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2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强,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中昌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长勇，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志恒，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卫东，男，1969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中石杰创众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14日被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长青，山东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强、王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7月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强及其辩护人黄长勇、张志恒，被告人王卫东及其辩护人程长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强、王卫东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百富国际大厦等地,以投资安海物流、生态农业产业园等项目可返本付息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黄强参与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王卫东参与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黄强于2018年11月2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卫东于2018年3月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后追加起诉：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强、王卫东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百富国际大厦等地,以投资安海物流、生态农业产业园等项目可返本付息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黄强参与吸收曲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王卫东参与吸收贾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黄强当庭认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做罪轻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强并不是中昌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参与公司销售业务，也不能控制公司资金流向，在公司只领取固定工资。黄强系初犯、认罪悔罪，能退赔部分钱款，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做无罪辩护，认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卫东不参与中石杰创公司经营，也不了解公司经营情况，不应为公司行为负责。经审理查明：2016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强、王卫东伙同他人，在本区万达广场、百富国际大厦、蓝堡国际中心等地,以北京中昌财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财富公司）、中石杰创众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杰创公司)等名义，以投资农业、物流等项目有高额返利为由，通过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黄强参与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王卫东参与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二被告人后被查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强退缴人民币5万元在案，被告人王卫东退缴人民币6．3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通过电话推销的方式认识了马某，马某自称是中昌财富公司的业务经理，和我讲该公司的收益很好，值得投资，我就投资了。过程中黄强走过来，马某说黄强是中昌财富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当时好几个人在签合同，黄强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投资项目，然后就走了。后来，我又去了一次中昌财富公司，看到了黄某，马某说这个人是山东安海物流公司的法人，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其辨认出了被告人黄强。2、李某证言、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2月我接到中昌财富公司业务员的电话，我就到该公司找到该公司法人黄强，黄强向我介绍了山东安海物流集团募集资金项目，该公司在山东做得很大，值得投资。之后我观看了安海物流集团宣传片，还多次组织有关人到山东进行考察，因为我有事没有去。2016年4月份，黄强通知我安海物流集团的法人黄某来京了，后来我在中昌财富公司跟黄某见面，沟通后决定投资。应黄强要求，2016年5月8日在银行柜台将6万元人民币转账到黄强的个人账户内，次日又在中昌财富公司办公室内将2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了黄强，一共8万元，黄强给了我一张收据，上面盖有公司的公章，收款人处写的是“马某”，后来投资款没有返还我。我到中昌财富公司找黄强，黄强讲公司资金运转困难，延期归还投资款，利息照旧返还，由安海物流厂长孟某负责处理此事，当时也见到孟某，但之后利息及投资款还是一直没有给我。2016年8月中昌财富公司办公地搬到春平广场百货大厦X室，黄强称易达行公司也是负责为山东安海物流集团募集资金的，所募集资金都转给安海物流了，之后的利息及投资款的返还由易达行公司负责。后来易达行公司也关门了，联系不到黄强、孟某等人了，我就报案了。其辨认出了被告人黄强。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账户明细、收据等证明材料。3、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证明：中昌财富公司投资人，认识业务人员高某、马某、焦某、安海物流法人黄某（也是中昌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中昌财富公司法人黄强等人。公司日常管理都是黄强，给投资人开会也是黄强，但是黄强没有实际的财政权。其辨认出了被告人黄强。4、同案马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我在北京中昌财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员，我是通过张某招聘入职的。公司的法人是黄强，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万达广场A座X室。公司没有设置专属部门，就5、6人在那里办公。刚开始是张某和张某2负责公司管理，黄强在他们手下办事，业务员有焦某、陈某、高某和我，公司销售没有层级，陈某是我招聘进公司的，但是我们都是业务员。财务由李某2负责，后来张某和张某2离开去新的职场了，公司开始由黄强负责，后来项目公司的老板黄某也来公司向我们介绍过公司的具体情况。我开始是接待客户，有客户来了，我就向客户介绍公司的1+1连锁超市项目，向客户募集资金。这个项目是安海集团在济宁火炬路的一个项目，2016年春节前后公司带着我们和客户都去过，确实有一家挂着“1+1”牌子的超市。公司承诺客户进行投资以后，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投资期限3个月或6个月，每月返利息，到期返本，利息是年化利率12%或18%。公司大概销售了700多万，最后有200多万没有给客户兑付，投资人都是用pos机刷卡的，钱汇到黄强的账户上，再由张某2转出，去向不清楚。2016年5月公司转到东大桥办事处，公司让我们上交客户资料，后公司就不再理我们了，也没有再给我们开工资，然后我就离职走了。后供述称：2016年2月份至2016年5月份期间我在中昌财富公司工作。我在公司是业务员，主要就是销售拉客户、谈客户，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客户来公司以后招待客户。公司有4个职场，分别在东方美地亚C座（负责人是谢某）、春平广场（负责人是黄强和韩某）、东直门居然大厦（负责人是郭某和王某）、南航明珠大厦（没有运营）、中石杰创（一个姓隋的负责）。公司实际控制人开始是张某2和岳某、张某，2016年春节后，公司的负责人就换成了黄某和黄强，全面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包括销售、财务等。公司财务负责人是李某2，东营人。黄某不怎么去公司，主要是指挥黄强和韩某做具体的事情。再往下是业务总监高某、谢某、李某3，再往下就是业务员了，有我、王某2、陈某、彭某等人。公司的销售人员不分团队。我开始的时候向张某请示汇报，后来张某被抓了不在公司了，我就直接向黄强请示汇报，黄强给我发工资和提成。客户的钱打到黄强的个人账户上，其他公司的钱款打到韩某的个人账户上。我在公司没有底薪，拿20%的提成，其中2%的提成那个给黄强，黄强只要现金。5、同案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2017年5月经邻居介绍到中石杰创公司工作的，工作了两个月。我在中石杰创公司任运营经理，具体负责采购、发放礼品，办公用品发放、人员入职登记、发放合同、POS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都是王卫东，办公地在朝阳区蓝堡国际中心1座21层，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下设财务部，财务部两个人，一个叫“真真”，另一个不清楚。人事部、销售部的负责人是石某、于某，另外还有一个负责人姓王，是王卫东安排负责公司事情的人，行政部、运营部的负责人是我。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以黄某的《嘉丰益植》项目，对外寻找投资人进行投资，并返还利息，做投资理财。这个项目是嘉丰益植农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就是做农业的，包括果树种植、销售，水果销售，育苗基地在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期限一个月，利率不清楚。大概有三四十人进行投资，投资期限一般是一个月，涉及投资金额300万元以上，投资人主要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不清楚投资款进入到哪个银行账户，也不知道具体如何给投资人返利。大约有100多万不能给客户兑付，后来兑付了一些，兑付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7月份，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兑付延迟，客户和业务员商量后，先要联系老板王卫东，我也帮助联系。当时我也存在私心，如果自己将来开公司，现在多帮帮，以后人脉多点。所以就每天帮助联系王卫东，后来联系就不怎么回了。后供述称：黄某是中石杰创公司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王卫东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公司不多，基本也就是来了两三次，主要是和销售那边的人接触，具体谈什么我不清楚。我没有接触到过王卫东在公司签合同、给员工开会。黄强我不熟悉，没有接触过，黄强在中石杰创公司没有什么具体的职务，会采买办公用品，其他的不清楚。其辨认出了王卫东。6、同案贺某的供述证明：中石杰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卫东，实际控制人是黄强、黄某、黄某2，但是这些人我都没见过，是后来公司返不了钱之后我听说的。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蓝堡国际中心1座21层，主要业务就是以《嘉丰益植》项目，对外寻找投资人进行投资，并返还利息，做投资理财。这个项目是嘉丰益植农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就是做农业的，包括果树种植、销售，水果销售，育苗基地在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我感觉投资的项目是真实的，实际情况我不知道。销售人员通过打电话和发传单发展客户，有渠道找来的客户，有老客户介绍来的。投资人主要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和交现金、转账，转账的进入到王卫东个人账户，其他不清楚，公司用王卫东个人招商银行账户返利。给客户承诺的年化收益大约是在12%-16%之间。7、同案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初到2017年1月初，我通过朋友介绍到的中石杰创公司工作，我是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资料、合同，销售公司的理财项目。中石杰创公司之前叫中昌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万达广场A座X，法定代表人黄强，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2016年10月变更了公司名称为中石杰创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春平广场百富国际大厦26层26D，注册时间不清楚，法人代表是王卫东，实际控制人是黄某，孟某是项目方的厂长，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理财产品。我没有见过王卫东。公司大概有20-30人左右。黄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销售经理黄强负责理财项目。公司有两三个销售团队，负责人是黄强、孟某。再往下是销售总监高某、焦某，再下边就是业务员了。我有事情都是向高某请示汇报。后供述称：在中昌财富公司的时候，投资的是安海物流项目；在中石杰创公司的时候，投资的是山东邹城的一个生态园项目。投资这两个项目的老板是黄某。安海物流项目在山东济宁，是做仓储物流的，投资了这个项目还拿了一些抵押物，当时安海物流公司有一些抵押，这些都是高某和我说的，有抵押物的复印件和宣传材料。邹城生态园项目是黄强考察的，孟某带着我和客户等人去看过，当时也有一个项目方的负责人和项目图纸等东西。其辨认出了黄强，称黄强是销售经理。8、同案高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左右，我在中昌财富公司做业务员，是一个基金公司，做安海物流项目，这个项目的法人是黄某，客户的资金投在安海物流了。我在中昌财富公司上班的时候，黄强是公司的法人，我们日常有工作来往，就这样认识的。2016年7月左右，我经黄强介绍到中石杰创公司做业务员，2016年底公司就不让我们上班了。我在中石杰创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接待工作和日常工作，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百富财富中心26层26D，法人代表王卫东，是一个基金公司。我没有见过王卫东，公司实际控制人我不知道，具体负责人是黄强，负责全面工作，但是黄强听黄某的，主要做一个生态园的项目，带客户去投资，好像在山东。我看过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好像是借款合同，但是具体内容记不住了，应该是客户将钱借给公司，公司会给他们利息。投资人支付投资款的方式有现金和POS机刷卡。公司每个月给我5000元到6000元人民币，有时候黄强会给我一些奖金。后供述称：我在中石杰创公司任业务员，主要就是销售拉客户、谈客户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客户来公司以后招待客户。我不带销售团队，我的上级是黄强，他全面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我和王某2是一个团队的，我不是王某2的上级，我比王某2到公司早，有时候王某2有事情问我，有时候和我一起找黄强。我是2016年8、9月份到2017年1月底在中石杰创公司的，黄强给我面试的，工作了四五个月的时间，有问题找黄强请示汇报。公司给客户承诺的年化收益率是12%左右，投资期限是半年，跟客户签订的是公司统一印好的合同，在公司刷的POS机，钱款打到法人代表王卫东的个人账户上。9、中石杰创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材料证明：中石杰创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石洁，股东为石洁、付作仁，石洁任公司经理、执行董事，付作仁任公司监事，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12号院2号楼8层821室，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备案了公司章程。2016年9月5日，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王卫东，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变更为王卫东，监事变更为刘凤腾，备案了公司章程。10、中昌财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中昌财富公司原名北京中昌瑞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系于2015年9月22日由北京瑞莱克斯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北京瑞莱克斯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日登记设立，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16号3号楼1211室，法定代表人沈廷杰，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沈廷杰和肖峰，执行董事、经理为沈廷杰，监事为肖峰，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体育运动项目经营、销售医疗器械；后于2015年9月22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中昌瑞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宗帅，股东变更为北京兰亭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标榜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赵宗帅，监事为肖峰，经营范围变更为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股权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后于2015年12月2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中昌财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强，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股东变更为黄强、黄士华，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黄强，监事变更为黄士华，增加了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等；后于2016年2月变更经营范围为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股权投资管理，投资管理，资产管理。11、审计报告、银行账户开户材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开户材料以及交易记录等材料证明：对投资人提交的报案材料、书证进行了统计，对资金流向进行了梳理，对中昌财富公司、中石杰创公司名义吸收钱款数额，对各涉案人员所涉客户、犯罪数额进行了归纳统计。12、黄强住宿、出行情况查询单证明：黄强2015年至2017年在京共住旅店42次，2017年9次乘坐火车往返北京。13、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黄强之亲属代其缴纳人民币5万元在案。被告人王卫东缴纳人民币6．3万元在案。1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黄强被查获归案；2018年3月1日21时许，被告人王卫东被查获到案。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强、王卫东的身份情况。16、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卫东的前科情况。17、被告人黄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通过朋友黄某2认识了他弟弟黄某，后来黄某2说让我当北京中昌财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每月给我开6000-8000元工资，我才当的这个公司的挂名法人，不负责公司工作，平时我就在公司打打杂。中昌财富公司老板有岳某、黄某、桑红，其他我就不清楚了，实际控制人是岳某和黄某。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万达广场A座X室内，为山东安海物流公司募集资金，安海物流公司是黄某的公司。我一共获得工资5万元左右，2016年5月，中昌财富公司投资人到公司要钱，但是公司没人管，我出面协调。后来黄某就叫我到中石杰创公司了，主要负责购买办公用品，该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百富大厦26层26D，法定代表人王卫东，实际控制人也是黄某，日常运营管理人是孟某，该公司也是募集资金的。我在中石杰创公司没有职务，没有工资，没见过王卫东。中昌财富公司和中石杰创公司业务和客户是混在一起的，老板也一样。中昌财富公司销售负责人是陈某2，财务负责人先后有李某2、岳某妻子、张某和马某。中石杰创公司的团队负责人是高某、王某2等人。中昌财富公司客户的钱款打到我个人招行卡上，岳某让我办卡放在公司用的。中石杰创公司客户的投资款打到王卫东的账户上。其辨认出了黄某和王卫东。当庭称：2015年11月左右担任了中昌财富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公司就是搬东西打杂。高某和王某2是业务员，一开始在中昌财富公司干，后来到了中石杰创公司。王卫东是中石杰创公司法人代表，印象中没去过公司。我在中昌财富公司销售端不负责任何工作，我见过投资人，但没有向投资人宣传过公司项目，也没有给投资人开过会。我跟王卫东见过两三次，带王卫东去办过银行卡，之后我把银行卡交给黄某了。18、被告人王卫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中石杰创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万达广场A座，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2016年10月，法人代表是我，注册资金五千万，经营范围我不清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还有一个叫黄强的人，他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公司的理财产品、项目情况、经营情况和借款协议情况。2016年8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黄某，黄某跟我说他要成立一个公司，让我当法人代表，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不用我到北京来，什么也不用我干，当时我就同意了。黄某一共给我六万三千块钱，一次是2016年10月在北京给我一次三万元钱现金，一次是2017年5月份开始，黄某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我妹妹名下的工行账户转了三万三千元钱。黄某让我在北京办了三张银行卡，分别是中信银行、广发银行，还有一个我忘了，办完之后我就把银行卡、密钥等东西都给了黄某，然后我就回济宁老家了。过了一个月，我又来北京办了一张北京的手机卡，将手机卡给黄某后回了老家，之后我就跟公司没有交集了。我来北京是黄强接的我，黄强带我见的黄某。其辨认出了黄某。当庭称：2016年9月份我来到北京，是黄强接的我，他带我在北京办理了银行卡、电话卡等，办完了我都交给了黄强。中石杰创公司成立后黄强拍了营业执照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我。上述证据材料，对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本院认为，投资人的指认、同案的供述可以证明黄强作为中昌财富公司的法人代表，参与管理公司销售端，接待投资人并向投资人宣传公司项目。同案高某、王某2的供述对黄强在中石杰创公司销售端的管理作用也作出了指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公诉机关对黄强的指控。黄强在本案中对涉案公司起到管理、控制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并非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王卫东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公司均是为了实施非法集资行为而设立，并无其它正常业务，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卫东知晓中石杰创公司是“众筹公司”，对公司经营内容主观明知。其受他人指使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同时办理银行卡等供中石杰创公司吸资使用，其行为系中石杰创公司吸资行为的必要组成部分，被告人王卫东应对相关吸资金额承担责任。但被告人王卫东在本案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强、王卫东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强、王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黄强当庭自愿认罪，能退赔部分钱款，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黄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卫东系从犯，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强之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追缴。在案之钱款，本院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黄强、王卫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强之违法所得（含黄强缴纳在案之人民币5万元），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四、被告人王卫东缴纳在案之钱款，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栾 荟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人民陪审员  刘广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