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10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辛福来，男,1949年10月29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洋，北京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福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辛福来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辛福来的辩护人于同年11月20日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张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福来及其辩护人王海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辛福来于2019年4月4日17时许，在本市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其家中，因琐事与其女辛某1发生争执。辛福来用菜刀、剪刀、锤子对辛某1头面部、颈项部进行砍击、刺扎，致辛某1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辛福来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直至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辛福来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辛福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辛福来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人认为辛福来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先行攻击辛福来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辛福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患精神疾病多年，辛福来一直悉心照顾，案发当日因阻止被害人动火，反遭被害人追砍，辛福来为泄愤实施的犯罪，应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辛福来一直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辛福来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认罚，且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辛福来的女儿辛某1（女，殁年38岁）于2007年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后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019年4月4日17时许，被告人辛福来在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的家中，与辛某1发生争执，辛福来持菜刀、剪刀、锤子先后对辛某1头面部、颈项部进行砍击、刺扎，致辛某1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辛福来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女儿辛某1是2007年3月27日在安定医院确诊为躁狂、抑郁伴有精神分裂症。辛某1和爱人薛某是同学，2004年1月份她和老伴辛福来搬到天通苑现在的住处，辛某1和薛某在芍药居居住。在确诊前一个星期左右，辛某1回天通苑，她发现辛某1精神有问题，夜里不睡觉，来回折腾，她和老伴辛福来轮流看着辛某1。后他们带辛某1去安定医院，到医院医生就把辛某1收住院了。确诊后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就回天通苑他们的住处，靠药物维持还好，吃了一年的药辛某1自己停药了，后复发又住了一个月左右医院。2009年10月6日辛某1结婚后住在薛某家。2010年左右因为薛某的母亲想让辛某1和薛某要孩子，导致辛某1压力大，又复发了就回他们家。过了大约七八个月有好转，就回婆婆家了。大约2012年那段时间辛某1状态很好，2013年8月13日辛某1在婆婆家割腕，薛某把辛某1送回他们家。她和老伴辛福来给辛某1和薛某在西三区租的房子，住了一年又在太平家园19号楼给辛某1和薛某租房一直住到现在。一直到2018年8月份之前，辛某1都能按照医嘱吃药，一直很平稳。8月以后辛某1总是少吃药，结果就是经常让薛某走，还打薛某。在今年（2019年）3月31日12时许，辛某1给家打电话，问辛福来在吗？她说不在，辛某1让她赶紧过去。她去了辛某1家，辛某1说今天就让薛某搬走，还非要和薛某离婚。过了约20分钟，薛某回来了，辛某1就让薛某收拾东西，不允许薛某说话，当时辛某1处于一种疯狂的状态。薛某收拾完东西就走了。辛某1收拾完，她给辛福来打电话让辛福来打车过来，后他们回了天通苑的家。辛某1在家住时，不让他们看电视、听广播，说话很凶很横，4月2日中午辛某1非要轰她出去，并推搡。她很害怕就拿了衣服等物离开了家，辛福来追上她，让她回去，被她拒绝，当晚住到了她姐姐刘某2家。今天（4月4日）9点多钟她接到辛福来的电话告诉她药开好了，他俩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17时许，她到她家楼下的宠物医院见到辛福来，拿过辛福来给她的药、身份证、钱等物后，她让辛福来注意身体就走了。回到她姐家，大约18时许，正吃饭时，辛福来就到她弟妹张某家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具体缘由辛福来也不说，就让她赶紧回去。还没出姐姐家的门，她发现还有女婿打来的未接电话，接通后，女婿说辛福来也让她女婿赶紧回去。她姐姐陪她一起回去，她到家进屋走到客厅看见辛某1躺在客厅中间的地上，脸上嘴上全是血，头部的地面上有一大滩血，客厅东边的墙上有点血，辛福来坐在沙发边上的摇椅上，她问怎么回事？辛福来说不用她管，让她赶紧把墙上的血点擦了，时间长了，就擦不掉了。她拿了一块擦脚布沾湿后擦客厅东墙上的血点，擦了几下门铃响了，她开门见是薛某，薛某进来后惊住了，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她也刚回来，辛福来对薛某说别管，赶紧擦地上的血，薛某就从卫生间拿了拖把，擦辛某1身体右侧距辛某1身体有大约20公分左右地面上的血，擦了一下她就不让薛某动了，让薛某报警。后薛某就报警了，说爱人死亡了。薛某打了好几个电话，等了好长时间民警到了，后999也到了。辛某1最近几天特别反常，总是反锁门不让他们进屋，3月中旬还打过辛福来一巴掌，还把后脖子挠了。从她进门到薛某报警大概有十多分钟，薛某打报警电话时，辛福来送狗回来，听见报警了，而且她也跟辛福来说报警了。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4日18时16分，他接到岳父家座机的电话让他联系他岳母，让他岳母回家，说家里有事，他问什么事？他岳父也没说。他给岳母打电话没人接，过了一会儿，他岳父座机又打来电话，他说没联系上岳母，他岳父让他也回家。他又给岳母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他给妻子打了两个电话，也没人接。后他联系上岳母说：岳父让他俩回家。路上他还接到岳父的电话并称马上到。大约19时50分许，他到家敲门，岳母开门，进屋发现妻子躺在客厅，头部周围都是鲜血，他就懵了。他问岳母人没了是吗？岳母说是，他问怎么回事？岳母没说，岳父坐在沙发上，因狗叫岳父就把狗送到楼下宠物店去了。岳母说收拾一下，递给他墩布，他擦了七八下地面，岳母说动现场不好，就让他打110报警，他就用手机打110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联系了他，并叫了救护车。他报警时说妻子自杀，是因为在岳父母家他问怎么回事？没人回答，他报警时也说不清怎么死的，想起辛某1曾割腕自杀过一次，就这么说了。开始他不敢想，在岳父母家不应该发生这种事，后来他觉得妻子的死可能是岳父干的。他和妻子是2008年8月8日领的结婚证，妻子不犯病时挺好的，犯病就不行了。2019年3月31日妻子让他搬走，他就住到他母亲那，妻子就去了他岳父母那。他报警时辛福来送狗去了，回来后好像是刘某1跟辛福来说报警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辛福来是她爱人姐姐刘某1的丈夫，刘某1和辛福来有个女儿叫辛某1，辛某1有精神病，得病很长时间，辛某1的爱人叫薛某。辛某1得的精神病应该是遗传，辛某1的奶奶有这病。这周二或周三辛某1把刘某1推出家门，刘某1就上姐姐刘某2家住了。她最后一次见到辛福来是2019年4月4日18时50分许，她在家听见有人敲门看是辛福来，就打开门，辛福来说要给刘某2打电话找刘某1，她就用自己的手机微信给刘某1发语音聊天，刘某1接了，辛福来对刘某1说：赶紧回来，回来再说。她听刘某1说好，就挂了。辛福来也就走了。她又联系刘某2问刘某1是否回来，刘某2说刘某1回来，但是害怕，要来她家，她说到了就给她打电话。晚上7时40分刘某2联系她说到了，她下楼看到了刘某2，刘某2说刘某1先回家了，后她俩就往14号楼走，到了刘某1家门口站着听没有动静，这时刘某1打开门对她们说人没了，她问刘某1报警没，刘某1说没报，还问她该报警吗？她说应该报。刘某1就回屋了，她和刘某2到电梯处站着时，辛福来从电梯出来，对她们说：“你们走吧”，她们就坐电梯下楼了。过了一段时间警车来了，后999到了。辛福来来她家时没看出异常，她还问：辛某1怎么样？辛福来说没事，她说有事打电话。辛福来和刘某1对辛某1挺好的，一直照顾这么多年，薛某和辛某1的关系也挺好的。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她的亲妹妹，刘某1和辛福来的女儿叫辛某1，有精神病，听辛某1母亲说得了12年了，辛某1的奶奶也有精神病。4月2日下午4点多她去超市买完东西，快到家门口接到刘某1电话，刘某1说让她赶快出来，救救命。她不知道什么情况，到立水桥车站见到刘某1，刘某1说辛某1把刘打出来了，刘某1是逃出来的。她就让刘某1住她家了，因为刘某1出来的挺匆忙，身份证、医保卡、钱都没拿着，刘某1想回去拿，但又不敢，说只有警察跟着才敢回家。4月4日辛福来联系刘某1约在天通苑家附近的一个宠物医院见面。大约下午5点多钟，刘某1和辛福来见面，辛福来把东西给刘某1，她和刘某1就回她家了。她们到家时不到7点，做完饭刚吃一口，刘某1接到电话，让刘赶紧回去。刘某1让她陪着一起回去，她问怎么了？刘某1说出事了。她们坐公交车下车后，刘某1给女婿薛某打电话，薛某说接到了回天通苑的电话，在往回走的路上。她们到32号楼下，刘某1发现手机上有几个家里座机的未接电话，就先走了。她给弟妹张某打电话，张某下来后，她俩上14号楼到刘某1家门口没听见里面有动静。这时刘某1开门出来，她们以为是辛某1就往楼道跑，被刘某1叫住，刘某1说人没了，家也散了。后刘某1就进去了。她们要走等电梯时，辛福来从电梯出来，看到她们说：“你们走吧”，她们就下楼了，在楼下待着见警车来了，999急救车也来了。她没见过辛某1发病，听刘某1说是暴躁，4月2日见刘某1时，刘某1让她看刘的手，说是辛某1抓的。刘某1和辛福来对辛某1特别好，一直照顾着。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他是999急救车的跟车医生，2019年4月4日20时37分他接到999急救指挥调度中心电话让他去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他就打电话联系家属，询问具体情况，对方说：“人好像已经死亡了，具体不详。”他就问对方报警了吗，对方说报了。感觉对方挺着急的，他们一边联系一边赶往现场，大概在21时10分到达现场，他坐电梯到达19层，有民警在电梯口，民警带他去了****房间，他看到客厅有一个女子平躺在地上，身上和身下都有血，他对女子进行心电图测试，呈现直线，证实该女子死亡，家属确认无抢救必要后他就离开了。他联系的家属电话是186****0141，接电话的男子自称是女子的爱人。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号户门朝北，为单扇外开防盗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在客厅的茶几和单人沙发之间地面放有右棉拖鞋和右拖鞋，在双人沙发底下放有左棉拖鞋。在餐桌西侧放有白紫相间的拖把。在餐桌和茶几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面朝上呈仰卧位，尸体头朝北，双脚朝南，右手向西平放在地面，左手放于胸前，尸体上身内着蓝色秋衣，外着紫色马甲，尸体下身着粉色睡裤，双脚着灰色袜子。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有一血泊，血泊北侧地面有大量溅落血迹，溅落血迹的西北侧地面较为干净，较为干净的地面与溅落血迹分布的边缘呈直线状。在餐桌上发现有点状血迹，在餐桌北侧墙面上发现有点状血迹。在靠东墙矮桌上方墙面有点状血迹和擦蹭血迹。在双人沙发的沙发靠背上有片状血迹，在尸体西侧地面有擦蹭血迹和一只深色袜子，擦蹭血迹西侧地面较为干净，较为干净的地面与擦蹭血迹分布的边缘呈直线状。经对客厅勘查，在尸体右手西侧地面发现一枚左脚血足迹，鞋尖朝东，鞋跟朝西，用直接照相法提取该枚血足迹（标记为血足迹1）。在尸体北侧地面发现一枚左脚血足迹，鞋尖朝东南，鞋跟朝西北，用直接照相法提取该枚血足迹（标记为血足迹2）。在尸体右腿西侧地面发现一枚右脚赤足血足迹，脚尖朝东北，脚跟朝西南，用直接照相法提取该枚血足迹（标记为赤足血足迹1）。在尸体双腿之间地面发现一枚右脚赤足血足迹，脚尖朝东北，脚跟朝西南，用直接照相法提取该枚血足迹（标记为赤足血足迹2）。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血泊处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1）。在尸体西侧地面擦蹭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2）。在血泊北侧地面溅落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3）。在尸体双腿之间赤足血足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4）。在餐桌点状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5）。在矮桌上方墙面点状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6）。在矮桌上方墙面擦蹭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7）。在双人沙发靠背表面片状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8）。在餐桌北侧墙面点状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9）。在多宝阁东侧地面发现有点状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10）。在死者辛某2手指甲处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辛某2手指甲拭子一枚，在死者辛某1左手指甲处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辛某1左手指甲拭子一枚。在死者辛某2裤腿发现有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辛某2裤腿血迹一枚。在死者辛某1左裤腿发现有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辛某1左裤腿血迹一枚。在死者辛某3秋衣上发现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辛某3秋衣血迹一枚。在死者辛某4马甲上发现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辛某4马甲血迹一枚。在深色袜子（已提取）表面发现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袜子血迹一枚。在右拖鞋（已提取）鞋内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右拖鞋鞋内拭子一枚。在餐桌西侧放有拖把（已提取），该拖把全长115厘米，拖把柄长111厘米，拖把头长4厘米，该拖把头宽27厘米，高5厘米，在拖把柄表面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拖把柄粘取物一枚，在拖把头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拖把头拭子一枚。在靠南墙椅子西侧放有墩布（已提取），该墩布全长130厘米，墩布柄长90厘米，墩布头长40厘米，在墩布柄表面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墩布柄粘取物一枚，在墩布头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墩布头拭子一枚。将尸体抬起，在尸体下方地面上发现木柄（已提取）和锤子头（已提取）。木柄全长30厘米，宽2.5厘米，该木柄一端断裂，断端断面为不规则状。锤子头全长14.4厘米，高2.3厘米，该锤子头方头面积为2.2乘以2.2厘米，扁头面积为2.2乘以0.6厘米，在锤子头中间孔洞中发现有断裂的木头，断端断面呈不规则状。在木柄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木柄拭子一枚，在锤子头方头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锤子头方头血迹一枚，在锤子头扁头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锤子头扁头血迹一枚。过道内中间放有凳子，靠西墙由北向南依次放有抹布（标记为抹布1）、塑料袋、水盆、抹布（标记为抹布2）和塑料桶，在塑料袋表面发现点状血迹。经对过道勘查，在抹布1（已提取）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抹布1拭子，在抹布2（已提取）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抹布2拭子，在塑料袋点状血迹上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血迹11）。卫生间内靠北墙放有浴缸和水盆，在水盆内放有四件衣服（均已提取），分别是蓝白格上衣、灰色裤子、灰色秋裤和白色半袖，靠西墙安装有坐便器，靠北墙安装有水槽。经对卫生间勘查，在蓝白格上衣衣领上发现血迹，用剪刀剪取提取蓝白格上衣衣领血迹一处，在蓝白格上衣左衣袖口上发现血迹，用剪刀剪取提取蓝白格上衣左衣袖口血迹一处，在蓝白格上衣右衣袖口上发现血迹，用剪刀剪取提取蓝白格上衣右衣袖口血迹一处，在灰色裤子左裤腿发现血迹，用剪刀剪取提取灰色裤子左裤腿血迹一处。在厨房水龙头开关处发现有点状血迹，在厨房下水道内发现毛发。经对厨房勘查，在厨房水龙头开关血迹处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厨房水龙头开关血迹一枚，在厨房下水道口处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厨房下水道口拭子，在厨房下水道口用实物提取法提取厨房下水道口毛发一团。门厅内西北角靠北墙放有杂物，靠西墙放有柜子，在该柜子东侧放有一只左脚拖鞋，门厅内东南角靠南墙放有鞋柜，靠东墙放有架子和柜子。经对门厅勘查，在左脚拖鞋（已提取）鞋底发现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左脚拖鞋鞋底血迹一枚，在左脚拖鞋鞋面内发现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左脚拖鞋鞋面内血迹一枚，在左脚拖鞋鞋面发现血迹，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左脚拖鞋鞋面血迹一枚。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照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4月5日2时许对辛福来进行人身检查，辛福来左手手背可见损伤，左手小指第一指节处可见损伤。辛福来头戴一顶黑色帽子。辛福来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穿有一件蓝色棉服、一件深色长袖上衣、一件深色线衣、一件蓝白色相间的衬衫、一件白色背心。辛福来下身外穿一条深色西裤，内穿一条灰色运动裤。辛福来脚穿一双蓝色运动鞋和一双蓝色袜子。经对辛福来体表及所穿衣物进行检查，未发现血迹等痕迹物证。在辛福来左手利用棉签擦拭提取拭子一枚，在辛福来右手利用棉签擦拭提取拭子一枚，在辛福来手指处利用采血针扎取辛福来血样一份。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辛福来提供给民警一把菜刀和一把剪刀。菜刀刀柄为绿色，刀身上有一圆孔，该刀全长26.7厘米，刀柄长9.7厘米，刀身长17厘米，刀刃最宽处宽7厘米。剪刀，该剪刀呈轴对称，剪刀柄为红色，剪刀全长22厘米，剪刀柄长10厘米，刀身长12厘米，刀刃最宽处宽1.7厘米，在剪刀刀柄上发现有血迹，在剪刀刀刃上发现有血迹。经检查，在菜刀刀柄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菜刀刀柄拭子一枚，在菜刀刀刃表面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菜刀刀刃拭子一枚，在剪刀刀柄血迹位置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剪刀刀柄血迹一枚，在剪刀刀刃血迹位置用消毒棉签擦拭提取剪刀刀刃血迹一枚。9.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CP2019BL0096《鉴定书》证明：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2019DW0786号述，在所送辛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经尸表及解剖检验，辛某1主要损伤为头面部、颈项部、双上肢可见创口及浅表划伤多处。其中头部及颈项部部分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达骨质，颅骨可见砍痕，上述损伤符合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所致。其双前臂、双手部创口及划伤为抵抗伤。头部部分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可见挫伤（枕部复合创及右颞枕部“L”形创口），创口相应部位可见片状骨质缺损及孔状骨折，上述损伤符合挫裂创特征，符合被钝器（锤类）多次打击所致。其颈前复合创口及右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上述损伤符合刺创特征，符合锐器刺击所致。解剖见辛某1尸体颅骨骨折，脑组织双侧额叶、双侧颞叶及双侧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枕叶脑挫伤。死者心腔空虚、脾脏被膜皱缩，结合尸斑量少色淡、球睑结膜苍白等贫血征象，分析辛某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辛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项部，用钝器（锤类）多次打击头部，并用锐器刺击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10.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CP2019LC0296号《鉴定书》证明：辛福来本次所受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1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和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WZ2337《鉴定书》证明：侦查员对刘某1和薛某的DNA样本进行采集。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辛福来、刘某1是辛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送检的01（左脚拖鞋鞋底血迹）、03-14（左脚拖鞋鞋面血迹、锤子头扁头血迹、锤子头方头血迹、袜子血迹、辛某2裤腿血迹、辛某1左裤腿血迹、辛某3秋衣血迹、辛某4马甲血迹、血迹11、血迹10、血迹9、血迹8）、16-21（血迹6、血迹5、血迹4、血迹3、血迹2、血迹1）、26（木柄粘取物）、29（抹布1拭子）、33-48（木柄拭子、辛某2手指甲拭子、辛某1左手指甲拭子、辛某1口周拭子、辛某2乳拭子、辛某1左乳拭子、剪刀刀柄血迹、剪刀刀刃血迹、菜刀刀柄拭子、菜刀刀刃拭子、灰色裤子左裤腿血迹、蓝白格上衣左衣袖口血迹、蓝白格上衣右衣袖口血迹、蓝白格上衣衣领血迹、厨房水龙头开关血迹、厨房下水道口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辛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5×1017。送检的27号（袜子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辛福来、辛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25号（拖把柄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辛某1、薛某的DNA分型。送检的32号（右拖鞋鞋内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辛某1、刘某1的DNA分型。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9]第174号《鉴定书》证明：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杀人案现场拍照提取血渍足迹为辛福来所穿用的左脚蓝色拖鞋所留。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9]第224号《鉴定书》证明：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发生的故意杀人案现场客厅尸体下侧提取锤子头与木柄为同一整体所分离。1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编号京安精鉴[2019]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辛福来2019年4月4日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活动异常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编号京安精鉴[2019]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辛福来目前无明显精神异常，能理解自身被控诉罪行的性质和意义，为自己辩护，评定为有受审能力。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分别证明：2019年4月5日，扣押持有人辛福来的菜刀1把、剪刀1把；现场提取深色袜子1只、左右脚拖鞋各1只、拖把1把、墩布1把、木柄1个、锤子头1个、抹布2块、蓝白格上衣1件、白色半袖1件、灰色裤子1条、灰色秋裤1条、厨房下水道毛发1枚；尸检提取黑框眼镜1个、紫色马甲1件、浅蓝色秋衣1件、粉色睡裤1条、花纹内裤1条、灰色袜子1双。17.《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证明》证明：2019年4月5日诊断辛福来左手部拇指、小指及手背部皮肤擦伤。18.通话记录单证明：客户名称刘某1的电话号码为010-64****14、客户名称薛某的电话为186****0141、刘某1的电话为150****6603，2019年4月4日18时16分，18时31分，19时36分，薛某的电话被64****14呼叫3次；当日19时06分，薛某的电话主叫刘某1电话1次；当日20时09分，薛某电话拨打110。1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的《住院病案》《门诊处方》等材料证明：辛某1于2007年3月住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011年5月再次住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014年至2018年一直接受治疗，2018年辛某1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残疾证》复印件证明：辛某1为贰级精神残疾。2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东小口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和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4日20时09分，东小口派出所接薛某110报警称，在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妻子辛某1自杀。民警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经工作发现死者系他杀。2019年4月5日决定对辛福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4日20时09分，东小口派出所接薛某拨打“110”报警称：在昌平区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妻子辛某1自杀。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经工作了解，死者辛某1头部、颈部有多处外伤，系他杀，辛福来有重大作案嫌疑，后民警经出示工作证件于2019年4月4日23时00分，将辛福来刑事传唤到东小口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过程中辛福来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2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对薛某及刘某1询问得知，当时辛福来到楼下寄存小狗，刘某1让薛某报警，报警后辛福来回到家中，刘某1告诉辛福来已报警，辛福来等人在家中等民警。2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辛某1与薛某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25.《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和《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复印件分别证明：辛某1的基本情况，及2019年4月4日发现辛某1死亡，辛某1已于2019年5月20日火化。26.《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辛福来的基本情况。27.《声明》证明：刘某1、薛某自愿放弃对辛福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法院对辛福来从轻或减轻处罚。28.被告人辛福来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4日17时许，他到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三区14号楼下，把他爱人刘某1平时吃的降压药给刘某1就回家了，他女儿辛某1说“你干嘛给我妈送药？”他说：“那是你妈呀，我不给她送药，谁给她送药”，辛某1没说话，他回卧室躺了半个小时左右，起来上厕所时，看到辛某1在厨房煤气灶那打火，他让辛某1别动火，辛某1没有回答他。他上完厕所出来往客厅走，辛某1手里拿着东西从厨房往外走，在客厅和卫生间、厨房走廊的交叉口处，辛某1举起菜刀时，菜刀划到了他的左手小拇指，流血了，他质问辛某1，辛某1没说话。后辛某1追上来抡起菜刀，他转身和辛某1面对面，辛某1拿着菜刀对着他乱抡，他用左手托了一下辛某1持刀的手，把刀夺过来，后他用菜刀对着辛某1乱抡，肯定有砍到头部的，很多下，在他砍辛某1的过程中辛某1左手拿了一把剪刀，向他捅过来，他更急了，把手中的菜刀随手一扔，左手托住辛某1持剪刀的手，右手把剪刀夺过来，顺势持剪刀反手抡圆了向辛某1扎去，剪刀直接扎进辛某1的脸或者脖子了，他不止扎了一下，印象中扎了两下，辛某1向后仰面倒地了，他把菜刀捡起来，拿着菜刀和剪刀到厨房的水池用水冲洗了，冲洗完他把菜刀放到了厨房的抽屉里，剪刀也放回了原处。他用家中的座机先后给老伴和女婿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赶紧回来。他拿了一块抹布把进门通向客厅的过道和客厅桌子旁边的灰和少量血点子擦了擦，擦完他把抹布涮完又扔回去了。他见客厅墙上有血点，他从客厅的折叠小方凳拿了块天蓝色的湿毛巾擦，这时他老伴回来了，问“怎么了？”，他说“你自己看吧”，他老伴没说什么坐在沙发上，可能流了几滴眼泪，他在客厅靠背椅上坐着让他爱人把墙上的点子擦擦。他女婿在老伴回来后10多分钟进门的，看到这个场面后就要哭，他说“你们谁也别哭，要是哭也别给我添乱，赶紧走”。后他老伴让他把家里的公狗送走寄养，他送去寄养来回不到10分钟。回来老伴就告诉他已经报警了，他说报就报吧，他让老伴给他找衣服，他换了衣服，把脱下来的上衣和裤子都放到卫生间的塑料盆里，后他们各自坐在客厅里静等，警察和医生先后来了。辛某1在2007年左右开始有精神方面疾病，北京安定医院诊断为带有精神分裂的重度抑郁症，在北京安定医院前后住了3次院，辛某1一直吃药，后来不按计量吃，一不顺心就发火、砸东西、打人、骂人，要把家给点了。辛某1现在很不稳定，控制不了，辛某1把丈夫和亲妈都打跑了，还让他经常出去给辛某1办事，他不去辛某1就跟他打架，他一出去，辛某1就把家门反锁，他怕辛某1放火，干出格的事。辛某1倒地后，他从大茶几南侧的架子底下拿了一把锤子，回到辛某1身边，双脚跨在辛某1身体两侧，面对面，半蹲着右手持锤子砸辛某1头部后脑勺的位置。砸几下记不清了，他就是为了出气，没砸几下锤子头就掉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辛福来于2019年5月9日带领侦查员来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某区某号楼****号，称此处为案发现场，后辛福来指认该****室内的客厅为其作案的位置。2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11月5日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辛福来表示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对于公诉人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负有一定过错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辛某1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多年，案发前情绪不稳定，但案件的起因只有辛福来的供述，不具有排他性，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公诉人提出的该公诉意见与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日因阻止被害人动火，反遭被害人追砍，辛福来为泄愤实施的犯罪，应认定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案发时存在发生火灾的现实危险，且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辛某1不仅被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面部、项部，还被钝器（锤类）多次打击头部，颈部还受到锐器多次刺击，最终导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与辛福来供述对辛某1的头颈部先后持菜刀砍、剪刀扎、锤子砸的手段相符，辛福来犯罪手段凶狠，不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辛福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辛福来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辛福来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另外考虑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辛福来对患有精神疾病的被害人照顾多年等情节，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辛福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公诉人提出辛福来系自首，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判处六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公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辛福来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及辛福来无前科劣迹等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辛福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辛福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7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文伟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武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