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刑初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勉谦，男，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中专文化，河北省鸿美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任丘市。2017年5月20日因本案被葫芦岛市公安局龙港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龙港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任权，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二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勉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艳丹、陆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勉谦及其辩护人任权、肖伟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退回补充起诉二次，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勉谦系河北鸿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美铝业”)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经人介绍与北京景鸿盈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鸿盈泰”)的孙某1(已判刑)认识。2014年6月9日，贾勉谦与孙某1共同协商通过景鸿盈泰为鸿美铝业融资一事，双方签订书面协议，贾勉谦提供鸿美铝业的公章及本人的名章用于加盖借款担保投资合同。此后，景鸿盈泰公司利用上述借款担保投资合同，向社会不特定人吸纳资金1亿余元，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5月29日间，孙某1及景鸿盈泰工作人员先后向贾勉谦、宋某(鸿美铝业财务人员)的个人帐户及鸿美铝业的对公帐户打款共计732万元。期间，贾勉谦多次接待李某、国某、金某等投资人到鸿美铝业参观，向其介绍企业经营状况和发展前景，以增强投资人的投资信心。被告人贾勉谦于2017年5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投资协议书、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孙某1、郑某、刘某1、金某、国某、李某、陶某1、张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贾勉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勉谦与他人共同商议，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贾勉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他没有与孙某1共同协商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他作为公司法人，只是想通过孙某1为公司借款，但如果法庭认为有罪，他愿意承担相关责任。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⒈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贾勉谦作为鸿美铝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在企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向孙某1借款具有正当性及合法性，虽然在此过程中因过于信任孙某1，主观上警惕性不高，疏于管理，涉案其中，但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应定为单位犯罪；⒉被告人贾勉谦在该起犯罪中所处的地位系从犯，其与孙某1无共谋、无分工，对于孙某1的融资手段不明知，犯意提起者、融资规则的制定者及实施者、投资款的控制者均是孙某1，并非贾勉谦，虽然因盲目轻信孙某1，疏忽公司的公章管理规定，间接造成孙某1违法加盖公司印章，客观上为孙某1的犯罪活动提供了帮助，系帮助犯，而帮助犯属于从犯的一种；⒊被告人贾勉谦认罪悔罪，愿意竭尽所能，倾尽所有，退还投资人款项。综上，请求法院结合上述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情节，考虑到被告人贾勉谦身患严重疾病，需要在外长期治疗，且被告人在外面可以筹措资金，有利于挽回投资人的损失，对被告人贾勉谦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勉谦系河北鸿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美铝业”)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经人介绍与北京景鸿盈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鸿盈泰”)的孙某1(已判刑)认识。2014年6月9日，贾勉谦与孙某1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孙某1以自己的名义委托贾勉谦对鸿美铝业进行投资，投资金额为5000万元，孙某1、贾勉谦在投资协议书签字，鸿美铝业在投资协议书加盖公章。之后，孙某1利用加盖好鸿美铝业公章及贾勉谦名章或吕某1名章的借款担保投资合同向社会不特定人吸纳资金。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5月29日，孙某1及景鸿盈泰工作人员先后向贾勉谦、宋某(鸿美铝业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及鸿美铝业对公帐户打款共计732万元，其中包括孟某通过景鸿盈泰转给鸿美铝业的200万元。2014年11月15日，鸿美铝业偿还孟某100万元。期间，贾勉谦曾多次接待李某、国某、金某等人到鸿美铝业参观，向其介绍企业经营状况和发展前景。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贾勉谦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贾勉谦供述：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孙某1，2013年10月份左右和孙某1签订了一份投融资合同，大概内容是孙某1公司帮我的河北鸿美铝业融资5000万，我付给孙某1公司月息2.5分。孙某1一共借给我730万，都是以银行汇款的形式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我都用于鸿美铝业公司生产经营上了。孙某1也是向别人借钱，借到之后再借给我。我和孙某1签订投融资合同的时候，孙某1提出让我多盖几份空白合同，便于我们签订合同用，孙某1就把我公司章拿走了，大约20分钟后孙某1把章还给我的。孙某1用我公司章盖了什么合同、盖了多少份、干什么用我都不清楚。孙某1答应帮我公司融资，但要使用我公司的合同，我带着公章去的北京，交给刘某1，刘某1带人在多少合同上盖章我不知道。孙某1说他在辽宁有好几个店，使用我公司的合同通过他开的店向老百姓借钱。我当时想看看合同，孙某1没让我看，合同内容我不知道。孙某1领人去参观过鸿美铝业，说是各店负责人或投资人，我当时雇佣的厂长领着他们参观的，我没给他们讲过课。孙某1给我打的钱有的打到我卡里，有的打到我公司财务宋某卡里，最后一笔打进我公司对公账户里，都用于公司的正常支出了，公司账找不到了。2014年我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我去北京找孙某1，他先借给我200万，过一段时间我又去找孙某1，他说以我企业的名义给我融资，合同由他们起草，我只负责加盖我公司的公章和我的名章。我没看过合同，内容我不知道。当时孙某1说要与我签订融资合同，我带着公章去北京，孙某1拿出一份给我融资5000万的合同，我把章盖上去之后，刘某1说要多盖几份合同，就把公章和我的名章拿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给我拿回来。我不知道签完合同以后孙某1给我打的钱是哪来的，我催孙某1融资的情况，孙某1一直说还没有融到。他怎么融资我不知道，反正孙某1给我钱，我付利息。我接待过两批去我公司的人，向他们介绍公司的产品、销路、生产和盈利情况及公司前景等，孙某1说这些人都是分公司的经理，就是让大家看看我工厂的实力，好让他们积极的帮我去融资。鸿美铝业2014年年底停产了，已经申请破产了。我和孙某1签过一个借条和一个借款协议，借条签的是100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签的是5000万元人民币，借条的具体签定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肯定是在借款协议之前签的。具体的情况是开始的时候我是想从孙某1那里借款1000万元来救活我的企业，后来我发现1000万元钱想救活我的企业根本不够用，才又和孙某1商议借款5000万，这个协议是我和孙某1在北京签的，当时我只是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位置签了我的名字，协议上的其它内容都是孙某1填写的，我记得协议是2014年11月份签的。企业一直是我管理的，只是企业想上市，沧州工商局当时要求我不能做法人，吕某1是我的司机，就临时设的让吕某1做法人，变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变回我自己了。孙某1给我打的732万元，我都用于我企业的生产经营了。当时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是往我们之间的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把公章给孙某1公司的人，就让他们盖去了。一共盖了多少份我不知道。我记得当时刘某1说还有几份空白协议，我就让他们去盖了，孙某1的员工使用我公章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在加盖公章前，我与孙某1、郑某及我带去的人没在现场讨论过用我公司公章加盖后的文书做什么。我一直认为孙某1让我带公章去北京是要往我和他之间的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所以我们去了以后根本没讨论过其它内容。当时和我同去的是谁我记不清了。我已经向律师提出了河北鸿美铝业的破产申请，委托了一个律师正在办理，目前还没有正式向法院提交申请。河北鸿美铝业有一个工厂，在任邱市青塔乡青塔二村，土地是村上的，和村里有租赁合同，厂房、办公楼和大型设备都还在，所有厂房都没有产权登记。⑵同案犯孙某1供述：2013年12月我自己组建的龙港区景鸿盈泰公司，为需要资金的企业和投资人的信息服务平台，公司推广的业务包括企业借款的类型和投资人在我们这的收益情况，借款方是鸿美铝业，客户投资资金都投到鸿美铝业了。景鸿盈泰和鸿美铝业签过合同，内容是我为鸿美铝业寻找投资人，鸿美铝业给我10%服务费。投资人将投资的资金都打到鸿美铝业的账户，这个账号是我提供给投资者的，还有一种情况是投资人将资金交给景鸿盈泰的员工，由员工打到鸿美铝业的账户上。我吸纳的资金全部打到鸿美铝业了，都是用我的卡转的，有部分投资人直接打到鸿美铝业账户上了，我给投资人提供的鸿美铝业账户。我是2014年3月份以后开始用中国银行的卡给鸿美铝业转钱的，到目前为止一共转了30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龙港区景鸿盈泰吸纳的资金大部分给了鸿美铝业，有的钱即使没有打给他们，也是替他们还钱或者付利息了。2014年3、4月份我开始给鸿美铝业打钱，那些钱都是我借的，后来吸纳到资金后，一方面给鸿美铝业打钱，一方面还前边的欠款，这是我和贾勉谦约定好的。贾勉谦说他企业贷款到期了，大约三、四千万，向我借钱，并许给我高额利息，我当时说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贾勉谦说让我借，利息高点也没关系，当时是口头协议，后期贾勉谦和我签了个协议。2014年6、7月份的时候，我和贾勉谦一起在北京商量的这事，当时是贾勉谦提出在我公司店面替他融资，他付利息，合同内容是我起草的，公章、名章是贾勉谦到北京加盖的。在龙港区店面为鸿美铝业融资之前，我给贾勉谦打过七、八百万，具体向谁借的记不清了。投资人的钱投资到鸿美铝业将近1000万。和贾勉谦商议在店面吸纳社会投资的时候，郑某和贾勉谦带来的一个人在场，合同是郑某起草的，贾勉谦来北京看完合同以后盖的章。盖章时刘某1在场，还有一些员工帮着盖的章。我带人去过鸿美铝业四、五次。第一次是大约2014年3月份。第二次是4月份左右，是我和司机王玉明去的。第三次是2014年5、6月份，我带公司各部门经理去的。第四次是7月份，我和秦皇岛公司的刘某2、北戴河某疗养院的黄院长一起去的。第五次是8月份，张某1带朝阳两个客户孟某、吕某2去的。我与贾勉谦一共签了两个借款协议，一个5000万的，一个1000万的。5000万的那个借款协议是2014年5、6月份的时候签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个1000万的协议，包括在5000万以内。当时贾勉谦想借5000万，我没那么多，就先打了1000万，这1000万是我把钱打给贾勉谦以后，2014年年底补的合同，当时是先签的协议和担保合同，一共就是5000万。没有立即打钱，而是陆续打的，2014年5、6月份先签的5000万的合同，1000万是2014年底补的合同，包含在这5000万中，合同上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是补的合同，所以合同上的时间一定是在签协议的时间前面。当时贾勉谦去北京的时候知道合同涉及吸纳社会投资，他看过合同以后在合同上盖的章，当时我和贾勉谦、郑某、贾勉谦的司机在场。⒉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证言：2014年8、9月份，贾勉谦来景鸿盈泰借钱，孙某1叫我看了贾勉谦提供的企业资料，我说借给贾勉谦200万至500万合适。当时他们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只知道贾勉谦的人带着公司章和景鸿盈泰盖了300份空白合同，用于筹集资金。景鸿盈泰与鸿美铝业签的合同是我按规定提供给孙某1的公司规范合同。2014年年末我去鸿美铝业考察过一次，觉得不是优质企业，建议孙某1不要借给鸿美铝业太多的钱。⑵证人刘某1证言：2014年8、9月之前，公司把有余钱的人和想用钱的人对接赚取介绍费，2014年9月之后公司主要将投资人的钱给鸿美铝业公司。投资人在龙港区景鸿盈泰公司签合同，将钱交给我们公司，一般钱是汇到我个人的银行卡，有的汇到孙某1的银行卡，我再按照孙某1的指示将钱汇出去，一部分是汇给鸿美铝业。2014年冬天，贾勉谦把鸿美铝业的公章和他的名章带到北京景鸿盈泰公司，我们公司提供的空白合同，我们就用鸿美铝业的公章和贾勉谦的名章往空白合同上盖，这些盖完章的合同被送往各个城市的分公司，一共盖了几百份吧。⑶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11月3日，金某领着我和国某、陶某1去鸿美铝业参观，贾勉谦接待的，一边参观工厂一边讲解，说公司是当地最大的铝制品企业，设备是最先进的，公司很快会上市。就是因为这次参观，我才觉得这个公司很可靠，才会把钱投到公司。⑷证人国某证言：2014年5、6月份，我和金某等5人一起去鸿美铝业参观，贾勉谦接待的我们。贾勉谦介绍说公司实力雄厚，是盈利的，还介绍了厂子里的设备和模具。⑸证人陶某1证言：2014年10月末陪金某去鸿美铝业参观考察，贾勉谦接待的，领我们参观了车间，说厂子生产的断桥铝供不应求，马上要与高铁合作，前景很好，还说景鸿盈泰的钱都投资到他们公司了，以后还要和景鸿盈泰联合上市。⑹证人张某1证言：朝阳的两家景鸿盈泰公司，从2014年4、5月份以后使用的都是鸿美铝业的合同。孙某1组织投资人到鸿美铝业参观过两次回来后感觉鸿美铝业从规模到设备都不错，心里都有了底。朝阳分公司吸纳的钱都打给总公司。书证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看守所证明；⑵户籍证明、现实表现；⑶投资协议书；⑷借款担保合同；⑸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1经营的景鸿盈泰公司，利用投资鸿美铝业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人员签订借款人为鸿美铝业的借款担保投资合同，广泛吸收存款，孙某1构成集资诈骗罪，刘某1、张某1、李某、孙某2琴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⑺河北鸿美铝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⑻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证实河北鸿美铝业有限公司正在准备有关破产申请材料；⑼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证实河北鸿美铝业有限公司及贾勉谦涉诉情况；⑽收条，证实2014年8月15日鸿美铝业收到孟某现金200万元，2014年11月15日孟某收到还款100万元。⑾借款担保合同，证实2014年8月16日孟某与鸿美铝业签定100万元借款合同；⑿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孟某与鸿美铝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调解结案；⒀债权转让协议，证实孙某1将持有的对贾勉谦的1000万借款债权转让给冯伟530万元。⒋葫芦岛鸿翔司法鉴定所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卷P57-63),证实打到孙某1、刘某1银行卡上的资金共1.0995亿元，提取现金3780.3万元，消费支出1052.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勉谦作为鸿美铝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明知孙某1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仍向孙某1提供加盖鸿美铝业公章的空白合同进行融资，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正确，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单位犯罪，对被告人贾勉谦依法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进行处罚。被告人贾勉谦与孙某1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贾勉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贾勉谦提出没有与孙某1共同协商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的辩解。经查，孙某1供述及被告人贾勉谦的供述能够证实贾勉谦明知孙某1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贾勉谦同意在大量空白借款担保合同上加盖鸿美铝业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的行为也能够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人贾勉谦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勉谦与孙某1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景鸿盈泰公司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所体现的借款人均为鸿美铝业，资金也分别汇入贾勉谦、鸿美铝业会计宋某帐户及鸿美铝业对公帐户，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所吸资金由被告人贾勉谦个人使用，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勉谦在本案中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贾勉谦在共同犯罪中对共同犯罪的形成与共同犯罪行为的实施、完成所起到的作用次于主犯孙某1，确系从犯，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贾勉谦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勉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河北省鸿美铝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3200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詹亚臣审判员  孙政林审判员  宁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姬天琦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