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5民初6088号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长风商务区谐园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3734W。法定代表人：刘建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晓勇，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大道中段2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65466L。法定代表人：刘一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绣雯，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川，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中止诉讼，于2019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勇、何诚，被告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绣雯、蒋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签订的《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成达公司立即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1199977元；3、要求被告成达公司赔偿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损失2311602元；4、要求被告成达公司立即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垫资的36万元；5、要求被告成达公司立即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款项所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138715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6、诉讼费由被告成达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放弃、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达公司立即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1399977元；2、要求被告成达公司赔偿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损失2311602元；3、要求被告成达公司立即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垫资的160000元；4、要求被告成达公司立即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款项所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以138715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5、诉讼费由被告成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成达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在重庆市长寿区承建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地管干管工程，被告成达公司将合同范围内工程的建筑与安装的施工及管理、调试、缺陷修复工作发包给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签约合同总价为1865万元，合同约定合同的组成文件为：施工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及附录、通用合同条款，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被告成达公司增加合同工作范围外的施工工作，属于变更计价范围。合同签订后，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于2013年1月8日进场施工，2013年8月2日，由于业主单位停建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项目，被告成达公司指令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停止施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停止施工后，原、被告双方就已建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的记录与统计，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在合同工作范围内的工程款额为16413670元。另外，由于工程量增加，特别是石方工程量大幅增加，增加的工程价款达到8895670元。此外，由于被告成达公司单方面指令停止施工，给原告中化二建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经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统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额为2029536元。由于被告成达公司委托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对施工现场进行围挡，产生围挡费用360000元。至今，被告成达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3827297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多次催收未果，被告成达公司一直对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主张的增量工程款不予认可，对应付款项也一拖再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成达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效力。案涉《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无效之情形。被告成达公司具有综合甲级资质，为工程总承包设计单位，可以在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从事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被告成达公司也无需取得安全许可证，该许可证应该由施工单位取得。案涉合同即为总承包业务项下的施工分包，不存在直接发包。2、关于工程款。原告中化二建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缺乏客观事实依据，该合同为闭口合同即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款项已经支付90%金额为13827297元。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施工完成部分也不存在有合同外的增加施工内容。即便存在新增变更工程量，按照双方约定，该部分也应当由业主确认后才可以计量。3、关于垫资费用，即因停工产生的临时围墙费用。该费用36万元在进度款中已经支付20万元（包含在已付款13827297元）。4、关于停工损失。该项费用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所以被告成达公司无需赔偿停工损失。5、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双方当事人是平等民事主体关系，滞纳金的定义是属于计划经济时期，行政机关向行政相对人收取的款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成达公司具备工程设计综合资质甲级，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具备石油化工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可承接石油化工各等级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总承包和项目管理业务）；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取得了建设工程施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2011年8月，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圆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签订《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25万吨/年天然气制乙炔装置”工程设计合同》。2012年12月25日，捷圆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成达公司（承包人）签订《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和道路工程采购及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及附件，约定由被告成达公司承担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和道路的设备/材料采购，建筑与安装施工及管理、调试相关工作、缺陷修复、质量保修以及与实现本协议工程功能相关的其他工作，具体工作范围详见专用条款-采购部分附件P-1及专用条款-施工部分附件C-1。本合同的工程范围属于MDI一体化项目乙炔I的PC总承包合同的一部分；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签约合同价格为4300万元整，其中：采购部分111.8万元，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部分4188.2万元。《总承包合同》附件C，即《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和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拟在中国重庆市长寿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建设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和道路工程，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在本合同界定的范围内提供合同工程的建筑与安装工作施工及管理服务以及完成前述服务相关的调试、缺陷修复等工作。本合同采取固定总价，签约合同总价为4188.2万元。本工程施工工作可以分包，但分包商短名单须经发包人批准后执行。短名单应不少于三家。同日，被告成达公司就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和道路工程进行招投标。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就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部分的中标。被告成达公司将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部分分包给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的情况向捷圆公司进行了备案。2013年1月8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签订《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成达公司作为EPC总承包商将该公司承建的重庆市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210、220）地管干管工程委托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施工。本合同采取固定总价，签约合同总价为1865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88万。《分包合同》的合同价款说明第2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其中材料采购3045657元，安装工程费3796885元，土建工程费11807458元，实际支付除业主变更且发包方获得该变更费用外无任何变更及签证；发包方的设计完善无论费用增加或减少均不构成合同价款的变更；分包商因进度要求，方便施工及材料用等提出的技术联系单，无论费用增加或减少，也不均不构成合同价款的变更。业主提出变更，且发包方获得该变更费用补偿，其补偿的费用中工程费（含施工管理费）用为分包商变更费用，管理费为发包商费用，此外无任何变更与签证，发包方的设计完善均不构成合同价款的变更。《分包合同》的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第5条约定：清单中的工程量为分包商根据总包商委托的工作范围及图纸自行计算，实际执行过程中规格和数量与本合同有任何差异，都不能作为变更和索赔的理由；未体现的则视为已包含在其他项目单价内均不成为分包商索赔的理由。工程量清单加价表（土建）载明：管沟土方的工程数量为77558m³，综合单价为16.69元/m³，合价为1294443.02元；管沟石方的工程数量为44701m³，单价为74.91元/m³，合价为3348551.91元。2013年8月2日，捷圆公司向案涉工程的总监理工程师廖东风发出《关于201装置（乙炔装置I）停止施工的函》：载明：由于MDI一体化项目建设内容调整，决定不再建设210装置（乙炔装置I），请于今天向总包单位成达公司下达停工令并停止施工，并要求总包单位成达公司做好已建设成品的保护管理工作和施工单位的稳定工作。同日，廖东风向被告成达公司发出《工程暂停令》，载明：由于根据捷圆公司关于201装置（乙炔装置I）停止施工的函，MDI一体化项目建设内容调整，决定不再建设201装置（乙炔装置I）的原因，现通知成达公司必须于2013年8月3日零点起，对本工程全部的部位（工作）实施暂停施工，并按下述要求做好各项工作。被告成达公司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发出《关于25万吨/年乙炔项目装置停工事宜》，载明：根据2013年8月2日收到的停工令要求，请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于2013年8月3日零时起停止乙炔装置I合同项下的所有现场施工及相关材料采买工作，做好现场已施工成品的保护、防护及安全工作，重点做好施工人员的稳定工作，后续工作按施工合同相关条款和业主现场通知执行。2013年8月3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停止施工。2013年10月15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被告成达公司以及捷圆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及其施工状态进行现场确认，并形成《重庆化医MDI一体化项目25万吨/年乙炔项目乙炔装置I工程量清单及施工状态确认现场会签表》。2015年1月10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签订《乙炔包1进度款计算说明》，载明：“一、乙炔装置包1（装置地管及道路）因发包人工艺技术调整等原因，于2013年8月3日停工，此项目不再执行。目前因春节临近，虽然业主未完成与成达的工程结算工作，但为保证分包商的进度款的支付，成达与分包商二化建就地管部分对合同中已完成工作进行了核对计算。二、计算原则：1、工程量以前期业主、咨询公司、成达及分包商四方核算的工程量为依据，对土石方、管道包砂保护等业主及咨询公司未认可部分暂按实计算。2、单价按合同价格执行，个别缺项部分按相关定额进行测算后计算。三、包括的内容：1、全部按合同完成项目；2、半成品（如井、管道预制）；3、剩余材料。四、进度款组成：1、双方核对部分，金额为15141441元；2、双方核对部分累计可支付=1×90%，金额为13627297元，备注为因业主尚未完成结算工作，在此之后业主还有很多配合工作需完成（如结算配合，资料移交等），暂按90%支付；3、因项目中途停工及土石比差异部分，金额为200000元，备注为含临时围墙分摊费用、现场实际土石比与勘察报告的差异等（此费用最终须按业主结算的结果相应调整）；4、小计2+3，金额为13827297元；5、成达累计已支付，金额为13155081.59元，备注为含932500元安全保证金；6、本次支付进度款=4-5，金额为672215元；7、100%退还安全保证金，本次实际支付=6+安全保证金（932500元），金额为1604715元，备注为本次实际支付。五、其他说明：1、目前的计算的款项，最终需按业主、咨询公司、成达及分包商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按合同进行调整。2、根据成达管理程序，因业主未最终结算，此次支付后，不能再支付任何款项。3、管道有部分未完成吹扫、试压工作的暂未扣除费用。4、剩余材料量以最终移交量为准，但不得超过目前已核对工程量。”《乙炔包1进度款计算说明》签订后，被告成达公司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进度款1604715元（含临时围墙分摊费用200000元、安全保证金932500元）。截止原告中化二建起诉之日，被告成达公司累计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款项13827297元。事后，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未就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价款、工程款支付以及停工损失的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催收款项无果后，遂向本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中化二建公司认为被告成达公司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并将案涉工程肢解发包，且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故被告成达公司与捷圆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进而致使分包合同无效，并依据分包合同无效为理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基于合同效力的独立性，下游施工合同的效力不受上游合同的影响。被告成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总承包人，其依法可以在经发包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具有施工资质条件的第三人进行施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具备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资质，故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本院依法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就合同效力问题进行释明。原告中化二建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即：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基于《分包合同》有效主张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申请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以及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另查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本案被告成达公司诉重庆化医控股（集团）公司以及本案捷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成达公司提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以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目前，该案尚未审理终结。本院认为，被告成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总承包人，其依法可以在经发包人即捷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具有施工资质条件的第三人进行施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具备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资质，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故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向被告成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以及因停工产生的损失赔偿费用是否已达到支付条件。被告成达公司辩称，依照《乙炔包1进度款计算说明》的约定，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须以被告成达公司与捷圆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结果为依据并按《分包合同》的约定做相应的调整，而二被告就工程价款以及停工损失赔偿的问题正处于诉讼阶段，故原告中化二建主张的相关费用不具备结算条件。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乙炔包1进度款计算说明》的实质系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成达公司在《分包合同》终止的情形下就工程结算事宜达成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计算说明的约定内容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乙炔包1进度款计算说明》第五条的约定内容，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应付价款最终需按业主、咨询公司、成达及分包商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按合同进行调整，且因业主未最终结算，因此被告成达公司在支付本次进度款后，不再支付任何款项。综合《乙炔包1进度款计算说明》第四条关于进度款的组成，被告成达公司所支付的进度款中包含了工程价款以及因项目中途停工产生的损失费用（含临时围墙费用）。可见，被告成达公司在按照《乙炔包1进度款计算说明》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此次进度款后，应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的任何费用，包括不限于工程款、因项目中途停工产生的损失（含临时围墙费用），均应以被告成达公司与业主方即即捷圆公司的最终结算结果按合同进行调整。现被告成达公司与捷圆公司就工程款、停工损失正在诉讼中，且被告成达公司并未怠于向业主方捷圆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停工损失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故本院对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该公司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以及因停工遭受的损失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公司请求被告成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赔偿停工损失（含临时围墙费用）以及逾期支付款项产生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可待结算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30元，由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中梁审 判 员  陶 璐人民陪审员  胡 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