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冀磊，男，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玲，内蒙古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艳丽，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冀磊因与被上诉人翟艳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冀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翟艳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艳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冀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个人借款关系，结合证人证言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本案翟艳丽只出示了欠条，既未出示钱款给付凭证，也未陈述系现金给付，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翟艳丽应当出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给付义务，该举证责任应当由翟艳丽承担而不应由冀磊承担。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一审法院采信两位证人证言，认定欠条出具过程，从而确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证人翟向明系翟艳丽的亲哥哥，双方具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而证人黄文忠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在证人证言均存在瑕疵的情况下，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显属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冀磊答辩与当庭陈述相互矛盾，但冀磊答辩及当庭陈述均不是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还款80000元。翟艳丽并没有向冀磊出借过任何款项，何来还款？该欠条产生的原因系冀磊与范忠君、黄文忠、翟向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承揽工程，因范忠君负责财务，其去世后，账目暂时无法核算，故冀磊为了日后结算及安抚翟艳丽而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系因合伙关系而产生而不是基本民间借贷关系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以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现一审法院以存在民间借贷为由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被上诉翟艳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翟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冀磊偿还翟艳丽借款50000元；2.判令冀磊给付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以月0.005元计算的利息5875元；3.判令冀磊给付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0.005元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4.诉讼费由冀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艳丽与范忠君原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4月1日生育一子范文韬。范忠君于2016年8月20日死亡。范忠君的父亲范光富、母亲张玉兰均先于范忠君死亡。无其他继承人。范文韬明确表示其放弃本案债权的继承份额。2016年10月15日，冀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翟艳丽人民币拾叁万圆正￥130000元，还款期限壹个月，即2016.11.16止。”出具欠条后，冀磊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姜雅珍账户向翟艳丽转账30000元。冀磊于2018年5月11日向翟艳丽转账支付50000元。双方对形成欠条的原因事实及转账80000元性质存在争议，翟艳丽称该笔借款系2015年冀磊与范忠君之间个人借款，经对账后确认尚欠130000元借款未还，故在范忠君去世后，冀磊出具130000元欠条，后偿还80000元本金，尚欠50000元本金未还。冀磊称其与范忠君之间并不存在个人借贷关系，欠条是冀磊在好友范忠君去世后，本着照顾翟艳丽而出具了欠条，即使存在债务也属于合伙债务，出具欠条后转账的80000元亦是为了照顾翟艳丽生活困难，并非基于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系范忠君死亡前所涉债权债务，范忠君继承人为其配偶即翟艳丽及长子范文韬。范文韬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借款继承权利，由翟艳丽一人继承债权。本案争议焦点系翟艳丽与被告冀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翟艳丽提交的由冀磊出具的130000元欠条与证人翟向明、黄文忠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冀磊与翟艳丽丈夫范忠君存在借贷关系，并在范忠君去世后，冀磊与翟艳丽重新核算后，由冀磊为翟艳丽出具130000元欠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在冀磊出具欠条后向翟艳丽转账偿还80000元，尚欠50000元借款本金。针对冀磊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首先，冀磊辩称其与范忠君及原告翟艳丽之间并不存在个人借款，但冀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由其本人出具的欠条；其次，冀磊辩称翟艳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完毕借款交付义务，该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涉及范忠君，因范忠君死亡，对于借款交付事实过程无法查明，但结合两位证人证言以及欠条出具经过，可以认定冀磊在范忠君死亡后与翟艳丽进行了借款结算，并当场出具欠条并非借条，该项抗辩理由不能影响对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第三，冀磊辩称其在出具欠条后给付翟艳丽的80000元，在书面答辩意见中称是基于对已故好友妻儿的帮助，在庭审中又称系给付工程合作款项，陈述前后矛盾且无证据支持，故若如冀磊所述与翟艳丽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其又在出具欠条后向翟艳丽转账80000元，冀磊对上述事实没有合理解释。综上，该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冀磊尚欠翟艳丽借款本金50000元，理应偿还。翟艳丽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1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冀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翟艳丽借款本金50000元，并给付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88元，减半收取598.44元，由冀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翟艳丽主张的借贷事实是否存在，冀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翟艳丽的事实主张成立。理由如下：民间借贷案件一般为借贷双方直接发生借贷行为，出借人对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交付出借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与一般民间借贷案件不同，翟艳丽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所依据的欠条不是冀磊与其直接发生借贷行为而出具的，而是翟艳丽丈夫范忠君去世后，翟艳丽找到冀磊索款，冀磊为其出具的。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翟艳丽所持欠条未注明该欠款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双方争议的问题是作为该欠条形成原因的法律事实是翟艳丽主张的借贷事实还是冀磊主张的基于与范忠君等四人的合伙关系，为了日后结算及安抚翟艳丽而出具的事实。冀磊对自己主张的上述事实，除出示贾宗恒名下借记卡账户转款明细单复印件一份外，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翟艳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欠条一张、证人翟向明出庭证言一份及证人黄文忠书面证言（一审法院证人证言笔录）一份。从证明效力看，证人翟向明虽然与翟艳丽系兄妹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翟向明的证言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力较低，须结合其他证据使用，而非不具有证明力。证人黄文忠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已说明其因事公出无法按期出庭作证，属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以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尽管证人翟向明、黄文明作证称没有见到冀磊与范忠君借款交付过程，对具体借款时间亦不清楚，但两人证实曾见到冀磊与范忠君核对借款账目。根据上述证人证言结合翟艳丽向冀磊索款，冀磊为其出具欠条的事实，可以认定翟艳丽主张的借贷事实相较冀磊主张的事实存在较大的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翟艳丽主张的事实具有证据优势，本院予以认定。冀磊未按照欠条载明的期限偿付借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判决冀磊偿付借款及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冀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上诉人冀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宿 婕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