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4民初5033号 原告：杨某，女，1984年9月7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告：王某1，女，2006年3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告：王某2，男，2011年1月3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王某1、王某2之母），女，1984年9月7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告：王德胜，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告：焦连琼，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章渠，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告：帅仕碧，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告：杜吉碧，女，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告：侯忠余，男，1994年8月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告：侯富文，男，2001年2月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方，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明周，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王某1、王某2、王德胜、焦连琼（简称原告杨某等五人）与被告侯章渠、帅仕碧、杜吉碧、侯忠余、侯富文（简称被告侯章渠等五人）、刘明周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1日的庭审，原告杨某、王德胜、焦连琼以及原告杨某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被告侯章渠以及被告侯章渠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张治方，被告刘明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9月18日的庭审，原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被告侯章渠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张治方，被告刘明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等五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侯章渠等五人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7,105.67元，医疗费39,688.6元，受害人亲属在死者抢救期及丧葬期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373,418.27元（含已支付的50,000元安葬费）；2．判决被告刘明周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侯章渠等五人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工资3,000元（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时的金额为准）；4．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原告杨某的丈夫王成会经被告刘明周介绍到被告侯章渠等五人的家里为其房屋粉墙，2019年5月28日下午，在粉墙过程中，王成会从二楼外墙摔到一楼，造成严重摔伤，当时送至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30日死亡。事发后双方就赔偿事宜调解未果，工资也尚未结算，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侯章渠等五人辩称，1．五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其均不是王成会受害结果的致害人，虽然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是修建了涉案房屋，但杜吉碧、侯忠余、侯富文不是该房屋权利人，也没有雇请或者委托他人雇请任何人为该房屋粉墙，该房屋的粉墙工作是承揽给刘明周，至于原告杨某及其夫王成会在施工，那是其与刘明周之间内部协商的结果；2．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一是计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是计算标准过高，如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另王成会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主体的责任，原告杨某本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刘明周也应承担责任；3．工资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被告刘明周辩称：1．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计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过高；2．工资不应在本案中处理；3．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二项没有法律依据，刘明周在本案中仅起到了介绍的作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杨某等五人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原告结婚证复印件、黔江区公安局沙坝派出所的《证明》原件、重庆市黔江区沙坝乡脉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原件两份，能证明王成会生于1981年12月31日，已于2019年5月30日死亡，原告杨某系王成会之妻，原告王某2、王某1系王成会的儿女，在王成会死亡时分别年满8周岁、13周岁，原告王德胜、焦连琼系王成会父母，其共生育了三名子女，在王成会死亡时分别年满62周岁、52周岁，本院予以采信。2．调解申请书、沙坝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制作的四份调查笔录、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申请书、沙坝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两份人民调解记录，能证明原告杨某于2019年6月3日申请沙坝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就“王成会在侯章渠家屋外死亡一事”进行调解，调解员于2019年6月5日对侯章渠、刘明周做了调查笔录，于2019年6月10日对杜吉碧、杨某做了调查笔录，并于2019年6月13日进行了调解，但未调解成功，本院予以采信。另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认定涉案房屋位于黔江区沙坝乡系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于2017年在其旧地基上以贫困户名义修建的农房，房屋建成后还未进行房屋产权登记，平时只有其母亲即被告杜吉碧在此居住，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及其二子即被告侯忠余、侯富文均长年工作生活在外地。2019年初，被告侯章渠回到黔江，因该涉案房屋内外墙需要进一步粉刷，故请帅永田来粉刷，未签订书面合同，帅永田还未开始粉刷被告侯章渠就离开黔江回到其经常居住地，后被告侯章渠委托他人购买了粉刷所需要的沙、水泥等材料运到涉案房屋一楼，但因帅永田有事不能前来粉刷，其给被告帅仕碧介绍了被告刘明周来粉刷。被告刘明周于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将被告侯章渠购买的沙、水泥吊到涉案房屋二楼即收工，并未开始粉刷，后因故不能前来粉刷又介绍了王成会来粉刷，涉案房屋粉刷的价格虽未明确约定，但被告侯章渠认为是约定俗成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被告刘明周陈述帅永田告知其是按内墙6元/㎡、外墙9元/㎡计算，原告杨某陈述也是按此价格计算。王成会于2019年5月5日与其妻即原告杨某一起带着粉刷的工具到涉案房屋开始粉刷，王成会还曾用被告杜吉碧的手机拨打被告侯章渠的手机询问粉刷事宜，粉刷期间的午餐由被告杜吉碧提供，原告杨某陈述外加一天一包烟，王成会大约用5天时间粉刷完房屋内墙，因下雨中断了外墙粉刷，故直至2019年5月28日王成会与其妻即原告杨某才到涉案房屋粉刷外墙，当天在被告杜吉碧的帮助下搭建了粉刷外墙所需的跳板，该跳板是由楼顶放吊绳下来悬挂于房屋外墙，呈长方型，可上下移动，搭建该跳板的木板、竹子是被告杜吉碧提供，其余绳索、挂钩、吊架、“葫芦”等材料均是王成会和其妻即原告杨某自带，后王成会在未拴安全带、未戴安全帽的情况下即站在跳板上粉刷房屋二楼外墙，在此过程中因跳板一端向下倾斜而摔至院坝地面受伤。3．重庆市黔江区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欠费发票，能证明王成会高处坠落致多发伤即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枕骨骨折、双肺挫伤等，以及受伤后的就医情况及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采信；4．涉案房屋现场照片六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涉案房屋建于乡村小路边，因地形需要房屋的下面修建了架空层，因此从王成会粉刷摔伤的那面看涉案房屋是两层，从另两面看加上架空层有三层，经电话咨询重庆市黔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专业人员，涉案农房的架空层应当回填，不回填也不计算房屋面积，不能当房屋使用，因此该涉案房屋为两层，本院予以采信；5．建档立卡贫困农户证明，原告杨某等五人拟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侯章渠等五人共有，被告侯章渠等五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明只能证明其家庭成员组成情况，不能证明共同所有涉案房屋，本院支持该质证意见，对证明被告侯章渠等五人系贫困农户部分予以采信；6．黔江区公安局的证明，能证明王成会于2006年8月17日其他原因农转非，本院予以采信；7．王成会手机与被告刘明周、杜吉碧通话记录截屏，因被告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王成会与被告刘明周、杜吉碧间的通话时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侯章渠等五人提交的证据1．侯章良、何洪宪的证言，侯章良、何洪宪是在王成会受伤后到现场的，其证明王成会受伤躺在地上身上没有拴安全带，也没有戴安全帽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帅仕碧180XXXX5845手机号通话记录单（2019年3月、5月），被告侯章渠等五人提交此份证据拟证明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在事发前后均与王成会及其家人没有任何联系，只是与被告刘明周联系，从而印证粉刷涉案房屋墙壁一直是被告刘明周承包。原告杨某等五人认为仅凭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刘明周一直承包涉案房屋墙壁的粉刷，本院支持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收条，能证明事发后被告侯章渠已向原告杨某垫付了丧葬费等费用5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4．视听材料（照片），能证明事发现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刘明周提交的证据1．刘明周187XXXX3655手机号短信截图、与被告杜吉碧的手机号182XXXX6998在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通话记录，该组证据经质证，原告杨某等五人、被告侯章渠等五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9年5月2日被告刘明周将被告杜吉碧的手机号以短信的方式发送给王成会，也认可刘明周与杜吉碧之间的通话记录，但对证明目的有不同意见，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各方当事人对证明目的的不同意见，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问题；二、原告杨某等五人主张的损失的合理项目和数额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问题。首先，被告刘明周是否是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庭审已查明被告侯章渠最先找的粉刷工是帅永田，帅永田不能来粉刷介绍了被告刘明周，被告刘明周将粉刷材料吊到涉案房屋二楼后也没有进行粉刷，最后到涉案房屋进行粉刷的是王成会。本院认为，在粉刷涉案房屋中，被告刘明周与王成会之间的关系是介绍，理由一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手机通信记录，被告刘明周于2019年5月2日20：41将被告杜吉碧的手机号码以短信的方式告知了王成会，王成会随即于当日21：00用手机联系被告杜吉碧，通话时长9分30秒，随后的5月19日、20日、22日，王成会均与被告杜吉碧电话联系，另被告侯章渠、杜吉碧亦自认王成会曾通过杜吉碧的手机与侯章渠就粉刷事宜进行过一次沟通，而被告帅仕碧与被告刘明周手机联系是2019年3月1日、12日，被告杜吉碧与被告刘明周手机联系是2019年3月2日、16日、17日；4月5日、22日、29日；5月1日、4日、28日，可以看出在被告刘明周将杜吉碧的手机号告知王成会后，从2019年5月5日王成会开始粉刷至5月28日王成会摔伤期间，均是王成会在与被告杜吉碧、侯章渠直接手机联系，而在此期间除了事发当日22：31王成会已摔伤入院后被告杜吉碧曾手机联系过被告刘明周以外，被告杜吉碧、帅仕碧均未与被告刘明周手机联系过，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已知晓王成会经刘明周介绍在进行粉刷；二是根据粉刷费用的价格和支付，帅永田告知被告刘明周的是按内墙6元/㎡、外墙9元/㎡计算由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支付，被告刘明周告知王成会的也是如此，被告刘明周并未在其中赚取差价，符合介绍的特征。综合以上两点，能够认定被告刘明周系介绍王成会来进行涉案房屋的粉刷，在王成会与被告杜吉碧直接联系并进行粉刷以后，被告刘明周即终止了涉案房屋的粉刷，不再与被告侯章渠等有承揽关系。原告杨某等五人认为被告刘明周在介绍时有选任过失，于法无据，被告侯章渠等五人认为被告刘明周与王成会在本案中是合伙或雇佣或转包等关系，但不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刘明周在本案中不是赔偿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被告侯章渠等五人是否是本案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庭审中被告侯章渠辩称涉案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系其与妻子即被告帅仕碧于2017年出资修建，应系其夫妻二人共同所有，修建房屋时其母杜吉碧69岁、其子侯忠余23岁、侯富文16岁，均无修建房屋的能力，且粉刷房屋墙壁亦是夫妻二人的决定，其母杜吉碧是受其委托进行管理，其二子未参与，因此杜吉碧、侯忠余、侯富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侯章渠的辩称意见符合常理，可信度高，且原告杨某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建档立卡贫困农户证明只能证明该贫困农户被告侯章渠系户主，其余四人系其家庭成员，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侯章渠等五人共同修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杜吉碧、侯忠余、侯富文不是本案赔偿责任承担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侯章渠、帅仕碧与王成会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是承揽而不是雇佣，理由一是王成会在涉案房屋进行粉刷时有充分的自主权，其自带粉刷工具，自己决定带小工即原告杨某，自己决定粉刷时间，即在进行粉刷期间每天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均由其自行决定，自己还可以根据天气等情况来决定当天是否进行粉刷，庭审已查明，王成会与原告杨某大概在2019年5月10日前后就完成了内粉，但原告杨某自述因下雨直到2019年5月28日王成会才自行决定进行外粉。二是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在王成会粉刷房屋过程中并未按雇佣关系进行管理，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夫妇远在外地，委托其母即被告杜吉碧在涉案房屋管理粉刷事宜，被告杜吉碧并未规定王成会粉刷的时间、粉刷的进度，其虽然在2019年5月20日、22日手机联系过王成会，合理推断其是催促王成会早日来完成粉刷，但王成会却在2019年5月28日才进行外粉，从而得知被告杜吉碧的指令并不能左右其决定。原告杨某陈述被告杜吉碧只是要求其粉刷质量要达到一楼其他人已粉好的效果，并未监督其如何粉刷，其每天结束粉刷离开时，也无须与被告杜吉碧打招呼。另，虽然被告杜吉碧在王成会粉刷时提供午餐，但这并不属于约定的报酬范围，而是乡村承揽的约定俗成，在承揽方离工作地较远的情况下，定作方为早日接受工作成果而自愿提供的生活需要。三是原、被告均认可是按内墙6元/㎡、外墙9元/㎡计算粉刷的报酬，即王成会粉刷的报酬必须通过粉刷的面积来体现，而不是其粉刷时间，这也符合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劳动成果，并不是劳务本身的特征。另，虽然粉刷材料系被告侯章渠购买，王成会只是自带工具利用粉刷技术来完成粉刷，但这只是承揽双方的自行约定，没有改变承揽的本质。综上，王成会在粉刷涉案农房墙壁时与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并无人身隶属关系，没有接受其监督和管理，自行安排时间完成粉刷，被告侯章渠、帅仕碧按工作成果即粉刷的面积给付报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王成会作为承揽人已从事粉刷工作数年，其在明知工作环境存在一定危险的情况下，未戴安全帽、未拴安全绳，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成会完成承揽工作的地点在被告侯章渠、帅仕碧修建的房屋，被告杜吉碧受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委托在具体管理粉刷事宜，王成会摔下来的跳板是王成会、原告杨某和被告杜吉碧以及被告杜吉碧叫来的另一个人一起搭建起来的，在承揽人王成会的工作地点系被告杜吉碧所居住房屋的情况下，被告杜吉碧应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进行必要的指示监督，尽到必要的提醒义务，但其却没有进行注意安全的指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其受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委托，因此应由被告侯章渠、帅仕碧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本院确定由被告侯章渠、帅仕碧对原告杨某等五人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杨某等五人自行承担其余损失。 关于原告杨某等五人主张的损失的合理项目和数额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丧葬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本院支持的丧葬费为40,882元（81764/年÷12个月×6个月）； 2．死亡赔偿金，黔江区公安局证明王成会已于2006年8月17日农转非，因此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 3．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成会于2019年5月30日死亡，其长女王某1生于2006年3月2日，因此从2019年5月30日至2024年3月2日即其年满18周岁止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期间，其次子王某2生于2011年1月30日，同前2019年5月30日至2029年1月30日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期间，其父王德胜事发时已年满62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18年，其母焦连琼生于1966年8月15日，事发时未满60周岁，且原告杨某等五人未提供焦连琼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其主张计算焦连琼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本案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7,052元（24,154元/年÷365日×216日+24,154元/年÷3人）+（24,154元/年×4年）+（24,154元/年÷366日×62日+24,154元/年÷366日×304日÷2+24154元/年÷3人）+（24,154元/年×4年÷2+24154元/年×4÷3）+（24,154元/年÷365日×30日÷2+24154元/年÷3人）+（24,154元/年×7年÷3人）。 4．医疗费：原告杨某等五人主张39,688.60元，但医药费专用收据上载明的由统筹支付的部分不属于其遭受的损失，因此本院予以支持的医疗费为原告的自付金额20,199.71元。 5．护理费：王成会住院2天，本院支持护理费为240元（120元/日×2日）。 6．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 7．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 8．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900元（100元/天×3人×3天）。 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受害人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 以上损失共计1,064,053.71元（40,882元＋697,780元＋287,052元＋20,199.71元＋240元＋1,000元＋1,000元＋900元＋15,000元），应由被告侯章渠、帅仕碧连带赔偿原告杨某等五人224,810.74元［（1,064,053.71元-15,000元）×20%＋15,000元］，扣除被告侯章渠已垫支的50,000元，被告侯章渠、帅仕碧还应赔偿原告杨某等五人174,810.74元。 原告杨某等五人主张被告侯章渠等五人立即共同向其支付王成会工资3,000元（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时的金额为准），因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系侵权法律关系，而支付工资系合同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杨某等五人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侯章渠、帅仕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王某1、王某2、王德胜、焦连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共计174,810.74元； 二、驳回原告杨某、王某1、王某2、王德胜、焦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67元，由原告杨某、王某1、王某2、王德胜、焦连琼负担6,077元，被告侯章渠、帅仕碧负担1,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净审判员张妹人民陪审员万世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      文      敏 书 记 员 陶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