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81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永聪，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地广西凌云县，居住地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百色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成春，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福爽，男，1982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地广西凌云县，居住地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百色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革，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嘉，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及辩护人黄成春、梁革、韦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起，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合谋后欲向他人行骗，为此，二被告人购买了行骗用的手机、电话卡、银行卡等物品。在符入峰（另案处理）对被害人于某1成功诈骗人民币8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符入峰将于某1的联系方式告诉二被告人，并告之于某1好骗。 2019年1月7日起，被告人袁永聪假冒“民族资产解冻部”工作人员联系于某1，谎称在海外有一笔数额720000200000元资金要发放给跑“民族资产大业”的有功人士，为了取信于某1，还通过网络将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税务总局》、《中国农业银行》、《民族资产善款受益公证书》等文书、银行卡照片发给于某1。于某1信以为真，便按照被告人肖福爽的要求，通过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以缴纳公证费、税费等名义向被告人肖福爽、袁永聪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人杨某，账号62×××87）汇款11笔共计3000000元，分别是：2019年1月8日转账5000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500000元、499999元、499998元、499997元、6元，2019年1月11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2日100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21日100000元，2019年1月22日转账100000元。被告人肖福爽、袁永聪接收到于某1汇款后，让他人将该3000000元从银行卡内套现出来，再与符入峰平分。 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在百色市右江区汽车总站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永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退赃和交纳罚金。 被告人肖福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是袁永聪先提出犯意，其没有得打电话给被害人，只是得打电话联系他人刷卡套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退赃。 袁永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提供被害人信息、刷卡套现人信息及犯意的主要提出者都是符入峰；袁永聪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 肖福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肖福爽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不是犯意提出者，没有打电话给被害人，应属从犯或者是主犯中的从犯；2、已被扣押现金，冻结银行卡，用赃款所购车辆也已被扣押在案，属于积极主动退赃且大部分已退赃；3、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愿意交纳罚金；4、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起，被害人于某1收到他人发给的所谓任命职务文件后，利用微信成立“爱国李氏慈善基金会”组建团队，先后下发“医疗保险卡”、“巾帼建功助理扶贫款”等项目，在全国发展会员并众筹各种会费，并承诺给会员发放高额扶贫款。截止案发时在全国共发展了约14万会员。 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系朋友关系。2018年8月，袁永聪、肖福爽合谋实施“割猪”（民族资产解冻诈骗），为此，二人购买了行骗用的电话卡、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同时伪造了一些“解冻民族资产”的相关文件。2018年底，袁永聪从符入峰（另案处理）处要到了“猪头”即被害人于某1的信息，之后二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袁永聪假冒中国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于某1，谎称在海外有一笔7200多亿元的扶贫款要发到其基金会，发放给跑“解冻民族资产”的有功人士，为进一步取得于某1的信任，二被告人将事先到农某1的文印店让农某1按其要求伪造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税务总局》、《中国农业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处民族资产善款受益公证书》等文书和材料通过网络发到于某1的电子邮箱。于某1信以为真，便按照袁永聪所谓要缴纳外汇费、个人所得税、公证费等要求，于2019年1月8日至22日先后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袁永聪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人杨某，账号62×××87）汇款11笔共计3000000元，即：2019年1月8日转账5000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500000元、499999元、499998元、499997元、6元，2019年1月11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2日100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21日100000元，2019年1月22日转账100000元。钱到账后由肖福爽、符入峰联系套现人，袁永聪拿银行卡给套现人进行套现，套现所得款为二被告人和符入峰分赃。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以上犯罪行为。 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在百色市右江区汽车总站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机关同时从袁永聪处查获车牌号为桂Ｌ×××××的丰田牌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桂Ｌ×××××的宝马牌小轿车一辆；从肖福爽处查获现金85200元、车牌号为桂Ｌ×××××的宝马牌小轿车一辆、手机二部、银行卡四张等物品。公安机关已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另外，公安机关还冻结了肖福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存款97076.55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过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3月11日，百色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袁永聪、肖福爽有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实施诈骗的重大嫌疑。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在百色市右江区汽车总站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口头传唤到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于2019年3月1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时，公安机关同时从袁永聪处查获车牌号为桂Ｌ×××××的丰田牌越野车一辆；从肖福爽处查获现金5200元、手机二部（其中苹果牌一部，VIVO一部）、银行卡四张等物品以及肖福爽放在杜某1包内的现金80000元。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另外，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袁永聪的一辆宝马牌小轿车（车牌号桂Ｌ×××××），肖福爽的一辆宝马牌小轿车（车牌号桂Ｌ×××××），冻结肖福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存款97076.55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1）账户名为杨某、账号为62×××87的详细信息；（2）于某1于2019年1月8日至22日间向该账户转入款项共计3000000元，即：2019年1月8日转账5000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500000元、499999元、499998元、499997元、6元，2019年1月11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2日100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21日100000元，2019年1月22日转账100000元。 4、伪造的相关文件、图片。证实：袁永聪、肖福爽用于实施诈骗的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税务总局》、《中国农业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处民族资产善款受益公证书》文件及农业银行个人金卡银行卡照片等。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实施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1证言。证实：其2015年开始经营“百色市右江区桂某文印广告部”至今。2019年1月，其得帮一个人修改“四六箱（民族资产解冻）”的文件。当时对方来到我店里，拿一个内存卡给我，叫我把其中的文件拉出来修改文件里面的文字内容、名字和身份证号码，那文件是jpg格式的图片，其用PS技术把他要改的内容放上去。其记得那个人来过三、四次，共修改过几次，其记得修改过一个名字是“于某1”，共得收入三百多元。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农某1在桂某文印广告店负责办理广告设计、提取手机上的文件进行打印处理等。其没有参与帮助别人伪造公文，也不知道其丈夫有帮助别人伪造公文的事情。 3、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其与袁永聪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11日，其和袁永聪及袁永聪的一个男性朋友一起坐一辆白色越野车去到客运中心附近的一家洗车行洗车，洗车时其在一旁玩手机，后不知谁递来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的长方体状的东西给其让其拿好，后来公安民警来找袁永聪，把其也一起还到百色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来，之后公安民警检查其随身物品时其才知道这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好多现金，经清点共有80000元。其也不知道这现金是谁的。 （三）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2018年3月起，其收到他人通过邮件发到其邮箱的任命职务文件后，成立“爱国李氏慈善基金会”组建团队发展会员，先后下发“医疗保险卡”、“巾帼建功助理扶贫款”等项目并众筹各种会费，并承诺给会员发放高额扶贫款。截止案发时在全国共发展了约14万会员。2019年1月8日，有人给其发了一个标题为“农业银行杨某发”的电子邮件，内有六个附件照片，有写着其名字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在ATM机屏幕拍的照片、中国农业银行的文件等。过了一会，有个自称为中国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的人给其打电话，称有一笔7200多亿元的扶贫款要发到其基金会，办理此款项需要交外汇费等。后其将从会员那里收到款分11笔打给杨某的银行账户（账号62×××87）总共3000000元，分别是：2019年1月8日转账5000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500000元、499999元、499998元、499997元、6元，2019年1月11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2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21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22日转账100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袁永聪供述。证实：2018年8月，其见他人从事“割猪”诈骗得钱，也想试一下能不能骗到钱，并与肖福爽商量，肖福爽同意一起做，得钱大家平分。后二人一起出钱，由其按符入峰给的电话号码联系他人买到了实施诈骗用的电话卡、银行卡，银行卡（卡号不记得了）户名是杨某，密码写在银行卡的背面。2018年12月底时又问符入峰要到了“猪头”于某1的电话号码。2019年1月8日，其通过网络把事先伪造的文件和照片等发到于某1的QQ电子邮箱里，并冒充中国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给于某1打电话说有一笔属于她的7200多亿元的款项到了，问她要不要，她说要。其就跟她说要这笔款项得交500000元的外汇费、2000000元的个人所得税、500000元的公证费等。后于某1按其提供的杨某的银行卡卡号先后给其打款共3000000元。其伪造的三份文件分别中国农业银行、中国税务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处的，内容大概是国家外汇管理局下发到农业银行汇入于某1个人金卡账户七千多亿，需缴纳500000元的外汇费、2000000元的个人所得税、500000元的公证费等，还伪造有假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金卡照片等。诈骗所得的3000000元由其、肖福爽和符入峰找人套现后进行分赃了。在杜某1包内查获的80000元现金是肖福爽的。 2、被告人肖福爽供述。证实：2018年8月，袁永聪跟其商量一起做“割猪”，得钱大家平分，其表示同意。后由袁永聪联系买到电话卡和银行卡，银行卡户名是杨某，密码写在银行卡的背面。直到12月份时袁永聪才从符入峰要得“猪头”于某1的信息。后其和袁永聪一起开车到百色，袁永聪打电话联系于某1称有一笔“民族资产”解冻要发给她，问她要不要，于某1要袁永聪发相关资料给她看，袁永聪从手机邮箱发了伪造的假文件给她后，她就相信了。挂了电话后，其和袁永聪去到太平街一复印店伪造了于某1的任命书等假文件，过了几天再联系于某1，将那伪造的任命书发给她。2019年元月初，其和袁永聪多次打电话给于某1骗她，过了几天于某1就开始打钱到杨某的中国银行卡上了。第一次骗得500000元，第二次骗得2000000元，具体骗得的数额以杨某的银行卡流水为准。套现所得有些是其和袁永聪平分，有些是其和袁永聪、符入峰平分。在小杜（杜某1）那里的80000元现金是在洗车的时候小杜帮其拿的，该笔钱是其要去买勾机用的。 （五）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11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袁永聪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依法对袁永聪暂住地百色市右江区那毕新村租房及龙景名都第二停车场搜查涉案物品情况。 2、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农某1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袁永聪就是叫其帮忙制作“民族资产解冻”文件的男子。 以上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民族资产解冻”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30000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在共同犯罪中共谋犯罪，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肖福爽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袁永聪、肖福爽具有的其他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涉案银行账户或者涉案第三方支付账户内的款项，对权属明确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全部被害人，但有证据证明该账户系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被告人无法说明款项合法来源的，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规定，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诈骗于某1违法所得，来源于于某1非法吸收其下属团队会员交纳的会费或项目筹款，并非于某1的合法财产，且实际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查实全部被害人，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永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30年3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肖福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30年3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袁永聪、肖福爽共同违法所得30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肖福爽已被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内存款97076.55元及扣押在案的现金85200元，抵缴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农程兰 审 判 员  王彦力 人民陪审员  谭冰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