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4刑再1号抗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苏建军，男，1974年3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曾因犯盗窃罪，1993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6年5月10日减刑释放。因本案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5月5日被逮捕，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2017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1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何文仙，女，1969年11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2017年4月18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0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被告人李勇，男，1969年1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2017年6月29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犯赌博罪，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云29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9年11月4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就本案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11月8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晓娟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份，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邀约、组织多人多次在宾川县用扑克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中，被告人苏建军负责电话联系参赌人员，并雇请王某2（另案）、杨某4（已治处）等人放哨和为参赌人员提供服务，被告人何文仙负责抽头渔利。被告人李勇则在赌场上为苏建军、何文仙及其他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收取高额利息。2017年3月28日16时50分许，公安机关在宾川县金牛镇太和华侨农村八队偷牛箐一块葡萄田内查获聚众赌博的被告人苏建军等人，当场查获扑克牌47副、赌资现金人民币67410元、抽头渔利资金5000元、参赌人员26人。2017年4月2日，被告人何文仙委托其家属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4月10日，被告人李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重要线索，使另一案件得以侦破。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苏建军扣押了抽头渔利资金5000元、手机1部、扑克牌47副，向被告人李勇扣押了涉案资金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本院（1993）宾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照片；检查证、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现金结算票据、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据；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人杨某1、赵某、王某1、苏某1、王某2、辛某、陈某1、陈某2、环会仙、龙某、陈某3、谢某、陈某4、张某、王某3、肖某、杨某2、何某、苏某2、杞桂某2、李某1、杨某3、黄某、杨某4、杨某5、方某1、方某2、杨某6、魏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被告人李勇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仍为他人提供资金，系赌博的共犯，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苏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仙犯罪后，委托其家属代为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勇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有立功表现，且属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提出对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判处一年以上两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过高，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苏建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何文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李勇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扑克牌47副、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宾川县公安局处理；赌资、违法所得及抽头渔利资金，予以没收，由宾川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原判生效后，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确有错误为由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认为本院（2017）云29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李勇具有立功情节的证据不确实充分，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李勇无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原判证实其立功的证据材料系李勇采取向他人行贿的方式，非法由公安民警徇私枉法伪造所得，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勇具有立功情节的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影响了对被告人李勇的量刑。故一审法院以赌博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勇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属于量刑不当。再审中，抗诉机关除原审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抗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盈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被告人李勇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勇属于从犯；被告人何文仙在抓获过程中请家人代为投案，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建军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犯赌博罪判处八个月以上二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再审辩称，对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的指控无异议。经再审查明，2017年3月份，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邀约、组织多人多次在宾川县用扑克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中，原审被告人苏建军负责电话联系参赌人员，并雇请王某2（另案）、杨某4（已治处）等人放哨和为参赌人员提供服务，原审被告人何文仙负责抽头渔利。原审被告人李勇则在赌场上为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及其他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收取高额利息。2017年3月28日16时50分许，公安机关在宾川县金牛镇太和华侨农村八队偷牛箐一块葡萄田内查获聚众赌博的原审被告人苏建军等人，当场查获扑克牌47副、赌资现金人民币67410元、抽头渔利资金5000元、参赌人员26人。2017年4月2日，原审被告人何文仙委托其家属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4月10日，原审被告人李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原审被告人苏建军扣押了抽头渔利资金5000元、手机1部、扑克牌47副，向原审被告人李勇扣押了涉案资金人民币3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勇无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原判证实其立功的证据材料系李勇采取向他人行贿的方式，非法由公安民警徇私枉法伪造所得。原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何文仙缴纳了罚金人民币1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勇缴纳了罚金人民币20000元。抗诉机关除原审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1.原审被告人李勇及涉案行为人罗仲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原审被告人李勇涉嫌赌博被查处后，请罗仲熙为其拉关系，期望从轻处罚，罗仲熙接受请托后找公安民警为李勇从轻处罚说情。2.证人杨某7、罗某、李某2、桂某1、鲁某、柳某、侯某、蒋某、曾某、唐某、安某、李某3的证言，证明唐某等人赌博被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虚假证明系原审被告人李勇提供线索，在原审被告人李勇赌博案中认定其有立功情节被从轻判处刑罚。3.刑事特情信息登记表、刑事特情发挥作用登记表、刑事特情汇报情况记录、刑事特情物建/停用审批表，证明化名“刘三”的人系公安特情人员。4.本院（2017）云2924刑初216号开庭笔录、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开庭及判决情况。5.情况说明，证明宾川县公安局金牛派出所对罗某任该所教导员期间未向该所移交过特情、耳目档案。上述证据和原审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原审被告人李勇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仍为他人提供资金，系赌博的共犯，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苏建军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文仙犯罪后，委托其家属代为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原审被告人李勇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属从犯，可以对原审被告人何文仙、李勇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原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的量刑和对扣押物品的处置适当，应予维持，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勇有立功表现的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对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李勇无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原判证实其立功的证据材料系李勇采取向他人行贿的方式，非法由公安民警徇私枉法伪造所得，原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勇具有立功情节的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李勇的量刑不当的意见，与再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抗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苏建军、何文仙、李勇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云29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苏建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已执行完毕。）二、维持本院（2017）云29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何文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10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维持本院（2017）云29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扑克牌47副、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宾川县公安局处理；赌资、违法所得及抽头渔利资金，予以没收，由宾川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四、撤销本院（2017）云29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勇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原审被告人李勇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 丹审 判 员  肖建宏人民陪审员  李为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伟东书记员房炬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