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412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山水汇豪苑60号楼101-5。法定代表人：吴文涛，总经理。被告：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窦店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民族文化活动中心2号。负责人：李会静，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勇，男，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诺尔公司）、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窦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诺尔窦店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被告保诺尔公司、保诺尔窦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124.1元、购买涉案商品费用75.9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原告，原告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诺尔公司、保诺尔窦店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对本案起诉是否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提出质疑。我方有合理对价和采购程序，我方并非实际侵权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整体呈猴子头部的卡通形象，突出特点为嘴巴特别宽大。2014年10月11日，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为圆形图案，包含环形部分、飘带部分及卡通猴子图案，卡通猴子造型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一致。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确认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的两个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或者请求有关主管机关进行调解，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条件，签署该等调解/和解协议，并代为受领赔偿金，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等依法应由当事人签署的法律文书，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5月4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民族文化活动中心2号的超市（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窦店分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当场购买植物羊绒三件套一个，并从该超市工作人员处当场取得小票及《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及收据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封存证物进行拆封查看，内有三件套一个，小票及《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各一张，银联存根显示消费金额为75.9元。该三件套上均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涉案商品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中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该涉案商品上无生产商相关信息。保诺尔窦店分公司认可涉案店铺由其经营，其为保诺尔公司的分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保诺尔公司、保诺尔窦店分公司出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清单、采购收货单，欲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销售清单显示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包括植物羊绒三件套，单价为45元，数量为10。采购收货单显示打印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包括植物羊绒三件套，进价为45元，数量为10。宏联公司不认可销售清单、采购收货单的真实性。保诺尔公司、保诺尔窦店分公司出具中国大使馆认证标志打印件，欲证明公证认证的公证书上应当有该标志。另，宏联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提供相应证据，其要求法院酌定。再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的唯一董事签署书面决议并通过如下：“同意授权王希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授权本公司董事长助理王希代表本公司于中国委托公证人金义威律师面前作出及签署本公司董事决议确认书。”同日，宏联公司（委托人）向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受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受托人“单独或共同作为我司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我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具体委托授权如下：……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本案起诉书落款处有俞文滨律师签字并加盖有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公章。上述事实，有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宏联公司，并授权宏联公司进行维权，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起诉书上有宏联公司授权的律师签字及律师事务所盖章，其有权代表宏联公司签署民事诉状，故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起诉系宏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涉案公证书明确记载涉案商品系从保诺尔窦店分公司经营的店铺购买取得，故由此可以认定保诺尔窦店分公司销售了涉案商品。经比对，涉案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已构成相同及实质性相似，该商品系侵权商品。保诺尔公司、保诺尔窦店分公司虽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清单、采购收货单，欲证明涉案商品的进货情况，但宏联公司不认可销售清单、采购收货单的真实性，且涉案商品无任何生产商厂名、厂址等信息，由此可以认定涉案商品无相关合法授权或合法来源，因此保诺尔窦店分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两幅美术作品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保诺尔窦店分公司系保诺尔公司的分公司，故保诺尔公司应对本案侵权行为连带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销售价格、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购买涉案商品费用，确系必要支出且有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宏联公司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窦店分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窦店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开支2375.9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窦店分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保诺尔商务有限公司窦店分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炎人民陪审员  张惠玫人民陪审员  李熙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倪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