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刑初1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淼，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4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付博，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梁，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孟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龙，男，2000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奕，北京延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一部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丽杰、赵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淼及辩护人付博、被告人李梁及其辩护人赵孟韬、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孙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因工程需要，被告人李梁开始对其承租的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村出租驾校教练场西墙外的荒置土坑进行填埋和平整，李梁雇佣被告人张龙驾驶铲车在现场负责指挥和平整工作。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方淼征得李梁同意后，介绍他人将混有生活垃圾的建筑垃圾倾倒至该荒置土坑内，张龙驾驶铲车用土对倾倒后的垃圾进行掩埋。2019年1月，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村村民举报了上述情况，北京市延庆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对荒置土坑内垃圾进行挖掘和清理，共筛分出生活垃圾915.65吨，清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93211.49元。被告人方淼于2019年2月27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梁、张龙经民警电话通知，于2019年2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李梁的家属代为退赔了经济损失人民币793211.4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违反国家规定，将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随意倾倒至荒置土坑内，致使清理费用达79万余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淼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淼、张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方淼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梁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龙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淼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方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淼认罪态度良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建议从宽处理。由于被告人方淼法律意识淡薄，目前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李梁退出，请求本院在公安机关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被告人李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梁没有直接参与方淼等人倾倒垃圾的行为，方淼主动联系李梁请求倾倒建筑垃圾，并擅自对外宣称自己经营一家垃圾消纳场可以消纳任何垃圾。案发后，李梁主动投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方淼和张龙。李梁是单位的业务能手，系初犯、偶犯。该案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已经全额退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从轻判处。被告人张龙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龙主动到案，虽然在前几次的供述中有含糊其辞的地方，但是张龙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张龙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因工程需要，被告人李梁开始对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村出租驾校教练场西墙外的荒置土坑进行填埋和平整，李梁雇佣被告人张龙驾驶铲车在现场负责指挥和平整工作，张龙工资由李梁发放。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没有取得垃圾消纳资格的情况下，被告人方淼征得李梁同意后，介绍他人将混有生活垃圾的建筑垃圾倾倒至该荒置土坑内，张龙驾驶铲车用土对倾倒后的垃圾进行掩埋。方淼、李梁因此获利人民币22600元。2019年1月，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村村民举报了上述情况，北京市延庆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对荒置土坑内垃圾进行挖掘和清理，共筛分出生活垃圾915.65吨，清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93211.49元。被告人方淼于2019年2月27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梁、张龙经民警电话通知，于2019年2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李梁的家属代为退赔了经济损失人民币793211.49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方淼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辛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至1月3日其中一天的晚上20时许，我在野山峡与110国道的路口处，看到×村北侧的地内有一辆挖掘机和三四辆货车在倒东西，我没有到跟前去。1月4日10时许，我到×村北侧那块地的北侧，我看到坑内有很多垃圾，我给张山营镇城管打电话反映有很多垃圾的情况，还报了110。后来我多次向×村村书记辛某2、延庆区城管、张山营镇政府市政部门和12345热线电话反映这件事。后来我向“问北京”微信公众号反映了这件事，并将现场情况用手机拍摄了现场和垃圾的照片和视频，发给了记者。（2）证人辛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村村书记兼主任，×村北侧那块地位于村北、教练场西墙外、古龙路南侧，面积约十亩。这块地属于荒滩地，村委会将地租给了出租驾校。2019年1月3日或4日，我发现这个地内有垃圾，数量大约有8立方米左右，我们通知了张山营镇市政市容所。1月5日或6日，市政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将这些垃圾拉走了，清理完之后那块地是平的，没有大坑。2019年2月初，我又发现那边有垃圾了，看着数量很多，上层表面是平的，覆盖着土，都盖着绿色的织网，不容易看出来有垃圾，我是从古龙路上看到这地的北侧斜坡上有垃圾的，应该是倒垃圾的人在这挖坑后将垃圾倒在坑内填埋的。（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村北的地在出租驾校西侧，古龙路南侧，面积大约18亩，以前是荒地。大约1999年村里将这块地租给了出租驾校，租期是50年。大约在2019年1月6日晚上，我们发现有大量的垃圾，在这块荒地的最北端，紧邻着古龙路，东西长约35米，南北长约20米。这部分地被填平，地表是土，最北端还有坑未填平，截面可见土下是垃圾。2018年10月底，我去的时候那里还是坑，没有垃圾。到了2019年1月发现最北端的坑被填平，土下有生活垃圾。（4）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辛某2证实的情况一致。（5）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6日晚上，×村书记辛某2发现有人往辛家堡北的地里倒垃圾，他打电话通知我们驾校校长丁永利，校长让我到现场去看一下，我到现场后发现，城管和民警都在现场，那块地里有一辆挖掘机，挖掘机上坐着一个人。等到城管和民警走了之后，过了一会儿，来了十辆大货车，这些车停在那边没有卸车，之后我就开车送我爱人回家了。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些车已经开始卸车了，挖掘机在平整倒出来的东西，大约1月7日凌晨1点多卸完的。等到天亮之后，我过去看了一下坑里都是垃圾。（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所在的北京×谷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对刘某1的延庆出租驾校西门外的土地进行平整，公司往该地大沟内倾倒过洞渣和建筑垃圾，其公司在平整之前就已经被人倒过建筑垃圾，其公司没有倒过生活垃圾。（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替班司机，负责开挖掘机平整坑内建筑垃圾，其曾到×村北侧地里干过两次活，2019年1月6日是最后一次，第一次时间记不清，是晚上干了8小时，平整的是大货车拉来的建筑垃圾，没有生活垃圾，2019年1月6日干活时警察到现场带领自己现场勘查时现场有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1月其帮助刘某1平整张山营×村野山峡景区西南侧出租车驾校西墙外侧一大坑内，其在该段时间内从张山营镇G7高速黑龙庙桥南工地生活区、付余屯村拆违工地拉过建筑渣土、从冬奥会工地上拉的赖毛料填坑，其与李梁是合作伙伴，在平整过程中李梁全程参与。辛家堡的坑由李梁负责填埋，方淼跟李梁联系过往坑里倾倒建筑垃圾，方淼给李梁钱，马某没有从中得利。（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马某与刘某1聊天时谈到马某可以用自己工地上的土将张山营镇出租驾校西外墙空地大沟填平。刘某1当时和马某说让马某用毛料和土填，后让韩某与马某联系，后来听韩某说沟里出现了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我们北京×谷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要往出租驾校教练场西墙外的工地上倒洞渣，但是出租驾校的闫某2拦着不让倒，他说地是他们出租驾校的。后来因为土地权属争议，我们当天就没有倒。当天现场有3、4辆绿色的十轮大货车，车上装的都是洞渣。（11）证人闫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吕某1与北京城建集团国家高山滑雪中心第一标段项目部签订渣土运输及消纳合同负责拉公司在黑龙庙村北生活区拆除后的土方，不负责拉生活区生活垃圾。（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北京城建集团高山滑雪一标段项目部是生活区管理员。之前我们项目部的生活区在黑龙庙村，2018年11月21日开始进行了搬迁。生活区的建筑拆除之后，生活区房屋搬到了水峪村中石化加油站北侧。我们生活区产生的生活垃圾，有一个市政的生活垃圾箱，垃圾箱满了我们就联系市政的工作人员，把垃圾箱拉走。生活区拆除过程中产生的生活垃圾也是由专门的保洁员清理后倒进市政的垃圾箱由市政人员运走的。（1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与北京城建集团签署合同承接张山营镇后黑龙庙村北侧的城建集团生活区拆除工程，负责拆除水泥路面和地砖，弟弟吕某2将这个工程给方淼，方淼将拆除后的建筑垃圾运到哪里不清楚。（14）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吕某1一致。（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民警从涉案土坑内提取的带有王某1字样、北京×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印章的纸张是出自于王某1所在的公司。公司的生活垃圾是委托北京隆兴虹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处理，建筑垃圾是委托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处理。（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东亚时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负责为通州区尚品台湖（东亚鼎元）提供建筑垃圾清运服务，从2018年7、8月份开始，公司司机高某将该区垃圾运送昌平马坊桥转运站，运转站联系人是杨某。（17）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7月份高某往×区官牛坊桥附近转运站送通州尚品台湖和交通大学产生的建筑垃圾，建筑垃圾中掺杂一些生活垃圾。高某辨认出在×区×镇官牛村建筑垃圾转运站负责给垃圾车计数的男子是杨某。（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年后的一天，证人听到有人给方淼打电话说“张山营的坑出事了，最后也就是罚款、拘留什么的，时间不会很长，有什么事你顶着”。方淼告诉李某2，打电话的是李梁。（1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冯某和一个叫大头的合伙养大车，范某负责给他们开车，主要是从北京市×区×镇官牛坊村西侧的一个垃圾中转站拉建筑垃圾，建筑垃圾中混有塑料袋、泡沫、编织袋等生活垃圾。这些垃圾卸到了延庆离康庄收费站不远处的一个地方。（2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我一共去过辛家堡现场三次，第一次去现场实地看看，后两次是倒垃圾。第一次去是2018年12月底或2019年1月初，方淼联系我说张山营这边有一个垃圾消纳场，让我联系点垃圾车过来倒垃圾，然后我就去现场看了一下。现场位置在张山营辛家堡路北，有一个坑可以往里倒垃圾。当时在现场有方淼、马某、张龙、李梁，还有大头，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我看见现场有四五个前四后八的车在倒垃圾。我当时就和方淼谈好了，他让我联系车，倒一车400元。离开现场后，我就联系齐哥说辛家堡能倒垃圾，后两次倒垃圾的车都是齐哥联系的，是昌平来的车，都是前四后八的车。（21）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1月，王某2与冯某车队将老杨（杨某）和小文（文某）位于×区×镇官牛村垃圾中转站的混合垃圾运到在通过刘某3联系的延庆一地。混合垃圾中有建筑垃圾，也有生活垃圾，生活垃圾有编织袋子、塑料袋、木头等。王某2辨认出介绍其到延庆倒垃圾的是刘某3。（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否认曾介绍人往×村的大坑倒过垃圾。（23）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刘某3合伙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大头，我们用他的车拉过石料。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1月份之间，刘某3进海淀拘留所执行拘留的时候，大头联系不上刘某3了，然后联系我，问我刘某3去哪了。我说刘某3蹲拘留去了，大头就问我有没有倒渣土的地方，倒一车是500元。之后我给方淼打电话问方淼有没有地方可以倒渣土，方淼说有，就在教练场西侧。我就打电话告诉我大头倒渣土的地方。大头那边来了两个大车，往教练场西侧的大坑内倒了两车。后来方淼联系我，让我跟他去教练场西侧的大坑看一看，我到现场后看到现场被土盖着，还有个小坑，露着砖头瓦等垃圾，后来方淼就说那里不让倒了。大头跟我说到的是渣土，里面有砖头、瓦等垃圾，是否有生活垃圾我不清楚。我查询了我的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12月29日大头给我转了倒垃圾的钱，两车垃圾一共是1000元。我每车挣100元，一共给方淼微信转了800元。刘某4辨认出其介绍到教练场西侧倒垃圾的“大头”是王某2。（2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与王某2的富成车队在2018年11月份到2019年1月下旬从北京市×区小汤山官牛村附近的垃圾中转站运载垃圾倾倒到延庆。具体建筑垃圾中是否还有其他垃圾不清楚。（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至2019年春节文某与杨某合伙在×区×镇辛官牛坊村开垃圾中转站，中转站的垃圾通过王某2运出倾倒。垃圾主要是建筑垃圾，也有纸箱子、泡沫废纸、塑料袋和塑料瓶子等生活垃圾。（2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杨某一致。（27）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8月份左右，李某3、杨某、李某某、文某在北京市×区×镇官牛坊村成立垃圾转运站收取建筑垃圾，建筑垃圾中也包括塑料瓶、塑料桶、塑料袋、绿网、泡沫等生活垃圾。中转站的垃圾通过一个王姓男子用前四后八的大货车拉走。李某3辨认出在×区×镇官牛坊村垃圾转运站用前四后八大货车运载垃圾的王姓男子是王某2。2.书证（1）北京市延庆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车辆进场垃圾量记录，证实：2019年2月16日至3月16日，垃圾分拣车辆共计192车次，共计915.65吨。（2）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北京市延庆区×村垃圾清倒场地环境调查报告》，证实：倾倒废物分拣出的生活垃圾包括木材、塑料袋、废纸、废衣物、腐质等。经采样、分析、鉴别，倾倒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未对土壤及地下水造成污染。（3）发票、银行支付凭证、账户说明、营业执照、资质、合同等，证实：×村垃圾现场清理费用共计793211.49元。（4）证人辛某1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及视频，证实：2019年1月4日案发现场垃圾情况。有塑料桶、编织袋、床垫、水瓶、滤网、纸张等。断面可见生活垃圾，表层被土掩埋。（5）垃圾清理现场照片及视频，证实：工作人员对现场垃圾进行了挖掘、人工分拣、运输等工作。挖掘处的生活垃圾可见有塑料桶、编织袋、床垫、草席、水瓶、滤网、纸张等。（6）北京市延庆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垃圾处理情况的报告，证实：垃圾清理工作持续了31天，共挖掘混合垃圾3442方，人工分拣混合垃圾444方，筛分混合垃圾2998方。筛上物包括建材包装、破旧衣服、食品包装袋等。（7）退赔凭证，证实：案发后，李梁的家属于2019年9月29日代为退赔全部经济损失793211.49元，相关款项已发还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政府。（8）张山营镇政府出具的地类说明及图纸，证实：涉案地块的土地性质是其他草地。（9）土地租赁及转让协议，证实：涉案地块的土地流转情况。（10）垃圾清运合同、营业执照等，证实：北京城建集团生活区建筑垃圾清理情况。东亚鼎园项目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清理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龙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18年11月底到2019年1月6日在延庆区张山营镇×村教练场西侧的场地给李梁干活。我负责开铲车，有人往场地拉垃圾，开始我开铲车负责给平整，后来只让我负责给垃圾的车计数。倒垃圾都是李梁联系方淼倒的，往这里倒垃圾必须经过李梁同意。除了方淼，李梁没有联系其他人往这里倒垃圾，每次倒垃圾的时候方淼都在场。方淼从2018年11月底开始至2018年12月底往这块场地倒垃圾。开始都是十轮大货车，倒的是砖头水泥块等建筑垃圾，从2018年12月21、22号前后，我发现拉垃圾的车换成了前四后八的大货车，而且我发现这次拉的垃圾中掺杂着白色塑料袋。我当时发现之后给李梁打电话通知他这个情况，他回复我说他问问，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刚挂了电话我看见方淼接了一个电话，我当时以为是李梁给他打的，然后方淼接完电话后就指挥我，让我把含有白色塑料袋垃圾推进坑里。我推了有两、三铲之后，李梁就给我回电话，让我先别推了，他让我先给车辆计数。然后没过多久李梁就到了现场，李梁到了之后和方淼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俩去坑里看了垃圾的情况，他俩看完之后，李梁跟我说建筑垃圾带白没事。后来都是李梁带来的挖掘机平整的，我之后只负责计数。这次倒垃圾的时候，李梁、方淼、小陆和挖掘机司机，还有我在现场。这次也是小陆第一次去现场。方淼我总共在这里倒了大概三次。后来两次分别是2018年12月28日和29日。张龙辨认出对倒垃圾的前四后八大货车用小本进行登记的“小陆”是陆某。（2）被告人方淼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一共倒了有270车左右的垃圾。这270车中有后庙村拉出的200车水泥块，剩下的70车都是昌平的小陆拉过来的，这70车中有二三十车是用十轮车拉的纯的土，其余的四、五十车用前四后八拉的是混合垃圾，其中含有生活垃圾。这四五十车混合垃圾里边刚开始含有的生活垃圾占少部分，后来含有的生活垃圾越来越多，距离2019年1月6日不久之前的一天李梁给我打电话说“方淼你知道昨天晚上昌平那边倒的是什么东西吗”我说“不知道”。李梁说“后来倒的3车全是塑料袋子，破鞋烂袜子、烂沙发、全是生活垃圾”，我说：我给问问小陆吧。然后我给小陆打电话跟小陆说“跟你说了，这儿不让到白色垃圾，你要倒白的人家就不让倒了。”小陆说“昨天装的生活垃圾确实多了点儿，反正倒那儿了，坑主用土埋上没事。”我往×村所倒的垃圾里边，就只有小陆拉过来的四五十车垃圾里边含有生活垃圾。2018年年底小陆开始用前四后八的车往辛家堡拉的垃圾，前四后八里边拉的是含有生活垃圾的混合垃圾。小陆倒含有生活垃圾的混合垃圾每倒一车给我400元，我给李梁300元，我从中挣100元，拉了大概是四五十车含有生活垃圾的混合垃圾，我共获利约4000到5000元。几乎每次都是拉个10车左右的垃圾，拉这四五十车含有生活垃圾的混合垃圾大概拉了4、5次，每次都是拉完之后第二天小陆通过微信给我转账。我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李梁结账。我在现场的时候小陆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大约12月份，开一辆白色丰田，当天就拉过去几车建筑垃圾倒进那个坑里了，我就问李梁这个行不，李梁说行，当时有我、李梁、小陆、张龙、挖掘机司机。之后我和小陆倒垃圾就和我手机联系，我没去现场了，过了几天我去现场，但没去坑边看。刘某3也联系过昌平倒垃圾的车队往×村倒过垃圾。他一共倒过两三次，每次倒10车左右，都是前四后八的大货车，第一次应该是在12月份，他在12月份行政拘留了11天，拘留回来后又往那里倒过一次。刘某3跟我说，他介绍来的车是从昌平运过来的，是联系一个外号叫“大头”的男子过来倒的。我往×村教练场西侧倒的垃圾来源有城建集团拆生活区的建筑垃圾，还有松山上的施工工地的石头，还有刘某3和陆某从昌平联系的垃圾，没有其他垃圾来源了。方淼辨认出和其联系向×村北坑内倒生活垃圾的小陆是陆某。辨认出其所说的联系往×村倒垃圾的刘某3。（3）被告人李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我同学马某联系了延庆出租驾校西墙外×村大坑，我跟马某一块用，但是这个坑的事都是我负责。后来方淼联系我说有城建一局的建筑垃圾，我就让方淼把城建一局的建筑垃圾卸到延庆出租驾校西墙外×村大坑。再后来，2018年12月中旬，方淼又打电话联系我说，他那还有点建筑垃圾，想卸我这坑里，我说必须得是建筑垃圾才能卸，方淼说是建筑垃圾，我就同意了。2018年12月中旬到2018年12月底之间，方淼就往延庆出租驾校西墙外×村大坑北侧卸了几十车建筑垃圾，具体多少车我记不清了。2018年12月底左右，方淼联系我，说有松山上的施工工地的石头想倒坑里，直到2019年1月6日，村民就打110报警了，发现方淼往这坑里倒松山工地的石头，后来因为出事了；然后我就停工了，不再往里倒东西了。这个坑平时由我负责，用这个坑都得联系我。这个坑里只有方淼往里倒过垃圾，其他人没有倒过。张龙平时在这个坑干活，他负责开铲车、钩机，负责平坑里的垃圾，往垃圾上盖土，还负责计倒垃圾的车辆数量。我知道的往这个坑里到的都是建筑垃圾，后来公安机关第一次找我之后，我去现场亲自看了才发现有大量的生活垃圾。这个坑里的建筑垃圾有城建一局的建筑垃圾，松山上的施工工地石头，方淼联系的其他一部分垃圾。方淼跟我说都是建筑垃圾，但我没去现场核实过。民警找我之后，我又找了方淼，方淼才告诉我垃圾是从昌平来的，里面有一些石头、土和木头等。张龙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方淼带来的人往坑里倒的垃圾中有生活垃圾，一次都没有说过。方淼倒的垃圾城建一局的给我120元一车，昌平来的那些有120元一车的也有300元一车的。因为后来的车数和车的大小不一样，所以价钱不一样。我和方淼之间的转账记录有四万多块钱，但里面有一万多是其他地方卸土结的钱，剩下的是方淼给我的往这个坑里倒垃圾的钱，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的。我没有倾倒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的资质，但是我觉得建筑垃圾有用，我也能拉走再卖钱，所以就往这个坑里倒了建筑垃圾。我是后来出事了才知道坑里有大量的生活垃圾，我去现场发现坑里的生活垃圾有鞋、各种颜色的塑料袋等。如果提前知道有生活垃圾，我肯定清走，但是我是后来出事了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政府已经知道了。卸垃圾的现场我去过三四次，每次去现场看看就走了，我看见的都是卸的建筑垃圾。4.其他证明材料（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微信公众号文章，证实：本案经群众向媒体反映后，延庆分局立案侦查。方淼于2019年2月27日被民警抓获。李梁于2019年2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张龙于2019年2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的主体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方淼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4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4年7月9日刑满释放。（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2月28日民警对方淼的车辆和暂住地进行了搜查。扣押了收据71本、960张和351张。扣押了方淼手机2部（黑色苹果7和蓝色oppoA5）。2019年2月28日，民警扣押李梁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和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4）鉴定意见，证实：对被告人的手机数据进行了鉴定及提取。（5）微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相互间的通话及账户交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无视国法，违反国家规定，将大量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非法掩埋，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七十九万余元，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淼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方淼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梁的家属代为退出了全部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淼辩护人付博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梁辩护人赵孟韬关于被告人李梁退出了全部经济损失，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赵孟韬提出的关于本案在案发后，被告人李梁主动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方淼和张龙的相关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方淼、李梁和张龙系共同犯罪，在案证据未显示出被告人李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分子（包括同案犯）有实际作用，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龙的辩护人孙奕关于被告人张龙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孙奕关于被告人张龙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果只是避重就轻或者只供述一部分而保留一部分，企图蒙混过关，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被告人张龙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张龙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方淼、李梁、张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五、在案扣押的物证，附卷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董晓军审判员  高某某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卫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