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7667号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大楼62层。法定代表人：関秀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君，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奇伟，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负责人：彭高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珊，该单位员工。被告：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228号5-7楼11-12楼。法定代表人：朱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贤，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婉玲，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展维工程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北较场横路20-1号。法定代表人：林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华，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48号。负责人：杨国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格，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家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广州展维工程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追加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以下简称市林业和园林局）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君，被告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罗华珊，被告城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贤、侯婉玲，被告展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华，被告市林业和园林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格、陆家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185900元；2.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1585.9元；3.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467485.9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日立公司与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于2008年8月18日签订了《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日立公司向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出售4台电梯并负责该电梯的安装、调试工作，设备及运输费1859000元，安装费用236000元，合同总价2095000元。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付款期限，并约定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委托展维公司为工程的建设管理方履行建设管理职责。2009年，日立公司为该工程的扶梯进场吊装施工，产生了相应的附加工程量，该附加工程经过2018年8月1日《现场签证审核报告》审核金额为45585.90元。2010年4月21日，日立公司将已经通过电梯公司和政府部门验收的四台电梯移交给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但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展维公司未依约办理工程结算付款。日立公司在自身无法完成结算情况下，于2015年6月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号为（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712号。诉讼中，日立公司才得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已不复存在，故变更该案被告为市林业和园林局、原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原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案涉电梯的管理单位于2015年8月12日召开会议，告知日立公司工程后续资金由城投集团出资，由展维公司作为管理建设单位配合日立公司办理结算手续。故日立公司于2015年11月提交了（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案件的撤诉申请，继续递交材料给展维公司办理结算。2018年11月26日，日立公司收到财政投资评审项目受理不通过的通知书，其中所列的第1、2、4、5、7、8项资料日立公司已经补齐，但第3项资金立项文件属于政府部门内部文件，第8项《建设单位委托函》，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没有向日立公司提供过，故日立公司无法补齐该2项资料。日立公司认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和市林业和园林局应当承担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在案涉合同中的责任，故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和市林业和园林局列为本案被告。据此，日立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日立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庭审中变更其第三项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为：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467485.9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他诉讼请求不变。理由为2017年8月1日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书。被告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日立公司起诉认为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的职责统一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管理、负责，故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列为被告存在错误。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签订案涉合同的主体是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与日立公司，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才是履行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民事主体。在上一轮广州市机构改革中，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和广州市林业局职能整合成市林业和园林局，因此，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市林业和园林局承接。2019年广州市开展新一轮机构改革，根据《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规定“市林业和园林局是市政府工作部门，为正局级，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领导和管理”，虽然市林业和园林局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领导和管理，但从行政地位上，市林业和园林局仍然是独立的正局级单位，从民事地位上，市林业和园林局仍然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并未吸收并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此，市林业和园林局具备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城投集团辩称：1.日立公司和城投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城投集团是根据广州市发改委文件《关于下达广州市城建系统2009年第二批固定资产投资计划的通知》的规定履行涉案工程项目合同款项的支付义务。2.城投集团已经履行了预付款与进度款的支付义务。3.本案剩余工程款和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日立公司和城投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城投集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案涉项目属于政府投资项目，根据合同第3条第3.6款，涉案工程结算款由广州市财政局审定。结合《广州市本级政府投资建设项目资金管理办法》和《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州市财政投资评审监督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案涉项目必须通过财政投资评审方能支付合同款项。被告展维公司辩称：1.关于日立公司提出的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因展维公司与日立公司无合同关系，故展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穗建路桥〔2015〕243号会议纪要要求，展维公司负责组织监理单位对案涉项目合同外的变更进行认真审查，按工程建设流程推进工程的结算。案涉项目虽然2018年11月报送市财政局受理财政投资评审不通过，但2019年11月15日再次报市财政局受理已经通过，而且展维公司已经进一步提交了相关申请，目前正在等待市财政局的审核通过。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展维公司依法依规履行了与业主签订的建设管理合同。2.关于日立公司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展维公司与日立公司无合同关系，不负有向日立公司支付任何货款、工程款和违约金的义务。根据日立公司与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签订的合同约定，货款和工程款的尾款必须经市财政局审定后才能支付。展维公司只是办理货款和工程款结算手续的单位，不是付款的主体。4.关于日立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纠纷协调会议的纪要》，各方对工程结算内容并无实质性争议，日立公司应当采用更为合适的争议解决途径，而非提起诉讼，所以展维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被告市林业和园林局辩称：市林业和园林局与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不是同一个政府机构，市林业和园林局不是适格被告。市林业和园林局系2009年9月底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新组建的单位，与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并非同一个单位。根据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的《广州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中“（四）调整优化组织结构”的第3点、第4点、第9点、第10点等关于“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关于市政、市容环境卫生、燃气行业等设施建设及其大中修和加固、改扩建工程的职责整合划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将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城市快速路路政管理职责划入市交通委员会；将市市政园林局有关市政管理、燃气行业管理的职责等整合划入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不再保留市市政园林局；组建市林业和园林局，将市林业局的职责，市市政园林局城市绿化、公园管理的职责，以及原市建设委员会城市园林建设资金筹措、计划分配等职责整合划入市林业和园林局，不再保留市林业局”的规定可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已经不存在，其机构职能已经划分到其他单位。而市林业和园林局仅承接了其机构职责中关于城市绿化、公园管理的职责。案涉合同是有关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的采购与安装，明显不属于市林业和园林局有关城市绿化及公园管理的职责范围。因此，本案与市林业和园林局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11月25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甲方，买方，以下简称原市市政园林局）与日立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市政园林工合字[2008]297号AH0804625），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合同价1.1根据广州市城建投资监督管理中心《关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自动扶梯采购和安装工程预算的审核报告》（穗建投监〔2008〕317号），合同价暂定为人民币2095000元。该合同价包括货物设计、制造、包装、运输、安装、验收、质保期服务（质保期为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验收、领取《安全检验合格证》及电梯竣工验收合格后贰年）及备品备件发生的所有含税费用。……合同价最终以广州市财政局审定为准。合同标的之名称、品牌、型号、规格、数量、价格和包装：1）设备及运费：①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倾斜角度7300mm/30度，数量2台，单价471000元，合计价942000元；②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倾斜角度6930mm/30度，数量2台，单价450500元，合计价901000元；设备合计1843000元，运输费4000元/台（四台合计16000元），其他费用0元，设备运输费包含了运至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自动扶梯工地现场或指定地点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859000元。2）安装费：①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倾斜角度7300mm/30度，数量2台，安装单价61000元，安装合计价122000元；②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倾斜角度6930mm/30度，数量2台，安装单价57000元，安装合计价114000元；安装费合计236000元，其他费用0元；①已经包含自动扶梯的吊装、搭棚、安装、调试、质保期服务和向政府部门报装报验费用；②自动扶梯桁架的左右下三面的外装饰板由甲方自理；③不包含向施工现场其他单位支付任何形式的配合费用。合计人民币236000元。……三、付款及结算方式3.1本合同价款的支付按照《广州市本级基本建设项目财政性资金集中支付实施办法》（穗建城[2001]183号）、《关于印发〈广州市城建投资项目资金使用及结算管理工作指引〉的通知》（穗建督[2008]382号）的有关规定及程序支付。……3.3设备款及运输费支付3.3.1预付款……合同签订且收到乙方提交的等额预付款银行保函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台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为7300mm）设备价的30%，即人民币282600元。待甲方书面通知乙方生产及安装2台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为6930mm）且收到乙方提交的等额预付款银行保函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该2台电梯设备价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270300元。3.3.2设备进度款及结算款乙方供应的设备生产完成后，并按协议书中条款2.1和2.2的要求完成测试和检验及出厂前的设备进场前的验收（验收表格式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后，甲方支付至设备款及运输费的90%。结算经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结算款付至结算审核价的95%。结算审核价的5%留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向乙方支付结算余款（无息）。3.4服务付款3.4.1预付款甲方在完成设备进场验收且收到乙方提交的等额预付款银行保函后，首先支付2台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为7300mm）安装费总价的30%，即人民币36600元。待2台HITACHI1200EX-P（室外型）（提升高度为6930mm）完成设备进场验收且收到乙方提交的等额预付款银行保函后，甲方支付该2台电梯安装费总价的30%，即人民币34200元。3.4.2安装进度款及结算款设备安装完毕且通过当地质量基数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并领取《安全检验合格证》后，甲方支付至安装费的80%。结算经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结算款付至结算审核价的95%。结算价的5%留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向乙方支付结算余款（无息）。……3.6结算电梯安装完毕，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并领取《安全检验合格》证及电梯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经监理单位（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审核、甲方及广州市建设委员会审查后，甲方送广州市财政局审定。结算按市市政园林局《关于调整工程项目结算审查工作的通知》（市政园林[2004]2057号）、市市政园林局《关于市政园林工程项目结算工作的通知》（市政园林[2007]1353号）、广州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广州市城建投资项目资金管理工作指引》（穗建督[2008]382号）、《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4]369号）办理。四、合同组成部分1.协议书；2.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条款；3.电梯设备安装合同条款；4.技术要求及图纸。……六、其他1.甲方委托展维公司为本工程的建设管理方，履行建设管理的职能。……第二部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条款……二、交货及验收……2.由乙方完成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及电梯报检手续，并取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的《安全检验合格》证交付甲方。……三、售后服务……2.质量保证期为经当地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取得《安全检验合格》证之日起24个月，但最长不超过产品到达甲方工地之日起30个月（由于乙方的原因而造成的延误除外）。……四、违约责任1.甲方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2.甲方不得无正当理由拒付合同款项（超过30个工作日的）……第三部分电梯设备安装合同条款一、安装地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四、安装验收和移交……5.电梯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并领取《安全检验合格》证且被允许使用后，乙方提请甲方组织电梯竣工验收。电梯竣工验收合格后，设备进入质保期。若甲方在收到电梯竣工验收申请后28天内为组织验收的，从第29天起进入设备质保期。五、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1.电梯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的质量保证期。……2009年2月13日，城投集团向日立公司付款552900元。2009年4月29日，城投集团向日立公司付款1120200元。两次付款合计1673100元。2009年6月3日，展维公司召集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的土建、装修、电扶梯等三个施工单位及市政监理召开电扶梯安装及整体工期安排的协调会议，会议形成《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会议纪要第063号》内容如下：“……二、应电梯厂方的要求，就电扶梯安装的有关问题的决定如下：1.由于现场条件的变化，无法按电梯厂方原要求的方案吊装电扶梯，因变更吊装方案，所产生的必须的附助设施，以及由此对周边设施损坏的修复等所产生的费用，按5月27日在市政园林局工程处的会议要求办理，即由电梯厂方编制费用上报业主，由市政园林局审查后报市财局审批；……7.东侧梯井道的中间支承，按如下处理：……③钢支承由电梯厂加工并安装完成，所产生费用按前述第1款办理，即编列费用报市政园林局。……”2010年4月6日，广州市特种机电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4份《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验收检验报告》，报告载明：使用单位均为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工程管理处，安装单位和制造单位均为日立公司，使用地点分别为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西1、西2、东1、东2，梯种均为自动扶梯，设备型号均为1200EX-P，倾斜角均为30（°），其中使用地点为西1、西2的自动扶梯提升高度为6.95（m），使用地点为东1、东2的自动扶梯提升高度为7.3（m），检验结论均为合格。同日，广州市特种机电设备检测研究院分别为上述4台电梯出具了安全检验合格证。2010年4月21日，日立公司出具《电梯移交表》，内容为：工程名称广州市市政园林局敦和隧道工程，台数4台，合同号AH0804625，该4台电梯我方已完成安装工作并通过电梯公司和政府部门的验收，现将电梯移交接受方管理。该《电梯移交表》甲方意见一栏写明“同意接收”，甲方签名处加盖有“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市政工程管理处”印章以及展维公司公章。2017年7月19日，日立公司编制了《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结算书》，结算书载明：1.设备价1843000元；2.运输费16000元；3.设备及运输费合同总价1859000元；4.安装价236000元；5.工程变更价82979.98元；6.最终结算总价（设备及运输费合同总价+安装价+工程价变更）2177979.98元。后附的《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工程量计算书》载明：扶梯进场吊装施工所产生的附加工程量为82979.98元。日立公司将该《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结算书》提交给工程建设管理单位展维公司，展维公司在结算书中加盖了展维公司公章。2017年8月1日，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编制了《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工程结算书（监理审核）》，载明送审金额为2177979.98元，审核金额为2140585.90元，核减额为37394.08元；该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监理审核）》载明：设备及运费小计1859000元，安装费小计236000元，现场签证扶梯进场吊装施工费小计45585.90元，以上合计2140585.90元。同日，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编制了《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现场签证审核报告》，载明送审金额为82979.98元，审核金额为45585.90元，核减额为37394.08元。2018年11月26日，广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展维公司发出《财政投资评审项目预受理不通过的通知书》（不受理编号：181128号），载明：“经审核，贵单位送来的如下工程资料没有达到送审要求（见附件），现不予预受理。请贵单位尽快按送审要求补充完善，以便办理预受理事宜。工程名称：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结算。评审类别：结算。送审金额：214.06万元。”该通知书后附的《预受理审核不通过原因》载明：审核不通过原因：送审资料不齐，缺少以下资料：1.预受理申请及资料送审清单各一式两份，备注建设单位盖章；2.承诺书，备注建设单位盖章签名盖章；3.资金立项文件，备注穗财编；4.所有送审资料必须装订；5.送审金额双方确认表（只出现建设单位唯一送审金额），备注建设单位、监理、施工单位盖章；6.建设单位委托函，备注建设单位盖章；7.开工报告；8.新增单价软件版，备注刻光盘。2019年11月15日，广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展维公司发出《广州市财政投资评审项目预受理通知》（预受理号：20190976），载明：“经审查，贵单位送来的如下工程资料初步达到送审要求，现予以预受理。请贵单位于3个工作日内凭本通知及评审预受理申请表，向市财政局去函申请财政投资评审……以便办理评审委托事项。工程名称：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结算。项目编码：19000632。评审类别：结算。送审金额：214.06万元。（资料存送审单位处）”另查明，2007年3月8日，原市市政园林局（委托方，甲方）与展维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关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建设管理的《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工程专用合同》（合同编号：委托方：市政园林工合字[2007]68号），约定：为确保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的建设质量和工期目标，控制工程投资，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项目建设的组织与管理工作。……第一条工程名称：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第四条委托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工程建设的组织与实施，包括工程项目策划、项目准备、项目实施、项目竣工验收等管理工作。第五条履约期限：从项目筹建之日起至办理竣工财务决算之日止。第六条双方责任6.1甲方责任……6.1.2授权乙方依法签订与工程相关的所有合同。6.1.3根据乙方依法签订的与本工程相关的合同，按照广州市建设项目资金集中支付的有关程序，及时拨付建设资金。……6.1.6工程建设及营运所需的全部资金由甲方负责落实并审核控制。……6.2乙方责任……6.2.3项目实施阶段……6.2.3.5每月根据承建单位的书面支付请求，填制用款计划表，连同相关的合同、协议、中标通知书及监理确认的工程计量支付证书等资料复印件一并报送甲方审核；按照城建资金集中支付程序办理提款。……6.2.4项目竣工验收阶段6.2.4.1做好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办理工程管理移交、竣工验收备案、设施移交等手续。6.2.4.2工程竣工后4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初步审核工作，向甲方报送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并积极配合政府审价部门的结算工作，在结算审核过程中要求进一步提供有关资料，乙方须积极配合提供。……2009年4月30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关于下达广州市城建系统2009年第二批固定资产投资计划的通知》（穗发改城〔2009〕96号），通知内容为：“各有关单位：现将广州市城建系统2009年第二批固定资产投资计划下达给你们。……请对照本批计划的口径，按月向市建委报送工程进度情况和完成投资情况。”该通知后附的《广州市城建系统2009年第二批固定资产投资计划项目表（城投集团部分）》载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总投资3466万元，至2008年底累计完成工作量2243万元、完成投资2209万元，2009年计划安排投资900万元，资金来源为城投集团出资900万元，主要建设内容为施工、结算。城投集团主张其是根据该文件履行案涉工程的合同款项支付义务。日立公司提交了展维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向各参建单位发出的《关于报送市城投集团570亿元投资计划相关项目工程变更的函》（展维管〔2012〕303号），内容为：“根据市城投集团《关于调整市城投集团570亿元投资计划执行情况审核清理工作委托送审流程的通知》（穗建计〔2012〕1149号）要求，市城投集团将于2012年10月底前完成审核清理工作，我司必须于2012年9月底前将相关项目变更资料报送至市城投集团。现要求各项目参建单位于2012年9月24日前将经监理单位审核完毕的完整变更资料报送至我司，变更减少的项目也必须上报。……逾期我司将视作该单位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并无发生变更，日后不再受理变更资料，责任由各单位自行负责。”该函件载明的主送单位包括“8、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施工单位：……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2015年8月13日，原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各参会单位印发《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纠纷协调会议的纪要》（穗建路桥纪〔2015〕243号），内容为：“2015年8月6日上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召开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纠纷协调会议。市城投集团、展维公司、……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日立公司代表）等单位相关负责同志参加了会议。会议就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纠纷一案进行讨论。会议认为，根据合同条款，工程验收后必须办理结算，结算经市财政局审核后才能支付设备及工程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没有办理合同外变更和工程结算手续，导致工程尾款无法支付。会议议定事项纪要如下：一、请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代表将该情况向日立公司汇报，并向其解释工程建设流程，落实经办人员，尽快按程序办理工程结算等工作。二、依据《关于协调解决原市市政园林局实施项目遗留手续办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穗建督纪〔2010〕658号），请展维公司代履行原市市政园林局职责，办理该项目的变更、结算初审和结算款申请等管理工作。三、由于该工程后续资金由市城投集团出资，请展维公司、日立公司配合，按照市城投集团出资项目管理办法，与市城投集团签订三方合同，以便结算款的支付。四、鉴于该项目的工程款是因为没有及时按合同条款办理结算导致无法支付，目前合同双方对结算内容暂无实质性争议，建议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代表协商日立公司采取更为合适的争议解决途径。……”另查，2015年，日立公司以市林业和园林局、原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日立公司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民事裁定，准许日立公司撤回起诉。日立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日立公司、城投集团和展维公司均确认，三方尚未签订2015年8月13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纠纷协调会议的纪要》（穗建路桥纪〔2015〕243号）中第三条提到的三方合同；展维公司与城投集团主张该三方合同需待广州市财政局审核通过项目结算后才签订。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向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出《协助调查函》，请其协助调查案涉《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涉及的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的行政职责以及民事权利义务目前由何单位继受承担。市政府办公厅以综四资源〔2019〕909号文将该《协助调查函》转给中共广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中共广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发出《中共广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越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意见》，来函内容为：“……按照2009年市政府机构改革精神，撤销原市市政园林局，其城市快速路路政管理的职责划入原市交通委员会，有关市政管理、燃气行业管理的职责划入原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原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承担城市道路、公共建筑项目及市政、市容环境卫生设施建设（含新建及大中修和加固、改扩建工程），并监督竣工验收的责任。2019年，我市深入推进机构改革工作，重点对市级党政机构和职能作了调整优化。改革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地下管线综合管理、地下综合管廊项目建设实施和运营管理、指导电力基础设施建设等职责；市交通运输局承担本市道路（含公路和城市道路及其桥梁、隧道）建设管理、道路（含人行道相关公共场所）路政管理、道路附属设施（车行隔离栏、人行护栏除外）及交通设施（交通信号灯、诱导屏、交通监控设施除外）监督管理等职责；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担城市市容和户外广告招牌设置监督管理、全市生活垃圾分类管理、市本级市容环卫设施建设、城镇燃气行业设施日常管理和维护、城镇燃气行业监督管理等职责。……”本院认为，日立公司与原市市政园林局签订的《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纠纷起因及各方主要争议为，原市市政园林局于2009年被撤销后，该单位在上述合同项下的结算付款、违约责任等民事权利义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四被告应否向日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中，原市市政园林局与日立公司签订《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系为履行其建设人行过街设施的职责。而根据《中共广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越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意见》可知，经过广州市2009年、2019年两轮机构改革，目前由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地下管线综合管理、地下综合管廊项目建设实施和运营管理、指导电力基础设施建设等职责，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承担本市道路（含公路和城市道路及其桥梁、隧道）建设管理、道路（含人行道相关公共场所）路政管理、道路附属设施（车行隔离栏、人行护栏除外）及交通设施（交通信号灯、诱导屏、交通监控设施除外）监督管理等职责。换言之，《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所涉及的原市市政园林局的行政职责目前并非由本案被告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市林业和园林局承担。因此，原市市政园林局在上述合同项下的民事权利义务也不应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市林业和园林局享有和承担。日立公司主张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市林业和园林局在本案中承责，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纠纷协调会议的纪要》（穗建路桥纪〔2015〕243号）第三条的记载，案涉工程后续资金由城投集团出资。城投集团也认可其应履行案涉工程合同款项的支付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各方对于城投集团已向日立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设备及运费90%的款项16731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城投集团应否支付设备及运费的结算尾款以及安装费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设备及运费结算尾款的问题。根据《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一部分第3.3.2条约定，首期设备及运费应支付至90%，结算款应在结算经过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支付，结算款付至结算审核价的95%，并留5%的结算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据此，设备及运费结算尾款的付款条件是结算经过广州市财政局审核，现无证据证明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日立公司主张城投集团立即支付设备及运费结算尾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安装费的问题。根据《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一部分第3.4.2条约定，设备安装完毕且通过当地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并领取安全检验合格证后，甲方应支付至安装费的80%，结算款应在结算经过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支付，结算款付至结算审核价的95%，并留5%的结算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案涉4台电梯已于2010年4月6日经广州市特种机电设备检测研究院验收合格并取得安全检验合格证，但合同甲方至今未向日立公司支付任何安装费，已构成违约。现日立公司主张城投集团立即向其支付合同约定80%的安装费188800元（236000×80%），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安装费结算尾款，因该款的付款条件与前述设备及运费结算尾款的付款条件一致，现无证据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日立公司主张城投集团立即支付安装费结算尾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展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管理方，其义务并不包括向日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现有证据也并无显示展维公司曾经作出同意向日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显示展维公司曾经收取过《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项下应属日立公司所有的款项且未交付给日立公司。因此，日立公司主张展维公司承担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四被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虽然没有约定甲方违约责任的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但若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日立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要求违约方赔偿其损失。如前所述，案涉《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甲方未依约及时支付80%安装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日立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合同甲方原市市政园林局已被撤销，相关违约责任依法应由其继任的机关法人承担。日立公司主张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市林业和园林局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投集团应否向日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城投集团虽然有义务支付案涉工程后续款项，但城投集团并不是《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当事人。结合《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纠纷协调会议的纪要》（穗建路桥纪〔2015〕243号）的内容，本院认为，城投集团并不负有主动付款的义务，而仅有依指示付款的义务。现有证据并无显示城投集团曾经无理拒绝日立公司、展维公司或者其他“人”的付款申请或付款指示，故城投集团不应对日立公司逾期收到相关合同款项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展维公司应否向日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展维公司虽为案涉工程的建设管理方，但其是受原市市政园林局的委托履行该职责。展维公司并非《广州大道南—敦和路口人行过街设施工程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日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或迟延办理结算等违约责任应向合同相对方提出。日立公司主张展维公司直接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安装款188800元；二、驳回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5元，由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5663元，被告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人民陪审员  陈少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志荣余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