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44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某，男，1985年03月0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2017年3月13日，因使用变造的机动车号牌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筠、孙宏兴，浙江先施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柳某，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浙江省舟山鹏旺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力，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基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宏兴、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王力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26日下午，徐华美为垄断小区装修生意，纠集于某，于某纠集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等人一同至本市拱墅区登云路某路交叉口吉祥半岛小区门口，在未经得被害人夏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夏某摆放在小区门口招揽装修生意的广告牌搬走，后与被害人夏某、付某、林某发生纠纷。被告人史某某持一金属物对被害人付某、林某二人进行殴打。被告人柳某先持一金属物对被害人林某进行殴打，之后又持一把椅子对被害人付某进行殴打。经鉴定，造成被害人夏某轻伤一级、被害人付某、林某二人轻微伤。 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在本市拱墅区金星桃源居8幢1单元801室将被告人史某某抓获；于同年5月23日在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莲洋大观小区内将被告人柳某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史某某、柳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夏某、付某、林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姜某、朱某、田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检验结果告知书、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表、鉴定结果通知书；监控录像；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抓获经过；同案人员徐华美、于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情节恶劣，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史某某、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史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低，系从犯；（2）被告人史某某主观恶性不深；（3）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4）被告人史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被告人史某某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史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柳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柳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低，系从犯；（2）被告人柳某的犯罪情节一般，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不大；（3）被告人柳某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柳某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柳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26日下午，徐华美为垄断小区装修生意，纠集于某，于某纠集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等人一同至本市拱墅区登云路某路交叉口吉祥半岛小区门口，在未经得被害人夏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夏某摆放在小区门口招揽装修生意的广告牌搬走，后与被害人夏某、付某、林某发生纠纷。被告人史某某持一金属物对被害人付某、林某二人进行殴打。被告人柳某先持一金属物对被害人林某进行殴打，之后又持一把椅子对被害人付某进行殴打。经鉴定，造成被害人夏某轻伤一级、被害人付某、林某二人轻微伤。 2015年2月10日徐华美与夏某达成和解协议，由徐华美向夏某赔偿13.8万元，该款项已实际支付。2018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史某某抓获，同年5月23日将被告人柳某抓获。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付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证明：2014年10月26日下午1时左右，其和夏某、林某在杭州市拱墅区的吉祥半岛小区门口摆装修摊；当日其身着深灰色长袖、黑色裤子；因徐华美想要垄断这个小区的生意，就开车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一下车就把其放在小区门口的广告牌收走了；其和朋友夏某、林某上去跟徐华美理论，对方6、7个男子就扑过来将其按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夏某、林某上前拉架，其顾自己爬起来往绿化带方向逃跑，对方5、6个男子追过来；到了保安亭附近，对方有人用砍刀在其背部、左手臂上方的位置各砍了一刀；后对方开车逃跑；经杭州和睦医院以及浙江省人民医院诊治，其伤势确定为多处皮肤裂伤。 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证明：2014年10月26日13时30分左右，其和付某、林某在杭州市拱墅区吉祥半岛小区门口摆装修摊；当日其身着深蓝色衬衣、下身着黑色裤子，林某着黑色上衣，付某着黑灰相间竖条纹上衣；之后徐华美等人将广告牌收走，其这方人员过去理论，对方就拿出棍子和刀追打其这方人员；其后脑被打；付某被对方拳打脚踢，后背和手臂被对方砍伤；林某被扒掉衣服打倒在地；付某被一名着红色短裤的人用刀砍伤，还被一名着黑色T恤、两名着灰色上衣、一名着黄蓝相间上衣的人用凳子、警示筒、铁架子等工具殴打；经杭州和睦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其伤势为暴力多发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以及左侧额颞顶胼挫裂伤、头皮挫裂伤。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证明：2014年10月26日13时30分左右，其和付某、夏某在杭州市拱墅区的吉祥半岛小区门口摆装修摊；后徐华美（经辨认）带着大概11个人左右到小区门口后，收走了其这方人员放在门口的广告牌；其这方人员上前理论，对方就有人用拳头打其，其还手之后，对方就拿出了刀、棍子、铲子等工具，其左边大腿外侧被砍了一刀，门牙也断了一颗，之后其就晕过去了；事后其了解到是因为徐华美及老板杨某等人想要垄断小区装修生意，徐华美才叫了一帮东北人收掉了小区门口所有摊位，其中一个叫于某（经辨认），一个叫史某某（经辨认），都是放高利贷的；通过监控发现，当时其被打到花坛里，之后上衣也被扒掉，对方几人围着其在地上打；而付某则被一群人追到小区的闸道口，随后史某某用手里的刀在付某肩膀上砍了一下，另外还有一名着黄蓝相间外套的男子用凳子砸付某，一名着灰色短袖的男子用圆锥体塑料警示桶砸付某；夏某则被人拍了一板砖；另其还辨认出现场一名个子高大、穿运动服的男子系柳某；经杭州和睦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诊断，其伤势为牙震荡以及右大腿刀砍伤等。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吉祥半岛小区保安，2014年10月26日13时多，在吉祥半岛小区，两拨人因为卖黄沙发生冲突；人多的一帮人带头的是一名着黄蓝色上衣的大个子，用板凳、板子、广告牌、铁楸打另外一方三、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的衣服被扯了下来，还有一名男子跑到岗亭北侧后，被着黄蓝色上衣的大个子用板凳等工具殴打头部，还有一名男子也被人多的一方用板凳打了。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吉祥半岛小区保安，2014年10月26日13时多，在吉祥半岛小区有两拨人发生冲突；人多的一方拿着木板、广告牌、凳子等工具追着人少的一方打，工具是从小区门口堆放的杂物中拿的。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吉祥半岛小区保安队长，其知道2014年10月发生在吉祥半岛小区门口的打架事件，当时其正在小区里巡逻，但具体情况不了解。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吉祥半岛小区项目经理，小区是2014年10月交付的；当时小区有一个服务队，老板姓李，物业总部跟该服务队是签过合作协议的；2014年10月26日在吉祥半岛小区门口发生的打架事件，就是因为小区装修，两拨人抢生意才发生的。 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本市拱墅区登云路某路交叉口吉祥半岛小区门口的情况。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表、检验结果告知表、鉴定结果通知书，证明：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夏某的伤势为轻伤一级、林某和付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10、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6日13时20分许，被告人徐华美等人驾车到达吉祥半岛小区门口后，从车上下来若干名男子，其中徐华美身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头戴黑色鸭舌帽，于某身着黑色上衣、深色长裤；该伙人员下车后，随即对摆放于门口南侧的他人广告牌进行收取，并将广告牌放置于车辆旁；一名着白色背心、橘红色短裤的男子(史某某)在13时26分22秒和另外一方人员扭打在一起，26分29秒跑回车边拾起广告牌后又丢下，26分38秒从同伴手里拿过一根类似铁棍的东西追打一名着深灰色长袖、黑色长裤男子(付某)至花坛，26分47秒跑下花坛与同伴一起殴打被扒光上衣的男子(林某)，27分05秒追打林某至花坛旁，27分09秒用脚踢林某，27分19秒又追打着深灰色长袖、黑色长裤的男子(付某)至岗亭，并用铁棍击打对方身体，27分26秒离开现场；一名着蓝黄色拼接外套的男子(柳某)于13时26分22秒，徒手殴打对方人员，26分28秒与一直跑至岗亭的男子付某扭打，26分44秒手持类似铁棍的东西殴打林某，27分06秒将林某踹倒在花坛旁，并一直用脚踢打，27分22秒捡起一把椅子追打着付某至岗亭，用椅子击打对方背部、头部等多处地方，27分31秒离开现场；一名着深蓝色衬衣的男子(夏某)后脑勺被打一次；一名戴黑色鸭舌帽、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徐华美)，有阻止穿深灰色长袖、黑色长裤男子用椅子殴打其同伴的行为；13时26分30秒，一名开黑色捷豹轿车、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于某）从车里取出类似雨伞的东西，朝对方人员挥了两下，27分20秒又踹了付某一脚，后追至岗亭。 11、接受证据清单等材料、说明，证明：2015年2月10日徐华美委托其代理人王某与夏某达成和解协议，由徐华美赔偿夏某13.8万元人民币，后夏某向拱墅区公安局出具对徐华美从轻处罚申请书。付某与林某对“徐华美”等人殴打一案不接受对方赔偿也不接受调解。 12、户籍证明、前科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前科情况，其中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史某某因使用变造的机动车号牌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史某某、柳某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4、同案人员徐华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0月26日发生在吉祥半岛小区门口的打架事件因其而起，但其并没有动手打架，也没有让东北人打架；事情的起因是其想到吉祥半岛小区做黄沙、水泥生意，但小区门口还有四、五家在摆广告牌，其不想让对方抢生意，就准备把对方的广告牌都收走；当日，其打电话给“阿某”（经辨认为于某），让他叫几个人来撑场面；后“阿某”就叫了几个东北人，在其的带领下，开车到了吉祥半岛小区门口；其当时戴一顶黑色鸭舌帽，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下车之后，其和“阿某”带来的几个东北人一起在收广告牌，收了三、四家；夏某不想让其这方人员把广告牌收掉，双方发生争论；之后，其看到“老球”(林某)、“老毕”(付某)和东北人打了起来；东北人拿起棍棒、椅子、广告牌打他们三人；期间林某想还手，其上前把林某手中的榔头夺了下来，但东北人还是在打他们；后面局势越来越混乱，其就劝东北人不要再打了，后其等人开车离开；事后得知林某、付某、夏某都受了伤，其补偿夏某人民币13.8万元，夏某出具了谅解书，因林某和付某提出的金额非常大，其没有与两人谈妥。 15、同案人员于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0月26日中午，徐华美打电话给其称吉祥半岛有事，让其过去一趟；后其和“黑子”(经辨认为柳某)在徐华美的带领下驾车前往吉祥半岛，其驾驶棕黑色捷豹轿车，“黑子”驾驶红色现代轿车，另外还叫了几个人；其当时着黑色衣服；起初，徐华美与对方人员发生争吵，后面“黑子”带来的人与对方人员发生殴斗；双方都有拳打脚踢，之后“黑子”带来的人拿起棍子、木棒之类的东西殴打对方；其和徐华美上前拉架，但场面无法控制，打了一会才停下来，之后其等人开车离开现场；其没有动手打架，也没有让己方人员打架。 16、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0月26日下午，其跟随于某到拱墅区吉祥半岛小区，因其听于某称有个地方可以拉点废弃三脚架回来；当日其着白色背心、橘黄色短裤；到达现场后，其这方人员和对方人员发生了争吵；因对方有人动手打了于某的朋友，其这方人员于是就动手殴打对方人员，所有人基本都拿起了地上的废料殴打对方；对方有人用木棍抡到了其，其就从一名男子的手里拿了一根长方形的铝合金开始追着抡其的人，对方的衣服被扯掉后就开始跑，其就一直追赶，从绿化带一直打到小区门口；其用铝合金抽对方的后背，对方摔倒在地后，其就用脚踹；当时另一人举个凳子过来，其就又拿着铝合金打那个人去了。 17、被告人柳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0月26日下午，其受于某之邀，开着自己的红色现代轿车，带了两个人，跟着于某的捷豹轿车，一起到了吉祥半岛小区门口；当天其身着黄、蓝相间运动外套及长裤；到达现场后，其看到门口有一群人在互相撕扯，因看到老乡在被人撕扯，其于是也上前拉扯了几下；后又看见对方有人拿着铁锤在打已方的人，其就拿着扫把去打对方，还踹了对方一下，对方倒地后继续用脚踹了几下；期间，一名着深色衬衫的男子拿东西砸了其后脑勺，其就拿起折叠椅追赶对方，该男子逃到了岗亭，其一方人员就用地上捡来的棍子打该男子，其也用折叠椅朝该男子的头上打了两下；殴斗的工具都是在地上捡的；其未能辨认出参与殴斗的己方人员。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柳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史某某、柳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史某某、柳某虽受他人纠集至案发现场，但现场监控显示，被告人史某某、柳某持金属物等对被害人一方人员实施了殴打，且行为积极，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经查，事件起因系徐华美等人为垄断小区装修生意，纠集了被告人史某某、柳某等人，擅自将被害人招揽生意的广告牌收走，继而双方发生推搡，被告人史某某、柳某随意殴打被害人一方人员致不同程度受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某某、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案情，对被告人史某某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柳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林 代书 记员  王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