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1014号原告：张卓平（ZHANGZHUOPING），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籍，男，1971年6月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若，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瑞正善达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永捷北路3号加速器一区B座3层302。法定代表人：朱小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芳，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卓平（ZHANGZHUOPING）与被告北京瑞正善达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卓平（ZHANGZHUOPING）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张灵若、被告瑞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卓平（ZHANGZHUOPING）诉称，1、瑞正公司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返还借款本金3365000元；2、瑞正公司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838515.1元；3、瑞正公司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一部分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剩余部分以借款本金28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4、瑞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共计4203515.1元）本案庭审中，张卓平（ZHANGZHUOPING）将第1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965000元；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瑞正公司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一部分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剩余部分以借款本金24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共计3803515.1元）。事实和理由：张卓平（ZHANGZHUOPING）为瑞正公司股东。由于公司长期发展的需要，张卓平（ZHANGZHUOPING）自2011年起陆续向瑞正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639.63万元。对于其中部分借款，双方已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卓平（ZHANGZHUOPING）借款给瑞正公司1500000元，借期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年利率15%；于2013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卓平（ZHANGZHUOPING）借款给瑞正公司500000元，借期两年，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年利率12%。后瑞正公司陆续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还款，截至起诉之日，尚有借款本金3365000元未还，已产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人民币838515.1元。被告瑞正公司辩称，张卓平（ZHANGZHUOPING）自2011年至2018年向瑞正公司打款共计63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借款，430万元是投资。对于上述投入资金，股东并没有明确约定是借款，瑞正公司在两个借款协议项下的200万本金和利息均已经付清。现张卓平（ZHANGZHUOPING）要求瑞正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剩余430万元，后瑞正公司已陆续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返还了120万元，现在还剩300万元。由于没有约定是借款，因此在张卓平（ZHANGZHUOPING）以民间借贷之诉要求瑞正公司返还的情况下，对瑞正公司不利，希望能作为公司内部事务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张卓平（ZHANGZHUOPING）借款给瑞正公司1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自瑞正公司收到全部款项当月起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5%。付息方式为按每年支付利息，每月利息不累加，不计复利。即瑞正公司每年支付张卓平（ZHANGZHUOPING）225000元。本金在借款期限最后一日由瑞正公司一次性还清。2013年5月12日，张卓平（ZHANGZHUOPING）借款给瑞正公司5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自瑞正公司收到全部款项当月起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2%，月利率为1%，即瑞正公司每月支付张卓平（ZHANGZHUOPING）5000元。付息方式为瑞正公司收到借款后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每月利息不累加，不计复利，即瑞正公司每半年支付张卓平（ZHANGZHUOPING）30000元。本金在借款期限最后一日由瑞正公司一次性还清。张卓平（ZHANGZHUOPING）与瑞正公司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张卓平（ZHANGZHUOPING）共向瑞正公司汇款6300000元。除上述二份借款协议项下对应的2000000元借款外，还有4300000元款项无借款协议。瑞正公司已偿还部分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卓平（ZHANGZHUOPING）主张，截至目前，瑞正公司已将二份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借款本金、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均已还清。对于无借款协议的4300000元款项，瑞正公司尚有3735997元未还。张卓平（ZHANGZHUOPING）于庭后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及计算明细，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瑞正公司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返还借款3735997元；2.瑞正公司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37359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用由瑞正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张卓平（ZHANGZHUOPING）系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诉讼案件，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借款协议未对适用法律作出约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所涉争议为瑞正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故履行合同义务最能体现借款协议特征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对于无借款协议的张卓平（ZHANGZHUOPING）向瑞正公司汇付的4300000元的资金性质应当如何认定；二、瑞正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三、瑞正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将分别进行分析。一、对于无借款协议的张卓平（ZHANGZHUOPING）向瑞正公司汇付的4300000元的资金性质应当如何认定。本案中，对于无借款协议的张卓平（ZHANGZHUOPING）向瑞正公司汇付的4300000元，张卓平（ZHANGZHUOPING）主张其为股东向公司的借款，而瑞正公司认为其为股东追加的投资。对此本院认为，在案件当事人就同一事实依据提出不同主张时，应当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本案当事人所提出的均为法律关系存在的主张，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举证证明。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于没有借款协议的4300000元汇款，张卓平（ZHANGZHUOPING）提出了瑞正公司已经偿还564003元，尚有3735997元未还的主张，但瑞正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收到张卓平（ZHANGZHUOPING）4300000元汇款后办理了相关股东增资事宜，亦未能说明其在收到其所谓的4300000元“出资款”后又偿还张卓平（ZHANGZHUOPING）564003元的合理依据，故瑞正公司提出的4300000元为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述款项应为张卓平（ZHANGZHUOPING）向瑞正公司的出借款。由于张卓平（ZHANGZHUOPING）主张瑞正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965000元，不超过瑞正公司未还数额3735997元，故本院对于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瑞正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838515.1元。张卓平（ZHANGZHUOPING）提出，瑞正公司应当支付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838515.1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张卓平（ZHANGZHUOPING）已经认可，瑞正公司已将二份借款协议项下本金、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还清，故对于上述合计金额为2965000元款项，均应为无借款协议的借款。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逾期利息，故本院对张卓平（ZHANGZHUOPING）提出的瑞正公司支付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瑞正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卓平（ZHANGZHUOPING）主张瑞正公司还款的时间应为立案时，即2019年10月31日。故自2019年10月31日起，瑞正公司应向张卓平（ZHANGZHUOPING）支付以2965000元为基数，以6%为年利率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瑞正公司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此外，对于张卓平（ZHANGZHUOPING）于庭后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不予审理。张卓平（ZHANGZHUOPING）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瑞正善达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卓平（ZHANGZHUOPING）偿还借款本金2965000元，并支付以29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卓平（ZHANGZHUOPI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28元，由被告北京瑞正善达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张卓平（ZHANGZHUOPI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瑞正善达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军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人民陪审员  张保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