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6刑初417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国仁，男，1968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大专文化，海南省万宁市人，曾任万宁市综合执法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万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监察大队大队长，居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万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5日被万宁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因患严重疾病暂不宜关押，经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6日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侯审；本院受理后经决定于2019年9月17日对其取保侯审。辩护人范灯辉，男，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二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国仁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深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国仁及其辩护人范灯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温国仁利用其担任万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城建局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之便，在“小产权房”开发、个人建房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人民币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马某、唐思强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2018年间，马某、唐思强（均另案处理）分别在万宁市××区违法开发建设小产权房，其中马某在南林农场茶队建设“半山小区”，唐思强在南林农场新建队建设“金椰小区”。因马某、唐思强开发建设的小产权房属于违章建筑，为了顺利建房获利，需要疏通当地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马某、唐思强二人通过王某（另案处理），找到陈某（另案处理），委托陈某出面疏通关系，并将打点需要的费用交给陈某；2018年中秋节后的一天，温国仁因病到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陈某到广州看望温国仁，二人相约在广州市越秀区一家宾馆见面后，陈某向温国仁介绍马某、唐思强等人在南桥地区建设“半山小区”和“金椰小区”的情况，请求温国仁关照，并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送给温国仁。温国仁将钱收下，并答应帮忙。（二）收受罗某2万元的事实2017年间，罗某在万宁市××镇自住楼房，但属于违章建筑。为了能顺利建房，罗某将2万元人民币交给陈某，委托陈某出面找温国仁帮忙。2017年10月的一天，陈某约温国仁到万城镇“月色烟酒”商行喝茶，在场的罗某向温国仁说明了自己建房情况，陈某请求温国仁关照，并叫罗某先离开。罗某离开后，陈某将罗某的2万元送给温国仁，温国仁当场收下并答应帮忙。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温国仁主动向万宁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2万元，已上缴国库。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温国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诉请法庭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温国仁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温国仁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温国仁在本案立案前，于2019年7月6日主动向万宁市监察委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温国仁利用其担任万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城建局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之便，在“小产权房”开发、个人建房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人民币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马某、唐思强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2018年间，马某、唐思强分别在万宁市××区违法开发建设小产权房，其中马某在南林农场茶队建设“半山小区”，唐思强在南林农场新建队建设“金椰小区”。因马某、唐思强开发建设的小产权房属于违章建筑，为了顺利建房获利，就需要疏通当地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马某、唐思强二人通过王某找到陈某，委托陈某出面疏通关系，并将打点需要的费用交给陈某；2018年中秋节后的一天，被告人温国仁因患病（直肠癌ypT3N1cMo,IIIB期,dMMR,TRG2级）到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陈某便到广州探望温国仁，二人相约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山宾馆见面后，陈某向温国仁介绍马某、唐思强等人在南桥地区建设“半山小区”和“金椰小区”的情况，请求温国仁关照，并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送给温国仁。被告人温国仁将钱收下，并答应帮忙。（二）收受罗某2万元的事实：2017年间，罗某在万宁市××镇自住楼房，但属于违章建筑。为了能顺利建房，罗某将2万元人民币交给陈某，委托陈某出面找被告人温国仁帮忙。2017年10月的一天，陈某约温国仁到万城镇“月色烟酒”商行喝茶，在场的罗某向温国仁说明了自己建房情况，陈某在场附和请求温国仁关照，并示意罗某先离开。罗某离开后，陈某将罗某的2万元送给温国仁，被告人温国任当场收下并答应帮忙。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温国仁主动向万宁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2万元，已缴存国库账户。被告人温国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除了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外，对以上的事实没有异议，还有下列经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书证被告人温国仁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其于1968年1月3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万宁市人民政府万人字[2017]7号文件，证实温国仁于2017年4月8日被任命为万宁市城建监察大队大队长；中共万宁市委《关于温国仁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温国仁于2019年1月15日被任命为万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党组成员，万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温国仁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温国仁于2019年1月18日任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以上书证证明被告人温国仁具有受贿犯罪的主体资格；万宁市监察委出具的温国仁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万宁市监察委对温国仁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同年7月16日对温国仁采取留置措施；《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工商银行[8720]新版财政非税交易电子账单，证实被告人温国仁于2019年8月间向万宁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2万元，并已缴存国库账户；万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和《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温国仁因涉嫌受贿犯罪被万宁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调查，并于同年7月16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证言称，他跟唐思强等人要在南林农场茶队建设小产权房“半山小区”。为了顺利施工，经商量后决定给相关领导打点（送钱），其中拟定送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城建局监察大队大队长温国仁30万元，具体由马某交钱给陈某去打点；证人谭某证言称，2018年8至9月份的时候，他们要在南林农场建设小产权房，需要打点有关领导，跟领导疏通关系。其中安排了150万元给王某用以打点万宁市南桥镇、万宁市执法局等单位的领导；证人马某证言称，2015年到2018年间，他开始在南林地区建设小产权房。2018年11月，市政府在南林地区大面积拆除违建，拆掉了他11栋房子。他建小产权房时具体打点的事是交给王某负责的；证人陈某证言称，他总共出面为在南林地区建设的两处违建向相关部门的领导打点，分别是马某在南林茶队建设的“半山小区”和唐思强在南林新建队建设的“金椰小区”。2018年7月的一天，他和马某、温美清、刘老板、王某等五人相约在万城镇凯伦乐酒店喝茶，刘老板当时带过来一百余万元一起讨论打点问题。根据有关部门领导的职务和能起作用大小来决定送钱的多少，初拟送给南桥镇党委书记李仕尤50万元，给市综合执法局副局长（注：讯问笔录时职务）温国仁30万元。后来王某提出还需要打点市综合执法局城建大队的一个副大队长5万元，南桥镇一个副镇长5万元，所以就把原先需要送给温国仁的30万元改为20万元，由他负责送钱。2018年中秋节后的一天，他知道温国仁去广州一家医院看病，刚好周末他要到广州办私事，就带去20万元现金到广州市越秀区东山宾馆找到温国仁，探问了病情后，他支开房间里的其他人，只与温国仁私聊，跟温国仁说：“南林建的小产权房，老板王某本来也是要过来探病，但是工地正在开工来不了，委托我带了20万元转交你，你住院也需要钱，先将钱收下”。他便将事先准备好的20万元放在温国仁住的宾馆房间洗手台上，温国仁说了表示感谢后他就离开了。因为温国仁是万宁市综合执法局的负责人（注：讯问笔录时职务，原职务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监察大队大队长），主要负责对违建的打击等方面工作。马某、唐思强两个老板建的“半山小区”和“金椰小区”还没有完善的报批手续，他们担心不给温国仁好处费，温国仁会阻碍他们施工，所以为了疏通关系，由他出面送了20万元给温国仁；证人陈某还称，2017年10月的一天，时任万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的陈琼云打电话找他帮忙跟温国仁疏通关系，请温国仁关照陈琼云一位罗姓的亲戚盖房子的事。陈琼云介绍亲戚罗某来“月色烟酒”商行找他，罗某当时带了2万元过来交给他，然后他就叫温国仁过来。三人在一起喝茶中他向温国仁介绍说，这是他家亲戚，叫温国仁关照一下该亲戚盖房子的事。罗姓亲戚就向温国仁介绍盖房子的具体位置。他把罗姓亲戚支走后，就把那2万元钱直接给了温国仁；证人罗某称，他于2017年5月间，在万宁市××区的私房时遇到综合执法部门人员的阻挠，才找陈某帮助疏通关系，陈说办这件事要花2万元。2017年10月的一天，他带2万元到万城镇“月色烟酒”商行找陈某，陈某然后就叫温国仁过来。三个人在一起喝茶中陈某叫温国仁关照一下他盖房子的事。陈某将他支走后继续与温国仁喝茶，再将2万元交给温国仁。过后，他建房子中执法局的人就不象之前那样叫停工、威胁拆房了。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温国仁供述称：“我患病于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到广州看病，住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山宾馆。2018年中秋节后的一天，陈某和吴挺平、陈丰乐两个社会老板一起来探望我。我们聊了一会儿后吴挺平、陈丰乐就先离开了。陈某等待二位老板离开后就对我说，有点事要跟我谈。陈某说他要和社会老板王某、马某、唐思强等人计划在南林居那里建“半山小区”和“金椰小区”两处小产权房，让我方便的时候关照一下。我说知道了，然后陈某用手指向我住房间的卫生间洗手台告诉我，里边有个塑料袋放了20万元，然后陈某就离开了。陈某走后，我来到卫生间打开塑料袋，看到里边装有20万元，一捆1万元共20捆，面额都是100元每张。”被告人温国仁又供述称：“2017年10月的某一天，陈某约我到“月色酒商行”喝茶，我去的时候他一位建房的朋友也在喝茶。经陈某介绍，这位朋友姓罗，正在万城镇东星小学后面（惠安居小区）盖房子，是他的好朋友，叫我关照一下他建房子的事。我本来是不想答应他的，但是碍于陈某的情面，就坐下来和陈某一起喝茶。过了一会儿，罗某先走了。在我上洗手间的时候，陈某就把2万块钱放进我包里，是1万元一捆的，共2捆，面额都是100元一张的人民币，然后我也离开了。到了第二天，陈某又打电话过来叫我关照罗某盖房子的事，并告诉我罗某建房位置在万城东星小学后面，靠近惠安居附近。我说知道了，同时告诉陈某，叫他尽量也跟我手下巡查的队长说一下，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会尽量沟通帮忙”。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并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国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职万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监察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其负有监管城乡住房建设、打击违建的工作便利，收受违规违法工程建设者现金合计人民币2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的犯罪特征，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巨大。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国仁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温国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是在立案前，于2019年7月6日主动到万宁市监察委员会交代其收取陈某送来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查，万宁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温国仁因严重违纪违法被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于次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监察委关于温国仁的到案说明没有确认温国仁曾于2019年7月6日向监察委投案的情况。案件材料也反映，监察委对被告人温国仁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的时间是2017年9月17日，该笔录材料中届没有反映到温国仁在此之前主动投案情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属实的事实不符，因此不予采纳；被告人温国仁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向检察机关退出了全部赃款人民币22万元，并在宣判前预缴了罚金款人民币2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全案的具体情况，并鉴于被告人温国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委托万宁市司法局进行社区评估，该社区评估说明适用非监禁刑对被告人所居住社区亦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9年12月3日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温国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向本院预缴，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温国仁退缴赃款人民币2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川审 判 员 吴晓晖人民陪审员 卓祥武 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蔡笃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6、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具有下列行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0、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