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5民初7331号原告：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西市龙水街道沟上村。法定代表人：于中梅，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京，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翠英，女，194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山东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沟上村委会）诉被告王翠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京与被告王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沟上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菜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房屋五间(证号:西字第0150851)归原告所有，价值人民币一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搬离房屋、恢复原状、返还房屋给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原我村村民赵桂彬、姜瑞兰申请，2002年10月5日，二位老人与原告签订了五保户供养协议书，约定:1、二位老人由原告供养:2、二位老人的五间房子及全部家产归原告所有。遂后，经上级部门办理了农村五保供养证书。2004年农历11月1日，赵桂彬病故，2016年农历10月15日，姜瑞兰病故。2008年2月，被告私自搬进五间房屋中居住，原告向菜西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从其占有的五间房屋中搬出归还给原告，贵院做出(2008)西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申请再审，贵院以(2018)鲁028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并做出(2018)鲁0285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因2008年姜瑞兰健在即未履行完扶养义务，尚未获得房屋的所有权为依据，撤销(2008)西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民委员会对原审被告王翠英的起诉，现被告仍在该房屋中居住，非法占用该房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敬请依法判决被告未答辩。王翠英辩称，涉案房屋是赵桂彬、姜瑞兰的遗产，原告未对两位老人尽赡养义务，无权取得房屋，被告系两位老人的丧偶儿媳，对两位老人尽了赡养义务，依法有权继承两位老人的遗产并占有使用，原告诉请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桂彬系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村民，与姜瑞兰婚后未生育子女，赵桂彬与其前妻生育二子一女,长子赵祥文，次子赵作文（1968年病故），女儿赵淑英（1968年病故）。赵祥文与王翠英于1968年结婚，婚后生育三子。1971年王翠英与赵祥文到黑龙江宁安市渤海镇居住生活，1985年赵祥文因病去世。1990年代王翠英回到沟上村居住。2002年8月20日，赵桂彬夫妇向沟上村委会提出申请，要求原告为其办理五保户供养，申请书载明：“我叫赵桂彬、现年77岁，妻子姜瑞兰，现年74岁，因儿子早日去世，儿媳妇不尽义务，孙子也不养我们，我们年岁已高，已无办法自己养活自己，特申请村委给予办理五保生活，我们有房子五间，家产无有，并有房产证，五保后无偿的交给村委会，望村委会给予办理为盼。申请人赵桂彬、姜瑞兰，提笔人赵喜文、知情人赵福兴、赵庆文，2002年8月20日”。2002年10月5日，沟上村委会与赵桂彬、姜瑞兰签订了五保户供养协议书，载明：“供养人：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被供养人：赵桂彬、姜瑞兰。因被供养人赵桂彬、姜瑞兰二人年岁已高，无儿无女供养，失去劳动能力，无法独立生活，经二位老人申请，村委会研究同意，达成协议如下：一、二位老人有村委会供养，老人的吃、住、穿、医、花用全部有村委会负责。二、二位老人的五间房子及全部家产归村委会”。协议签订后，赵桂彬夫妇即将房产证（证号：西字第××）交给了沟上村委，民政部门为赵桂彬、姜瑞兰办理了“农村五保供养证书”。赵桂彬生前米面油气等生活用品、药品由沟上村委予以报销。2004年赵桂彬病故，沟上村委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并支出相关费用。2005年姜瑞兰单独办理农村五保供养证书，供养形式为分散供养。2008年1月29日，沟上村委将姜瑞兰送往敬老院集中供养。2008年2月，王翠英搬进案涉五间房屋居住至今。2013年，姜瑞兰（丙方）由集中供养五保户转为分散供养五保户，其与莱西经济开发区（甲方）以及沟上村委（乙方）签订市（区）农村五保供养服务协议书1份，约定“丙方遗产归村集体所有”。沟上村委与姜瑞兰、王翠英签订供养照顾协议书1份，载明“乙方王翠英多次自愿无条件要求照顾姜瑞兰的生活起居，愿为姜瑞兰养老送终，××无病善始善终照顾，姜瑞兰同时表示同意”。分散供养期间，姜瑞兰由沟上村委所雇姜瑞兰外甥女随某敏照顾护理至去世。另查明，王翠英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宁安市渤海镇小三家子村78号。2008年沟上村委以王翠英占有房屋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08年6月3日作出（2008）西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说理部分认为：被供养人赵桂彬、姜瑞兰鉴于自己的儿女早已病故，孙子、儿媳也未尽赡养义务，以及其本身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实际，向原告提出五保供养的申请和与原告签订的五保供养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赵桂彬、姜瑞兰签订的五保供养协议，实际是遗赠抚养协议。遗赠抚养协议的法律特征是有特定的主体，即扶养人与被扶养人；特定的标的是一方接受他方供养、让与自己的财产，另一方尽生养死葬的义务、有接受遗产的权利。就本案而言，原告作为扶养人对被扶养人赵桂彬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对姜瑞兰尽了扶养义务，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有接受赵桂彬、姜瑞兰遗产的权利。原告依据扶养协议取得的五间房屋所有权有法律依据，受法律保护。被告擅自搬进原告的五间房屋里居住，拒不搬出，是侵占集体财产权的行为，对此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该案判决：被告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从其居住的五间房屋中搬出，将五间房屋返还给原告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王翠英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鲁0285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原告与赵桂彬、姜瑞兰签订的五保户供养协议，从其内容来看，属于遗赠抚养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也不违反社会主义道德准则，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须遵守，切实履行。原审原告在2008年姜瑞兰尚健在即未履行完扶养义务时，未获得赵桂彬、姜瑞兰位于莱西市龙水街道沟上村五间房屋的所有权，此时针对这五间房屋向原审被告王翠英主张权利不当。原审认定原审原告在姜瑞兰健在时即依据扶养协议取得房屋所有权，并判令原审被告王翠英从这五间房屋中搬出，将这五间房屋返还给原审原告，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原告称原审原告在起诉时已履行完抚养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起诉时姜瑞兰尚在世，遗赠尚未开始，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该案裁定：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08）西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民委员会对原审被告王翠英的起诉。还查明，姜瑞兰于2016年11月14日病故，由沟上村委主持丧葬事宜并支付相关费用。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08）西民初字第1460号案件卷宗证据及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2018）鲁0285民再5号卷宗，赵桂彬、姜瑞兰五保户供养协议书，姜瑞兰五保供养证书、供养照顾协议书、民政局证明、姜瑞兰五保供养审批表、协议书（分散供养）、莱西市城关医院住院病案（载明以上内容属实：隋翠敏）、村委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隋翠敏及村民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沟上村委与赵桂彬、姜瑞兰签订的五保供养协议以及姜瑞兰与莱西经济开发区、沟上村委签订的五保供养服务协议书，系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赵桂彬、姜瑞兰与沟上村委签订的五保户供养协议书中，其明确表示涉案五间房屋归村委会，姜瑞兰分散供养五保供养服务协议书中载明遗产归村集体所有，故双方均应遵守履行相关协议。本院（2018）鲁0285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虽然撤销了（2008）西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但两者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撤销理由为被抚养人尚健在，遗赠尚未开始，同时对沟上村委与赵桂彬、姜瑞兰的遗赠抚养协议均予以认定。现赵桂彬、姜瑞兰均已去世，在案证据证实，沟上村委按照协议在赵桂彬、姜瑞兰生前尽到了扶养义务，并主持办理了丧葬事宜，根据协议，其遗产应归沟上村委所有。故沟上村委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沟上村委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王翠英占有使用该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沟上村委要求王翠英将房屋返还，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翠英辩称其与子女对赵桂彬、姜瑞兰尽到赡养义务，证据不足，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曾表示自愿无条件照顾姜瑞兰，故其即使对姜瑞兰有所照顾，亦不应以此主张权利，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证号为西字第0150851号五间房屋归原告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村民委员会所有。被告王翠英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上述房屋中搬出，将该处房屋返还给原告莱西市龙水街道办事处沟上村村民委员会。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王翠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发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