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8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祖康，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津市三彩璜装潢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住河津市。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9年5月8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刘瑞科，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河津市凤源大厦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乡宁县，现住河津市。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庭、歧永红，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祖康、刘瑞科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祖康、刘瑞科及其辩护人李庭、歧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4日，李某1（另案起诉）通过薛某（另案起诉）给其下属陈某（另案起诉）打招呼，李某1安排师某与李博、温敏军（另案起诉）联系制作虚假贷款资料，李某1授意被告人李某2（河津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以公司名义配合贷款，由河津市时利和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向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李某1给柴祖康（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法人柴某之子）说因购买石材，有一笔钱要从公司账上过一下，并需要用一下公司公章和法人私章，随后，在李某1再三要求下，柴祖康同李某1一同去了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并在李某1提交给银行的河津市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上提供了河津三彩璜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私章。2017年1月24日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将300万元打入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账户，当日又转到李某1账户。2018年1月31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李某1又给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虚假资料，诈骗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95万元，用以归还2017年贷款，案发后该款未追回。2017年3月30日，李某1通过薛某给其下属陈某打招呼，李某1安排李博、师某与温某再做虚假贷款资料，由河津市刚杰工贸有限公司贷款，以河津市中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担保，向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0万元。在该笔贷款审批下来后，因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有7000万元贷款到期需要还款，被告人刘瑞科（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会计）找到陈某希望他能帮忙筹措资金还款，陈某答应后，经李某1同意，2017年3月30日在陈某安排下，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将河津市刚杰工贸有限公司账上的400万元贷款支付到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当天该公司将该笔钱连同陈某筹措的其余资金还清了银行贷款。2017年3月31日，该公司7000万元贷款续贷到账后，刘瑞科将其中400万元打入陈某指定的陈菊仙账户内（该账户由陈某使用，后陈某将400万打入李某1个人账户）随后，温敏军对刘瑞科说这400万元是刚杰工贸从银行贷出来打到其公司账户的，当时贷款的手续不全，需要给银行提供一份购销合同，刘瑞科在明知该合同为虚假合同的情况下，在合同上加盖了所在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私章。2018年4月19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李某1又给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虚假资料，诈骗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0万元，用以归还2017年贷款，案发后该款未追回。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柴祖康、刘瑞科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柴祖康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瑞科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瑞科主观上不存在骗取贷款的故意，2017年3月30日，河津农商行已经将400万元贷款汇入河津刚杰公司账户，当天二公司之间并没有购销合同存在，刘瑞科未参与刚杰公司的骗贷行为，仅在李某1等人骗取贷款完成后为完善贷款手续而补签的贷款用途购销合同，没有起到骗取贷款的作用，且还支付了14万元的利息；刘瑞科并未侵犯农商行的经营管理秩序，没有侵犯河津农商行的财产权益，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并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2017年4月7日向陈某支付14万元；风源集团公章使用登记表，以证明2017年4月17日刘瑞科将河津市瑞晟科贸的公章带出交给温敏军。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李某1通过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董事长薛某给其下属陈某打招呼，李某1安排师某与李博、温敏军联系制作虚假贷款资料，李某1授意李某2（河津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以公司名义配合贷款，由河津市时利和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向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李某1给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法人柴某之子柴祖康说因购买石材，有一笔钱要从公司账上过一下，并需要用一下公司公章和法人私章，随后，在李某1再三要求下，柴祖康同李某1一同去了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并在李某1提交给银行的河津市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上提供了河津三彩璜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私章。2017年1月24日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将300万元打入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账户，当日又转到李某1账户。2018年1月31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李某1又给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虚假资料，诈骗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95万元，用以归还2017年贷款，案发后该款未追回。2017年3月30日，李某1通过薛某给其下属陈某打招呼，李某1安排李博、师某与温某再做虚假贷款资料，由河津市刚杰工贸有限公司贷款，以河津市中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担保，向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0万元。在该笔贷款审批下来后，因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有7000万元贷款到期需要还款，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会计被告人刘瑞科找到陈某希望他能帮忙筹措资金还款，陈某答应后，经李某1同意，2017年3月30日在陈某安排下，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将河津市刚杰工贸有限公司账上的400万元贷款支付到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当天该公司将该笔钱连同陈某筹措的其余资金还清了银行贷款。2017年3月31日，该公司7000万元贷款续贷到账后，刘瑞科将其中400万元打入陈某指定的陈菊仙账户内（该账户由陈某使用，后陈某将400万打入李某1个人账户）。随后，温敏军对刘瑞科说这400万元是刚杰工贸从银行贷出来打到其公司账户的，当时贷款的手续不全，需要给银行提供一份购销合同，刘瑞科在明知该合同为虚假合同的情况下，在合同上加盖了所在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私章。2018年4月19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李某1又给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虚假资料，诈骗河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0万元，用以归还2017年贷款，案发后该款未追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1）贷款资料，证明:李某1以河津市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骗取银行贷款300万元，以河津市刚杰工贸有限公司骗取银行贷款400万元的手续及资料。其中有河津市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及河津市刚杰工贸有限公司同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2）资金流向及记账凭证，证明: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贷款于2017年1月24日打入河津市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同日由三彩璜公司账户转入李某1个人账户；刚杰工贸400万元贷款于2017年3月30日转入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后转入陈菊仙个人账户，2017年4月5日转入李某1账户。（3）柴祖康、刘瑞科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柴祖康、刘瑞科的基本信息，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柴祖康2018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讯问，2018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被告人刘瑞科2018年9月3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讯问，2018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以河津市隆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农商行贷了300万元，以河津市刚杰工贸有限公司从农商行贷了400万元。隆盛公司贷的300万元我让我朋友柴祖康帮忙用他家的三彩璜公司和隆盛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银行把钱打到隆盛公司账户，先支付给三彩璜公司，三彩璜公司收到钱后，给我开一张转账支票，我让会计把转账支票给了银行公司部的人，再由银行公司部的人操作，把钱转到我的农商行卡上。2017年我还以刚杰工贸从农商行贷了400万元，贷款是陈某经手的，我问陈某需不需要签三方支付协议，陈某说让我不要管。我没有听说过河津市瑞晟科贸有限公司。我用柴祖康父亲的公司印章时，给他说的是用一下章子和账户过一下账，他没有问我干什么用，我也没有给他说过什么账，钱是我和柴祖康跟着去的银行，柴祖康把钱转到了我的账户上（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受李某1威胁，在李某1贷款时帮忙打过招呼。（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李某1从我公司贷了两笔贷款，一笔是以隆盛公司名义贷款300万元，一笔是以刚杰工贸名义贷款400万元。两笔贷款都是我安排温某调查后放出去的，刚杰工贸的400万元贷款是2017年3月30日放款的，当时正好瑞晟科贸有一笔7000万元的贷款到期了要倒贷钱不够，我就跟李某1商量用他这400万元倒一下贷，李某1同意后，我安排温敏军让李某1的刚杰工贸给我行写了委托支付，当天就把钱打到了瑞晟科贸公司账户，瑞晟科贸倒完贷后，第二天（3月31日）就把钱打回到我提供的陈菊仙账户上，我在4月5日把400万打给李某1私人账户。这两笔贷款都不符合贷款条件，但是因为是薛某安排的我就安排放款了。我行在审批贷款时，没有购销合同也能通过审批，购销合同主要是用来监管资金流向的，将贷款资金按照签订的购销合同委托支付。（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陈某安排下向李某1的隆盛公司放款300万元，向刚杰工贸放款400万元，两笔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陈某称是薛某的安排；贷款资料里的财务报表等资料是李某1手底下一个叫李博的做的，他做好给我送过来，不对的我让他拿回去改，有时候我也会帮忙改；2017年3月30日刚杰工贸的400万元贷款审批下来了，需要第三方账户支付，正好瑞晟科贸有一笔7000万元贷款到期要倒贷，陈某就授意我将刚杰工贸的400万元贷款支付到瑞晟科贸有限公司，过了几天，因为要完善贷款手续，陈某跟瑞晟科贸的会计刘瑞科沟通好以后，刘瑞科来我公司办理手续的时候，在我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上盖上了瑞晟科贸公司的公章，将合同签订的日期签到了3月30日之前。没有购销合同贷款也能审批过去，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只是监管资金流向，跟贷款审批没有关系，补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完善贷款资料。（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作为隆盛公司法人在贷款时根据李某1安排签字照相，贷了300万元。（6）证人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左右，我和李某1一起开车去三彩璜公司接柴祖康到河津市农商行总行，我和柴祖康下车准备进银行，李某2在门口等着，见了我以后让我去李某1跟前拿公司印章，我就把印章拿给李某2，李某2跟柴祖康在银行的写字台上填了资料，还叫了大堂经理教他们填写，随后李某1进来跟他们几个说了一会话，李某2就和柴祖康去柜台办业务了，十来分钟就办完了。柴祖康办手续的时候拿了印章和几张纸，应该就是三彩璜公司的公章。（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后，我儿子柴祖康给我打电话说给米家湾村一个业主干活，业主要用我公司的账户过一笔钱，我给他说尽量不要管这事；我公司和隆盛公司的购销合同上，我没有签过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8）证人王某证言、王忠杰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经手过三彩璜公司300万元的转账。（9）证人姚某、原某的证言，证明:贷款审批环节不需要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进行第三方支付时才需要购销合同，正常情况下没有购销合同就不能完成第三方支付。信贷员在借款人的支付申请上签字后，在营业厅柜台就能完成支付。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柴祖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年底我给李某1家里搞装修，李某1给我说要用我父亲的河津三彩璜装潢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账户过一笔账，我给父亲说了以后父亲让我不要管这事，我就没有答应李某1。后来李某1又给我说了好几次，我推辞不过就答应李某1了。后来李某1让他的司机拉着我和他，我拿着公司的公章盒子（里面有公司业务章、财务章和我父亲柴某的个人私章），一起到河津农商行总行一楼大厅，李某1跟工作人员在柜台办了手续，我在大厅椅子上等他们，他们办完后李某1让我签字，当时我看见是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合同上面当时写了几种石材，我没有签字，李某1就拿着我公司的公章给合同上盖了章。当时已经快下班了，银行把钱打到我公司账户上，李某1和银行的工作人员没过几分钟又把钱转出去了。我没有在三彩璜公司和隆盛公司的购销合同上签过字，我父亲也没有签过字。转账支票上的名字也不是我和我父亲签的。（2）被告人刘瑞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30日我公司在农商行有一笔7000万元的贷款到期，我提前联系了陈某，陈某答应帮忙倒贷，到3月30日当天，陈某安排人将7000万元打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当天将贷款还完，次日农商行又给我公司账上放了7000万元贷款，我就将7000万元按陈某的安排打入他指定的账户。陈某安排人给我公司打的7000万元贷款中，有一笔400万元是以刚杰工贸公司的名义打的，我后来按陈某指示将400万元打入陈菊仙账户。事后我去农商行办事时，客户经理温敏军拿了一份合同说让我盖一个瑞晟公司的公章，我问这是什么合同，温敏军说这是之前帮我倒贷的时候从我公司账上过的一笔钱，需要补一份合同手续，我就给合同上盖了章。本院认为，被告人柴祖康、刘瑞科欺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瑞科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柴祖康为他人实施骗取银行贷款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和账户将钱转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柴祖康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示，且其所参与的贷款到期后李某1等人通过续贷方式归还，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瑞科是在李某1等人将贷款已骗出后，受银行工作人员指使在虚假购销合同上盖章，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其所参与的贷款到期后李某1等人通过续贷方式归还，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柴祖康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瑞科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卫志民人民陪审员  张江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蔡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