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3535号原告: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志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男，1981年7月31日出生，蒙古族，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诗仙路99号。法定代表人：勒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魁，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业务，住山东省济南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伟，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告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泰神公司）与被告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信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泰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被告阳光信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魁、李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泰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信诺公司给付舒泰神公司货款100万元；2.判令阳光信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780元；3.判令阳光信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日，舒泰神公司与阳光信诺公司签订了《2017年度产品经销协议书》，舒泰神公司为供货方，阳光信诺公司为购货方，后又于每次购货时双方均签订了《销售合同》，双方在每份合同中都明确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和付款结算方式以及付款期限，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字后舒泰神公司严格依据合同向阳光信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阳光信诺公司每次收货后均向舒泰神公司出具了收货确认函。阳光信诺公司自2017年12月份开始拖欠舒泰神公司的货款，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预付部分货款，现仍欠舒泰神公司货款100万元整。2017年3月31日，舒泰神公司向阳光信诺公司发送《往来账项对账单》核实应付货款金额1199878元，阳光信诺公司均盖章确认，至今仍未付清。2019年2月20日，舒泰神公司向阳光信诺公司邮寄《催款函》，催促其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阳光信诺公司均不予理会。故起诉至法院。阳光信诺公司辩称，不同意舒泰神公司的诉讼请求。舒泰神公司提供的2017年度经销协议书双方并未签订过，每笔业务的销售合同也是不存在的。货物、舒泰神公司的销售发票阳光信诺公司均受到了，但是金额是虚拟价格。当时口头约定按照虚拟价格给付款项，然后舒泰神公司再给我公司返款。2011年的时候双方就有交易，当时的价格不是200多，单价是81，舒泰神公司为了保持市场的高价位，避免全国各地的招标降价，也为了便于给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定价，所以让阳光信诺公司配合这么做。按照双方约定的实际价格，阳光信诺公司已不欠付舒泰神公司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舒泰神公司与阳光信诺公司之间存在多年合作关系。舒泰神公司主**光信诺公司欠付其2017年部分货款未给付,并向本院提交《2017年度产品经销合作协议书》、6份《销售合同》及对应的《收货确认函》及2017年5月15日《往来账项对账单》，销售合同载明销售药品“苏肽生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含税单价为183.21元，《收货确认函》载明销售货物数量为10600支。阳光信诺公司对《收货确认函》无异议，亦认可2017年收到舒泰神公司出售的10600支“苏肽生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但不认可2017年5月15日《往来账项对账单》、6份《销售合同》、《2017年度产品经销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并申请对6份《销售合同》、《2017年度产品经销合作协议书》加盖的阳光信诺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京盛唐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366号），鉴定意见为2017年6月10日《销售合同》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印章印文与“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其余5份《销售合同》及《2017年度产品经销合作协议书》印章印文与“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印章编码证明》载明：阳光信诺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在该局重新刻制新兴防伪财务专用章一枚，印章编号为3708840022530。舒泰神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15日《往来账项对账单》上加盖的“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印章编码与前述印章编码不一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货物数量无异议，均确认为10600支“苏肽生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就货物单价发生争议，舒泰神公司主张，双方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药品单价为含税价每支183.21元，货款共计1942026元，阳光信诺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支付890188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51838元，剩余100万元货款尚未支付。阳光信诺公司则抗辩舒泰神公司为保持其在各地经销商处的高药价，要求阳光信诺公司配合走账，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在实际交易价格之上另行约定一份表面交易价格，舒泰神公司按照表面价格开具发票，阳光信诺公司按照实际价格支付货款后，又按照表面价格支付其余货款，舒泰神公司再将其多支付部分货款返还阳光信诺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阳光信诺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向舒泰神公司开具营销策划费发票以便于舒泰神公司账目核销。阳光信诺公司就本案诉争货款所涉药品的真实价格主张为83.98元，表面价格为183.21元，故就本案诉争的10600支药品其前期已按实际价格支付了890188元，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还应支付1051838元后再由舒泰神公司向其返款，但双方合作后期已发生争议，故在又支付了51838元后再未支付，因此阳光信诺公司实际向舒泰神公司已多支付货款51838元。舒泰神公司对阳光信诺公司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两个价格。庭审中，阳光信诺公司为证明其与舒泰神公司之间的前述交易习惯，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发票、阳光信诺公司向舒泰神公司转账凭证，舒泰神公司向济宁东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华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济宁惠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康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康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康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康润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济宁炎龙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同时提交了加盖了前述几家公司印章的《代收款证明》，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中舒泰神公司向该几家公司的转款均系代收阳光信诺公司的货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舒泰神公司提交的其与阳光信诺公司的《2017年度产品经销合作协议书》、销售合同经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其上“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因鉴定结果显示合同上印章印模与阳光信诺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印模不符，故本院对舒泰神公司提交的其与阳光信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阳光信诺公司认可收到诉争的10600支“苏肽生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药品，故本院认可阳光信诺公司与舒泰神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舒泰神公司交付了货物，阳光信诺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诉争药品的单价，舒泰神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协议及发票主张药品单价为每支183.21元，阳光信诺公司则抗辩称实际单价为每支83.98元，发票记载的单价为双方长期交易习惯中形成的虚假表面价格，对此价格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舒泰神公司系货物出售一方，其应当就货物的单价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交的《2017年度产品经销合作协议书》及销售单不是真实的，故其上记载的单价亦不具有证明力，而其提交的2017年5月15日《往来账项对账单》因使用的印章编码与阳光信诺公司经公安部门重新刻制的印章编码不符，故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亦不予认可。其次，舒泰神公司提交其向阳光信诺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载的单价为每支183.21元，但阳光信诺公司抗辩称该价格183.21元系其为协助舒泰神公司向药品经销商定价从而协商一致的虚拟价格，实际价格为每支83.98元，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在实际交易价格之上另行约定一份表面交易价格，舒泰神公司按照表面价格开具发票，阳光信诺公司按照实际价格支付货款后，又按照表面价格支付其余货款，舒泰神公司再将其多支付部分货款返还阳光信诺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阳光信诺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向舒泰神公司开具营销策划费发票以便于舒泰神公司账目核销。对双方交易习惯的存在，阳光信诺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阳光信诺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舒泰神公司之间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舒泰神公司向济宁东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转账的凭证、该八家公司向舒泰神公司开具的营销策划费发票及该八家公司出具的代阳光信诺公司收款的收款证明，对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阳光信诺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可阳光信诺公司抗辩其与舒泰神公司交易中确系存在表面交易价格和实际交易价格，合同价格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即应以双方实际均认可的交易价格确认买受方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最后，阳光信诺公司所主张的真实交易价格即每支“苏肽生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83.98元的主张与其陈述的付款情况亦相吻合。综上，本院认可阳光信诺公司的抗辩意见，即认可双方实际交易价格为83.98元，双方交易药品数量为10600支，货款总计890188元，现阳光信诺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故舒泰神公司要求阳光信诺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37800元，由原告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已先行垫付，由原告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被告山东阳光信诺医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庆梅人民陪审员  姜忠兴人民陪审员  吕占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振芳书 记 员  贯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