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同时被告刘艳红与案外人马亚辉至今尚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故低价转让车辆的行为减少了刘艳红可供偿还或执行的财产，结合被告左巧灵和被告刘艳红系母女关系的事实，可以推定被告左巧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以5000元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会导致减少刘艳红财产的结果并将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刘艳红将车架号为WBAKR0103F0J35315的小型越野车转让给被告左巧灵的行为，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将上述车辆恢复登记至被告刘艳红名下，系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保函费，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艳红将车架号为WBAKR0103F0J35315的车辆转让给被告左巧灵的行为，被告刘艳红协同被告左巧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车辆恢复登记至被告刘艳红名下；二、驳回原告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刘艳红、左巧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陈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楠书记员李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