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存粮，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大悟县。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4月6日被大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正春，北京市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辜言国，男，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被告人辜存粮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系本案被害人。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辜存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大悟县人民法院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鄂0922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辜存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6日13时许，被告人辜存粮驾驶摩托车经过大悟县高店乡永年村村委会门口时，遇被害人辜某驾驶面包车对向行驶，双方因会车发生争执，被害人辜某将被告人辜存粮抵在面包车前并用拳头殴打被告人辜存粮，被告人辜存粮脚踢辜某腹部并将辜某推倒在地。经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辜某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受伤后被送往医疗机构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用6912.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三个月，并加强营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系湖北省大悟县高店乡永年村6组村民。依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912.90元、误工费2462.13元（60天×14978元／年÷365天）、护理费959.10元（38897元／年÷365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9天×50元／天）、交通费酌定500元、营养费1000元（20天×50元／天）,共计12284.13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辜存粮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辜存粮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会车时，辜某对其先辱骂和动手，自己才殴打辜某，辜某具有过错在先”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双方发生纠纷中，被害人辜某先行殴打被告人辜存粮，其行为具有过错。故对被告人辜存粮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辜存粮当庭认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辜存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为12284.1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在故意伤害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辜存粮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被告人辜存粮承担损失的70%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即8598.89元（12284.13元×7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要求依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且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或工作，故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辜存粮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要求被告人辜存粮以其误工期按60日，营养期按20日计算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辜存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二、被告人辜存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8598.89元，被告人辜存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辜存粮提出上诉理由：一、案发现场两车相距6-7米的距离停泊无碰撞，无任何语言交流其遭辜某暴力殴打，一直忍让直至他用手卡住其脖子，推到他面包车头上继续殴打，至其呼吸有些困难时其用脚踢了他肚子两下，为摆脱辜某继续对其殴打，将辜某推开至倒地受伤，其对案件定性故意伤害不服。二、冷某1、冷某2的证言不符合事实。并不是辜某受伤后冷某1、冷某2前来劝说，而是在冷某1、冷某2劝说无效后，其为了摆脱辜某继续对其殴打伤害而产生的防卫行为，其证言有偏护辜某一方。上诉人辜存粮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辜存粮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上诉人辜存粮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辜某身体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上诉人辜存粮与被害人辜某因会车发生口角，被害人辜某从自己面包车上走下来，一边辱骂一边走到上诉人辜存粮车前，并先动手打了上诉人辜存粮右耳和脑部，并用手掐住辜存粮颈部摁在面包车正前方的玻璃上，致使辜存粮呼吸困难，同时辜某用力击打辜存粮的头部正面和侧面（这时辜存粮头部被摁在面包车挡风玻璃上，且呼吸困难,整个身体被被害人辜某完全挤压至车辆的正前面被动挨打）。上诉人出于下意识的自保用脚踹了对方两脚，两手甩开对方掐在自己咽喉的左手，致使被害人在后退时倒在地上，头部、脸部擦伤。上诉人的这些行为都是本能的防卫行为，不是实施伤害的行为。被害人辜某身体伤害结果的发生虽然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关系，但二者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辜存粮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辜某的刑事责任。二、辜某系肺癌病人，骨头非常容易自然断裂，被害人辜某站在上坡用拳头击打辜存粮，更容易骨折。经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辜某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辜某在殴打他人时有可能造成右手骨折的可能性没有排除。原判判定被害人辜某右手损伤原因是上诉人辜存粮的行为直接所致，在证据上没有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上诉人辜存粮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请求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以还原事实真相。二审期间，上诉人辜存粮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明：被告人辜存粮与辜某因打架，二人均被大悟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现场照片、出院记录等就医材料。证明：案发后民警出警的现场照片，以及被害人辜某躺倒在地，其手部受伤后被大悟县中医院诊断为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3.人员基本信息二份及抓获经过。证明：辜存粮、辜某的身份情况，同时证明辜存粮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辜存粮无违法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冷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6日13时许，冷某1出门看到辜存粮骑在摩托车上与开面包车的辜某因让路在争吵，两车相隔一米远，辜某从车上下来走到辜存粮跟前骂并用手抓他的衣领，用右手打辜存粮，辜存粮下车后，辜某用手将辜存粮抵在面包车前，冷某1连忙上前扯劝，辜存粮用拳头打辜某两下，然后抓住辜某的衣服将其推倒在地上，致辜某的头撞在地上，右脸受伤了。2.证人冷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6日13时许，辜某与辜存粮因会车发生争执，双方撕扯在一起，看到辜存粮将辜某推倒在地上，辜某的头部受伤。三、被害人辜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6日，辜某驾驶面包车经过永年村村委会门口时与辜存粮驾驶的摩托车会车时，双方因会车产生争执，辜存粮用手推了辜某一下，辜某抓住辜存粮的衣领将其按在面包车前部，辜存粮用脚踢辜某的肚子，辜某用手打辜存粮的面部和头部，辜存粮用手打辜某的眼睛，辜某被摔倒在地，致辜某右脸被擦伤、右手骨折。期间，冷某1、冷某2来劝架。四、被告人辜存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6日，辜某驾驶面包车经过永年村委会门口时与辜存粮驾驶的摩托车会车时，双方因会车产生争执，辜某下车骂辜存粮，用手抓住辜存粮的衣领口，将辜存粮按在面包车前部，殴打辜存粮，冷某2和冷某1上前劝架，辜某继续殴打辜存粮，辜存粮在挣扎过程中用脚踢辜某腹部，将辜某推倒在地上致使脸部擦伤。辜存粮的脑部和耳后根被辜某打伤。五、鉴定意见。2019年4月16日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悟）公（司）鉴（活）字（2019）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照片、鉴定资质材料、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辜某的右面部、右眼部软组织损伤及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损伤事实成立，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结论依法通知辜存粮、辜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医疗费票据三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用6912.90元。二、大悟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医生建议休息三个月，并加强营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归纳为以下争点：一、证人证言是否客观的反映了案件事实？二、上诉人辜存粮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辜某所受轻伤是否有因果关系？辜某所受轻伤是否是自己殴打辜存粮的行为所致？三、上诉人辜存粮是否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辜存粮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上述三个争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点。经查，证人冷某1、冷某2案发时正好目击案件全过程，侦查机关在对证人冷某1、冷某2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之前向证人告知了证人依法享有、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并制作行政案件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冷某1、冷某2在告知书和询问笔录上签字。证人冷某1、冷某2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案件事实。关于第二个争点。经查，辜存粮与辜某打斗过程中，证人冷某1上前劝架，辜存粮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年轻力壮想办法挣脱辜某的纠缠、殴打，然后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此事，辜存粮不应当做出手推辜某致其摔倒在地的行为。辜存粮手推辜某致其摔倒在地的行为与被害人辜某所受轻伤之间有因果关系。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辜某所受轻伤与辜某殴打辜存粮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关于第三个争点。经查，证人冷某1、冷某2的证言证实辜某和辜存粮在案发之前就有矛盾，且辜某并没有持械对辜存粮实施伤害行为，只是用拳头殴打辜存粮。辜存粮在证人上前劝架，其可以挣脱辜某的纠缠和殴打的情况下，却做出推倒辜某的行为。辜存粮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辜存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上诉人辜存粮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要求调取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还原事实真相”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8月10日大悟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据当事人陈述，案发现场位于高店乡永年村村部上坡处，该处安装有监控头。2019年4月9日上午，办案民警到乡综治办“雪亮工程”视频办公室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发现永年村5处监控探头除麻知府一处正常使用外，其余4处于案发一周前（3月底）开始显示“无信号”，均未工作，该派出所当即向乡综治办反馈该情况，联系电信部门进行维护，2019年5月中旬，监控已经维修，已恢复正常使用。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辜存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