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中，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赛志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昌合，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北莱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莱州市。法定代表人：谭延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迎，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公司）、莱州市北莱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莱公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裁定北莱公路公司撤回其捏造杜中旷工的虚假考勤，补齐由此克扣的工资及相关福利；3.本案一切费用由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月杜中被山东高速公司从北莱公路公司调入XX公司工作至今。一审却记录为2016年1月，并说是杜中所述。杜中从未这样陈述过，且与事实不符。一审忽略了杜中提供的时效中断的证据，并非杜中没有提供证据，即2017年6月至12月杜中一直向谭延昌索要克扣工资的通讯截图及光盘、2017年9月向山东高速公司时任法人王某某救济的通讯截图、2018年3月向山东高速公司相关部门救济的通讯截图、2018年5月2日北莱公路公司的红头文件答复、2018年5月22日山东高速公司召集北莱公路公司到山东高速公司协商的录音等。山东高速公司仅提交了杜中2018年3月向其相关部门救济的通讯截图，这一截图时间被一审采信。因一审错误的把2017年1月记录为2016年1月，导致其忽略2017年内中断的存在，误判为超时效。2.杜中的诉状中北莱公路公司是第二被告，却被一审错误的写成第三人。3.一审把山东高速公司错误的写成山东高速。杜中的第一被告是山东高速公司，是其将杜中调来调去，也完成了用人权行使，且在其中产生纠纷。杜中还在山东高速公司管辖下工作，薪水制定、奖金及职务提升都需山东高速公司批准，故其有责任承担赔偿。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XX公司，人员调动均由山东高速公司行使，且杜中一直在山东高速公司调动范围内的公司工作，属于混同用工。目前杜中工作的XX公司也是由山东高速公司调入，社会保险由山东高速公司缴纳。因此，山东高速公司应承担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山东高速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杜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诉状是杜中主张其请求，向法院提交的法律文书，一审如实进行了记载，并无错误。笔录中对于杜中离开北莱公路公司的时间是杜中自己陈述的，一审仅是如实记载，且庭后杜中也签字予以确认，杜中离开北莱公路公司真实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笔录中记载2016年1月4日纯粹是杜中自己当庭陈述，是其把时间混淆了，因此，一审记载没有任何错误。杜中2016年12月28日离开北莱公路公司，2018年3月8日才向北莱公路公司提出实发工资与工资转移单不一致，要求按工资转移单补发工资和福利，但此时早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且无时效中止、中断、重新计算的情况。杜中提供的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截图信息（显示发送时间多为非上班时间），因杜中发送的所谓收件人均没有回复信息，又不能提供原件，该信息无法确认真实性，不清楚真实的来源及联系人，也无法确定真实的发送时间，且发送内容和诉讼请求无关，因此杜中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在仲裁时效期内就向公司主张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本案早已超过仲裁时效。杜中在仲裁时曾自述“RTX平台上不去”，2016年12月28日之前就无法登陆的平台，故其在调回XX公司后的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不可能登陆，因此，截图信息并不真实。杜中要求“裁定北莱公路公司撤回其捏造的杜中旷工的虚假考勤”的上诉请求，未经过仲裁和一审，不应在二审中直接审理。且，北莱公路公司的考勤是由多人完成，是真实的，杜中连续旷工也是事实，仲裁时杜中承认3、4个月的时间未在工作岗位，也未请假，也没有提交证明考勤是虚假的证据。考勤是公司内部管理制度问题，是计算职工工资的标准，杜中主张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此，无需对考勤重新审查。杜中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在公司2年多的时间里，仅是不同意在记载其旷工的考勤表中签字，从未提出过拖欠所谓工资的主张和请求。因为，杜中是明知的，在其旷工的情况下，工资发放金额是正确的，且在连续几个月不上班的情况下，北莱公路公司为了保证其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连续性，仍每月为其发放4000元的岗位工资，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如考勤不真实，在2年多的时间内，杜中随时都有机会找到并提交证据要求公司更改，但其却在知道自己的无理诉求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二审中提出考勤虚假的诉讼请求，极不合理也不合法，因此，请求驳回杜中对考勤表的审查。北莱公路公司辩称，同山东高速公司意见。杜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支付被克扣的工资，共34个月,合计177212.52元；2.要求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支付被误餐费、交通费、全勤奖、制装费等共69000元；3.要求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支付2014、2015年未休年假的工资31260.20元；4.要求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奖金,按105240元计算；5.要求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福利的补偿金,即:95178.18元；6.要求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工资238755元；7.本案诉讼费由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中陈述其于2014年3月经山东高速公司人员调动进入北莱公路公司工作，2016年1月山东高速公司将杜中调入XX公司工作至今。2018年10月15日，申请人杜中以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补发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工作期间克扣工资162223元；2、被申请人补发2014年、2016年年终奖，每年5万元，共计10万元；3、被申请人补发2014年、2015年、2016年防暑降温费共计3600元；4、被申请人补发全勤奖每月500元、误餐费每月300元、交通补助每月300元、交通费每月500元，合计54400元；5、被申请人补发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的300%工资，共计31260.2元；6、被申请人补发安全风险金3000元/年,3年合计9000元；7、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福利赔偿金合计411136.48元；8、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8755元；9、被申请人补发2015年制装费。2018年11月21日，该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8】29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杜中的全部仲裁请求。杜中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两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另查明，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XX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XX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杜中陈述其于2016年1月进入XX公司工作，其与北莱公路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终止，故杜中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各项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劳动仲裁时效。杜中未举证证明其与山东高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本案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中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杜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中提交北莱公路公司“RTX平台”集团企业办公平台的聊天记录、短信截图以及操作办公电脑的聊天记录录像光盘。以证明自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杜中一直向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主张权利，仲裁时效中断。山东高速公司质证称，1.杜中在仲裁时已陈述，其“RTX平台”上不去，无法参加公司规章制度的学习，一审中北莱公路公司已提交仲裁笔录。现杜中又提出所谓其通过“RTX平台”进行录像取证，显然与其自述不符。2.录像本身所显示的内容就不清晰，无法确定究竟是否为北莱公路公司“RTX平台”。3.杜中提交的材料并非新证据，且已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且该组证据不是证据原件，部分内容亦非山东高速公司RTX协同办公系统。北莱公路公司质证称，杜中提交的证据并非原件，也不符合证据形式，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杜中在北莱公路公司负责的是信息技术管理，可以修改任何“RTX平台”的信息。杜中提交的截图信息及视频，视频中联系人均可以自行修改，无法确定联系人身份。本院认为，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认可单位确有“RTX”工作平台，杜中提交的证据与北莱公路公司2018年5月2日向杜中出具信访事项回复的时间、内容基本吻合，聊天记录或短信中显示杜中针对工资、福利待遇如防暑降温费、年终奖或奖金、社会保险、公积金问题主张权利，可以证实杜中本案中要求支付工资、防暑降温费、年终奖或奖金的请求仲裁时效中断。一审认定的事实除2016年1月山东高速公司将杜中调入XX公司工作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6年12月28日，山东高速公司向XX公司发出XX号调令，将杜中由北莱公路公司调到XX公司。2.杜中提交的《杜中2014年年收入汇总表》显示福利费：现金（生活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费、防暑降温费、取暖费），其中2014年10月福利费880元。3.一审卷宗山东高速公司提交的北莱公路公司《2014年10月份职工工资单》载明，杜中的工资为2932.57元。北莱公路公司《补杜中2014年8月工资单》载明实发金额为2362.57元。《职工10月份生活补贴》载明杜中生活补贴600元，包括补发8月份生活补贴。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考勤表载明，杜中2014年6月至9月正常出勤，2015年6月份出勤3天，7月份出勤1天，8月份、9月份未正常出勤。2016年6月至9月未正常出勤。4.一审卷宗载明，杜中在起诉状中将山东高速公司列为被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杜中2016年12月28日调离北莱公路公司，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但杜中自2017年6月开始一直针对工资、奖金、防暑降温费以及社会保险、公积金问题向山东高速公司、北莱公路公司主张权利，仲裁时效中断。故杜中2018年10月15日提起本案仲裁，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奖金及防暑降温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杜中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误餐费、交通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制装费、风险金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奖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山东高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与关于要求杜中限期回单位上班的通知书、北莱公路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基本吻合。杜中对考勤表虽不认可，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考勤表载明的内容，故本院对山东高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予以采信。北莱公路公司根据本单位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结合杜中的出勤情况向杜中支付工资、出勤奖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杜中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按照工资转移证明补发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杜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北莱公路公司发放过年终奖，北莱公路公司亦不认可存在发放年终奖的相关制度，故杜中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年终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防暑降温费。《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一条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亦可按其实际出勤且提供正常劳动的天数折算发放。《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山东省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第四条规定，本通知自2015年8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原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同时废止。本案中，根据山东高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杜中2014年6月至9月正常出勤，2015年6月、7月共出勤4天，2015年8月、9月未正常出勤，2016年6至9月份未正常出勤。依据上述规定，北莱公路公司无需支付杜中2016年防暑降温费。北莱公路公司应向杜中支付2014年及2015年的防暑降温费。北莱公路公司主张已向杜中发放了2014年的防暑降温费480元，并称北莱公路公司2014年10月份工资6456.91元，即包括2014年防暑降温费480元及补发杜中2014年8月份工资、生活费，并扣除相应的税费。杜中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根据其提交的《杜中2014年年收入汇总表》，2014年的防暑降温费系现金发放，且该表中亦未显示有480元的发放记录，北莱公路公司应提交有杜中签字领取防暑降温费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杜中2014年年收入汇总表》显示福利费为现金（生活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费、防暑降温费、取暖费），且10月份福利费880元。但经计算，该880元与《2014年10月份职工工资单》《补杜中2014年8月工资单》《职工10月份生活补贴》载明杜中的工资、补发8月份工资、生活补贴数额合计为6475.14元（880+2932.57+2362.57+300），该数额和北莱公路公司2014年10月15日支付杜中工资6456.91元基本吻合，故北莱公路公司所述2014年防暑降温费已随2014年10月份工资支付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杜中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2014年防暑降温费，本院不予支持。北莱公路公司认可未向杜中支付2015年防暑降温费，则北莱公路公司应支付杜中2015年度防暑降温费22元（120/21.75×4）。前已述及，杜中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本院未予支持，且《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已失效，故杜中依据上述办法第三条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杜中要求北莱公路公司支付拖欠福利的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山东高速公司与北莱公路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杜中与北莱公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杜中未提交证据证实与山东高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本案各项诉讼请求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杜中上诉请求依法裁定北莱公路公司撤回其捏造杜中旷工的虚假考勤，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杜中起诉时并未将北莱公路公司列为第三人，一审将北莱公路公司列为第三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杜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二、莱州市北莱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杜中防暑降温费22元；三、驳回杜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杜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