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五全，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住所地永年县临洺关镇洺兴路中草药大厦园区。 负责人：李兰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邯临路与站前大街交叉口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李现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永丰，男，汉族，1982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亮，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322号。 负责人：程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杜五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青亮、邯郸市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红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五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到庭参加诉讼，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王青亮、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五全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将一审判决未支持我方的297433.44元予以改判支持；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误工期限为169天,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期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23日,伤残鉴定作出的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虽然一审判决将误工期限确定在定残前一天,表明上看似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因为上诉人在定残后又继续进行的二次的住院治疗和长时间连续的复查,这个期间上诉人明显是不能工作的,这个期间不计入误工期间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将误工期确定在定残前一天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的裁判标准。2、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730天的误工期限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在2017年11月8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后,在2017年12月18日由于胫腓骨折术后不愈合,到山西和济肾脏病住院治疗,并进行了外固定架安置，于2018年1月6日出院,之后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19日、25日,2月1日进行检查。并在2018年2月1日第二次到山西和济肾脏病住院治疗,将右腿骨头下移3.6厘米,继续进行外固定治疗,于2018年2月8日出院,外固定架拆除的时间是在2019年的5月9日。本次出院,上诉人并不是因为完全康复而出院且不需要继续治疗,而是在继续外固定的情况下,回家慢慢康复,而且出院后上诉人一直在不间断复查与治疗,并于2019年5月9日最后一次治疗中,将外固定架拆除。整个治疗期间显示,上诉人的住院、出院、院外治疗检查均一直在不间断延续,每个月都有,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工作,上诉人无法做到工作、治疗两不误。而且在2019年5月9日将外固定架拆除后,根本不可能立即工作,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自行恢复,所以上诉人将误工期限主张至一审受理案件之日，即2019年5月底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仅为169天,明显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与两次山西和济肾病医院出院、入院前间隔的天数,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遗嘱只表明腹部切口愈合,无异常,但是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除了腹部受伤外,还有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从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后,右侧胫腓骨骨折并没有得到康复,山西和济肾病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上记载当时是胫腓骨折术后不愈合才住院治疗的，这也充分说明,上诉人从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后到第一次因胫腓骨折术后不愈合到山西和济肾病医院住院治疗并安置外固定架期间,上诉人的腿部伤情一致处于恶化状态,上诉人是不能自己独立行走的,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不应计入护理期间与上诉人的客观实际情况不符,而且上诉人的外固定架是在第二次山西和济肾病医院出院时被拆除的,拆除之后上诉人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这段时间也是需要护理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与两次山西和济肾病医院出院、入院前间隔的天数,将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后到第一次因胫腓骨折术后不愈合到山西和济肾病医院住院治疗并安置外固定架期间剔除在护理期之外,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医疗费用时也出现了事实认定错误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在五家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其中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费187702.97,门诊费8435.4元,外购药品35651.8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110元,复查费601元,总计232501.17元,这部分外购药品是发生在住院期间的,不管有没有明确的书面遗嘱记载,上诉人完全是遵照医院的安排购买的,上诉人作为不具备医学知识的一般人员,不会在医院没有要求的情况下自行购买药品,一审判决机械的以没有相关医嘱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并没有考虑上诉人在医院治疗的客观情况是完全错误的。出院后在山西平遥当地的外购药品2125.1元、网购药品973元也完全是为了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而购买,也应当计算到上诉人的损失中。平遥梁军诊所的医疗费3215.5元虽然不是正规票据,但是是实际发生的,也是为了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而购买,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以没有正式票据就否认实际发生的治疗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不计入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真实情况不符,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在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治疗期间伙食住宿费等认定上均与实际情况不符。1.交通费:献县人民医院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交通费有票据可以证实9800元;平遥至太原距离150公里,上诉人住院、出院、检查共计34次,这些都是可以通过相应的医疗票据证实的,由于上诉人腹部、腿部都受伤,而且腿部长期不能正常行走,每次都需要租用车辆,一次340元的交通费已经实际支出,而且这个费用也符合租用车辆的市场行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12000元,除去9800元从献县医院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交通费用,只有2200元,这就意味着上诉人每次从平遥到太原的交通费用只认定为仅仅60元左右,这完全是不可能的。2.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的伤残鉴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按照司法实践每一级伤残应得到的精神抚慰金是5000元,上诉人主张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的,并没有进行高于标准的主张,一审判决仅仅支持12000元是错误的。3.治疗期间家属伙食住宿费: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上诉人一直在治疗当中,住院治疗80天,在这期间是需要家属、朋友陪同了,产生必要的食宿费也是必要的,也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的,一审判决对该项费用不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出现了多处错误,只是机械地适用法律,在本案的裁判上没有做到以事实为依据的裁判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的客观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计算到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定残意味着治疗终结，定残后误工费已经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补偿，定残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性质相同，属于重复计算；二、护理天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在两次住院间隔是否需要护理没有医嘱，也没有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事实清楚，为支持的医疗费没有正式发票和外购医嘱，不能证明医疗费的花费和事故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支持12000元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对伤残等级所对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简单相加；五、家属的伙食住宿费用不是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 邯郸市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杜五全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本案我司标的车只参与了第一次碰撞，且在该次碰撞中我司标的车驾驶员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后我司已履行无责限额12000元。该次上诉人的上诉争议与我司无关。 王青亮未答辩。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3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冀Ｄ×××××、冀Ｄ×××××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杜五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和责任的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100%承担杜五全的损失，显失公平。本次事故系两个独立的交通事故，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杜五全在第一次碰撞中负全部责任。在第二次碰撞中杜五全无责。事故认定书并未显示杜五全的受伤完全是由第二次碰撞所致。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方在本案事故中之违法行为并非事故发生和致害后果的唯一过错方和原因作用力，依法不应承担由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全部赔偿责任。故杜五全的人伤损失不能排除第一次碰撞的参与度，一审法院判决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00%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需承担证明责任证明杜五全的人伤损失与第一次碰撞之间的因果关系加重了人寿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该证明责任应当由杜五全承担，即杜五全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次碰撞当中并未受伤。人寿保险公司仅认可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所以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杜五全答辩称：一、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若按照人寿保险公司意见，其承担责任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其承保车辆承担全责矛盾；二、我方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保险条款不适用我方，且鉴定费按照保险法规定由保险人承担。 邯郸市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应该按照最终事故认定书或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按责任比例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属于本次事故合理的、必要的费用，理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本案我司标的车只参与了第一次碰撞，且在该次碰撞中我司标的车驾驶员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后我司已履行无责限额12000元。该次上诉人的上诉争议与我司无关。 王青亮未答辩。 杜五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青亮、万山红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赔偿杜五全各项经济损失815238.6元（包括医疗费：32087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40745.94元、误工费：222988.72元、交通费：20340元、残疾赔偿金：138858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99.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治疗期间家属伙食住宿费：12000元、鉴定费1500元），人寿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青亮、万山红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12时40分许，杜五全驾驶晋Ｋ×××××、晋Ｋ×××××货车沿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55公里＋300米处，与同车道前方同向顺行停车的郝卫国驾驶的冀Ａ×××××、冀Ａ×××××货车碰撞，随后驶来的王青亮驾驶的冀Ｄ×××××、冀Ｄ×××××货车又与杜五全的车辆碰撞，造成杜五全受伤、车辆等损坏的交通事故。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分析事故形成的原因，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献公交认字［2017］第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事故，杜五全驾驶机动车行驶中疏于观察，未能及时发现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郝卫国无责任。第二次碰撞事故，王青亮驾驶机动车行驶中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杜五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五全被送往献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花费医疗费1394.67元。次日，杜五全转院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血管破裂，部分小肠坏死；2、感染性休克；3、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住院期间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17日，住院54天，门诊花费医疗费8394.60元，住院花费医疗费187702.97元。出院后，杜五全于2017年8月11日向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支付病历复印费40.8元，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诊察费1元，于2017年12月19日支付医疗费600元。2017年12月18日，杜五全因车祸后右胫腓骨折术后骨折不愈合，在山西和济肾脏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6日，住院19天，住院花费医疗费53566.18元，门诊花费医疗费540.63元，复印病历花费2元。出院后，杜五全因在山西和济肾脏病医院复查，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花费医疗费282.3元，于2018年1月19日花费医疗费154元，于2018年1月25日花费医疗费178.5元，于2018年2月1日花费医疗费178.5元。杜五全于2018年2月2日再次入院山西和济肾脏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骨折术后感染，胫骨骨折不愈合，慢性骨髓炎，ＩＬｉｚａｒｏｖ外固定架安置、抗生素骨水泥安置术后。杜五全住院期间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8日，住院6天，住院花费医疗费20756.85元，门诊花费医疗费202.20元，复印病历花费24元。出院后，杜五全多次到该院进行复查，于2018年2月22日花费医疗费183.1元，于2018年3月1日花费医疗费176.4元，于2018年3月2日花费医疗费153元，于2018年3月8日花费医疗费25.5元，于2018年3月15日花费医疗费153.9元，于2018年3月22日花费医疗费150.2元，于2018年3月29日花费医疗费150.2元，于2018年4月12日花费医疗费25.5元，于2018年4月19日花费医疗费178.5元，于2018年5月3日花费医疗费150.2元，于2018年5月24日花费医疗费178.5元，于2018年5月31日花费医疗费140.2元，于2018年6月7日花费医疗费140.2元，于2018年7月12日花费医疗费25.5元，于2018年7月19日花费医疗费139.6元，于2018年7月26日花费医疗费25.5元，于2018年8月2日花费医疗费187.3元，于2018年8月23日花费医疗费25.5元，于2018年9月13日花费医疗费139.6元，于2018年10月25日花费医疗费139.6元，于2018年12月6日花费医疗费344.2元，于2019年1月17日花费医疗费150.2元，于2019年3月14日花费医疗费150.2元，于2019年5月9日花费医疗费937.8元，以上复查共计花费费用4070.4元。另杜五全在平遥县人民医院进行相关治疗，于2017年8月2日花费医疗费74.5元，于2017年8月22日花费医疗费30.5元，于2017年10月12日花费医疗费175.5元，于2017年11月1日花费医疗费173.5元，于2017年11月16日花费医疗费245.5元。以上共计699.5元。杜五全于2017年11月6日向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平遥司法鉴定中心［2017］人伤鉴字第279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五全全肠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右下肢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杜五全花费鉴定费1500元。杜五全母亲程春茂于1931年8月25日出生，其有7个子女，杜五全系其第四个儿子。杜五全与其妻子董海霞于2009年5月25日离婚，由其抚养儿子杜秉涛，由董海霞抚养女儿杜景涛。杜五全在住院期间由其朋友杜宝平进行护理，杜宝平在山西省平遥县居住，系城镇居民。杜五全于2007年8月23日购买位于平遥县商品房，并于2016年1月15日办理房产证（房权证平遥县字第××号）。郝卫国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王青亮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万山红公司，该车辆主车冀Ｄ×××××号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挂车冀Ａ×××××号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向杜五全支付10000元赔偿款，后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杜五全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杜五全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请求中赔偿金额由565817元变更为815238.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杜五全除花费医疗费278722.30元，病历复印费66.80元，鉴定费1500元外，其他各项损失计算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0＝8000元，营养费30×80＝2400元，误工费76366÷365×169＝35358.50元，护理费32997÷365×（80＋26）＝9582.69元，残疾赔偿金32997×20×0.21＝13858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5×0.21÷7＋22127×6×0.21＝29587.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杜五全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为12000元，交通费根据杜五全的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酌情定为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杜五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理应得到赔偿。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定程序作出的献公交认字［2017］第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责任划分承担责任。故事故车辆冀Ａ×××××、冀Ａ×××××货车的承保人安邦保险公司和事故车辆冀Ｄ×××××、冀Ｄ×××××货车的承保人人寿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的限额内赔偿。因郝卫国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Ａ×××××、冀Ａ×××××货车在第一次碰撞事故中无责任，故承保人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王青亮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Ｄ×××××、冀Ｄ×××××货车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承保人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根据保险单约定：在投保人无责任的情况下：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在承保人有责任的情况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因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杜五全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89122.30元，超过人寿保险公司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10000元和安邦保险公司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五全10000元，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杜五全1000元。杜五全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7116.06元，超过人寿保险公司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安邦保险公司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杜五全110000元，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杜五全11000元。杜五全剩余的各项损失395805.16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王青亮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王青亮驾驶的事故车辆主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杜五全赔偿395805.16元。王青亮、万山红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需承担责任的情形，故王青亮、万山红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杜五全主张在献县人民医院支付的导尿费13元，该票据未加盖收费印章，与杜五全提交的另一张票据编号相同，系重复计算，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杜五全主张的外购药品花费，没有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外购药品的医嘱，部分外购药单据中无购买人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杜五全主张的住院生活用品花费，其提交的票据非正式票据，无购买人名称，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杜五全主张在梁军诊所花费的医疗费，因其提交的票据非正式票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杜五全主张住院期间和复查花费的医疗费用，均提交就诊医疗机构住院和门诊收费正式票据，且与病历之间相互印证，故对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对杜五全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提交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据。该鉴定意见书系杜五全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人寿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庭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庭后人寿保险公司又放弃该申请，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杜五全主张的鉴定费，其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据，且该项费用为其实际支出，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杜五全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杜五全母亲程春茂系平遥县明子村村民，由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据。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扶养费。程春茂于1931年8月25日出生，年龄在七十五周岁以上，扶养年限按五年计算。杜五全儿子杜秉涛在杜五全与其妻子董海霞离婚后，由杜五全抚养，杜五全在平遥县商品房，杜秉涛随其生活，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抚养费。杜秉涛于2005年4月13日出生，发生事故时12周岁，扶养年限按六年计算。对杜五全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酌情认定为12000元。对杜五全主张的误工费，其主张误工期限自事故发生之日即2017年5月23日至本案受理立案之日共计73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杜五全于2017年5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定残日前一日为2017年11月8日，共计169天，误工期应按照169天计算，杜五全从事交通运输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河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杜五全主张上述误工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杜五全主张的护理费，其主张护理期限自发生事故当日即2017年5月23日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出院时间即2018年2月8日，共计255天。根据杜五全就诊医疗机构住院病历显示杜五全住院期间有陪床一人，故杜五全住院期间应计入护理期限。对杜五全从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至其第一次在山西和济肾脏医院住院治疗前的该期间，杜五全从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时，该院医嘱记载生命体征平稳，腹部切口俞合好，已拆线，无异常。医疗机构无明确医嘱杜五全出院后需进行护理。故该期间不应计入护理期限。杜五全第一次在山西和济肾脏医院进行抗生素骨水泥植入术，从该院出院时医嘱记载需适当扶拐下地锻炼，部分负重，杜五全第二次到该院进行抗生素骨水泥取出。两次住院间隔期间，根据杜五全的身体状况，有护理的必要性，该期间应计入护理期间。故杜五全的护理期间应为住院期间和杜五全两次在山西和济肾脏医院出院、入院前间隔的天数，共计106天。对护理费的计算依据，护理人员杜宝平在山西省平遥县居住，系城镇居民。杜五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相关行业，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对杜五全主张的治疗期间家属伙食住宿费，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对于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杜五全在第一次事故中负全责，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在第二次事故中负全责，杜五全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对于杜五全的损失，人寿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与第一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以及存在关联性的比例，现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在第二次碰撞中负全责，故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对杜五全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对人寿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因不履行法定义务而引起诉讼，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所述，杜五全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872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3858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587.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2000元，鉴定费1500元，病历复印费66.80元，误工费35358.50元，护理费9582.69元，共计527805.16元，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杜五全12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杜五全120000元，因人寿保险公司已向杜五全赔偿1000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杜五全赔偿11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杜五全395805.16元。万山红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判决，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五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杜五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复印费、鉴定费共计395805.16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杜五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元；三、王青亮、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杜五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向献县公安交警大队调取了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及双方当事人和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杜五全、人寿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王青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无法证明杜五全的人伤损失全部是由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万山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安邦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杜五全于2017年5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8日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69天，上诉人杜五全上诉主张误工时间为730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参照河北省2019年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169天确定杜五全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和诊断治疗建议书记载，杜五全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胫腓骨骨折护理期限为30日至90日，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杜五全的护理期限为90日，扣去其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56天，剩余34天应计入护理期限，故杜五全的护理费应为12656.38元{32997/365×（106+34）=12656.38}。关于外购药的费用，杜五全提交的医疗机构病历中没有确需外购药品的医嘱，杜五全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系遵治疗机构的安排购买；关于平遥梁军诊所医疗费用，因其未提交正式收费发票，且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五全主张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费用和住院期间家属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杜五全的就医时间、地点、次数以及杜五全的伤残情况均酌情确定为1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杜五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0878.85元。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查明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杜五全驾驶货车沿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55公里+300米处，与同车道前方同向顺行停车的郝卫国驾驶的货车碰撞，随后驶来的王青亮驾驶的货车又与杜五全车碰撞，造成杜五全受伤、车辆等损坏的交通事故。由此可以看出，两次碰撞间隔时间较短，且杜五全在两次碰撞中一直处于事故车辆中，故杜五全的伤情应属于竞合因果关系，即两次碰撞与杜五全受伤均存在因果关系，但无法区分两次碰撞对杜五全受伤的参与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杜五全的全部损失应由第一次碰撞和第二次碰撞各负50%责任,因杜五全和王青亮分别在两次碰撞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杜五全的损失应由杜五全和王青亮各负担50%。第二次碰撞，因王青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50%的赔偿责任，因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在保险限额内不赔偿杜五全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杜五全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0878.85元。剩余损失200000元，因杜五全在第一次碰撞中承担全部责任，郝卫国无责任且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安邦保险公司在无责险限额内承担12000元，剩余188000元由杜五全承担。 综上所述，杜五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杜五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复印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0878.85元； 四、驳回杜五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杜五全负担57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支公司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苏婧 书记员史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