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5592号原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小纬四路4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1630993673。法定代表人：时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761074G。法定代表人：张会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博，女，汉族，1992年12月2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南南，女，汉族，1983年11月19日出生，该公司职工。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炉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669095486L。负责人：邹海波。原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与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炉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炉窑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博到庭参加诉讼，炉窑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30.6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0.6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承包的山东滕州辰阳数控机床科技有限公司“精密超精密数控机床建设项目滚珠丝杠一期车间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施工地为:山东省滕州市机械工业园，工期自2012年12月16日至2013年6月13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于2013年6月13日竣工并通过验收。双方于2018年1月2日通过竣工结算共同确认该工程的结算审定值为19079391.76元。至今被告尚欠原告230.66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被告二十二冶公司辩称，对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结算后的工程款支付日期未有明确的履行期限，因此履行期限为原告向二十二冶公司主张之日起算，即付款的履行日期为应从诉讼之日起开始履行。原告和二十二冶公司为工程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因此原告强行将炉窑分公司列为被告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二十二冶公司需要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情形，请求核实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后判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炉窑分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附合同补充条款），主要内容：（甲方）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参照甲方与山东滕州辰阳数控机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为“总包合同”)，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就精密超精密数控机床建设项目滚珠丝杠一期车间工程施工分包事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分包工程名称：精密超精密数控机床建设项目滚珠丝杠一期车间工程，分包工程施工地:山东省滕州市机械工业园，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6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13日，绝对工期180天。本分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26650000元。……12.2.1甲方依据核定的乙方月完成工作量，按70％的比例拨付月度分包工程进度款(含代扣代数费用)。12.2.2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拨付至分包工程款的85％;工程竣工结算值确定，拨付至结算值的95％;留5％的尾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结清本分包工程款本金。质保期按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总包合同规定。……合同补充条款：……质保金的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15日内，向乙方无息支付质保金的三分之二（扣除维修或消除缺陷发生的费用）；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后15日内，向乙方无息支付剩余质保金（扣除维修或消除缺陷发生的费用）。“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分包合同专用章”盖章，“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盖章，2013年1月25日。2、建筑施工安全合同（附合同补充条款），发包单位：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炉窑工程分公司”盖章，“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盖章，2013年1月25日。3、分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主要内容：分包工程：山东滕州辰阳数控机床科技有限公司滚珠丝杠联合厂房。分包单位：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6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13日。综合验收评价：合格。验收单位：（各部门负责人签字）。4、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单，主要内容：分包工程：山东滕州辰阳数控机床科技有限公司滚珠丝杠联合厂房，甲方工程结算二审审定值：19079391.76元。“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炉窑工程分公司经营预算部”盖章，2018年1月2日。5、分包工程（预）结算书，主要内容：分包工程：山东滕州辰阳数控机床科技有限公司滚珠丝杠联合厂房，核定金额：19079391.76元。“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炉窑工程分公司经营预算部”盖章，2018年1月2日。二十二冶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未支付数额为2306638.46元，其中含未到期质保金。二十二冶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了质保期为两年，双方对该工程的最终结算值均认可为19079391.76元，留足5%的质保金（质保金数额为953969.59元）。2018年1月2日，双方经过最终结算，质保期为两年，只有在竣工结算值确定后才能确定5%的质保金，同时质保期才能起算，截至目前未到应支付质保金的时间，因此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352668.88元，合同未约定利息。炉窑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安全合同或者其他合同，炉窑分公司充当的只是管理人的角色，不应当将炉窑分公司列为被告，其更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意见：合同中约定验收合格5年后15日付清所有质保金，本案中涉案工程在2013年6月13日就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截止到2018年6月13日就已经满足5年的质保期，被告应当支付工程全额工程款。诚建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未提供经过发包人同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诚建公司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诚建公司和二十二冶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诚建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未提供经过发包人同意将涉案工程分包的证据，诚建公司、二十二冶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具有特殊性，合同履行的过程，是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为建筑产品的过程。承包人投入的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经物化为建设产品，只能折价补偿。发包人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自其取得之时就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时折价补偿的款项，也应自其取得财产时支付。诚建公司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综合验收合格，可按双方结算值计算工程款。因分包合同无效，关于拨付工程款的约定无效。鉴于双方均有过错，综合涉案工程已综合验收合格的情况，关于质保金的给付，可按从竣工之日起按约定的期限处理。质保金数额为953969.59元，竣工两年后15日内支付质保金的三分之二，至2015年6月28日，二十二冶公司应付质保金635979.73元；下余质保金317989.86元应于竣工后五年后15日内即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炉窑分公司系二十二冶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炉窑分公司的经营活动应由二十二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二十二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已涵盖了要求炉窑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原告要求作为分支机构的炉窑分公司与作为企业法人的二十二冶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30.6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0.6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工程款2306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988610.14元（2306600元-317989.8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306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306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赵曰涛审判员 蒋继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廖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