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刑初430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锦贤，女，捕前住松原市经济经济开发区。2012年11月6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8月15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月30日因到北京中南海非访，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9月30日、10月27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分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3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14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芹，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检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锦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和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锦贤及辩护人王秀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被告人王锦贤在位于宁江区镜湖街的房屋被松原市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开发，同年7月15日与柏屹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此后被告人王锦贤因拆迁款补偿不到位等问题多次到松原市住房建设局、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建设局等处上访。松原市政府等相关部门告知被告人王锦贤所反映的诉求应经司法诉讼渠道解决，被告人王锦贤接到答复后，仍然认为其反映的问题应由政府出面解决，并不断到松原市住建局等部门上访。自2013年间，被告人王锦贤到松原市住建局局长办公室门口食宿滞留达半年之久，并将生活用品、厨房用具等搬至松原市住建局，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 2018年间，被告人王锦贤因拆迁补偿问题及房屋入住费等费用减免问题继续到松原市住建局、信访局等处上访，2018年8月16日，松原市住建局对被告人王锦贤信访事项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告知被告人王锦贤。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锦贤到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访登记共计91次，被告人王锦贤进京上访期间，镜湖街道工作人员将其从北京接回，所产生费用计11148元。 被告人王锦贤到北京上访期间，松原市住建局工作人员高某、王某、肖某到北京接访，被告人王锦贤以不给钱就不回来为由，向接访人员高某、王某、肖某索要钱款，三名被害人迫于上访压力，被迫给其钱款共计93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并认为，被告人王锦贤在上访问题未得到解决后长期滞留在政府机关并多次到信访部门恶意登记上访，影响正常工作秩序，情节严重；无事生非，无故强行索要公民合法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锦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否认。 辩护人意见，1、辩护人同意王锦贤的意见，认为王锦贤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锦贤确实去过北京，但都是正常咨询，正常上访。绝对不像起诉书指控“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期间，近六个月时间，共计91次”。起诉书指控这一情节不真实，没有证据。2018年8月16日，松原市住建局对王锦贤信访事项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王锦贤在2018年8月20日到长春，给转到信访局，找谁都不管，无奈去北京，为了维权，讨公道，讨说法，但没去非访区。2、王锦贤靠省吃俭用建起的住宅突然被开发商无理强占，不给赔偿，少给赔偿，上访咨询是正常的。3、王锦贤从未去过中南海、天安门非访区，正常上访，正常窗口登记。去过国家信访局、城乡住建部、发改委，都是正常信访区。王锦贤到局长办公室找不到人，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打地铺住、用电饭锅熬粥这是事实，但绝对没有烙韭菜馅盒子、在走廊小便等不良行为。试想，走廊不到一米宽，怎么能放液化气罐、面板、米面、油、锅碗瓢盆。实属说谎，侮辱王锦贤。4、起诉书指控从北京接王锦贤进产生费用计11148元不真实。接王锦贤产生的费用，其他人吃喝玩乐占有，拿着国家补助，还能算在王锦贤身上？5、三名被害人迫于上访压力，被迫给王锦贤钱款共计9300元。三名被害人是谁？是谁被迫压力了？9300元给谁了？王锦贤收到了吗？王锦贤签字了吗？有收款收据吗？没有证据，不能成立。王锦贤未收过任何人的一分钱，都是陈某等人自己签字形成的票据，他们去北京随便花钱，能算在王锦贤身上吗？还有住宿票据、白条子，没名、没金额，无人签字；火车票除了王某1，都是陈某等人，与王锦贤有何相干。6、2019年9月2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镜湖派出所办案证明足以证明王锦贤没有到住建部、北京万科物业有限公司缠访、闹访，在国家机关门前露宿、大声喊口号、滞留等行为；办案说明充分证实了到目前为止，没有找到相关知情人及现场视频、录像。没有证据，为什么就抓人？就认定王锦贤作了、闹了、寻衅滋事了。7、假如王锦贤真的非访了，那么北京市公安局、辖区派出所对王锦贤应该有轻则训诫书、重则拘留的材料，但卷宗没有。所以说王锦贤构不成非访、无理访，更构不成犯罪。8、王锦贤无前科劣迹，此次完全是维权。另外，王锦贤身体有病，请求法庭对王锦贤变更强制措施，为王锦贤办理取保候审，让其得到治疗。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王锦贤在位于宁江区镜湖街的房屋被松原市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开发，同年7月15日与柏屹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此后被告人王锦贤因拆迁款补偿不到位等问题多次到松原市住房建设局、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建设局等处上访。松原市政府等相关部门告知被告人王锦贤所反映的诉求应经司法诉讼渠道解决，被告人王锦贤接到答复后，仍然认为其反映的问题应由政府出面解决，并不断到松原市住建局等部门上访。自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王锦贤到松原市住建局局长办公室门口食宿滞留达半年之久，并将生活用品、厨房用具等搬至松原市住建局，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 2018年间，被告人王锦贤因拆迁补偿问题及房屋入住费等费用减免问题继续到松原市住建局、信访局等处上访，2018年8月16日，松原市住建局对被告人王锦贤信访事项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告知被告人王锦贤。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锦贤到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访登记共计91次，被告人王锦贤进京上访期间，镜湖街道工作人员将其从北京接回，所产生费用计1114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3月1日，镜湖派出所民警和镜湖街道工作人员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美番商务酒店一楼大厅将王锦贤抓获。 2、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载明，被告人王锦贤的自然身份情况，该人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8月15日、2014年1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5次。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3月3日宁江二分局镜湖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2010年松原市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楼盘将王锦贤房屋拆迁，因拆迁款问题王锦贤多次到北京缠访、闹访，经松原市政府等相关部门给出明确答复后，2019年2月27日王锦贤仍然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住建部、发改委等部门上访，王锦贤因非访、缠访、闹访多次被采取行政拘留处罚。2019年3月3日宁江二分局对王锦贤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4、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王锦贤、冷某夫妇长期滞留局办公楼严重影响办公秩序的情况说明载明， 自2012年11月，市柏屹湖畔华庭项目被拆迁人王锦贤及丈夫冷某二人到建设局上访，反映其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存在争议，要求按照其持有的协议进行回迁补偿安置。我局答复上访人，告知其对民事合同产生争议应经司法诉讼渠道解决，如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涉嫌犯罪应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行政机关在职权范围内无法解决。王锦贤接到答复后，仍然坚持认为该项目既然立项为棚户区改造区块，就应由政府出面解决，随后开始滞留在我局办公室内，将个人生活用品、用具搬来，在九层局长办公室门口住下，导致孙洪志局长无法进入办公室，严重影响办公秩序。我局立即向市110报警，并要求公安机关将非法滞留在我局的二人带离，公安机关未采取相应措施。从此之后，王锦贤认为公安机关都无法将其带离，真正找到一条通过制造影响来达到个人利益诉求的捷径。二人先让其家人将床垫、凳子等物品送至办公楼，再每天由家人送饭到局办公楼。后来干脆把燃气灶、液化气钢瓶，菜板、饭碗、脸盆等物品分多次带到滞留地点，一天三餐都在局长办公室解决。因其滞留地点在局长办公室门口，使局长不能正常办公，只能另找其他地点办公，导致很多会议不能按时召开，增加了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成本，严重影响我局的公共形象。在全市上访群众中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为劝导上访人选择正确的途径主张权利，信访科马洪伟科长多次找冷某协商，要求其立即搬出办公楼，冷某认为我局准备强行带离，趁机跑到八层信访办公室窗前，扬言死在住建局、后经其他上访群众劝解后，回到其滞留地点继续滞留，非法滞留时间长达6个月。 5、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关于王锦贤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前纠缠扰序情况的说明”载明，近两年来，王锦贤以反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为名，多次在我部机关门前露宿，大声呼喊口号纠缠扰序，虽经多次劝说，至今仍未息诉罢访。2015年6月16日起，王锦贤再次到我部机关门前露宿，呼口号滞留扰序，其行为引来许多路人围观和来访人效仿，严重影响了我部机关形象和正常办公秩序。 6、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证明载明，王锦贤自2013年6月28日至今多次越级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不听工作人员多次劝告，在接待室和部办公楼前缠访闹访滞留，严重影响国家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 7、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三里河路九号院物业服务中心“关于王锦贤在办公楼前上访情况说明”载明，王锦贤反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在部办公楼前经常坐卧、喊口号，辱骂信访保卫处的领导。自2015年6月16日以来，在部办公楼前多次出现露宿，喊叫情况，影响部机关正常办公。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载明，王锦贤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9、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诉求申请书载明，证实涉及到的房屋分别是于影6#1-802,156.2平方米，7#1-1402,106.12平方米。10#1-603,146.2平方米，锦绣松苑4-1307,105.12平方米。以上房屋的维修基金、天然气初装费、有限电视初装费、可视对讲、水表、电表、热计量表、网络初装费、装修管理服务费、文明施工保证金、物业费、取暖费、电梯费、水电表预存费用等应不交费用。锦绣松苑小区收取的费用包括楼宇门、地热每平方米75元，防盗门、电表、水表、合同工本费。江南印象小区230平方米上税。以上房屋是回迁房，应免交契税，交完费用换黄皮合同本。 10、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王锦贤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载明，王锦贤提出的信访事项，不在我局工作职权范围内，我局不予受理。当日王锦贤对此告知书签收。 11、松原市信访局下发的市级领导接访下访情况载明，王锦贤的房屋位于柏屹湖畔华庭项目的被拆迁范围内，现信访人要求完善回迁安置住房的相关手续。在听取相关单位情况汇报和上访人相关诉求后。市委副书记陈胜对解决王锦贤等新房问题提出明确要求： 市建设局负责，搞准上访人王锦贤反映的柏屹小区回迁楼手续办理的问题，近期答复上访人；由公安机关负责，市建设局配合，采取有效措施，找到柏屹小区开发企业负责人，搞清王锦贤信访问题的来龙去脉。确保王锦贤不离开松原。 12、松原市信访局提供的来访登记表及统计表载明，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王锦贤到吉林省信访局上访1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5次，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访共计85次，所上访部门均不予受理。信访内容均是反映问题，2010年房屋拆迁已安置，但未有正规的拆迁手续和发票，办不了房子的相关手续。处理方式均是不属本部门职权范围，劝导其返回当地解决。 13、松原市重大项目管理服务中心“关于王锦贤上访费用的情况说明”载明，王锦贤在2012年至今因房屋拆迁补偿及房屋手续等问题在松原市信访局、松原市住建局等部门上访申诉。截止2018年8月16日，松原市住建局对王锦贤信访事项已作出不予受理告知。王锦贤仍然到国家信访局、住建局登记上访91次。松原市住建局、信访局工作人员多次因王锦贤上访到北京接访。2018年8月至今因王锦贤接访工作产生费用360360元（松原至长春火车费45元x2元x2次=180元。长春至北京265元x2次x2人=1060元，住宿500元/天x2人x2天=2000元，住勤补助180元/天x2人x2天=720元。即每次接访共计3960元，3960元x91次=360360元） 14、镜湖街道办事处关于进京上访人王锦贤相关费用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8月16日以来，镜湖街道共派出3人次，进京接上访人王锦贤。2018年9月3日至11日，由街道静安社区书记陈某接回，产生费用6189.5元；2019年2月28日至3月3日，由静安社区书记陈某和镜湖派出所指导员王某1将其接回，产生费用4789元。两次共接访产生费用10978.5元。 15、差旅费报销单载明，2018年9月3日至11日，王锦贤由街道静安社区书记陈某接回，产生费用6189.5元；2019年2月28日至3月3日，由静安社区书记陈某和镜湖派出所指导员王某1将其接回，产生费用4958.5元。两次共接访产生费用11148元。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2年11月6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8月15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月30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第201312270198号训诫书、第201401010932号训诫书、第201401220218号训诫书）被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2015年9月30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当场查获，被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0月27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被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10日； 17、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2010年7月15日柏屹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影与王锦贤、冷某1、于某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于影补偿王锦贤、冷某1、于某各项费用计679425元，将坐落在望湖明珠小区的6#单元69.07x6套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为18层、20层、21层、22层、23层、24层期房的建筑面积69.07x6套平方米，价款518025元。现房建筑面积105.12平方米，价款合计131400元（1307锦绣松苑）（此份协议王锦贤与于影签字）。并附有测绘图。 18、拆迁补偿结算单载明，2010年7月15日补偿冷某1共计1137500元。 19、拆迁房屋调查登记表及拆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3月7日通知被拆迁人王锦贤、于某。坐落在松江街龙江委的房屋所有人是冷某、于某。 2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兴原乡西郊村的用地面积253平方米，建筑面积64平方米的住宅土地使用人是冷娜；兴原乡西郊村的用地面积494平方米，建筑面积295平方米的住宅土地使用人是王锦贤；兴原乡西郊村的用地面积295.50平方米，建筑面积64平方米的住宅土地使用人是冷某1。 21、情况说明，关于王锦贤上访费用的票据，因松原市房屋征收信访中心2010年至2018年所有账目均由纪委工作需要带走，故无法提供，若有需要请跟纪委协调沟通。 22、办案说明，（1）2013年5、6月份，王锦贤到北京市国家住建部上访，在住建部门前露宿喊口号，暂未找到知情人，当时现场监控录像因时间久远，无法调取；（2）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王锦贤到北京非访，因接访王锦贤所产生费用的书证，相关部门无法提供；（3）关于王锦贤在松原市城乡和建设局住宿的事实，王锦贤丈夫冷某以在外地打工无法回来为由，拒绝配合取证工作；（4）松原市住建局、信访局多次到北京接访王锦贤所产生的费用的票据因纪委工作需要，已被封存带走，松原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王锦贤向接访人员高某、肖某、王某索要钱财的相关票据。因松原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人员变动尚无法调取。（5）关于松原市住建局，信访局工作人员因王锦贤进京上访到北京接访所产生的费用360360元，办案人员多次到住建局调取相关书证，住建局财会人员给予答复是并无发票等相关书证，并拒绝配合办案人员做笔录及提供费用数目来源的相关说明；（6）关于王锦贤向高某、肖某、王某索要钱款的核销一事，办案人员多次到住建局调取相关票据，住建局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财务人员以当时并不是经办人为由，称无法找到相关票据；（7）由于王锦贤到住建部、北京万科物业有限公司缠访、闹访、在国家机关门前露宿，大声喊口号，滞留等行为已事隔多年，办案人员暂未找到相关知情人及现场视频录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宁江区镜湖街道静安社区委主任。王锦贤是我辖区居民。 大概从2012年就开始上访了，反正上访很多年了。王锦贤之前因为房屋拆迁补偿问题，现在因给她补偿900多平米的楼后涉及到相关的入住费用等问题上访。从2017年至今因房屋入住费用和税钱到国家信访局、住建部和国家发改委等部门上访。 王锦贤拆迁补偿这一块儿已经解决了，房子解决后又因为房子入住后产生的相关费用问题上访。王锦贤去国家信访局、发改委、住建部等部门刷身份证登记上访。 2019年2月28日，我们街道张书记跟我说王锦贤又在北京上访登记了，让我和辖区派出所民警王某1去北京接访。当天下午我俩就坐火车去的北京。我俩到北京后找不到王锦贤，王锦贤手机一直关机。后来王锦贤通过微信联系我说她在河北燕郊，然后我们去燕郊接的王锦贤，之后我们和王锦贤一起回到松原。 我和王锦贤说张书记已经和区里联系好了，回去就给她解决问题，王锦贤说“我看他们能不能给我解决，解决不了，今年（北京）的会多的很，我一定能给他们作出头来。”王锦贤说的作出头就是松原市政府或松原市建设局满足她的不合理的要求。 王锦贤跟我说过松原市建设局给她下达了一份关于信访事项不予受理的告知书。 建设局已经对王锦贤信访事件已经做出明确答复，王锦贤还去北京上访，就是想通过到北京上访给松原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施压，以达到满足其不合理的要求的目的。她总到北京上访会影响正常信访工作，在松原市当地就能解决，王锦贤常年在国家信访局、发改委、住建部刷身份证登记上访，一到国家重要时间节点（国家有重大活动或者重大会议，比如每年的两会、十九大会议召开时间），王锦贤必去北京上访，我们街道工作人员和辖区派出所民警以及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就去北京接她。每次都得在北京待很多天，来回车费、以及在北京的食宿都会产生很多费用，去北京一次至少得四、五千元的费用。而且经常去接王锦贤严重影响了我们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平时工作安排也因临时去接访被打乱。还有影响我个人正常生活，有一次为了去北京接王锦贤，我丈夫卧病在床我都照顾不了。王锦贤在国家信访局、发改委、住建部等部门频繁、多次登记，给我们工作和生活造成很大压力。 今天是我和王锦贤一起从北京回来的，她在2019年2月26日到北京上访，我受街道主任的委派同镜湖派出所教导员王某1一起于2019年2月28日到北京将王锦贤找到，并劝她回来。王锦贤因为她家房子拆迁的事上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2、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住建局信访科工作人员。2017年我在松原市重大项目管理服务中心信访科，2018年12月份在松原市住建局信访科。王锦贤因为拆迁安置补偿和减免相关费用等问题到我局上访。2018年3月15日，王锦贤向我局提交了一张诉求清单，清单上包含15项诉求，分别是：（1）维修基金要求交审批大厅，（2）天然气初装费，（3）有线电视初装费，（4）可视对讲，（5）水表，（6）热计量表，（7）网络初装费，（8）装修管理服务费，（9）文明施工保证金3000元（交）验收合格返还，（10）物业费，（11）取暖费，（12）电梯费，（13）水电费，（14）锦绣松苑小区收费明细105平米包括楼宇门、地热费、防盗门、电表、水表、合同工本费，（15）江南印象230平米，上税：张宗山和高长海答应建设局上。其中除了第一项、第九项、第十、十一、十二、十三项王锦贤自己缴纳，其余项王锦贤表示由建设局给处理。 针对王锦贤到建设局上访提出的诉求，建设局于2018年8月16日下达了《关于王锦贤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对王锦贤解释其向建设局提出的诉求不在我局工作职权范围内，她提出的诉求没有合法性。王锦贤签收告知书后，仍然到我局、松原市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住建部针对同一事项不断上访。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信访局接待科科长。我负责松原市上访人员进京上访的接访、维稳工作。自2012年至今王锦贤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住建部、发改委等部门进行上访，所以我比较了解王锦贤的情况。 2012年到2017年6月，王锦贤因房屋拆迁补偿不到位问题上访，2017年5、6月份住建局已经将王锦贤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解决后，王锦贤又到市信访局、建设局提出减免房屋物业费、契税、等入住相关费用。王锦贤所提出的15项减免费用既没有合法性，也不在信访局和建设局的职权范围内，因此没有给王锦贤解决，王锦贤因此又开始上访。王锦贤的房屋补偿诉求于2017年6月已经解决，建设局给她补偿了900多平米楼房，随后王锦贤又要求建设局减免楼房入住相关费用，2018年8月16日，建设局因王锦贤提出的减免房屋入住相关费用不在其职权范围内，对王锦贤信访事项下达不予受理告知书。 王锦贤提出的诉求按照正常流程首先应该到住建局提出诉求，住建局会在15天内会告知王锦贤是否受理，如果住建局受理了会在60天内针对王锦贤的诉求给予答复，如果王锦贤对住建局答复不满意，可以到松原市信访局进行信访复查，如果对信访局复查结果不满意还可以到省信访局申请复核，无论对省信访局的复核是否满意，都三级终结。王锦贤不按正常的上访流程上访，在建设局和信访局反映诉求，不等答复时限，直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住建部等相关部门多次、频繁采用刷身份证登记方式上访。 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市信访局通报中，王锦贤在国家信访局、住建部上访就有91次，而且只要她到北京上访，松原市信访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松原市住建局、街道、派出所就会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做劝解、接访工作，但每次都找不到她，接访工作人员还要大费周章的在北京寻找王锦贤，同时王锦贤的越级上访行为也会影响本地的接访工作，严重影响了松原市政府和宁江区政府的信访工作秩序。频繁的派人到北京接访势必会产生相当大的费用，王锦贤多年连续在国家信访局、住建部重复登记上访，尤其是在国家重要时间节点（就是国家有重大活动或者是“十九大”、“全国两会”等重要会议的时间）上访，也会严重影响国家信访局的正常接访工作秩序。王锦贤就是想通过这种恶意进行上访登记的方式，给地方政府施压，达到解决其不合理要求的目的。王锦贤在这些重要时间节点上访，因为个别上访人员都认为在国家“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上访会引起国家的重视，会解决问题，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进京上访，进京上访的人员也会大量增加，所以地方政府的工作压力会比以往更大。 王锦贤多次在国家信访局、住建部登记上访，地方政府会有压力，因为国家信访局会对各省的信访工作和进京上访人数及登记次数进行统计通报，如果松原市的上访人员或者登记数量多，上访人不停的进行恶意登记，省、市也会进行统计、通报，说明松原市的信访工作存在问题，政府工作压力就会增大。 2019年2月14日，市里信访部门、住建部门、区里政法部门、信访部门在我局三楼会议室针对王锦贤信访事项召开一次会议，并对王锦贤进行了接谈工作，在会议上住建局领导对王锦贤说：“因为其刚刚到住建局上任，要对王锦贤的上访事项进行了解，对于合理的诉求一定给予解决。”王锦贤同意住建局领导的答复，并表示回家等住建局处理结果。但是2019年2月26日王锦贤在未通知住建局的情况下，私自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住建部登记上访。因为“全国两会”在2019年3月3日在北京召开，王锦贤选择此时进京上访，其目的是为了向地方政府及信访部门施压，已达到其不合理的诉求。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住建局城建监察支队工作人员。 第1份，王锦贤是老上访户，因为房屋拆迁补偿以及房屋入住费用，包括维修基金、物业费、燃气等费用她都不想交，让建设局给她解决，不解决她就上访。2012年在拆迁过程中王锦贤与柏屹房地产开发公司未达成回迁协议，随后王锦贤就开始不停地到松原市建设局、信访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住建部、发改委等部门上访。 2012年王锦贤因为房屋回迁问题不断上访，一直到2017年松原市政府和建设局已经给王锦贤解决房屋回迁问题。之后王锦贤又提出契税、天然气、有线电视、水表、网络初装费等入住相关费用，要求建设局给她减免，这些费用不在建设局职权范围内，建设局就给王锦贤下达不予受理事项告知书。王锦贤收到告知书后就开始到北京相关部门上访。 2013年上访过程中，在我局局长办公室门口住宿长达7个月，并且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摆放液化气罐，锅碗瓢盆等物品，并做韭菜盒子，做好的韭菜盒子不吃，扔的满楼道都是，使得单位不能正常办公。2013年5、6月份，王锦贤到国家信访局、住建部上访，在住建部门口辱骂住建部工作人员，还在住建部门口住宿，影响住建部正常工作秩序。王锦贤在我们接访过程中还嚣张的说，如果松原市政府、建设局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到北京上访，作你们，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王锦贤常年在北京居住，连续不断到国家信访局、住建部等部门刷身份证登记，每年都得登记上百次。每次刷完身份证登记后就走，也不说具体什么诉求。每逢国家重大时间节点，例如两会、十九大等会议召开时，王锦贤必定会进京上访。 她每次在国家信访局、住建部等部门刷身份证登记，国家信访局就会通知松原市信访局和住建局到北京接访。王锦贤频繁的进京上访，我们和信访局工作人员、镜湖街道以及派出所民警等相关人员就得去北京接王锦贤，频繁的来往北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也影响我们正常的工作安排。 王锦贤要求减免的房屋入住相关费用不合理，这些费用也不在我局职权范围内。2018年8月16日，建设局对王锦贤下达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下达告知之后，王锦贤不听从我局告知，依旧不断的到我局以及北京国家信访局、住建部等部门上访，重复登记身份证。这样国家信访局就会对省市做出信访通报，王锦贤通过这种方式对吉林省信访局、松原市政府、建设局施压，以满足她不合理的诉求。 2013年到2017年我每年到北京接访王锦贤都得十多次。我们接访人员的交通费、食宿费，还有王锦贤来回去北京的所有费用，如果不满足她，王锦贤就不回来。在我接访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总计有多少记不清了，得找我们单位财务。 第2份，2013年王锦贤在我单位9楼局长办公室门口居住长达半年之久，并且将锅碗瓢盆，被褥、液化气罐都摆放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甚至还在局长办公室门口起火做饭，烙韭菜盒子。有时还在楼道口随地小便。王锦贤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居住，直接导致局长无法办公，而且王锦贤在9楼做饭，小便，弄的满楼道都是味儿，严重影响其他工作人员办公。我到北京接访王锦贤很多次。和我一起去接访的人员还有王某和肖某。 从2014年王锦贤就不断到北京上访，每到重要时间节点，王锦贤就会去北京上访，单位就会派我们几个人去北京接访。到北京，我们见到王锦贤就会劝她不要在京滞留，回松原才能解决问题。王锦贤会提出条件，比如必须先给她联系领导，她回到松原必须有领导接见，同时她到北京来回的路费，在北京期间的住宿费以及餐饮费用都要给她报销，否则就在北京不回来。我们没法办，为了维护稳定，就答应她无理的要求。我给王锦贤拿过10多次钱，每次大概700元左右，总计至少7000元。我们劝王锦贤让她回松原，王锦贤说“不把她去北京的费用解决，她就在北京待着不回去”。我们也不想给她钱，但出于维护稳定，不得已才答应她的无理要求，才给她钱的。给王锦贤拿的钱是我们去北京接访的维稳经费，一并算到我们在京住宿的费用里回单位找财务报销了。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住建局城建监察支队工作人员。认识王锦贤，她因拆迁补偿问题到我们局上访，后来又多次进京上访，我还去北京接过王锦贤。 大概是2013年，王锦贤因为房屋拆迁补偿的得不到落实，经常到我们局上访。开始都只是一般上访，后来就直接拿行李在我们局9楼局长办公室门口住了半年左右，王锦贤把行李、炉灶、液化气罐、锅碗瓢盆都带到住建局9楼局长办公室门口，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做饭，使得领导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法办公，而且她在楼道里大小便，弄得楼道都是味儿，严重影响了我们单位的形象和声誉。 2014年，尹德亚任我局局长，当时我们局联合公安机关、120急救一起将王锦贤强行带离住建局，并把王锦贤送到医院。把王锦贤强行带离之后王锦贤就不来我单位闹了，她就常年去北京住建部和国家信访局上访。然后我们单位都会派支队长高某、我还有王某去北京接王锦贤。我共去北京接过王锦贤大概10多次。去北京接王锦贤，她不配合我们，还让我们必须满足她的要求才同意跟我们回来。基本都是让我们局长接见她，给她解决问题，再就是让我们把她来回去北京的路费报销了。 我给王锦贤2次钱，一次给过500元钱，另外一次给她300元钱。我给王锦贤现金，她让我把她去北京的路费报销，我回到单位跟财务报账，按照单位住宿或其它费用充到账里。我给王锦贤钱是因为她提出要见领导，不给她钱她就不回来。我们为了维稳和信访工作就只能答应她的无理要求。每次去北京接王锦贤，我们单位都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住建局城建监察支队工作人员。认识王锦贤，她是上访老户。我单位经常派我和支队长高某还有肖某去北京接访王锦贤。2013年，王锦贤因为房屋拆迁补偿的事，不断到住建局上访，大约持续了半年的时间，王锦贤当时甚至把行李、被褥、炉灶、液化气罐、锅碗瓢盆带到住建局9楼局长办公室门口，然后王锦贤就在局长办公室门口住。晚上撒尿她先用布把监控遮上，然后就直接在9楼的楼道里尿，弄得整个楼层都是味儿。平时我们局相关领导路过，被王锦贤看见，她就纠缠领导，与领导大喊大叫，不让领导走。王锦贤还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做饭，烙韭菜盒子，烙好也不吃就往墙上扔，弄的满墙都是。 王锦贤在9楼做饭，拉尿，弄得整个9楼都是味儿。当时我们局长无法在局长办公室办公，9楼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没法办公，搬到其他地方去办公了。王锦贤有时还把消防通道安全门锁上，把消防通道堵死，其他人都上不来，产生很大的安全隐患。大概是2014年，当时是我们新局长上任后，我们局联合公安和120将王锦贤强行带离，因为王锦贤有心脏病，就直接把王锦贤送到医院去了。把王锦贤从住建局清出后，王锦贤就不来我单位闹了，常年去北京住建部和国家信访局上访，在北京还有过非访行为。每次王锦贤去北京上访，我们单位都会派支队长高某和我还有肖某去北京接王锦贤。我共去北京接王锦贤20次左右，基本每年重要时间节点，比如两会、国庆，我们都会去北京接王锦贤。去北京接访王锦贤时，王锦贤向我索要钱财。我们每次去北京接王锦贤，她几乎都不回来，我们就劝她回去给她解决，她就会提出条件，比如要见我们领导，还有必须把她去北京来回的车票钱报销。然后我也没办法，就只好当时给王锦贤现金，王锦贤才会跟我回来。王锦贤有时跟北办的车统一回来，有时和我们一起坐火车回来，跟我们坐火车回来基本都得给她路费钱，每次都得给她300多块钱，我给过她大概5次，大约共计1500元钱。肖某也给过王锦贤钱，多少我不清楚，有时跟车回来都是我们局雇的车，来回一趟费用有时12000元，有时15000元。 我们给王锦贤拿路费，她也不给我们出收条，我们只能找单位财物按住宿或其他费用充单位账里了。不给她钱，不满足她提出的条件，她不跟我们回来，我们为了维护稳定就只能答应王锦贤的无理要求。我单位每次去接王锦贤都会产生不少费用，而且去接王锦贤影响我们正常工作秩序。国家信访局还会通报松原市信访局和我们涉事单位。 四、被告人王锦贤的供述与辩解，王锦贤的供述与辩解， 第1份供述，柏屹房地产有限公司在2010年将我家房子拆迁，目前还差柏屹房地产答应我的510平方米房子的产权手续不给开，还有伟业江南印象230平方米房子的房产交易税不给我交，而且开发商于影还让我交10万元人民币入住费。因为这些事情，当地不给解决，我去北京上访。 510平米房子的产权手续是指答应给我的4套房子的黄皮合同和发票。伟业江南印象230平米房子的交易税建设局领导答应给交，但一直没解决。510平米柏屹房子的入住费10万元我想交，但柏屹地产公司的王会计说开不了入住费的发票，没有入住费发票我就办不了房产证，然后我就一直去松原市信访局、建设局还有大项目办公室反映问题，一年多都没给我解决。 2018年8月16日，松原市建设局给我开一个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书上写着我反映的诉求不是建设局范围内，不予受理。 2019年2月26日我坐车自己去北京上访的，27号到信访局、住建部、发改委登记的，反映我的问题，登记后我就把手机关机了。没去过别的地方。 别的上访人告诉我说我房子的事发改委也管，然后我就去发改委登记了。我到国家信访局、住建部、国家发改委三个部门上访时就在这三个部门按程序刷身份证登记，说明上访原因后就离开了。松原市当地部门多次推诿不给我解决这个事情。 2019年3月2日北京办事处张耕给我打电话，劝我回松原，我和镜湖派出所的教导员王某1一起坐火车于2019年3月3日早上回来的。对这个事情我是这么看的，松原市当地给我解决不了我还要去北京上访。2012年-2015年均因上访问题被松原市当地公安机关共计拘留4次。 第2份供述，之前我去市政府或者相关部门上访，没有给我答复。2019年2月26日我去北京上访，去国家信访局、国家住建局、国家发改委。我去北京上访是因为柏屹房地产在2010年将我家的房子拆迁，柏屹地产答应510平的房屋产权手续没给我开，还有江南印象230平方米的房产交易税不给我交，而且开发商于影让我对柏屹小区510平方米的房屋交10万元的入住费，但是不给我正规发票，导致我无法交费用，就因为这事，当地不给我解决，我就去上访了。关于我这次上访行为，我还要继续维权，依法逐级上访。 第3份供述，我不认为我犯罪。我对松原市建设局给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服，我才去上访的，我没有非访。 第4份供述，2012年6月27日我开始因为房屋拆迁补偿款问题上访的，我去过松原市住建局、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住建厅、国家信访局、住建部上访过。2012年10月份我开始到松原市住建局上访的。我去住建局找局长反映问题，后来我不找局长了，我把行李都搬到住建局局长办公室门口，我在局长办公室门口住下了，住了半年多时间。因为我找不到局长，我就在他门口住等他出现。开始住建局的工作人员给我买饭，后来不给我买饭了，我就自己带的液化气罐，锅碗瓢盆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做饭吃。我没有在楼道内扔韭菜盒子、小便，没将楼道内的卫生弄得脏乱不堪。 上述证据来源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锦贤的犯罪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锦贤到北京上访期间，松原市住建局工作人员高某、王某、肖某到北京接访，被告人王锦贤以不给钱就不回来为由，向接访人员高某、王某、肖某索要钱款，三名被害人迫于上访压力，被迫给其钱款共计9300元。”本案中证人高某、肖某、王某均证实被告人王锦贤分别向其要路费钱，称不给钱就不回来，另外王某证实肖某给过王锦贤钱。证人高某证实给王锦贤拿过10多次钱，每次大概700元左右，总计至少7000元；证人肖某证实给王锦贤2次钱，一次给过500元钱，另外一次给她300元钱。证人王某证实每次去北京接王锦贤，还必须把她去北京来回的车票钱报销。王锦贤跟我们坐火车回来基本都得给她路费钱，每次都得给她300多块钱，我给过她大概5次，大约共计1500元钱。但被告人王锦贤向高某、肖某、王某索要钱款没有相关票据佐证，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该指控的真实性。公诉机关该指控不能支持，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锦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锦贤因房屋拆迁补偿没有达到其满意程度而上访，进而在松原市建设局局长办公室门口自带液化气罐，锅碗瓢盆居住半年之久，严重影响松原市建设局的办公秩序。在松原市住建局对被告人王锦贤信访事项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被告人王锦贤为一己私利，给政府及相关单位施加压力，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期间，到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访登记共计91次，严重扰乱相关单位正常办公秩序。被告人王锦贤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锦贤无视社会管理秩序，在上访问题未得到解决后长期滞留在政府机关并多次到信访部门恶意登记上访，影响正常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锦贤无故强行索要公民合法财物因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锦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12月19日（2019）第三十八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锦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3日始至2021年3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彦军 人民陪审员  吕明晶 人民陪审员  袁丽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