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11号9层918号。主要负责人：周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兰，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殿领，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殿领、李玉兰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和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殿领、李玉兰依法赔偿泰和保险公司107870元;2.上诉费由冯殿领、李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死者冯罡并不满足《民法总则》第18条第2款的规定，死者冯罡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冯殿领、李玉兰应当承担监护责任和赔偿责任。二、案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证明冯罡在天津市骏发森达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工作明显不符合现实情况。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其对辖区村民仅仅是松散的管理，对具体村民于何时何地工作以及直接的劳动关系并非村委会的管理和了解范畴。且如若存在事实上的工作关系，应当由用工单位出具证明。三、泰和保险公司对于村委会证明效力所提异议，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明的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也没有通过用工单位进行真实性的实质性审查，仅自认为该证明的内容属于村委会的证明范围却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在未予以审查证明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存在违法情况。一审第一次开庭的时间是2019年7月12日，这个庭审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在此阶段，承办人明确询问双方是否有新证据，双方明确没有新证据。而冯殿领于2019年8月19日提交村委会证明，故本案举证程序有问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泰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玉兰辩称，冯罡已经独立生活，其工资已经足够其生活开支，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冯殿领辩称，冯罡不上学后，就自己打工赚钱，村委会的证明也是有效力的，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泰和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殿领与李玉兰赔偿泰和保险公司10787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殿领与李玉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殿领与李玉兰原为夫妻关系，2013年8月27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冯殿领与李玉兰养子冯罡（2001年3月29日出生）随冯殿领一起生活。2018年11月11日19时15分许，冯罡携带自行车在京哈高速公路71公里处进入高速公路时，遇赵东慧驾驶京Ｎ×××××号小型越野客车，沿京哈高速公路第一车道由西向东驶来，赵东慧未及时发现情况，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碰撞自行车及冯罡身体，致冯罡倒地，后冯罡身体又被其他车辆碾压（经勘查，事故现场只停有京Ｎ×××××号小型越野客车）造成冯罡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第120119120180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罡负事故主要责任，赵东慧负事故次要责任。京Ｎ×××××号车辆在泰和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77184元。事故发生后，案外人赵东慧支付施救费1100元。涉案车辆经北京燕英捷燕顺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15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54100元，已由泰和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赔付给京Ｎ×××××号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易松。当日，易松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由泰和保险公司向冯殿领与李玉兰按照主次责任追偿损失，泰和保险公司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后，向冯殿领与李玉兰提起诉讼。因该事故是主次责任，泰和保险公司认为冯罡应承担70%责任比例，故要求冯殿领与李玉兰赔偿（153000元＋1100元）×70%＝107870元。二次开庭时，冯殿领出具一份由宝坻区霍各庄镇北陈庄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书面证明，证明冯罡2001年3月29日出生，2016年7月初中毕业后与其父冯殿领一起生活，2017年秋开始在外打零工赚钱供自己生活，2018年9月进入天津市骏发森达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泰和保险公司质证称，用工证明应由用人单位出具而不是由村委会出具，对《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冯殿领称事故发生后，天津市骏发森达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委托张占领（译音）给其送来冯罡一个多月的工资308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泰和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事故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焦点问题是，冯罡是否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问题，事故发生前冯罡是否在天津市骏发森达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工作应由用人单位出具证明，村委会出具证明效力较低，但作为本村村民，村委会对冯罡初中毕业后的生活工作动态进行掌控尚在情理之中，村委会证明自2017年秋开始冯罡一直在外打零工赚钱供养自己，此证明属于村委会的证明范围，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冯罡虽不满十八周岁但以自己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泰和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冯罡生前有财产或有冯殿领与李玉兰继承冯罡财产的相关证据，因此泰和保险公司要求冯殿领与李玉兰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泰和保险公司对依约向案外人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是否享有对冯殿领、李玉兰的追偿权。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冯殿领、李玉兰陈述的死者冯罡基本生活情况及其住所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依法认定死者冯罡虽不满十八周岁但以自己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据此判决驳回泰和保险公司对冯殿领、李玉兰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过程中泰和保险公司坚称死者冯罡仍然属于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冯殿领、李玉兰作为其父母仍然应当承担监护责任和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不能提交新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故本院对泰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考虑。此外，一审判决对于泰和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及的相关问题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泰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40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