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5民初1896号原告：赵庄子，男，汉族，1957年2月6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告：张娥子，女，汉族，1956年3月1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告：赵彤彤，女，汉族，2019年3月16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告兼原告赵彤彤法定代理人：洛佳一（原告赵彤彤母亲），女，汉族，1993年6月2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洁，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军，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昝高明，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阳波，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孔芸生，男，汉族，1959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朝辉，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波，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经营场所：洛阳市西工区居然之家负一楼0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303MA41MBN01T。经营者：王军，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告：李小霞，女，汉族，1962年11月11日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洛阳市嵩县建设西路凯顺公寓楼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55843563760。法定代表人：石亚航。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夏生，男，汉族，1964年5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身份0证号：41032519640527207X。特别授权。第三人：赵卫峰，男，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告赵庄子、张娥子、赵彤彤、洛佳一诉被告王军、孔芸生、李小霞、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为被告，追加赵卫峰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赵冰洁，被告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昝高明、蒲阳波，被告孔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朝辉、朱一波，被告李小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夏生，第三人赵卫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庄子、张娥子、赵彤彤、洛佳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共计1104888.81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9日，王军、孔芸生雇佣赵卫峰、赵某、郭某、刘某施工嵩县金山水岸小区2号楼一单元301号房屋的玻璃房工程，约定管吃管住，工资按天支付，赵某等人施工两天后完工。施工完成后，2019年5月21日，赵卫峰接到孔芸生的电话，说业主觉得玻璃房太靠外，要求向内移动，要求赵卫峰、赵某、郭某、刘某、陈某等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安全事故，造成赵某直接死亡。事故发生后，经过信访部门的居中调解，原告得知该工程没有任何准建手续，业主将该工程直接发包给了王军、孔芸生施工，该工程系违法工程且违法施工，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情况明知却未制止。原告家中有一个残疾妻子一个刚满三个月的孩子，整个家庭的收入都来源于赵某一人，家庭极其困难，赵某死亡后，原告要求上述各被告予以赔偿，但是各被告拒绝赔偿，无奈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军、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辩称，1、答辩人与受害人赵某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不应当对受害人赵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5月答辩人承接业主李小霞住宅的门窗定做及安装工程，后安排孔芸生找人对安装工程施工，孔芸生找到多次合作的赵卫峰商议施工事宜。赵卫峰与孔芸生协商一致后，便从答辩人手中承揽该安装工程，赵卫峰雇佣赵某、郭某、刘某、陈某等人进场施工，2019年5月25日赵某在施工中发生坠楼的安全事故。上述各方当事人中，答辩人与业主李小霞之间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与赵卫峰之间虽没有书面的承揽合同，但根据与赵卫峰的合作惯例及孔芸生在该项工程安装过程中与赵卫峰口头达成的协议，可以看出答辩人与赵卫峰也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承接业主门窗定做及安装工程后又将安装工程分包给赵卫峰，赵卫峰在施工过程中又找到赵某、郭某、刘某、陈某等人，他们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赵某等人是第三人赵卫峰雇佣的具体施工人，为雇主赵卫峰提供安装劳务。故赵某与答辩人王军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相对于承揽人赵卫峰，作为定作人的答辩人对定作、指示及选任均没有过错和过失，不应当承担受害人赵某死亡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答辩人支付的三万元丧葬费及垫付的其他费用也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2、第三人赵卫峰作为受害人赵某的雇主应当对赵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承揽门窗定做及安装工程后又分包安装工程完全符合行业标准和要求。答辩人长期从事门窗定做安装工作，完全有能力承揽业主李小霞发包的门窗安装工程，且施工内容也是同业主李小霞协商一致并符合行业标准的，不存在任何违背行业标准和违法施工的情形。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5年1月31日颁发施行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第（三十三）之规定“对于原《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建建【2001】82号，以下简称原标准）中被取消的土石方、混凝土预制构件、电梯安装、金属门窗、预应力、无损检测、体育场地设施工程等7个专业承包资质，在相应专业承发包过程中，不再作资质要求。”本案中，答辩人从业主李小霞处承揽门窗定做及安装工程以及后续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赵卫峰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要求，不存在缺少资质违法施工的情形，对于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安装劳务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其他赔偿主体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孔芸生辩称，1、被答辩人赵庄子、张娥子、赵彤彤、洛佳一起诉答辩人错误，答辩人不是赔偿义务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孔芸生是被告王军雇佣的员工，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直接的赔偿义务主体是赵卫峰。2019年5月，赵卫峰以每平方米40元承揽了此玻璃房安装工作。随后雇佣赵某（赵卫峰与赵某系亲兄弟关系）至嵩县金山水岸小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赵某死亡，赵卫峰应承担接受劳务者的责任，赔偿全部损失。3、死者赵某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被答辩人起诉各项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某属于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再另行计算，因为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来即应从作为抚养人的死者的收入中加以支付。被告李小霞辩称，1、答辩人和被告王军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的法律地位是定做人，被告王军系承揽人，并非提供劳务关系。2、答辩人不存在定做、指示、选任的过失，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1）国家已经取消了金属门窗、装修工程的资质规定。即本案中的金属门窗，国家并不要求具有资质的单位实施，所以答辩人不存在选任过失。（2）本案的金属玻璃窗，不属于建筑物、也不属于构筑物，也谈不上违法工程和违法施工的问题，而且工程是否合法与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答辩人作为定做人，对于原告亲属的死亡，依法不承担责任。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伊东新区金山水岸2号楼1单元301住户李小霞在公共设施区（2号楼消费通道）搭建临时防护棚，答辩人在2019年5月9号口头告知不允许搭建，并且在2019年5月10日市政管理局也下发停工通知书，答辩人在2019年5月11号上午9时又通知该住户不能搭建，答辩人只有告知权，没有执法权，同时我们给市政管理部门举报，当时由姓雷的队长现场执法，并发出告知书，答辩人与事故没有任何责任。第三人赵卫峰述称，2019年5月7日左右，孔芸生给第三人打电话让第三人找几个人去干活，王军店里的业务员给干活人说按一天多少钱给发钱，干活吃饭、住宿也都是孔芸生给干活人安排的，第三人和王军、孔芸生不存在承包关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有：1、赵卫峰与孔芸生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2、孔芸生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1张；3、赵卫峰微信收款记录1张；4、赵卫峰与孔芸生的通话记录4张；5、证人郭某、陈某、刘某证言；6、嵩县旅友宾馆住宿登记1份；7、张永强向宾馆老板支付住宿费微信转账凭证2张（附宾馆名称照片及营业执照）；8、张永强、孔芸生向饭店老板支付饭店用餐费微信转账凭证3张（附饭店名称照片及营业执照）；9、被告王军的录音证据一份；10、事故现场照片3张；11、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1份；12、村委会出具的土葬证明1份；13、嵩县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14、洛阳市涧西区同乐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赵某居住证明1份；15、洛阳市涧西区同乐寨社区属于城镇区划的政府文件1份；16、赵某租住房屋宅基地证1份；17、赵某房东索遂义身份信息1份；18、赵某房东索遂义及索遂义妻子芦会霞出具的房租、水电费缴纳凭证1份；19、赵某微信缴纳房租及水电费转账凭证14张；20、赵某的雇主窦金虎、郭新跃、韩晓东出具的工作证明、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各1份；21、赵某工资收款微信转账记录13张；22、死者赵某身份信息1份；23、原告身份信息4份；24、原告户口本1份；25、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1份；26、医疗费发票6张；27、处理丧葬人员误工损失证明3份；28、住宿费、用餐费、交通费票据30张：29、停尸费、运尸费票据1张：30、保函费发票1张；31、赵某的手机一部以及电信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1-9证据共同证明被告王军、孔芸生是死者赵某的雇主，与死者赵某是雇佣关系，被告李小霞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主王军与孔芸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李小霞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工程是违法建筑，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0-13证据共同证明死者赵某在嵩县金山水岸小区2号楼一单元301号房屋玻璃房施工过程中因安全生产事故坠落死亡的事实，被告王军与孔芸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小霞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工程是违法建筑，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4-31证据共同证明事故发生前赵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04888.81元。被告王军提交的证据有：1、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王军系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经营者，系个体工商户，承揽李小霞玻璃房定做安装主体合法；2、收条一张；3、收据二份。共同证明王军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丧葬等费用3万元；4、安装工作量及安装费计算表3份；5、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一份；6、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共同证明2019年4月29日王军在承揽“凯瑞凤凰名苑12-23-东”门窗安装及2019年5月6日在承揽国华宝居门窗安装时曾三次与第三人赵卫峰以每平方30至40元不等的价格达成口头承揽合同，由赵卫峰组织工人实际施工，最终以平方数予以结算，这次承揽李小霞门窗安装工程以同样的方式与赵卫峰达成口头协议，王军与赵卫峰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与受害人赵某并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故王军不应承担赵某死亡的赔偿责任。7、房屋租赁协议书两份，证明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与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租赁证明存在矛盾之处，原告有伪造经常居住证明的嫌疑。被告孔芸生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孔芸生收到李小霞款后就转给王军，被告孔芸生与王军系雇佣关系，被告孔芸生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安装工作量及安装费计算表》三张示意图一张；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4、微信转账凭证二张；5、通话详单四张。共同证明2019年4月29日赵卫峰以30元/㎡的价格承揽安装工程，赵卫峰带了一个人完成工作后，支付给赵卫峰360元。2019年5月5日赵卫峰以40元/㎡的价格承揽安装工程，赵卫峰带了两个人完成工作后，王军转给孔芸生800元，孔芸生转给赵卫峰800元。2019年5月8日赵卫峰以门窗40元/㎡、金钢网10元/套、阳光棚80元/㎡的价格承揽本案安装工程，赵卫峰雇佣赵某等人施工，施工过程中赵某死亡。赵某是赵卫峰雇佣的，赵卫峰应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无赔偿责任。被告李小霞提交的证据有：1、嵩县金山水岸2号楼1单元301号房屋断桥门窗、阳光棚图纸、示意图、造价表；2、照片3张。证明本案中涉及的并非建筑物也非构筑物，不存在违法建筑的问题。3、住建部建市【2015】102号文件《取消建筑智能化等4个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住建部已经取消了建筑装饰、装修资质的行政审批。4、住建部建市【2015】20号文件《印发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的通知》；5、住建部《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共同证明：住建部取消了金属门窗等7个专业承包资质，本案不需要建设或劳务的资质，答辩人不存在选任过失。6、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收据。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9年5月10日嵩县城市综合执法局向金山水岸物业发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一份；2、2019年5月11日金山水岸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通知》一份。第三人赵卫峰没有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争执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1、王军、孔芸生的关系。原告认为被告王军、孔芸生系合伙关系，被告王军、孔芸生则认为孔芸生系王军的员工。本院认为：原告证据不足，王军与孔芸生系雇佣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王军、孔芸生不认可合伙；（2）原告提交王军电话录音中虽有“搁伙计”内容，但“搁伙计”包含有合伙、搭班子等多层含义，单从“搁伙计”一词不能推断出二人存在合伙；（3）原告提交郭某、陈某、刘某证言中均有孔芸生是王军的项目经理的内容，再结合孔芸生收到李小霞款的当日就转账给王军的事实，双方更符合雇佣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的特征。2、李小霞与王军、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的关系。王军为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经营者，当事人不持异议，予以认定，但对李小霞与王军、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的关系，原告认为李小霞与王军、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告李小霞、王军则认为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李小霞与王军、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构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建设工程合同、承揽合同虽然都以完成一定工作并交付工程成果为标的，但建设合同交付的成果为不动产或类不动产，承揽合同交付的成果一般为动产，本案被告王军为李小霞改造金属门窗，加工安装阳光房，交付的不是动产；王军施工内容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2013》附录B建筑工程的分部、分项工程。3、王军与赵卫峰、赵某的关系。原告认为死者赵某构成雇佣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被告王军、孔芸生则认为与赵卫峰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死者赵某系赵卫峰雇佣的民工。本院认为，死者及赵卫峰等其他工人与王军系雇佣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没有提供书面承揽合同，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足反映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相反，从几百元报酬，更像是劳动力价格，更符合雇佣的特征；（2）陈某、郭某等证人证实孔芸生答复按天支付发工资，被告王军、孔芸生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3）现实生活中，通过一个人联系其他人一起做工，干完活，雇主将工钱交给某一个人，再由这个人将钱分给其他人，符合日常用工习惯，但仅仅据此不足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关系；（4）本案工程图纸由孔芸生提供，工程的材料由王军提供，生活由孔芸生、张永强安排，施工过程中，王军委派孔芸生、张永强进行现场监工、管理和技术指导，赵卫峰、赵某等人工作，譬如什么时间安装、怎么安装要服从孔芸生、张永强的安排，工作不具有独立性，双方存在管理关系。4、赵某死亡的赔偿标准。即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赵某生前交纳的房租、水电费，可以证明死者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死者生前从事铝合金安装，有一定的技术要求，属技术工人，主要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可以从窦金虎、郭新跃、韩晓东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得到印证。因此，赵某相关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原告合理赔偿项目及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损失包括：1、医疗费500元；2、赵某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误工费，原告虽然提供了赵丹丹、赵卫峰的收入证明，但该费用系死者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减少的收入，该证据因不能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不予采信，且因不能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按照无固定收入处理；误工天数，从赵某2019年5月25日死亡至2019年6月5日下葬，计12天，按12天确定，参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695.2元（12天×112.3元/天×2人）；（2）住宿费400元；（3）交通费，考虑死者亲属在新安/洛阳至嵩县处理丧葬事宜及解决赔偿问题确有开支，对票据中显示有来往地址的650元予以认定，计650元；（4）餐费，因支持有误工费，餐费不再支持；3、丧葬费27998.5元（55997/年÷2）；4、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年×20年）；5、被抚养人生活费，赵庄子、张娥子三个子女，分别是赵丹丹、赵卫峰、赵某，洛佳一系赵某妻子，赵彤彤系赵某女儿。被抚养人生活费374306.51元（17年×20989.15元/年＋20989.15元/年÷3＋20989.15元/年÷2）；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停尸费、运尸费，包含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8、保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损失总计1094034.01元。6、各方当事人责任，另行评定。基于上述分析认定，本院确定以下事实：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经营者2011年注册，王军系洛阳市西工区兰氏门窗经营部经营者。2019年5月，被告王军承建被告李小霞位于嵩县金山水岸2号楼1单元301号房屋门窗改造和在李小霞毗邻二层露台上建造阳光棚工程，被告王军安排孔芸生现场监工，安排张永强现场技术指导，由赵卫峰、赵某等人具体施工，2019年5月25日，赵某在二层露台上拆移铝合金时坠楼身亡，施工时，没有防护网等防护措施、赵某没有系戴安全绳。赵某死亡后，王军给付了3万元。另查明：赵庄子、张娥子有三个子女，分别是赵丹丹、赵卫峰、赵某。洛佳一系死者赵某妻子，赵彤彤系死者赵某女儿，2019年3月16日出生。原告合理损失1094034.01元，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5万元。李小霞在建造阳光棚期间，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制止过，并向嵩县城市综合执法局反映。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赵某作为钢结构工作的从业人员，疏于自身安全保护，没有尽到起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在总的损失内扣除，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赵某自身承担40%的责任。被告王军系个体工商户，虽然安排孔芸生等人在现场监督、管理，但由于没有严格落实安全制度、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被告孔芸生受王军雇佣，依法不承担责任。因国家已经取消金属门窗的专业资质要求，王军又长期从事金属门窗的制作安装，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小霞存在选任或指示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李小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洛阳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企业，制止无效后及时向国家职能部门反映，履职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军除已支付3万元外，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庄子、张娥子、赵彤彤、洛佳一医疗费等物质损失59642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46420.4元；二、驳回原告赵庄子、张娥子、赵彤彤、洛佳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赵庄子、张娥子、赵彤彤、洛佳一承担2000元，被告王军承担90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写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平献审判员  白宏高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