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9刑初28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鑫，男，生于1986年6月5日，云南省威信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30日被鲁甸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郭忠贵，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鑫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鑫及其辩护人郭忠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18日18时左右，被告人张鑫、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李某1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一发廊内发生纠纷，张鑫、陈某1等人便找到范某华（另案处理）帮忙，范某华准备武士刀、钢管等工具与陈某1、张鑫、杨某（在逃）、陈某2春（在逃）等人赶到发廊门口，随即陈某1、张鑫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追砍李某1，致李某1身上多处被砍伤，事后，范某华找王某等人到李某1家中进行协商，赔偿了李某1三万元钱。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体表的损伤和胸部肋骨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张鑫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鑫辨称，他并没有邀约范某华，是陈某1打电话给范某华的。聚众斗殴应该是双方邀约（约架），但他没有邀约行为，他们一起去的是四个人，李某1是其他三人打伤的，而且，只砍了李某1一人，伤害的对象是唯一的，他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辨称，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没有双方纠结多人，只是被告人单方人数超过了三人，形式上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客观特征；此案是被害方主动进行挑衅，被告方的被动性较为明显，最初并没有非法侵犯被害方的意图，被告方缺少报复、争霸等流氓动机和目的，如认定为聚众斗殴罪，不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定罪原则;被告人一方在发廊受到伤害后没有报警，而是主动去报复，有明显的故意伤害行为，故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在行为发生十多年后，接到传唤电话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导致被害人直接伤害后果并不是张鑫所为，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害方挑起事端，存在过错；被告人已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称，被告人张鑫等人确实有故意伤害性，但他们提着刀在大街上追砍被害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他们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也不属于从犯。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鑫、陈某1（绰号宝宝儿或宝宝咡，另案处理）、杨某（在逃）、陈某2春（绰号小娃娃或娃娃咡，在逃）与李某1等人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一发廊内发生纠纷，双方有人发生抓打，张鑫等人离开时有人表达了要回来报复的意思。于是陈某1、张鑫等人便找到范某华（绰号老川，另案处理）帮忙，范某华准备武士刀、钢管等工具与陈某1、张鑫、杨某、陈某2春赶到发廊门口，李某1等人见状后逃跑，随即陈某1、张鑫、陈某2春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追砍李某1，致李某1身上多处被砍伤，事后，范某华找王某等人到李某1家中进行协商，赔偿了李某1三万元人民币。后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13日14时30分，张鑫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威信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威信县公安局于2008年1月19日对李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10日，昭通市公安局指定该案由鲁甸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8月15日，昭通市公安局决定该案由威信县公安局管辖。2、威信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李某1被伤害案共有五名犯罪嫌疑人，其中范某华、张鑫、陈某1被抓获，杨某、陈某2春未被抓获，因时间关系，现将张鑫、陈某1移送起诉，范占华另案由鲁甸县公安局移送起诉，杨某、陈某2春未抓获作另案处理。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鑫的基本信息。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鑫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5月13日14时30分到威信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调查。5、李某1住院病历，证明其外伤致头部、全身多处皮破出现。6、调解协议书，证明2008年2月5日，经王某等人调解，范某华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范某华支付给李某1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万元。7、张鑫于2019年5月14日在公安机关作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1月18日，他跟着“宝宝咡”、陈某2春、杨某四人在西环路家发廊里，“宝宝咡”、陈某2春、杨某与李某1发生矛盾，引发打斗，陈某2春被李某1打了几下，他们就跑离现场找到范某华，在范某华租住的民房处提了三把刀和一根钢管，包括范某华在内的五人又回到发廊找到李某1。他和陈某2春、杨某、“宝宝咡”四人就手持钢管、刀具追砍李某1，追了十多米，不知道是谁用刀砍了李某1脚部倒地，陈某2春、杨某、“宝宝咡”就继续砍李某1，他手持钢管站在旁边没敢动手，砍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就打车逃离现场。8、陈某1（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他的绰号叫“宝宝儿”。2008年快过年时（具体日期记不得了），他和张鑫、陈某2春（外号小娃娃或娃娃咡）四个人在西环路××一家发廊里准备耍小姐。李某1他们四个人好像喝了酒，一到发廊，就大声骂：“小狗日些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陈某2春听到后比较气愤，就上去和李某1等人打起来，看见他们打起来，他和张鑫、杨某三人就往发廊外面跑，李某1他们几个比较高、壮实，陈某2春打不过，也想往外跑，但没有跑脱，就被打了。跑出来的三人就直接去范某华住处对范某华说：“陈某2春被人打了”，范某华说：“我家里有几把刀，我们每人提把刀一起走（意思是去发廊找李某1等人报仇）”。他们四个人提着刀刚走到范某华楼下就遇到陈某2春，范某华将手里的刀给了陈某2春，五个人打车（乘坐出租车）到了西环路那家发廊，看到李某1站在发廊门口，范某华下车问：“是谁打了我兄弟？”，没有人回答他，范某华就喊砍。听到范某华喊砍，他就拉开后排座椅车门，提着刀往李某1左边追砍，张鑫、杨某、陈某2春就往右边追砍，李某1就横穿马路往对面的人行道跑，张鑫、杨某、陈某2春就一直在李某1的后面追砍。他怕李某1又跑回这边的人行道来，他就提着刀在发廊这边的人行道上跑。李某1跑了一段距离后摔倒，陈某2春追上去往李某1的身上砍了几刀，具体砍了几刀、砍到哪里他没看清楚，当时张鑫和杨某虽然提着刀追李某1，但是他们两个没有砍着李某1。砍完后，范某华一个人打车走了，他和张鑫、杨某、陈某2春打车往扎西镇院子方向跑。他、张鑫、杨某、陈某2春都认识范某华，他们几个都叫范某华去帮忙复仇。他提的是大概长五、六十厘米，宽六、七厘米的砍刀，张鑫提的是大概长一米左右，宽三、四厘米的武士刀，杨某提的那把和张鑫提的那把差不多，陈某2春提的是长一米左右，宽五、六厘米的砍刀。后来他听说是范某华找“王老六”（不清楚叫什么名字）帮忙处理这个事情，不知道是谁出的钱。9、范某华（绰号老川，另案处理）2019年4月24日的供述与辩解：他之前交代的事情隐瞒了些真相(分别于2008年3月19日、2019年4月23日有两次供述)，他这次把事情交代清楚。2008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张鑫、“小娃娃”（名叫陈某2春）、“宝宝咡”（还有没有其他人他记不清了）到他租住的地方找他，说他们在西环路家发廊被人打了，让他去帮忙，然后他就在家中找了两把武士刀和一根钢管给他们（记不清张鑫、“小娃娃”、“宝宝咡”三人分别是拿什么工具，但确定三人都动了手），打车到了西环路那家发廊，该发廊是“宝宝儿”的幺妈开的。到了发廊后看见李某2和几个人站在发廊门口。他下车就问：“哪些打他们？”，张鑫、“小娃娃”、“宝宝咡”就冲上去准备砍李某2，因为他认识李某2，他就说：“不要砍这个，这个是我朋友”。张鑫、“小娃娃”、“宝宝咡”就冲上去砍李某1，李某1就跑，李某2就抱着他说，：“川哥，不要砍，这是我哥哥”。就在他和李某2交谈的时候，李某1已经被砍来躺在地上了，接着，张鑫、“小娃娃”、“宝宝咡”就打车跑了。后来，他赔了李某1三万元，拿着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但在公安交代时没有把张鑫等人供出来，是因为张鑫的社会关系好，希望他在外面帮助活动取保候审事宜。10、李某1陈述，2008年1月18日中午，他和李某3、李某2、冯某1（冯某2）四人路过西环瑞丰大酒店附近一发廊时，李某3说进发廊去看一下，他当时站在发廊外面的人行道上。两三分钟后，看到李某3、冯某1和发廊里的刘某、张鑫发生口角，双方互相推搡起来，其中一个叫刘某的被打了两拳，刘某、张鑫就往发廊外面跑了，过了七八分钟，他还在与李某2的妈妈交谈时看到李某3、冯某1、李某2开始跑，他回头看到范某华开了一辆面包车停在发廊门口，有些人提着刀下车要来砍他们，他就跟着李某3他们几个跑，后来被砍倒在发廊对面的人行道上昏过去。他的头上被砍了几刀，后腰上被砍了一刀，臀部被砍了两刀，后来被李某2等人送去医治。追着砍他的人当中有刘某、张鑫。后经协商，范某华赔偿了他三万元现金。过了几个月，在一个农家乐里吃饭，刘某和张鑫当面向他认错，在一起吃饭过程中他才听说砍伤他的是张鑫和刘某。被砍伤时，他不认识张鑫等人。11、李某2证言，2008年1月18日下午，他和冯某1、李某3、李某1四人帮亲戚家的一个老人出殡回来，因为之前喝了点酒，经过靓园山庄（发廊的名字，在瑞丰大酒店下面100米左右）时，他们几个就说进去耍哈，进去后他就上了二楼，过了几分钟，听到一楼比较闹，他从二楼下来就看到李某1、冯某1、李某3和两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吵闹，并抓扯起来，小伙子些被打了几下就往门口跑，同时说：“你们有本事等着，十分钟左右来找你们”。李某1就说：“等着就等着”。过了六、七分钟左右，就有四辆出租车到了靓园山庄门口，从出租车里下来的人手里都提着刀，都是些年轻娃咡些，有的提长一米左右，宽十厘米左右的大砍刀，有的提长五六十厘米，宽五六厘米的西瓜刀，有的提长二三十厘米，宽三四厘米的匕首。其中他只认识“老川”。这些人下车就追李某1、李某3、冯某1砍。李某1的后面有六七个人提着刀追砍。其中一个小伙子用一块半截水泥空心砖砸在李某1的背上，李某1被砸倒后，几个人就用刀砍其背上和头上，砍完就打车跑了。他和他妈妈赵某就把李某1扶到大货车上送到医院。冯某1的背上也被砍了一刀，但没砍伤，只把衣服砍破。12、赵某的证言，2008年1月18日下午，她在西环路步步高宾馆耍，听着马路对面吵闹的声音比较大，其中有一个声音好像是她侄儿李某1的，她就从宾馆里出来看，看到李某1、李某3、冯某1和李某2等在一个发廊门口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争吵，她走到发廊门口问李某1是怎么回事，李某1说是他们先到发廊喝茶，那几个年轻娃咡从后面到，那几个娃咡到了后叫他们让开，他们不让，才发生争吵的。她正在和李某1说话的时候，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就边跑边说：“你们等着，等着我们喊人来”。李某3、冯某1、李某1就说：“是我们有理，为什么要让他们，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要咋个整”。过了几分钟，有一张小轿车在发廊门口停下，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提着刀下来（其中有人提长一米左右，宽十厘米左右的大砍刀），什么也没说就要砍李某1、冯某1和李某3。李某1他们看到要被砍就跑。因为之前李某1和他们吵得最凶，那几个提刀的到现场后就只追李某1一个人砍，李某1跑到桂某家门口时，被一块水泥砖绊倒，三四个小伙子就追上去朝李某1的头上和身上砍，被砍了一分钟左右，那几个人就打车跑了。她就叫她儿子李某2将李某1送去抢救。后来她才听说李某1是被“老川”带人砍的。13、桂某的证言，2008年1月18日下午五点，他在他经营的旅社门市上，有一个人从上面跑下来将停放在门市外的一辆摩托车撞倒后摔倒，有三四个娃咡追上来就用刀砍摔倒那个人，同时有一个娃咡抱了一砣石头准备往那个人身上砸，他就吼：“幺哥们，干不得哟！”，他吼干不得后，那个娃咡才将石头砸在地上，其他的也没有继续砍，就往街上方向跑了。他把受伤的人抱起来，听见赵某吼道：“李某1，你怎么着得这么惨！”，他仔细看，被砍的人就是李某1，随后他们拦出租车将李某1送医院。14、张某1证言，她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经营“新雅”发廊，该发廊刚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经营两天。2008年1月18日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有两三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咡来到发廊说：“老板娘，找几个妹儿来我们耍一下”，她说：“小兄弟，我刚把发廊转过来两天，没得妹儿得。”，一会儿，外面又进来三四个穿水胶鞋的好像是喝酒醉了的年轻人，他们进来后也要求耍小姐，因为他们说话很难听，所以，她就没搭理他们，其中一个穿水胶鞋的就说：“还看不起我们穿水胶鞋的，怕这个店子不想开了，老子怕给提几个砸出去”，先进来的那几个小娃咡认为那个穿水胶鞋的是谈他们，就接话说：“你要提哪个砸出去？”，于是双方就发生抓打，其中一个小娃咡的鼻子被打流血，她就和其中一个穿水胶鞋、红色衣服的人劝双方不要打，她们将几个穿水胶鞋的劝出店返回时，那几个被打的小娃咡不知什么时候也离开了。那几个穿水胶鞋的站在店子外面，有一个女的路过店外劝他们离开，不要惹祸。其中一个穿水胶鞋的瘦高个子说：“老子就不走，看哪个狗日的敢喊人来砍我”。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听说有人被砍伤了。15、李某3的证言，十多年前的一天，他跟着送社上去世的一个老人上山埋，回来吃了饭后，他就和李某1、冯某1等人在西环路上逛耍，他们走到西环路家发廊后，他就先上发廊楼上去了，一会儿听见楼下吵起来，他下楼看见李某1他们跟一个年轻娃咡吵架，李某1还与那个年轻娃咡抓扯了几下，这个年轻娃咡就叫等斗（等着的意思），说着就打着电话走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车，有几个年轻娃咡提着刀下车后就追砍他们，他怕被砍着就跑，跑了一会儿看没有人追他，他又返回，就看见李某1已经被砍伤在对面的人行道上了，砍的人都跑了。16、辨认笔录，范某华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辩认出“宝宝儿”（陈某1）。张鑫从多组（每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宝宝儿”（陈某1）、杨某、陈某2春、刘某。李某2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范某华（绰号“老川”）。陈某1从两组（每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杨某和陈某2春。17、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人张鑫对陈某1、范某华的供述提出部分异议，对陈某1供述的异议是他没有提刀，也没有找范某华帮忙。对范某华供述的异议是他虽然追李某1，但没有砍，他也没有邀约范某华。其辩护人认为，李某1的陈述存在不真实的内容。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三桃乡政府、扎西社工服务中心、扎西镇政府分别出具的证明及图片资料，证实张鑫于2018年6月30日向三桃乡政府捐赠扶贫资金一万元，在扎西社工服务中心爱心助学中资助多名学生生活费，在2018年6月14日向扎西镇捐赠扶贫资金二万元。经法庭组织质证，公诉人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张鑫等人离开发廊后到范某华住处找范某华帮忙的事实除了陈某1、范某华两人的供述证实外，张鑫在2019年5月14日的供述也承认自己与其他人一起到范某华的住处找范某华，并在范某华的住处提了三把刀和钢管的事实，至于张鑫手里拿的是刀或是钢管以及是否亲自将李某1砍伤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对张鑫提出的证据异议不予采信。关于李某1所陈述的事实，合议庭对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内容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张鑫等人与李某1等人发生纠纷后，张鑫等人为泄愤报复、制服对方而寻求范某华帮忙，范某华准备了刀具和钢管并与张鑫等人赶到纠纷发生地后，张鑫、陈某1、陈某2春等人便持刀和钢管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追砍李某1，将李某1身体多处砍伤，被告人张鑫等人的行为扰乱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鑫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张鑫在庭审中提出的其未邀约范某华的辩护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证人李某2、赵某、张某1、李某3的证言，可认定张鑫等人与李某1等人发生纠纷离开时，张鑫、陈某1、陈某2春、杨某四人中有人作出将要回去报复的意思表示，并在找到范某华后，共同持械赶到纠纷发生地，在公共场合追砍李某1至其受伤，张鑫等人主观上具有泄愤报复、制服对方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从参与斗殴的人数来说，本案中参与人数达到三人以上的“聚众”要求，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主张不能成立。在此次聚众斗殴犯罪中，张鑫作为积极参加者之一系主犯，无论李某1的伤情是否是其直接造成，不影响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认定，但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故张鑫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人张鑫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威信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和调查，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虽然其在庭审中对行为性质和部分细节作了辩解，但对参与犯罪的主要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主张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主张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鑫的刑期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白启科人民陪审员  杨远江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武 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