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1619号原告：冯哲，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李娟，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阳，女，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凤，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哲诉被告李娟、邢阳民间借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哲，被告李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被告邢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和邹龙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哲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邢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2万元及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决保证人被告李娟承担保证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邢阳于2017年开始，以发展公司业务为由，陆续向我方多次借款，共计122万元，并于2018年9月8日补写借条，李娟为担保人，双方定于2018年10月12日归还，到到期后二被告拒绝归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邢阳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邢阳出具的借条属实，但是借款合同成立未生效，民间借贷合同时实践合同，邢阳虽出具了借条但是所有款项都支付给了李娟，李娟向邢阳提供的上百笔借款中，很难区分钱款的来源是来自被答辩人还是李娟的个人账户，货币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故民间借贷合同虽成立但是并未生效，实际借款人是李娟而非邢阳。第二，邢阳于2018年12月29日向李娟出具的1897万元借条中的款项与向吴明哲、朱佳琳、钱海洋、冯哲、冯哲五人出具的借款条发生重叠，现邢阳已经向李娟全额偿还借款并支付了利息并且还额外支付李娟一定的经济补偿金，借款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3、本案的被告不适格，邢阳向李娟借款并向李娟还款，但返还给李娟的借款却被李娟用于高消费，购置豪车、奢侈品、出境游等，并没有全额偿还吴明哲、朱佳琳、钱海洋、冯哲、刘宏杰等五人，从李娟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李娟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支付方式进行了频繁的大额消费，这些消费金额与李娟的工作收入并不匹配，李娟的工资仅仅几千元，这些高消费的款项究竟从何而来，李娟心知肚明，故本院适格的被告应当是李娟而非邢阳本人，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李娟答辩称：从原告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借款人是邢阳，邢阳的答辩意见不真实，在李娟诉邢阳案开庭时与邢阳本人当时核实，邢阳当时认可给本案原告还过款以及邢阳从原告处借款的事实，当时邢阳也认可其与李娟之间的账目已经核对完毕，就是我起诉邢阳的数额。关于本案中的借条，我没有写过，我不记得在借条上给原告签字担保，我申请对担保人的笔迹和指纹进行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冯哲提交2018年9月8日签署的《借条》，载明“为扩大公司业务，今通过银行转账向冯哲借到人民币122万元……冯哲通过转账给吴明哲，吴明哲通过转账给李娟，由李娟最终通过银行转账给邢阳，于2018年10月12日到期，逾期未还按月利率2%即付……”，邢阳作为借款人、李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名、按手印。庭审中，冯哲称其主要是通过吴明哲转账的。根据冯哲提交的尾号为338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银行流水显示，冯哲与吴明哲在2018年有多笔相互间的直接转账记录，冯哲给吴明哲转账的金额有220万元，吴明哲给冯哲的转账有100.1万元，此外，冯哲称还有部分款项是通过朱佳琳的账户转账。吴明哲称其通过李娟认识的邢阳，其和李娟的爱人是同事关系，吴明哲和李娟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4%，转款的路径多数为先转给李娟，也有部分直接和邢阳直接转账，利息是通过转账支付的，现已无法区分每笔转账中包含的利息数额。吴明哲尾号为456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显示，自2015年开始，吴明哲开始与李娟、邢阳的银行账户发生频繁的款项往来，如2015年9月18日，吴明哲给李娟转账13万元，2015年10月14日，邢阳向吴明哲转账4.9万元，2015年10月19日，吴明哲向邢阳转账5万，2016年6月8日，李娟通过支付宝向吴明哲转账53770元，2016年8月5日，吴明哲给邢阳转账10万元，2016年8月13日和14日，邢阳给吴明哲转入7万元，2016年9月14日，吴明哲给邢阳转账15万元，2016年9月30日，邢阳给吴明哲转入15万元，据不完全统计，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仅吴明哲尾号为456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中，吴明哲和邢阳之间转账（包括转入和转出）次数有40余次，吴明哲与李娟之间的转账（包括转入和转出）也有40余次，从2017年9月开始，主要转账多发生在吴明哲和李娟之间，如2017年9月18日，李娟给吴明哲转账714000元，2017年9月20日，李娟给吴明哲转账51万，2017年9月25日，李娟给吴明哲转账30万、31.3万、5万，当月二人转账记录有20余次，2017年10月二人之间转账有30余次，比如2017年10月8日当天李娟给吴明哲转账11笔共计110万元，2017年11月、12月吴明哲和李娟之间转账也均有30余次，2018年1月吴明哲和李娟之间转账近40次，2018年2月二人之间转账20余次，2018年3月二人之间转账有40余次，2018年4月二人之间转账有20余次，2018年5月二人之间转账6次，2018年6月二人之间转账有20次。在本案开庭过程中，李娟称其不记得是否作为担保人签字，申请对担保人处李娟的签字和指纹进行鉴定，在本院2019年6月21日对李娟的询问时，其称签字是被强迫签署的。在2019年7月2日李娟诉邢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询问时中，李娟陈述称“我签字的，都是通过我认识的……因被告（指邢阳）找不到了，出借人才要求原告（指李娟）在借条签字，为方便起诉，原告不知道利害关系，只是作为证人才签的字……我只认识吴明哲、朱佳琳……后来，出现有几个人说是通过吴明哲、朱佳琳转的钱，就是在姚法官那边的案子，我也签字了……”。在原告提交的签字现场视频中，邢阳当时在现场签署数份《借条》，数个出借人在场，对话可以看出，李娟当时也在现场，深度参与甚至主导了邢阳书写《借条》的过程，且当时现场对于担保人的事即有过交流。李娟称先后向邢阳提供借款的有一二十人，通过其账户转入吴明哲和朱佳琳的款项有50898268元，通过吴明哲和朱佳琳账户转入李娟的款项累计有53775920元。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明哲认可邢阳出具《借条》履行期限届满后，李娟和邢阳曾还过部分款项，2018年10月16日，邢阳通过李娟还款100万元，2018年10月18日，邢阳通过李娟还款20万元，2018年8月2日，邢阳直接转账给吴明哲9万元，吴明哲认可当日邢阳家人另给付现金1万，即当日邢阳还款10万元，2019年8月30日，邢阳给吴明哲转账15万元，2019年11月16日邢阳给吴明哲转账20万元，吴明哲认可当日邢阳家人替邢阳还款1万元，即当日邢阳还款21万元，2019年12月9日，邢阳还款10万元。以上，即《借条》期限届满后，邢阳直接或通过李娟共计返还176万元，冯哲认可吴明哲在收到邢阳或李娟的还款后共计转给冯哲342000元，其中2018年10月16日收到27万元，2019年8月5日收到12000元，2019年8月30日收到20000元，2018年11月18日收到27000元，2019年12月9日收到13000元。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视频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结合当事人提交的银行流水、邢阳签署的《借条》、签署《借条》时的现场视频和案涉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邢阳欠冯哲借款122万元，且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2日之前，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庭审中，冯哲主张的逾期利息为“从2018年10月13日至今”，故逾期利息本院计算至开庭日，即2019年9月2日。因冯哲与吴明哲，吴明哲与李娟、邢阳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银行往来记录，现当事人也无法区分当时每笔转账的本金、利息等具体数额，但双方已自愿履行数年，2018年9月8日，各方进行结算，邢阳签署《借条》对所欠借款的数额进行确认，应当认为其对之前借款数额的自认，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署《借条》时有过胁迫等可撤销情形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应当按照2018年9月8日结算时《借条》中最终确定的金额履行。关于李娟承担保证责任一节，从签署《借条》时的视频可以看出，李娟当时在现场深度参与了邢阳书写《借条》的过程，李娟在本院先后称“只是作为证人才签的字”（2019年7月2日其起诉邢阳案询问时）、《借条》系被胁迫签署、记不清楚是否签署等意见，前后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对其庭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李娟应当对冯哲诉求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因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借条》履行届满后邢阳或者通过李娟所还款项是还的本金还是本息，故本院按照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计算。经核算，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6日的逾期利息为3208.77元，故冯哲自认当日收到还款27万元，本院按照还本金266791.23元和还利息3208.77元计算，故冯哲的借款本金剩余953208.77元，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2月9日还款72000元视为归还已产生的利息，故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9月2日的逾期利息未还部分为129192.34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邢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冯哲借款本金953208.77元及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129192.34元；二、李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冯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邢阳、李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8元，由冯哲承担3691元，已交纳；由邢阳、李娟承担131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票据为准），由邢阳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小锋人民陪审员  许顺新人民陪审员  王玉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 耀书 记 员  张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