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沛伦，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燕，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务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民族街。法定代表人：朱克治，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静静，该行员工。上诉人申燕、李沛伦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务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川农商银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燕、李沛伦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申燕、李沛伦因性格不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负担进行明确约定。该离婚协议的生效时间早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2017年3月24日），且在此之前申燕、李沛伦并不知晓该纠纷已被起诉到法院，也没有参与该案件的审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不是以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为目的，务川农商银行无权申请撤销。2.申燕、李沛伦不存在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房产两处各分一处，申燕获得向家湾房产是以放弃麻青房产所有权为对价的，不能以离婚后申燕所得房产被政府征收就得出李沛伦恶意无偿转让财产规避债务的结论，一审法院以及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撤销申燕和李沛伦之间的离婚协议不当。3.申燕、李沛伦之间离婚协议生效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务川农商银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从2017年4月3日起两年内，其于2019年7月5日提起诉讼时已经超出了一年的撤销权除斥期间。4.李沛伦并未对（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予以认可，李沛伦与务川农商银行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务川农商银行提供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是虚假证据，是两份保证合同拼接而成，李沛伦已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务川农商银行辩称：1.（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公告送达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李沛伦明知要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后于2017年3月14日与申燕协议离婚，并放弃了自己在务川县城的房产份额，该房产被政府征收后，申燕领取了房屋征收补偿款，导致务川农商银行无法执行属于李沛伦的征收款，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我行利益。2.务川农商银行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执行李沛伦资产，在2019年3月才从法院了解到李沛伦、申燕已于2017年3月14日协议离婚，并将位于务川县城向家湾的房产分割给申燕，2019年3月28日，务川农商银行从房屋征收中心得知该房屋已被征收事实，所以我行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应从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3.（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案件中，李沛伦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该判决已经生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务川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李沛伦与申燕于2017年4月签订的财产分割及债务分担协议无效；2.判令李沛伦、申燕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李沛伦等人对叶刚、何琼偿还务川农商银行7000000元及利息2446009.0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3月14日李沛伦、申燕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且双方的协议进行了备案，该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共同财产处理为：“夫妻共同所有位于务川县都濡街道向家湾的全部房产所有权归申燕所有，老家麻青的房屋（七八十平方米位于乡下）所有权归李沛伦”；债权债务处理为：“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债权，所产生的共同债务，离婚后该债务全部由男方负责清偿”。务川农商银行与李沛伦、申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务川县都濡街道向家湾的全部房产于2017年5月份被政府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为1735490元，已于2017年9月14日被申燕领取。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务川农商银行向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因李沛伦放弃了属于自己应得的财产，致使法院无法执行务川农商银行与李沛伦、申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房屋被政府征收后属于李沛伦应享有份额的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李沛伦明知自己对遵义中院判决的叶刚、何琼偿还务川农商银行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后与申燕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登记，协议中李沛伦放弃了自己在县城应享有的房产份额，在县城的房产被政府征收后，申燕领取了房屋征补偿收款，以致人民法院在执行李沛伦时，无法执行属于李沛伦应得份额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双方存在串通的故意，损害了务川农商银行的合法利益。对提出离婚协议是务川农商银行起诉之前作出的，但因该协议是在遵义中院判决李沛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李沛伦、申燕双方才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登记，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李沛伦、申燕提出对叶刚贷款的担保是以自己煤矿股份作担保，而不是用自己家庭财产作担保的辩解，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李沛伦与申燕于2017年3月14日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项，即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债权债务处理条款。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元，由贵州务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出了除斥期；2.李沛伦与申燕于2017年3月14日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债权债务处理条款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虽然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生效的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但务川农商银行于2019年3月才知晓李沛伦、申燕已离婚，并协议将位于务川县城向家湾的房产分割给申燕的事实，因李沛伦、申燕系自行协议离婚，他人很难知晓，务川农商银行事后才知道也符合常理，且李沛伦、申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务川农商银行早已知晓该事实的证据，故李沛伦、申燕认为本案超过除斥期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月23日公告送达，2017年3月24日生效，该判决判令李沛伦对叶刚、何琼在务川农商银行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穷尽送达途径后，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向李沛伦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李沛伦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在该判决公告送达期间即将届满前，李沛伦与妻子申燕协议离婚，并将即将被政府征收的房屋无偿分割给申燕，债务全部由李沛伦个人承担，致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沛伦财产时，无法执行其应得份额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务川农商银行的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李沛伦、申燕自愿协议离婚并处理相应财产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但不应当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李沛伦在明知其作为叶刚、何琼借款债务的连带责任人的情况下，通过协议离婚、转移财产已经损害了务川农商银行的合法利益，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李沛伦与申燕于2017年3月14日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项内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沛伦辩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51号民案件中涉及的保证合同系虚假证据的问题，因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中不予评价，其可以申请再审，但在再审程序尚未正式启动之前，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李沛伦、申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沛伦、申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