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辉，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高中文化程度，系杭州全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杭州伟耀公司）、杭州永道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杭州永道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缙云县，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勇、郑志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伟军，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如程，浙江双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赳赳，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系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湖州市南浔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海滨，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剑卿，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住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思宇，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元杰，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南昌市东湖区，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大成，上海城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吴赳赳、万元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麒、董彬参加庭前会议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吴赳赳、万元杰及其辩护人沈国勇、郑志锦、谢如程、韩思宇、张黎明、胡瑞江、张大成参加庭前会议和到庭参加诉讼，吴赳赳的辩护人姜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朱剑卿先后成立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杭州永道公司，伙同万元杰等人，以骗取招商引资资金补助为目的，利用省内多家街道和乡镇的投资奖励政策，并通过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杭州永道公司或个人作为引荐人，与属地招商部门联系，继而与乡镇、街道确定所谓的“投资项目”（招商引资补助，系内资按实际投资到位投资额千分之1.5至5不等，外资按实际到位投资额每100万美元支付15万元至30万元人民币不等，技术出资按评估报告金额每100万美元支付1万元至3万元人民币不等发放）。 之后，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等人使用由被告人万元杰提供的或向他人有偿购得设立项目公司所需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证件，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如项目公司是货币出资，则由王文辉等人伙同万元杰使用借贷资金进行验资，而后隐瞒项目公司资金即刻被转走的事实，编造投资到位、项目已经落地的假象，骗取政府部门的招商引资奖励。如项目公司是技术出资，则由王文辉等人通过他人注册海外公司，出具虚假技术专利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造成虚假专利技术为项目公司专利的假象，骗取政府部门招商引资奖励。 自2013年至今，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吴赳赳、万元杰共计骗取政府招商引资补贴资金人民币3200余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系人民币），被被告人分配使用。其中，王文辉参与骗取3183万余元，章伟军、吴赳赳参与骗取2220万余元，朱剑卿参与骗取963万余元，万元杰参与骗取1468万余元。 被告人王文辉、吴赳赳、章伟军、朱剑卿、万元杰均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夏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扣押等笔录，招商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发票、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吴赳赳、万元杰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该五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政府招商引资资金补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文辉提出，成立项目公司不是为了骗取招商引资奖励，而是应乡镇街道要求配合完成招商引资考核任务，政府工作人员知道项目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只是注册成立公司，知道公司注册成立后会转走验资资金。其这方拿到的钱不是招商引资的补助或者奖励，而是提供招商引资服务收取的服务费用。相关的技术出资评估和验资报告不是伪造的，是正规的评估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王文辉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主要理由：王文辉等被告人并非是为街道进行真正的招商引资，只是应街道要求帮助其完成招商引资考核任务，由街道支付费用。对此街道工作人员都是明知的，且还知道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不会实际经营、注册资金会被转走。街道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的标准是明确的，即项目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汇入验资账户拿到验资报告且得到上级商务主管部门认可。王文辉等人均已按照上述标准完成，街道根据协议支付费用，故王文辉等人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街道，街道也并未受骗，而是依据协议支付给王文辉等人服务费用。王文辉等人收取的费用是服务费而非招商引资奖励或者补助。另外，王文辉归案后能供认基本事实，还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对王文辉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章伟军提出，其这方是配合乡镇街道完成招商引资考核任务，没有欺骗乡镇街道政府，所有的业务都是与政府洽谈后并得到认可才推进的；收取的资金是服务费用，不是招商引资奖励，其也不知道有招商引资奖励政策。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章伟军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主要理由：章伟军等人并非真正的招商引资，而是一种形式招商，其目的在于帮助基层政府完成招商引资考核任务，基层政府对形式招商是明知的，且主动提供虚假注册地址配合完成项目公司注册。故章伟军并未欺骗基层政府，本案的实质是双方心知肚明地配合完成形式招商引资服务并为此收支费用，起诉书指控章伟军等人隐瞒事实骗取政府招商引资奖励的事实不能成立。章伟军等人收取的钱款有相当部分是提供相关引资劳动服务后应当收取的服务费，或者是担任顾问而正当收取的咨询费，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招商引资奖励或者补贴。另，章伟军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章伟军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吴赳赳提出，指控其犯诈骗罪不符合事实，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这方提供的招商引资服务的实际情况是知情的，其没有欺骗他们。另外，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时间和金额不对，2016年春节之后其就离开公司了，也跟王文辉讲清楚不再去了，在其离开公司之后王文辉等人的行为与其无关。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政府工作人员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与各被告人相互串通后的共同造假行为，因无欺骗行为和受骗事实而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只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且本案被告人在渎职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吴赳赳不应对2016年2月其离开公司之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吴赳赳只是负责公司内部事务管理，极少参与具体的实施行为，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于王文辉、章伟军，系从犯。综上，请求对吴赳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剑卿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主要负责联系业务、注册公司并把公司注册材料交给王文辉，对注册资金的来源和去向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评估、验资等事项。其不知道有招商引资奖励或者补助政策，拿到的是服务费。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朱剑卿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也不能成立。朱剑卿并非杭州永道公司实际控制人，只是王文辉的业务员；指控朱剑卿诈骗金额为963万余元错误，经核对应为831万余元。朱剑卿等人在洽谈业务过程中，从未有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诈行为，政府工作人员对整个招商引资流程都是知晓的，且还配合提供注册地址，并未陷入错误认识，朱剑卿等人获得的钱款是帮助政府完成招商引资考核任务后应得的服务费，没有骗取奖励金的故意。另，若认定朱剑卿构成诈骗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元杰提出，其只是出借资金给王文辉用于公司注册，没有伙同其他被告人骗取政府的招商引资补助。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指控万元杰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基层政府工作人员知晓王文辉等人的操作手法，双方相互配合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并非真正的招商引资，王文辉等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政府工作人员没有陷入错误认识，王文辉等人获取的是资金使用费而非招商引资奖励。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万元杰和王文辉等人之间存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的故意，万与王之间只是资金借贷关系。万元杰本人单独实施的三笔业务不涉嫌诈骗，不应认定为犯罪。该三笔业务是为了完成和睦街道的招商引资任务而开展，注册地址系街道提供，公司并未开展业务，相关情况街道知情，不存在被骗的情形。辩护人还提出，从地位作用看，万元杰客观上对王文辉注册虚假公司起到了资金帮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文辉、吴赳赳曾从事代办注册公司、代理记账等业务。2013年1月，王文辉与吴赳赳经预谋，由吴赳赳出面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杭州全策公司。2014年，被告人章伟军见有利可图，加入杭州全策公司，占27%股份，王文辉和吴赳赳各占36.5%股份。2014年7月，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为了便于开具发票，又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杭州伟耀公司。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为扩大业务范围和维持公司运转，还陆续招聘了业务员、财务人员。 自2013年以来，主要是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结伙，以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名义，虚构投资方，利用乡镇街道允许社会中介招商、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以公司注册资料、现金缴款单、评估报告、验资报告等材料审核认定招商引资项目是否完成的实际情况，采取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项目公司、用拆借资金完成验资后即转走归还，或者由代办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公司，再由资产评估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技术出资项目评估报告、验资报告等手段，运作完成虚假招商引资项目，骗取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认定乡镇街道完成了招商引资任务，进而从乡镇街道骗取招商引资奖励资金。其中，王文辉负责单独或陪同业务员到乡镇街道洽谈业务，联系被告人万元杰借用资金用于货币出资的验资，联系代办公司注册香港公司作为投资方，联系评估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技术出资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用于技术出资的验资。吴赳赳主要负责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财务管理和人事招聘，以及陪同业务员到乡镇街道洽谈业务。章伟军负责借用他人身份证，办理项目公司注册手续，陪同业务员到乡镇街道洽谈业务，在吴赳赳离开公司后，还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按照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分成。万元杰主要拆借资金给王文辉用于项目公司货币验资，收取费用。 2015年，被告人王文辉又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杭州永道公司，结伙被告人朱剑卿以杭州永道公司名义，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招商引资奖励。王文辉负责洽谈业务，联系资金、办理评估报告、验资报告；朱剑卿负责洽谈业务、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王文辉、朱剑卿按六四分成的比例瓜分所骗取的资金。 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朱剑卿、万元杰采取上述手段，从浙江省杭州市、宁波市、嘉兴市、金华市、湖州市、台州市、绍兴市等7个地市的62个乡镇街道及经济开发区骗取招商引资奖励合计3154.0075万元。其中，以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名义骗取2198.7475万元，王文辉、朱剑卿以杭州永道公司及个人名义骗取955.26万元（朱剑卿直接参与骗取943.26万元）；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吴赳赳参与骗取1220.976万元；以货币出资的项目获取奖励共计1434.536万元。2012年12月，王文辉个人采用上述手段从杭州市拱墅区一科技开发区骗取28万元。2013年初，万元杰个人采用上述手段从杭州市拱墅区一街道骗取15万元，2016年万元杰又从该街道骗取招商引资奖励19.36万元。 综上，被告人王文辉参与骗取3154.0075万元，单独骗取28万元，合计骗取3182.0075万元；被告人章伟军、吴赳赳、朱剑卿分别参与骗取2198.7475万元、1220.976万元、943.26万元；被告人万元杰参与骗取1434.536万元，个人单独骗取34.36万元，合计骗取1468.896万元。 另查明，2015年，王文辉等人以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名义从宁波市一乡镇骗取的106万元已退回。万元杰于2013年从杭州市拱墅区一街道骗取的15万元已退回。至案发时，王文辉造成损失3076.0075万元、章伟军造成损失2083.7475万元、吴赳赳造成损失1114.976万元、朱剑卿造成损失943.26万元，万元杰造成损失1453.896万元。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车辆、房产、电脑及手机、银行账户、证券账户及现金等财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出纳、业务员）的证言，证明（1）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情况。王文辉、吴赳赳于2013年注册成立杭州全策公司，主要帮助街道招商部门完成招商引资任务，从街道招商引资部门拿奖励。2014年或2015年，王文辉、吴赳赳又注册成立杭州伟耀公司，两家公司是一套人员，业务范围也都一样，2016年开始主要以杭州伟耀公司名义开展业务。这两家公司的老板是王文辉、章伟军和吴赳赳，2016年4、5月左右，吴赳赳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变为王文辉、章伟军。在吴赳赳离开公司前，公司资金进出向吴赳赳汇报，得到他的同意才动用公司资金，包括王文辉、章伟军需要动用公司资金，其也要向吴赳赳汇报。吴赳赳离开公司之后，王文辉、章伟军指挥其使用公司资金。（2）具体业务模式。公司业务员从网上找到街道招商部门的电话，或者直接上门去，如果得知该街道需要帮忙合作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公司老板就带着业务员上门与街道工作人员谈，主要谈招商引资任务、奖励数额、付款期限等。有些街道要求签署协议，有些街道不需要签署协议。商谈后，老板会负责注册公司，注册资金由王文辉联系，注册公司所需要的注册地址由街道提供。公司注册后，开设银行基本账户，所有资料集中在老板手里，有些街道需要公司的注册资料，其公司会邮寄或送过去。街道招商部门从地方政府拿到招商引资奖励后，会打到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账户，或者直接打到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账户，或者打到王文辉、章伟军账户以及赵某3账户。业务员提取5%，其余的钱都被公司老板拿走。（3）公司和其个人的业务情况。这些年公司的业务基本保存在其的电脑中。2015年至2017年其个人做了十多家业务，大部分是王文辉陪其去谈判的，章伟军和吴赳赳也陪其去过街道招商部门。（4）李某1是公司业务主管，给业务员培训时，李某1讲过这些项目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如果街道的人问起来，就告诉对方这些公司要么放着不管，要么过段时间去注销。 在案另有证人张某1提供的2014年至2017年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业务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7年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合计收到奖励款5900余万元。 2.证人李某1（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经吴赳赳面试，其进入杭州全策公司。2014年吴赳赳安排其做招商引资业务，负责杭州、绍兴地区的业务。吴赳赳给其他之前联系过的乡镇街道招商部门的名单和联系方式，其自己也从网上找了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吴赳赳教其如何和他们商谈，让其把这些说辞以一问一答的形式打印出来，发给每个业务员。其先联系并询问有无招商引资需要，如果对方有需要，其告知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他们再陪同其到去商谈。刚开始吴赳赳陪同去，后来主要是王文辉、章伟军陪同去。其和公司老板到招商部门谈招商引资业务时，对方问起注册好的公司怎么办，老板会说注册好的公司后续不需要他们管，如果有要求报税的，公司会负责申报一段时间。其公司将注册好的公司资料和银行进账单交给乡镇街道，乡镇街道再上报给上级政府的招商部门，认定通过后就会有相应的招商引资奖金。这些项目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的。招商引资奖金按注册资金计算，注册内资公司千分之一点五，注册外资公司每百万美元注册资金收15万元至25万元人民币。技术出资都是外资企业，一般是百万美元注册资金收1.5万元到4万元人民币。 3.证人张某2（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经王文辉介绍进入杭州伟耀公司做业务员，负责招商引资业务。其联系街道招商部门，了解到业务指标尚未完成的，即反馈给王文辉，有时候王文辉陪同去谈，有时其单独去谈，但最后要由王文辉决定。谈妥后由章某1、章某2注册成立公司，再把公司章程、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等材料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将这些材料交给街道招商部门，之后街道会将招商奖金汇入其公司账户。其公司为街道招商引资成功一家公司的标准是在该街道辖区内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并将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和银行进账单交给街道，街道将这些材料报给上级招商部门，只要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能够认定下来，就有招商引资奖。 4.证人凌某1（会计）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任会计期间，应老板王文辉、章伟军要求对数家公司进行领纳税申报，一般申报几个月后即不再申报。公司出纳张某1对其说过，这两家公司为街道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的账户U盾都在她手上。 5.证人章某1（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经章伟军介绍，其到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上班，这两家公司为街道招商办注册公司，赚取招商引资奖励，无其他业务。其听其他员工说公司有王文辉、章伟军等三位老板，但另外一位老板就见过一次，听说他自己另外开厂了。其和章某2负责注册公司。注册公司需要投资外商的主体身份资料，还有租房合同、房产证、身份证等材料。投资外商主体材料由王文辉给其，租房合同、房产证大部分是业务员或者王文辉联系好之后，其到街道招商部门拿，身份证有些是王文辉、章伟军给其，有些是章伟军让其到外面借用，其通过朋友找社会上一些没有工作的人借用，一张身份证费用500元到1000元不等。 6.证人章某2（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进入杭州伟耀公司，负责注册公司。公司老板主要负责跑政府谈招商引资项目，以及提供注册公司所需要的相关材料，如身份证、租房协议、房产证、外资的认证等。其中租房协议、房产证基本由乡镇街道提供。注册公司所需的身份证由章伟军或王文辉给其。公司名称随便取，只要能通过注册审核就好。公司注册成功后，其将营业执照交给王文辉，有时王文辉还让其开通公司银行账户、网银U盾，这些材料都会交给他。其有一张建设银行卡交给章伟军使用的。 7.证人姚某1（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经吴赳赳面试，其进入杭州全策公司。杭州全策公司和杭州伟耀公司是同一套人马，老板是王文辉、章伟军和吴赳赳，2016年上半年，公司搬到紫荆创业园后吴赳赳不来公司。公司业务员负责不同地区的街道，业务员先去街道找领导谈，获取招商引资信息，再由公司老板陪同进一步商谈，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三个人都曾陪同其去谈过，谁有空就谁去。另外，公司财务报销找吴赳赳签字，吴赳赳离开后找章伟军签字。与街道招商部门主要商谈价格和业务流程。注册公司所需的房产证、租房合同由街道招商部门提供。其这方也明确告知注册的项目公司不会实际经营，仅是帮助完成招商指标。 8.证人夏某1（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其应聘到杭州全策公司，吴赳赳给其面试，2016年11月正式离开。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老板是王文辉、章伟军和吴赳赳，王文辉负责注册资金，章伟军负责找身份证，吴赳赳负责管财务，但他们三人都会出面和街道招商部门谈业务。后来业务员做熟悉了后，也能单独谈下来，但需要将价格报给王文辉，他同意后才能做。王文辉带其去和街道的人谈时，若招商部门的人问公司是否实际经营，王文辉会告知不实际经营。注册公司的资料，如是外资企业，王文辉提供外资投资人（香港公司）的公证件，用来做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身份证主要由章伟军提供。若是技术出资，王文辉负责联系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货币出资由王文辉联系注册资金。 9.证人吴某1（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进入杭州伟耀公司，做招商引资的业务员。其在和招商部门的人谈业务时，对方有时会问注册的公司是否实际经营，其不知道怎么回答，会将电话给章伟军，让他们与章伟军直接谈。 10.证人徐某1（朱剑卿司机）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认识了朱剑卿，2017年上半年，朱剑卿说他在做政府招商引资的业务，让其给他开车，跑腿，给其10%-15%的提成。其主要是帮他送一些材料，以及给乡镇、街道招商部门打电话，问询有无招商引资需要，如果有需要告知朱剑卿，由朱剑卿去详谈。 11.证人陈某1（杭州伟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朋友陈某2向其借用身份证，说是给人注册公司。陈某2还带其到一家杭州银行签过字，带其到一家建设银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但都是给其他人使用，陈某2共计给其700元好处费。 12.证人陈某2（章伟军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其与章伟军同村，2014年左右，章伟军让其帮忙借身份证用于注册公司。其找同事陈某1等人借用了身份证。 1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开始，其帮微信好友“征途”联系借用身份证，收到7万余元好处费，自己拿到1万余元，其余都给中介和出借身份证的人。“征途”说借用身份证拿去注册公司，是在帮政府完成招商指标。 14.证人陈某3（浙**夏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副所长）的证言，证明经杜某介绍，浙**夏会计师事务所做过一些技术出资的验资报告，大部分是外商投资企业的技术出资。验资的金额根据对方提供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 15.证人杜某（浙江恒惠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助理）的证言及提供的注册公司清单，证明杭州全策公司的王文辉曾主动找过其做验资报告，基本上是无形资产，货币出资较少。开始介绍给本所的注册会计师做，后来介绍给浙**夏会计师事务所陈某3做，其拿60%提成。这些无形资产的验资报告大多数是外商投资，注册的公司都是浙江省内各个县市的。王文辉提供给其一整套公司的基本资料，招商部门关于外商投资人的批复，无形资产的评估报告以及股东的相关材料。根据其的记录清单，2016年和2017年共计为王文辉做了136家公司的验资报告，之前没有记账，数量不清，估计20多家。王文辉支付给其2016年的费用约40万元，2017年的费用还未付。 16.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或2015年其认识了王文辉，王文辉让其公司为他注册香港的公司。王文辉提供用于注册公司董事的身份证扫描件、公司名称，其传递给香港的代理人，由他们完成公司注册。公司注册成立后，代理人将公司的一整套资料以及公司印章快递给其，其再给王文辉。王文辉提供用于注册公司的身份证大多数是香港居民身份证，内地居民的身份证也有。注册一家公司收费4000余元，配套一份公证书4000余元。从2015年开始，其为王文辉注册了100多家公司，收取150余万元费用。王文辉注册海外公司都是配套公证书的，一般只有做外商投资才要做公证。 17.证人吴某2（北京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及提供的评估项目清单，证明2013年上半年，王文辉找到其做资产评估报告，一开始通过中金浩公司出具，之后通过北京大展资产评估公司出具报告。给王文辉做的都是无形资产评估报告，绝大部分是非专利的技术出资，专利的技术出资只做过二三个。王文辉提供外商投资企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或者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复印件，还有企业的相关注册资料，大部分是香港的公司。非专利技术大部分是其找来的，有一部分是王文辉提供的。其都是在过期的专利技术里找，评估金额根据王文辉的要求出具，所以这些资产评估报告是不真实的。2013年至2015年没有具体统计过数量，2016年和2017年共出具了150余份评估报告，王文辉共支付给其200万元左右费用，王文辉通过他本人账户以及章某2、杭州永道公司账户支付给其。 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开始，其为王文辉的杭州永道公司、杭州途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理记账，以及根据王文辉和朱剑卿的指令开具发票，这些发票都开具给政府部门。该两家公司的网银U盾自2015年12月之后一直由其保管。2018年过年前后，王文辉老婆，让其将杭州永道公司账户上剩余的钱款70余万元扣除其的工资后全部转到王某1银行账户。在案另有证人王某1（王文辉二姐）、李某2（王文辉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过年前，李某2让程某从杭州永道公司账户打款72万元到王某1账户，王某1取现70万元给李某2使用。 19.证人赵某1（万元杰秘书兼司机）的证言，证明万元杰的客户提供工商资料、公司章程、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材料，如果没有公章，万元杰会联系人去刻制。然后，万元杰让其和万某1凭这些资料去银行开设对公账户、网银。一段时间后，万元杰通知其打款，其到银行等着，万元杰打电话通知其资金汇入的其他人的个人银行卡，其到柜台填写现金缴款单，按照公司章程、填写备注为某某人的投资款，转入到公司账户，然后将公司资料和现金缴款单拿给万元杰。其知道万元杰的主要客户是“王总”，大概占到一半业务。 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杭州全策公司尾号2533建设银行账户、杭州伟耀公司尾号2108杭州银行账户、杭州永道公司尾号0002建设银行账户、章某2名下尾号5111建设银行卡及赵花敏名下尾号3440浙江省农村信用联社卡的交易情况。上述银行账户均有乡镇街道对公账户汇入的资金，其中转入王文辉及其使用的王桃多名下多张银行卡资金合计800余万元，转入章伟军名下多张银行卡资金合计200余万元，转入吴赳赳名下多张银行卡资金合计200余万元（少部分经王文辉名下银行卡转入），经杭州永道公司、王文辉及徐某1账户转入朱剑卿名下多张银行卡资金合计80余万元，转入万元杰及其使用的万某1、万某2等人名下多张银行资金合计300余万元（少部分经王文辉名下银行转入）。王文辉名下银行卡内部分资金流入其证券账户内。 21.证人夏某2、蓝某、宋某、许某1、傅某、许某2、胡某1、储某、赵某2（临安区乡镇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朱剑卿上门联系，称杭州永道公司有外资项目，可以帮助乡镇街道完成招商考核任务，还称杭州永道公司与萧山、余杭等地政府都有合作，所有事情都由杭州永道公司运作，乡镇街道只要在区商务委认定成功引进外资后支付中介费即可。经乡镇街道领导同意后，以乡镇街道名义或者下属的公司名义与杭州永道公司签订委托招商服务协议，或者以其他名义签订合作协议。等区商务局通报确认乡镇街道完成年度招商引资任务后，按照协议支付中介费。招商局认定街道完成招商引资任务是凭项目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金缴款凭证或验资报告。 另有《招商引资工作目标任务》《招商引资工作考核奖励办法》，证明上级政府认定乡镇街道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的标准是项目公司注册资金实际到位，采用通报的方式认定。《行政许可决定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现金缴款单、验资报告，证明外资项目公司经政府行政许可后设立，以及股东、注册资本、住所地等情况。《委托招商协议》《产业综合策划协议》，证明2015年至2017年，临安区8个乡镇街道或者以委托对外推介、招商的名义与杭州永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或者以委托进行产业策划、定位等其他名义与杭州永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支付服务费。转账凭证、记账凭证、扣款通知书、发票，证明乡镇街道支付给杭州永道公司服务费合计307.76万元。 22.证人沈某1（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介绍人主动上门找其，称可以帮助引进投资，后引进了三家企业且注册资金到位。按照管委会对街道的考核标准，只要投资企业的注册资金到位就算招商引资成功。街道根据政策支付了奖励。 另有《关于扶持实体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证明新湾街道设立了招商引资奖，对于辖区内企业当年实际到位市外内资、外资按资金额度给予一定的奖励。《批复》、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验资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出资证明书，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股东、出资方式及金额、住所地等情况，被告人章伟军、吴赳赳办理公司注册手续。《会议纪要》、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街道支付奖励81.24万元。 23.证人王某2、张某3（乡镇街道、开发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杭州全策公司李某1等业务员上门了解招商引资奖励政策，声称杭州全策公司有渠道引进内外资。桐庐县二家街道、经济开发区通过杭州全策公司引进了外资公司。杭州全策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银行进账单、验资报告等证明公司成立和注册资金到位的材料，街道再将材料上报给县商务局。县商务局确认后，街道和开发区再按照奖励政策支付奖励。市、县两级招商部门按照银行进账单和验资报告认定注册资金到位情况和是否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开发区提供了公司注册地址，因为招商引资进来的项目一般无法短时间落实土地，为了让项目先进来，先提供注册地址，项目进来后再落实土地。 另有《关于促进开放型经济发展的意见》，证明桐庐县政府鼓励利用外资，对新批外资企业到资进行奖励，同时鼓励“以民引外”，对该民营企业主进行奖励。《委托招商引资协议书》，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委托杭州全策公司引进外商独资公司，管委会提供注册地址及租房协议，乙方及时完成公司的注册、开户、到资和验资事项。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银行业务凭证，证明项目公司股东均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公司成立时间、股东、法定代表人、出资方式及金额、住所地等情况。记账凭证、收据，证明共支付招商引资奖励468.32万元，部分打入杭州全策公司账户，部分打入项目公司账户。 24.证人方某1（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杭州全策公司李某1主动找其谈招商引资，称她联系上一家江苏南通的外资企业，可以到建德市来投资。双方签订了委托招商协议。同年12月中下旬，李某1提供了项目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外商投资企业的营业执照以及注册资金进账单。其将材料上报给市旅商局，并由市旅商局上传至省商务厅审核，审核通过后，管委会支付给杭州伟耀公司22.89万元咨询服务费。 25.证人汪某2（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慈岩镇委托杭州伟耀公司引进一家香港投资方出资设立的外资公司，支付给杭州伟耀公司10万元咨询服务费。 另有《委托招商协议》《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书》，证明该二家乡镇、开发区委托杭州伟耀公司对外推介，进行独立招商，按照资金到位实绩确定报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项目公司成立时间、股东、法定代表人、出资方式及金额、住所地等情况。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共支付给杭州伟耀供公司32.89万元。 26.证人龚某、汤某、陈某4、谢某（街道、管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王文辉、朱剑卿、李某1先电话联系，询问招商引资政策和奖励政策，称有项目引进，之后再上门面谈，确认引进企业的类型、注册资金和奖励金额。谈妥后，由对方去注册公司，注册地址由街道提供。公司注册成立后，对方将工商注册资料、投资方有效证明扫描件、股东现金缴款单等材料交给街道，街道上报给区招商局，由区招商局确认注册资金是否到位。区招商局确认后，街道再支付招商引资奖励。提供企业注册地址的原因便于引进投资，招商引资过程中提供注册地址是惯常做法，但不提供实际经营场所。 另有《关于加强招商引资促进产业发展的实施意见》，证明萧山区三家家街道、经济开发区规定对于引进外资、市外内资并实际到位的引荐者给予一定奖励。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现金交款单、招商引资项目资金到位确认书、招商引资奖金发放清单、支票存根，证明项目公司成立时间、股东、出资方式、金额及到账时间、住所地等情况。记账凭证、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萧山区三家乡镇街道及经济开发区共支付招商引资奖励786.3万元。 27.证人黄某、陈某5、沈某2、章某3、陈某6（街道、科技园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杭州全策公司章伟军、王文辉等人声称可以来街道投资，双方就注册资金、到位时间，引荐奖励等内容进行商讨。项目公司的注册地址由街道提供，其他事项均由章伟军等人负责。对方将公司注册资料、验资报告等资料交给街道，街道报给区商务局，进行认定、统计。奖励金分两期支付，注册资金到位后支付一部分，剩余奖励在公司产生税收后支付。 另有《招商引资引荐奖发放规定》，证明拱墅区五家街道及科技园区为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对企业引荐人进行奖励，第一期奖励在注册资金到位后兑现，第二期奖励在企业产生税收后兑现。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投资主体资料，证明项目公司成立时间、股东、出资方式、金额及到账时间、住所地等情况。招商引资引荐项目奖励名单、审批表、发票、记账凭证，证明拱墅区五家街道及科技园区共支付招商引资奖励131.126万元。 28.证人方某2、郝某、莫某（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和睦街道有五家公司是通过江西人万元杰引进的省外内资投资。万元杰通过沈某3介绍认识。万元杰称可以帮助街道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奖励金按照政策兑付。项目公司的注册地址由街道提供。证人沈某3的证言印证万元杰联系其，称有渠道可以找到好企业来街道投资，其便将万元杰推荐给了和睦街道。 另有《招商引资目标任何及考核办法》，证明街道对于项目引荐人可以给予奖励，原则上于公司注册完成的次月兑付。认定资金到位的标准是验资报告或者现金缴款单及银行明细对账单。投资项目协议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验资报告、现金交款单，证明项目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缴入时间，住所地等情况。招商引资奖励费审批表、记账凭证、银行凭证，证明2013年街道支付给引荐人万元杰15万元，支付给增资引荐人杨某35万元，2014年，以杨某3的名义退回招商引资奖20万元。2016年4月和5月，街道支付给引荐人万元杰引荐费15.16万元和4.2万元，万元杰签字领取。 29.证人陆某1、张某4、倪某、秦某（乡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富阳区四家乡镇协商通过招商引资中介公司招引外资，中介公司负责引进外资项目、办理工商注册、商务备案等手续。公司注册地落在其中一家乡镇，中介费由各镇按金额分担。2015年12月项目公司注册成立。之后，区商务局确认四家乡镇完成了年度招商引资任务，四家乡镇将23.4万元费用汇入指定的赵某3银行账户。 另有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许设立行政许可决定书》、公司章程、外商注册登记资料及公证书等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及到账时间，股东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汇款凭证证明乡镇共汇入赵某3银行账户23.4万元。 30.证人金某1、肖某（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和2016年，经杭州全策公司姚某1、夏某1介绍，嘉兴市平湖市二家乡镇通过杭州全策公司引进了七家企业，但这些项目都没有落地经营。认定上述项目资金到位的标准是技术出资要有评估报告，货币出资要有银行缴款凭证，而且经过上级招商主管部门的认可才能发放奖励。 另有《促进工业经济发展若干政策意见》，证明二家乡镇设立了招商引资项目引资奖，奖励引荐的中介单位或个人。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行政许可决定书》、验资报告、公司章程、现金缴款单，证明项目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住所地、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及缴纳时间等情况。招商引资引荐人及引荐奖励计算明细表、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收据，证明二家乡镇共计支付引资奖励81.5215万元，打入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和姚某1账户。 31.证人张某5、叶某（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夏某1主动联系招商办，称可以帮助引进外资，他是公司专门为嘉兴辖区内的政府引进外资的业务员。经商谈后，海盐县二家乡镇与对方签订了委托招商合作协议。四家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和注册资金到位后，镇政府支付了招商引资奖励。招商进来的企业在落地前可以由政府提供注册地址，因为公司注册必须要有一个地址，等公司落地后再变更地址。 另有《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证明海盐县二家乡镇规定可以给予招商项目引荐人奖励，奖励标准按到位注册资金的一定比例发放。《招商引资合作协议》，证明该二家乡镇与杭州伟耀公司签订了招商引资合作协议，约定杭州伟耀公司利用丰富的招商经验、项目信息及人脉资源，开展招商引资项目信息介绍等，镇政府给予奖励。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现金交款单，证明项目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住所地、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及缴纳时间等情况。招商项目引荐人奖励申请表、银行业务回单、发票，证明支付给杭州伟耀公司、杭州全策公司奖励金计57万元。 32.证人陆某2、寿某（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桐乡市一家街道通过姓章的中介引进五家企业，该五家公司的注册资金都实际到位，并经桐乡市经信局核准认可。街道根据政策支付招商引资奖励27万元。 另有《促进经济转型升级创新发展若干政策意见》，证明该街道规定给予对街道招商引智工作作出特别贡献的个人或企业给予奖励。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项目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住所地、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及缴纳时间等情况。银行业务回单、考核奖发放清单，证明27万元实际打入章某2尾号5111的账户。 33.证人柳某、张某6、马某1、陆某3、杨某1、沈某4、胡某2、王某3、姚某2、何某、郑某、戴某、吴某3、陈某7（乡镇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余姚市七家乡镇街道对新引进的外资项目及引荐人有奖励政策。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姚某1等人主动上门，声称可以引进外资项目，询问街道的奖励政策。之后，主动提供了公司注册资料、验资报告等材料。乡镇街道将相关材料提交到上级政府招商部门，认定通过后，乡镇街道兑现了招商引资奖励。招商引资的奖励标准按照验资报告认定的实到资金计算，但部分街道规定要拿全额奖，企业不仅要资金到位，还需企业有实际产出。其中一家街道经姚某1请求，出具了地址证明，目的是方便企业落户，在招商引资中是惯常做法。因为企业进来时还没有拍卖土地，但工商注册需要地址。 另有《关于推进经济强镇建设加快产业转型升级的若干政策意见》等文件，证明上述乡镇街道为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对新引进的外资项目公司和引荐者给予奖励。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批复》、评估报告书、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股东、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及时间、住所地等情况。政策兑现汇总清单、奖励明细表、支付凭证、预算拨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明上述乡镇街道打入项目公司共计375.05万元，后转账至杭州伟耀公司、杭州全策公司账户。 34.证人陈某8（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姚某1主动找上门，称他是香港峰逸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公司想到街道投资机械设备方面的项目。其让街道经发办配合姚某1注册公司，注册地址由街道出面帮助租赁。之后姚某1在慈溪市坎墩华美制衣厂注册成立了慈溪俊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后，姚某1提供了营业执照、企业章程、验资报告、开户许可证、评估报告等资料。街道上报给上级招商局。2017年1月，街道按照政策奖励给项目公司10万元。证人严某的证言及租房协议印证项目公司租用慈溪市坎墩华美制衣厂房屋。 另有《关于进一步加快二、三产业发展的实施意见》，证明该街道鼓励企业和个人招商引资，可以给予奖励。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评估报告书、营业执照，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情况。记账凭证、报销单、奖励发放明细、扣款通知书，证明该街道支付了10万元招商引资奖励费。 35.证人杨某2、马某2（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慈溪市海锚汽灯公司为慈溪市一家街道引进了外资公司，以非专利技术出资。2017年市经济工作会议后，街道根据政策奖励给海锚汽灯公司24万元引资奖。 36.证人陆某4（慈溪市海锚汽灯有限公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杭州伟耀公司的姚某1称可以引进投资，还介绍了一家香港公司的负责人与其认识。该家香港公司租用其公司的厂房，注册成立一家外资公司。其将该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料、验资报告等资料上报到街道，领取了招商引资奖励24万元，给了杭州伟耀公司12万元。 另有《关于推进经济社会科学协调发展工作的若干意见》，证明该街道鼓励“以民引资”，对当年实际引进外资的企业或个人给予奖励。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评估报告、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的情况。收据、进账单、扣款通知书，证明该街道转账给慈溪市海锚汽灯有限公司24万元。 37.证人江某（开发区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杭州全策公司的王文辉主动找上门，称可以帮助引进外资项目进入宁波市一开发区，若引荐成功需要支付奖励费。经协商，开发区决定在拿到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后先行奖励3万元。2015年9月，王文辉提供了两家企业的批准证书和批复文件，投资招商局支付了3万元。后来王文辉又称投资方某1有变化，终止了投资。另有《优质产业项目招引专项资金扶持政策的通知》、《批复》、批准证书、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发票印证上述内容。 38.证人孙某（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吴某1主动找上门，说有一家外资企业想到街道注册，询问街道的外资奖励额度。吴某1称企业将先虚拟注册，希望街道提供注册地址，街道便提供了注册地址。同年8月底，吴某1提供了一家外资独资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验资报告等。街道将这些资料上报区经济发展合作局，在经合局认可后，街道拨付了40万元到该家公司账户。 另有《关于2017年街道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证明海曙区该街道规定给予招商引资的引荐机构或个人给予奖励。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评估报告书，证明项目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注册成立的时间、注册地址、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等情况。银行回单、收据，证明该街道转账40万元至项目公司账户，后全部转入章某2银行账户。 39.证人伊某（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和2015年，九龙湖街道通过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引进了六家内资和外资公司，在项目公司注册成立且注册资金到位后，街道按照相关政策支付了招商引资奖励费106万元给杭州伟耀公司、杭州全策公司。2017年，浙江省审计厅审计认为这几家公司都未开展实质性经营活动，不能支付奖励。经协调，杭州伟耀公司退回106万元。另有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记账凭证、发票印证上述内容。 40.证人李某3、范某、周某1、金某2、陈某9（乡镇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杭州全策公司与宁波象山县的四家乡镇街道联系，称可以引进外资公司，可以货币或者技术出资，但要收取一定费用。该四家乡镇街道通过杭州全策公司引进了外资项目，完成了年度招商引资任务，乡镇街道支付了费用。引进的外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街道只要能够注册外资企业且取得外管局、招商局认可就算完成引资任务，不关注企业是否实际经营。 另有《关于工业经济创新驱动转型升级的若干意见》，证明街道规定对于招商引资的引荐人给予奖励。《技术咨询服务协议》，证明街道委托杭州全策公司从国外引进先进技术，给予服务费。《批复》、验资报告、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股东、出资方式、金额、住所地等情况。银行凭证、发票，证明上述四家街道支付给杭州全策公司97万元。 41.证人李某4（区招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接到杭州伟耀公司张某1的来电，她称手头有一个外资项目可以落户在金东区。电话沟通后，张某1又找其多次，了解招商引资、奖励金发放政策。2017年1月，张某1在金东区注册了一家外资公司。注册前张某1说没有找到办公场所，需要招商局先提供，其帮助联系了一家工业园区的地址用于注册。之后，张某1提供了验资报告，证明该家公司的注册资金已经到位，并要求支付奖励金。按照招商引资政策是可以支付奖励金的，但由于该公司还没有开展经营，招商局认为项目不是很成熟，没有立即支付。同年6月，经区政府常务会讨论后，决定支付该20万元。根据招商引资政策，外资公司注册资金到位后就可以发放奖励金。 另有《第三方代理招商工作奖励办法（试行）》，证明该区政府规定给予第三方招商的代理人奖励。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股东、注册资本金额及出资方式。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区财政局支付给杭州伟耀公司第三方代理招商奖励金20万元。 42.证人张某7（乡镇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沈某5介绍，认识杭州永道公司的人，溪龙乡政府与杭州永道公司签订了委托招商协议，由杭州永道公司帮助引进外资，乡政府支付代理费用。之后，杭州永道公司引进了一家安吉隆盛贸易有限公司，乡政府支付了77万元。该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乡政府提供的，该公司没有实际开展经营，只要得到县招商局认可就完成招商引资任务。 另有证人沈某5的证言，证明其介绍专门做招商引资项目的朱剑卿、王文辉给张某7，他们商谈了招商引资事项。《委托代理招商协议》、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复》、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银行业务回单、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收据印证证人张某7陈述的内容。 43.证人尚某（副镇长）的证言，证明杭州全策公司业务员主动找上门，称可以引进外资。其提出要有验资报告而且得到市里认可。双方签订了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书。之后，杭州全策公司帮助引进了一家技术出资的外资公司，公司落户在梅溪镇，提供了验资报告。镇政府支付了27万元费用。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为了完成招商引资任务而注册成立。 另有《安吉县招商引资考评奖励办法》，证明安吉县政府规定给予招商引资引荐人奖励。《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书》、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批复》、评估报告书，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股东、出资方式及金额、住所地等情况。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镇政府支付27万元给杭州全策公司。 44.证人金某3、陈某1凌某2、周某2、张某8、潘某、沈某6、李某5（乡镇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杭州伟耀公司的王文辉、夏某1、张某2等人找上门，称可以帮助长兴县七家乡镇街道引进外资，乡镇街道同意由杭州伟耀公司引进外资，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后来，杭州伟耀公司确实引进了外资项目公司，也得到了县商务局的认可，乡镇街道支付了费用。周某2证言证明其知道注册成立的外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为了完成考核任务而注册成立。 另有《招商引资工作实施意见》，证明长兴县允许通过中介招商。《招商引资合作协议》，证明该七家乡镇街道与杭州伟耀公司或杭州全策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合作协议，委托其推介招商。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评估报告书、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股东、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及到账时间、住所地等情况。项目支付审批表、发票、银行凭证，证明该七家乡镇街道共支付157.74万元。 45.证人洪某（区商务局工作人员）、陈某11、李某6、李某7、陈某1解某（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台州市椒江区四家街道通过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引荐，引进了四家外资独资企业，企业注册手续由街道协助办理。为了争取外资企业尽快落户，街道暂时提供了街道办公地址用于注册，先进行工商登记，引进后再变更实际经营场所。按照区政府政策，可以给予每家企业10万元奖励，给予引荐人一定奖励。区商务局对于拟来投资的外资企业仅作形式审查，即对企业提供的验资报告、租赁合同等资料进行形式审查。 另有《关于促进外向型经济发展若干政策的意见》，证明椒江区政府规定对于外资企业及引荐人给予奖励。注册设立登记材料，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股东、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住所地等情况。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证明椒江区财政局共转账40万元至项目公司账户，后全部转账至赵某3银行账户，椒江区财政局支付给杭州伟耀公司、杭州全策公司38.3万元奖励金。 46.证人郭某、陈某13、斯某（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诸暨市四家乡镇通过杭州全策公司、杭州永道公司进行招商引资，项目公司注册成立且提供了验资报告。街道将公司注册资料、验资报告等上报到商务局，商务局予以认可，计入考核。镇政府按照奖励政策，支付了招商引资奖励。 另有《招商选资工作考核激励实施细则》，证明四家乡镇规定对引荐外资的人给予奖励。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证明项目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股东、注册资本金额、出资方式、住所地等情况。银行凭证、收据，证明该四家乡镇支付招商引资奖励118万元。 4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证明（1）侦查机关对杭州全策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紫荆创业园C座3A03室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一体式电脑、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公章、外资企业公司资料、项目公司资料（含公章、网银U盾）、他人身份证、他人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及港澳来往内地通行证、财务凭证、财务账册、超市卡、加油充值卡、提货卷，现金19035.1元、章某2尾号5111银行卡、赵某3尾号3440银行卡等物。（2）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吴赳赳、万元杰的人身、住处的搜查情况。其中，从王文辉处扣押“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箱1个、一体机电脑1台、“苹果”“华为”“8848”手机各1部、各类银行卡计25张、现金人民币5100元等物。从章伟军处扣押各类银行卡计11张及U盾6只，他人身份证若干、外资招商项目落户协议1份、“苹果6”“华为”手机各1部、笔记本电脑和电脑主机各1台等物。从朱剑卿处扣押查获11家公司的注册资料、“苹果”手机2部。从吴赳赳扣押“全策投资吴赳赳经理”名片1盒、各类银行卡计10张以及U盾2只，“苹果”手机2部、“VIVO”“华为”手机各1部、白色奔驰牌轿车1辆及汽车钥匙1把、“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从万元杰处扣押各类银行计10张、“8848”型手机1部等物。现金已缴纳至杭州市公安局账户，其余财物扣押在杭州市。 48.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及冻结银行账户一览表、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的证券账户情况，冻结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朱剑卿、万元杰及杭州伟耀公司、杭州永道公司、章某2、赵某3、吴某2、张某1、姚某1、王桃多等银行账户情况。侦查机关依法查封、扣押被告人名下房产、车辆情况。 49.公司注册登记、变更工商资料，证明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杭州永道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股东、注册资本和住所地情况。 50.被告人王文辉的供述，证明（1）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的情况及吴赳赳离开公司的情况。2013年，其和吴赳赳在做代理记账生意，大半年后开始专门帮助政府招商引资，获取政府奖励金。2013年10月，其从他人处转让过来杭州全策公司专门从事这个业务，为规避风险，将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变更为其他人。2014年，章伟军加入杭州全策公司，三人在公司的职位都是经理，其负责找资金方、找人出具验资报告、评估报告，找业务以及出面与政府人员商谈；章伟军负责找股东和法人身份证，货币出资的身份证由万元杰提供，在章某2、章某1来公司前负责注册公司；吴赳赳管理业务员和公司财务、报销，章伟军和吴赳赳在其没有时间的情况下，也会陪同业务员去政府部门商谈。2014年7月，其三人又注册成立了杭州伟耀公司，其三人没有实际出资，成立杭州伟耀公司是为了开具发票。2016年吴赳赳离开公司自己创业。以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名义接来的业务属于公司业务，拿到的奖励除业务员提成外，其和章伟军、吴赳赳按照所占公司比例分配。其还与朱剑卿一起，利用杭州永道公司、杭州途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做个人业务，主要范围是西湖区、临安和湖州地区，其二人约定利润分成是内资六四分成、外资五五分成。做招商引资生意以来，其个人应该赚了近700万元，2016年、2017年的利润还未分配。（2）获取招商引资奖励的具体过程。其知道乡镇街道有招商引资奖励政策，他们年底还有考核要求。其直接上门去和他们商谈，表示愿意帮助乡镇街道招商引资，但需要拿取费用，且告知公司不实际经营。在得到同意后，其三人去找注册公司所需要的身份证，一般找市外或省外的身份证作为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注册项目公司，再将项目公司注册资料提供给资金方。然后，由资金方到银行开户，网银U盾掌握在资金方手中，资金方把钱打入项目公司的账户后马上转走，再将银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和营业执照交给其这方，其这方将这些材料提供给政府招商部门，但资金方转走注册资金的凭证不提供给政府部门。乡镇街道有两种形式发放奖励金，一种直接打到介绍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另一种打到项目公司账户上，再由资金方转给其，包括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账户或者其、朱剑卿、章某2、赵某3账户。（3）注册公司地址、股东、法人身份证的来源和招商资金来源。注册公司的地址基本上都是乡镇街道提供，身份证通过章伟军或者万元杰去找，其个人业务是从一个叫方雅的女子那里借来，支付一定报酬。用于注册公司的资金是向万元杰借的，万元杰的资金是从深圳找来的。万元杰知道资金用于注册空壳公司，获取政府奖励金，因为其和万元杰说过拆借资金用于注册公司，完成政府的招商引资任务，赚取服务费。万元杰除了提供资金外，还提供香港公司的注册资料、公证书，刻制公司的印章，给公司开户并负责验资，验资完提供现金交款单。另外，万元杰自己也做招商引资的事。（4）虚假外资、验资报告、评估报告的情况。在其公司办公室查扣到的外资公司的注册资料都是其在网上找中介代办的，主要是香港注册的公司，这些公司都是用于为政府注册项目公司的外资股东。验资报告由其和万元杰负责，其负责无形资产的验资报告，找的是杜某，其交给她费用，只管拿到验资报告就可以。万元杰负责货币出资的验资报告。其还负责评估报告，联系吴某2，由北京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费用也是转入吴某2银行卡。 51.被告人章伟军的供述，证明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基本情况及其、王文辉、吴赳赳三人的分工，获取招商引资奖励的方式、过程，与王文辉所供相符。另证明，其总共注册了约200家公司，王文辉没时间去谈业务时，其会陪同业务员去谈，其和王文辉都没时间，吴赳赳会陪同业务员去谈。2016年吴赳赳离开公司。其审核注册公司的材料时，发现注册资金不是从公司股东名下账户下转入，会让公司员工通过扫描彩打的方式修改，再将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章程、缴款单或者验资报告等全套材料交到乡镇街道招商部门，之后就等待政府给付奖励金。奖励金打到项目公司账户，或者杭州全策公司、伟耀公司账户，或者其、王文辉、吴赳赳及章某2、赵某3等个人账户。王文辉找万元杰提供资金，只要是货币出资，万元杰都是参与的。万元杰知道借用资金注册企业是为了完成招商引资任务赚奖励费。街道招商部门知道项目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因为注册地址是他们提供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完成招商引资考核任务。2015年之前的业务费都已经结算，其已经实际拿到近200万元。2016年开始公司还没有分配过利润。 52.被告人吴赳赳的供述，证明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基本情况及其、王文辉、章伟军三人的分工，获取招商引资奖励的方式、过程，与王文辉所供相符。另证明，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大小事务由王文辉决定。王文辉找的资金方是万元杰。其个人共分到200万元，2016年初，离开杭州全策公司后就没再拿过分红。2015年，其购买了一辆牌照为浙Ａ×××××的白色奔驰轿车，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以及归还朋友杨凯的8万元欠款，打算作价40万元过户给杨凯，但未完成过户手续就被抓获了，杨凯也未付给其32万元。 53.被告人朱剑卿的供述，证明2007年至2011年，其在杭州市的一街道办事处从事招商引资工作。2015年，章伟军说他和王文辉合伙成立了杭州全策公司，专门骗取政府招商引资奖励金，来钱比快，问其做不做，只要其提供政府招商引资信息就可以让其抽取这笔招商引资奖励费的10%作为佣金。2015年下半年，其从网上查询省内各地市招商办电话，主要找各镇、街道分管经济的科长或主任，了解当地政府是否需要招商引资项目。其做的第一个业务是安吉县一个乡镇，当时镇长还特意跑到杭州与其面谈，说需要引进600万美元外资。其跟章伟军说了这件事，他派了杭州全策公司的业务员跟进项目，但招商引资引荐奖的付款方式是其跟王文辉去安吉谈的。业务做成后，杭州全策公司拿到招商引资奖励20万元，其从中收取了2万元。这次之后，王文辉让其跟他单独做招商引资业务，不要让公司知道，奖励金与其六四分成，其拿40%。从2015年9月开始，其帮助王文辉跑招商引资项目，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没有谈下来的业务，王文辉让其再以杭州永道公司的名义去谈，报价略低。其二人的个人业务使用杭州永道公司、杭州途胜公司的账户收取奖励金。另外，其朋友徐某1知道其在做这个业务后主动要求加入，其和王文辉给他10%的提成，湖州的业务都是徐某1跑来的。2015年10月，王文辉告诉其杭州全策公司在萧山区湘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有个招商引资项目因付款方式不统一没有达成，让其再试着去谈谈。其联系上管委会经发办龚科长，双方谈成引进内资项目，注册资金大概3.5亿元，注册资金要在11月底到位，可以按照到位资金的千分之二给予奖励。王文辉同意了该项目，还提供给其三张注册项目公司所需的股东身份证原件，龚科长提供了公司注册地址，其注册了两家公司。王文辉在约定期限内将注册资金打入公司账户，将注册资金到账凭证交给其，资金当天或隔一天被转出，但转出凭证不提供给街道。其将注册资金到账凭证原件、公司营业执照以及项目公司开具的一份其作为公司投资落户引荐人的情况说明给龚科长，龚科长去申请奖励金。这笔业务做成后其拿到了70万元，转了40万元给王文辉。其在萧山还做了大概7笔招商引资项目，在临安做过5、6笔，诸暨和湖州也做过，都是按照同样模式操作。2015年其拿到40万左右，2016年拿到60万元，2017年应该能拿到100万元，但今年还没有最终结账，实际拿到50万元左右。 54.被告人万元杰的供述，证明其从事资金拆借生意，2014或2015年，其认识了王文辉。其借给王文辉人民币或外资美元，资金来源于深圳一姓邹男子，其从中赚取利差。人民币每天收取万分之四利息，美元每100万每天收取15万元至21万元人民币。王文辉每次向其拆借资金都是向一些刚成立的公司注资，王文辉提供给其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股东身份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材料，有时候材料中没有公章和法人章，其就按照公司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名称去刻章。其或者指使赵某4等人拿着这些材料去银行开立企业基本户和网银。开好企业基本户和网银后，其把网银邮寄到深圳给姓邹的男子，他根据其的指令打钱，等其把银行对账单打印出来，再通知他把钱转走。之后，其将一套工商资料和银行对账单给王文辉。另外，其还向王文辉提供过中国居民身份证和香港居民身份证、设立外资企业所需的公证书，其知道王文辉拿这些公证书去设立外资企业。每张香港身份证王文辉收取每张800元，每份公证书向王文辉收取4000元费用。另外，其个人作为引荐人为拱墅区的一街道介绍过3笔招商引资业务，拿到了奖励金合计34万余元。 55.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 56.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及其辩护人所提乡镇街道工作人员提供项目公司注册地址，说明知道被告人虚假招商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部分项目公司的注册地址确实系乡镇街道工作人员提供。但乡镇街道工作人员证言同时证明在招商引资过程中提供注册地址是惯常做法，并非仅针对本案项目公司；乡镇街道提供的是注册地址，仅用于公司注册，并非用于实际经营，其原因是注册公司必须有注册地址，而招商引资进来的项目一般无法在注册成立时找到合适经营场所，所以乡镇街道为了能尽快让项目落户而提供地址用于注册，但并不提供实际经营场所。即乡镇街道工作人员提供注册地址目的是让项目公司尽快落户，而非在该住所落地生产经营。因此，乡镇街道工作人员提供注册地址并不能说明知道被告人虚假招商。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所提告知乡镇街道工作人员注册资金即刻被转走的辩解。经查，乡镇街道工作人员证言证明，被告人及业务员均未告知注册资金缴入账户后马上转走，也未告知技术出资是虚假技术出资。王文辉、朱剑卿、章伟军也供认转出注册资金的银行凭证不交给乡镇街道。故乡镇街道工作人员和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并不知道项目公司系虚假出资。该项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朱剑卿所提其获取的是服务费而非招商引资奖励金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部分乡镇街道以项目引荐人奖励的名义支付给被告人，部分乡镇街道以招商引资服务费或者中介费、代理费名义支付给被告人，其原因是该部分乡镇街道没有出台给予引荐人奖励的政策，所以以其他名义支付，但二者实质相同，都是被告人引荐招商引资项目而获得的奖励。该项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吴赳赳所提2016年其离开杭州全策公司，不再做业务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吴赳赳对其离开后公司的业务不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吴赳赳于2016年春节后离开杭州全策公司、杭州伟耀公司。王文辉、章伟军原供述称吴赳赳的股份还在，但庭审中又称股份只是没有切割清楚。鉴于吴赳赳自2016年春节后没有直接参与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且又未实际取得诈骗款，其是否还占有股份不能查实，指控吴赳赳对该部分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依据不足。因此，本院认定吴赳赳诈骗金额为1220.976万元。吴赳赳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朱剑卿辩护人对指控朱剑卿的诈骗金额所提异议。经查，辩护人所提指控的部分业务与朱剑卿无关的意见有部分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认定朱剑卿的诈骗金额为943.26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朱剑卿、万元杰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乡镇街道招商引资为名，编造投资主体，运作虚假招商引资项目，欺骗乡镇街道和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认定项目公司已注册成立且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从而骗取招商引资引荐奖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编造了投资主体，隐瞒了注册资金系拆借资金且到账后即转走、技术出资系虚假技术之事实。政府允许、鼓励通过社会中介招商引资，其目的在于通过社会中介宣传当地招商资源，引荐合适投资人，获得真实投资。为提高社会中介招商引资的积极性，区县市政府将支付引荐奖励的条件规定为项目落户而非实际落地经营，但要求注册资本实际到位。乡镇街道和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以银行缴款单、验资报告或者技术出资评估报告等书面材料认定注册资本是否到位，被告人利用此条件，采用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项目公司、用拆借资金完成验资后即转走归还，或者由代办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公司，再由资产评估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技术评估报告、验资报告等手段，运作完成虚假招商引资项目。即以“假商假资”冒充“真商真资”。 （2）被告人欺骗了乡镇街道和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且以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为主要欺骗对象。在案证据证实项目公司注册成立且货币或技术出资实际到位，即认定乡镇街道完成招商引资任务且可支付招商引资奖励，不以项目公司实际经营为必要条件。被告人在与乡镇街道工作人员接洽招商引资过程中，也称其这方负责介绍投资方、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出资实际到位，乡镇街道在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通报认定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后支付招商引资奖励即可，且将证明出资实际到位的现金缴款单、技术出资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等资料交给乡镇街道。乡镇街道工作人员和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依据被告人所提供的材料审核认定项目公司已注册成立、货币或技术出资已实际到位，不知道该投资主体系被告人编造，不知道货币和技术出资均系虚假出资。因此，被告人欺骗的内容并非项目落户后是否实际经营，而是该项目的投资主体不真实、注册资金没有实际到位，乡镇街道和上级政府招商部门在这两个方面受到了欺骗。只有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认定项目公司已注册成立且出资实际到位后，乡镇街道才能支付招商引资奖励，被告人对此明知，故被告人欺骗的主要对象是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 （3）因乡镇街道和上级政府主管部门被骗而陷入错误认识，同意支付招商引资奖励，被告人才非法占有了财政资金。上级政府招商主管部门经审核公司注册资料、现金缴款单、技术出资评估报告、验资报告等材料，误认为项目公司的出资已实际到位且系真实投资，从而通报认定乡镇街道完成了招商引资任务，乡镇街道由此支付招商引资奖励给被告人，被告人非法占有了财政资金。 （4）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万元杰明知被告人王文辉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政府招商引资奖励，而提供资金用于注册项目公司，与王文辉等人有共同诈骗的故意，实施了帮助行为，构成诈骗罪共犯。 综上，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朱剑卿、万元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不成立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起组织、指挥作用，占有大部分违法所得，均系主犯，其中王文辉作用最大。章伟军的辩护人所提章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剑卿联系业务，帮助王文辉实施诈骗活动，万元杰给王文辉提供资金帮助，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据各自参与犯罪的程度，对朱剑卿从轻处罚，对万元杰减轻处罚。万元杰的辩护人所提万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王文辉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但未查证属实。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王文辉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本案具体情节，依法裁量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32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章伟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6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赳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剑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万元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杭州市公安局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详见附件1）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王文辉、章伟军、吴赳赳、朱剑卿、万元杰继续以各自的犯罪金额为限共同退赔违法所得3076.0075万元[含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详见附件2）]，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甘 霖 附表1 种类 冻结、扣押机关及处所 现金 杭州市公安局在杭州全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王文辉处扣押并保管的现金人民币24135.1元。 银行存款 杭州市公安局冻结的下列银行账户： 1.杭州伟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杭州银行官巷口支行33×××08账户内存款及孳息。 2.杭州永道科技公司在建设银行杭州杭海路支行33×××02账户内存款及孳息。 3.赵花敏浙江省农村信用联社账户10×××65内存款及孳息。 4.章某2在招商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账户62×××48内存款及孳息。 5.王桃多建设银行账户62×××66内存款及孳息。 6.章某2建设银行账户62×××11内存款及孳息。 7.张某1农业银行账户62×××75内存款及孳息。 8.吴某2农业银行北京崇文支行账户62×××16内存款及孳息。 9.王文辉工商银行账户62×××71、62×××98内存款及孳息。 10.王文辉建设银行账户62×××41内存款及孳息。 11.王文辉交通银行账户62×××47内存款及孳息。 银行存款 12.王文辉农业银行账户62×××16、62×××70内存款及孳息。 13.王文辉浙商银行账户62×××12内存款及孳息。 14.王文辉平安银行账户20×××01、20×××01、20×××04内存款及孳息。 15.章伟军工商银行账户62×××64内存款及孳息。 16.章伟军建设银行账户43×××55内存款及孳息。 17.朱剑卿建设银行账户62×××11内存款及孳息。 18.吴赳赳工商银行账户62×××02、62×××80内存款及孳息。 19.吴赳赳农业银行账户62×××71内存款及孳息。 20.万元杰招商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账户62×××23内存款及孳息。 21.万元杰工商银行账户62×××47内存款及孳息。 22.万元杰建设银行账户62×××66内存款及孳息。 23.万元杰农业银行账户62×××18内存款及孳息。 其他财物 杭州市公安局扣押并保管的电脑主机13台、一体式电脑2台，超市卡11张、加油卡5张、王氏螃蟹提货券3张。 附表2 种类 冻结、扣押机关及处所 现金 杭州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王文辉在浙江省缙云县和泰房地产开放有限公司的购房首付款772078元（购房合同已解除）。 银行存款 杭州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章伟军农业银行账户62×××17内存款及孳息。 证券 资产 杭州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王文辉在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留和路证券营业部的证券账户内资产及孳息。 杭州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王文辉在中航证券有限公司杭州莫干山路证券营业部的证券账户内资产及孳息。 杭州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章伟军在中航证券有限公司衢州五圣街证券营业部的证券账户内资产及孳息。 杭州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吴赳赳在广发证券杭州金华南路营业部证券账户内资产及孳息。 房产 杭州市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王文辉及妻子李某2名下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海域晶华公寓4幢1001室房产中属王文辉部分的财产。 杭州市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王文辉妻子李某2名下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远洋国际金座1610室房产中属王文辉部分的财产。 车辆 杭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吴赳赳处扣押并保管的奔驰牌轿车1辆（无牌照）。杭州市公安局查封但未扣押的被告人王文辉名下浙Ａ×××××车辆一辆、被告人万元杰名下浙Ａ×××××的车辆一辆及杭州黑尔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浙Ａ×××××车辆一辆。 其他财物 杭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王文辉处扣押并保管的电脑主机1台、一体式电脑1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牌、华为牌、“8848”型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章伟军处扣押并保管的电脑主机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牌、华为牌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吴赳赳处扣押并保管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牌手机2部、VIVO牌、华为牌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朱剑卿、万元杰处扣押并保管的苹果牌手机、“8848”型手机各1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