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桂0127民初862号原告：潘国寿，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瑶族，住南宁市江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照，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横县横州镇魁星路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6697323187。法定代表人：蒙宗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毅，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0号南湖名都广场A栋1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212850XN。法定代表人：何洲。被告：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横县分公司，住所地:横县横州镇环城西路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564045845E。负责人：何京。被告：雷爱芳，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原告潘国寿与被告广西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横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和雷爱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国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照，被告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和雷爱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潘国寿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因案情疑难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国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照，被告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日公司、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和雷爱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国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453元；2.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25453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雷爱芳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广西横县大竹新区经济适用房2010年三标6#、7#楼外墙涂料、楼梯公共部分腻子乳胶漆包工包料给原告施工。原告依据约定的时间开始施工，于2016年1月11日工程全部竣工。被告雷爱芳依约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清单，工程结算总价为325453元，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125453元。原告包工包料施工的横县横州镇大竹新区经济适用房2010年三标6#、7#楼外墙涂料、公共部分腻子乳胶漆于2015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已经交付使用，原告多次向被告雷爱芳催促支付尚欠工程款均未果。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圣达公司辩称，1.原告与圣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本案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2011年3月10日，圣达公司将横县横州镇大竹新区2010年经济适用房6#、7#楼的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东日公司，并签订了《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及防雷等图纸范围内的工程施工，现该工程已竣工。因此，圣达公司只与东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被告圣达公司列为被告并不适合，圣达公司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圣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东日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圣达公司与东日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总价款为10172283.58元，现圣达公司向东日公司支付工程款11916000元，不存在拖欠东日公司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圣达公司应对拖欠的工程款125453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圣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日公司、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和雷爱芳均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东日公司、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和雷爱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雷爱芳的户籍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卡流水清单、《协议书》、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三标《结算清单》和照片；被告圣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转账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0日，被告圣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东日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的土建、水电及防雷等图纸范围内的工程由被告东日公司承建，合同总价为10172283.58元。东日公司从圣达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后，该工程实际由被告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负责施工。2014年12月31日，被告雷爱芳以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原告潘国寿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装饰外墙涂料及公共楼梯间腻子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程单价：外墙涂料22元每平方米，楼梯公共部分乳胶漆15元每平方米；总工期30天；乙方承包人承包的工程项目由承包人负责，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的支付和结算：1.按月付工人生活费，每栋按完成量的90%支付工程款，2.余下10%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雷爱芳在落款甲方代表处签名，但该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潘国寿对6#、7#楼装饰外墙涂料及公共楼梯间腻子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被告雷爱芳作为甲方与原告潘国寿作为乙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一份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Ⅲ标《结算清单》，确认工程款合计325453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8月19日转账支付2万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支付8万元、2016年2月4日转账支付45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5000元，合计20万元。另查明，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是东日公司的分公司，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圣达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分33次支付给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2010年经济适用房Ⅲ标工程款共计11916000元（包含基础增加工程款77万元）。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已于2015年12月竣工，且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的性质及效力问题。2.工程款的结算及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转包人）的责任承担（即各被告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即相应利息给原告）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实际施工人与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转包人）之间因建设工程的装饰装修合同产生的纠纷。工程的发包人圣达公司与工程的承包方东日公司签订的《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性质为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属正常的工程承发包关系，圣达公司是发包人，东日公司是总承包人，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东日公司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给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具体负责实施。因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东日公司或被告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与雷爱芳存在挂靠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东日公司或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将其承接的本案工程的全部项目转包给被告雷爱芳施工，根据原告与被告雷爱芳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载明，虽然甲方即发包方系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项目部，但该协议书仅有被告雷爱芳代表甲方签名，没有被告东日公司、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盖章；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11日的《工程结算单》上也是被告雷爱芳作为甲方签名确认，且被告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多次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共20万元，由此可推断出被告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将案涉工程6#、7#楼装饰外墙涂料及公共楼梯间腻子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雷爱芳，该合同实际上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由于雷爱芳没有相应的装饰装修企业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违法分包建设工程行为。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与雷爱芳之间履行的分包合同是无效的。由于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东日公司承担。雷爱芳与原告潘国寿之间订立承包《协议书》后，雷爱芳将案涉部分工程转给没有资质的潘国寿施工，工程由潘国寿负责，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即雷爱芳实际并未履行其分承包约定的施工义务，双方之间存在事实转承包关系，雷爱芳是违法转包人，原告潘国寿是实际施工人。由于该转承包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的转包合同同样是无效的。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工程款的结算及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转包人）的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分包合同和转包合同虽然被确认无效，但原告与雷爱芳之间的转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并已经结算，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合同的各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原则结算工程款。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潘国寿将圣达公司、东日公司、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雷爱芳一并列为被告符合前述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原则也适用于总承包合同之外的转包、违法分包方。本案中，雷爱芳对实际施工人潘国寿承担合同责任，对于雷爱芳的付款责任，东日公司在其拖欠雷爱芳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圣达公司在其拖欠东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圣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已按《2010年横县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Ⅲ标（6#、7#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承包人东日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1916000元，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圣达公司仍欠付被告东日公司的工程款，故圣达公司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不再承担给付责任。因本案中的工程款由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潘国寿，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东日公司或东日公司横县分公司已向雷爱芳付清案涉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故雷爱芳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125453元（325453元-20万元）亦视为东日公司欠付雷爱芳的工程款数额。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雷爱芳支付尚欠工程款12545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东日公司在其拖欠雷爱芳工程款125453元范围内对被告雷爱芳所欠原告潘国寿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虽然原告与雷爱芳之间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并没有约定，但整体工程已经于2015年12月竣工，故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从结算之日（即2016年1月11日）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借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本案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工程款12545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雷爱芳支付原告潘国寿工程款1254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545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拖欠雷爱芳工程款125453元的范围内对被告雷爱芳所欠原告潘国寿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驳回原告潘国寿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809元（原告潘国寿已预交），由被告广西东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5元，被告雷爱芳负担14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09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少维人民陪审员  莫秀金人民陪审员  雷寒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谢 添书 记 员  李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