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开莲，女，193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双菊，女，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兰英，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兰芳，女，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城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英超，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系蒋兰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梅，女，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京，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怀化市鹤城区地方税务局干部，住怀化市鹤城区，系曾玉梅之子。原审被告：彭某，男，193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市。原审被告：向满英，女，194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市。原审被告：伍春莲，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市。原审被告：彭媛媛，女，199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市。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洪江区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曾碧泽，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区。原审被告：梁菊芳，女，194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会同县。原审被告：曾令龙，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区。上诉人蒋兰芳、蒋兰英、陈开莲、陈双菊因与被上诉人曾玉梅及原审被告向满英、彭某、梁菊芳、曾令龙、曾碧泽、伍春莲、彭媛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9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当天2018年10月30日申智容驾车载人前往横岩乡菖蒲村林场考查药材种植事项不属于申智容履行申智容、彭有军、王先桃和蒋才武等四人个人合伙的职务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申智容、彭有军、王先桃和蒋才武四人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作为个人合伙的有效证据。该协议严重侵犯洪江区才武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股东的利益，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为无效合同。《股份合作协议》无效，若使协议其他部分继续有效并履行，不仅违背当事人各方的缔约目的，而且无履约意义，将导致极不公平合理之结果。被上诉人曾玉梅辩称：第一，之前的合伙协议都是当事人签的。按照证据材料，他们不止一次到外地考察，有照片为证，股东三人的决定可以代表股东。第二，在伍春莲和曾碧泽起诉被上诉人的其他案件中，一审法院也是案这个比例确定责任的。第三，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公正判决。曾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十一被告共同承担申智容因执行合伙事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31990元；2.判令上述十一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春莲系彭有军之妻，彭媛媛系彭有军之女、彭某与向满英系彭有军的父母，彭有军还有兄弟姐妹3人；申京系申智容儿子，曾玉梅系申智容妻子；被告曾碧泽系王先桃丈夫，梁菊芳系王先桃母亲，曾令龙系王先桃儿子；陈开莲系蒋才武母亲，陈双菊系蒋才武妻子，蒋兰英系蒋才武长女，蒋兰芳系蒋才武次女。因申智容、彭有军、蒋才武、王先桃已先后去世，4人所遗留的权利义务在继承权限内由他们的继承人即本案的原、被告行使。申京自愿无条件放弃对申智容遗产的继承权，故申智容遗留的权利义务由曾玉梅在继承权限内行使。2015年9月21日，申智容、彭有军、蒋才武、曾碧泽4人共同商议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此后，申智容、彭有军、蒋才武、王先桃4人共同商议，又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将“洪江区才武养植专业合作社”实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4人均在《股份合作协议》上签名认可，至此，四名股东中的曾碧泽换成了其妻王先桃。2017年11月20日，4人在翠竹山庄召开股东会议，讨论白芨种植有关事宜，并形成了《股东会议纪要》。此后，4人即进行合伙经营，2018年10月30日13时40分许，申智容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申京，车牌号为湘Ｎ×××××的小型越野客车载彭有军、郑福宏、王先桃、曾碧泽一行共五人前往横岩乡菖蒲村林场考查关于种植药材项目及基地，其行为目的是为该《股份合作协议》中4股东的利益，系履行股东工作职务行为。当车行至洪江区（北侧临崖）时，车辆驶出右侧路面坠下山崖，造成乘坐在车上的彭有军当场死亡，王先桃及申智容经抢救无效死亡，另外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申智容被送往怀化市洪江中医院和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无效因失血性休克，于2018年11月20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用70265元。洪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了[2018]第32-1号洪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当事人申智容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发生路段，没有正确辨明前方道路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行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申智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彭有军、王先桃、曾碧泽、郑福宏不负事故责任。曾玉梅的损失为：1、死亡补偿金550470元，参照《2018-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申智荣年满65周岁，按15年计算，33948元×15=550470元；2、丧葬费3184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690元，63690元/12×6=31845元；3、医药费7026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护理费，原告诉请9100元，参照《2018-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885元。47885元/365日=131.19元，本院按每日131.19元的标准来计算为131.19×23=3017.37元；以上各项相加，曾玉梅的总损失为657897.37元。一审法院认为:申智容驾驶小车载彭有军、郑福宏、王先桃、曾碧泽一行共五人坠下山崖，造成乘坐在车上的彭有军当场死亡，王先桃及申智容经抢救无效死亡，另外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洪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申智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彭有军、王先桃、曾碧泽、郑福宏不负事故责任。申智容、彭有军、蒋才武、王先桃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出具的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具有合伙事实，已形成合伙关系，2018年10月30日，申智容的行为目的是为该《股份合作协议》中4股东的利益，系履行股东工作职务行为，申智容在办理合伙事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给被害人所造成的损失，应为合伙人的共同损失。故对申京、曾玉梅诉称的申智容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属于申智容、彭有军、蒋才武、王先桃4人合伙的共同亏损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最高人民法院的研究意见，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时死亡，其他合伙人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仅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酌情补偿。参照该批复的意见，曾玉梅共计657897.37元的损失，应认定为是申智容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造成自身以及他人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结合申智容是为执行合伙事务造成自身和彭有军、王先桃死亡和他人受伤的实际情况，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香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的意见，因申京自愿无条件放弃对申智容遗产的继承权，曾玉梅作为申智容的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彭某、向满英、伍春莲、彭媛媛作为彭有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曾碧泽、梁菊芳、曾令龙作为王先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作为蒋才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酌情由被告伍春莲、彭媛媛、彭某、向满英，被告曾碧泽、梁菊芳、曾令龙，被告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在各自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分别承担曾玉梅损失10%的补偿为宜。被告彭某、向满英、伍春莲、彭媛媛辩称彭有军没有遗产可供继承，事实上也没有继承其遗产，故不应偿还应承担的所有债务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参照《2018-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某、向满英、伍春莲、彭媛媛在继承彭有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曾玉梅各项损失65789.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二、被告曾碧泽、梁菊芳、曾令龙在继承王先桃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曾玉梅各项损失65789.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三、被告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在继承蒋才武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曾玉梅各项损失65789.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曾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79.85元，减半收取为3139.93元，由原告曾玉梅承担1255.93元，由被告彭某、向满英、伍春莲、彭媛媛承担628元，被告曾碧泽、梁菊芳、曾令龙承担628元，被告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承担62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9月21日的聘请协议，拟证明申智容、彭有军、曾碧泽、蒋才武四人间存在多个合伙事项，而且《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1.4万元完全不能够完成该项目。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否定申智容、彭有军、曾碧泽、蒋才武四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91民初49号、（2019）湘1291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判决是参照上述两份裁判文书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因该两份文书已经生效，本院对该两份文书确定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伍春莲、彭媛媛、彭某、向满英已于2019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申京、曾玉梅要求其赔偿因申智容不当驾驶造成彭有军死亡的各项损失，曾碧泽、梁菊芳、曾令龙已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申京、曾玉梅要求其赔偿因申智容不当驾驶造成王先桃的死亡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湘1291民初49号民事判决，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湘1291民初51号民事判决，案件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两份判决已生效。该两份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2018年10月30日13时40分许，申智容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申京，车牌号为湘Ｎ×××××的小型越野客车载彭有军、郑福宏、王先桃、曾碧泽一行共五人前往横岩乡菖蒲村林场考查关于种植药材项目及基地，其行为目的是为该《股份合作协议》中4股东的利益，系履行股东工作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2019）湘129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291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申智容驾车发生车祸时是否在执行合伙事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本案中，申智容、彭有军、王先桃、蒋才武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申智容驾车载人前往菖蒲村林场考查种植药材项目及基地的行为，是为合伙人利益的职务行为，已为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现上诉人主张该事实不成立，却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申智容、彭有军、王先桃、蒋才武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申智容在办理合伙事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结合因同一事实产生的类似纠纷确定的损失承担比例，酌定上诉人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在继承蒋才武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曾玉梅各项损失65789.74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陈开莲、陈双菊、蒋兰英、蒋兰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义泰审判员  欧晓林审判员  彭湘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颜利华书记员张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