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民初2200号 原告：杨小江，男，汉族，生于1972年7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科，南充市高坪区东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荣，南充市高坪区青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范永茂，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英，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晓荣，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18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泳君，男，汉族，生于1976年3月2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告：罗雷，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王静，女，汉族，生于1974年12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第三人：罗凯仁，男，汉族，生于1983年2月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告杨小江诉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蒋晓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被告蒋晓荣于2019年8月22日申请追加刘泳君、罗雷、王静为本案被告，2019年9月25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依职权追加罗凯仁为本案第三人，于2019年11月2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小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科，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英及被告蒋晓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泳君、罗雷、王静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被告蒋晓荣承建高坪区响水滩水库配套改造试点项目工程，原告给该项目运送砂石共计95580元。被告先后支付给原告砂石材料款65000元，尚欠原告33580元，被告蒋晓荣签字认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3580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是案涉材料款的欠款主体。同时，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所载明的经办人蒋晓荣、罗凯仁是后来添加上去的，该欠条没有我公司的印章，仅凭手写我公司的名字是不能达到要求我公司承担给付材料款的证明目的，且经办人蒋晓荣、罗凯仁并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未授权二人代表公司对外出具欠条，蒋晓荣、罗凯仁的行为对我公司而言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蒋晓荣辩称，原告在诉状中并未明确蒋晓荣的诉讼地位。案涉项目是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蒋晓荣在该项目中只是现场管理人员，原告出具的欠条中列明的经手人系罗凯仁和蒋晓荣两人。同时，该项目实际投资人为刘泳君、罗雷、王静，蒋晓荣系受这三人委托作为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因此，应当由被告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及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原告材料款的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被告蒋晓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罗雷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原告不认识，也从未和他们发生任何经济往来，所谓的买卖合同不存在。关于蒋晓荣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的问题，作如下陈述：案涉项目前期本人从未参与招投标的任何事情，与中标公司也从未打过交道，也不认识该公司的任何人。案涉项目中标后，由于没有资金缴纳保证金，蒋晓荣叫我帮着缴纳保证金并承诺给我40%的股份一起做该项目，于是就签了当时所谓的合作协议。工程开工后，中标公司（力合公司）就给蒋晓荣签订了工程内部协议，由蒋晓荣全权负责该项目。案涉工程开工后，我一个人缴纳了本项目的合同履约保证金113万元，但项目启动后，根本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任何条款执行，全部由蒋晓荣以私人名义执行该项目的各项管理职能。我根本没参与该项目任何工程、财务管理，因此项目合作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在后来的拨款中，我就向蒋晓荣索回了合同履约保证金113万元和应得的利息，至于蒋晓荣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行为均属他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应是中标公司和蒋晓荣承担。 第三人罗凯仁辩称，蒋晓荣是案涉项目的全权负责人，我是给蒋晓荣打工的，仅是按照蒋晓荣的安排做事。 原告杨小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杨小江身份证复印件，蒋晓荣常住人口信息表，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组证据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2、合同协议书，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自营业务承诺书，该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系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自营业务。 3、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给蒋晓荣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设计变更参见各方签到册，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Ⅰ标段工程被验收单位人员签到表，该组证据拟证明蒋晓荣是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其代表该公司处理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务。 4、欠条，该证据拟证明被告尚欠杨小江货款33580元，出具该欠条的经办人为罗凯仁和蒋晓荣，砂石供货是由杨小江与蒋晓荣达成的口头协议，已付的货款均是由蒋晓荣支付。 5、蒋晓荣与罗凯仁二人出具给秦霞的欠条，该证明拟证明案涉项目的其他对外债务均是由蒋晓荣与罗凯仁出具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与本案的欠条性质相同，且所欠秦霞的款项已由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 6、罗毅与蒋晓荣的电话录音，该证明拟证明原告是与蒋晓荣直接商议合同事宜的。 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企业自营业务承诺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我公司需要再进一步核实。对我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欠条中我公司的名字是由经办人蒋晓荣、罗凯仁添加的，且该欠条中没有我公司的印章，仅凭手写我公司名字不能证明与我公司有任何关系。罗凯仁、蒋晓荣既非我公司员工，也没有我公司的授权，二人以我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欠条对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原告陈述其是与蒋晓荣直接达成的口头合同，已支付的货款也是由蒋晓荣直接支付的，故与我公司无关。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书中所载明的项目经理为林强。我公司出具给蒋晓荣的授权委托书仅有七天，至今早已失效，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蒋晓荣代表我公司在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设计变更参见各方签到册及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Ⅰ标段工程被验收单位人员签到表上签字的行为，由于我公司对于蒋晓荣委托授权期限早已届满，我公司对其上述行为不予认可。秦霞的欠条与本案无关，且我公司未在该欠条上盖章。当庭播放的录音资料仅表明原告是与蒋晓荣在直接洽谈。 被告蒋晓荣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欠条形成时间是2018年1月11日，欠款人是响水滩项目部，下面有一个备注：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经手人蒋晓荣、罗凯仁，从欠条备注来看，蒋晓荣、罗凯仁仅是经手人，不能达到欲证明蒋晓荣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的证明目的。蒋晓荣系受实际投资人罗雷、刘泳君、王静的委托负责案涉项目现场管理，属于实际投资人刘泳君的代表，罗凯仁属于实际投资人罗雷的代表，因此，蒋晓荣不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货款的责任。 第三人罗凯仁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其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全权授权蒋晓荣负责案涉项目，我在欠条上签字仅是因为我是经办人的身份。 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该组证据拟证明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2、合同协议书，该证据拟证明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9日与南充市高坪区响水滩水库管理处签订合同协议书，该项目由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确定项目经理为林强，而非原告所称的蒋晓荣。 原告杨小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合同协议书已表明案涉项目由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原告所出售的砂石是提供给该项目部的，因此，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是有关联性的。 被告蒋晓荣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蒋晓荣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蒋晓荣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蒋晓荣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刘泳君、罗雷、王静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该组证据拟证明所追加被告的主体适格。 2、2016年6月16日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该证据拟证明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联合出资承建案涉项目，该三人共同聘请蒋晓荣为该项目负责人。罗凯仁、罗凤群代表罗雷来行使合伙权利，蒋晓荣代表刘泳君来行使合伙权利，采购和支出由蒋晓荣、罗凯仁签字，罗凤群负责财务做账。 3、蒋晓荣自制的《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建工程资金往来明细表》、对客交易明细查询（未加盖银行印章）、蒋晓荣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入账收据，该组证据拟证明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财政拨款单位，其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支付蒋晓荣8235743.51元，含退还罗雷的保证金113万元，总共13次的收款共10533857.27元，由罗凤琼做账。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的款项由蒋晓荣进行了支付，主要证明罗凯仁和蒋晓荣的权利是一致的，蒋晓荣不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款项的支付责任。 原告杨小江质证认为，对追加的三被告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我方不同意追加三人为本案的被告。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并没有蒋晓荣签字，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也承认蒋晓荣是该工程的负责人。原告出售砂石是与蒋晓荣达成的口头协议，已付的货款也是蒋晓荣支付的，欠条也是蒋晓荣签字，公司是委托蒋晓荣管理该项目，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罗凯仁不是代表罗雷，罗凯仁是蒋晓荣聘请的，案涉项目的拨款全部支付给蒋晓荣的。 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追加的三被告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刘泳君、罗雷、王静，这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中确定聘请蒋晓荣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是没有经过公司授权，我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授权的唯一负责人是林强。拨付款的表格没有公司的盖章及签字，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建工程资金往来明细表》没有我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据的三性不认可，仅凭收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罗凯仁质证认为，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仅能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并不能证明罗凯仁、罗凤群是罗雷的代表人。对于蒋晓荣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罗凯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加盖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水泥买卖合同》、《砂石（材料）购销合同》，该证明拟证明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案涉项目施工需要对外签订相关合同。 2、竣工初验申请报告，该证据拟证明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南充市高坪区响水滩水库管理处申请案涉项目竣工验收。 3、两份证明，该证据拟证明王清富、罗凯仁曾向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出售钢筋、砂石等货物，并由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需开具税务发票的证明。 4、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案涉项目的完税凭证，该证据表明案涉项目由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 5、案涉项目的财务凭证，该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已支付杨小江砂石款30000元、罗毅转运费30000元，并由蒋晓荣在费用报销单中签字确认入账处理。 原告杨小江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原告向案涉项目出售砂石的真实性，同时亦证明了蒋晓荣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 被告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加盖我公司印章的《水泥买卖合同》、《砂石（材料）购销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竣工初验申请报告只能证明案涉工程是我公司承建并已完工。两份证明仅能反映我公司与蒋晓荣、王清富存在买卖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已支付给原告款项的财务凭证，该财务凭证上仅有蒋晓荣签字确认，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的完税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蒋晓荣质证认为，对于两份证明及买卖合同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案涉项目是由被告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并于2017年8月8日竣工验收。案涉项目的财务凭证来源于罗凤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蒋晓荣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充市高坪区响水滩水库管理处签订《合同协议书》，确定由四川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的建设工程，并书面确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林强。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建设过程中，杨小江与蒋晓荣达成向该项目出售砂石的口头协议，后杨小江陆续向该项目提供砂石。2018年1月11日，“响水滩项目部”作为欠款人向杨小江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响水滩配套改造工程一标段在杨小江处购买砂石总计玖万捌仟伍佰捌拾元整，已支付其砂石款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还下欠砂石款叁万叁仟伍佰捌拾元整(小写：33580元)。2019年6月2日，罗凯仁、蒋晓荣二人以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经手人的名义在该欠条中签字。罗雷、刘泳君、王静三人就联合出资承建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一标段工程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罗雷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甲方”一栏签字。 以上事实，有杨小江身份证复印件，蒋晓荣常住人口信息表，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刘泳君、罗雷、王静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合同协议书，欠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由于罗凯仁、蒋晓荣二人对杨小江向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一标段工程出售砂石并尚欠其货款3358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那么杨小江主张要求支付其货款3358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当由谁承担支付杨小江货款的责任？首先，虽然杨小江出售的砂石是直接用于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但是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杨小江之间并未建立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小江不能仅因为其提供的砂石用于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而要求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另外，罗凯仁、蒋晓荣二人以“响水滩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欠条，由于并未加盖该项目部印章或者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不具备有权代理外观形式要素，故罗凯仁、蒋晓荣二人向杨小江出具的欠条对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而言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杨小江亦不能以罗凯仁、蒋晓荣二人的行为对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为由，而要求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其次，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杨小江货款的责任？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仅能约束该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一标段工程的中标单位，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案涉工程转包、分包给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该协议书直接认定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为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使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为高坪区响水滩水库已成中型灌区配套改造试点项目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投资人，那么蒋晓荣以其是刘泳君、罗雷、王静三人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应由刘泳君、罗雷、王静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因此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蒋晓荣、罗凯仁作为经办人，对杨小江向案涉项目出售砂石前期的商谈、合同的履行及后期的结算均参与，在此基础上，蒋晓荣、罗凯仁二人以“经办人”的名义向杨小江出具了欠条，其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代表谁出具欠条的情况下，蒋晓荣、罗凯仁二人应当对其出具的欠条承担作为买受人的法律责任，因此，蒋晓荣、罗凯仁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杨小江货款的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那么蒋晓荣、罗凯仁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 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蒋晓荣、第三人罗凯仁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小江货款335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以33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逾期，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320元由被告蒋晓荣、第三人罗凯仁共同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小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蒲佳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