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4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悦，女，1990年3月8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斯琴，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佩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悦及其辩护人斯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悦自2015年5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某1（另案处理）等人雇佣，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孔悦于2017年1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部分赃款扣押在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孔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孔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系公司最底层业务员，对资金无处置权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存在为同事挂业绩的情况，部分提成已返还同事，应相应扣除其违法所得；其系初犯，亦有投资损失，且积极筹资退缴；其尚有孩子需母乳喂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5月起，被告人孔悦受白某1（另案处理）等人雇佣，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并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398808．66元。被告人孔悦于2017年1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其涉案中国招商银行账户被冻结，其家属张某2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其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60000元，现在案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投资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2月份前后，孔悦到我家和我母亲卫某讨论投资产品续签的事宜，孔悦跟我介绍华赢凯来的产品，我当场和孔悦签了一份一年七万的合约，通过POS机刷我的银行卡，她跟我介绍说钱是用来投资“巴铁”，承诺返利是一个月返700元，一年为期，期满将本金和利息一同返给我，如果还需要投资再接着签合约，至今共返了我4900元，亏损65100元。我母亲卫某投资了100000元。另韩某辨认出孔悦就是与其签署合约的女子。2．投资人谢某的证言：2016年初，我路过双营路附近，有路边摊向我推荐老花镜，对方告诉我如果想免费获赠老花镜，就到华赢凯来绣园小区的营业点去领取，就向我推荐华赢凯来的产品，我当时没买，留下联系方式就走了。同年3月，有名叫孔悦的业务员和我联系，然后3月15日我就在绣园小区的营业点购买了10万元的产品，投资三个月，年收益8%。6月的时候，产品的收益和本金就返回来了，共返了2000元的利。然后我又于6月通过孔悦花35万元购买了华赢凯来的产品，到了8月，我收到当月的收益2333元后，就知道华赢凯来出问题了，之后钱就没被返回来。当时公司向我宣传称华赢凯来是和山东、河南、湖北的政府合作的PPT项目。谢某辨认出孔悦就是联系推销华赢凯来产品的女子。另谢某提供《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担保函》、《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关于延期返本说明》、银行流水明细。3．鉴定书，证实了从孔悦手机内提取相关短信、微信及客户联系方式的情况。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孔悦招商银行卡（尾号4678）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7月3日收入总额622015．47元。揽储金额共计1147．5万元，涉及投资人50名，提成金额321312．5元，收到工资金额77496．16元，往来款金额2000元。5．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4日，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将赵某、白某1等人案件立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经查，孔悦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9月21日决定对该人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并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12月12日14时许，孔悦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派出所秀水园警务室办理居住卡时，被民警抓获，并移送东城分局。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客户回单、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孔悦于2019年1月30日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款2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其向本院退缴涉案款160000元。7．被告人孔悦的供述和辩解：我2015年5、6月份到华赢凯来资产管理公司工作，2016年9、10月份离职后待业。华赢凯来公司法人和老板是白某2，华赢集团的法人和老板也是他，集团下面有很多分公司。我开始在五分公司，负责人是时某，时手下是刘某，刘手下是耿某，耿下面就是我和其他业务员了，当时在银河SOHO办公。2015年底，刘某带着手下人搬到北辰秀园商务楼2层，并分别成立一分公司、二十一分公司，还有另外几个分公司。我跟着耿某分到二十一分公司，耿某升为副总经理，耿某手下的业务员赵某也升到总监，赵某是经理的时候我跟着他做业务员，他升为总监后，我就分到杨某手下还是业务员。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招揽客户到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投资，每个月的工资分成底薪、绩效和提成，底薪固定是2500元或3000元，完成业绩能得到2000元绩效奖励，另根据每月的业绩按1%提成。公司有“月月赢”（分三个月、半年或者一年）、“年年赢”债权类、基金类的理财产品、“巴铁”股权的理财产品。我一般把客户带到公司看宣传材料，或者带到公司的活动上，再或者就是让经理或者总监过来帮我跟客户谈。如果有客户购买理财产品，我先领两份产品合同，领完合同后找客户签合同，一式两份，客户当时刷pos机付款，刷完之后会有两份凭条，一份给客户，一份带到财富中心财务部，财务部开具到账确认函交给客户，几天后财务部会开具债权列表和担保函给客户，这样就算投资完成。我在公司的业绩很差，有很多其他的业务员往我身上挂业绩，避免我没有业绩被公司开除。耿某、赵某、杨某、张某1、索某、崔某、周某都在我身上挂过业绩，公司把提成发给我之后，我都把提成返还给那些原来的业务员，有时用现金支付，有时是微信、支付宝，有时用招行卡转账，也会用别的银行卡。8．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孔悦出生于1990年3月8日及其他相关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孔悦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庭审中，辩护人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孔悦为同事挂业绩并返还同事相应提成的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悦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承诺保本付息方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孔悦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孔悦作为业务员直接吸收资金，其行为是华赢集团整体吸资活动的组成部分，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其在整个集团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言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将在量刑时根据被告人孔悦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作用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孔悦曾为同事挂业绩并已将相应提成返还同事，故相应违法所得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悦即使为团队成员挂业绩，双方可各达到不同目的，该行为对外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协力合作，不影响其吸收资金金额及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对内属各相关成员个人之间的实际利益分配，非本案解决范畴，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孔悦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积极退赔之表示，并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管理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孔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孔悦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九万八千八百零八元六角六分，依法作发还处理。三、本院扣押被告人孔悦之人民币十六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孔悦之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孔悦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执行，其中发还投资人优于罚金项的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肖 郁人民陪审员  吴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思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