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1，系被害人丈夫，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2，系被害人儿子，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系被害人母亲，女，193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代理人：屠世超，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利，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光辉，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1、戚某2、娄某提起要求被告人陈建利赔偿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决定并案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利及其辩护人金光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1、戚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屠世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陈建利和被害人戚某3相继到绍兴市上虞区池塘埠头洗衣服。因被害人戚某3在用洗衣棒敲打衣服过程中将水溅起到被告人陈建利身上而引起陈建利不满，双方遂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被害人戚某3的洗衣棒在击打被告人陈建利过程中被陈建利夺下，陈建利用洗衣棒击打戚某3胸部及头部数下后洗衣棒掉落在地。在后续扭打过程中，两人均落入池塘水中，并在水中继续推搡，导致两人均滑入池塘深水区。因被害人戚某3呼救，路过的同村村民戚某4闻讯后赶至现场查看，即刻跑向戚某3家旁向戚某3丈夫戚某1呼救，并在找到一根竹竿后立即返回池塘，发现仅剩一人头部露出水面，遂用竹竿将头部露出水面的被告人陈建利救起。被告人陈建利被救后立即返回家中，既未向戚某4等人明确告知尚在池塘中的被害人戚某3的具体位置，也未在旁积极协助营救，后被害人戚某3溺亡。 经鉴定，被害人戚某3符合溺水致死，且头部有五处损伤，右侧第4、5肋骨骨折，均符合钝性损伤和生前形成。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陈建利在上虞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建利赔偿经济损失777791元。 被告人陈建利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建利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对本案宜以过失致人死亡定性为妥；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3、被告人陈建利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陈建利和被害人戚某3相继到绍兴市上虞区池塘埠头洗衣服。因被害人戚某3在用洗衣棒敲打衣服过程中将水溅起到被告人陈建利身上而引起陈建利不满，双方遂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被害人戚某3的洗衣棒在击打被告人陈建利过程中被陈建利夺下，陈建利用洗衣棒击打戚某3胸部及头部数下后洗衣棒掉落在地。在后续扭打过程中，两人均落入池塘水中，并在水中继续推搡，导致两人均滑入池塘深水区。因被害人戚某3呼救，路过的同村村民戚某4闻讯后赶至现场查看，即刻跑向戚某3家旁向戚某3丈夫戚某1呼救，并在找到一根竹竿后立即返回池塘，发现仅剩一人头部露出水面，遂用竹竿将头部露出水面的被告人陈建利救起。被告人陈建利被救后立即返回家中，既未向戚某4等人明确告知尚在池塘中的被害人戚某3的具体位置，也未在旁积极协助营救，后被害人戚某3溺亡。 经鉴定，被害人戚某3符合溺水致死，且头部有五处损伤，右侧第4、5肋骨骨折，均符合钝性损伤和生前形成。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陈建利在上虞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被害人戚某3耳环，证实：耳环已经变形。 2、书证等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陈建利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2019年3月20日由上虞区公安分局丰惠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并于3月24日立案。 （2）拘留及逮捕证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建利于2019年3月25日被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 （3）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①案发时被害人戚某3锤衣棒，两人互殴时，嫌疑人陈建利曾用锤衣棒打过被害人戚某3。②被害人戚某3耳环：显示耳环已经变形。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0日晚，被害人戚某3与陈建利二人在三桥村一池塘洗衣服，后戚某3在该池塘内溺亡。当晚丰惠派出所民警对陈建利进行询问，其陈述戚某3系不慎落水溺亡，后民警对此对陈建利进行询问，其始终陈述戚某3系不慎落水溺亡。2019年3月24日，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对被害人戚某3进行尸体解剖发现其体表有多处皮下出血，经查，被告人陈建利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3月24日将陈建利传唤到刑侦大队进行讯问。 （5）户籍信息，证实：嫌疑人陈建利及被害人戚某3身份信息情况，陈建利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相关鉴定意见通知陈建利及被害人家属情况。 3、证人证言 （1）戚某4证言，证实：经过案发现场时听到池塘里有声音，其走到池塘边看到水里有两个人。后听到戚某3要其叫戚某3老公戚某1。其到旁边邻居家门口拿到一根竹竿，回池塘过程中去戚某1门口叫了戚某1。后跑到池塘边，发现只有一个人头了，其用竹竿将人拉上来，发现是陈建利。其问陈建利，戚某3在哪，陈建利就随手指了一下戚华强家旁边的埠头，嘴里糊里糊涂的说了一个字，之后陈建利就直接回家了，未在埠头旁等待。其就在池塘边喊戚某3的名字，但没人回应。戚某3是会游泳的，经常去摸黄鲜的。 （2）芦仪凤证言，证实：其听戚某4称当晚其将陈建利救上来了，戚某3淹死了。其听到的具体经过与戚某4证言一致。 （3）戚某1证言，证实：其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叫其，其看到旺灿从其家门口跑掉，其以为没事，就继续看电视。一分钟左右，戚某4又来叫其，说其老婆掉到河里了。其跑到池塘边，没发现戚某3，戚某4跟其说陈建利被捞起来了，其就到陈建利家里去问陈建利有没有见到戚某3，陈建利就在楼上说了句我头发也湿哒哒的，就关门进去了，其他的没说。其又跑到池塘边，跟其他人一起将戚某3在池塘里打捞上来。其把戚某3尸体拿回家的时候，发现戚某3右边面部有血痕，额头上有乌青，嘴巴旁边也有点破损。后其发现戚某3右耳上的耳环不见了，后戚某6、戚某7到河埠头去找到耳环，其发现耳环是被拉开的，耳环本来是圆的，但是当时接口的位置已经拉开有2-3厘米左右，但是没有完全拉直的。 （4）戚某2证言，证实：3月21日早上其二姑拿耳环进来，说其母亲耳环找到了，其说现场的东西不能乱拿，其就再把耳环放到了池塘边原来的地方。耳环本来是圆的，被拉开变形了的。 （5）戚某8证言，证实：当晚7点左右，其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叫喊声，其和老婆出去，听到有人喊戚某3落水了，其就过去，看到戚某3老公戚某1下水捞人，但马上又上来了，说水太冷吃不消。其就到池塘里下水捞人，但没摸到。戚华强用竹竿在池塘里挑，刚好把戚某3挑起来，其就把戚某3捞上来。捞上来的时候没有生命迹象了。其听说当时陈建利也落水了，但被戚某4救上来了。其到的时候陈建利已经离开现场了。 （6）戚华强证言，证实：当天晚上7点左右，其在家里看电视，其老婆对其说外面有声响，其打开窗户往外看，看到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其出去后听到戚某4在喊戚某3掉水里了，让我赶紧救人。其就拿了一根竹竿尝试捞人，但没捞到。后其又到对面的河埠头捞，后捞到戚某3，其用竹竿把人挑着，戚某8把人抓住，把戚某3移到岸上。戚某3被抬上来后，边上的人就对她施救。后救护车来了，就把人带走了。其在现场未看到陈建利。其家和戚某3家相距30米左右，戚某3家距陈建利家10米左右。其当时用竹竿挑着的是戚某3手臂位置。上岸后，是戚某1背着戚某3，接着另外两个人轮流背。最后是戚某1给戚某3做人工呼吸，另一个人按肚子，其和一个人抬脚。 （7）孙金龙证言，证实：2019.3.20晚上7点半左右，其听到有人说戚某3掉水里了。其到现场看到戚某3老公戚某1抱着戚某3从河岸跑到边上的路上，其就报警了。报警时间7点40分左右。 （8）戚兰娟证言，证实：3月20日晚上7点多，其在家吃完饭，听到家后面有吵闹声，其和父亲戚某8、母亲俞某出去，看到戚某4在说戚某3在洗衣服的时候掉到池塘里了，一直在喊旺灿救救她。当时戚某9以及戚某9的老婆也在的。然后戚某4就去戚某3的家里叫戚某3老公戚某1了，戚某1从家里跑出来。其和爸妈就跟着戚某1到池塘那边，戚某1开始尝试着下水去救，但动过手术不能下水，其父亲戚某8就下水去捞了。戚某8下水的时候戚华强也拿了根晾衣杆也在捞。后戚华强用晾衣杆把戚某3挑起来，戚某8把人捞起来后，其和戚某8回家一趟。过了几分钟，其再出来，看到其母亲拎着戚某3的脚，另外戚某1等人扶着戚某3给倒过来，想让她把水吐出来。后其就回家了。 （9）汪杏娟证言，证实：3月20日晚7点左右，其在家里串表带，听到外面有人声，其出来，看到好几个人找戚某3，其儿子戚华强拿了一根竹竿到池塘捞人，捞了一会就捞到一个人浮起来了，后有人把戚某3捞起来。后戚爱国背着戚某3在逼戚某3肚里的水，背了一会就放下来，有人给戚某3做人工呼吸。戚某3是会游泳的。 （10）陈娟芬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下楼后看到其老公戚华强在池塘边埠头上拿着竹竿捞人，捞了一会把戚某3捞起来了，当时是用竹竿插在戚某3右手腋窝下慢慢抬起来的。戚某8把人拖上来。后戚某1把人抬到路边路灯下，戚某1等人把戚某3背在背上想把水空出来，但空不出来，就把人放在地上按压胸口和人工呼吸了。 （11）周力勇证言，证实：其到现场后看到戚某3已经被救上来了，当时戚某1背着戚某3让她头朝下吐水，4、5分钟后戚某1把戚某3放下来，平躺在地上，给戚某3做人工呼吸，当时还有人按压戚某3胸口。之后120就到了。戚某3会游泳的，水性比较好的。 （12）俞某证言，证实：当时其听到戚某4在外面喊，快来快来，人掉下去，其和老公戚某8走出去，当时戚某4、戚某1、戚某8等人在现场。戚某1和其老公戚某8在水里摸戚某3，戚华强在对面用竹竿捞，刚好挑到戚某3腋窝。戚某3的脚先浮出水面。戚某8等人将戚某3抬上岸。后戚某1将戚某3背着吐水，一会后给戚某3做人工呼吸，之后救护车来了。其出来后看到戚某4跑向戚某3家里叫戚某1去的，问戚某1，戚某3在家里么，戚某1说不在，戚某4说那人掉河里了。在救人的时候戚某1一直在的。抬人的时候没有弄伤戚某3的。 （13）戚某9证言，证实：3月20日晚上7点15分左右，其和家人开车回家，到家附近，听到戚某4在喊戚某1，戚某3掉河里了。其和儿子戚灵波到池塘边。因看不清，其回家拿手电筒，回家路上碰到戚某1。其从家里回到池塘边后看到戚某1刚从水里爬起来。后戚华强用竹竿捞到戚某3，竹竿刚好插在戚某3腋下，戚某8将戚某3捞起来。后戚某1背着戚某3吐水。后将戚某3放到路口路灯下，戚某1给戚某3做人工呼吸。其小的时候跟戚某3在河里游过泳的。 （14）戚灵波证言，证实：其和戚某9、孙某晚上7点左右回家，看到家门口有一根竹竿湿漉漉的，并且戚某4在喊人，说戚某3和陈建利一起掉进池塘，陈建利被救起来了，戚某3还在水里，其和父亲戚某9去池塘边，后让父亲去拿手电筒。之后戚华强出来用竹竿在捞，戚某3的老公也下水捞，但水太冷，就上来了。后来是戚某8下水捞人，后来戚华强用竹竿把戚某3捞起来。之后戚某1等人背着戚某3让吐水。戚某3会游泳的。 （15）戚阿大证言，证实：当晚7点半，戚阿夫叫其，说戚某3掉水里了，其到池塘边看见戚某1已经在拉戚某3，拉上来后将戚某3放到戚某1背上，让戚某3吐水，其托着戚某3的肩膀，之后把戚某3背到路口平躺在地上，戚某1等人给戚某3做人工呼吸，之后救护车就到了。戚某3会游泳的，经常去摸黄鲜的。 （16）戚某7证言，证实：戚某3出事第二天，其发现戚某3一只耳环不见了，就去河埠头旁找，后找到，发现耳环被拉直了。 4、被告人陈建利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主要证实：案件具体起因及经过。因洗衣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扭打，后二人掉落至池塘中，导致戚某3溺水死亡。 被告人陈建利在侦查阶段共作21次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作1次供述，前12次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坚持称被害人戚某3系自己不慎落水死亡。后9次侦查阶段笔录及审查起诉阶段笔录对在洗衣过程中因口角双方发生扭打，后双人落水，致使被害人戚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当时被戚某4从池塘里拉出来后，其在池塘边坐了十分钟左右，戚某1去其家里问其戚某3在哪里时，其也跟戚某1说戚某3还在河里，让戚某1赶紧去救。但戚某4证言证实，陈建利从池塘里出来后没停留，立即就回家了；戚某1证言证实，当时戚某1去陈建利家问陈建利戚某3在哪里时，陈建利只说了句我头发也湿哒哒的，就关门回去了，未说戚某3还在水里。 5、勘验、检查等笔录 （1）陈建利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时间2019.3.21在本案侦查员徐某、王某的主持下，聘请了上虞区公安分局法医顾钰奇，对陈建利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见：陈建利神清、精神可、对答切题，经对其进行全身仔细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并对陈建利血样、左右手指甲进行了提取。 （2）提取笔录，证实：2019.3.27因办案需要，侦查人员对戚某2、戚某1的血样进行提取。 （3）扣押笔录，证实：对戚某4在案发现场用于救人的竹竿及被害人戚某3的捶衣棒进行扣押。 （4）搜查笔录，证实：2019.3.22侦查机关对嫌疑人陈建利住宅进行搜查，扣押其案发时穿着的相关衣物（上衣、裤子、马甲、袜子、内裤等）。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情况及物证提取情况。现场勘验时间：2019年3月21日9时12分至15时20分结束；现场地点：上虞某和镇石溪桥村；勘验前现场条件：变动现场；勘验人员：陈小良等。勘验检查记录：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上虞区石溪桥。勘查进行事项：制作笔录1份、示意图2份、拍照片11张、录音录像各7分钟。实物提取捶衣棒1个、毛发1根。 6、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死亡原因：戚某3为水中实体，检验见双肺膨隆，边缘钝圆，有捻发感，肺叶间见大小不一斑块状出血，心血暗红不凝，气管内少量泡沫，胃内有液体，双手指甲紫绀，符合溺水征象。且尸体检验未见致命机械性损伤。综合分析，戚某3符合溺水致死。2、损伤分析：戚某3头部五处损伤，根据损伤的部位、形态、特征及程度，符合钝性损伤。损伤处头皮下血肿形成，特别是右颞顶部损伤，帽状腱膜外、下都形成血肿，血肿呈血凝块样，符合生前形成。戚某3胸部正中环形印记，脐周见散在小片状、线条状表皮剥脱，左小腿中段前侧淡红色斑块，生活反映不明显，未见皮下出血或皮下出血不明显，符合死后形成。鉴定意见：戚某3符合溺水致死。制作照片35张。法医补充说明，证实：戚某3右侧第4、5肋骨骨折，局部血肿形成，根据损伤的部位、形态、特征及程度，符合钝性损伤；且有血肿形成，符合生前损伤。 （2）物证检验报告，结果：检材戚某3心血中未检出常见的杀虫剂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mg/100ml；戚某3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的杀虫剂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3）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陈建利右手指甲、左手指甲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陈建利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2、送检戚某3颈部左侧擦拭、左眼外擦拭、右耳垂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戚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3、送检的耳环、锤衣棒有孔端擦拭、戚某3左手指甲、右手指甲、颈部右侧擦拭、鼻部擦拭、额部擦拭检材均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准确阅判。4、锤衣棒无孔端擦拭、锤衣棒上提取毛发均未检出人STR分型。5、送检的戚某3是戚某1之子戚某2的生物学母亲。 （4）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浙同德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82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建利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所列各项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形式合法，取证程序合法正当，具有合法性；每一证据都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内容上单个证据都能证明案件事实的一部分，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的内容真实可信，具有真实性；在案的所有证据都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且能够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1、戚某2、娄某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戚某3的死亡证明、户口本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戚某3与戚某1系夫妻，与戚某2系母子，与娄某系母女关系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建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建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最终致被害人戚某3死亡。对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1）主观故意方面，被告人陈建利在侦查阶段共作21次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作1次供述，前12次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坚持称被害人戚某3系自己不慎落水死亡。后9次侦查阶段笔录及审查起诉阶段笔录对在洗衣过程中因口角双方发生扭打，后双方落水，致被害人戚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称前12次笔录是因当时戚某3溺亡，其害怕，所以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在后面9次笔录中均供述，其和戚某3在洗衣过程中，因其衣服被戚某3溅水，两人发生口角，后戚某3辱骂其，导致其生气，并与戚某3发生扭打。可以证实其具有伤害的故意。（2）客观行为方面，被告人陈建利实施了伤害被害人戚某3的行为，同时因其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戚某3死亡的结果。首先，陈建利对戚某3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且被害人的伤势已经构成轻伤。根据公安机关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戚某3尸体腰背部有多处不规则青紫斑，右侧第4、5肋骨骨折，头部五处损伤，符合钝器损伤，且符合生前形成。根据陈建利供述，其在和戚某3扭打时，曾将戚某3锤衣棒夺过来朝戚某3上身部位打去，打在胸部以上位置。可以证实，被害人戚某3所受伤系陈建利造成。而在陈建利和戚某3落水后，陈建利对戚某3仍存在继续伤害的行为。根据陈建利供述，在陈建利落水时，把被害人戚某3也带落至水中，在水中，其和戚某3仍继续按来按去，可证实在被害人戚某3落水后，陈建利仍继续实施了伤害行为。直至两人都到池塘深处无法继续实施伤害行为时，才停止伤害。其次，戚某3的死亡结果与陈建利的伤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戚某3从小就会游泳，但在本案中，却溺亡。被害人戚某3溺亡的池塘与另一个河埠头仅有2米左右的距离，而且河埠头下也有多块石头可供人踩踏，若一个正常人在水中，即使水没过头顶，只要踩住石头用力蹬就可以到达旁边的河埠头，而本案中被害人会游泳的戚某3却溺亡。可证实，正是因为嫌疑人陈建利实施的较严重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陈建利身体上承受了严重的击打伤痛，从而失去了自救能力，最后导致被害人溺水身亡。以上可证实，陈建利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溺亡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再次，陈建利在实施导致被害人戚某3溺水的先行行为后，未履行积极救治的义务，而致使戚某3被延误救助，导致了被害人戚某3的溺亡，从主观上看对戚某3的溺亡，其也存在间接的故意。根据被告人陈建利供述，戚某3系在和陈建利扭打过程中被陈建利拉下水，后两人继续在池塘里扭打，从而导致被害人戚某3至池塘深处。根据证人戚某4及戚某1证言证实，在戚某4将陈建利救上池塘，询问陈建利戚某3在哪里时，陈建利只是朝落水点指了一下，口里只是应了一下，陈建利从池塘里出来后也没停留，就立即回家了；而戚某1知道被害人戚某3系和陈建利一起落水后，便立即到陈建利家向陈建利询问戚某3下落时，陈建利也只是回了一句我头发湿哒哒后，就又回到了房间里。可以证实，在陈建利知道戚某3仍在水里存在危险时，未履行积极的救治义务，也未在上岸后实施积极呼救、协助救助等行为，其对戚某3的死亡存在着放任的间接故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建利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建利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部分成立，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建利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1、戚某2、娄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79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耀炯 审 判 员  梁赛群 人民陪审员  任金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