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初258号 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兴国路65号赣州总部经济区西座办公大楼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MA35GYXM7U。 法定代表人：刘昭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在顺，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岭西路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799473289F。 法定代表人：黄志宇。 被告：黄志宇，男，汉族，1968年2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被告：黄洁，女，汉族，1969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供应链公司）诉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下称友邦公司）、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发、徐在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友邦公司、黄志宇、黄洁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供应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友邦公司归还原告供应链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072520.96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60576.39元（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其中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5月19日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10.8%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详见清单）。2.依法判令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向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逾期违约金6882547.36元（第一笔借款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每日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点五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自2018年10月6日起按每日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点五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详见清单）。3.依法判令律师费262683元由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承担。4.依法判令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对上述第1、第2、第3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向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医疗耗材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依法判令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志宇持有的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的95.2381%股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股权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0日，被告友邦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原告供应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JKXY-005）。约定借款用于采购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订单订购的药品，用于建立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常用药品的适当库存。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原告，下同）出借给乙方（被告友邦公司，下同）的资金总额度不高于人民币4900万元，乙方可在总额度范围内分笔申请支用借款。协议第八条8.1款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单笔资金最长使用期限为180天，自甲方将资金支付至乙方专用账户之日起起算。协议第八条8.2款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按年利率8%计算，以甲方资金投放至乙方专用账户当日为每笔借款之起息日，乙方应当于每月末25日，将该月应付利息支付给甲方。协议第九条9.1款第七项约定：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甲方借款本息超过30天，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还款。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若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则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点五计收违约金。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友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JKXY-005（补）],约定增加借款用途，可用于采购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订单订购的医疗耗材。2018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友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编号：赣发供字-2016-JKXY-005（补2）]，约定将《借款协议》的计息标准由原先的年利率8%调整为利息按年利率10.8%计算。《借款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友邦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SFZY-005）一份（2017年5月31日就该质押合同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同意以其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向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医疗耗材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的方式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于2016年12月21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黄志宇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ZYHT-005），同意为被告友邦公司《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以股权质押的方式提供担保，并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被告黄志宇及被告黄洁共同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DBHT-005），同意为被告友邦公司《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2016年12月23日，被告友邦公司向原告申请借用资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友邦公司账号为50×××70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股权投资款，实际借款1900万元）。2018年4月9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友邦公司账号为50×××70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前后出借资金共21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友邦公司仅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期间，原告以各种方式催促各被告尽快清偿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但被告并未予以重视，已构成严重违约。《借款协议》约定有关本协议的一切争议由甲方（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供应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被告友邦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黄志宇身份证、被告黄洁身份证，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三：1.《借款协议》编号：赣发供字-2016-JKXY-005；2.《补充协议》编号：赣发供字-2016-JKXY-005（补）；3.《补充协议》编号：赣发供字-2016-JKXY-005（补2）。证明原告与被告友邦公司就借款用途、借款利率、逾期违约金、担保事项、律师费承担、法院管辖权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证据四：1.《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SFZY-005）；2.《补充协议》编号：赣发供字-2016-SFZY-005（补）；3.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文件；4.《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赣发供字-2016-YSZD-005；5.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文件；6.《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赣发供字-2016-YSZD-005；7.《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赣发供字-2016-YSZD-005B；8.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一同意以其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向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医疗耗材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的方式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并通过了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于2016年12月21日办理了质押登记，于2017年6月1日办理了变更登记。证据五：1.《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ZYHT-005；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黄志宇同意为被告友邦公司《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以股权质押的方式提供担保，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证据六、《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赣发供字-2016-DBHT-005，证明被告黄志宇及被告黄洁共同为被告友邦公司《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七：1.网上银行付款回单2张；2.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200万元资金借款申请1张。证明2016年12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友邦公司账号尾号为7470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股权投资款，实际借款1900万元）。2018年4月9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一账号为50×××70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前后出借资金共2100万元。证据八、关于继续同意为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函2份，证明2018年5月20日，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向原告出具了愿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证据九、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EMS邮寄底单，证明2019年6月，原告向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承担保证责任清偿债务，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均收悉相关通知。证据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支付律师代理费262683元。 被告友邦公司、黄志宇、黄洁未进行答辩，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也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0日，甲方供应链公司与乙方友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签订了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HZXY-005的《战略合作协议》，拟通过发挥各自优势，共同构建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疗机构的药品供应链体系，且甲方已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向乙方投资100万元，成为乙方股东，现甲方拟通过股东借款继续向乙方投资4900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借款用途：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出借给乙方的资金限定用于乙方“二甲事业部”运营需要，且必须用于以下用途：(一)用于采购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订单订购的药品；(二)用于建立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常用药品的适当库存。以上所称“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为赣州地区范围内的、甲方认可的、已进入甲乙双协商一致的备案清单内的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具体备案清单见本协议附件一。备案清单实施动态管理，经乙方申请、甲方认可，可以吸纳新的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进入备案清单。对于已在备案清单内的医院，若存在合作风险、交易违约、信用不良等情形，甲方应与乙方协商将该医院从备案清单中剔除，协商不成的，甲方有权拒绝为该医院订单采购药品及为满足该订单的出库申请，乙方可用自有资金采购药品以满足该医院订单需求，此自有资金不计入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配资资金。订单订购及为建立库存而订购的药品的供应商，需为“江西省医药采购服务平台”该类药品的中标供应商(中标供应商名单见附件二)。第二条，借款总额度：甲方出借给乙方的资金总额度不高于4900万元，乙方可在总额度范围内分笔申请支用借款，如果乙方在额度有效期内归还借款的，则归还部分占用的额度在额度有效期内自动恢复。第三条，借款额度有效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借款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在该额度有效期内，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在借款总额度内向甲方申请支用借款，即每笔借款的发生日必须在额度有效期内，而不论其到期日是否超过额度有效期。第四条，额度的支用：4.1在满足以下条件后伍个工作日内，乙方可支用首笔借款资金1900万元。(一)为实现本协议之目的，甲、乙双方之间或与其他方之间已签署完毕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战略合作协议》《增资扩股协议》《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等。(二)甲乙双方已按《增资扩股协议》要求，办理完成增资扩股手续，并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办理完成相关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四)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等，办理完成相关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五)乙方“二甲事业部”已成立，且与上游药品供应商的专用结算账户、与下游医院的专用结算账户已开立，相关账户已置于甲方的控制之下。(六)甲方要求的其他放款条件已成就，包括但不限于控制乙方“二甲事业部”财务权、取得乙方在“江西省医药采购服务平台”的用户权限、取得乙方用友时空医药进销存管理系统权限、取得乙方经审计的最新财务报告、核实乙方目前与上游药品供应商已签署的代理销售协议等。4.2除首笔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资金支用，乙方需填列《借款支用申请表》，经甲方内部审批后方可支用。4.3当出现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乙方配资资金少于其“二甲事业部”所流动资金的20％时，在乙方补足配资资金前，甲方有权拒绝乙方提交的借款支用申请。第五条，配资要求：乙方同意至少配资“二甲事业部”所需流动资金的20％，用于其“二甲事业部”的正常运营。甲方将对乙方“二甲事业部”所需的流动资金进行动态测算。当乙方配资资金少于所需流动会的20％时，甲方应立即通知乙方补足配资资金，乙方需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伍个工作日之内予以补足。第六条，专项资金及专用账户管理：6.1甲方向乙方汇入的增资扩股资金、向乙方出借的首笔借款以及乙方后续向甲方申请支用的全部借款，连同乙方配资资金共同构成乙方“二甲事业部”专项资金。6.2以上专项资金存管账户，也是乙方“二甲事业部”业务资金结算的专用账户，其“二甲事业部”与药品供应商、备案清单中医院之间的往来结算，原则上须全部通过该专用账户进行结算。如果因为医院方面原因确须通过其他账户结算的，则该结算账户也须按专用账户要求进行管理。6.2专用账户管理要求：乙方应确保专用账户的正常使用。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对账户进行冻结、挂失操作，不得更换印鉴、联系人，该账户的银行印鉴、网银U盾、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支付密码器等需甲乙双人员共管，未经甲方派驻乙方“二甲事业部”的财务人员审核同意，乙方不得从专用账户对外支付任何资金。6.3为保证专用账户资金的使用公开透明、科学合理，乙方同意在其“二甲事业部”设置专职会计，就专项资金的使用建立完备的财务数据，对专项资金周转形成的预付账款、存货、应收账款等资产和权益进行动态统计：甲方派驻乙方的专职业务人员有权对专项资金的使用进行业务审查、对资产权益进行实地考察；甲方派驻乙方的财务人员有权对专项资金的流转进行财务审查和支付控制。第七条，货款回笼：乙方向备案清单中的医院销售药品的相关收入，必须经过乙方专用账户进行回，乙方可以用销售回笼款提前清偿其在甲方的债务。第八条，本息结算方式：8.1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单笔资金最长使用期限为180天，自甲方将资金支付至乙方专用账户之日起起算，甲方允许乙方提前还款。8.2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按年利率8％计息，以甲方资金投放至乙方专用账户当日为每笔借款之起息日，乙方应当于每月末25日，将该月应付利息支付至甲方的账户。第九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9.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投放资金，并按时回收本息；(二)有权参与乙方“二甲事业部”的采购管理、库存管理、应收账款管理及现金管理;有权取得乙方在“江西省医药采购服务平台”的用户权限、取得乙方用友时空医药进销存管理系统权限等；(三)有权监管乙方专用账户，并获得该账户对外支付操作的控制权；(四)若乙方“二甲事业部”在甲方资金投入后业务规模缩小，流动资会求下降，出现大量资金长期闲置于本协议第六条所述的专用账户等情形，甲方有权按不低于闲置资金80％的比例即时回收部分已投放资金。(五)乙方未能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完成相关经营指标和要求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决定减少借款金额、要求乙方部分或全部归还已投放资金、提前终止本协议；(六)乙方经营出现合法合规性问题，或连续亏损导致乙方借款本息归还缺乏保障，或出现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时，甲方可以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还款；(七)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甲方借款本息超过30天，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还款。9.2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一)有权在达到借款支用要求后获得甲方借款资金；(二)乙方须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借款用途合理使用甲方资金；（三)乙方须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配资要求至少配资“二甲事业部”所需流动资金的20％；(四)乙方有按时支付甲方借款本息的义务；(五)在借款期限内，乙方应对甲方参与其“二甲事业部”的采购管理、库存管理、应收账款管理及现金管理提供积极协助；(六)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额度有效期届满前，乙方清偿完毕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可以单方提前终止本协议。9.3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受国家医疗体制改革或行业重大政策调整影响，以及江西省医药重新招标导致形势变更，引发乙方资金需求减少的，双方均可提前终止本协议；(二)其他致使本协议目的不能达成的情形发生时，双方均可提前终止本协议。第十条，担保：10.1下列合同为本协议的担保合同：(一)编号赣发供字-2016-ZYHT-005的《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担保方式质押，担保人为黄志宇；(二)编号赣发供字-2016-DBHT-005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黄志宇和黄洁；(三)编号赣发供字-2016-SFZY-005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人为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10.2本协议项下担保合同签订完毕、担保手续办妥前，甲方有权暂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放款等各项义务。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甲方和乙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11.2乙方不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借款，并可按照挪用资金2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11.3若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则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点五计收违约金。若借款本息逾期天数超过30天，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还款。11.4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配资要求进行配资，且未在接到甲方要求补足差额的通知后伍个工作日之内予以补足，则在乙方补足配资资金前，甲方有权拒绝乙方提交的借款支用申请，且有权按照未补足金额的日万分之六点五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若乙方在接到甲方要求补足差额的通知后叁拾日内仍未补足配资资金，则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还款。第十二条，退出机制：当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借款额度有效期到期，且乙方将最后一笔借款本息结清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在本协议自动终止或符合提前终止条件时，须按以下程序办理退出手续：(一)核实乙方是否已归还甲方全部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二)解除相关质押登记手续及担保责任；(三)甲方通知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乙方股权，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增资扩股协议》中约定的相应投资收益，双方至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甲方将乙方专用账户控制权归还乙方，将乙方在“江西省医药采购服务平台”的用户权限、乙方用友时空医药进销存管理系统权限归还乙方、将派驻乙方的专职业务人员及财务人员撤离。第十三条，争议的解决及法律的适用：13.1有关本协议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它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2016年12月20日，甲方供应链公司与乙方友邦公司签订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SFZY-005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载明：1、甲方已为乙方提供供应链融资服务，为确保乙方与甲方在本合同第一条第2点约定的期间内签订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项下乙方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已完全了解主合同的内容及乙方应承担的责任，愿意就乙方应承担的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为此，签订协议如下：第一条：被质押担保的债权及质押最高本金限额：1.本合同项下被质押担保的债权为质权人与债务人在质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质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2.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止。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债权的发生日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必须在质押额度有效期内，债权到期日可以超过质押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即不论单笔债权的到期日是否超过质押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出质人承诺以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股权对质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权承担保责任。3.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4900万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质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出质人都应承担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的担保责任。4.在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或相关凭证为准。5.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无须就单笔债权逐笔办理质押担保手续。第二条，质物：乙方自提供其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其向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甲方，本合同质权人作为上述应收账款的第一顺序质权人。第三条，质押担保的范围：1.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应由债务人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管理费、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2.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质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保函等担保方式)质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出质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多项担保(包括抵押、质押和保证担保)，质权人均以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质押应收账款连带质押担保主合同的全部债务，如因登记机关要求约定将质押应收账款仅担保主合同的部分债务，则该要求对出质人、质权权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视为对本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的变更。第四条，质押期限：1.质权与主债务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质权才消灭。2.如因质押登记部门的要求登记质押期限，则质押期限登记为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如质押期限届满，债务人未清偿主债务，则(1)甲方依法享有的质权不变；(2)乙方应办妥续质押登记手续。第五条，质押登记：1.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3个工作日至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登记证明文件应自取得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交甲方保管。2.质押期同，如需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乙方应及时到有关机关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3.质押期间，主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乙方应协助甲方及债权受让人办理相应的质权人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质权的转让：1.本合同项下最高质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质权人转让部分债权的，有权转让相应的质权。2.本合同项下最高额质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后，质权人转让部分债权的，有权不转让相应的质权。3.主合同项下债权或债务的转移行为未生效、无效、被撤销、被解除。出质人仍应按照本合同对质权人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6年12月20日，甲方友邦公司与乙方供应链公司签订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YSZD-005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载明：鉴于甲方已同意将其因向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乙方，甲、乙双方已经签订了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SFZY-005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现甲、乙双方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办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所有手续，因质押登记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由乙方代缴。第2条，甲方保证对乙方办理上述登记手续提供相关的配合协助。第3条，甲方确认:甲方名称或有效身份证件发生过变化的，甲方已经告知乙方自质押登记起过去四个月之内所有有效的甲方名称，或所有有效及曾经有效的身份证件号码。否则，甲方应承担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 2016年12月20日，甲方供应链公司与乙方黄志宇签订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ZYHT-005的《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载明：为确保质权人(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友邦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出质人以自有的、有处分权的质权向质权人提供担保，为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签订协议如下：第一条，被质押担保的债权及质押最高本金限额：1.本合同项下被质押担保的债权为质权人与债务人在质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质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2.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止。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债权的发生日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必须在质押额度有效期内，债权到期日可以超过质押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即不论单笔债权的到期日是否超过质押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出质人承诺以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股权对质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权承担担保责任。3.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49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质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出质人都应承担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的担保责任。4.在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或相关凭证为准。5.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无须就单笔债权逐笔办理质押担保手续。第二条，质物：乙方自愿提供其持有的友邦公司95.2381%股权（即出质股权数为2000万元)设定质押。第三条，质押担保的范围：1、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应由债务人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2.当债务人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质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保函等担保方式)，质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出质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多项担保(包括抵押、质押和保证担保)，质权人均以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质押股权连带质押担保主合同的全部债务，如因登记机关要求约定将质押股权仅担保主合同的部分债务，则该要求对出质人、质权权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视为对本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的变更。第四条，质押期限：1.质权与主债务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质权才消灭。2.如因质押登记部门的要求登记质押期限，则质押期限登记为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止，如质押期限届满，债务人未清偿主债务，则：(1)甲方依法享有的质权不变；(2)乙方应办妥续质质押登记手续。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6年12月20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6年12月20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赣虔开）内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1040807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友邦公司，出质股权数额2000万元/万股，出质人为黄志宇，质权人为供应链公司。 2016年12月20日，甲方黄志宇（保证人1）、黄洁（保证人2）与乙方供应链公司（债权人）、丙方友邦公司（债务人）签订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DBHT-0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甲方为乙方与丙方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内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最高金额4900万元，超出该金额外的债权本金不属于甲方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且不超过4900万元债权本金最高余额范围内的本金债权所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甲方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表载明：填表人供应链公司，交易业务类型：应收款账质押，登记期限3年，登记到期日2019年12月20日，出质人为友邦公司，质权人为供应链公司，主合同号码：赣发供字-2016-JKXY-005，最高债权额49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质押财产价值6200万元。 2017年6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表载明：填表人供应链公司，交易业务类型：应收款账质押，登记期限3年，登记到期日2019年12月20日，出质人为友邦公司，质权人为供应链公司，主合同号码：赣发供字-2016-JKXY-005，最高债权额49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质押财产价值6200万元。 2017年5月31日，甲方供应链公司与乙方友邦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JKXY-005(补)的《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JKXY-005的《借款协议》，经双方协商，做出如下补充协议：原借款协议第一条借款用途增加一项为：“（三）用于采购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订单订购的医疗耗材”。 2017年5月31日，甲方供应链公司与乙方友邦公司签订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SFZY-005(补)的《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SFZY-005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对该合同做出如下补充协议：1.原合同第二条关于质物的约定变更为“乙方自愿提供其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其向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医疗耗材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甲方，本合同质权人作为上述应收账款的第一顺序质权人。”2.原合同附件一江西友邦二甲事业部医院备案清单增加1家医院，即“39.兴国妇幼保健院”，修改后的江西友邦二甲事业部医院备案清单见本协议附件。3.双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对原合同进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进行变更登记。2017年5月31日，友邦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友邦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公司股东会议，根据本公司章程规定，应出席股东2人，实际出席股东2人，符合本公司章程规定。会议就为我公司向供应链公司申请融资提供担保事宜，经表决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将本公司持有的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医疗耗材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供应链公司作为本公司向其申请融资4900万元的担保。二、本决议有效期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在该有效期内本公司与债权人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及相关的资料，均可适用本决议。 2018年5月20日，甲方供应链公司与乙方友邦公司签订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JKXY-005(补2)的《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编号为赣发供字-2016-JKXY-005的《借款协议》，经双方协商，做出如下补充协议：调整借款利息率。将《借款协议》第八条第8.2项调整为:“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按年利率10.8％计息，以甲方资金投放至乙方专用账户当日为每笔借款之起息日，乙方应当于每月末25日，将该月应付利息支付至甲方的如上账户”。 2018年5月20日，黄志宇、黄洁分别向供应链公司出具《关于同意继续为友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函》，内容均载明：本人已充分了解并同意贵司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关于调整借款利息率的补充协议[赣发供字-2016-JKXY-005(补2)]。本人保证如友邦公司未及时全面完整地履行义务，本人将为因此而发生的所有债务向贵公司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赣发供字-2016-DBHT-005《最高额保证合同》仍然有效。 2016年12月23日，供应链公司通过兴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2000万元给友邦公司，款项用途为“借款及增资”。2018年4月9日，友邦公司向供应链公司书面申请借款，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我司申请从贵司借款200万元支付药品及医疗耗材贷款，请将资金汇入双方共管账户。2018年4月9日，供应链公司通过兴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200万元给友邦公司，款项用途为“借款”。2019年6月17日，供应链公司分别向黄志宇、黄洁书面送达《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其中向黄志宇送达的《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载明：友邦公司在主合同项下通过股东借款方式从我司借款2100万元，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截止2019年6月5日，友邦公司尚未归还的股东借款为7428900.94元。期间，多次要求黄志宇履行担保责任，但未果，现再次要求黄志宇按《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 2019年8月15日，供应链公司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的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代理费为328354元，特别优惠80%，实收262683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8000元，剩余代理费在一审诉讼终结后三日内付清。2019年8月21日，供应链公司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支付48000元，并由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从原告供应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江西友邦未付利息及借款违约金计算清单》内容来看，供应链公司认可收到友邦公司的还款情况为：2018年3月20日还款600万元，2018年9月28日还款400万元，2018年11月7日还款335234元，2018年11月30日还款203908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394878元，2019年2月1日还款257820元，2019年3月26日还款273897元，2019年3月28日还款60万元，2019年4月1日还款1009950.48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132259.72元，2019年5月24日还款46702.76元，2019年6月5日还款316449.10元，2019年6月26日还款106219.28元，2019年7月24日还款80160.70元，2019年8月2日还款17万元，2019年8月27日还款125900元，2019年9月11日还款53400元，2019年10月14日还款1万元。上述共计还款为14116779.04元。上述款项包括原告供应链公司提起诉讼后，由友邦公司偿还的几笔款项。 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0日，原告供应链公司与被告友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借款用途为用于友邦公司“二甲事业部”运营，借款总额度4900万元，该借款额度的有效期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首期借款1900万元，单笔资金最长使用期限为180天。原借款合同的利率约定为年利率8%，之后调整为年利率10.8%。双方为了保障出借资金的安全，采取了以下保障措施：1.由黄志宇以其在友邦公司的2000万元/万股股权进行了质押并进行股权质押登记；2.由黄志宇、黄洁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3.由友邦公司以其对一些医院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并完成了法定的质押登记手续；4.由供应链公司入股100万元成为股东并进行了工商登记，以股东共管账户的形式对资金进行监管。上述保障措施均办理了法定的手续。从银行转账情况来看，供应链公司转给友邦公司2000万元及2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中的100万元为股权出资款，其余1900万元为借款。故友邦公司实际共借2100万元。对于已归还的款项，友邦公司及黄志宇、黄洁均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原告供应链公司自认收到部分还款。从原告供应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江西友邦未付利息及借款违约金计算清单》内容来看，截止2019年10月28日一审开庭之日，友邦公司共计偿还供应链公司14116779.04元。上述款项包括原告提起诉讼后，由友邦公司偿还的几笔款项。从原告供应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江西友邦未付利息及借款违约金计算清单》计算方式来看，其计算还款扣减款项的方式是按先还本金而不是按先抵减已发生利息的方式，这是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4月22日之前的利息，原告称已经从双方的共管账户中每月支付，故没有再主张。供应链公司制作的《江西友邦未付利息及借款违约金计算清单》，年利率为10.8%，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利率2%/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六点五，折算为1.95%/月，也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利率2%/月。从原告供应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江西友邦未付利息及借款违约金计算清单》计算方式来看，逾期利率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计算，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司法解释之规定，且计算过程清楚明晰，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截止2019年10月28日，被告友邦公司尚欠原告供应链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100万元减去14116779.04元，即尚欠本金为6883220.96元，尚欠借款期间的利息412327.92元，尚欠逾期还款的违约金7211342.34元。该本金6883220.96元在2019年10月28日以后，仍应当按约定的逾期利率即每日万分之六点五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质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国人民银行令〔2017〕第3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质押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应收账款出质，具体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出质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有权就该应收账款及其收益优先受偿。”第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是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机构。征信中心建立基于互联网的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并为社会公众提供查询服务。”上述规定明确了央行登记系统对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法律效力。本案的应收账款质押，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且经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故质权人供应链公司取得了这一权利质权。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应收账款本质上是一种债务人对案外人的债权。本案中的应收账款仅是友邦公司陈述对一些医疗机构有应收账款，但并没有这些医疗机构的确认，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医疗机构的应收账款数额可能会发生变动，故友邦公司对其登记的应收账款中的医疗机构是否存在应收账款以及应收账款的数额并不确定，执行中有赖于友邦公司与各医疗机构的结算确认。应收账款质押的标的物是应收账款债权本身，仅需出质人对债务人享有一般金钱债权即可，而无需支付入专门账户。应收账款数额的不确定，并不影响质权人供应链公司取得了这一权利质权，仅是影响供应链公司的质权受偿程度。 关于本案的担保顺位问题。本案中的股权质押经过了工商部门的登记，符合法律规定。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也是黄志宇及黄洁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中，存在债务人友邦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第三人黄志宇的股权质押，第三人黄志宇、黄洁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因应收账款质押不属于物保，故不存在优先实现的问题。 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问题。第一，原告诉请的律师费262683元并没有超过收费标准。第二，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它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案涉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应由债务人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友邦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逾期还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六点五，折算为1.95%/月，并没有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利率2%/月。故对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262683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供应链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第（四）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剩余借款本金6883220.96元。 二、由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以前的尚欠利息412327.92元。 三、由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以前的逾期还款违约金7211342.34元。 四、由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以后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本金6883220.96元，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 五、由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62683元。 六、由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在最高额保证49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判决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七、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判决的义务，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向赣州地区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销售药品、医疗耗材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03191420000432784197）享有优先受偿权。 八、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判决的义务，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黄志宇提供质押的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95.2381%股权[股权质权登记编号：（赣虔开）内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1040807]享有优先受偿权。 九、在被告黄志宇、被告黄洁承担本判决第六项义务后，有权向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追偿。 十、在被告黄志宇承担本判决第八项义务后，有权向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追偿。 十一、驳回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的履行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6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670元，由原告赣州发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70元，由被告江西友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方平 审 判 员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