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娄东街道上海东路168号1幢101、1702、1703、1705室。负责人：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飞，男，199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驻马店市驿城区映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文浩，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程，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东泽，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友先，男，1990年2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宗权，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办事处枫香坪村火车站南侧万福国际商贸城北区酒店一楼、三楼。负责人：詹晓青，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50号。负责人：洪粮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磊，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太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云飞、雷文浩、高鹏程、高东泽、白友先、白宗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张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华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被上诉人高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被上诉人高鹏程、雷文浩、张毅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平安财险太仓公司，被上诉人高东泽、白友先、白宗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华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死者步行进入高速公路，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交通警察大队只让其承担主要责任属于照顾死者。故我方车辆应当承担20%的比例，一审判决30%的比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赔偿高云飞276354.8元。平安财险太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死者余银丽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公司与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负承担30%的责任，余银丽仅承担40%的责任，此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不一致；2、余银丽系农村户籍且在河南省居住，无证据证明在深圳市居住且居住一年以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余银丽的赔偿项目不符合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第十二项中的规定。高云飞答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是死者对其他事故责任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相对于死者，应当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不是共同承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划分责任比例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雷文浩答辩称：其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所有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其垫付的1万元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高鹏程答辩称：其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所有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答辩称：白友民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一审判决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且其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张毅答辩称：其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所有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高东泽、白友先、白宗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华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未作答辩。高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79106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5时49分，余银丽步行进入新阳高速68公里（北半幅）处超车道时，先后被雷文浩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高鹏程驾驶的苏Ｅ×××××号微型轿车碰撞碾压致死后，又被白友先驾驶的鄂Ｑ×××××号小型轿车，张毅驾驶的浙Ｂ×××××号轿车、华磊驾驶的苏Ｅ×××××号轿车碾压的交通事故事实，事故造成余银丽死亡，豫Ａ×××××号和苏Ｅ×××××号车损坏。该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银丽负事故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白友先、张毅和华磊无事故责任。雷文浩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郑州环球通专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雷文浩向原告垫付10000元丧葬费。高鹏程有合法驾驶资格，驾驶的苏Ｅ×××××号微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高东泽，双方系叔侄关系，该车在平安财险太仓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高鹏程向原告垫付10000元丧葬费，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已向高东泽返回垫付款10000元。白友先有合法驾驶资格，驾驶的鄂Ｑ×××××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白宗权，双方系父子关系，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白宗权向原告垫付5000元丧葬费。张毅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的浙Ｂ×××××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张毅，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华磊有合法驾驶资格，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华磊，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华磊向原告垫付5000元丧葬费。余银丽（1970年7月15日生）为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户口本及平舆县里屯镇管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高文正和余银丽系夫妻关系，高文正已于2014年5月7日去世，余银丽父母早已去世，家中只有一子高云飞，无其他子女，余银丽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之前常年在外打工。庭审中，原告提供深圳市恒瑞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深圳市恒瑞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余银丽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一直在其公司务工，从事普工，月工资3000元，2018年12月25日余银丽因家中有事辞工回家后未再上班，工资已结清。根据原告申请，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向深圳市恒瑞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调查核实，深圳市恒瑞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法院表明其公司出具的证明属实，余银丽自2017年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其公司，月工资3000元左右，现金形式发放，从事普工，深圳市恒瑞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成立，最开始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西社区对面岭三角坡经营，因拆迁于2016年12月搬至南约联合工业区，后于2019年3月工厂搬迁至惠州市××新圩镇花边岭工业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若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损失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豫Ａ×××××号车、苏Ｅ×××××号车分别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和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和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和平安财险太仓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队在事故认定书中对各方的责任表述为余银丽负事故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白友先、张毅和华磊无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未将各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清楚，应当理解为余银丽相对于其他事故责任人来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相对于余银丽均负事故次要责任，不应理解为余银丽承担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余银丽的死因，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确定余银丽承担40%的赔偿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分别投保的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和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各自承担除去交强险后30%的赔偿责任，白友先、张毅和华磊无事故责任，故雷文浩所投保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负担，高鹏程所投保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负担，白友先、张毅和华磊驾驶车辆所投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内赔付。高东泽和白宗权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证据，余银丽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市打工，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市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余银丽死亡时47周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故应计算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原告请求按照2018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计算为25014元（50028元/年÷2）；处理事故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34774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负担1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负担1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负担11000元，下余损失1101774元，先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和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分别负担110000元，下余881774元，再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和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比例分别负担264532.2元（881774元×30%）。以上，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374532.2元、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374532.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1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1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11000元，因雷文浩向高云飞垫付10000元、高鹏程向高云飞垫付10000元、白宗权向高云飞垫付5000元、华磊向高云飞垫付5000元，故应分别从其所投保保险公司支付给高云飞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返还给雷文浩、高鹏程、白宗权、华磊，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已返还高鹏程10000元。综上，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364532.2元、返还雷文浩垫付款10000元，平安财险太仓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364532.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6000元、返还白宗权垫付款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1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支付高云飞赔偿款6000元、返还华磊垫付款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364532.2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雷文浩垫付款10000元；三、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364532.2元；四、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6000元；五、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宗权垫付款5000元；六、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11000元；七、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6000元；八、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磊垫付款5000元；九、驳回原告高云飞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0元，由原告高云飞负担710元，由被告雷文浩负担5500元、高鹏程负担5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云飞的母亲余银丽步行进入高速公路，先后被雷文浩驾驶的客车、高鹏程驾驶的轿车碰撞碾压致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余银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因雷文浩驾驶的车辆和高鹏程驾驶的车辆均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之一应当对余银丽死亡的后果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责任划分比例问题。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余银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比例划分清楚，应当理解为余银丽对于其他责任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文浩和高鹏程相对于余银丽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按四、三、三划分责任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平安财险太仓公司与高云飞的赔偿问题，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故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364532.2元，应予撤销。综上，人保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364532.2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雷文浩垫付款10000元；四、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6000元；五、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宗权垫付款5000元；六、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11000元；七、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6000元；八、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磊垫付款5000元；九、驳回原告高云飞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0元，由原告高云飞负担710元，由被告雷文浩负担5500元、高鹏程负担5500元。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云飞赔偿款3645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