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兴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东升街182-192号。法定代表人：王崇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军，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海运集团台州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解放北路169号。法定代表人：梁伟平，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柳正晞，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晓，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正富，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原审被告：杨静芬，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原审被告：卢晨曦，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原审被告：毛兴良，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原审被告：叶建华，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原审被告：鲍华宝，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上诉人台州兴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海运集团台州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海运）、原审被告洪正富、杨静芬、卢晨曦、毛兴良、叶建华、鲍华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案涉车辆名义上属台州海运，实为六原审被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1）案涉4辆车在拍卖前后产权均没有变更，属六原审被告共同所有，挂靠在兴海公司名下营运，在拍卖时不存在产权争议，故拍卖公告不实。（2）2018年6月17日，台州海运与六原审被告等承包人串通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台州海运不得以破产管理人身份签订收购案涉车辆的协议，并以此作为解决方案。（3）兴海公司有权与原挂靠的车辆经营者重新协商签订协议，台州海运无权干涉。（4）原审法院对资产评估报告涉及国有资产经营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不予审查显属不当。被上诉人台州海运答辩认为：（1）2018年6月17日的《协议书》，已确认案涉4辆车的所有权属兴海公司，台州海运已另行补偿六原审被告洪正富等人现金33万元，双方已不存在争议。（2）兴海公司股权拍卖当时，拍卖公告特别事项说明中明确案涉4辆车确认为兴海公司所有时，竞买人应另行支付该4辆车的价款740261.28元。竞买人台州友联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达成的成交确认书中亦约定，4辆车所有权经司法确认确系兴海公司所有后，则在十日内支付成交款740261.28元。（3）兴海公司系台州海运于1999年5月21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台州海运于2016年10月31日经一审法院裁定宣告破产，管理人依据破产法依法履行职责，对台州海运对外投资进行清收。根据拍卖公告，兴海公司的资产处置人为台州海运管理人，成交确认书的成交主体也是台州海运管理人，故台州海运有权对4辆车的产权提出确认之诉，系本案适格主体。（4）案涉4辆车的行驶证系车辆唯一的产权证明，一直登记在兴海公司名下。承包人与台州海运内部已达成约定，对于4辆车的实际出资问题无争议，已确认案涉4辆车的所有权属兴海公司，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州海运的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车牌号为浙Ｊ×××××（车架号LSVA10335B2196996，发动机号0571857）、浙Ｊ×××××（车架号LSVA10334C2027179，发动机号0650060）、浙Ｊ×××××（车架号LSVAU033872444141，发动机号0142783）、浙Ｊ×××××（车架号LSVA10339C2027257，发动机号0649278）的4辆小型轿车属兴海公司所有；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台州海运因资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于2016年8月16日经原审法院裁定依法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作为台州海运管理人。2016年10月31日裁定宣告台州海运破产。台州海运通过原审法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于2017年10月27日发布拍卖公告，对台州海运持有的兴海公司100%股权进行拍卖。拍卖公告特别事项说明第1项：兴海公司名下共有46辆车辆，其中所有权有争议的有4辆。……本次股权拍卖不包括上述4辆出租车的价款，若上述4辆出租车确权为公司所有，按照股权评估报告股权股值将增加687728.00元。从车辆确权之日起十日内，竞买人应另行支付上述4辆出租车的价格。竞买人参与竞拍的，视为同意按上述情形处理该4辆出租车。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以7149114.15元价格竞得兴海公司100%的股权。2017年12月12日，台州海运管理人与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根据拍卖公告公示内容，因本次股权拍卖不包括车牌号为浙Ｊ×××××、浙Ｊ×××××、浙Ｊ×××××、浙Ｊ×××××等4辆车的价款，待上述4辆车的所有权经司法确认为确系为兴海公司所有后，则买受人应在确权之日起十日内另行支付成交款740261.28元。第六条第3款约定：本次转让不发生经营主体变更，仅为股权变更。成交确认书第八条拍卖文件效力规定，本次拍卖活动的《拍卖公告》《拍卖须知》等拍卖文件中的条款和本成交确认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其他拍卖文件与本成交确认书有不同规定的，以本确认书为准。2018年6月17日，海运公司与洪正富、杨静芬、卢晨曦、毛兴良、叶建华、鲍华宝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车牌号为浙Ｊ×××××、浙Ｊ×××××、浙Ｊ×××××、浙Ｊ×××××等4辆出租车的所有权及运营证件权属为台州海运所有。2018年6月22日，台州海运管理人向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之前支付4辆出租车的对价740261.28元。台州海运与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涉案车辆发生纠纷，台州海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成交款及返还经营权使用费。该案审理中，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台州海运支付克扣的经营权使用费。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浙10民初7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支付本案争议出租车价款的前提是须“经司法确认”，本案台州海运虽然与鲍华宝等人签订了协议书，并约定争议出租车归台州海运所有，但台州海运与鲍华宝等人进行的确认显然不能等同于在成交确认书中约定的“司法确认”，故台州海运主张台州友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4辆出租车的成交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了台州海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台州海运起诉请求确认涉案的车辆属于兴海公司所有，因原审法院（2018）浙10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支付涉案车辆成交款的条件未成就，故台州海运有权提出本案的主张。在本案庭审中，兴海公司明确陈述涉案车辆属于其所有，故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确认涉案的车辆属于兴海公司所有。兴海公司辩称评估报告不合法，但本案解决的是涉案车辆的归属，评估报告的合法与否非本案的评判范围，故对兴海公司的该辩称不予审查。洪正富、杨静芬、卢晨曦、毛兴良、叶建华、鲍华宝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台州海运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车牌号为浙Ｊ×××××（车架号LSVA10335B2196996，发动机号0571857）、浙Ｊ×××××（车架号LSVA10334C2027179，发动机号0650060）、浙Ｊ×××××（车架号LSVAU033872444141，发动机号0142783）、浙Ｊ×××××（车架号LSVA10339C2027257，发动机号0649278）的4辆小型轿车属兴海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兴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台州海运诉请案涉4辆车的权属属兴海公司所有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六原审被告对案涉4辆车属台州海运所有不持异议。2018年6月17日，海运公司与六原审被告签订《协议书》明确：案涉4辆车系台州市运管局奖励所得，承包人（六原审被告）支付了包括服装费、经营权费、附加税、各项营运设施费等，现双方一致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及运营证件权属为台州海运（应为台州海运投资的全资子公司兴海公司）所有，台州海运一次性补偿六原审被告33万元。故此，承包人（六原审被告）对案涉4辆车属兴海公司所有不持异议。现兴海公司诉称该《协议书》系台州海运与六原审被告恶意串通签订，系无效协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二）案涉4辆车的相关权属证书均明确记载兴海公司为所有人。经审查，案涉4辆车的承包合同、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出租车计价器检定证书等车辆基本信息均明确记载产权人为兴海公司。兴海公司主张案涉4辆车系挂靠在兴海公司名下，实为挂靠关系，车辆产权实属六原审被告所有，但现六原审被告已明确案涉4辆车属兴海公司所有，故对兴海公司的请求不予采纳。（三）兴海公司原审中亦认可案涉4辆车属兴海公司所有。原审庭审中，台州海运提交台公租（2016）11号《关于星级出租汽车奖励经营时间使用的实施意见》、4辆权属有争议车辆资料及说明等证据，证明案涉4辆车的由来及权属现状。兴海公司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案涉4辆车属兴海公司所有。（四）关于案涉资产评估报告涉及国有资产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问题，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台州海运在破产资产评估、拍卖兴海公司股权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且本案纠纷系案涉4辆车所有权确认纠纷，对兴海公司的资产评估过程中是否存有不当并非本案确权纠纷的审查范围，原审法院对资产评估报告以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为由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兴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兴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倪佳丽审判员  李建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