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弘海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车锡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霞，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仁虎，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竟塰，山东海行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经济发展局，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局长。上诉人威海市弘海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海水产）因与被上诉人郑仁虎、原审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农经局）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海水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仁虎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仁虎承担。事实和理由：1、弘海水产曾经持有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书，并持续在该海域从事养殖生产。在规划整治海区时作为被拆除的主体，弘海水产在规定期限内配合政府完成了拆除工作，涉案的奖励（补偿）应归其所有。2、涉案海域的养殖物资均系弘海水产投资，相应的奖励款也应归其所有。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并据此做出不利于弘海水产的解释。4、农经局作为政府部门向弘海水产发放补偿款，系对其权利主体的认定，因此郑仁虎应以行政诉讼起诉农经局。且弘海水产曾取得涉案海域使用权证，并一直从事养殖业，期间未改变海域用途，符合国家补偿政策，弘海水产系补偿的权利主体。5、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弘海水产的海域使用权证虽然到期，但国家机关出具了说明认可其用益物权人的地位。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系错误。郑仁虎的权利系基于合同关系，不能对抗用益物权，无权取得补偿款。双方的合同和告知书中也明确了郑仁虎应拆除养殖物资并放弃补偿款。郑仁虎辩称，1、弘海水产与郑仁虎均是被补偿对象，但鉴于郑仁虎的实际养殖和清理拆除养殖物资的行为更重要，一审法院对涉案奖励款的分配是正确的。2、弘海水产关于拆除养殖筏架虽由郑仁虎实施，但该行为基于合同约定、弘海水产是拆除主体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既不存在“政府征收征用”，也不存在“公司对海域统一规划”的事实，郑仁虎与弘海水产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十一条的有关约定不具备适用条件。4、《租赁协议书》系格式合同，一审法院做出不利于弘海水产的认定是正确的。5、本案中全部的海上养殖物资均系郑仁虎投资建设，弘海水产未做任何投资。6、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证书有效期到2014年12月31日，过期后弘海水产即不再享有海域使用权。当地政府因2015年8月开始的海域整治而给其一定奖励的做法属于地方政策问题，不能等同于认可弘海水产对涉案海域拥有使用权。且证书到期后，弘海水产也不具有再次对外出租的权利基础，其无权再根据出租关系主张有关权利。农经局述称，一审法院已经正确认定农经局不承担责任。奖励（补偿）款的发放符合有关规定，弘海水产与郑仁虎之间的纠纷属于其内部关系，可由双方协商或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郑仁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海水产向郑仁虎支付拆除海域养殖筏架的奖励（补偿）款1069440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月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弘海水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2010年1月1日，弘海水产取得了国海证10370162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证书载明的项目名称为筏式养殖，用海类型为渔业用海，海域面积为157.249公顷。证书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该证书到期后政府未予换发新证延续海域使用权的期限。2013年7月1日，弘海水产作为甲方，郑仁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弘海水产将海带养殖区租赁给郑仁虎经营，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如不继续租赁，到7月20日必须全部清理，海区房屋、船只交给弘海水产；租赁期间，如上级征用或公司统一规划海区使得租赁合同没法履行，则郑仁虎无条件同意终止履行合同，无偿拆除一切设施，且没有任何补偿或赔偿，征用产生的一切收益都归弘海水产所有，双方合同终止。郑仁虎在合同中签字，弘海水产在合同中加盖公章。郑仁虎为证明其与其他养殖户同在弘海水产出租的海域内进行养殖生产，提交了丛光明、王继新、鞠松柏、董进强、邵从、张宗成、张志永和张明波等人于2013、2014年分别与弘海水产签订的《租赁协议书》7份。郑仁虎为证明其养殖面积提交了上述丛光明等人及张永礼、李胜利共同出具的《证明》及共同签名绘制的养殖面积示意图、案外人董进强与邵从的录音。2015年8月25日，为整治规范养殖用海秩序，改善近岸海洋生态环境，威海市人民政府印发了威政办字[2015]47号《威海市养殖用海整治规范实施方案》，提出了拆除近岸养殖筏架的整治内容，以及依方案完成拆除后的奖励（补偿）政策。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下发的《经区养殖用海整治规范明白纸》中明确奖励标准为：曾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的养殖，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拆除的，每亩奖励6000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完成拆除的，每亩奖励400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完成拆除的，每亩奖励2000元。逾期未拆除的，依法无偿强制拆除。农经局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补偿对象为海域使用权证书载明的使用人，如果不需要拆除养殖物资或没有实际养殖，就没有相应的补偿（奖励）款。2016年4月21日，弘海水产向包括郑仁虎在内的承租方发出《告知》：与本公司签订合同的各承租户，租赁合同于2016年到期的，公司确定不再续签，没有到期的按协议第十一条执行，请各承租方自通知之日起做好拆迁准备工作。郑仁虎在该《告知》下方签字。《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养殖用海整治实施方案》施行后，郑仁虎完成了其所租赁海区筏式养殖物资的清理拆除工作。2016年6月17日，弘海水产与农经局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弘海水产同意按照《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养殖用海整治实施方案》的规定和要求自行拆除2810.7亩海域的所有养植物资。2016年8月24日、11月17日、2017年9月30日，包括农经局在内的相关验收单位分别对弘海水产的海区内的养殖物资拆除清理进行了验收。2019年5月13日，农经局再次出具《证明》，载明：弘海水产原海域使用权证书103701621（面积2358.73亩）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市政府没有统一换发新证，仍由原海域使用权人继续使用，根据我区东部滨海新城海上拆迁政策，该宗海域在拆迁中视为合法有效传统养殖，并按相关拆迁标准补偿。本案双方均主张涉案养殖区内所清理拆除的养殖物资系己方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约定弘海水产向郑仁虎出租50大亩海带养殖区，合同履行期间因威海市政府对包括郑仁虎租赁的海区在内的海域进行整治规范，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如何分配政府发放的奖励（补偿）款发生争议。威海市政府出台的海域整治规范方案系为了清理非法养殖，压缩近海养殖，即通过清除养殖物资，彻底收回海域使用权。政府为了鼓励养殖户尽早清理拆除养殖物资以顺利完成海域整治，出台了奖励补偿措施。奖励补偿的标准取决于两个方面，一是是否曾取得海域使用权证或养殖证，二是是否在规定时间内按要求拆除海区内的养殖物资。郑仁虎租赁的养殖区在清理拆除养殖物资后，欲获得6000元/亩的奖励（补偿）款，既不能缺少弘海水产曾经持有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也不能不谈弘海水产在规定时间内及时清理拆除养殖筏架等物资的行为。本案所争议的双方之间租赁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应以2013年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内容为准。案外人丛光明等养殖户与弘海水产签订了与本案《租赁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的租赁合同，这些合同中均有上述第十一条约定的内容，《租赁协议书》由弘海水产向养殖户提供，系弘海水产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威海市政府对涉案海区进行整治规范系为了清理海域，彻底收回海域使用权，清理拆除养殖物资后发放的奖励（补偿）款并非仅取决于是否持有海域使用权证，而更侧重于鼓励养殖户及时清理拆除养殖物资以尽快实现对海域的彻底清理；奖励补偿对象并非仅指向原海域使用权证的持有人，还应考虑到在规定时间内实际完成清理拆除养殖物资的养殖户，且本案中弘海水产已不再持有合法有效的海域使用权证，即不再享有合法的用益物权，因此奖励（补偿）政策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征用”，不应将该政策理解为合同所约定的“征用”行为，即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海区清理养殖物资的情况，弘海水产提出根据该约定郑仁虎无权获得奖励（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弘海水产还主张其与郑仁虎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二条已约定“合同到期如不继续租赁，到7月20日必须全部清理”，根据该约定，双方合同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弘海水产于2016年4月21日通知郑仁虎于2016年7月初配合上级实施海区清理工作，郑仁虎理在合同到期后清理海区，故郑仁虎亦无权获得涉案养殖区的奖励（补偿）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前已述及，威海市政府对涉案海区进行整治规范系为了清理海域，彻底收回海域使用权，其奖励政策既针对海域使用权证持有人，更侧重于针对及时清理拆除养殖物资的实际养殖户。虽然郑仁虎在双方合同到期后依约清理海区是其合同义务，但不影响其作为实际养殖一方在清理拆除养殖物资后获得政府发放的奖励（补偿）款。从双方于2007年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郑仁虎自2007年起就租赁弘海水产的海区进行养殖，即使受2007年风暴潮影响物资有所损坏与减少，弘海水产仍然向郑仁虎提供了剩余物资，双方于2013年再次签订合同时，虽未约定物资情况，但郑仁虎持续使用弘海水产物资系既定事实。而郑仁虎承租养殖区后，直至政府要求对养殖物资进行清理拆除时，都在实际养殖，则租赁期间郑仁虎为正常的养殖生产必然也会进行养殖物资的投入，且考虑到2007年风暴潮对养殖物资的影响，养殖区内的物资应多数由郑仁虎投资建设。无论所清理拆除的养殖物资由谁投资、归谁所有，真正影响涉案养殖区所获奖励（补偿）款的应是上述两个方面的因素，即弘海水产的证件与郑仁虎的养殖及拆除行为二者缺一不可。考虑到即使是存续时间较长的无证养殖，若在规定时间内清理拆除养殖物资也能获得一定的奖励（补偿）款，且不存在单独对持有海域使用权证或养殖证的水面奖励补偿。上述两方面因素中，养殖户的实际养殖行为与清理拆除行为在获得奖励（补偿）款的问题上起到了更加重要的作用，故一审法院酌定郑仁虎应得清理拆除养殖物资奖励（补偿）款60%的份额，弘海水产应得清理拆除养殖物资奖励（补偿）款40%的份额。双方对本案争议的养殖区的面积为50大亩×5（折合小亩）以及每亩补偿款6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郑仁虎应获得全部奖励（补偿）款的60%，即90万元。鉴于政府系根据证书持有人确定奖励（补偿）款的发放对象，并将款项直接发放给弘海水产，故弘海水产应向郑仁虎支付90万元。关于郑仁虎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之间就如何分配奖励（补偿）款并无合同约定，弘海水产作为政府确定的发放对象，收到款项后虽未向郑仁虎转付奖励（补偿）款，但不属违约行为，无需向郑仁虎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利息，郑仁虎请求弘海水产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弘海水产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仁虎支付养殖物资清理拆除奖励（补偿）款90万元；二、驳回郑仁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5元，由郑仁虎负担2285元，由弘海水产负担12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弘海水产提交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两份：1、2010年11月29日，弘海水产向农经局支付海域使用金47174.6元，2、2019年5月24日弘海水产向农经局补交四年海域使用金，数额是188698.80元。证明目的：弘海水产向国家机关缴纳2010年至2015年度海域使用费，国家机关向其支付补偿款符合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弘海水产和郑仁虎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对涉争的款项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郑仁虎质证称，对两份收据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假设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根据弘海水产用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也只能证明其在2011至2014年间对涉案海域享有海域使用权，这与其曾经持有海域使用权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并不矛盾，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在2015年1月1日后弘海水产对涉案海域享有海域使用权，也不能证明在此时间之后弘海水产有权对外出租涉案海域。本院认为，弘海水产提交的收据中没有注明其所缴纳海域使用金的具体年度，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在2015年1月1日之后，弘海水产仍然对涉案海域享有海域使用权，与弘海水产和郑仁虎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郑仁虎应否分得涉案奖励(补偿)款。威海市人民政府为整治养殖用海秩序，改善近岸海洋生态环境，制定《威海市养殖用海整治规范实施方案》，当地政府按照该方案对市区近海岸养殖用海进行整治，通过清除养殖物资，收回市区近海岸的海域使用权。政府奖励补偿措施的出台，是为了落实海域整治规范，尽早完成海域整治任务，结合《经区养殖用海整治规范明白纸》关于奖励标准的规定，影响奖励（补偿）的最主要因素取决于该海域内实际养殖人在政府规定的时间段内的清理拆除速度，完成全部养殖物资的清理拆除时间越早，其获得的奖励（补偿）就越多；反之则是“逾期未拆除的，依法无偿强制拆除”，不存在单独对持有海域使用权证或养殖证的水面奖励补偿，即无养殖无拆除无补偿。政府在对养殖物资清理拆除问题上既分标准、分时间段，又考虑到了是否取得合法证件对奖励（补偿）的影响。因此，获得政府奖励（补偿）的最关键条件是：涉案海域实际用于合法养殖且实际用海养殖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养殖物资的清理拆除工作。一审法院对于政府发放的清理拆除养殖物资奖励（补偿）款性质以及郑仁虎获得奖励（补偿）款前提条件的认定与政府用海整治方案的要求是一致的。关于涉案租赁协议是否为格式合同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郑仁虎与弘海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在租赁期间，如上级征用或公司统一规划海区使得租赁合同没法履行，则乙方无条件同意终止履行合同，无偿拆除一切设施，且没有任何补偿或赔偿，征用产生的一切收益都归甲方所有，双方合同终止”，该条款系排除郑仁虎获得任何补偿或赔偿的纯粹义务性条款，明显有失公允，且弘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郑仁虎签订涉案《租赁协议书》时已尽到合理提示义务，结合租赁弘海公司养殖证书内海域进行养殖生产的鞠松柏等养殖户均与弘海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租赁合同，且均含有与涉案《租赁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相同的条款，可以认定涉案《租赁协议书》系弘海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2.本案中郑仁虎、弘海公司对《租赁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的“征用”存在不同的理解。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养殖海域的海域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后政府并未换发新证，即此后弘海公司对涉案海域不再享有用益物权，结合《威海市区养殖用海整治规范实施方案》《经区养殖用海整治规范明白纸》文件对涉案养殖物资奖励款的性质认定，本案不存在对海域使用权的提前征收问题，亦不属于《物权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征用。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认定涉案《租赁协议书》为格式合同、郑仁虎有权获得奖励（补偿）款亦无不当。3.弘海公司主张其与郑仁虎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二条已约定“合同到期如不继续租赁，到7月20日必须全部清理”，郑仁虎清理拆除养殖物资系履行合同义务，其无权获得涉案养殖区的奖励（补偿）款。本院认为，弘海公司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此后弘海公司不再拥有涉案海域的使用权，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协议》自2015年1月1日起因弘海公司无权处分而属于无效合同，涉案《租赁协议》的有关约定对双方不再具有合同约束力。故弘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郑仁虎已经完成了涉案海域的清理拆除工作，具备了获得政府最多奖励（补偿）款的必要条件。综上，郑仁虎应当获得涉案奖励(补偿)款。弘海公司涉案养殖海域的海域使用权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郑仁虎与弘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对双方不再具有合同约束力，但郑仁虎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在涉案海域实际从事养殖，且涉案养殖物资的清理拆除工作又系其全部完成。一审法院酌定郑仁虎、弘海公司各应得清理拆除养殖物资奖励（补偿）款60%、40%份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弘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威海市弘海水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勇军审判员  曹 毅审判员  李守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耀逊书记员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