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6762号原告：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68-76号。法定代表人：陈白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弯新恒，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方融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马池口村北方企业集团公司大楼521号。法定代表人：姜明举。第三人：中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05号。法定代表人：钟立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世界公司）与被告北京北方融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融和公司）、第三人中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丝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电子世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弯新恒、被告北方融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明举、第三人中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电子世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弯新恒、第三人中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方融和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电子世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第三人立即退还原告土地证及证照资料，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协商签订《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实施崇文门项目开发，向被告或其指定人移交所有资料、经营手续、土地证，被告及第三人在金融机构对此项目贷款发放后5日内支付原告7500万元委托经营费用等。原告依被告指定向第三人移交了土地证及证照资料，第三人出具了收条清单。据了解第三人已从金融机构贷款，但被告、第三人至今未支付原告，严重违约，导致协议无继续履行可能性。故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北方融和公司辩称：无意见，认可原告所述事实及理由，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中丝公司辩称：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三方签订了《“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原告的股东代表一起履行了三方协议约定的交付证照手续及公章的义务，第三人也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款项。原被告之间串通出具所谓的《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与第三人无关，前述协议书应为原告两个股东之间就电子世界公司托管事项进行的约定，虽然协议上盖章是电子世界公司，但实际代表的是股东新疆南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故两个股东之间的约定对于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电子世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记载：甲方为电子世界公司，乙方为北方融和公司，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实施崇文门项目开发，乙方接受甲方的全权委托，经营管理该项目……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乙方的通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人移交所有资料、经营手续、土地证，以便于中国中丝集团（含下属企业）对甲方及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及办理项目恢复手续。其中资料包括股东间及涉及股东的仲裁、诉讼等法律文件原件……七、乙方向甲方支付委托经营费用柒仟伍佰万元人民币，付款时间为金融机构对此项目贷款发放后5日内，乙方按甲方书面指定函付款。八、乙方依指定函付清款项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或指定人交付乙方公章、财务专用章。九、乙方付款的最后期限为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逾期则本协议自行解除，乙方必须在解除后5日内将甲方已移交的土地证、营业执照等所有经营手续和资料交还甲方……十一、特别约定：因甲方的股权构成复杂，乙方前期不介入甲方股东、实际控制人关系，甲方股权具备转让条件时，甲方与相关各方积极配合办理股权过户及法人变更登记，乙方不另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过户费用依规定承担。”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盖有甲乙方公章。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中丝公司向电子世界公司出具的函；3.电子世界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北方融和公司出具《付款指定函》；记载“贵公司与我公司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所涉付款事宜，请贵公司按以下信息付款：冶占林……”。该函件盖有北方融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姜明举签名。4.中丝公司出具的收条；5.中丝公司出具的《接收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清单》；6.北方融和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电子世界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记载“一、我公司保证在2018年7月31日前履行完毕协议书及其他文件确定的义务；二、到期未能履行完毕，同意自2018年8月1日起《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自行解除，不再履行；三、协议书解除之日起10日内即2018年8月11日前，我公司负责将崇文门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及经营手续从中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取回，并按移交清单全部交付贵公司；如未全部交付，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并承担未履行《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违约责任”。被告北方融和对于原告电子世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无异议。第三人中丝公司对于原告电子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可证据2、4、5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3、6的真实性。第三人中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丝公司起诉电子世界公司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反诉状；证据2：《“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记载：甲方为中丝公司、乙方为电子世界公司、丙方为北京汇福盛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福盛达公司），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所属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手帕口胡同‘银都大厦’项目合作签署本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就乙方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手帕口胡同‘银都大厦’项目前期投入开展合作，使该项目得以恢复开发，并达到‘七通一平’标准，对该项目投入不低于人民币伍亿元。（二）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对乙方公司进行托管，丙方负责项目地块相关前期手续，使其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甲乙双方负责协助丙方。待项目具备开工建设相关手续后，三方同意将项目整体转让或开发，项目收益归属甲丙两方所有。（三）为了确保项目资金及时到位、专款专用，甲乙丙三方开设项目资金共管专用账户，并另行签订资金共管协议”；第二条“各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及义务约定“1、甲方通过甲方关联公司使用乙方的土地证进行融资，并由甲方对该融资实施全面的资金管理。2、甲方接受乙方全权委托，对乙方公司进行托管……”，（二）乙方权利及义务约定“1、乙方同意用本项目土地证配合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向金融机构融资并配合办理土地抵押手续……3、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并移交该项目所有的资料及证、照、章等，包括但不限于项目资料、审批文件、图纸、土地评估报告等，确保项目手续完备、合规”；第三条“资金管控”（五）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完成土地抵押手续。甲方收到金融机构融资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资金共管银行账户存入不低于叁亿元的资金……各方同意，金融机构放款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7560万元……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北京汇福盛达商贸有限公司”。该协议签字页盖有三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名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证据3：银行电汇凭证，记载中丝公司支付汇福盛达公司7560万元。证据4：中丝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解除函》，记载因北京市崇文门外大街68-76号地块一直未办理抵押手续，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正式通知解除《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据5：工商查询档案；补充证据1：协议书一、二（复印件）；补充证据2：（2013）二中民终字第07132号民事判决书。补充证据3：【2012】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78号裁决书。原告电子世界公司对于第三人中丝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可证据1、5及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3、4的真实性。被告北方融和公司对于第三人中丝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可证据1、2、4、5及补充证据1的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未对补充证据2、3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北方融和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新疆南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南湖集团）与北方融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协议书二》。《协议书一》记载：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电子世界公司）委托乙方经营”，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并移交条件成就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移交电子世界公司的经营手续、财务账册、印章（以双方拟定的移交清单为准）”，第五条约定“经营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应付甲方费用6600万元，乙方于2016年2月18日前付22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付4400万元；甲方只出具收款凭证，如涉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如尚有崇文门项目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仍由乙方全权处置”。《协议书二》记载：甲方为南湖集团，乙方为北方融和公司，“一、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4400万元；二、乙方给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前；三、借款期间为自出借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借款期间届满，该借款即转为乙方依协议书一应当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双方是否板结账款手续均不影响抵付”。前述两份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6年12月1日，中丝公司出具一份书面确认函，记载“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土地抵押事宜，我公司确认：贵公司办理土地抵押登记、金融机构放款后叁日内，我公司负责自行或安排他人依据贵公司付款指令足额支付人民币柒千伍佰陆拾万元整”。2016年12月5日，中丝公司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该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抵押协议《编号：2016华融京资产字第299号》交付的土地证原件壹本，证号市崇中外国用（93）字第00051号”。次日，中丝公司出具《接收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清单》。另，北方融和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电子世界公司系经其指令向中丝公司交付证照资料。东城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了中丝公司诉电子世界公司、汇福盛达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案件。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2018）京0101民初12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记载“本院经审查认为：……电子公司否认与原告签订过上述协议书，经进行印章印文鉴定，结论为《“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的印章印文‘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工商部门保存的《年检报告印鉴式样》上‘公章’栏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本院审理发现，上述协议书中的印章印文‘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商机关留存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电子公司否认与原告签订过上述协议。原告在既未使用电子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抵押登记取得融资，又没有对电子公司进行托管的情况下，向汇福盛达公司的账户支付7560万元，原告的这一行为有悖常理。原告与汇福盛达公司对钱款去向等问题不能作出回答。由于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并裁定驳回中丝公司的起诉。本案庭审中，北方融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明举陈述：中丝公司提交的《“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系由其加盖电子世界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由于电子世界公司接受北方融和公司托管，其又将电子世界公司托管给了汇福盛达公司；因汇福盛达公司想要买崇文门项目，其找了中丝公司作为融资方，因为要拿崇文门项目做抵押贷款，所以签订《“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银都大厦”和“崇文门项目”是指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建筑；北方融和公司和电子世界公司签订《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因为电子世界公司以此作为交付土地证的条件，因为北方融合公司仅是股东而南湖集团是电子世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姜明举另陈述电子世界的股东李志强交付其电子世界公司公章。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出具（2013）二中民终字第0713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1993年6月8日，电子技术公司、三立公司与北京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建设开发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金隅公司）签署电子世界公司章程，约定合作成立电子世界公司，公司注册资本880万元，股东为电子技术公司和三立公司……2010年7月1日，三立公司向电子技术公司出具《股权转让确认书》，同意后者将其在电子世界公司的所有权益转让予圣金源公司（即北京圣金源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院注）。同年8月2日，圣金源公司与电子技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电子技术公司将其在电子世界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圣金源公司……本院认为……圣金源公司与电子技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但由于未经审查批准机关批准，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属于未生效合同，但促成合同生效的作为义务如报批义务自合同成立时即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电子技术公司与电子世界公司不履行报批义务，圣金源公司请求电子技术公司与电子世界公司共同履行报批义务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庭审中，电子世界公司陈述其工商登记股东仍为三立公司与电子技术公司。经查，圣金源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李志强。本案庭审中，电子世界公司与北方融和公司均陈述双方之间的《协议书一》、《协议书二》因没有具体指向而未履行。电子世界公司陈述，因北方融和公司告知其与中丝集团协商合作进行项目开发，其与北方融和公司签订了《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在中丝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其提交了书面函件承诺支付7560万元的情形下，其基于对中丝公司的信赖交付了土地证等文件。另经询问，电子世界公司陈述其在起诉前已向北方融和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北方融和公司在收到其解除通知后于2018年6月29日向其出具了《承诺函》，该函明确了到期未能履行的自2018年8月1日起《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自行解除、北方融和公司负担交付其土地证及经营手续。以上事实，有协议书一、协议书二、《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承诺函》、中丝公司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函、收条、《接收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清单》、（2013）二中民终字第07132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1民初12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企业工商信息查询结果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记载签订主体为电子世界公司与北方融和公司，该协议盖有双方公章，且双方均认可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效力本院不持异议。据此，本院对于电子世界公司诉请的合同解除认为，电子世界公司提交的《承诺函》第二条约定“到期未能履行完毕，同意自2018年8月1日起《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自行解除，不再履行”，电子世界公司与北方融和公司均认可《承诺函》，双方对于协议解除未有异议，即双方就2018年8月1日解除《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达成合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继而，鉴于合同双方确认合同解除的事实及法律效果，根据《承诺函》约定，北方融和公司负有返还土地权证及按照移交清单返还经营手续的义务，故对于电子世界公司要求北方融和公司返还土地证及证照资料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电子世界公司要求中丝公司返还土地证及证照资料的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中丝公司非《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相对方，电子世界公司认可北方融和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对于中丝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电子世界公司陈述其基于北方融和公司告知其北方融和公司与中丝集团进行合作以及中丝公司交付其付款承诺函而交付土地证等文件，但本案中电子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证明中丝公司接收电子世界公司土地证等文件系依据北方融和公司指示而为的受托行为。再次，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北方融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明举认可《“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过程并陈述系其自圣金源公司股东李志强处取得电子世界公司公章并在前述协议上进行了加盖，圣金源公司与电子世界公司股东电子技术公司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并经生效判决认定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中丝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协议书一》、《协议书二》记载约定南湖集团将电子世界公司委托北方融和公司，故虽电子世界公司及北方融和公司均陈述协议书未履行，但中丝公司对于北方融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明举加盖电子世界公司公章行为产生信赖具有合理性。虽中丝公司主张的《“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电子世界公司公章，在（2018）京0101民初1246号案件中经鉴定与工商机关留存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不能因此当然认定前述协议无效。在《“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及状态尚未确定之前，电子世界公司以《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事实为由主张中丝公司向其直接返还土地证等资料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北方融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崇文门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北方融和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证原件（证号：市崇中外国用（93）字第00051号）及《接收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清单》记载的文件、证照及合同；三、驳回原告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北方融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晋华人民陪审员  李新立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