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长太，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伟棋，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惠艺，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戴长太因与被上诉人林伟棋、原审被告戴惠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调查、询问当事人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长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双方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共转款55万元给上诉人戴长太，根据双方账目可知，交易款与货款大抵相当。上诉人戴长太与被上诉人林伟棋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一份《荒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为115元每吨，后双方达成价格调整意见，实际履行时价格为120元每吨。合同签订后，乙方林伟棋应支付10万元荒料款给甲方戴长太。2018年10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货款金额为220200元，经结算，余款为15800元。2018年11月11日，林伟棋转款30000元给戴长太。2018年11月12日，林伟棋购买石头，货款金额为39460元，后又拉走6车石头，金额合计为34223元。截至2018年11月12日，双方交易金额为577883元。被上诉人林伟棋尚欠上诉人戴长太货款人民币27883元。二、2018年7月30日以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与本案无关，因长泰当地政策原因，林伟棋不能继续购买石头，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伟棋答辩称：一、法院判令上诉人应退还林伟棋货款206340元合法有据。上诉人与林伟棋相识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其后才开始通过微信平台进行石材荒料买卖交流，在2018年6月26日之前，双方没有任何往来。林伟棋从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及微信共向上诉人支付了750000元。从微信记录上看，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9月30日、10月31日及11月12日分别向林伟棋发送了4份对账单，加上林伟棋自认于2018年11月12日所拉的22.75吨及20.89吨石料，总共货值为538085元（152500元+125925元+220200元+39460元）及林伟棋同意支付的堆场装卸费5575元，总计为543660元。除此以外，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买卖交易。上诉人还应向林伟棋返还货款（含定金）206340元。后上诉人违约将石料出售给第三方且拒不交付合格货物给林伟棋，交易被迫中止。上诉人提出2018年7月30日以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算清楚，林伟棋后又拉走6车石头，尚欠其货款27883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违约不向林伟棋提供合格货物，林伟棋不存在违约行为。从双方交易的过程可以看出，林伟棋还没有拉货，就提前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定金，其后，每次对账都是林伟棋的付款超出上诉人的供货金额。上诉人提出所谓长泰当地政策原因，林伟棋不能继续购买石头加工，没有任何证据印证。上诉人将石头出售给第三方，且将不合格的石头提供给林伟棋，属于违约行为。2018年11月29日，林伟棋在微信里说到“你石头好的给别人，差的给我，这样也不是办法”“以前是好坏都给我，现在你要分一部给别人”。而上诉人对于出售给他人的行为以及将不合格的石头提供给林伟棋并不否认。双方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不得将荒料卖给第三方，如果发生类似情况视为违约”。因此，本案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 林伟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长太、戴惠艺共同归还林伟棋货款（含定金）20634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戴长太、戴惠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长太、戴惠艺承担。 戴长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林伟棋向其支付货款27883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林伟棋、戴长太相识并开始通过微信平台进行石材荒料买卖交流，戴长太为石材荒料出卖方，林伟棋为石材荒料购买方。同年6月29日，林伟棋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戴长太，同年6月30日戴长太开始起草合同。同年7月24日，林伟棋多次向戴长太购买漳浦G654石材荒料。同年7月29日，林伟棋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戴长太。同年7月30日，双方签订《荒料购销合同》一份，林伟棋为乙方，戴长太为甲方。合同约定荒料品名为漳浦G654石材荒料；荒料价格为每吨115元，此价格为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价格不可变动；在乙方不能足够荒料生产情况下，甲方不得将荒料卖给第三方，如果发现类似情况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当支付100000元荒料款给甲方，年终结算与当月荒料款一起结算；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即违约方应支付对方500000元及争议解决办法，还补充第九条款为：现订于每吨115元，后期成方甲乙双方再协商定价等条款。合同签订后，林伟棋于当日汇款100000元给戴长太。林伟棋从2018年6月29日至同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及微信平台转账给戴长太共计750000元，其中银行680000元，微信转账70000元。双方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同年11月12日止，分别进行四次结算，其中前两次价格每吨115元，后两次价格每吨120元，戴长太出售给林伟棋石头荒料及林伟棋同意支付一笔费用5575元，总金额合计为543660元，之后双方就终止交易，均未继续履行合同。扣除林伟棋购买货款后，林伟棋支付戴长太货款及定金余款206340元，经林伟棋多次催讨，戴长太至今未能退还，为此林伟棋提起诉讼。庭审中，一审法院对林伟棋诉求206348元进行释明，林伟棋明确206348元是笔误，确认为206340元。诉讼中，戴长太提出反诉，要求林伟棋支付尚欠货款27883元及违约金50000元。戴长太、戴惠艺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做出驳回戴长太、戴惠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的裁定。戴长太、戴惠艺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做出（2019）闽06民辖终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戴长太、戴惠艺撤回上诉。另查明，戴长太、戴惠艺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戴长太、林伟棋签订的《荒料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据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戴长太、林伟棋在买卖过程中对双方交易货款进行四次结算，第四次结算后由林伟棋出示戴长太应退还货款（含定金）为206340元的结算清单，通话录音及公证书显示，戴长太未提出异议，据此表明双方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该行为已构成对原合同的变更，故认定在履行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林伟棋要求戴长太退还多支付的货款（含定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戴长太拖欠林伟棋货款及定金，林伟棋要求以利息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付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伟棋以戴惠艺系戴长太配偶、该债务系用于家庭共同经营需要为由，认为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戴惠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合同及交易过程均无戴惠艺签名确认或事后追认，故林伟棋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林伟棋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戴长太、戴惠艺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或为该二人共同意思表示，为此，其主张戴惠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予驳回。林伟棋主张戴长太违约，要求戴长太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戴长太未构成违约，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戴长太主张林伟棋应支付尚欠货款，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戴长太诉称林伟棋构成违约，要求林伟棋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林伟棋请求戴长太退还货款（含定金）20634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戴长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林伟棋货款（含定金）20634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林伟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戴长太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5元，反诉受理费1747元，合计7642元，减半收取计3821元，由林伟棋负担962元，戴长太负担2859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林伟棋、戴长太均没有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林伟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戴长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一、双方在2018年春节前就认识并建立了口头买卖关系，不是2018年6月26日才认识；二、对扣除林伟棋购买货款后，林伟棋支付戴长太货款及定金余款206340元的认定有异议，认为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29日支付的各1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8年7月30日签订合同前双方的货款已结清。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林伟棋要求戴长太返还货款（含定金）206340元能否成立。二、戴长太反诉林伟棋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0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林伟棋要求戴长太返还货款（含定金）20634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中，林伟棋、戴长太对一审认定的买卖货款金额合计543660元没有异议，故戴长太上诉主张双方买卖货款为577883元，不能成立。戴长太对收到林伟棋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共计750000元没有异议，只是认为2018年6月29日支付的100000元、2018年7月29日支付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但戴长太对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林伟棋对该主张亦不予认可。在戴长太与林伟棋于2018年8月20日、9月22日的微信聊天中，戴长太也多次表示林伟棋支付的200000元定金先不要计算，放旁边，说明双方对该200000元定金尚未结算。在林伟棋于2018年11月17日向戴长泰发出对账单余款为206348元（庭审时确认为206340元）并要求戴长太核对时，戴长太亦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我会给你安排”，故可认定林伟棋支付的750000元在扣减货款543660元后，戴长太应返还林伟棋的款项金额为206340元。因此，林伟棋要求戴长太返还货款（含定金）20634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如前述分析，经过双方结算，戴长太应返还货款（含定金）为206340元，戴长太反诉要求林伟棋支付货款27883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戴长太反诉林伟棋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0元能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戴长太主张林伟棋不能继续购买石头构成违约的依据是其与林伟棋在2018年10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林伟棋对此辩称，是戴长太要将合同外的另一个矿区开采的石头也卖给林伟棋，该矿山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矿山。该聊天记录显示，对林伟棋提出的“戴总，要不接下来你就留一个矿给我就好，其他的石头你再分一个给别人，因为我爸江西那边又投资200多万设备搞破碎石子，这样怕接下来资金供不上。你也理解一下”。戴长太回复，“好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表明，戴长太亦表示同意，且双方交易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12日。之后，双方对货款结算金额进行核对，林伟棋要求戴长太退还余款，戴长太并未提出对方违约的异议，仅表示“会给你安排”，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终止履行已达成新的约定并无不当，因此，戴长太仅以上述微信聊天内容要证明林伟棋不能继续向其购买石头，构成违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戴长太主张林伟棋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戴长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2元，由上诉人戴长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曾晓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