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2民初58号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九溪镇大营村2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1056976280F。法定代表人：汪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韦祺，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鹏，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南环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585520991W。（起诉时为江苏诺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朝。（起诉时为姜在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北京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坤明，男，1971年2月14日生，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与被告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明环保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6月20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江川区人民法院，江川区人民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立案，被告提管辖权异议被两级法院驳回后，在案件开庭审理前以原告系国有独资企业，江川法院审理可能会受到江川区政府影响为由申请江川法院整体回避，经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澄江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9日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韦祺、付彦鹏、被告丰明环保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孙坤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不能在审限内结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配套工程-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及安装合同》）、《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工程-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以下简称《工艺调试合同》）已依法解除；二、判令被告拆除全部设备，返还原告支付的款项36500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593566.7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总投资35946054.06元，其中污水处理厂设备供货及安装由被告中标。2013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配套工程-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污水处理设备一批，合同总价4400000元，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生产加工，处理后的水质必须达到设计要求（一级A标）。2014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管网配套工程--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原告向被告新增购买部分絮凝沉淀池斜管，合同总价31680元。2014年5月27日，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一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工程经招投标程序由被告中标，2014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工程--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被告负责对原告污水处理厂设备进行工艺调试、试运行及人员培训。合同约定的工艺调试标准为：污水处理厂全部设备设计工艺调试，并满足设计技术标准及环保监测部门验收标准并批准，试运行标准为：工艺调试达到正常运行，并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工艺调试时间自2014年6月25日起，工艺调试达到设计标准及环保监测部门验收标准并批准为止。2014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工程--九溪镇污水处埋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将《工艺调试合同》价款修改为18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设备及安装合同》款项3550000元，《工艺调试合同》款项100000元。但自2015年3月起，污水处理厂核心设备生物转盘陆续出现了拉杆断离脱出、膜片散架和电机脱出的情况，其他设备也频繁出现故障，导致整个污水处理厂一直无法处理污水，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督促被告尽快解决设备问题，恢复污水处理厂正常运行，原告于2017年9月5日组织被告及监理方、土建方召开设备问题协调会议，被告在会议纪要中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设备修复工作，于2017年10月30日前解决设备全部问题，使整套设备正常运行并能够处理污水，于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工艺调试并水质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但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没有依约完成上述工作，污水处理厂设备至今不能运行，无法处理污水。为此，原告于2017年12月8日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积极履行约定，但被告置之不理。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污水处理厂自2014年以来一直无法完成工艺调试，污水处理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污水排放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设备至今未通过验收，己长期影响原告污水处理厂整体项目的推进进度，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至今没有发挥正常功能和效益。造成原告在工艺调试中支出的水、电、人工损失费共计449149.37元和项目资产不能发挥效益造成的损失4444417.38元，并导致原告被玉溪市环保局罚款700000元。被告的行为己严重违反双方约定，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奈之下，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依法解除了与被告签订的《设备及安装合同)和《工艺调试合同》，并要求被告拆除全部设备，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款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拆除设备及承担相应返还及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庭审中及庭后补充意见：《设备及安装合同》与《工艺调试合同》是主从合同的关系；双方签订两个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能够通过污水处理设备将九溪镇的污水经过一定方法处理后达到设定的一级A标。被告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是对自身合同义务的再次确认，在2017年11月11日的现场情况认定上，被告也认可“整套设备不能联动运行，不能处理污水”。2018年1月11日的情况认定会，被告认可“至今未完成工艺调试”。被告的设备安装后仅是通过了外观数量的初步验收，尚未进行整体项目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尚未开始起算。被告丰明环保设备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签订的《设备及安装合同》明确约定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生产加工，该合同性质应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工艺调试合同》是服务合同，两份合同经过分别单独招标，互相独立，互不影响；2.其已经完全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和设计要求交付并安装了原告定作的设备，监理方、设计方及原告联合出具了安装合格证明书，且经检测水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其已经完全履行完毕设备及安装合同义务，原告作为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已消失，而调试合同的根本违约方系原告，因原告提供的设计本身存在严重缺陷导致生物转盘工艺无法适用，故原告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3.造成原告污水处理设备不能正常处理污水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的设计与工艺的缺陷，原告主张的行政处罚的支出、工人工资与电费、资产折旧损失共计5000000余元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是其造成，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秉着解决问题，治理污水是公众责任的态度和认知，希望能协商处理，如果调解的话，愿意放弃向原告追讨尾款，不提反诉，并补偿原告500000元了结此事，如果原告不同意该调解方案，其不放弃追讨尾款的权利，若法院认定其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将原告未支付尾款在本案当中一并进行扣减。庭审结束后，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对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进行了现场勘验，被告所安装的部分设备已被原告拆除、更换，生物转盘污水处理工艺已停止使用。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交专家出庭作证的申请，申请本院通知四名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出庭就本案争议的污水处理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意见，因该四名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已经在2018年2月8日召开的“设备运行情况论证会”上出具过具体的书面论证意见，该意见已作为本案证据，经询问被告意见，被告认为相关人员没有必要重复发表意见，且原告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故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设备及安装合同》、《工艺调试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银行汇款凭证、发票、《工程进度通知书》、《关于明确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履行进度的通知》、《关于履行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有关合同责任的函》、《关于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履行的函》、《关于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人员培训合同的函》、《关于合同履行责任的函》、《承诺书》、《江川净源垃圾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履行情况认定、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发票、邮箱截图、玉溪市环保局现场监察记录、江川区环保局现场监察记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玉溪市环保局陈述申辩回复、收款收据、九溪镇污水处理厂设备运行情况论证会会议记录、九溪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履行期人员工资及电费汇总表、记账凭证、发票、审计决定书、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合同内减少设备结算书、汇总表、《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可研报告》、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招投标情况报告书、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初步设计说明书、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专家资质证书、九溪镇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设备及2016年生物转盘拉杆发生大规模断裂、设备无法运转的图片12张、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九溪镇污水处理厂设备运行及工艺调试情况认定、《工程设备管理权使用权移交书》、完工报告、竣工报告、《初验必备条件核查记录》、《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质量评估报告》、《检测报告》、质量保修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关于明确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履行进度的通知》、《关于履行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有关合同责任的函》、《关于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履行的函》、《关于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人员培训合同的函》、《关于合同履行责任的函》系原告单方面作出的对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九溪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履行期人员工资及电费汇总表、记账凭证、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审计决定书、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合同内减少设备结算书、汇总表、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发票、邮箱截图、玉溪市环保局现场监察记录、江川区环保局现场监察记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玉溪市环保局陈述申辩回复、收款收据等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江川净源垃圾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九溪镇污水处理厂设备运行情况论证会会议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工程设备管理权使用权移交书》、完工报告、竣工报告、《初验必备条件核查记录》、《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质量评估报告》、《检测报告》、质量保修书，加盖有各相关单位的印章及相关人员的签字，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日，是由时江川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固体垃圾处理、污水处理及再生利用、环境基础设施建设。丰明环保设备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日，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环保设备及配件、给排水设备、污水处理设备、脱水机、输送机、刮泥机、水泵、机械推流器制造、安装，金属结构件、机械产品制造，钣金加工。2019年4月18日，由原江苏诺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9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姜在珊变更为孙峰，2019年10月24日，由孙峰变更为孙德朝。2012年，玉溪市江川区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经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实施，项目名称为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该项目由江川县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项目业主）组织实施，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玉溪市水利建设大队等多家单位负责地勘、地灾等工作。云南省设计院、云南凌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负责工程可研、设计、水保、环评等工作。玉溪世纪永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责工程监理。招标代理机构是玉溪永直咨询有限公司。江川县九溪镇人民政府与云南省设计院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委托云南省设计院于2012年10月及2013年4月先后完成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初步设计并通过专家评审，工程内容主要为污水处理厂工程和污水配套管网工程两部分。工程出水水质指标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A标准。处理工艺采用生物转盘+深度处理工艺。2013年10月29日至2013年11月4日，由原告组织、邀请江川县监察局、江川县审计局、江川县九溪镇“两污”治理领导小组指挥部、云南省设计院等单位一行七人组成联合考察组，到江苏对被告及另一家中标候选厂家进行技术考察，主要考察目的是候选环保企业在本工程投标文件中所列设备的性能、规格、型号、材质等方面能否满足本项目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的要求。考察结论表明，考察组建议被告为本工程中标单位，但因缺乏连续水质监测数据，对该套污水处理装置（采用生物转盘工艺）长期、稳定的处理效果难以给出结论。因被告部分工艺设备其无法生产，需外购，对其提供的外购工艺设备，九溪镇“两污”指挥部需严格把关，保证与招投标文件及设计图纸一致，确保工程质量。该项目主体工程经公开招投标，中标单位分别为：污水处理厂土建及安装工程为云南诚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配套管网土建及安装工程为江川县九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配套管网管材采购工程为云南玉溪耀龙塑胶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为江苏诺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该工程于2013年7月28日开工，2015年6月12日项目主体工程完工。2013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原告向被告购买污水处理设备一批，合同总价4400000元，型号数量详见附件（投标报价清单）；二、质量标准：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生产加工，处理后的水质必须达到设计要求；三、质量三包两年，终身服务；四、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按行业标准包装，包装物不回收；五、随机必备合格证、说明书；六、标的物所有权自卖时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七至八、交货：汽车运输至需方工地交货，费用由供方负担；九、验收：货到买受人现场3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十、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含设备单机安装调试，工艺调试另行签订合同；十一、结算：合同签订预付30%，货到现场再付50%，单机安装调试合格并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付95%，留5%质保金；十二至十三、合同解除与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2014年6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新增购买设备絮凝沉淀池斜管，合同总价31680元，其余内容与《（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一致。2014年5月29日，经过再次招投标程序选定，原被告签订《工艺调试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艺调试标准：污水处理厂全部设备设计工艺调试，并满足设计技术标准及环保监测部门验收标准并批准；二、污水处理厂员工能够正常工艺操作为止。若乙方在工艺调试结束，并验收合格后，污水处理厂员工还不能正常操作，乙方有责任再延长15天时间对员工进行再培训；三、试运行标准：工艺调试达到正常运行，并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四、工艺调试资料：负责提供工艺调试实施方案及操作手册。；五、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达到设计技术标准及环保监测部门验收标准并经投入运行为止，批准投入运行；六、工艺调试时间：自2014年6月25日起，工艺调试达到设计技术标准及环保监测部门验收标准并批准为止；七、拨款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预付80000元，尾款待工艺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全部付清；第九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2014年6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将《工艺调试合同》第七条进行补充修改，明确了《工艺调试合同》价款总金额为188000元。原被告双方并签署《质量保修书》，被告承诺保修范围为投标清单所示的所有设备及工程量增加部分、电器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年限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开始向原告供应约定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初验过程：2014年8月11日，被告出具《工程设备管理权、使用权移交书》，玉溪世纪永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原告相关人员在移交书上签字确认，注明：“数量和清单相符”。2015年2月2日，原被告及玉溪世纪永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三方相关人员在《移交清单》、《弱电设备及安装工程移交清单》、《增加工程量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原告确认同意接收相关设备。2013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1日，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设备及安装合同》款项3550000元，《工艺调试合同》款项100000元。剩余尾款未再予以支付。工程完工后，被告出具《完工报告》、《初验必备条件核查记录》（记载的开工时间2014年1月20日，完工时间2014年7月15日），报请进行初步验收。被告、玉溪世纪永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完工报告》上签章，原被告、玉溪世纪永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初验必备条件核查记录》上签章，原告及监理单位检查、核查意见为：“工程竣工验收必备条件符合要求，通知组织竣工验收”。原被告、设计单位云南省设计院集团、监理单位玉溪世纪永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均在《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签章，其中设计单位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意见为：该工程质量符合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要求，符合建设工程强制性建设标准，符合设计文件（设计变更）工程质量无缺陷处理，同意验收。监理单位意见为：经检查，该工程已按设计和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各项内容。在施工过程中，我方对施工单位严格执行强制性标准和强制性条文，质量等级为合格，各项资料齐全、完整、有效，同意验收。原告意见为：该工程已按设计和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各项内容。符合建设工程标准和强制性条文，同时符合设计要求，各项资料齐全、完整、有效，质量等级为合格，同意验收。原告并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章确认工程质量符合设计、施工技术规范及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要求，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2014年12月29日，监理单位玉溪世纪永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质量评估报告》，确认：“经检查本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质量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质量合格，分部分项质量控制资料和有关安全及使用功能控制资料基本完整，设备安装经单机运行、联动调试结果基本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经过共2次对施工进场的设备质量、质量证明文件检查，进场设备质量合格，满足设备采购合同要求”。2015年5月28日，经被告委托检测，玉溪清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水质分析的《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表明原告污水处理已经达到一级A标。设备出现问题、协调过程：2015年初，原告厂内生物转盘运转出现故障，整套设备无法持续正常运转，针对双方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原告多次函告被告要求解决。被告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承诺书》，承认原告厂内的生物转盘在运行两年多期间，发生多台拉条断裂等现象，并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前对所有损坏的生物转盘维修完毕，使其正常运行。设备质保期延长一年。如果本次维修后仍出现大面积设备瘫痪，将更换设备，如果小部分拉条断裂，将进行维护，直至设备运行正常。2017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监理方、土建方召开设备问题协调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主要明确：被告提供的生物转盘陆续出现拉杆断离脱出、膜片散架和电机脱出情况，被告分别在2015年5月10日至20日、2015年10月3日至31日、2016年3月1日至24日进行三次检修后，因设备再次出现问题，应原告要求，被告于2016年8月29日-10月5日派人到场进行了第四次检修，之后生物转盘恢复了运行，但整体设备未能运行。原告要求中止两份合同，对尾款不再支付，经该次会议确定，被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完成相应设备修复工作，于2017年10月30日前解决设备全部问题，使整套设备正常运行能处理污水，并限于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工艺调试，并水质达合同约定标准。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及监理方签字确认：污水处理厂所有设备单机能运行，因工艺调试人员未进场，没有正常加药脱泥，现污水厂污水浓度较高，污水不能进入无阀滤池，以防无阀滤池再度堵塞，所以现场整套设备不能联动运行，不能处理污水。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如期落实工作进度，于2017年12月15日前全面履行《会议纪要》确定的工作要求，解决设备全部问题，使整套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并能够处理污水，于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工艺调试，使水质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如未按时完成上述要求，将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催告函》由被告代表曹明收悉。2018年1月18日、20日，原告分别以电子邮件和快递的方式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所有合同，拆除设备，返还支付的设备款并赔偿损失。《解除合同通知书》由曹明收悉。2018年4月13日，玉溪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下发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配套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经验收投入使用，将污水通过管网收集后进入该项目粗格栅及进水泵房、细格栅及平流沉砂池、提升泵收集池等工段，最后引至出水口排入外环境”的行为作出责令限期整改并罚款20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其“通过提取样本、监测得出的总排口出水COD、氨氮、悬浮物超标”的行为作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50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向玉溪市环境监察大队缴纳了700000元的罚款。目前设备的现状：2018年以后，原告相继拆除更换了被告安装的部分设备，并更改了污水处理工艺。现新工艺已投入运行，原生物转盘＋污水处理工艺已停用。2018年2月8日，江川区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九溪镇污水处理厂设备运行情况论证会”，包括原被告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多家单位参加，会议邀请了原云南省设计院、省环保厅、昆明理工大学、原昆明市市政公用事业局的四位工程师、学者，形成如下意见：1、对于小型乡镇级污水厂的生活污水处理，“生物转盘”工艺是基本可行的。但因目前进水浓度及进水量与设计有较大差异，虽几次监测出水基本达标，但不能确认可以达标验收；2、主要问题是存在污水提升泵及生物转盘的质量问题，导致多次检修和不能稳定运行。生物转盘表现出的故障主要是“固定膜片的拉杆脱出”、“支持干架腐蚀”、“电机有异响”及“电机脱出地板基座”等，这些均属设备及安装方面的缺陷。这种情况下，不能保证按国家规定连续稳定在设期限内运行；3、主要建议：（1）鉴于改变处理工艺的可能性不大，且转盘工艺基本可行，故目标应定在维修、改造甚至更换设备上；（2）首先核算电器、变速箱在满负荷条件下的负荷及安全系数是否满足要求，其次检查生物转盘各部件是否有腐蚀或磨损现象，再则对电机安装要加固和防震动；（3）对其余提升泵、滤池及监测仪表等存在的问题应一并解决。审计核减工程价款的问题：2017年1月12日，江川区审计局针对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竣工决算及效益情况出具《审计报告》，其中污水处理设备及安装合同金额4400000元，送审金额4434419.25元，审定金额4222266.54元，审计核减212152.71元，已付款3550000元，未付款672266.54元。审计资料显示：审计核减的项目为重复计价措施费、重复计价规费、重复计价税金。合同内设备有部分调减，其中生物转盘就地按钮箱减少14台共计12934.74元。原被告对审计结果签章认可。（调试合同未审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工艺调试合同》、《补充协议2》的性质及四个合同之间的关系；2.相关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3.被告是否应拆除全部设备，返还原告支付的款项？4.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的损失应如何核定？（三块：工人工资及电费、行政处罚罚款、项目资产折旧损失）一、合同的性质及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经两次招投标，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和《工艺调试合同》、《补充协议2》，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补充协议1》系在《设备及安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货品，并约定相应的单价、数量，《补充协议2》因当事人在《工艺调试合同》中对合同总价款未做约定产生。据此，《设备及安装合同》与《补充协议1》、《工艺调试合同》与《补充协议2》均系一个整体，补充协议是对主合同的补充、完善，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两个补充协议的成立、生效、履行、解除也同主合同一致。关于《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的合同性质。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与丰明环保设备公司签订《设备及安装合同》，协议的内容实质是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向丰明环保设备公司购买包括核心设备生物转盘在内的污水处理设备一批，合同明确约定了出卖人、买受人、标的物、价款、交货方式、运输、验收、质保期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要素，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故《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的性质为买卖合同。被告认为《设备及安装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因合同中明确约定：“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生产加工”，其作为承揽人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但经查明，设计方案系由原告提供，品牌由原告选定，被告提供的设备为各个厂家生产的成品，并非由原告给定规格、尺寸定作，且部分并非由被告自行生产加工，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要件，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艺调试合同》与《补充协议2》的合同性质，《工艺调试合同》虽然是针对《设备及安装合同》买卖的设备进行调试、运行及人员培训，但因《工艺调试合同》系单独经过招投标程序确定的中标方（合同承包方），且合同约定的事项性质与《设备及安装合同》完全不同，故本院认为，《工艺调试合同》相对独立于《设备及安装合同》，两个合同并不是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关系。《工艺调试合同》主要约定由被告作为承包方向原告作为发包方提供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的服务，以相应的服务内容为标的，接受服务的发包方支付相应的报酬，故《工艺调试合同》与《补充协议2》的合同性质应为服务合同，本案存在买卖合同、服务合同两个纠纷，案由应变更为买卖合同、服务合同纠纷。二、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关系，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意思自治，人民法院应当充分予以尊重和保护。相应地，作为适格的民事主体，签订合同时应充分知晓和理解自己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自觉依约行使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关于《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是否履行完毕。本案中，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数量等交付了设备并完成了安装，合同约定了设备检验期和质保期，原告已如期检验通过，交付安装完毕后，被告也一直在履行质保期约定的设备维护维修义务。原告及监理单位在《工程设备管理权、使用权移交书》、《移交清单》等书面材料上签章确认，并陆续支付了3550000元货款（约合同总价款的80%），设备安装调试后，原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均在《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竣工验收备案表》等材料上签章确认，相关单位包括原告自己数次明确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符合设计要求、同意验收”。经被告委托玉溪清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水质分析的《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表明原告污水处理已经达到一级A标。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性质及内容，本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据此可以认定，《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已经履行完毕，质保期已经依约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认为，该项目仅经过了初验，未通过整体项目竣工验收，本院认为，通过整体项目竣工验收并不是《设备及安装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否通过整体项目竣工验收，并不影响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关于被告是否适格履行《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只有在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目的时，另一方当事人才享有法定解除权。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并安装设备并经过原告的确认及相关单位的初验，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针对买卖安装设备部分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至于设备质量问题，应归于质保期解决，属于后合同义务。故此，原告不再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发送给被告的《解约通知书》中针对解除《设备及安装合同》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艺调试合同》与《补充协议2》，原被告双方在《工艺调试合同》中约定，自2014年6月25日起，工艺调试达到设计标准及环保监测部门验收标准并批准为止，人员培训期限至污水处理厂员工能够正常工艺操作为止。但自2014年--2018年底，被告的工艺调试虽一直在断续进行，但设备始终不能正常运行，处理水质有时监测虽能达标，但始终未能持续稳定达到设计标准（一级A标），被告在情况认定中也认可工艺调试尚未完成，环保监测部门也并未验收批准，反而在2018年4月13日因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被玉溪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故本院认定被告从始至终未履行完毕《工艺调试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自2015年设备出现故障不能正常运行，原被告多次协调，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无法如期如约完成设备的工艺调试和人员培训，令设备正常运行。2017年12月8日经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催告被告按《会议纪要》约定于2017年10月30日前解决全部设备问题、完成工艺调试未果后，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20日以电子邮件和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工艺调试合同》，被告代表曹明收悉。原告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具备、程序合法，至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艺调试合同》就此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无需再继续履行合同，剩余尾款亦不应再予以支付，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是否应拆除全部设备，返还原告支付的款项。本案涉及的买卖设备合同纠纷部分，因被告已如约交付安装原告购买的所有设备并通过初验，原告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庭审后经本院现场勘验，被告供应的设备部分已经拆除、更换，2018年已经彻底更换了其他工艺并投入使用。现实情况是，哪些设备已拆除、需要拆除，哪些设备原告在继续使用、是否可以继续使用双方存在争议，无法查清，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和经济效益，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拆除全部设备无法律依据也已无现实可能性，如果原告认为无用的设备，可以自行拆除。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已支付款项，包括《设备及安装合同》的合同款项3550000元及《工艺调试合同》款项1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退还全部支付款项的前提是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已经解除，对此本院部分予以了否认并在上一个焦点中已做了论述。针对《设备及安装合同》的设备款项3550000元，因双方数次协调中已经达成生物转盘存在质量问题的共识，被告明确予以认可，且质保期内经数次维修未能根本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瑕疵履行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退款，针对生物转盘部分的货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工程量计价表标注的生物转盘的总价1859929.96元扣减结算时核减生物转盘就地按钮箱价款共计12934.74元确定退款金额（即1846995.22元）。至于剩余设备款，原告虽多次单方面提出其他设备也不同程度存在质量问题，也认为生物转盘的质量问题影响了整套设备处理污水不能达标，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其他设备存在何种影响污水处理的质量问题，也未证实整套污水处理设备不能按标准处理污水的根源系生物转盘的质量问题，反而已经确认了被告交付安装的设备合格，且双方针对设备质保期、质保金有明确约定，被告也一直在依约进行维修维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告已支付被告《工艺调试合同》款项的100000元，因本院已确认被告针对该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针对《工艺调试合同》被告并未如约履行，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尾款88000元原告亦无需再支付给被告。本案涉案工程系市政工程，《设备及安装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预付30%，货到现场再付50%，单机安装调试合格并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付95%，留5%质保金”，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合同的金额发生变更，且双方已对审计结果进行了确认，故本案的合同总价款及质保金的计算应以审计结果为准。经核算，针对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原告尚欠被告合同尾款461153.21元（4222266.54-3550000-质保金），质保金211113.33元（4222266.54×5%）因生物转盘质量问题的客观存在且始终未解决，应不再予以支付。基于方便合同双方结算的原则，且被告请求在本案当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一并进行抵扣，综合以上，被告共需退还原告款项共计1946995.22元（生物转盘设备款1846995.22元＋工艺调试合同100000元），扣除原告尚欠被告货款461153.21元，被告实际还应退还原告合同款项1485842.01元。四、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的损失（三项：工人工资及电费、行政处罚罚款、项目资产折旧损失）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违约责任是指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合同履行完毕后，合同的权利义务一般情况下就终止，但合同约定了后义务的，不履行后义务的情况下，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本院确认被告履行完毕了《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但设备交付及安装后，自2015年起，被告提供的核心设备生物转盘连续发生故障，多次检修、调试仍不能稳定运行。原告认为，污水处理设备不能稳定运行、按设计标准处理污水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提供的包括核心设备生物转盘在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认为，根本原因在于原告设计及选择工艺的缺陷。本院认为，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是一个系统性、联动性的工程，污水处理厂采用生物转盘＋深度处理工艺系经江川县九溪镇人民政府与云南省设计院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委托云南省设计院经过专家评审、论证，最终选定的污水处理工艺。整个工程包含污水处理厂土建及安装工程、配套管网土建及安装工程、配套管网管材采购工程、污水处理厂设备及安装工程。污水处理系统要能够正常运行，持续稳定地按技术标准处理污水，需要各项因素联动协调配合，包括设计、工艺、土建、设备等各项因素均须科学、合理、符合标准。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导致污水处理系统运行受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虽主张污水处理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无法处理污水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提供的包括核心设备生物转盘在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设备的质量问题与污水处理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无法按设计标准处理污水之间存在确定的、唯一的、排他的因果关系，原告提交的专家论证意见虽然认为“多次检修和不能稳定运行的主要问题是存在污水提升泵及生物转盘的质量问题、‘生物转盘’工艺基本可行”，但并不是确定的、唯一的、排他的结论。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了解，目前亦无鉴定机构可以做相关的鉴定。本案无法排除设备以外的因素对污水处理系统无法正常运转处理污水的影响。综上，原告不能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6年8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及2017年9月5日在原被告及设计、监理及相关部门召开的协调会上，被告均对生物转盘存在质量问题予以认可，而就生物转盘出现的问题，被告在质保期内（2+1年）自始至终未能完全彻底解决，给后续与该工程配套的设备运行调试、人员培训造成障碍，直接导致双方签订的《工艺调试合同》未能如约履行，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行政处罚罚款700000元，根据玉溪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被环保部门进行行政处罚的根本原因在于涉案工程未经环保部门验收即投入使用和污水处理水质不达标，与被告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本院根据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50%的责任，即由被告赔偿原告被行政处罚的损失350000元。针对原告主张的在工艺调试中支出的水、电、人工损失费449149.37元及项目资产折旧损失4444417.38元，因水电、人工费、固定资产折旧无论原被告双方合同是否适格履行均存在相应的支出及固定资产价值贬损，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均系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告的计算方式也没有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考虑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对原告在水电人工费等各方面必然造成一些高于日常的支出及设备停转项目资产闲置无法发挥效益的情况客观存在，本院酌情核定原告的该两项损失为30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的名称由原江苏诺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变更被告为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能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更名后，公司主体并未注销，只是在名称、公司法人、住所地等内容上发生了变更，更名后的公司对之前的公司的合同、债务是承继关系，故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现应为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9日原告书面提出：原公司股东姜在珊存在恶意减资、违法减资的行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相关意见，因本院认为姜在珊并不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告亦未明确申请追加当事人，本案已过举证和答辩期限，原告可待本案有确定结果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丰明环保设备公司在与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签订的《设备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不再享有解除权，但被告存在瑕疵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丰明环保设备公司与净源污水垃圾处理公司签订的《工艺调试合同》与《补充协议2》因被告未如约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法行使解除权成立，《工艺调试合同》与《补充协议2》已于2018年1月18日解除。被告因违约应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据此，为保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江川县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九溪镇污水处理厂工艺调试、试运行、人员培训合同》已于2018年1月18日解除；二、由被告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1485842.01元；三、由被告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行政处罚罚款、水电费、人工费、固定资产折旧各项损失共计65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135842.01元。四、驳回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05元（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已预交76505元），由玉溪市江川区净源污水垃圾处理有限公司负担62000元，由扬州市丰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被告不履行本判决，原告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溥喜燕审判员  马俊东审判员  李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