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9号29层。法定代表人：樊细杨，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细杨，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复华四道街6号。法定代表人：夏志昌，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亦敏，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该商会秘书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明，黑龙江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细扬公司)、樊细杨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湖南商会（以下简称湖南商会）、原审被告李海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9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细扬公司、樊细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被上诉人湖南商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亦敏、代苏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海燕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细扬公司、樊细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细扬公司偿还湖南商会借款本金363万元，驳回湖南商会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细扬公司、樊细杨与湖南商会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没有约定利息，仅约定了滞纳金，说明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不应视为存在利息；2.樊细杨在《还款承诺书》的保证期间已过，在《还款补充协议书》中樊细杨没有以保证人身份签字，不存在保证责任，一审推断樊细杨为保证人有误。当庭补充意见：1.一审未查清18名债权人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期间细扬公司、樊细杨提出对转让债权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方面，协议没有湖南商会盖章，债权人彭晓文转让协议书金额部分空白，庭审提供的原件和复印件内容不一致。细扬公司、樊细杨有新的证据证明债权人并不知晓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协议签字并非债权人本人签署。因此，一审未查清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该协议是虚假的，细扬公司与湖南商会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樊细杨保证期间已过。2017年6月3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承诺：2017年6月10日前还款50万，2017年7月3日还75万，8月3日还75万，9月3日还75万，10月3日还75万，11月3日还75万，2017年12月3日前还完余款。保证期间为债权到期日六个月内。根据各个还款期间计算，保证期间均超过六个月。樊细杨保证期间已过。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樊细杨作为细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而非保证人签字，没有任何内容和证据证明湖南商会向保证人主张过还款。约定的是附条件的保证条款，是物的担保，不可以推断为人的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樊细杨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湖南商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细扬公司、樊细杨违背个人诚信和商业诚信，多次利用不当手段，试图逃避对湖南商会的巨额借款偿还责任，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且违背做人诚信和商业诚信原则，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以制裁违背诚信行为，维护湖南商会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的借款缘由是因为正在负责筹建大连市湖南商会的湘籍同乡樊细杨到哈尔滨来寻求融资支持，湖南商会作为同乡商会予以接待并组织部分会员对樊细杨的困难予以大力支持和帮助。共同组织了480万元的巨额款项，分别按樊细杨的指示汇入细扬公司账户和樊细杨的个人账户，对于本次借款，如果没有樊细杨的湖南籍在外地商会负责人的身份，湖南商会绝对不会对其有如此巨额的融资支持。作为接受帮助的樊细杨本应对同乡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予以真诚的报答和守信，但其却恶意逃避债务，其违背了做人和商业最起码的诚信原则。其违背诚信的行为依法应当受到谴责和制裁。2.本次借款偿还日期到期后，湖南商会一直派员向樊细杨追索借款，由于细扬公司的股权是樊细杨及其儿子樊腾共同持有，而其子樊腾只有百分之五的股权。且樊细杨一直是细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所以在2017年6月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身份，樊细杨本人作为借款人细扬公司的主要大股东和法人代表承担保证责任。在2018年5月10日，樊细杨作为担保人也在此份还款承诺书上“补充说明”部分签字，说明对其保证责任仍然是予以承认的。且在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时，樊细杨用其个人拥有全部股权的湖南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公司及其以个人名义购买的广州科化公司的股权和公司名下资产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9号金广大厦29层、细扬公司施工后顶账而来的长沙金桥国际六套顶账房产等作为还款补充保证，上述事实说明直到2018年5月10日，樊细杨对于担保责任是从没有否认，而且作为湖南商会也从没有表示不要求樊细杨个人承担担保还款责任，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樊细杨的担保还款责任存续并有效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3.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因为樊细杨本人违背诚信，逾期归还借款，在2017年6月3日樊细杨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细扬公司和樊细杨明确承诺逾期还款自2015年5月18日按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原审以年利率24%标准支持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湖南商会接受18位原始出借人的转让有各位出借人签字的转让协议作为根据，这些转让协议大部分是湖南商会会长李正红与出借人直接联系的，由出借人本人签字并提供了原始的借款转账凭证和身份证件，虽然湖南商会作为债权受让人没有盖章确认，但湖南商会以自己的名义向南岗区法院提起诉讼，就已经证明了湖南商会接受了各位出借人的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合法，湖南商会作为债权人向细扬公司和樊细杨主张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地位，并且在还款承诺书和补充还款承诺书的签订过程中细扬公司、樊细杨本人均对湖南商会作为债权人追索债权表示认可，所以细扬公司、樊细扬认为本案诉讼主体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湖南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细扬公司、樊细杨、李海燕共同偿还湖南商会借款本金363万元；2.判令细扬公司、樊细杨、李海燕支付上述借款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利息为6,472,56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细扬公司、樊细杨、李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细扬公司、樊细杨为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2015年4月至5月间，借湖南商会有关人员480万元，截至到2017年6月3日，上述借款一直未还，今做出如下还款承诺：2017年6月10日前还款50万，2017年7月3日还75万，8月3日还75万，9月3日还75万，10月3日还款75万，11月3日还75万，2017年12月3日前还完余款，款项统一打到夏志昌或者张卉所属的银行卡，如违反上述承诺，借款人同意自2015年5月18日起支付未还款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还款承诺书》附出借人名单及出借金额明细，樊细杨在明细上备注：另加张云鹏3万元整，合计483万元整，并签名。细扬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樊细杨在担保人处签名。2017年8月樊细杨从其账户汇入张卉账户120万元，余款363万元未给付。2018年5月10日樊细杨在上述《还款承诺书》上写明“此前所形成的下页所列人员与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关股权转让协议书作废”，并签名确认。同日细扬公司（樊细杨）与湖南商会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细扬公司于2017年6月3日签署《还款承诺书》，承诺分期分批返还所欠湖南商会款项，细扬公司于2017年8月已返还湖南商会120万元，其余至今未返还；二、细扬公司承诺积极筹措资金返还所欠湖南商会余下款项，并提出以下资产作为还款的保证。1.细扬公司承揽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长沙金桥国际商贸城有关防水工程项目，百家汇公司已交付给细扬公司房产8个单元，其中门市6套、住房2套。细扬公司承诺提供可核查的真实信息作为还款保证，如湖南商会要上述不动产，按评估价或市场价核算（差价部分多退少补），直接更名给湖南商会；2.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在郴州市××市境内装机容量2000千瓦的电站，现在细扬公司樊细杨与其侄子争夺其产权归属权，在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如细扬公司胜诉，应作为返还湖南商会款项的保证；3.细扬公司于2016年以前购买广州科化新材料有限公司股份，现细扬公司的代持股人李铁生和广州科化正在法院走诉讼程序，因前期股东出资不实，应补交出资，细扬公司将所得款作为还款保证，为此细扬公司应主动提供可核查的准确数额；4.细扬公司拥有大连西岗区新开路89号金广大厦29层办公室一层，面积610平方米，现抵押给浦东银行，贷款金额480万整，时间2016年5月5日止，现未还清贷款，该不动产余额部分也应作为还款保证；三、湖南商会认为以上细扬公司资产有待核实查证，细扬公司为体现还款诚意，与湖南商会商议如下：1.本月14日下午3点或15日上午9点，细扬公司与湖南商会共同到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长沙金桥国际商贸城财务部查证细扬公司手上的8套门市房及其商住房的真实性，细扬公司承诺上述8套不动产有绝对处置权；2.如长沙金桥国际之门市房及商住房不存在，不能还款给湖南商会，细扬公司将用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所属资产作为担保，偿还所欠的湖南商会款项；3.如果以上4处资产湖南商会无法完成核查或情况不真实，细扬公司认可湖南商会启动法律诉讼程序；4.细扬公司提出《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利息过高，湖南商会应充分考虑细扬公司的情况，重新商议利息问题。细扬公司在该协议细扬公司处加盖公章，樊细杨手写签名，湖南商会加盖公章，湖南商会工作人员易亦敏、李正红手写签名。此后细扬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樊细杨亦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2018年6月3日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湖南商会，并为湖南商会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此款至今未付，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细扬公司与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与湖南商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湖南商会受让案涉债权后，依法取得本案债权，细扬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现湖南商会要求细扬公司给付借款本金363万元合法，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湖南商会主张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给付利息问题，细扬公司虽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自2015年5月18日起支付未还款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调整为按年利率24%支持。关于湖南商会主张樊细杨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樊细杨在《还款承诺书》中担保人处签名，该承诺书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日，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六个月，2018年5月10日樊细杨在《还款补充协议书》中签字，从该《还款补充协议书》中能够体现湖南商会向樊细杨主张过还款，而且《还款补充协议书》载明，如樊细杨在与其侄子诉讼案件中胜诉，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在郴州市××市境内的电站作为还款保证，由此可以看出，该《还款补充协议书》中的此项约定具有保证担保的性质，湖南商会亦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过樊细杨承担还款责任，故樊细杨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应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湖南商会主张李海燕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细扬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樊细杨系担保人，现湖南商会未举示证据李海燕与案涉借款有关联，在现有证据下，湖南商会主张李海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细扬公司、樊细杨、李海燕抗辩湖南商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湖南商会在庭审中提交了湖南商会会员易亦敏等18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湖南商会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湖南商会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由此可以说明湖南商会同意受让案涉债权，故细扬公司、樊细杨、李海燕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认定。判决：一、细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湖南商会借款本金363万元；二、细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湖南商会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樊细杨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湖南商会其他诉讼请求。湖南商会预交案件受理费72,201元，由细扬公司负担62,620元，由湖南商会自行负担8,5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细扬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细扬公司、樊细杨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照片三张、录音两段（当庭播放），照片和录音中人员是湖南商会员贺利平及其丈夫。拟证明：18位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协议虚假。贺利平及其丈夫明确表示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情，未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未转移债权给湖南商会。湖南商会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照片上的人不是贺利平，不能代表贺利平出具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证据。通话录音中，贺利平承认将原始债权凭证和身份证及当时转款的银行卡的转款记录邮寄给了贺利平的弟弟，贺利平的弟弟表示要代贺利平追索借款，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18位出借人债权转让的效力，本案代理人易亦敏也是出借人，参与诉讼证明了债权人本人对债权转让的行为的认可。湖南商会举示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13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湖南商会于2018年得知樊细杨在未征得湖南商会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在还款补充协议中提供的资兴赛杨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恶意转让给其姐姐樊孝月，湖南商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说明湖南商会向樊细杨主张过担保责任，担保责任延续并有效。细扬公司、樊细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这份证据属于湖南商会在一审应当提供的证据，未予提供，不应作为新证据；2.这份裁定书裁定驳回湖南商会的起诉，认为湖南商会并非是债权受让的主体；3.还款承诺书是2017年6月3日签署的，在补充协议签署的时候，2018年5月10日根据各个还款的时间来计算，樊细杨已经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而诉讼是发生在还款补充协议书之后，故樊细杨不承担保证责任。李海燕未到庭质证，亦未出具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照片和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认定细扬公司、樊细杨所主张的18位债权人债权转让协议虚假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民事裁定书，细扬公司、樊细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8年11月16日，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81民初1344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湖南商会提出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中有如下内容：细扬公司尚欠湖南商会部分会员借款363万元及利息，樊细杨出具还款补充协议，约定樊细杨将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偿还案涉款项的保证，经查，樊细杨将资兴赛扬电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樊孝月，认为樊细杨恶意转移财产，试图逃避债务，请求确认樊细杨与樊孝月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细扬公司对其欠湖南商会会员480万元借款并出具《还款承诺书》，樊细杨对其作为保证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细扬公司、樊细杨与湖南商会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细扬公司仅偿还120万元，尚欠363万元借款，应予偿还，樊细杨应承担保证责任。细扬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承担利息。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借款人同意自2015年5月18日起支付未还款每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还款补充协议书》中亦体现如下商议内容：“甲方（细扬公司、樊细杨）提出还款承认书约定的利息过高，乙方（湖南商会）应充分考虑甲方的情况，重新商议利息问题”。由此可见，细扬公司、樊细杨认可《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滞纳金，实为逾期利息，且双方对利息标准未约定变更，亦未约定不支付利息，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按年利率24%标准支持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细扬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樊细杨上诉主张其保证期间已过，《还款补充协议书》中樊细杨未作为保证人签字，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樊细杨作为保证人于2017年6月3日出具了《还款承诺书》，2018年5月10日双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第一页甲方名称后载明细扬公司（樊细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细扬公司的公章和樊细杨本人签字，故该补充协议系细扬公司和樊细杨与湖南商会签订，且协议中对樊细杨的个人财产作为偿还欠款的保证做了还款约定，可见，湖南商会此时向樊细杨主张权利，樊细杨同意增加物的担保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湖南商会于2018年11月16日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樊细杨与樊孝月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况，湖南商会向樊细杨主张过权利。故樊细杨主张保证期间已过，不予承担保证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细扬公司、樊细杨主张债权转让协议虚假，债权人未实际将债权转让给湖南商会。本院认为，湖南商会一审期间提交了18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委托书，可以确认湖南商会会员将债权转让给湖南商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细扬公司、樊细杨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细扬公司、樊细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0元，（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35,680元，樊细杨预交62,620元），由大连细扬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樊细杨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凯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