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系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伊友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法定代表人：王兴福，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福，男，汉族，1970年8月29日出生，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颖，女，汉族，1970年3月30日出生，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红，系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东塔乡李园村。法定代表人：王虎，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杨保国，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原审被告：张淑兰，女，195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原审被告：俞淑红，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杨文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伊友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友公司）、王兴福、汪颖，原审被告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龙管业公司）、杨保国、张淑兰、俞淑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302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7的连带清偿责任（即：313316.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事实方面，被上诉人伊友乳业公司、王兴福、汪颖不能在一案中同时起诉主债务人宁龙管业公司和其余的连带共同保证人。根据《担保法解释》第20条第2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因此，被上诉人伊友公司、王兴福、汪颖只有向宁龙管业公司追偿后，就宁龙管业公司确定无法清偿的部分，才能要求上诉人偿还其应承担的份额。然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宁龙管业公司主张过相应款项，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显示其向宁龙管业公司主张过相应的款项。二、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从未向宁龙管业公司主张过相应款项，更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故可以认为宁龙管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亦可以随时归还。另，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偿还的利息再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公正裁决。被上诉人伊友公司、王兴福、汪颖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宁龙管业公司占股90.78%的大股东，与作为其他担保人的杨保国系父子关系，履行保证责任也是其的义务，鉴于其的不履行，也鉴于宁龙塑胶管业的不履行，在农商行与上诉人商谈后，希望和平处理，在主张无望的情况下三被上诉人才同意履行了保证责任，证据就是一审提交的证据。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言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先向债务人追偿，追偿不能的部分才能向其他共同保证人追偿，这等于赋予了其他保证人有先诉抗辩权和顺序利益，对先承担清偿责任的保证人不公，缺乏法理依据。且与担保法第12条规定的不相符合。如果在主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之后还有可能发生新的保证代偿事实情况下，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提起诉讼，以自己承担了部分保证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这样的话，造成反复诉讼形成诉累。关于利息，三被上诉人是代替宁龙管业公司偿还的农商行借款。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承担借款利息，保证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是对借款本息的全担保，客观上给三被上诉人也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利息。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债务人违约后，保证人代偿了其借款，三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也是新的债权人，根据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要求支付利息也是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杨保国、张淑兰、俞淑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宁夏伊友乳业有限公司、王兴福、汪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全额偿还三原告已经代偿的借款2193216.7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止）；2.请求判令被告杨文、俞淑红、杨保国、张淑兰在担保范围内承担均等责任；3.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兴福、汪颖系夫妻关系，原告王兴福也是原告宁夏伊友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宁龙管业公司系商业伙伴关系。2018年5月30日，被告宁龙管业公司从宁夏吴忠农村商业银行利宁支行贷款423万元用于借新还旧，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4个月，并约定按期归还贷款本金，由三原告及被告杨文、俞淑红、杨保国、张淑兰和案外人吴忠市思国物资有限公司、岳思国、岳政、王巧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被告宁龙管业向农商行出具423万元的借据，约定年利率9.5%，每季末20日结息。同日农商行如约放贷423万元，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中合同月利率为7.916667‰，逾期月利率11.875001‰。2018年9月21日因被告宁龙管业公司不能如期按合同归还约定的分期贷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农商行要求被告宁龙管业及担保人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但是被告宁龙管业公司一直不能归还借款。经贷款方农商行与各担保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三原告及四被告偿还借款423万元及利息中的2193216.7元，另一部分借款本息2109321.52元由吴忠市思国物资有限公司、岳思国、岳政、王巧农负责偿还。达成一致意见后，三原告通过宁夏伊友公司账户向贷款人农商行转款本金2089248元，利息103968.7元，合计转款219321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及三原告代被告宁龙公司偿还贷款人农商行借款本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向债务人（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行使追偿权于法有据，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利息是否再计算的问题；第二、保证人是平均分担还是按照比例分担代偿借款本息的问题。首先，结合本案的实际，三原告是代替被告宁龙公司偿还的农商行借款，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按借款利率承担利息，且保证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是对借款本息的全担保，因此，三原告替借款人和各担保人代偿了借款本息，客观上造成了经济利益损失，理应由借款人和各共同保证人承担。据此，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支持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其次，各保证人如何承担代偿借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均没有约定比例分担，因此，依法规定，各保证人平均分担。该案中涉案三原告和被告杨文、俞淑红、杨保国、张淑兰均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在原告不能向被告宁龙公司追偿的部分对原告代偿的借款本息平均分担偿还义务予以支持。涉案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共七人，各承担已偿还借款本息的七分之一。四被告辩解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应履行代偿借款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宁夏伊友乳业有限公司、王兴福、汪颖代偿借款2193216.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二、被告杨保国、张淑兰、杨文、俞淑红在原告宁夏伊友乳业有限公司、王兴福、汪颖不能向被告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的上述第一项款项部分各偿还七分之一。三、驳回原告宁夏伊友乳业有限公司、王兴福、汪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46元，由被告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故保证人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本案中涉案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杨文、原审被告俞淑红、杨保国、张淑兰均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各保证人之间也未约定保证份额，故七位保证人平均分担，每人承担七分之一的责任份额。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在判决宁龙管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同时判决上诉人杨文、原审被告杨保国、张淑兰、俞淑红在伊友公司、王兴福、汪颖不能向宁龙管业公司追偿的上述第一项款项部分各偿还七分之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文上诉要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七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问题，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率，依照约定应当承担借款利息，保证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是对借款本息的全担保，债务人违约后，保证人代偿了其借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规定，被上诉人伊友公司、王兴福、汪颖代位清偿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垫付资金一直处于被债务人占用的状态，其代位清偿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无偿行为，债务人及担保人应当支付因占用代垫款项所造成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该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75元，由上诉人杨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