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0423号原告：程媛媛，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邦仕影业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中国外文大厦B座6层。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琴，女，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茹，女，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员工。原告程媛媛与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以下简称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媛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被告互联网新闻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互联网新闻中心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及程媛媛肖像；2.请求判令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程媛媛公开道歉；3.请求判令互联网新闻中心赔偿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请求判令互联网新闻中心承担公证费1000元。程媛媛申请撤回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程媛媛发现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www.china.com.cn、http://ent.china.com.cn上发布标题为“车晓离婚因第三者插足”、“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山西首富李兆会现任妻子程媛媛结婚照程媛媛个人资料家庭背景揭”共计14篇文章，文中恶意编造车晓与前夫李兆会离婚的原因是由于李兆会结交了新欢程媛媛。李兆会斥资千万为程媛媛拿到《黄金大劫案》女主角等虚假新闻。作为公众人物，互联网新闻中心杜撰与李兆会与车晓离婚是由于程媛媛介入、李兆会为程媛媛购买角色等不实内容，直指或影射程媛媛存在文章所述行为，极易引起社会公众对程媛媛的误解与猜测，程媛媛与李兆会及车晓素不相识，且程媛媛至今仍单身未婚，程媛媛出演《黄金大劫案》不存在任何潜规则，互联网新闻中心随意杜撰编造失实信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程媛媛健康的社会公众形象，造成程媛媛承受可能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超出了公众人物应当容忍的社会关注，视频虚构事实、恶意诽谤程媛媛的名誉，降低了程媛媛的社会评价，同时给程媛媛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心理伤害，严重侵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互联网新闻中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互联网新闻中心辩称，不同意程媛媛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涉案文章为2篇，程媛媛起诉状列明了14篇，其中爆车晓离婚内幕一共写了12遍，是一篇稿件分页。第二，互联网新闻中心认为没有侵犯程媛媛肖像权及名誉权，肖像方面我方系公益性网站，涉案图片没有商业使用商业获利，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方面认为涉案文章系转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站没有进行实质性修改，且在收到诉状后已经删除，尽到了合理义务，最大程度降低了文章传播范围。文章标题来源于百度热词，文章内容选取时已经进行了适度筛选，是从不同角度对当时热点话题进行事实性报道，文章篇幅很短，没有以程媛媛为主题进行偏离事实报道。文章用词比较准确，没有主观性判断和恶意中伤，也不存在虚假编纂事实，没有损害程媛媛公众形象，两篇稿件都有辟谣澄清性质，有大篇幅关于车晓的声明，在一定程度上是帮助程媛媛澄清事实。除了发布涉案文章以外，还站在媒体的立场对程媛媛进行过很多正面报道，都在履行媒体新闻报道社会监督职责，没有主观恶意。希望程媛媛站在公众人物的角度，对这些报道进行客观看待。第三，程媛媛索赔金额过高，没有合理依据，我方不同意程媛媛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媛媛系影视演员。程媛媛提交www.china.org.cn备案查询页面截图，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性质：事业单位，网站名称：中国网，网站首页网址：www.china.org.cn，审核时间：2019年8月7日，网站负责人姓名：王京。程媛媛提交了十五份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申请人为李连伟，程媛媛认为侵权文章如下：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运营网站上发布了《车晓离婚因第三者插足》（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一”），链接为http://www.china.com.cn/ent/node7203006.htm。文章中包含“对于离婚原因，车晓一致保持沉默，但有媒体称这是因为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女演员程媛媛”、“李兆会经人介绍认识了程媛媛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加速了李和车的婚姻的结束”、“据传，李兆会花几千万元为程媛媛买角色，《黄金大劫案》媒体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何要选新面孔程媛媛当女主角，宁导闭口不谈，似乎怕讲多错多”。互联网新闻中心于2014年3月25日在其运营网站上发布了《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二”），来源为东北新闻网，链接为http://www.china.com.cn/2014-03/25/content＿31893311.htm。文章中包含“据媒体报道，李兆会脸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李兆会经人介绍认识程媛媛，两人的相识加速李车婚姻的结束”、“网友透露：程某靠朋友关系搭上了这个钻石王老五，于是各种机会纷至沓来，程影视作品少，但N导演的培训班她轻而易举进去了，当时培训班的人也都不以为然，直到最终定角，大家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后台这么硬”、“据传，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黄金大劫案》媒体发布会上，被问到要选新面孔程媛媛当主角，宁导闭口不谈，竭力划清界限，似乎怕讲多错多。拍《黄金大劫案》时，程媛媛自爆NG多次，但平时一向严厉的导演宁浩不忍心向对待其他演员那样不留情面，只得无奈的用拳头不停捶自己的头。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运营网站上于2016年11月1日发布了《山西首富李兆会现任妻子程媛媛结婚照程媛媛个人资料家庭背景揭》（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三”），来源为东方网，链接为http://fj.china.com.cn/p/146474.html。文章中包含“【摘要】山西首富李兆会现任妻子程媛媛结婚照程媛媛个人资料家庭背景揭”、“网传李兆会现任妻子是演员程媛媛，山东济宁人；曾饰演《红楼梦》中的平儿一角走红。在电影《黄金大劫案》中饰演女主角顾茜茜而被观众熟知”、“不过有关程媛媛是李兆会现任妻子的传闻，遭到程媛媛本人的否认”的言论，文章中包含大量对程媛媛个人经历的介绍。程媛媛认为上述内容虚构事实，程媛媛与李兆会、演员车晓从未相识，程媛媛至今单身未婚，与李兆会不曾存在过任何爱恋关系，没有介入演员车晓和李兆会婚姻。程媛媛凭借自身能力出演《黄金大劫案》，与李兆会不相干，涉案文章直指程媛媛是李兆会车晓婚姻终结的原因，加速二人婚姻结束，程媛媛身为演艺人员，互联网新闻中心编造上述内容会使公众误认为程媛媛存在上述行为，给程媛媛造成为人品行不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角色，而并非靠自身努力和演艺能力获取的形象。互联网新闻中心的行为给程媛媛造成了严重的人格贬损，损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互联网新闻中心应当向程媛媛承担侵权责任。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ICP备案查询系统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文章是否严重失实，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导致程媛媛名誉受到损害。本案中，互联网新闻中心运营的china.com.cn网站发布的涉案文章一、二，涉及程媛媛介入李兆会和车晓之间的婚姻导致二者离婚、李兆会花钱为程媛媛购买《黄金大劫案》的角色的言论。上述言论对程媛媛的个人品行具有明显的诽谤意义，一旦不实传播足以造成程媛媛的社会评价降低。互联网新闻中心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言论存在事实依据或可靠消息来源，这些无事实依据的言论会导致一般公众的误解，造成程媛媛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互联网新闻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互联网新闻中心运营的china.com.cn发布的涉案文章三，虽然包含“网传李兆会现任妻子是演员程媛媛”的言论，但随后即称“不过有关程媛媛是李兆会现任妻子的传闻，遭到程媛媛本人的否认”。涉案文章三中，在同一段落内载明传闻经程媛媛本人否认，不足以造成一般公众的误解，也未因此降低程媛媛的社会评价，因此涉案文章三未侵害程媛媛的名誉权，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互联网新闻中心应当针对涉案文章一、涉案文章二承担侵害程媛媛名誉权的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程媛媛要求互联网新闻中心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互联网新闻中心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互联网新闻中心应在www.china.com.cn网站主页向程媛媛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程媛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予以支持。但程媛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互联网新闻中心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www.china.com.cn网站主页向程媛媛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七日。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程媛媛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负担；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程媛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元，由程媛媛负担253元（已交纳），由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书 记 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