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法定代表人：蒋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杰青，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东，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训勇，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继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康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继东返还利康健公司药品款1212799.40元、税金295623.93元，并以前两项相加总额为1508423.33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赔偿利康健公司经济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有孙继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中，利康健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与对账均为书面，且利康健公司还提交了其他书面凭证。一审法院总结的“三没有”，属于无视证据。2、利康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货款往来分析，来源于另案（2018）鲁01民终1881号判决书中孙继东提交的自认证据；胡永红向孙继东的转款系货款，也是孙继东在另案中的自认，且是书面自认的。这些都是有证据支持的，一审法院却总结为“没有相关证据”。3、“原告主张孙继东的客户向利康健公司的回款数额，被告存有异议；原告主张孙继东应当支付税金，孙继东在庭审中辩称税金已经事先打给原告”。孙继东对回款数额存有异议，应当完成举证责任，孙继东辩称税金已经事先打给利康健公司，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得到利康健公司的认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在承认有买卖关系的前提下，双方应根据举证规则，依次向法庭出示证据。一审法院却认为“被告辩称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辩称理由成立”，并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孙继东辩称，《关于“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及胡永红与孙继东业务往来明细”即对账的意见及说明》是针对利康健公司在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所提交的《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及胡永红与孙继东业务往来明细》所作出的意见及说明，该“意见及说明”的核心内容是反驳利康健公司在另案中所称的“已经还完孙继东借款”的意见，同时表明利康健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孙继东的款项均系相关业务单位的药品回款，期间有多次利康健公司直接将业务单位所回货款转为孙继东进货款的情况存在。其次，《关于“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及胡永红与孙继东业务往来明细”即对账的意见及说明》表述的内容并不能得出“被告孙继东认可的原告应向支付的药品回款（含税）额为1687693.7元，其中原告公司垫付该部分无争议的税金额为245220.45元”的结论，利康健公司的该部分表述系单方解读，牵强附会。再次，在双方间另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按照双方认可的交易操作流程，孙继东不存在拖欠利康健公司药品款的情况，更不存在利康健公司向孙继东多支付药品回款的情况。最后，关于利康健公司向孙继东转账的金额方面，利康健公司就曾在另案中出现多次前后不一的表述。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利康健公司诉称孙继东多收取了利康健公司的药品款，依法应由利康健公司承担的相应举证责任。另，就利康健公司另案中提交给法庭的《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及胡永红与孙继东业务往来明细》中所提及的银行转账明细，孙继东在另案中已经逐一作出说明，均能够与银行转账明细或利康健公司提交的款项明细相对应，该对账过程及结果另案判决已经认定。利康健公司在本案中就相关银行转账明细向法院提出和另案不一致的说法，显然其有义务就该变化向法庭作出说明并举证。并且所有涉案往来的明细及单据等均在利康健公司处保存，其要求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孙继东，要求孙继东举证证明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多付款行为，既无法律依据，又不符合客观事实。利康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继东返还利康健公司药品款1254857.7元；2.判令孙继东向利康健公司支付垫付的税金245220.45元；3.判令孙继东以1500078.1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赔偿利康健公司经济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继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康健公司与孙继东曾经存在业务关系，孙继东曾挂靠利康健公司经营药品。利康健公司与孙继东双方操作模式为孙继东打款给利康健公司用以购买利康健公司药品，即购买后孙继东成为其所购药品的所有权人。孙继东再自行寻找客户，以利康健公司名义将上述药品卖出，相应发票由利康健公司开具给客户，客户购买药品回款打入利康健公司账户，后由利康健公司转账给孙继东。因利康健公司认为孙继东额外占有药品款，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利康健公司提交货款往来分析一份，主张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利康健公司向孙继东转款共计2318746.4元，案外人胡永红代表利康健公司向孙继东转款623823元，孙继东负责的客户回款到利康健公司1726051.1元，孙继东应支付税金295623.93元，购货款底价差值为3718.9元，诉讼请求计算来源于2318746.4＋623823＋295623.93-1726051.1-3718.9=1508423.33元。孙继东对税金及客户回款不认可。双方在经营期间没有对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利康健公司主张孙继东应当返还利康健公司多支付的转账款、支付税金、赔偿损失，孙继东辩称利康健公司诉求没有依据。利康健公司、孙继东在经营期间没有合同、没有对账、没有凭证，利康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货款往来分析一份，系自行制作，利康健公司主张其中案外人胡永红向孙继东的转款系货款，没有相关证据；利康健公司主张孙继东的客户向利康健公司的回款数额，孙继东存有异议；利康健公司主张孙继东应当支付税金，孙继东在庭审中辩称税金已经事先打给利康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利康健公司提交的该份货款往来分析，虽有银行流水、税票、他人出具的证明等为证，但与其提交的孙继东所出具的对账意见及说明中，利康健公司所主张的客户回款及税金均有不同，利康健公司的证据本身存在矛盾之处，而且利康健公司、孙继东之间没有对账。合同法规定，不能及时清结的民事行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双方没有做到一事一结或一年一结，双方没有结算结论，利康健公司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利康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继东辩称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6元，减半收取计9188元，由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孙继东提交证据一组：证据一，双方当事人在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两次庭审笔录；证据二，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二审判决书；证据三，利康健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及胡永红与孙继东业务往来明细》；证据四，利康健公司在另案中的两份答辩状。拟证明：利康健公司所称的孙继东自认双方仅168万余元货款的事实不存在，利康健公司并不存在向孙继东多支付药品款的情况。同时证明双方曾在另案中进行过对账，双方对对账过程及结果无异议。利康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都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与证明目的无关。168万余元的药品回款是双方在庭外对账时孙继东的自认，在案件材料中并无记载。对孙继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另案中的对账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邹平县人民法院（2108）鲁1626民初1997号一案中，针对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双方业务往来，其中包括利康健公司向孙继东支付客户回款数额，利康健公司提交了《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及胡永红与孙继东业务往来明细》，孙继东提交了《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及胡永红与孙继东业务往来明细即对账的意见及说明》，邹平县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对账。2017年7月5日第二次庭审中，利康健公司对已经对账的款项部分表示无异议。邹平县人民法院（2108）鲁1626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孙继东在无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对每笔款项进行了说明，并能够与银行转款明细或利康健公司提交的款项明细相对应，从而证明利康健公司所转款项非系向孙继东的还款”。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利康健公司是否向孙继东多支付货款1212799.40元。利康健公司主张其共向孙继东支付客户回款2942569.4元，开具发票所支付税金295623.93元，孙继东的客户回款到利康健公司1726051.1元，因此，孙继东应共欠利康健公司1508423.33元。双方在（2018）鲁1626民初1997号一案中，针对双方业务往来，邹平县人民法院已经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其中就包括对孙继东客户回款数额的对账，对每笔款项进行了说明，并能够与银行转款明细或利康健公司提交的款项明细相对应。在邹平县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中，利康健公司也自认对双方庭前对账的款项部分无异议。因此，对利康健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金问题，利康健公司与孙继东没有书面合同，对税金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三年多的业务往来习惯，利康健公司均未要求孙继东另外支付税金，仅在双方发生债务纠纷后主张孙继东承担税金。因此，利康健公司要求孙继东支付税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利康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6元，由上诉人山东利康健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