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36404XU。法定代表人：邓海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守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嘴国华金融中心A栋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法定代表人：汪传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鲜，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五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联民路1881号8幢2层B区2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3324710366。法定代表人：林文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文昌，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原审被告：林文智，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原审被告：林文洪，男，汉族，1970年11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上诉人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五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天供应链公司）、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福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海尔小贷公司对冠福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尔小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冠福控股公司是上市公司，其对外公开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向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融资，由董事会审议批准，而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经冠福控股公司董事会决议，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冠福控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冠福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私自对外签订借款合同，不应当对冠福控股公司产生效力。2．海尔小贷公司作为专业的贷款公司未对形成冠福控股公司公司意志的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具有明显过错；3．一审判决按照24%支付违约金，标准过高；4．一审判决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海尔小贷公司辩称，1．借款合同有冠福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借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借款合同合法有效。2．冠福控股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共同借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天供应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一审判决支付罚息无合同依据。2．一审判决支付100万元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过高。3．一审判决支付保全保险费无事实依据，且该笔费用并非必然发生。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未陈述意见。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借款4000万元，截至2018年11月19日的利息120万元、罚息8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承担律师费120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15025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海尔小贷公司与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签订了《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海尔小贷公司向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提供借款4000万元，用于经营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借款划入指定的五天供应链公司银行账户，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应按到期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天数×逾期金额×0.1%），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借款人逾期付款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2017年9月，海尔小贷公司与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的上述借款债务向海尔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海尔小贷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后，海尔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五天供应链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了借款4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拖欠海尔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000万元以及截至2018年11月19日的利息120万元、罚息80万元未偿还。海尔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万元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15025元。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和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签订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冠福控股公司提出的其并非借款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海尔小贷公司和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据此形成借款法律关系，海尔小贷公司如约向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提供借款4000万元，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未能依约偿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海尔小贷公司要求冠福控股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偿还借款40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1月19日的利息120万元、罚息8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冠福控股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应按到期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的天数支付违约金，海尔小贷公司要求冠福控股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并在法律规定的标准范围之内，应予支持。依据合同约定，冠福控股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海尔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15025元，依法应由冠福控股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负担。海尔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万元，该费用高于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调整为100万元。海尔小贷公司与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海尔小贷公司要求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冠福控股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罚息8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三、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15025元；四、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海尔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冠福控股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有冠福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文昌的签字及冠福控股公司印章。海尔小贷公司向五天供应链公司发放借款4000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9日。五天供应链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归还了9个月的利息，尚欠3个月的利息120万元未归还。海尔小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罚息80万元是依据《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计算的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的违约金。《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冠福控股公司向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融资，单次金额不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值的30%的，由董事会审议批准。《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预计公司2017年度日常关联交易的公告》显示，五天供应链公司是冠福控股公司的关联法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冠福控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律师费是否过高。一、关于冠福控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均有冠福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文昌的签字及冠福控股公司印章，冠福控股公司虽对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未申请对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本院对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林文昌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并盖章的借款合同，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冠福控股公司承受。冠福控股公司辩称其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对外借款的代表权有限制，借款必须经过公司董事会决议，案涉借款未经董事会决议，不对冠福控股公司产生效力。本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对林文昌以冠福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代表冠福控股公司具有信赖利益，除非冠福控股公司能够证明海尔小贷公司明知或应知冠福控股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而产生越权代表的法律后果外，法定代表人林文昌的行为应由冠福控股公司承受。本案中，冠福控股公司仅举示了其公司网站上已公开公司章程的证据，然而，在民事活动中，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合同相对方一般不负有审查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限制的责任和义务，因此，冠福控股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尔小贷公司不是合同善意相对方，《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对冠福控股公司产生效力，冠福控股公司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及逾期违约责任的义务。二、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关于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应按到期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的天数计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天数×逾期金额×0.1%），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海尔小贷公司主张以未归还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按逾期实际天数计算违约金，已经主动降低违约金，该项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并未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海尔小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海尔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签订了委托合同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2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将律师费120万元调低为100万元，并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判令由二借款人承担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律师收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冠福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00元，由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艳审判员 谭 铮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