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闽龙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交通大道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3309872675R。 法定代表人：阙尚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焱，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勇，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工腾达机械设备销售（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42栋1层41室（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3335608237。 法定代表人：李冬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尚义，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随州市闽龙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第三人：湖北龙楚达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十二路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42栋41-44号商铺（1），注册号420112000031365。 法定代表人：黄灿炜，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黄灿炜，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现于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 原审第三人：湖北龙信通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海峡创业城研发楼1号楼711室（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91070392G。 法定代表人：阙如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随州市闽龙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下称随州闽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工腾达机械设备销售（武汉）有限公司（下称龙工腾达公司）、阙尚义、湖北龙楚达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湖北龙楚达公司）、黄灿炜、湖北龙信通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湖北龙信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随州闽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勇、被上诉人龙工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斌、被上诉人阙尚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随州闽龙公司上诉请求：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龙工腾达公司诉讼； 二、一、二审相应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龙工腾达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对龙工腾达公司拖欠任何债务，龙工腾达公司在本案中也从未对上诉人拥有过任何债权，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与本案存在关联并适用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如上诉人在原审答辩中所述，龙工腾达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来源在程序上、形式上、实体上均不合法且不真实，主要体现在： 1、龙工腾达公司以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和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向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之债，显然，前述两份协议合同当事方均是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湖北省腾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牛公司”），两份协议的内容均明确：债权人是腾牛公司，债务人是随州闽龙公司，从未涉及到湖北龙楚达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湖北龙楚达公司有授权或者把债权、债务转让给腾牛公司，腾牛公司也从未承继过湖北龙楚达公司的任何债权和债务，因此，本案由龙工腾达公司基于腾牛公司债权（腾牛公司又基于湖北龙楚达公司债权）提起的诉讼，完全没有任何关联性，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2、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即使真实，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 其一，就真实性问题，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从未有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作为甲方的湖北龙楚达公司至今都对签字人是谁都不清楚，作为乙方的龙工腾达公司也没有盖章，只有刘小银签字，刘小银并非龙工腾达公司的员工，一直是第三人黄灿炜的秘书，对这份债权转让确认书形式的真实性不能认定。 其二，即使形式上是真实的，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的事实是湖北龙楚达公司的债权和债务一并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与本案腾牛公司的债权有何关联？本案龙工腾达公司依据的债权来源是腾牛公司的债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其三、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要求的“具体内容详见甲、丙双方签订的2015年补充协议二”，“2015年补充协议二”根本是虚构的。同样，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要求的“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2月19日签署的《随州闽龙债权债务处理框架协议》”，“2016年2月19日签署的《随州闽龙债权债务处理框架协议》”也是虚构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都是虚构的，出处、来源都无法说明。 3、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与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在内容上没有任何关联。 其一，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转让的权利义务是基于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合同权利义务，而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内容体现的是2016年的债务，与本案完全没有重合交叉之处。 其二，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要求的是具体数额以湖北龙楚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财务对账为准，而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根本无湖北龙楚达公司，反而加上了腾牛公司，当事方完全没有关联。 其三，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确定的991.6686916万元，与本案出现的任何一个数据都不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体现的1133.538521万元、326.513631万元也是完全没有关联。 3、2016年1月28日所谓《对账单》，更加不是真实的，系龙工腾达公司单方面杜撰的。 其一，《对账单》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共2页，在本案中龙工腾达公司仅提供1页，且狡辩说只有1页，客观证据明确有且只有2页，因此，明显缺失、被故意隐匿的证据依法不能够被认定为证据。 其二，《对账单》没有任何当事方签字和盖章，完全不符合证据认定的规则，在仅有的1页证据里，阙尚义更是明确提出“上述内容有异议请销售公司详见核实”，更是明确对证据持有真实性不认可的意见。 其三，从内容来看，不清楚第2页还有其他的数据或者内容，但是仅仅这1页，就可以体现是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数据，里面包含了2014年、2015年的欠款，那么2009至2013年的欠款呢？包含的湖北龙信通公司的欠款呢？利息、罚息、承兑贴息、违约金呢?显然，均无法体现，对账单是谁与谁对账都不清楚，何来对账？而且，这些债权还含有湖北龙信通公司的债权和债务，抛开其他，就湖北龙信通公司的债权和债务，作为龙工腾达公司完全没有承继，又如何能够提起本案的诉讼，仅就这一点，龙工腾达公司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4、本案诉讼标的额3265126.31元的数据计算，原审认定是由4069151.03元－804024.72元得来的，数据来源均是依据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的内容而来，但4069151.03元又是从何而来，是依据2016年1月28日所谓《对账单》而来吗？根据本案证据，不是，是依据2015年9月23日《债权转让确认书》而来，根据本案证据，显然也不是，4069151.03元的来源没有出处。 其二，退一步，即使4069151.03元是完全依据2016年5月9日《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2016年8月14日《债权处理协议》的内容而来。如果债权系腾牛公司的，那么，腾牛公司的债权又是从何而来的，完全没有来源基础。上诉人与腾牛公司从未有过任何的经济往来。而本案龙工腾达公司依据腾牛公司的债权更是完全没有关联。如果债务是湖北龙信通公司的，那么龙工腾达公司也从未承继湖北龙信通公司的债权，因此，龙工腾达既没有承继湖北龙信通公司的债权也没有承继腾牛公司的债权，腾牛公司也没有承继湖北龙楚达公司的债权，更加证明，龙工腾达公司完全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退一万步，即使龙工腾达公司有权承继湖北龙楚达公司的债权债务，龙工腾达公司有承继湖北龙信通公司的债权债务，腾牛公司有承继湖北龙楚达公司的债权和债务，龙工腾达公司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义务。但随州闽龙公司共为湖北龙楚达公司销售了总计近2个亿的货款，湖北龙楚达公司至今拖欠对应1个亿的销售发票，导致上诉人有大量货款未能回收。根据销售的机器设备里面整机编号得出，整机编号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也是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黄灿炜被认定合同诈骗金额的数据的唯一依据，那么龙工腾达公司作为全盘接受湖北龙楚达公司债权债务的法人，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和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龙工腾达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当将这些发票补缴给上诉人履行法定义务，其拖欠上诉人的票据款远远超过了其主张的所谓债权，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拒绝支付，上诉人均保留对主张票据金额追索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龙工腾达公司答辩称： 一、龙工腾达公司对上诉人依法享有债权，系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湖北龙楚达公司对上诉人享有债权，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债权债务的存在。2015年9月23日，龙工腾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湖北龙楚达公司作为债权转让方、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协议约定：湖北龙楚达公司将其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龙工腾达公司同意受让该债权；龙工腾达公司与湖北龙楚达公司、上诉人对债权金额进行确认：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月1日之前的业务，上诉人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人民币704.6193916万元（具体内容见甲、丙双方签订的2015年补充协议）；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至7月上诉人自行开展的业务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287.0493万元（具体以甲、丙双方财务对账为准）；湖北龙楚达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确认，龙工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刘小银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阙尚义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据此，应当认定《债权转让确认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工腾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龙工腾达公司依法享有对上诉人的债权，龙工腾达公司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当属合法之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二、原审法院认定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无争议的货款为3265126.31元，认定事实清楚。 首先，根据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的约定：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月1日之前的业务，上诉人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人民币704.6193916万元（具体内容见甲、丙双方签订的2015年补充协议），而后，该款于2015年8月已归还30万元，剩余欠款674.6193916万元；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至7月上诉人自行开展的业务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287.0493万元（具体以甲、丙双方财务对账为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961.6686916万元，即截止2015年7月31日，债权转让金额为961.6686916万元。 其次，根据2016年1月28日，龙工腾达公司与上诉人对账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133.538521万元，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阙尚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5月9日，龙工腾达公司与上诉人、阙尚义、腾牛公司签订《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确认：根据龙工腾达公司与上诉人于2016年1月28日的财务对账数据，上诉人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133.538521万元。根据龙工腾达公司、上诉人以及阙尚义三方于2016年2月19日的框架协议，上诉人已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的终端客户债权金额为97万元，其中向龙工腾达公司回笼货款10万元，龙工腾达公司给予上诉人减免的债务金额为4,370,834.08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5,440,834.08元；上诉人认为2016年1月28日的财务对账单存在争议款项1,825,400元，其中存在重复挂账金额488,000元，实际由湖北龙信通公司2014开展的分期但挂上诉人的欠款的金额1,337,400元。截止目前，上诉人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没有争议的货款合计4,069,151.03元（1133.538521万元-5,440,834.08元-1,825,400元=4,069,151.03元）。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数据核对无误后，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因此，该数据是龙工腾达公司与上诉人等人共同核对的结果，真实合法有效。 再次，根据2016年8月14日龙工腾达公司与腾牛公司、上诉人、阙尚义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约定，湖北腾牛公司与上诉人一致确认，上诉人通过还款、资产抵债等腾牛公司应给上诉人下账804,024.72元，上诉人尚欠腾牛公司3,265,126.31元。上述两项数据合计4,069,151.03元，与《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最终确认无争议金额相互吻合。此外，上诉人认为存在历史争议欠款75万元，龙工腾达公司与上诉人同意另行进行核实、确认，而且龙工腾达公司主张的3,265,126.31元并未包括该75万元。 因此，龙工腾达公司一审主张的3,265,126.31元，系经龙工腾达公司与上诉人先后进行的三次对账的结果，阙尚义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无争议的货款为3,265,126.31元，认定事实清楚。 综上所述，龙工腾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阙尚义答辩称： 一、债权转让确认书不是阙尚义的真实意思表示。阙尚义在签订2015年9月23日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中只是签名，没有盖公章，该份债权转让确认书只是帮助湖北龙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灿炜，是在黄灿炜的要求下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阙尚义是迫于压力才签字，但本人是不想在债权转让确认书签字的，并且随州闽龙公司也没有加盖公章，债权转让确认书是阙尚义与黄灿炜之间签订的虚假协议。 二、债权转让确认书和随州闽龙公司债务处理协议、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中所涉及的金额也不同，龙工腾达公司诉请的标的没有提供合法的债权来源。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的签订地点在随州的快捷酒店签订，并不是在龙岩签订。随州闽龙公司与湖北龙楚达公司有业务往来，两个公司之间还有尚欠的货款未结，因湖北龙楚达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导致阙尚义有一些货款未能收回，湖北龙楚达公司没有尽到履行合同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龙工腾达公司承继湖北龙楚达公司的债权，那么龙工腾达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且签订协议的地点并非在龙岩市，而是在随州市。 三、其它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龙工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随州闽龙公司立即向龙工腾达公司支付欠款3,265,126.31元，以及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3,265,126.3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判令阙尚义对随州闽龙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查明事实：2015年9月23日，湖北龙楚达公司（甲方）、龙工腾达公司（乙方）、随州闽龙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确认书》，主要约定：一、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湖北龙楚达公司将其原与随州闽龙公司签订的经销代理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二、三方确认：①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月1日之前的业务，随州闽龙公司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人民币704.6193916万元。②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至7月随州闽龙公司自行开展的业务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人民币287.0493万元。（具体以甲、丙方财务对账为准）。三、湖北龙楚达公司同意将对随州闽龙公司所拥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龙工腾达公司同意受让前述债权。自协议签署之日起随州闽龙公司同意按原合同约定期限及金额向龙工腾达公司履行债务、回笼货款。四、本协议书签订后，龙工腾达公司将全面、积极履行原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售后回访、三包期内服务等。五、原合同的保证人，愿为原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及本协议签订后新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被担保人清偿全部债务时为止。六、湖北龙楚达公司将对随州闽龙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后，有关湖北龙楚达公司、龙工腾达公司双方间的货款清偿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署还款协议或抹账协议。七、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纠纷，各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龙工腾达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随州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尚义及龙工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银在债权转让确认书的尾部签字，湖北龙楚达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签字确认。2015年9月，龙工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银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款中备注“经核8月已还30万元，欠款为674.6193916万元”。 2016年1月28日，湖北龙楚达公司与随州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尚义进行对账，双方确认：2014年欠款合计838.9673329万元，2015年欠款合计292.4367578万元、2015年配件欠款2.13443万元，综上随州闽龙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龙工腾达公司货款总计1133.538521万元。阙尚义在对账单尾部签字，并备注“上述内容有异议的请销售公司详见、核实”。2016年5月9日，龙工腾达公司（甲方）与随州闽龙公司（乙方）、阙尚义（丙方）、腾牛公司（丁方）签订一份《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主要约定：（1）根据甲、乙双方2016年1月28日的财务对账数据，乙方尚欠甲方的贷款金额为11,335,385.21元。（2）根据甲、乙、丙三方2016年2月19日的框架协议，乙方已转让给甲方的终端客户债权金额为97万元，其中向甲方回笼货款10万元，根据协议甲方可以给予乙方减免的债务金额为4,370,834.08元；乙方认为2016年1月28日的财务对账单中存在以下争议欠款：1、其中存在重复挂账金额488,000元；2、实际由龙信通2014开展的分期但挂乙方的欠款的金额1,337,400元。对于乙方认为存在的问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另行进行财务对账，如属实，甲方同意给予扣减，如不属实后续由乙方回笼给甲方。因此，截止目前乙方尚欠甲方没有争议的货款合计4,069,151.03元。三、就乙方尚欠甲方的货款4,069,151.03元，甲、乙、丁方三方一致同意转由乙方直接向丁方支付，甲、丁方将与龙工（中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另行签署相关还款协议。四、乙方因本协议产生应付丁方的货款4,069,151.03元同意按以下期限及金额履行回款：1、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月偿还贷款300,000元；2、在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1,000,000元；3、在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全部所欠。五、如乙方任一期未按本协议约定的金额及期限履行，丁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的货款，且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六、丙方自愿为乙方所欠丁方的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自款清之日起两年止。甲、乙、丁方均在合同尾部中盖章确认，阙尚义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备注“对本协议中的欠款本人认为有约75万元存在异议，如本人能举证证明属实，四方就异议部分另行签署补充协议”。 2016年8月14日，龙工腾达公司（甲方）与腾牛公司（乙方）、随州闽龙公司（丙方）、阙尚义（丁方）在龙岩市新罗区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主要约定：1、腾牛公司、随州闽龙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截止目前随州闽龙公司通过还款、资产抵债等腾牛公司应给随州闽龙公司下账804,024.72元，目前随州闽龙公司尚欠腾牛公司货款3,265,126.31元。2、龙工腾达公司、腾牛公司、随州闽龙公司三方一致同意，对随州闽龙公司尚欠腾牛公司的货款3,265,126.31元，转由随州闽龙公司向龙工腾达公司支付，同时解除2016年5月9日签署的《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3、对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货款3,265,126.31元，随州闽龙公司同意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4、对随州闽龙公司认为的所欠货款中存在历史争议欠款750,000元，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双方同意另行核实，确认后可抵扣随州闽龙公司所欠的货款。5、阙尚义自愿为随州闽龙公司所欠龙工腾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款清之日起两年止。6、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四方同意由龙工腾达公司所在地或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腾牛公司均在合同尾部盖章确认，阙尚义在合同尾部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随州闽龙公司未按约还款，阙尚义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龙工腾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龙工腾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小银。2016年1月27日，龙工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优异，2016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冬冬。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2015年9月23日，湖北龙楚达公司与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确认书》，湖北龙楚达公司经随州闽龙公司同意后，将其与随州闽龙公司的经销代理权利义务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并约定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随州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尚义及龙工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银在债权转让确认书的尾部签字，湖北龙楚达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签字确认。因此该份债权转让确认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的数额如何认定？ 2015年9月23日，湖北龙楚达公司与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三方确认：1、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月1日之前的业务，随州闽龙公司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人民币704.6193916万元。2、截止2015年7月31日，针对2015年1至7月随州闽龙公司自行开展的业务应付湖北龙楚达公司货款人民币287.0493万元（具体以甲、丙方财务对账为准）。3、湖北龙楚达公司同意将对随州闽龙公司所拥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龙工腾达公司同意受让前述债权。自协议签署之日起随州闽龙公司同意按原合同约定期限及金额向龙工腾达公司履行债务、回笼货款。当日，龙工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银在该债权转让确认书中注明“经核8月已还30万元，欠款为674.6193916万元”。因此，截止2015年7月31日，随州闽龙公司欠湖北龙楚达公司的货款为961.6686916万元（704.6193916万元-30万元＋287.0493万元）。2016年1月28日，龙工腾达公司与随州闽龙公司进行对账：确认随州闽龙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期欠龙工腾达公司货款总计11,335,385.21元，随州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尚义在该对账单尾部签字，并备注“上述内容有异议的请销售公司详见、核实”。随州闽龙公司及湖北龙楚达公司认为根据《债权转让确认书》的约定，具体金额应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对账单的数据包括了湖北龙楚达公司的债权债务，湖北龙信通公司的债权债务，还有承兑贴息、罚息、利息、资金占用费等各项费用，亦未能扣除应当减免的各项费用，但随州闽龙公司及湖北龙楚达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对账单所确定的货款与实际账务账目不一致，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来推翻该对账单，故对随州闽龙公司、湖北龙楚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2016年5月9日，龙工腾达公司与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腾牛公司签订的《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截止目前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没有争议的货款合计4,069,151.03元，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腾牛公司一致同意转由随州闽龙公司向腾牛公司支付”及2016年8月14日四方再次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腾牛公司、随州闽龙公司一致确认，随州闽龙公司通过还款、资产抵债等下账804,024.72元，随州闽龙公司尚欠腾牛公司货款3,265,126.31元。龙工腾达公司、腾牛公司、随州闽龙公司一致同意，对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的货款3,265,126.31元（4,069,151.03元-804,024.72元），转由随州闽龙公司向龙工腾达公司支付，同时解除2016年5月9日签订的《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的约定，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无争议的货款应为3,265,126.31元。 二、阙尚义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2016年8月14日，龙工腾达公司与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腾牛公司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协议约定阙尚义自愿为随州闽龙公司所欠龙工腾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款清之日起两年止。阙尚义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现龙工腾达公司诉请阙尚义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欠款3,265,126.31元，已侵犯龙工腾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应限期支付，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阙尚义应对随州闽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阙尚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随州闽龙公司追偿。随州闽龙公司抗辩湖北龙楚达公司至今拖欠案涉金额的销售发票，折算成税款有1,600万元，龙工腾达公司承继的是湖北龙楚达公司的债权及债务，随州闽龙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拒绝支付货款。因随州闽龙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货款拖欠税款金额的事实，故对随州闽龙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如本案销售货款的开票事宜，有纳税义务主体违反税务相关行政管理的规定，随州闽龙公司可依法向税务机关要求处理。湖北龙信通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随州闽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龙工腾达公司货款3,265,126.3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阙尚义对随州闽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阙尚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随州闽龙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51元，由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011年、2012年上诉人销售明细账单，证明2011年、2012年龙工腾达公司合计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1528.4万元。 经质证，龙工腾达公司认为：真实性存疑，该份证据仅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该证据与本案讼争款项没有联系；从表明形式来看，该证据是上诉人应当向客户开具发票的情况，并非龙工腾达公司应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信息。阙尚义认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龙工腾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阙尚义认为：1、一审认定“2016年8月14日，龙工腾达公司（甲方）与腾牛公司（乙方）、随州闽龙公司（丙方）、阙尚义（丁方）在龙岩市新罗区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有异议，协议签订地是在湖北省随州市的快捷酒店。2、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根据2016年1月28日的对账单体现湖北龙信通公司拥有42.8024万元的债权。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龙工腾达公司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二、随州闽龙公司是否应当按照2016年8月14日的协议向龙工腾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该货款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2015年9月23日，湖北龙楚达公司与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已明确湖北龙楚达公司将其与随州闽龙公司的经销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尚义及龙工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银在债权转让确认书的尾部签字，湖北龙楚达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签字确认，该确认书对三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6年5月9日，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腾牛公司签订的《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进一步确认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的货款金额；2016年8月14日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腾牛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亦确认随州闽龙公司应向龙工腾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因此，龙工腾达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方其有权向债务人随州闽龙公司提起诉讼，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随州闽龙公司上诉认为龙工腾达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月28日的对账单（随州闽龙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共欠龙工腾达公司11335385.21元）虽仅为阙尚义一人签字确认，其并在该首页下注明：上述内容有异议的请销售公司详见、核实；但在此后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腾牛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中，随州闽龙公司及阙尚义均确认了2016年1月28日对账单上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应视为随州闽龙公司及阙尚义已对2016年1月28日对账单进行了核实，且在该协议中，各方合同主体亦对所涉湖北龙信通公司的款项进行了处理；因此，随州闽龙公司认为对账单不真实，系龙工腾达公司单方杜撰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各方对账，《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确认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没有争议的货款为4069151.03元。此后，龙工腾达公司、随州闽龙公司、阙尚义、腾牛公司于2016年8月14日再次进行对账，并形成了《债权债务处理协议》，该协议中，各方合同主体在确认《随州闽龙债务处理协议》的欠款金额前提下，随州闽龙公司通过还款、资产抵债等应扣除的款项为804024.72元，随州闽龙公司尚欠龙工腾达公司的货款为3265126.31元（4069151.03元-804024.72元）。综上，根据各方合同主体的上述三次对账，随州闽龙公司最终确认尚欠龙工腾达公司的货款为3265126.31元，对于该款项，随州闽龙公司应当予以支付。随州闽龙公司认为湖北龙楚达公司至今拖欠其一个亿的销售发票，龙工腾达公司作为湖北龙楚达公司权利义务承继方，其应将发票补缴给随州闽龙公司，但随州闽龙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湖北龙楚达公司拖欠税款金额的事实，且开具发票属附随义务，随州闽龙公司并不能以此对抗其应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随州闽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1元，由上诉人随州闽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