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15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娜，女，1980年7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吕洁非，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娜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娜及其辩护人吕洁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被告人罗娜为感谢其高中同学时任中山市大涌镇党委委员邓琳娜（另案起诉）对其承接镇政府工程项目给予关照、以及为其在经营过程中被政府相关执法部门处罚事项求情，多次向邓某1贿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63万元，具体如下：（一）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琳娜帮助其以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自公司）名义顺利中标中山市大涌镇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多次向邓某1贿送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二）2016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某1帮助其以广州市超凡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大涌电视台广告代理权经营业务，向邓某1贿送人民币30万元。（三）2016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某1帮助减少其经营的大涌镇污水处理厂因排放含磷超标被环保部门处罚，向邓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四）2017年被告人罗娜与何某（另处理）合作挂靠湖南正道建筑（以下简称正道公司），在广东区域以正道公司名义承接工程项目。何某的朋友李某2向罗娜、何某借用正道公司参与竞标中山市交通局监管的中山市105国道灾后重修项目因涉嫌围标，正道公司面临被市交通局处罚。被告人罗娜请托邓某1帮助疏通关系而免除了处罚，后被告人罗娜为表感谢，向邓某1贿送人民币19万元。（五）2015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某1在上述的事项中对其给予关照和帮助，以节日礼金形式，每年春节或中秋节向邓某1贿送节日礼金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4次合计人民币4万元。二、串通投标罪2015年，被告人罗娜伙同时任大涌镇党委委员的邓某1（分管政府采购、招投标及财政等工作）密谋后，由被告人罗娜通过陈某涛（另案起诉）的关系，挂靠并利用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名义参与竞标大涌镇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项目。被告人罗娜请托邓某1利用职务便利，让招标代理机构制定有利于广自公司的评标评分，以帮助顺利中标。为进一步提高中标率和避免“流标”，被告人罗娜又通过陈某涛找了广州永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等单位陪同广自公司参与竞标，帮忙“陪标、围标”。后广自公司以污水处理单价0.75元/吨的报价顺利中标获得大涌镇污水处理厂五年的运营经营权（从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中标后，被告人罗娜与广自公司以签署分包协议的形式，取得了大涌镇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的实际经营权。截至2018年12月止，中山市大涌镇政府（财政）向广自公司支付了污水处理费共计人民币11934941.19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娜无视国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又在参与政府招投标项目中，串通其他投标人后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娜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娜辩称:1.行贿罪中的第(一)宗数额只有60万；2.行贿罪的第（二）宗30万元其虽承诺要给邓某1，但尚未实际贿送；3.其没有串通投标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辩称：1.罗娜对于第（一）（二）宗行贿的供述存在被诱供的可能，其中第（一）宗行贿时，罗娜不具备行贿100万元的能力。银行取款记录仅有60万元；第（二）宗行贿中，项目标的额仅为30多万元，罗娜对邓某1贿送30万元不合常理；其余行贿行为均系被邓某1索贿；2.若认定罗娜构成串通投标罪，也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其高中同学时任中山市大涌镇党委委员邓琳娜（另案起诉）对其承接镇政府工程项目中以及其经营行为被政府相关执法部门处罚中给予帮助，多次向邓某1贿送共计人民币163万元。（一）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琳娜帮助使其以广自公司名义中标中山市大涌镇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多次向邓某1贿送共计约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大涌镇生活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项目分包合同：2015年8月，赵某代理广州航进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航进公司协助自来水公司中标大涌污水厂运营项目，自来水公司将污水厂运营项目交给航进公司实际经营。之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与中山市首信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污水处理厂项目分包。2.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与罗娜方之间的管理费、劳务费、工人工资等费用结算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污水厂运行情况记录表：被告人罗娜中标大涌污水处理厂后，经营污水处理厂的情况。3.大涌镇党政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邓某1担任大涌镇党委委员期间（2013年4月以后）分管财政、政府采购、结算中心、党政办等工作。4.被告人罗娜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1）罗娜的招商银行于2015年5月28日取款20万，6月14日分三笔取款11万，6月19日取款5万，6月23日取款3万，7月15日取款10万；（2）罗娜的兴业银行在2015年5月19日取款20万，5月20日取款20万；（3）经罗娜辨认的兴业银行、招商银行的交易记录，其中2015年5月19日、5月20日，5月28日各取出20万，共60万元人民币是其从银行提出送给邓某1的。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大涌镇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合同将要到期，准备重新招投标，邓某1找到我说其同学罗娜联合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想竞标该项目，我答应了。之后招投标过程的具体操作由邓某1负责。邓某1在招标书上设置了一些有利于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的条件。2015年下半年，罗娜的广州市自来水公司顺利中标大涌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事后邓某1跟我说罗娜送了钱给我们，她收下了。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的时候，我老婆罗娜说他同学邓琳娜给她介绍了一个中山市大涌镇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的招投标项目。后来我在QQ群里找到一个在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的球友，然后和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的陈某涛接触，我不清楚怎么操作，我老婆说她认识大涌镇领导可以操作。大约2015年8月份，大涌镇污水处理厂由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标了。我知道罗娜有送钱给邓某1，而且有时候是我送她过去邓某1家的，有时候她自己去。7.涉案人员邓某1的供述：2015年，我帮助罗娜取得大涌镇生活污水处理厂经营权，在招标期间，罗娜先后四次送给我共人民币100万元（一百元面值），每次都是送到我颐和山庄的家里或大涌镇政府的办公室。第一次罗娜到我家里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0万元；第二次，罗娜到我家里送给我现金人民币20万元；第三次罗娜到我家里送给我现金人民币30万元；第四次到我家里送给我现金人民币40万元。8.被告人罗娜的供述：2015年4、5月份左右，邓某1组织了一次我们高中同学旅游，并说想让我找朋友做大涌镇生活污水厂经营项目，说我还能从中赚取一些介绍费。后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涛。陈某涛听后表示对这个项目有兴趣。我也向邓某1介绍了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过了几天，邓某1让我通知陈某涛去找她。其还供认过，在大涌镇污水处理厂的项目招投标期间，邓某1会先打电话问其要钱，其一共送给邓某1约100万元人民币，每次都是送到邓某1颐和山庄的家里。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宗行贿数额，受贿人邓某1稳定供认因帮助罗娜取得大涌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共收受罗娜贿送的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罗娜在侦查阶段对此亦有供认。被告人罗娜对于翻供理由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关于取证过程，经法庭核实，未发现有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之处。关于该宗犯罪金额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娜及辩护人以仅有60万元的取款记录继而提出其无能力贿送100万元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2016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某1帮助其以广州市超凡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大涌电视台广告代理权经营业务，向邓某1贿送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中山市大涌镇政府采购申请表、大涌电视台广告经营权招标等相关书证：2016年5月，大涌电视台广告经营权以公开邀请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招标，最后广州超凡广告公司36.5万元/年的费用中标。2.证人李某1（时任大涌镇政府采购办副主任）的证言：我记得当时大涌镇宣传文化中心的负责人跟我说，2016年的大涌广告项目需要通过对外采购的方式进行发包。期间，我记得时任大涌镇党委委员的邓某1让我去她办公室，并给了我一张卡片，邓某1说该公司想参加大涌广告项目，并让我主动联系该公司的植某，看是否能在该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协助超凡公司中标。我接到邓某1的批示后，就主动打电话给植某。后我们一起去到张某1总经理的办公室，并跟张某1说明了希望他们公司可以在此次项目中协助超凡公司中标。3.证人张某1（时任广告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2016年广东采联采购招标有限公司负责中山市大涌镇电视广告经营发包采购项目。在采购期间，李某1带过其中一家供应商广州市超凡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植某来我办公室。李某1说植某的公司是大涌镇电视广告经营权发包采购项目的意向单位，让我在采购过程中帮助该公司顺利胜出。4.证人植某的证言：广州市超凡广告公司是其经营的公司，经朋友介绍后其认识了罗娜。罗娜想竞标大涌电视台广告经营权项目，但她本身没有资质投标，想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来挂名，所以来找我。后我答应了，但我们公司只是借名义给罗娜。中标后，我们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该项目，是由罗娜自己经营的。5.涉案人员邓某1的供述：2015年至2016年年底，我和罗娜提起大涌镇电视台公开招投标的事情，罗娜表示对这个广告业务有兴趣，想参与竞标。罗娜参与大涌电视台投标的事情我向大涌镇党委书记黄某提过。接着，我给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打招呼，让邓某2贤与罗娜交接，关照好罗娜。大概在该项目开标前后，印象中是罗娜来到我的办公室找我（也有可能是在我家中），后送给我3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好像是用塑料袋装着）。由于事先罗娜问过我大概给多少钱感谢我的领导（我没有和罗娜说明是谁，意思就是谁帮忙解决这个投标问题就给谁），我就说大约30万元人民币，后来罗娜就送给我30万元，我把钱存放在了保险柜里。6.被告人罗娜的供述：2016年年初，邓某1跟我说大涌电视台广告业务招标，让我去参加。后我就找了一家公司参与了广告业务的招标，之后邓某1通过运作搞定了大涌电视台广告招标项目。项目开标之前的一天，邓某1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准备好30万元给她。我就从个人银行账户提取了30万元现金，用一个袋子装好送到邓某1位于颐和山庄的家中。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罗娜因中标大涌镇电视台广告招标业务向邓某1贿送了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罗娜与受贿人邓某1在侦查阶段均作了供认，基本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其中二人对于该30万元名义上系用于以感谢某镇领导帮助等细节的供述吻合。被告人罗娜当庭翻供并提出30万元尚未实际贿送的辩解，不能给予合理解释，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行贿金额30万元，与项目标的金额36.5万元相当，不符合常理，经查，辩护人所提的36.5万元及超凡公司中标大涌电视台的费用即经营成本，与行贿金额大小并无直接关联，该点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2016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某1帮助减少其经营的大涌镇污水处理厂因排放含磷超标被环保部门处罚，向邓某1贿送人民币10万元。（四）2017年被告人罗娜与何某（另处理）合作挂靠湖南正道建筑，在广东区域以正道公司名义承接工程项目。何某的朋友李某2借用正道公司参与竞标中山市交通局监管的105国道中山市路段灾后重修项目因涉嫌围标，正道公司面临被市交通局处罚。被告人罗娜请托邓某1帮助疏通关系而免除了处罚，后为表感谢，向邓某1贿送人民币19万元。（五）2015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罗娜为感谢邓某1在上述的事项中对其给予关照和帮助，以节日礼金形式，每年春节或中秋节向邓某1贿送节日礼金人民币1万元，共4次合计人民币4万元。上述（三）（四）（五）宗事实，被告人罗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中山市环保局行政执法案材料、大涌镇人民政府发给市环保局“关于减免污水处理厂行政处罚的函”、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市交通局关于国道中山段灾后恢复重建工程施工项目招标中涉嫌串通调查情况的函及相关材料、退回竞标保证金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黄某、梁某、吴某、余某、何某、李某2、张某2、许某的证言、涉案人员邓某1的供述、被告人罗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串通投标罪2015年，被告人罗娜与时任大涌镇党委委员的邓某1（分管政府采购、招投标及财政等工作）共谋，通过邓某1帮助被告人罗娜中标大涌镇污水处理工程。随后，被告人罗娜找到陈某涛（另案起诉），商量以陈任职的广州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与上述工程项目的投标，并约定广自公司中标后，将工程交由被告人罗娜实际经营，被告人罗娜向广自公司支付挂靠费用。为了确保广自公司中标，被告人罗娜还找到广东新环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永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等单位参与“围标”，并向上述公司支付好处费。期间，被告人罗娜还通过邓某1安排其和陈某涛与招标代理机构的人员对接，根据陈某涛提供的广自公司的相关材料，制定出有利于广自公司中标的评分标准，最终使得广自公司以污水处理单价0.75元/吨的报价顺利中标获得大涌镇污水处理厂五年的运营经营权（从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中标后，被告人罗娜与广自公司以签署分包协议的形式，取得了大涌镇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的实际经营权。截至2018年12月，中山市大涌镇政府（财政）向广自公司支付了污水处理费共计人民币11934941.19元。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罗娜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的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项目在招投标中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被告人罗娜有重大嫌疑，遂于2018年9月3日将其传唤到大涌镇旗山派出所。2.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合同书：广州自来水工程公司中标大涌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后，大涌镇环保分局代表镇政府与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污水处理单价0.75元/吨，运营期限为5年（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3.大涌镇财政分局出具的支付污水处理费明细账及汇总表：自中标后（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大涌镇财政分局向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支付污水处理费共计人民币11934941.19元。4.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2015年8月，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与广州航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自来水公司将在航进公司协议下中标的中山市大涌镇污水厂运营项目分包给航进公司经营。因劳务派遣需要，被告人罗娜借用清远首信劳务派遣公司名义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派遣）合同，后又借用中山市信道劳务公司名义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运营所得先划入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广州市自来水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划付给劳务派遣公司。5.证人杨某（广州永联环保科技公司员工）的证言：2015年4、5月份的时候，一名自称罗娜的女子打电话给我，说是广州自来水工程公司的陈某涛介绍她找我的，说好有个标，已经找到一家公司陪标并付了5000元，但她担心会流标，请我能不能也去投一下标，她会支付5000元给我。核实清楚情况后，我同意了罗娜的请求，我公司负责按照她给的价格写好标书，并缴纳了保证金。后来该项目由罗娜挂靠的广州自来水工程公司顺利中标。6.证人郭某的证言：当时陈某涛发了一个大涌污水处理厂项目的链接给我，说该项目符合公司条件，让我去报名投标。项目开标前，陈某涛介绍了罗娜给我认识，说公司是与罗娜合作，公司中标后将项目分包给罗娜。后来罗娜找我说想找一家公司陪标，我就帮她在网上搜索了一家广州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单位。于是我陪同罗娜到该单位的投标部门，一个叫刘工的男子接待了我们。我说有大涌污水厂运营项目的投标信息向他提供，并介绍了罗娜给他认识，然后我就离开了。7.证人庞某（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2015年，公司投标部门刘晓平经理叫我去他办公室，当时办公室还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是来自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的郭小姐，我们四人一起谈大涌镇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刘晓平叫我具体负责，对方提出来想我们公司参与大涌污水厂运营项目陪标，以提高她们中标率。8.涉案人员邓某1的供述：2015年的6月份，在一次和罗娜的见面中，大家谈到大涌污水运营项目的事情。在该项目正式对外招标前，我就问罗娜是否认识运营污水处理的公司，要资质好一点的，罗娜听后表示有兴趣。不久后，罗娜打电话给我说找到广州自来水工程公司符合要求，还与该公司的负责人到了大涌看了现场，该公司负责人表示愿意参与该项目。其将情况向镇领导汇报后，领导让其负责跟进处理。后来，其向负责大涌污水运营项目招标代理工作的邓某2贤打了招呼，让邓协助广州自来水公司中标。我还将罗娜的电话号码给了邓某2贤，让他联系罗娜。在该项目招投标期间，罗娜先后几次给了我现金，每次都是送到我颐和山庄的家中，部分说是给我用于疏通政府关系的，部分是感谢我和领导的。9.涉案人员邓广贤的供述：我工作的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当时接受了大涌人民政府的项目，该项目的分管领导大涌镇党委委员邓某1找了我过去，并介绍了广州自来水公司的陈姓男子和我对接，然后我根据陈姓男子提供的相关资料及对该公司制作评分标准的参考条件，在该项目的招标文件中针对性的专门制定有利于广州自来水公司得高分或者满分的项目，帮助该公司中标。10.涉案人员陈某涛的供述：罗娜通过朋友找到我说中山市有一个生活污水项目可以做，她想借广州自来水工程公司挂靠竞投生活污水项目，我请示公司领导后就答应了罗娜的要求。当时罗娜跟我说会将资料提供给代理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招标代理公司会有针对性的结合我提供的有关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的优势信息制作有倾向性的招标文件及评分标准，从而增加我们公司能够成功中标生活污水项目的机率。当时罗娜还跟我说还差一间陪标的公司，叫我想办法，我就介绍广州永联环保科技公司给罗娜，据我所知罗娜还找了我同事郭某，叫她也帮忙找陪标公司，郭某介绍了广州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给罗娜。11.被告人罗娜的供述：2015年5月份，邓某1与我一起旅游的时候，对我说大涌有个污水处理厂运营项目，问我有无兴趣做。后来我就找到广州自来水公司的负责人陈某涛，一起到中山找了邓某1实地考察情况。邓某1当时对我说她会跟负责招标的代理公司打招呼关照广州自来水公司。在正式对外招标前，邓某1让我去她家，给了一本很厚的招标文件我看，说这样设置条件广州自来水公司很难中标，让我将文件带给陈某涛看，陈某涛看后也是这样说。陈某涛就针对招标文件中的一些要求作了修改。事后，邓某1告诉我已经向招标代理公司交代了。这期间邓某1找我要过疏通关系的费用。都是陈某涛帮我找的陪标公司。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娜当庭否认参与串通投标，经查，涉案人员陈某涛供认与罗娜的共同串通投标行为，其中包括共同与邓某2贤对接以指定有利于广自公司中标的招标文件，以及共同寻找陪标的公司等行为。邓某1供认安排被告人罗娜与邓某2贤对接。参与围标的公司人员杨某也能够证明被告人罗娜找其公司参与围标。被告人罗娜在侦查阶段也供认上述事实，还供认邓某1因此还曾向其要钱疏通关系。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广自公司中标大涌镇污水处理项目系人为串通投标的结果，中标后的实际经营者的罗娜，也即是该违法行为的最大受益者，同时还因此向邓某1行贿，其辩解称对于串通投标行为不知情，显然也与常理不符。综上，该辩解与查明事实及常理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被告人罗娜系串通投标行为的直接受益者和主要实施者之一，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娜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又在参与政府招投标过程中，串通其他投标人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串通投标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娜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娜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娜当庭对部分行贿罪行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4年9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保法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