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执复313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政通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熙，该公司职工。申请执行人：陶惠明，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伦钢铁公司）因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芜法院）（2019）鲁0116执异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莱芜法院在执行陶惠明与富伦钢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向被执行人富伦钢铁公司发出（2019）鲁0116执1791号执行通知书。富伦钢铁公司不服提出异议称，一、其与陶惠明无债权债务关系，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建工公司）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陶惠明并未通知我公司，其对此并不知情，应为无效。二、天泰建工公司恶意转移债权。根据涉案工程决算，富伦钢铁公司支付款项及（2016）鲁1202民初2103号、（2016）鲁1202民初4085号、（2019）鲁1202民初464号法院判决情况，其与天泰建工公司互负债权债务。天泰建工公司与陶惠明债权转让给协议书中转让的债权，富伦钢铁公司基本上已履行，除富伦钢铁公司代天泰建工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05万元外，双方的债权债务折抵后，富伦钢铁公司实际欠天泰建工公司款项为729222.97元，根据《合同法》第82条、83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所以天泰建工公司与陶惠明债权转让应为无效，其目的是逃避对富伦钢铁公司所负的债务。三、（2018）鲁1202民初2917号、（2019）鲁01民终4066号一案，富伦钢铁公司已申请再审，本案应暂缓执行。综上，法院的执行行为不当，陶惠明申请执行主体不适格，且冻结款项金额远远大于异议人实际所负债务，依据相关规定提出异议，请求法院1、驳回陶惠明的执行申请；2、解除对异议人107万元的冻结措施。莱芜法院查明，关于天泰建工公司与富伦钢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鲁1202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判决富伦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天泰建工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073561元。富伦钢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2民终2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6日，天泰建工公司与陶惠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天泰建工公司将对富伦钢铁公司享有的债权中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1073561元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6）鲁1202民初2103号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及利息，还包括没有审计的地下车库工程款及利息（地下工程款以审定值为准）转让给陶惠明，用以抵偿天泰建工公司欠陶惠明同等金额的劳务费和材料费，陶惠明同意受让该债权……”2018年7月18日，天泰建工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富伦钢铁公司“……我公司将对贵单位的债权中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1073561元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16）鲁1202民初2103号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及利息、以及九羊嬴城嘉园地下车库工程未结算部分工程款转让给陶惠明，请贵单位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陶惠明……”陶惠明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莱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鲁0116执1791号。2019年9月17日，天泰建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2018年7月16日，我单位天泰建工公司与陶惠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双方自愿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将我单位对富伦钢铁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陶惠明，包括（2016）鲁1202民初2103号判决书、（2017）鲁1202民初4461号判决书及地下车库工程款等所有债权。嗣后，我单位签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富伦钢铁公司。……”除本案争议涉及的执行依据（2017）鲁1202民初4461号外，天泰建工公司与富伦钢铁公司之间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还有（2016）鲁12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2016）鲁12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2019)鲁120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涉及相关的执行案件分别为（2016）鲁1202执1610号、（2018）鲁1202执750号、（2019）鲁1202执944号。关于天泰建工公司与富伦钢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鲁12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富伦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天泰建工公司工程款458893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富伦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天泰建工公司审计费350000元。因富伦钢铁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天泰建工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6）鲁1202执1610号。该案现已执行完毕，因涉及另案查封，该案现剩案件款731617元。关于富伦钢铁公司与天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莱芜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鲁12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泰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富伦钢铁公司材料费113415.32元。因天泰建工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富伦钢铁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8）鲁1202执750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鲁1202执750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扣留天泰建工公司在（2016）鲁1202执1610号案件款150000元。该款项已实际足额控制。关于富伦钢铁公司与天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鲁120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天泰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伦钢铁公司代其缴纳的税金210954元。因天泰建工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富伦钢铁公司向莱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鲁1202执944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莱芜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1202执944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天泰建工公司在该院案件款26万元。以上事实由（2019）鲁0116执1791号、（2018）鲁1202执750号、（2019）鲁1202执944号执行卷宗在案佐证。莱芜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富伦钢铁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无效，要求法院驳回陶惠明的执行申请是否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二、法院采取的查封措施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予解除。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本案中，陶惠明依照其与天泰建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天泰建工公司书面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陶惠明可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富伦钢铁公司以未收到天泰建工公司转让通知提出抗辩，但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将该转让债权事项告知富伦钢铁公司，应视为对富伦钢铁公司实施了有效的通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消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富伦钢铁公司主张其对天泰建工公司享有债权，经查，富伦钢铁对天泰建工公司享有债权的执行案件有两件，分别为（2018）鲁1202执750号、（2019）鲁1202执944号，其中（2018）鲁1202执750号已实际足额控制案款，（2019）鲁1202执944号查封天泰建工公司债权行为发生在陶惠明与天泰建工公司债权转让行为之后，富伦钢铁公司主张天泰建工公司恶意转移债权，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异议主张，应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执行程序不作审查。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陶惠明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富伦钢铁公司要求法院驳回其执行申请的异议请求不属于上述规定确定的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应裁定驳回申请。关于焦点问题二，人民法院执行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被执行人富伦钢铁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执行其名下财产权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异议人富伦钢铁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该院作出（2019）鲁0116执异8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富伦钢铁公司的异议。富伦钢铁公司申请复议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其主张的债务抵销,为同一涉案工程天泰建工公司应向富伦钢铁公司支付的款项,并已经由生效判决书确定。虽然莱芜法院作出(2019)鲁1202执9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天泰建工公司的案款,但未实际控制案款。所以其请求抵销完全符合规定,莱芜法院不予审查和支持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八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富伦钢铁公司与天泰建工公司互负的债权债务,均为同一涉案工程所产生,所以其完全可以向陶惠明主张抵销。综上,请求撤销莱芜法院(2019)鲁0116执异88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富伦钢铁公司的冻结措施。本院查明，莱芜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天泰建工公司与富伦钢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莱芜法院（2017）鲁1202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判令富伦钢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天泰建工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073561元，后富伦钢铁公司将包括该笔债权在内的债权打包转让给陶惠明，莱芜法院依据（2017）鲁1202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向富伦钢铁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裁定查封其相应财产并无不当。富伦钢铁公司以其与陶惠明无债权债务、陶惠明主体不适格以及天泰建工公司恶意转让债权损害其利益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其异议请求实为撤销执行通知书、解除冻结措施，该请求于法无据，莱芜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该院认定“富伦钢铁公司要求法院驳回陶惠明执行申请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应裁定驳回申请”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八十三条,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消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富伦钢铁公司对天泰建工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为莱芜法院（2018）鲁1202执750号、（2019）鲁1202执944号两案的执行案款且以实际控制到位。上述到期债权均在陶惠明受让天泰建工公司债权之前，故富伦钢铁公司请求抵销上述债权应予支持，对剩余部分应继续执行。莱芜法院虽然裁定查封其1073561元的银行存款或财产，但并未实际查封到位。富伦钢铁公司可在执行实施程序中主张抵销权。综上，其关于驳回陶惠明的执行申请、解除全部冻结措施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执异8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景明审判员  戴伍建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姝怡书记员范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