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4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华，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隆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隆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隆德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由隆德县人民法院决定，依法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明，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固原市原州区。 原审被告人刘万兰，女，1958年8月1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居民，户籍所在地同心县，现住固原市原州区。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隆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隆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隆德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某，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固原市原州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女，1953年8月1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居民，住固原市原州区。 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华、刘万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宁042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耿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全部卷宗材料，询问了上诉人耿华，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0日，原州区人民法院在隆德县人民法院审理马某等人故意伤害耿华一案。11时许，马某在隆德县人民法院门口等待参加庭审。被告人耿华从法院门口安检室出来看到马某后，因怨恨马某致其眼睛受伤，便质问马某并撕住马某的头发，将马某撕扯倒地后，用脚朝马某腰部、腿部乱踢，被告人刘万兰也上前用脚朝马某左侧腰部踢了几下，致被害人马某受伤。被害人马某受伤后，被送往隆德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又转院到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的伤情为头部损伤、腰部损伤、腰椎横突骨折，治疗7天后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4555.44元。2019年1月22日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身体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耿华对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服，申请对被害人马某的伤情重新鉴定。本院同意鉴定，经双方随机选定，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马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被害人马某腰椎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及隆德县法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隆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隆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8日将耿华、刘万兰传唤到案。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耿华、刘万兰的基本情况，案发时两人均已达法定相应刑事责任年龄。 4.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门诊病历，证明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马某到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科就诊，被诊断为头部损伤、腰部损伤，腰椎L1-2横突骨折。 5.隆德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隆德县公安局向隆德县人民法院调取2018年12月20日隆德县人民法院门口故意伤害案法院门口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隆德县人民法院提供了法院门口监控视频，并说明了由于监控视频设备时间设置问题，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快了5小时12分及办案民警王涛、李汉龙从隆德县人民法院监控室调取视频资料后，于2019年1月13日在隆德县公安局将该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碟一份。 6.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海某于2018年12月20日向隆德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提交了现场视频资料十段，办案民警王涛，李汉龙于2019年1月13日在隆德县公安局将该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盘一份。 7.证人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11时许，其在隆德县人民法院门口等着参加庭审，被告人耿华戴着一个墨镜从法院门口出来后骂马某，并扑过去撕住马某的头发，随后耿华和刘万兰拉着马某的右胳膊，耿华用手撕马某的头发，并用拳头朝马某的头上打，用脚在马某身上和肚子上踢，后耿华将马某打倒在地。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11时许，其在隆德县法院门卫安检室例行安检，听见法院门口有人打架，其从安检室出来后看到耿华和刘万兰撕扯、殴打马某。马某被打倒坐在了地上，耿华朝马某腰部附近用脚踢了好几下，刘万兰也用脚在马某身上踢，当时马某没有反抗。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耿华和耿华丈夫等人从隆德法院门口出来后一直喊着骂马某，在辱骂的过程中，耿华扑到马某跟前，撕住马某的头发，把马某打倒在了地上。马某坐在地上后，耿华和刘万兰又朝马某身上用脚踢。 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耿华丈夫，2018年12月20日，其和耿华、刘万兰及耿华母亲、耿华外甥来到隆德县人民法院准备参加庭审。在法院院内等待时，耿华看到马某在法院门外面站着，就从法院安检处出去，耿华走到马某跟前与马某发生争执，后来就撕打在一起，后马某躺在地上，耿华就在旁边站着。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其和耿华、武某、瞿某，刘万兰到隆德县人民法院参加庭审。由于开庭时间推迟了，其和耿华等人到法院外面等待，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马某与耿华相互撕打，在撕打的过程中，马某倒在地上了，耿华像疯了一样还一直殴打马某。 12.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11时许，其和耿华、何某、刘万兰，武某等人到隆德县人民法院参加开庭，后耿华从法院院内往出走，其也就跟着出去。出去后耿华和马某就开始争吵并撕打在了一起，其拉耿华的时候，被马某推倒，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1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11时许，其和康某甲、康某乙、马某甲、马某乙等人来到隆德县人民法院，参加其和耿华等人故意伤害案的开庭审理，在法院门口站着时，耿华和耿华丈夫武某等人从法院门卫室出来后，耿华对其进行辱骂并将其撕住对其进行殴打，随后刘万兰也对其进行撕打。在撕打的过程中，其被撕倒在地，耿华和刘万兰用脚朝其腰部、腿部乱踢。 ??14.被告人耿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20日11时许，其在隆德县人民法院门口等待开庭时，与马某发生争执，随后与马某撕扯在了一起，并朝马某身上踢了一脚。 15.被告人刘万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20日早上其和姐姐瞿某，外甥女耿华及耿华丈夫武某等人到隆德县人民法院参加耿华被伤害案的开庭审理，在法院门口等待时，耿华和马某打在了一起，其和姐姐瞿某拉架时，瞿某被马某推倒在地，其就朝马某腿部踢了两脚。 16.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活检)字[2019]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隆德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马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及隆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将该鉴定意见告知马某与耿华、刘万兰。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8.武某、马某的辩认笔录，证明武某、马某对在现场的耿华、刘万兰、瞿某进行了辨认。 19.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耿华、刘万兰故意伤害马某的经过。 20.隆德县人民医院、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马某受伤后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4555.44元。 21.交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马某治疗及重新鉴定期间支付交通费445元。 22.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马某腰椎横突骨折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为，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的非法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在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造成他人身体一定程度的损害后果。本案中，被告人耿华因被害人马某之前对其造成伤害而心存怨恨，在隆德县人民法院门口等待开庭时，对马某进行撕扯、殴打，致马某倒地后，又和被告人刘万兰用脚朝马某腰部等部位踢打，致马某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耿华率先殴打被害人，从参加实施共同犯罪活动中所处的地位、实际殴打被害人的程度及给被害人造成危害结果的作用来看，均明显高于被告人刘万兰。因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耿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万兰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华当庭供述时，对其殴打马某的过程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刘万兰虽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根据其年龄状况和犯罪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二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能够客观的反映被告人耿华、刘万兰有伤害马某的行为，该行为造成马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人耿华、刘万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并参照《2018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标准来计算确定。医疗费，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4555.44元；误工费，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误工天数酌情确定为60天，按照2018年宁夏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45109元即每天123.58元计算，即7414.80元（60天×123.58元）；护理费，应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治疗天数，一人护理的标准和2018年宁夏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45109元即每天123.58元计算，即865.06元（7天×12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治疗天数，每人每天100元，按一人计算，即700元（7天×100元）；交通费，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确定为445元；营养费，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医嘱，无加强营业之必要，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未提供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哺乳期婴儿营养费，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80.30元，由被告人耿华、刘万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某、瞿某对其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其有伤害行为，故该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某、瞿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耿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万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由被告人耿华、刘万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80.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耿华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上诉人耿华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被害人马某的伤害结果与耿华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和被害人马某在理论期间存在肢体接触行为，但被害人的伤情不是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在马某的右侧实施了殴打行为，自始至终没有作出伤害马某腰部左侧的行为。从视频资料中明确记录了在上诉人和马某发生冲突期间，第三人从马某的左侧腰部实施了侵权行为。公诉机关和一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明。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耿华无罪或发回重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马某的伤在腰部，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从现场录像看耿华踢在被害人腰部有两脚。上诉人耿华从右面朝被害人的前方踢了一脚，随后有人在被害人左某踢了一脚。有可能这一脚是造成被害人轻伤的一脚。如果这个人是耿华一方的人踢的，上诉人耿华就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果不是耿华这一方的人，他们两个人的故意伤害内容不同，耿华就不构成犯罪。马某对踢她一脚的人没有指认，说明朝马某左边踢一脚的人是马某一起的人。故认定上诉人耿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建议书建议，经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诉人耿华、原审被告人刘万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书证，门诊病历，视听资料，证人海某、杨某、田某、武某、何某、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的陈述，上诉人耿华、原审被告人刘万兰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华与原审被告人刘万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由此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耿华与原审被告人刘万兰共同承担。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耿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万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耿华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即被害人马某轻伤的结果与耿华没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耿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耿华从隆德县法院安检门出来后，看到马某，随上前质问马某并撕住马某的头发，上诉人耿华用脚朝马某的腰部、腿部乱踢，原审被告人刘万兰亦用脚踢马某腰部左侧的事实有视频资料予以证明，亦有证人海某、田某、何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耿华、原审被告人刘万兰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马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耿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项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军万 审判员  王继红 审判员  赵 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纪欣雨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