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105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宁夏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宁夏彭阳县，捕前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辩护人徐某，宁夏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雅某，出生于宁夏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银川市。   辩护人张某2，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刑检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雅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2019年1月14日，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刑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张某1、雅某的行为均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宁0105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雅某不服提出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以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雅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6日20时左右，被告人张某1、雅某驾驶×××牌照黄色长安牌客货车，在西夏区镇北堡镇华西南市场南侧停车场西门口处，将架设在电杆上的通讯电缆用剪刀剪断后盗走（被盗电缆总长度约180米，直径约3厘米，型号为400对通讯电缆），造成镇北堡镇政府、学校、周围企业等网间通信中断（两日内累计40小时）。经银川市西夏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认定：被盗通信电缆150米价值为4350元。中移铁通银川分公司抢修费用77247.96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提出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并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支持指控。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不应当认定为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是雅某提出盗窃的，他说有废弃的电缆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盗窃罪。（一）首先，从主观和犯意来看，被告人张某1没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故意，二人始终都认为所盗窃的电缆是废弃的。其次，被告人张某1与被告人雅某的盗窃行为所破坏的是网内通信，而不是网间通信。最后，被告人张某1与雅某的网内破坏未达相应后果，虽然被告人张某1与雅某客观上实施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行为，但尚不足以达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二）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1.中移铁通银川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丢失的是500对和200对电缆，且修复的电缆型号也是500对和200对，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的电缆是400对，相互矛盾；2.二名被告人多次提到盗窃的是废弃的电缆，结合上述情况说明，推断出该部电缆在盗割前已出现故障；3.镇政府、幼儿园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说明他们并不是在网络中断的第一时间就报修，综上，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罪。量刑方面的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从本案整体上分析以及对比同案犯雅某的犯罪行为和作用，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张某1系初犯、偶犯，此前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归案后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四、鉴于被告人张某1正值青春年少时，且其受教育程度低，没有稳定的工作和体面的收入，生活在社会底层，也是导致其犯罪的一个重要因素。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当庭均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雅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认为其行为应当构成盗窃罪，是张某1提出偷电缆，盗窃地点是其找的，请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雅某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定性不当，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盗窃罪。1.证明被告人盗窃电缆与银川市镇北堡镇政府、华西中学、小学等企业通讯中断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首先，被告人盗窃的是400对的电缆150米，200对及500对两种型号的电缆被盗导致的结果与被告人无关，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盗走的电缆导致怎样的结果；其次，银川市西夏区镇北堡镇政府、幼儿园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其通信中断是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导致；2.即便镇政府、派出所及幼儿园通讯中断与被告人盗走电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上述单位的通讯中断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首先，网间通信全阻是指在一个市（县）的本地电话网范围内，不同运营商之间的通信全阻，只有在破坏了一个市（县）本地电话网范围内，关口局至模块局之间的全部电缆，才有可能导致一个本地网范围内的网间通信全阻，而结合情况说明可知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导致的是镇北堡镇华西南市场模块局的出局电缆中断，不可能造成西夏区整个网间通信全阻或关口局至某一局全部中断；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影响了5000以上的用户；第三，三个单位的通信中断并不足以达到《解释》中兜底条款规定的相当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深度；第四，本案中镇政府、派出所、幼儿园在9月16日晚8时许就得知单位通信中断，但次日上午才投诉，铁通公司18日早晨才通知员工去现场进行查看，19日下午维修完毕，并未达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最后，盗窃电缆导致公共财产损失77247.96元证据不充分，且相互矛盾，1.盗窃行为造成铁通公司的私有财产损失，并未造成公共财产损失，2.概算表并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给被害人造成损失的依据，另外概算表中列明的抢修电缆的型号与被告人盗窃的电缆型号不同；二、被告人雅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盗窃罪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当庭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6日20时左右，被告人张某1、雅某驾驶×××号客货车来到银川市××区，在华西南市场南侧停车场西门口处，使用脚铐、梯子、剪刀等工具将架设在电杆上的通讯电缆用剪刀剪断后盗走，后被告人雅某将被盗电缆线运至宁夏灵武市××园以4230元的价格变卖，所得赃款张某1分得1975.5元，雅某分得2254.5元，导致镇北堡镇政府、派出所、幼儿园等单位通信中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经银川市西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通信电缆150米价值4350元。   另查明,二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盗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民警在巡逻时发现，经查被告人张某1、雅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9月17日将二人传唤至镇北堡派出所，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雅某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对张某1位于银川市西夏区所居住的平房进行了搜查，扣押涉案梯子一把、剪刀一把、脚铐一对。经被告人张某1指认，上述工具为其和雅某作案所使用的工具的事实。   4.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告知书，证实2018年9月20日，经西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400对通信电缆150米，认定总金额为4350元。该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   5.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某1与雅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到2018年9月17日9时24分，雅某收到微信转账1975.5元。   6.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7日，该公司接到用户投诉称正在使用的电话无声，该公司及时进行抢修维修工作，预算抢修费用为77247.96元。   7.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6日晚23时许，吕某以4230元向一前来出售电缆的男子收购了150公斤电缆线，后又以3110元将这批光缆转卖给路过收废品的人；经过吕某的辨认，其辨认出雅某是向其卖电缆的人。   8.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于2018年9月16日晚9时40分许在镇北堡市场后门停车场附近看见一辆黄色的小客车，车旁边有两名男子。一个较瘦的男子在盘线，一个较胖的男子在车旁边站着。其过去询问时，两名男子自称是晚上加班。第二天早上，其看见警察出警，遂得知两名男子是盗窃电缆的人的事实；经李某辨认，其辨认出雅某为2018年9月16日晚盗窃电缆线的可疑男子。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5日13时左右，其接到雅某电话称要拉柴禾和煤，向其借车牌号为×××的黄色客货车，其让雅某到自己家中将车开走。2018年9月16日晚上23时左右，其回到家中发现车已经被还回。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魏某系某某公司维修人员，2019年9月18日早上9点左右，其接到公司电话让其去西夏区镇北堡镇某某市场停车场内维修电缆。因镇北堡镇的电缆由其抢修、维护，其到现场后发现停车场内电缆一共被盗了两条，分别是200对和500对各150米。两对电缆被盗的话，会造成镇政府、派出所、中学等企业及散客户使用电话中断，经过两天维修，2018年9月19日中午两点左右两条电缆修好了；经证人魏某辨认，西夏区镇北堡镇南市场停车场西门口电线杆处便是电缆被盗窃的地点。   11.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6日下午4点左右，其和雅某干完活回到平吉堡租住的房子，其说这几天手头紧，雅某说镇北堡镇附近有废弃的电缆，其想着偷点卖钱，雅某也同意。当天晚上8点多，雅某驾驶一辆黄色长安牌客货车载着其到了镇北堡镇南市场的停车场。在停车场西侧靠近墙边有一排电线杆，上面拉满了电缆线，有些电缆线的头还断了垂着下来，二人认为这些电缆是废弃的，随后其用脚铐爬上电杆，用一把大剪刀将电缆线剪断，雅某站在地上抽，二人抽了三根电线杆上的电缆，长度约150米。后其和雅某蹲在地上将电缆全部盘起来放在了车上。当二人走的时候，来了两个男子问他们是干什么的，雅某说他们是维修电缆的。后二人继续将剩下的电缆盘完离开了现场。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24分，雅某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975.5元。张某1称其盗窃的是直径3厘米左右，型号为400对的老式通讯电缆；经张某1辨认，西夏区镇北堡镇南市场停车场西侧靠近墙边的电线杆处便是其和雅某盗窃电缆的地点。   12.被告人雅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6日下午，其和张某1干完活回到张某1租住的房子后，张某1说这几天手头紧。其说镇北堡华西南市场南侧有废弃的电缆线，张某1提议偷来卖钱，其也同意了。后其向亲戚何某借了一辆货车拉着张某1到了西夏区镇北堡镇南市场的停车场。到停车场后张某1负责剪电缆，其负责拉下来后盘好，总共剪了150米长的电缆。其开车将张某1送到平吉堡后，又开车拉着电缆到灵武市××镇以4230元的价格卖出，当时电缆有150公斤重，其用微信给张某1转账1975.5元；经雅某辨认，西夏区镇北堡镇南市场停车场西侧靠近墙边的电线杆处便是其和张某1盗窃电缆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雅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秘密盗窃正在使用中的通讯电缆，价值人民币4350元，数额较大，且造成一定的损失,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雅某盗窃正在使用中的通讯电缆的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共同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通讯线路毁损,通讯中断,应以盗窃罪从重处罚;案发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盗窃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雅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盗窃罪，且认定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1、雅某在盗割电缆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二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公共安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雅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侦查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张某1、雅某向被害单位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退赔被盗损失人民币4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郑鼎丽   人民陪审员 黄毓琴   人民陪审员 赵小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 莹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盗窃公私财物并造成财物损毁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   （二）实施盗窃犯罪后，为掩盖罪行或者报复等，故意毁坏其他财物构成犯罪的，以盗窃罪和构成的其他犯罪数罪并罚；   （三）盗窃行为未构成犯罪，但损毁财物构成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