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梅，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张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张丽梅与上诉人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判决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产假工资14300元、丧假工资358.62元、病假工资1530元、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700.57元、未足额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4057.18元、未足额支付法定休假日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2284.48元、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个人经济损失15000元、未休年假工资20147.75元、未足额支付2015年8月和2016年4月工资共1060元、违法解除赔偿金186333元、未足额支付2018年8月工资200元；诉讼费用由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张丽梅放弃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2018年8月工资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月工资基数有误，基本工资应按5300元/月计算。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在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作期间，未缴纳医疗保险，上诉人在怀孕后要求单位缴纳医疗保险，单位拒绝。上诉人只好把户口从沈阳迁至凌海农村，办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因此造成上诉人2012年生育时医疗费用只能在合作医疗保险。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应该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用报销差额损失15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月平均工资实发工资为9807元。针对张丽梅的上诉主张，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认定的赔偿基数，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已认可，医保报销差额同意一审判决。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与张丽梅劳动关系存续，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937.73元。针对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张丽梅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张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产假工资14000元（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2.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的哺乳期工资2379.31元；3.2010年10月21日至2010年10月23日期间的丧假工资300元（以月工资2600元为基数）；4.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530元；5.2015年8月、2016年4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060元（530元+530元）;6.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8243.6元；7.2009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缴纳住房公积金损失25000元；8.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张丽梅住院损失15000元；9.2012年生育医疗费损失3200元；10.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2589.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先后签订过七份书面劳动合同，分别是:1、2009年7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09年7月20日至2012年7月20日，月工资标准为1800元；2、2012年7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7月19日，月工资标准为2300元；3、2013年7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月工资标准为2300元；4、2015年7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工资标准为2600元；5、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月工资标准为5300元；6、2017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工资标准为5300元；7、201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月工资标准为5300元。张丽梅在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技术部经理职务。2018年8月3日，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向张丽梅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2018年8月3日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开除张丽梅。张丽梅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2010年10月份实发工资1926元、2015年8月份实发工资6146元、2016年4月份实发工资7946元、2017年1月份实发工资5351元、2017年2月份实发工资5120元。2017年4月份至2019年3月份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为张丽梅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3月份至2013年3月份期间，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张丽梅2012年4月份、2012年5月份工资，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2012年6月实发工资676元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1800元，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2012年10月实发工资1254元、2013年2月实发工资2204元均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2300元，其他月份月实发工资均高于劳动合同同时期约定的月工资标准。第二次庭审中张丽梅提交的工资表记载，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份张丽梅的月实发工资分别是8506元、9146元、8894元、8264元、8906元、8961元、8209元、8193元、9213元、8103元、8316元、8197元。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对张丽梅提交的上述工资表无异议。2017年和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张丽梅是以月工资53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张丽梅与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职员王鑫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鑫发给张丽梅年假补贴工资表，该工资表记载张丽梅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为7310.34元，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为3898.85元，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另查明，张丽梅的母亲吴玉珍于2010年10月21日逝世。张丽梅系农村户口，2011年6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张丽梅在辽宁省凌海市投保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15年1月份张丽梅停止投保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20日，张丽梅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14天，住院病案记载怀孕32周，主要诊断妊娠合并高血压疾病，2012年3月8日张丽梅进行了子宫下段横切口剖宫产手术，自付医疗费用39840元。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6日，张丽梅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3天，住院病案记载主要诊断乳腺导管内乳头状瘤伴非典型增生，自付医疗费用15104.07元。张丽梅同意所有诉讼请求以实发工资为基数进行计算。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对张丽梅未休年休假工资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再查明，张丽梅于2018年9月3日向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1.未足额支付的2012年产假工资14000元，赔偿金7000元；2.哺乳期工资2379.31元、赔偿金1189.65元；3.丧假工资300元，赔偿金150元；4.病假工资1530元，赔偿金765元；5.2015年8月和2016年4月拖欠的工资1060元，赔偿金530元；6.2009年7月至2018年8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8243.6元，赔偿金19121.84元；7.2015年至2018年8月拖欠的加班工资3146.8元，赔偿金1573.4元；8.2009年7月至2018年8月未缴纳住房公积金经济损失25000元；9.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10.生育医疗费补贴3200元；1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6526元。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沈北劳人仲不字[2018]1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丽梅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旨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09年7月20日，张丽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起始时间2009年7月20日，张丽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09年7月1日入职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3日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开除张丽梅，故对张丽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产假工资14000元和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的哺乳期工资2379.31元的问题，2012年3月8日张丽梅进行了子宫下段横切口剖宫产手术，2012年3月份至2013年3月份期间，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张丽梅2012年4月份、2012年5月份工资，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2012年6月实发工资676元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1800元，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2012年10月实发工资1254元、2013年2月实发工资2204元均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2300元，其他月份月实发工资均高于劳动合同同时期约定的月工资标准，故对张丽梅主张的产假和哺乳假工资5866元（1800元+1800元+1124元+1046元+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0年10月21日至2010年10月23日期间的丧假工资300元的问题，张丽梅2010年10月份实发工资1926元，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1800元的标准，张丽梅主张丧假工资3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530元的问题，张丽梅2017年1月份实发工资5351元、2017年2月份实发工资5120元，张丽梅患病期间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的工资不低于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张丽梅主张病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8月、2016年4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060元的问题，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2015年8月份实发工资6146元、2016年4月份实发工资7946元，均高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张丽梅主张上述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8243.6元的问题，2009年度至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了仲裁时效抗辩，故对张丽梅主张的2009年度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丽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均认可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为7310.34元、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为3898.85元，故对张丽梅主张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7310.34元、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898.8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1209.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09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缴纳住房公积金损失25000元的问题，住房公积金应由单位支付到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故对张丽梅主张住房公积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张丽梅住院损失15000元和2012年生育医疗费损失3200元的问题，2011年6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张丽梅在辽宁省凌海市投保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未为张丽梅缴纳社会保险产生的损失，故对张丽梅主张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住院损失和2012年生育医疗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2589.96元的问题，张丽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限为2009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日，张丽梅系被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开除，但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开除张丽梅存在法定事由，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认定为违法解除，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张丽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实发工资共计102908元，月平均实发工资8575.67元，张丽梅同意按照实发工资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对张丽梅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937.73元（8575.67元/月×9.5个月×2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一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丽梅产假和哺乳假工资586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1209.1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937.73元；上述款项，如果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丽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张丽梅上诉主张未足额支付产假和哺乳期工资问题，根据沈阳市生育保险政策，张丽梅可享受2012年3月8日生产之日至2012年8月27日共计173天产假工资，张丽梅一审主张应享受产假工资17000元，并不违反当地同期生育保险政策规定。鉴于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2012年3月工资2811元、6月工资676元、7月工资2735元、8月工资3373元，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张丽梅产假工资差额8304.50元（17000元-2811元/30天×24天-676元-2735元-3373元/30天×27天）。因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丽梅2012年10月工资1254元、2013年2月工资2204元，均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2300元/月标准，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应补足张丽梅哺乳期工资1142元（1046元+96元）。综上，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张丽梅产假及哺乳期工资差额9446.50元。对于张丽梅该项上诉主张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丽梅上诉主张2010年10月21日至2010年10月23日丧假工资300元，因张丽梅当月工资不低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承诺支付其该笔款项，故对于张丽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梅上诉主张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16日病假工资1530元，因张丽梅当月工资不低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故对于张丽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梅上诉主张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未为其缴纳医疗保险，生育产生费用39840元，农村合作医疗保险金报销15248.31元，要求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用报销差额损失15000元问题，张丽梅未能提供医疗原始票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生育保险应当报销比例及具体数额，且张丽梅2012年3月生产后至离职前六年多时间内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于张丽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梅上诉主张未休年假工资，因2009年至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数额均予认可，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未休年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对于张丽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梅上诉主张未足额支付2015年8月、2016年4月工资问题，张丽梅主张忘记打卡单位扣发工资，经审查，上述期间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向张丽梅实际支付工资数额均高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故对于张丽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梅上诉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按每月9807元标准计算问题，张丽梅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主张以实发工资为基数进行计算，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月平均实发工资数额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判决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937.73元，并无不当。对于张丽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梅提出未足额支付2018年8月工资的上诉主张，因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丽梅产假和哺乳假工资9446.5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1209.1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937.73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丽梅、沈阳天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宏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