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81刑初259号 一、控辩双方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基本情况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92年12月28日生，现住扶余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汉族，33岁，现住扶余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生，现住扶余市。 委托代理人赵某1，男，汉族，1992年12月28日生，现住扶余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2000年8月25日生，现住扶余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女，58岁，汉族，现住扶余市。 委托代理人张某1，男，汉族，2000年8月25日生，现住扶余市。 被告人王江，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现住扶余市。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赵某1、祝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苗洪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赵某1、被告人王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7日14时许,被告人王江驾驶自制机船在扶余市增盛镇世元村南董四渡口江段,由松花江南岸返回北岸董四渡口，途中搭载赵某4、张某2、赵某5、杨某1等多人和货物，致使机船超载，被告人王江在明知机船超载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让赵某4等多人乘船，机船行驶至距离董四渡口50米处时,船头处进水发生沉船,船上人员全部落水,后被害人赵某4、赵某5、张某2、杨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4、赵某5、张某2、杨某1均系溺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到案经过、公民户籍信息及证明、气象证明、提取笔录、联名保证书及证明函;2、证人宋某、赵某3、杨某2、张某1、戴某、王某1、赵某2、于某1、王某2证言;3、被告人王江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扶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光盘2张。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江由于疏忽大意，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祝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江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的刑事责任，因致赵某4死亡赔偿四原告损失36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7496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江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的刑事责任，因致张某2死亡赔偿原告张某1损失36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7496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祝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江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的刑事责任，因致赵某5死亡赔偿原告张某1、祝某损失36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7496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王江辩称，我的船系渔船，不允许摆渡客人，当天我是临时摆渡客人。我最多拉过六七个人，那天我拉9个人，还有300多斤嘎啦，再加上他们坐船头的人多，下水后不久就沉船了。我赔不起，我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7日14时许,被告人王江驾驶自制机船在扶余市增盛镇世元村南董四渡口江段,由松花江南岸返回北岸董四渡口，途中搭载赵某4、张某2、赵某5、杨某1等多人和货物，致使机船超载，被告人王江在明知机船超载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让赵某4等多人乘船，机船行驶至距离董四渡口50米处时,船头处进水发生沉船,船上人员全部落水,后被害人赵某4、赵某5、张某2、杨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4、赵某5、张某2、杨某1均系溺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祝某要求被告人王江赔偿因致赵某4死亡四原告的损失360000元。经审核，所要求的丧葬费34266.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保护。所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王江赔偿因致张某2死亡原告张某1的损失360000元。经审核，所要求的丧葬费34266.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保护。所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祝某要求被告人王江赔偿因致赵某5死亡二原告的损失360000元。经审核，所要求的丧葬费34266.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保护。所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江的供述：我弟弟王和端午节来看我,中午吃完饭后我开着船送我弟弟王和去江西岸的小八队,我外甥戴子龙和我外甥媳妇杨某1陪我一起去送王和,我们把王和送到对岸后往回返时,有人在江岔子南岸向我挥手,船开过去我看到赵某4带着2个女儿和2个姑爷，还有张义的儿子,他们是来捞嘎啦的，着急回家，想坐我船回去,他们捞了3个大半化肥口袋的嘎啦,我让他们少上两人，我分两趟把他们运回去，赵某4说着忙回家，他们就都上船了,船上算我一共9人。他们提着装嘎啦的口袋,把口袋放在船头了,他们几人也都坐在船头了,我在操控柴油机开船往江岸走大约50米左右的时候，船就沉了,他们几个都落水了,这时候王军在岸边划船去打渔，他看到我船沉了就把船向我们划过来了，我就把他们往王军船跟前整,我先后把戴子龙、赵某3、张义的儿子、赵某3的对象送到王军船上,我救完张义儿子后其余落水的人都找不到了,我上岸后又潜水找了一次也没找到,我又回到岸上了，他们被救上来的人通知的家属。沉船的原因是他们人都坐在船头了，船头还放着捞的嘎啦，船头太沉了，刚开船的时候我就发现船头沉吃水深，船尾吃水浅，我让他们往后来他们不动弹，赵某4发现船头上水了，我还让他们往后来，他们也不动弹。我的船什么证都没有，就是打渔的船，我从18岁就开始在江边打渔，在江边窝棚居住，我在开船之前没喝酒，开船不敢喝酒。 2、证人宋某证实：2019年6月7日16点多，世元村松江渡口下边淹死人当时是我报警的，淹死了四个人。增盛世元村2个人，沿江村1个人，新站1个人。世元村的叫赵某4和他女儿，沿江的叫张某2，新站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3、证人赵某3证实：2019年6月7日13点左右的时候，当时我、我姐姐赵某5、我姐夫张某2、我父亲赵某4、我外甥张某1、我朋友杨某2都在我父亲赵某4家,吃完饭后我们说要去江边溜达,然后我们就去沿江村下坎去了,到了下坎之后我们就在下坎窝棚附近的树林带里面坐着唠嗑,窝棚里面住的王江就来找我们和我们说江南岸的嘎啦多,他家亲戚要去南岸捞嘎啦,让我们也去江南岸捞点嘎啦回来，还跟我们说那边的水就到膝盖，水浅，他说他拉我们过去,王江划一个小木船拉着他家亲戚还有我父亲赵某4先去了南岸,王江的兄弟开着一个柴油机的船拉着他家亲戚和我外甥张某1去了南岸,然后王江划小木船回来又接的我、赵某5、杨某2、张某2我们四个人去的南岸，等到16点多的时候,我们也捞完嘎啦了,王江开着柴油机的船拉着他的外甥和外甥媳妇来接我们，我们上船之前我说:“这么多人能拉下吗?别上那些了!”，王江说:“没事，上来吧!”，然后我们就都上船了，上船之后走了2米多远的时候，船就进水了，然后船就沉了,船上的9个人就都落水了,落水之后我和我外甥被一个叫王军的打渔人给救上了,当时小木船上还有当时落水的王江的外甥和王江,王军划着小船就把我们带回来北岸窝棚那块,剩下的4个人到现在也没找到，沉船的时候船离南岸大概2米当时王江在船尾柴油机那块,剩下的人都是从船头开始排着挨着坐的。王江在开船之前喝酒了，我闻见王江身上有酒味。船上也没有救生衣一类的救生设施。船沉的时候是从船尾进的水，我们捞的嘎啦放在船的中间了。王江用船拉我们的时候没向我们要船费，王江用柴油机船拉我们的时候没说过让我们往船尾柴油机的方向坐，是王江主动拉我们的。我们与王江都没有亲属关系或者矛盾关系。 4、证人杨某2证实：2019年6月7日13点左右的时候,我张某2、赵某5、赵某4、我对象赵某3、还有张某2他儿子,我们6个人从家里出来到了沿江村下坎这块江边溜达玩,想来捞嘎啦,我们到了下坎之后看见下坎窝棚里有人,我们就找这个人划木船把我们送到沿江村下坎南岸江边,我们在那边捞的嘎啦，在2019年6月7日16点多的时候我们捞完嘎啦之后,看见江面上有一个老头开着一个柴油机发动的船，我们就喊话招呼老头让老头接我们回北岸，老头喊话让我们等一会,老头就开船往我们这边来,等老头把船开到我们这块的时候我们就上船了,当时是船就搁浅了,我和张某2把船往水里推的,把船推到水里不刮船底之后我和张某2才上的船,我和张某2上船之后,开船的老头把船掉头后就往北岸开,开出了离南岸大概10多米的时候船头就开始下沉进水了，然后船上的所有人就都落水了,我以前会游泳，我就往北岸这边游，等我上岸之后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我对象赵某3和张某2的儿子在水里扑腾呢,有一艘小木船在赵某3和张某2儿子跟前呢,当时和我们在一个新站男的在小木船上,赵某3和张某2的儿子也爬上了小木船，别人我就没看见,然后小木船划到北岸浅滩的时候我就和赵某3把张某2的儿子拽到了岸上，别的当时我没注意，就是这么回事。开柴油机船去接我们的老头我不认识，划小木船把赵某3和张某2儿子带回北岸的人我也不认识，当小木船回北岸的时候有赵某3、张某2的儿子、开柴油机的老头新站的亲戚、划小木船的人。开柴油机船的老头在接我们的时候没说过要分两趟拉我们回北岸，赵某3当时和开柴油机船的老头能拉下这么多人，老头说没事，你们上来吧。当时沉船的时候船上一共有9个人，沉的船上的没上来岸的人有张某2、赵某5、赵某4，还有一个开船那个老头新站的亲戚，当时我和张某2推船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坐好了,等我和张某2推完了船上船的时候我俩都在船头附近坐着,后脑勺冲着他们，当时也没看其他人的具体位置，我记得开船的老头在船尾柴油机后边，剩下的人都在柴油机前边。捞的嘎啦放在了船的中间船仓里面了。船沉的时候就是船头进水了之后开始下沉。张某2坐在船的最前边,在船头尖的平板上,我在张某2的身后,但是我是在船里，没在平板上，当时我是侧身坐着的，坐在我对面的好像是张某2的儿子，我旁边挨着我的是张某2的媳妇赵某5，船是离开南岸大概10多米的时候开始进水下沉的，我没听到开柴油机的老头在我们上船之后说过让你们往船尾的方向坐。当时沉船上没有救生衣一类的急救装备或其他的救生装备，开柴油机船的老头拉你们没有向我们要钱。是我们喊的老头，我们让老头来接我们的。你认为沉船的原因是船上人太多了，船头超重造成的沉船。 5、证人张某1证实：2019年6月7日13点左右的时候，我和我父亲张某2、我母亲赵某5、我姥爷赵某4、我二姨赵某3、我二姨的对象，我们6个人从家里出来到了沿江村下坎这块江边，想溜达溜达捞点嘎啦，我们到了下坎之后看见王江在下坎窝棚里呢，我们就和王江说想去南岸捞嘎啦，想让王江把我们送过去，当时后来沉的这个船正好要拉人去南岸，就把我先带过去了,剩下的我母亲他们都是王江划小木船送过去的。在2019年6月7日16点多的时候我们捞完嘎啦之后,看见王江开着一个柴油机发动的船在江面上，我们就冲王江招手，王江喊话让我们等一会，王江就开船往我们这边来,等王江把船开到我们这块的时候我们就上船了，上船之后就开始往沿江村下坎北岸走了，船刚开出大概2米左右的时候船头就往下沉然后船里就进水了,船开始沉了,船上的人都落水了,落水之后我就开始扑腾，我也不会游泳，当时我已经失去意识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下坎北岸的岸上了，我旁边的水里停着一艘小木船，当时我醒了,但是浑身没劲，当时不能自如行动,我听见有人喊说沉的船上有4个人没上来，有我父亲张某2、我母亲赵某5、我姥爷赵某4,还有一个开船那个老头的亲戚。王江开船接上我们之后船上一共有9个人，当时我们都是分布比较均匀的坐在船上的，船头船尾都有。王江开船接我们的时候没有跟我们说过要分两次拉我们回下坎北岸，当时是我二姨赵某3和王江说要不分两趟拉我们回去吧，王江说没事，上来吧。王江的船上没有救生衣等一类的救生设施，王江开船接我们的时候喝过酒，我闻见他身上有酒味了。 6、证人戴某证实：王江是我亲二舅,2019年6月7日，我和媳妇杨华云到我二舅家去看他,我老舅王和也来了。中午吃完午饭,我二舅开船送我老舅去江对面回家,我和媳妇也跟着坐船去送。送完回来的时候,在江叉子里边碰到6个捞嘎啦的人,他们跟我二舅招手,我二舅就把船开过去了,我二舅跟他们说几句话之后,这些人就把捞的几袋嘎啦扔到船上,然后6个人都上了船，当时船上一共是9人。我们开船朝江对岸走,船没开多远，船头进水了,水进的特别快，捞嘎啦的人都慌了,有的站起来准备往后边挪，但是来不及了,船直接就沉了,大伙掉水里之后更乱了,我和媳妇在水里扑腾,当时我都蒙了,具体情况我想不起来了,有点印象的是有个划船的过来了,我二舅把我推到船上了,上船之后我媳妇就没了,我往船上一躺啥都不知道了。当时王江在船尾开船,我媳妇杨华云坐在王江旁边,我坐在杨华云斜对面,我和杨华云之间是发动机，我正对面是个捞嘎啦的女的,另外5个捞嘎啦的人坐在船头，捞的几袋嘎啦也放在船头。船上没有救生衣等救援安全设施，船上没有座位,核载多少人我也不知道。王江的船好像是他平时打渔用。王江当天中午喝酒了，喝的是白酒,不知道多少度,能有2两多。 7、证人王某3证实：2019年6月7日下午，我划木船在松花江叉子里面下网打鱼，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回头一看,好几个人都在江里扑腾呢,船已经沉下去了,我赶紧使劲往那边划船,等我划到沉船那时,已经有5个人沉下去了,看不见了,还剩3个露着脑瓜,我奔着露脑瓜的赶紧救，王江捞沉下去的那些人。我总共救上来3个,先救上来一个男的，听说是新站的,第二个是个女的，第三个是个男的。救完这3个人之后，王江自己会游泳,他自己爬上船了,剩下的人都淹死了。我把这几个人送上岸之后,王江自己又游泳到沉船地点去捞人,但是没捞出来。王江参与救人了,我到沉船地点时,有好几个人已经沉到水面下边去了,王江正在水里捞这几个人呢，但是没捞出来，然后我救这个妇女的时候,王江在水里帮着往我船上推了,救完这3个露头的王江才上船。而且我把这几个人送上岸之后,王江自己游泳又到沉船地点去捞人,但是还是没捞出来，然后就回来了。沉船时我距离案发现场100多米，我使劲划船，大约1份多钟就划到沉船现场了。我没看见船,等我听到有人喊“救命”的时候,船已经沉下去了,人在水里扑腾呢。船上人员加起来总共得1000多斤。 8、证人赵某2证实：赵某4是我父亲,我是他三女儿，2019年6月7日下午1点左右，我父亲赵贵林、我大姐赵某5、我大姐夫张某2、我外甥张某1、我二姐找赵某3、我二姐的朋友,我带着我和我家孩子去江边溜达,到那之后，我带着孩子在岸边等着，他们六个坐船到对面捞嘎啦，捞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左右,我就看到他们上了一个船往回走了，他们都坐上船了,他们在对面离我挺远我也没看清他们是怎么坐的，当时我也没太注意他们船走没走，过了一会我一看江面，看到他们船已经沉了，就看到他们几个人在江里扑腾，喊救命，我就在岸边喊人,看到一个人划木头船，我就喊那个人帮着去救人，那人就划船往沉船的地方去，到那之后把我二姐拉到船上,张某1把着船拉到岸边，还有一个开船的人也被拉到岸边了,之后我就蒙了,张某1上岸之后昏迷了,我一直在岸边救他了,后来我就把张某1拉到松原医院了当时我就看到船上全是人，后来听说是9个人，我父亲赵贵林、大姐赵某5、大姐夫张某2淹死了。我父亲等人去对岸捞嘎啦是坐他们回来时候那人的船去的。去捞嘎啦那6人应该得有1000斤左右，还有嘎啦啥的。 9、证人于某2证实：2019年6月7日，增盛镇世元村南董四渡口江段沉船是我们救援队到现场打捞尸体的，我也去了。当时，我们接到救援电话，称增盛镇世元村江面有沉船，说船上有10来个人，其中有4个人掉进江里下落不明，请求我们过去救援。6月8号早上5点钟左右，我们救援队出发，大约6点多钟赶到事发地点开展打捞。6月8号下午1点多钟我们打捞上来第一具男性尸体，接着我们又配合当地百姓把剩余的3具尸体陆续打捞上来了，人员全部打捞上来大约是下午2点半。打捞水面宽大约120米，我们最早发现的沉船，但是沉船我们打捞不上来，4具尸体距离沉船都不太远。第一具尸体距离北岸大约26米，另外三具尸体距离北岸都在30米左右,打捞上来的尸体都不认识。 10、证人王某2证实：增盛镇世元村南董四渡口江段沉船之后的第二天，我们蓝天救援队去打捞的尸体。沉船当天晚上8点多，我们接到线索，说增盛镇世元村那有个船沉了，船上4个人掉进水里失踪了，希望我们到江面上帮忙打捞尸体。6月8号早上6点多钟我们救援队就到事发地点开展打捞了。当天下午1点多钟我们打捞上来第一具男性尸体，接着我们又配合当地百姓把剩余的3具尸体陆续打捞上来了。第一具尸体距离北岸20多米位置,另外三具尸体基本在一个位置，三具尸体并排，距离北岸大约30米左右。打捞上来的尸体都不认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江由于疏忽大意，导致超过被告人渔船载重量，致使船只沉没，溺亡四人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庭审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江过失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对因被害人死亡给其家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王江给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至2024年6月7日）。 二、被告人王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祝某3426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3426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祝某34266.5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 判 长  郭焕海 人民陪审员  马金锁 人民陪审员  潘亚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