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粉瑞得制药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申富路800号4幢C区。法定代表人：MoniqueChristianeAntigli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亮，北京斐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弈，北京斐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安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12路488号。法定代表人：韩秀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路，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西环路230号。法定代表人：郑荣国，总经理。上诉人粉瑞得制药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691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691民初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40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涉案买卖合同工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交付、安装设备义务，安装的整套设备通过了被上诉人验收，设备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设备使用中发现的问题，仅存在于特定物料的粉碎中，系因物料材质所致，其他情况下设备均可正常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难以认可。此外，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有关货物质量问题的邮件后多次第一时间提供解决方案，免费提供设备辅助装置以改善使用体验，交付的设备合格，并派遣专业维修人员上门免费检测与调试，符合买卖合同第11条约定。双方已就被上诉人将设备送回返修达成一致，对买卖合同相关约定进行了变更，但被上诉人并未交付完整设备。在上诉人的维修人员确认无法现场完成设备调试后，为进一步研究解决，双方已达成一致意思，确认由被上诉人委托物流公司将设备运回上诉人处进行彻底检查及调试。被上诉人应当交付上诉人完整设备，但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彻底毁损无法修复，上诉人无从履行合同义务；2.涉案货物损毁并非上诉人导致，也与买卖合同无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上诉人拒不提供打包方案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通过邮件建议被上诉人委托专业物流公司进行包装，因为物流公司打包设备更专业，且上诉人每次发货，包括此前根据涉案买卖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寄送涉案货物均委托专职包装公司或物流公司打包，根据原审第三人在一审期间主张，被上诉人未采纳上诉人建议，系自行完成包装后交付原审第三人。该货物毁损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过失导致。涉案货物由被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运输至上诉人处时已经彻底毁损无法恢复，上诉人未参与该过程。无论该货损系由被上诉人打包不当或原审第三人运输过程中过失所致，均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无法控制。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运输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法律关系，不应作为责任认定依据。尽管买卖合同第7条约定买方按照发票金额的110%对所有风险保险，但该义务仅覆盖买卖合同项下义务，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运输服务关系，独立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条款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担责的依据。安华生物医药公司辩称，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公证处公证书结合证人证言来看，设备自正常投产使用以来一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虽经多次维修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一致同意退货处理（详见一审法院采信的公证书第15页、第29页照片）。因此，涉案买卖合同已经双方合意解除；2.涉案设备在运输过程中的货损风险应由出卖人即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8条规定，涉案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上诉人承担，且一审判决告知了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第三人主张；3.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依据合同约定赔偿上诉人40.7万元。涉案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依约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上诉人供应的涉案设备不符合约定标准，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依法解除后，上诉人应依据合同第7条约定按发票金额110%对所有风险担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邦物流公司未作陈述。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合格的锤式粉碎机或赔偿损失407000元；2.案件受理费、担保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赔偿其损失40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原告安华生物医药公司购买被告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锤式粉碎机及配件，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370000元，第7条约定，卖方按照发票金额的110%对所有风险保险；第8条约定，坚固出口包装，适合长距离的运输；第9条约定，设备整机质保期为一年，终身维护，质保期限自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计算，或者不超过设备到达客户现场18个月；第11条约定，货物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买方应尽快以电话或传真方式通知卖方，卖方在收到通知后12小时内与买方技术人员或实际使用者联络；若买方无法自行解决则卖方在收到通知内24小时内派专业维修人员上门免费检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买卖合同》签订后，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将设备交付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并于同年12月18日安装调试完毕。原告安华生物医药公司至2015年12月22日共支付被告货款333000元，至2018年4月25日付清剩余货款。涉案设备在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自2016年5月份开始原告工作人员成恩国就设备的质量问题通过电子邮件与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工作人员高阳、杨永昭多次联系。记录如下：5月8日15：07，成恩国发送高阳标题为“粉碎室内垫片露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粉碎机的粉碎室内壁有硅胶垫露出见附件照片，已按照咱们电话沟通的我们试着往里面塞了点好了很多，但是并没有完全塞进去，因为粉碎室内壁螺丝很紧缝隙很小加上垫片露出部分已经变形根本无法全部塞入。垫片露出来是因为粉碎室温度过高造成的吗？现在粉碎机还能使用，为了保证设备的平衡度和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粉碎机上的螺丝我们一概未动。我们担心在后续的生产中垫片还会掉出甚至是掉出后会被刀打碎掉入料中或者把刀损伤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所以恳请高工按照咱们说好的抓紧指派技术人员来我司更换新垫片并安装好。”5月14日17：44，成恩国发送高阳标题为“粉碎室内垫片露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粉碎机现在料仓的下料气动碟阀总是卡死，具体情况已电话跟您讲过了，我们用了您提供的几种方法但均不起作用：1.用酒精把碟阀表面的料清洗干净重新装好，开始没有问题但用几分钟后气动阀就又卡死；2.把气动阀门的角度转换90度，也是开始用几分钟没问题后面又会卡死；3.把气动阀门的空气压力调到5公斤了仍然是用几分钟没问题后又会卡死。以上情况在试验的时候阀门拆下后用手转动很轻松，装上后如果空机实验阀门打开正常，只要上料阀门就会卡死。可能就像您说的是阀门与腔体密封太好间隙太小所以有料容易卡死阀门。您说把阀门外圆车一下，那这样您安排一个工程师过来指导一下，看能否调试下或者有合适的配件帮我们换下。”5月19日16:37，成恩国发送杨永昭标题为“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司自买了贵司的粉碎机后由于其他原因一直未正常使用，自上月才正式开始使用贵司的粉碎机，但就在这用的不长时间内粉碎机就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现已经瘫痪无法正常使用。在开始用的时候便出现粉碎机生热时间过快、温度过高的情况导致我们的物料颜色发黄。用十分钟左右粉碎机就开始生热，测量粉碎腔温度为60度、80度、100度最高到了115度，温度过高导致物料颜色发黄无法正常使用。我们只能用10分钟休息2小时温度都降不下来。由于设备严重生热效率严重低下导致粉碎室内的密封圈露出。”5月20日13：55，成恩国发送杨永昭标题为“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的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贵司这么昂贵的设备我们专配了一台小型空压机，压力一直稳定在4-5kg左右，贵司售后高工来时已试压力正常，阀门卡死与我们压力无关，纯属贵司设备质问题和设计缺陷造成。如果贵司派人来试机我们无需专门协调安排物料，现场几个房间已经全部堆满待粉碎的物料，您来了看看就知道我们的着急程度了，耽误我们多少交期可想而知。对于我们的问题，您怎么处理？”5月25日9：13，成恩国发送杨永昭标题为“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的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昨天粉碎机还是调试不好，贵司寄来的6瓣阀空转都卡死又是不能用，我们测了下是阀瓣的尺寸做工太粗糙精度太差，瓣与瓣之间尺寸不一样导致在没有料的情况下用手空转有2个瓣始终卡死，有的大有的小，设备上自带的4瓣也存在这种情况，当时高工来后把每个瓣打磨以后情况才有所好转。粉碎机我们使用了半个月，现在瘫痪了近一个月，贵司这种号称进口设备的质量难道就这样子吗……”5月27日18：03，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今日的设备调试情况很不理想，中午我们双方坐在一起已进行了沟通，目前的情况是料阀卡死和粉碎室发热情况仍无法解决。粉碎机发热导致我们产品颜色发黄及物料特性发生变化，现在我们现场积压待粉产品太多，很多客户产品均无法完成且索赔违约金，而且之前粉出颜色明显发黄客户投诉。鉴于粉碎机进料阀卡死无法下料这么长时间我们无法使用且严重发热导致物料特性发生变化，我们上午已跟您一起双方说好了退货，请尽快安排退货手续。”5月27日21：45，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为了保证设备在运输过程中的稳定性和防止运输过程中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请把贵公司的设备打包要求和打包示意图发过来，我安排人按照贵公司的要求进行打包。”5月27日22：04，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等收到贵公司的包装方案后我司再联系物流公司打包吧，为了稳妥尽量按照贵公司的包装方案进行打包。”5月27日22：48，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还是等贵公司物流部门出具包装方案我司再联系物流公司吧。”5月27日22：58，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没必要电话联系，您前面第二次回复邮件已经说了周一您会和贵公司物流部门协商方案，不知道现在为何突然反悔。我就等您周一贵公司物流部门的协商结果了。请不用回了，直接回复贵司协商结果即可。”5月31日8：46，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因贵公司物流部门粉碎机发货有打包格式或打包固定要求，烦请把您说的周一跟贵公司物流部门协商的粉碎机打包方案发于我司，以便我司尽快安排打包。”5月31日12：53，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打包方式可以按当时贵司发货时的包装方式发货，运费由我司负责，请提供当时贵司发货时的打包方案。如果贵司认为不方便出具打包方案或者是故意不提供打包方式的话我司可以要求物流进行打包，但是在运输过程中粉碎机出现问题均跟我司无关，一切损失均由贵司承担。”5月31日20：07，成恩国发送杨永昭电子邮件，内容概括为“……看您现在的态度难道就是因为设备要退货了吗?设备能用我们会退吗？调试了多长时间多少次，换多少配件贵司难道没有记录吗?”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工作人员高阳回复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工作人员成恩国电子邮件记录如下：5月8日20:45高阳回复“山东安华=腔内硅胶垫变形”电子邮件，内容为：“该处密封圈作用是为了防止粉尘漏到腔体外。如果在使用过程中腔体与轴承箱连接部分没有粉尘漏出，就证明密封完好，使用没有问题。经我们分析，很有可能是腔体内部高温导致硅胶圈变软导致的外漏。因该处不涉及精密安装，日常维护也需要对此处进行更换。故处理方案如下，明天我们将提供一个详细的该处密封圈安装指导，请贵司根据指导进行操作；因密封圈可能存在变形可能，我方免费提供一根密封圈，以便贵司后期更换。”5月19日12:04高阳回复“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电子邮件，内容为：“现为解决卡阀与发热问题，现借用实验室6芯进料阀一套，给贵司使用。使用周期为5天，使用后请在5月27日之前寄回。邮件确认后，我们今天将阀门寄给你们。”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工作人员杨永昭回复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工作人员成恩国电子邮件记录如下：5月20日13:25，杨永昭回复“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昨天收到贵公司邮件后，我公司很重视，今天上午进行紧急会议……”5月25日09:46，杨永昭回复“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电子邮件，内容如下“经过昨天到现场，我公司很理解贵公司急迫性。我公司也将360度的旋转阀发到现场，明天即可到货。”5月27日20：55杨永昭回复“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电子邮件，内容如下“请根据贵公司的要求，将我公司设备用木箱打包好发往我公司。”5月27日21：52杨永昭回复“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因为明后天是周末，我公司物流部门休息，周一我会和物流部门协商贵公司的建议。贵公司也可以在明后天联系当地物流部门出具更为稳妥的方案，避免我公司的方案不被贵公司的物流认可。”5月27日22：08分杨永昭回复“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因为打包是由贵公司物流进行，方案建议贵公司出具和进行。”。5月27日22：51杨永昭回复“山东安华=进料阀卡死设备发热”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因为贵公司打包，我公司不便出具方案。这件事情不要再发邮件了，不清楚之处，请明天电话联系。”5月31日12：03杨永昭回复“山东安华粉粹机打包方案待确认”电子邮件，内容如下“经我公司内部协商，结论为：打包方案由贵公司物流部门出具，我公司不便出具。”安华生物医药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委托第三人德邦物流公司将涉案设备运往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维修，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向第三人支付了保价费、包装费等费用。2016年6月29日，第三人通知被告接收设备，因运输途中发生货损，被告未接收。2016年6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成恩国、被告工作人员钱群、第三人工作人员尤小敏三方共同验货并共同出具备忘录，记载，安华公司退回机器验收状态如下（共11条）：1.整机被严重撞击，主要原零部件不同程度损坏；11.以上条款均由三方认可同意；并备注,山东安华：我司发货前正常，运输途中损坏。之后，被告接收了涉案设备。一审庭审中，被告认可涉案设备在其公司，设备核心部件损坏严重，已无维修可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华生物医药公司与被告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07000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买卖合同》第9条约定，设备整机质保期为一年，终身维护。质保期限自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计算，或者不超过设备到达客户现场18个月；第11条约定，货物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买方应尽快以电话或传真方式通知卖方，卖方在收到通知后12小时内与买方技术人员或实际使用者联络；若买方无法自行解决则卖方在收到通知内24小时内派专业维修人员上门免费检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经审查，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记录和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可知，货物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虽提供多种解决方案，但最终仍未能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经双方多次沟通，原告在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曾提出退货的请求，但被告并未明确回复，原告不得已提出将设备运回被告处维修的意见，被告亦表示同意，但拒绝提供打包方案，而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应上门免费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被告的上述行为，已表明其售后服务不及时、不到位，并未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07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审查，原告在被告怠于履行上门免费检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委托第三人德邦物流公司将设备运回被告，并支付了相应的保价费、包装费等费用，其采取措施并无不当，被告认可涉案设备在运回其公司维修途中受到损坏，且涉案设备损坏已经达到了全损的程度，故原告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被告应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第7条约定“卖方按照发票金额的110%对所有风险保险”承担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数额为370000元的110%，即为407000元。被告主张设备在运输途中损坏，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担保费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粉瑞得制药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安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4070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安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5元，保全费2620元，由被告粉瑞得制药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对涉案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安华生物医药公司已依约付清货款，上诉人亦应依约交付设备并确保设备符合质量标准。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涉案设备交付后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涉案买卖合同第11条约定，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负有上门免费检修义务。双方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证实，上诉人检修后仍未解决涉案设备质量问题，且在接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6年5月27日18时03分发出的载有“我们上午已跟您一起双方说好了退货，请尽快安排退货手续”等内容的电子邮件后，于同日20时55分回复“请根据贵公司的要求，将我公司设备用木箱打包好发往我公司。”涉案买卖合同第3条约定，坚固出口包装，适合长距离运输；第11条约定，上诉人负有检修未果后的更换货物义务。同时，上诉人认可涉案货物交付时系其委托包装公司或物流公司打包运输。依据双方工作人员往来邮件内容，双方就退货运输的打包方案事宜协商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应认定为合同内容未变更。上诉人应依据涉案买卖合同上述约定及双方交易习惯，承担涉案设备退货运输途中的风险。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买卖合同的上述约定及双方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内容，并考虑涉案设备已无修复可能的现状，认定涉案合同符合解除条件且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07000元，符合合同第7条之约定，亦不影响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原审第三人德邦物流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粉瑞得制药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5元，由上诉人粉瑞得制药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