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牧野迪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西文源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1YNK10。法定代表人：马扬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敏，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谦瑞硅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爱国工业区一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94811508U。法定代表人：王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福庆，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牧野迪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野迪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谦瑞硅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牧野迪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谦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即使要解除合同，也应当改判我方只需返还27550元。事实和理由：一、《机械销售合同》不应被解除，未满足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和法定解除条件。1.双方签订的《机械销售合同》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但解除条件未满足，不应被解除。2.合同法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本案中，双方签订《机械销售合同》后，并未出现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不可抗力，我方已经交付标的物，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谦瑞公司签署验收单后未在当天或3天内提出质量异议，且交付镜面火花机后，谦瑞公司一直正常使用，合同目的已实现，我方接到谦瑞公司导轨油泄漏问题后已积极处理，但导轨油泄漏不影响机械使用，鉴定机构的意见也认为该问题可以通过加工处理，并非不能解决，故《机械销售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不应被解除。3.一审法院仅以“合同双方约定涉案火花机的润滑方式为自动，改为手动与合同约定不符”为由，判令解除双方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及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优先原则。二、我方履行《机械销售合同》中，并未根本违约。1.我方交付镜面火花机后谦瑞公司已经签署《客户交机验收单》且未在当天及3天内提出异议，反馈精度和导轨油泄漏问题已是使用8个月后，因为我方交付时是符合质量要求的。2.谦瑞公司反馈问题后我方已经改进机械，且愿意按照鉴定机构专家意见“通过机加工处理”进行维修改造，我方积极处理问题，不构成根本违约。三、谦瑞公司未事先书面通知我方解除合同，违反了关于合同解除程序的强制性规定，又剥夺了我方异议权。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此为强制性规定，不可通过约定予以排除或变更。本案中谦瑞公司未事先书面通知我方解除合同而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剥夺我方三个月内提异议的权利，且谦瑞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条件不具备，一审应当驳回起诉。四、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谦瑞公司提出解除《机械销售合同》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聘请律师的费用和诉讼费用应由谦瑞公司承担。双方签订的《机械销售合同》虽然约定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应当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我方给付的标的物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后积极履行质保和维修义务，我方不存在根本违约，谦瑞公司提出解除《机械销售合同》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律师费、诉讼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五、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虽然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但是没有处理合同解除所带来的结果。例如在2018年4月至12月谦瑞公司使用机器期间的折旧费或使用费以及我方支出的增值税发票17%的税额没有扣减。按照合同第5条第3款约定的标的物折旧计算标准，总共使用9个月（2018年4月至12月），因此本案的折旧费率是交机后一个月内30%加上每个月的折旧费率3%乘以8个月，合计54%，因此折旧费用是货款总额95000元乘以54%等于51300元。税额是17%乘以货款总额95000元等于16150元，即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我方需返还的金额是95000元-51300元＝27550元。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的全部事实，遗漏了上述费用。谦瑞公司答辩：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牧野迪克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2.牧野迪克公司所提供的机器经多次维修无法使用，经鉴定牧野迪克公司的机器存在设计缺陷。牧野迪克公司主张可以通过改造解决质量问题，但已经根本改变合同约定的交易标的物。在质量不堪的情况下，牧野迪克公司坚持认为机器是可以使用的，完全违背了合同的诚信原则。3.我方使用机器期间的折旧费用或使用费用以及牧野迪克公司支出的增值税发票17%的税额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不是二审的审理范围。谦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谦瑞公司、牧野迪克公司签订的《机械销售合同》；2.判令牧野迪克公司向谦瑞公司返还货款95000元及赔偿谦瑞公司损失20640元；3.判令牧野迪克公司向谦瑞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后谦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谦瑞公司向牧野迪克公司退还镜面火花机一台（型号为：CNC450），牧野迪克公司向谦瑞公司返还货款95000元及赔偿谦瑞公司损失20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谦瑞公司与牧野迪克公司签订《机械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牧野迪克公司供给谦瑞公司CNC450（450X350X200）型镜面火花机1台，合同总价为123800元。合同对标的物基本情况、付款方式、交货条款、机械验收、保修条款、解约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标的物基本情况载明配置附件含手控盒、永久磁盘150X300、工作灯、手动电极头、手动注油器、自动灭火器、过滤网、喷油座、说明书、水平垫铁、镜面火花油（2桶/每桶200L）、工具箱及工具等12项配件。机械验收载明有“卖方将机械运送至买方后，由卖方负责安装完成后买方应即时进行验收，并签署《客户交机验收单》”的约定。保修条款载明有“验收合格后，卖方为本合同项下整机提供壹年免费维修保养（电柜CNC系统保修期为两年），但人为操作不当、疏忽使用及保养、因意外事件发生及自然灾害或因现场环境因素所引起之损坏等不在免费保养范围内”的约定。违约责任载明有“违约方违反合同相关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担保费、调查取证费和一切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的约定。同年9月24日，牧野迪克公司将涉案火花机交付谦瑞公司，并现场安装调试确认交机配件且培训谦瑞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操作保养后，双方在《客户交机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客户交机验收单载明设备型号、配置附件等内容，与销售合同一一对应。同年9月25日，谦瑞公司向牧野迪克公司支付货款103800元。经谦瑞公司与牧野迪克公司双方确认，牧野迪克公司为涉案火花机的电控柜电器更换型号为CNCEDMHG2018汉冠数控电脑控制系统，并于2018年4月9日重新签订《机械销售合同》及《客户交机验收单》各一份。新销售合同除约定设备总价变更为95000元，及标的物基本情况中载明配置附件有电控柜电器主要配置和机械配置明细两项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机械销售合同》不一致，其余没有变更。其中电控柜电器主要配置新签订合同约定为CNCEDMHG2018汉冠数控电脑控制系统、三轴自动配松下AC伺服马达Z/X/Y（750W/400W/400W和A5系列驱动器）、工业显示器12寸、手控盒（系统特点：操作简单实现加工三轴同动移位精度高，具有点对点自动移位定位功能，具有圆形、方型、扩孔、侧放电功能）。机械配置明细新签订合同约定有永久磁盘150X300、工作灯、灭火器、电动注油器、喷油座、水平垫铁、CNC电脑电控柜、Z轴交叉线轨X/Y台湾滚珠线轨和台资研磨滚珠丝杆自动移位（实现加工三轴同动移位精度高）、电极头、说明书、工具箱及工具、镜面火花油（2桶/每桶200L）、过滤网等13项。2018年4月10日，牧野迪克公司退还因更换电控柜重新签订合同差价8800元给谦瑞公司。同年12月1日，谦瑞公司就涉案火花机存在精度严重误差邮寄告知书予牧野迪克公司要求其尽快按合同约定进行维修。同年12月14日，牧野迪克公司为涉案火花机更换精密光栅尺解决了精度误差大的问题。另，涉案火花机在保修期内存在导轨油泄漏的问题，谦瑞公司曾多次要求牧野迪克公司进行维修。牧野迪克公司通过采取打玻璃胶及用尼龙扎带扎死油管等方法进行多次维修，但仍未解决火花机漏油问题。牧野迪克公司要求谦瑞公司使用涉案火花机时采取调低注油频率、人工打油润滑或更换稀浓度黄油进行润滑等措施防止漏油。谦瑞公司认为调低注油频率及更换稀浓度黄油润滑无法根本解决漏油情况，且人工打油润滑与合同约定的自动注油润滑不符。双方多次沟通无果，谦瑞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谦瑞公司为证明因涉案火花机无法使用导致损失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中山市赋源硅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3份及增值税发票1份。其中收据载明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谦瑞公司共向案外人中山市赋源硅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火花机加工费20640元，增值税发票载明金额与收据总金额相一致。2019年2月19日，谦瑞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2019年2月20日，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向谦瑞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庭审中，谦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火花机导轨油泄漏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依法摇珠确定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本次鉴定。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编制出具《镜面火花机导轨油泄漏原因鉴定》（报告编号：2019SZZJ72005）。根据对鉴定的镜面火花机的现场调查、勘验，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意见如下：本次鉴定的镜面火花机Z轴机头部位导轨油泄漏明显，泄漏原因主要为镜面火花机设计采用导轨油作为润滑剂，其Z轴机头部位未作密封或收（排）油装置，致导轨油泄漏。其中鉴定报告分析原因主要载明：1.对于Z轴部位的泄漏，专家组认为Z轴机头的润滑部分存在设计缺陷，如现场注一次或二次油，Z轴机头就已发生明显漏油，说明漏油的发生受注油频次的影响不大，漏油的程度才与注油频次有关。此外，若解开通往Z轴二次行程位的2条油管尼龙绑带，Z轴机头漏油现象会更严重；2.X轴、Y轴的导轨油集液槽收集二轴导轨油并通过油管排放，但连接油管的排油孔孔壁沿入液方向向上偏斜，孔口位置不在集液槽最低位，不利于及时排液，且集液槽局部沿边高度偏低，排油不及会存在溢出。专家组认为可通过机加工维修处理。此外，鉴定报告载明“对于镜面火花机导轨油泄漏问题，牧野迪克公司现场也表达了其予以改进维修的意愿”的内容。上述鉴定报告送达谦瑞公司与牧野迪克公司双方后，谦瑞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鉴定异议，其异议认为报告不应载明牧野迪克公司改进维修的意愿，报告没有详细阐述Z轴机头的润滑部分设计缺陷是否通过维修或加装装置解决、加装装置是维修还是技术改造、改造后是否与合同约定设备一致及没有明确指出X轴、Y轴存在的质量问题，同时报告的鉴定结果与分析论述原因不一致。2019年5月30日，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上述鉴定异议答复认为：首先，对于牧野迪克公司改进维修的意愿，仅是专家组将现场调查了解的或当事方反馈的情况客观记录在报告中向法院反馈。其次，专家组认为理论上火花机的设计缺陷可以通过维修和改造弥补，关键在于维修方的维修技术及改造技术能力。针对本案，加装装置属于技术改造范畴，改造必然存在改动，不可能与原合同约定的火花机完全一致。再次，X轴、Y轴存在的漏油现象相对Z轴不明显，本次鉴定针对影响火花机工作的主要因素即漏油明显的Z轴部位进行分析说明，已明确了原因或责任，符合谦瑞公司申请鉴定的目的。最后，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与分析说明表述一致，关于Z轴的漏油原因，专家组认为机头润滑部分存在设计缺陷。经质证，谦瑞公司和牧野迪克公司对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及鉴定异议答复均无异议，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机械销售合同》经双方签名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谦瑞公司向牧野迪克公司购买的镜面火花机在质保期内存在导轨油泄漏的问题，牧野迪克公司多次维修仍未解决。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导轨油泄漏问题的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的镜面火花机Z轴机头部位导轨油泄漏明显，泄漏原因主要为镜面火花机设计采用导轨油作为润滑剂，其Z轴机头部位未作密封或收（排）油装置，致导轨油泄漏，Z轴机头的润滑部分存在设计缺陷。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谦瑞公司涉案镜面火花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牧野迪克公司主张可以通过维修改造或将自动注油改为手动注油等方式解决漏油问题，但鉴定异议的答复中明确改造必然存在改动，不可能与原合同约定的火花机完全一致，火花机的设计缺陷可以通过维修和改造弥补仅是理论上可行，关键在于维修方的维修技术及改造技术能力。然而，牧野迪克公司在涉案火花机出现漏油问题后，多次维修仍未解决。同时合同双方约定涉案火花机的润滑方式为自动，改为手动与合同约定不符。故，牧野迪克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谦瑞公司诉求向牧野迪克公司退还涉案火花机，牧野迪克公司返还货款9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谦瑞公司诉求牧野迪克公司赔偿损失20640元，虽提交了委托加工的发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委托第三方加工系由于涉案火花机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机械销售合同》约定违约方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包括律师费等费用，谦瑞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实原告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且该费用亦未超出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谦瑞公司与牧野迪克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机械销售合同》；二、牧野迪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谦瑞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95000元，并自行到谦瑞公司处提取CNC450型镜面火花机1台；三、牧野迪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谦瑞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谦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2元，减半收取1406元，谦瑞公司负担231元，牧野迪克公司负担1175元（牧野迪克公司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谦瑞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牧野迪克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谦瑞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鉴定申请费29948元，由牧野迪克公司负担（该款谦瑞公司已预交，牧野迪克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谦瑞公司）。二审诉讼中，谦瑞公司提交一份本案一审开庭笔录，拟证明其对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的投诉时间为2017年10月份，且牧野迪克公司亦予确认。牧野迪克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对谦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确认一审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但该笔录对于二审所需要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上诉状是根据谦瑞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确认首次维修时间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根据牧野迪克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机械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机器因设计缺陷而存在漏油问题，在谦瑞公司向牧野迪克公司多次反映后，牧野迪克公司均未能予以解决。并且，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即使通过技术改造解决了漏油问题，改造后的机器也不可能与合同的约定完全一致，故本案存在谦瑞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涉案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谦瑞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牧野迪克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牧野迪克公司虽然履行了交付和维修义务，但并未能够解决涉案机器存在的质量问题，未能交付合格机器给谦瑞公司，导致谦瑞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牧野迪克公司认为谦瑞公司已经实现合同目的，其不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三、谦瑞公司解除合同是否程序违法。虽然谦瑞公司未在本案诉讼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牧野迪克公司，但其以起诉的方式履行了解除合同的告知义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程序规定，牧野迪克公司也可以在诉讼中充分行使异议权，故牧野迪克公司认为谦瑞公司解除合同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驳回谦瑞公司起诉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牧野迪克公司是否应当向谦瑞公司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用。涉案合同解除后，其结算清理条款仍然有效。按照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六款（合同上的序号是5，实际应是6）的约定，违反涉案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担保费、调查取证费和一切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如上所述，牧野迪克公司提供不合格机器给谦瑞公司，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谦瑞公司主张牧野迪克公司向其赔偿10000元律师费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牧野迪克公司认为其未违约无须承担谦瑞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本案是否应当扣减涉案机器折旧费和增值税发票的税费。由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属于法定解除的情形，不属于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故牧野迪克公司主张在返还货款中扣减涉案机器的折旧费和增值税发票的税费，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牧野迪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牧野迪克公司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