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初64号原告：虎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虎林市解放西街1号。法定代表人：殷洪亮，职务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发，男，虎林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丽，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新沟经济开发区内。法定的代表人：谢松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富，男，虎林市福娃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雄，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虎林市福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虎林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薛庆富，职务总经理。原告虎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虎林政府）与被告福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娃集团）、虎林福娃食品有限公司（虎林福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福娃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应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黑03民初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娃集团的管辖异议申请。福娃集团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黑民辖终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虎林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发、张海丽，被告福娃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富、虎林福娃的法定代表人薛庆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虎林政府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娃集团、虎林福娃连带偿还欠款9921.04644万元，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赔偿损失；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6日，为促进区域经济发展，虎林政府与福娃集团订立《黑龙江省虎林市福娃稻米食品产业园投资协议书》，就投资额度、优惠政策、各项便利条件、垫资与返还等事项进行了综合性约定。协议订立后虎林政府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虎林福娃垫付土地出让金5600万元，基础建设资金9921万元，总计15521万元。但福娃集团、虎林福娃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仅偿还了土地出让金5600万元，其他款项未偿还。根据合同法第60条、第206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垫资款9921.04644万元，并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连带赔偿损失。被告福娃集团、虎林福娃辩称：1、在福娃集团与原告签订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约定，虎林政府对建设虎林福娃的垫付资金不计付利息，同时按照法律规定财政借款不能计息。因此虎林政府诉求的本金同意返还，但主张的利息不同意给付。对虎林政府主张借款本金的数额无异议。2、按照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虎林政府承诺的每年为被告方争取的500万元没有到位。3、2017年11月13日，虎林政府与福娃集团形成会议纪要，虎林政府在办理虎林福娃的不动产登记、东货场的土地出让费、协调税务部门对土地使用费标准过高及帮助争取上级政府有关政策项目资金给予支持，但是会议纪要的内容虎林政府均未落实。4、因虎林福娃不是本案合同主体，因此案涉款项应该由福娃集团负责返还，但虎林福娃作为实际用款人，同意与福娃集团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举示了证据。原告虎林政府举示的证据清单：1、黑龙江省虎林市福娃稻米食品产业园投资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虎林政府与福娃集团签订双方订立了综合性协议，其中约定了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即原告以垫资形式借款，被告负有还款义务，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依约还款。2、虎林政府财政转款凭证。证明目的：（1）虎林政府履行约定的垫资义务，共垫资15521.04644万元；（2）虎林政府垫付资金是以福娃集团公司与虎林福娃共同申请的，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3、（1）2016年3月3日，虎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差旅费的请示；（2）2017年10月9日殷洪亮市长致福娃集团董事长谢松柏的函；（3）2017年12月1日福娃集团会议纪要；（4）2019年5月30日福娃集团公司《关于虎林市人民政府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证明目的：自2015年起，虎林政府不间断地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中的还款义务。4、（1）虎林经济开发区产业项目生产建设情况汇总表（2017年，2018年，2019年1-4月份）；（2）虎林福娃公司用电量统计（2017年，2018年，2019年1-5月份）。证明目的：虎林福娃没有依约形成生产能力，没有进行生产，未来仍然没有还款能力，因此，虎林政府有权对2020年1月1日到期的2000万债权行使求偿权。5、2015年7月8日虎林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证人刘斗深，王永亮证人当庭陈述。证明目的：虎林政府安排使用产粮大县奖励资金抵扣土地出让金，从而偿还部分借款，被告同意用此款偿还虎林政府对案涉合同项下的土地出让金。6、财政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对产粮大县奖励办法的通知》（财建[2005]153号）和黑龙江省财政厅《2013年产粮大县奖励办法》（黑财经[2013]76号）。证明：产粮大县奖励资金是中央财政用于解决产粮大县财政困难直接拔付县财政并由县财政统筹安排使用。被告虎林福娃举示的证据：1.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目的：虎林政府承诺给福娃集团、虎林福娃四个项目，包括不动产证、土地出让费100万元、协调税务部门土地使用费过高及积极争取上级政府政策项目资金，虎林政府均未予以兑现。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虽对对方当事人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质疑，但异议内容均不影响对证据效力的认定，故对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6日，原告虎林政府（甲方）与被告福娃集团（乙方）订立黑龙江省虎林市福娃稻米食品产业园投资协议书，协议书共计四项20条内容，涉及投资额度、优惠政策、便利条件、借款垫资与返还及双方责任等事项。协议书约定：虎林政府提供建设用地500亩，供福娃集团建设食品工业园，土地报批所发生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由虎林政府借款支付，待该款项返还后再还款。虎林政府按福娃集团要求先行垫资1亿元，用于福娃集团园区内所需的厂房、供电、供水等基础设施投入，由福娃集团全程参与项目招投标及工程质量的监督，垫资款不计付利息。福娃集团承诺在虎林工业园区投资建立福娃集团食品工业园，固定资产投资不少于3亿元人民币，从2013年1月起至2014年12月止分两年建设福娃食品工业园。自2015年1月起至2020年1月止，福娃集团每年支付2000万元，用于偿还虎林政府为福娃集团的垫资1亿元。2013年10月9日，虎林福娃向虎林政府提出《关于基础设施建设补贴的请示》，申请根据“福娃稻米产业投资协议，目前需要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所需金额为壹仟伍佰万元，请予以解决。”虎林政府于同日向虎林福娃账户转款1500万元。2013年11月16日，虎林福娃向虎林市政府提出《关于基础设施建设补贴的请示》，提出根据“福娃稻米产业投资协议，目前需要进行第二期基础设施建设，所需金额为壹仟壹佰肆拾捌万贰仟元（1148.2万元），请予以解决。”虎林政府于向2013年11月18日虎林福娃账户转款1148.2万元。2013年11月27日，虎林福娃向虎林市政府提出《关于虎林福娃食品有限公司土地报批相关费用的请示》，提出根据《产业园投资协议》，需要土地契税、土地占用税、土地登记费等资金共计3858177.00元。虎林市政府于向2013年12月9日虎林福娃账户转款3858177.00万元。2014年5月22日，福娃集团和虎林福娃共同署名向虎林市政府提出《借款申请书》，提出因建设资金困难，向虎林市政府借款5000万元。虎林市政府于2014年6月4日向虎林福娃公司账户转款2000万元。2014年7月23日，虎林福娃向虎林政府提出《资金拨付申请》，提出2014年5月22日向虎林政府借款5000万元，已拨付2000万元，现申请拨付余下3000万元。虎林政府于2014年8月25日向虎林福娃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虎林福娃向虎林政府提出《资金拨付申请》，提出拨付余下2000万元借款。虎林政府于2014年10月23日向虎林福娃账户转款2000万元。2015年5月28日，虎林福娃向虎林政府提出《资金拨付申请》，提出拨付二期工程资金1000万元申请。虎林政府于2015年6月4日分两笔向虎林福娃账户转款1000万元和3700万元。2016年1月18日，虎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出请示，提出根据虎林政府与虎林金恒公司就福娃项目的结算协议，特申请虎林政府拨付余下工程款2360.02874万元。虎林政府于2016年1月20日向虎林福娃账户转款500万元；于2016年1月27日向虎林福娃账户转款18600287.40元。2016年7月7日，虎林福娃提出预借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申请预借项目建设资金426.8万元。虎林政府于2016年7月12日向虎林福娃账户转款426.8万元；以上共计出借资金15521.04644万元。虎林政府先后于2013年、2014年和2015年安排国家产粮大县奖励资金给虎林福娃公司，虎林福娃由此向虎林市政府还款5600万元，尚余9921.04644万元未偿还。另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决定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并降低存款准备金率》的通知，规定活期存款利率为年0.35%。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原告虎林政府与被告福娃集团订立的黑龙江省虎林市福娃稻米食品产业园投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时成立。但协议内容涉及不同法律关系属综合性合同。合同中与本案原告虎林政府诉讼请求相关的内容，涉及园区土地出让金交付及返还问题，虎林政府为福娃集团基础设施先行垫资问题以及福娃集团偿还虎林政府垫资的时间及数额问题。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被告方要求虎林政府给付资金时，由福娃集团及虎林福娃又向虎林政府出具借款申请后，虎林政府将所申请资金交付虎林福娃账户内，且在履行过程中，虎林福娃偿还了虎林政府土地出让金。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方应按合同约定向虎林政府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方虽有部分债务至2020年1月履行期限届满，但因福娃集团已对虎林福娃停止建设，虎林福娃亦停止建设，并且被告方同意提前偿还未到期借款，因此虎林政府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主体认定，即虎林福娃是否与福娃集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首先，虎林福娃虽不是“黑龙江省虎林市福娃稻米食品产业园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虎林福娃系与福娃集团共同向虎林政府出具借款申请及相关书面材料，依据借款申请的内容应认定虎林福娃系共同借款人；其次，在福娃集团及虎林福娃向虎林政府借款后，虎林政府均将借款交付虎林福娃，虎林福娃系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第三、虎林福娃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偿还本案借款。因此虎林福娃应认定为本案共同借款人，与福娃集团共同向虎林政府偿还借款。关于虎林政府主张的借款损失赔偿问题。“黑龙江省虎林市福娃稻米食品产业园投资协议书”约定，被告方应当自从2015年1月起至2020年1月止，每年偿还虎林政府借款2000万元，共计1亿元。因被告方并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被告方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失赔偿责任。因此虎林政府要求被告方承担占有借款期间的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十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娃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虎林福娃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虎林市人民政府借款本金99，210，464.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二、被告福娃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虎林福娃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起以200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年0.35%计算利息，给付虎林市人民政府至本金及利息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于2017年1月1日起以200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年0.35%计算利息，给付虎林市人民政府至本金及利息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于2018年1月1日起以200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年0.35%计算利息，给付虎林市人民政府至本金及利息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于2019年1月1日起以200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年0.35%计算利息，给付虎林市人民政府至本金及利息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020年1月1日起以19，210，464.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年0.35%计算利息，给付虎林市人民政府至本金及利息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210.00元，由被告福娃集团与和被告虎林福娃共同承担，此款于履行本判决时，由二被告一并给付原告虎林市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以刚审判员  洪 明审判员  李凤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都 晶记录员  贾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