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10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红丽,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青浦区。辩护人杨超一，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飞，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辩护人贺兆富，系北京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婷，女，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暂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张纯纯，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向羊，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王晖，系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饶文锋，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辩护人刘卫，系广西五和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三部刑诉[2019]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及辩护人杨超一、贺兆富、张纯纯、王晖、刘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至案发，上海东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缘公司)租借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XXX室作为营业场所，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等人陆续入职。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任职期间，均通过网络、电话宣传的方式，以可为被害人提供藏品展示、交易为由，对藏品虚高估价，诱使被害人签订《展览交易合同》或《服务协议》，以此骗取服务费。被告人张红丽任职期间，先后担任东缘公司业务员、总监，骗取被害人王某2、陆某某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万余元，伙同业务员毛高原(另案处理)骗取被害人夏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共计1.8万元，伙同业务员袁莉(另案处理)骗取被害人何某3.6万元。被告人高飞任职期间，先后担任东缘公司业务员、总监，骗取被害人李某某共计13.5万元。被告人江婷任职期间担任东缘公司业务员，伙同被告人高飞骗取被害人潘某、郭某某共计31万元。被告人张向羊任职期间担任东缘公司业务员，骗取被害人张某某10万元。被告人饶文锋任职期间担任东缘公司业务员，伙同张红丽骗取被害人周某某3万余元。2018年9月17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江婷、张向羊、饶文锋、高飞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张红丽接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红丽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高飞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江婷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向羊退出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饶文锋退出违法所得2.2万元，其中饶文锋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夏某某、刘某某、马某某、何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合同、发票、支付凭证，上海东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相关转账凭证，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向羊、饶文锋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涉案公司自成立即从事实施相关合同诈骗行为，并无其他正常经营活动，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被害人陈述、合同等书证已可证实被告人高飞共骗取被害人李某某13.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高飞仅骗取李某某7.5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红丽、高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张红丽、高飞在本案的地位、作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婷、张向羊、饶文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红丽系自首；被告人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五名被告人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及经济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红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高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江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张向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饶文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责令被告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退赔违法所得，分别发还各被害人。张红丽、高飞、江婷、张向羊、饶文锋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审 判 员  许艳婷人民陪审员  范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筱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