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全，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富秀，女，196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王富全因与被上诉人袁富秀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富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袁富秀支付王富全房屋价款和各项款51,000元本金及评估房屋价为637500÷2=318,500元，加上2008年新增木地板10,000元、钢板门、防盗门成品10,000元、家具家电20000元，共计798,500元（其中2012年9月27日、28日至12月31日交现金给袁富秀320,0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特此证明”中51,000元性质错误，51,000元全部是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的出资及装修出资，其中房屋出资26,480元，装修款为24,520元；2.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分割金额有误，上诉人应享有诉争房屋一半的份额，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袁富秀名下的财产为王富全与袁富秀共同共有，虽然诉争房屋是房改房，其中45m2是对袁富秀个人安置，但按照2006年《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关文件精神，所有职工及住户必须缴纳6480元的费用，该费用是王富全于2008年4月22日交纳，因此，王富全应分得诉争房屋评估价一半即637,500÷2=318,500元及装修款共计358,750元。3.一审法院认定王富全与袁富秀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无工作、无社保，而上诉人支付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和装修款，还交予被上诉人现金32万元，并且抚养被上诉人的子女、孙子多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同居关系后，被抚养人应返还上诉人的抚养费。 被上诉人袁富秀答辩称，请求二审改判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袁富秀属个人所有，且无须向王富全支付补偿款。1.王富全至今有配偶，根据一审调查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持续稳定的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经济各自独立。2.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袁富秀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是原简阳市航运公司砂砖厂长期住户，且解体时是在册职工，被上诉人自愿缴纳6,480元公改房款；诉争房屋具有人身属性，其中45m2是单独给予袁富秀的个人份额，剩余44.43m2是基于袁富秀的职工身份享受的福利，按照房改政策将工龄、职级等因素在价格中予以体现，具有人身专属性；购房款均是袁富秀本人支付的，购房款收据交款人显示为“袁富秀”，但王富全将收据和房产证一并偷走，袁富秀登报重新办理了产权证，王富全并未提供出资证据材料。3.“特此证明”中载明购房款2万元，被上诉人认为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书写“特此证明”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胁迫下签署的，所提2万元“购房款”，双方并没有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王富全认可“在共同生活期间，各自的钱各自保管，经济上是独立的”，说明该钱款是债权债务性质，被上诉人已经通过替王富全支付社保、以及王富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方式清偿债务。 王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平均分割登记在袁富秀名下位于简阳市.43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2.判令产权归袁富秀所有，袁富秀支付王富全房屋补偿款约4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富全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王富全与袁富秀的同居关系；2.分割登记在袁富秀名下的诉争房屋，诉争房屋归袁富秀所有，袁富秀按房屋评估价637500元的90%支付王富全应得房屋价款573750元；3.分割王富全为袁富秀购买社保的50000元；4.判令袁富秀返还“特此证明”中31000元的现有价值即600000元；5.判令袁富秀返还王富全为其购买的金项链、男士金戒指、吊坠佛、女士金手链共20000元的现有价值即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富全、袁富秀原系砂砖厂的职工。王富全于××××年××月××日与李素清结婚，至今未解除婚姻关系。1984年，袁富秀与何泽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年××月××日袁富秀生育长女袁凤霞，××××年××月××日生育次子袁某；1991年9月24日，经简阳市人民法院调解，袁富秀、何泽康离婚，子女随袁富秀生活。王富全、袁富秀曾于1981年开始恋爱生活，袁富秀离婚后，王富全外出工作回简阳时与袁富秀共同生活，并居住在袁富秀的砂砖厂集体宿舍至房屋拆迁。后双方在外租房继续共同生活至2008年拿到诉争房屋，并搬至诉争房屋居住。2016年3月12日，双方发生感情纠纷后，袁富秀曾报警；2018年11月2日，双方再次发生争议，袁富秀向简阳市城南派出所报警，后王富全搬出诉争房屋，庭审中双方认可自此时起解除关系。 2006年，因321国道简阳城区段改造工程，简阳市交通局下属原集体企业简阳市航运公司砂砖厂的临时集体宿舍所在地段在拆迁红线内。航运公司早在1999年即处于解体状态，该临时宿舍产权至拆迁时仍属于原航运公司砂砖厂的集体资产。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砂砖厂临时集体宿舍参照公改房政策执行，砂砖厂解体时在册的需要拆迁安置还房的职工，在缴纳6,480元的公改房款后才能享受公改房政策。简阳市交通局出具收据证明收到袁富秀的6,480元。 2006年1月18日，袁富秀（乙方）与红塔公司（甲方）、简阳市航运公司（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现住航运公司房屋面积45平方米，乙方是长期居住户的，此次拆迁丙方将保证提供不少于45平方米的房屋，新修住房位于红塔区所范围内；乙方凭协议，有权向丙方提出购买新房的房屋所有权，愿意购买房屋的需向丙方提出书面申请；丙方将按照45平方米的房屋造价（造价480元／平方米以内）的70%给予乙方优惠；要求住房高于45平方米的，超出面积部分由乙方按照房屋造价补足甲方”。2006年1月18日，王富全到拆迁现场并领取了3200元的搬迁一次补偿费。袁富秀的安置房面积为89.43平方米，超面积44.43平方米，红塔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出具收据，证明收到袁富秀拆迁还房补差款24187元。诉争房屋位于简阳市，并于2011年1月30日办理产权证书，登记在袁富秀个人名下。2016年4月15日，袁富秀向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产权证遗失为由重新申请补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号：监证2016041500873）。 2015年7月23日，王富全手写“特此证明”，载明：“在此关于袁富秀现有所住房产一事，作特此证明：本房产位于简阳市字口，河心景城Ｂ区对面十字口，原少砖厂还房三单元8-2号约89.98平方，特此说明王富全在此房产中出资现金：第一次叁仟元正,第二次出现金贰万元着房款，第三次出房物装修款贰万元正，第四次出现金捌仟元正”，袁富秀在特此证明上签字确认。一审诉讼中，袁富秀认可在同居生活期间分四次分别收到王富全3000元、20000元、20000元、8000元，共计51000元，其中第二次20000元用于交诉争房屋的钱。2017年7月4日，王富全曾起诉简阳市房屋征收补偿局、红塔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要求判决简阳市房屋征收补偿局、红塔公司连带补偿安置王富全一套房屋，并由简阳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责任，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富全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富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本次评估为房产的清水状态、土地使用权按照国有出让住宅用地设定，诉争房产在2008年4月的市场单价为1,325元/平方米，总价值为118,500元；诉争房产在2019年7月的市场单价为7,129元/平方米，总价值为637,500元，以上估价不包含估价对象使用及处置时的水电暖气费、物业管理费、司法诉讼费用、拍卖佣金、交易税费及其他应付费用等。此次评估产生费用8,500元。诉争房屋的装修现状为简装，袁富秀一直居住在此房屋内。 王富全与袁富秀生活期间，对生活开支没有约定，经济各自独立；王富全持有袁富秀补诉争房屋差价款、办证等收据和原遗失的房产证。袁某62×××58银行卡自2012年8月至2018年9月仅有低保等小额进出，并无大笔现金流入；袁富秀62×××03银行卡自2014年4月至2019年3月有社保转入和取款记录，并无大笔现金流入。袁富秀于2016年5月5日、2016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卡卡号62×××68分别向简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支付了王富全的养老保险共计22247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4月3日，红塔公司与简阳市航运公司职工代表就砂砖厂办公楼、车间、临时集体宿舍拆迁事宜签订了整体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红塔公司对航运公司职工安置还房共44套，该协议所附的44户拆迁安置还房名单中没有王富全的名字。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王富全和袁富秀的陈述，王富全和袁富秀身份证、王富全与李素清的结婚证、简阳县人民法院（91）简法民字第115号民事调解书、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接（报）处警登记表两份、平面示意图、简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简阳市接待来访群众事项处理单编号5322号办理意见回复、王富全搬迁一次补偿费收据、红塔公司与航运公司职工代表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评估报告书和评估发票、房地产档案查询资料、简阳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拆迁补偿协议、车站路动迁房产房屋销售名单、简阳市政府议事纪要、房屋所有权补办相关资料、房产证换证登记申请书、房地产登记受理审核业务书、房产测绘分户平面图、房产证遗失公告、房屋权属证书补发公告、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正申请表、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属变更征（免）税证明、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简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开户许可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ＰＯＳ机刷卡单、王富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月征集清单、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8093号民事判决书、袁某和袁富秀银行卡明细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的规定，我国实行一夫一妻制，合法的婚姻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王富全与袁富秀是否属于非法同居关系。本案中，王富全明知自己有配偶，而与袁富秀长期持续稳定的共同生活，袁富秀在事后得知王富全已婚，仍自愿与其共同生活长达二十多年，双方属于非法同居关系，双方的行为违反道德准则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谴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请求解除的同居关系，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法予以解除。”的规定，王富全与袁富秀的非法同居关系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因双方认可关系于2018年11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王富全提交的“特此证明”中51000元的性质问题。袁富秀提出51000元系借款且已全部归还，“特此证明”是在王富全胁迫下签订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袁富秀主张51000元系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达成了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了上述款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从“特此证明”形成时间和内容看，该资金往来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此时双方感情尚未发生纠纷，袁富秀事后仍与王富全共同生活，“特此证明”也记载了款项金额和用途，袁富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特此证明”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最后，袁富秀亦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特此证明”是在王富全的胁迫下签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袁富秀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富全提交的“特此证明”是对王富全就诉争房屋付出款项的明细，其中载明“着房款”20000元，王富全陈述是购房款，袁富秀也认可此款是用于交诉争房屋的钱，其自认的内容与“特此证明”内容一致，该20000元应当认定为购房款；王富全认可“特此证明”中8000元用于办理产权证、装修款为20000元和未列明用途的3000元，该31000元应视为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三、关于王富全能否主张分割诉争房屋及如何分割的问题。袁富秀提出诉争房屋是拆迁还房，具有人身属性，系袁富秀个人财产，补交拆迁款系袁富秀出资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特此证明”中20000元为购房款，应当认定王富全在共同生活期间出资诉争房屋，王富全可以主张分割诉争房屋。王富全与袁富秀的非法同居关系已解除，双方不能也不应当继续共同生活居住，袁富秀长期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诉争房屋归袁富秀所有更符合实际，故袁富秀应支付王富全房屋相应的价款。因诉争房屋系袁富秀的拆迁安置还房，其中有45㎡是对袁富秀的个人安置，该部分具有人身专属性，属于袁富秀个人所有。其余44.43平方米的480元／平方米价格并非当时的市场价格，该价格是对被拆迁人特定身份的一种优惠补偿，该价格与当时房屋市场价之间的差额应当认为是被拆迁人身份利益的财产体现，具有显著的身份属性，只能由袁富秀享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富全用于支付讼争房屋的20000元按当时市场价能够购买的面积，并以该房屋现在市场价计算的金额即为王富全应分得的房屋价款，故王富全主张应当分割诉争房产90%产权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王富全应得到的房屋价款为20000元÷1325元／平方米×7129元／平方米＝107607.55元。四、关于王富全主张分割为袁富秀购买的社保50000元和返还王富全为袁富秀购买的金项链、男士金戒指、吊坠佛、女士金手链的现有价值200000元的问题。王富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袁富秀购买了社保和袁富秀的社保属于同居期间的财产，王富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袁富秀购买了金项链、男士金戒指、吊坠佛、女士金手链，应由王富全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富全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王富全主张袁富秀返还“特此证明”中31000元的现有价值即600000元的问题。王富全提交的“特此证明”中的31000元的性质是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现双方同居关系已解除，袁富秀应当予以返还，王富全主张按现有价值600000元予以返还无法律依据，故对王富全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王富全称22247元是其拿给袁富秀，让袁富秀代其缴纳养老保险，但王富全未提供证据证明。为避免诉累，袁富秀为王富全支付的22247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品迭，故袁富秀应当支付给王富全的款项为31000-22247＝8753元。综上所述，对王富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富全与袁富秀的非法同居关系已于2018年11月2日解除；二、登记在袁富秀名下的位于简阳市.43平方米房屋一套（产权证号：监证2016041500873）归袁富秀所有，袁富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富全支付房屋价款107607.55元；三、袁富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富全8753元；四、驳回王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富全向法院申请调取袁富秀卡号为62×××03银行卡自开户之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的银行存款明细，经审查，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王富全与袁富秀的非法同居关系已于2018年11月2日解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特此证明”中涉及的51,000元的性质以及讼争房屋是否能够分割的问题。 一、关于“特此证明”中51,000元的性质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51,000元全部是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的出资及装修出资，其中房屋出资26,480元（6,480元交付交通局），装修款为24,520元，被上诉人认可其中20,000元是用于交付诉争房屋的部分房款，根据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简阳市交通局出具收据证明收到6,480元系袁富秀交付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富全出资购房款为2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其余款项31,000元的性质问题，由于双方均认可在共同生活期间，各自经济独立，故31,000元不宜认定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开销，结合被上诉人袁富秀在该“特此证明”上签字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将31,000元认定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诉争房屋是否能够分割以及如何分割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富全对袁富秀的拆迁安置房出资20,000元，现双方解除非法同居关系，因讼争房屋属于袁富秀公改房的拆迁还房，其中45m2是对袁富秀的个人安置，该部分具有人身专属性，属于袁富秀个人所有，其余44.43m2以480元/平方米并非系当时市场价格购买，是基于袁富秀被拆迁人特定身份的一种优惠补偿，亦只能由袁富秀享有。一审法院考虑到王富全出资20,000元购房的情况，按当时市场价能够购买的面积，并以该房屋现在市场价计算王富全应分得的房屋价款的方法，判令袁富秀补偿王富全房屋价款107,607.55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富全要求分割房屋价款318,75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王富全主张被上诉人袁富秀应返还现金320,0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王富全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王富全主张袁富秀应当返还其抚养袁富秀的子女、孙子多年，所支付的抚养费等诉请，因属二审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且被上诉人袁富秀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富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5元，由上诉人王富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熊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