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8民初2477号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鑫佳源钢材市场C区15号。经营者：翁顺发，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优山美郡小区19号楼2单元1503号。委托代理人：毛彦，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崇文街北侧大众路西侧星宇商业街C幢。法定代表人：张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淮锦锦，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与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27日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7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民终3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的委托代理人毛彦、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淮锦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以下简称鑫永发经销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钢材款556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7854697元（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及直至还清为止应付的利息；共计13414697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9日原告与山西长宏伟业集团签订了《钢材供销协议》，协议约定山西长宏伟业集团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原告方钢材。截止2014年4月16日，山西长宏伟业集团共欠原告钢材款556万元。2014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原为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及山西长宏伟业集团三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约定：1.山西长宏伟业集团共欠原告钢材款556万元，被告对此欠款无异议且自愿代山西长宏伟业集团支付给原告；2.清偿期限及数额为：2014年7月15日被告支付给原告280万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给原告140万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120万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给原告136万元；3、若被告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及期限支付给原告钢材款的，按照月息3%计息。同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钢材款伍佰伍拾陆万整（556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只支付了原告100万元。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应支付原告钢材款本金556万元，利息8854697元（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有关欠款优先支付利息的相关法律规定，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0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556万元，利息7854697元及直至还清为止应付的利息。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10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作为欠款本金而非利息；第二，双方在合同中关于月息3%的约定明显超出法定上限，且超出原告的损失，应予以调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鑫永发经销部提交了证据一债务清偿协议原件、欠条原件，并陈述2013年11月9日原告与山西长宏伟业集团签订了《钢材供销协议》，协议约定：长宏伟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原告方钢材，确认长宏伟业欠原告的钢材款556万元，2014年4月16日原、被告与长宏伟业在孝义市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长宏伟业集团欠付原告钢材款556万元被告自愿代为偿还，长宏伟业的债务转让给了被告方，2014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被告欠付原告钢材款556万元；被告星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双方履行过买卖合同，双方经过对账后，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原告鑫永发经销部提交了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5份，并陈述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翁顺发还款30万元，2015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2015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2017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共还款10万元，共计100万元；被告星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其方转款的性质是以钢材款的性质支付的，2015年5月7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5日电子回单及收据上摘要为钢材款。被告星宇公司提交了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2015年2月17日电子回单及收据、中国工商银行2015年5月7日电子回单及收据、中信银行2015年11月17日转账凭证及收据、中信银行2016年2月5日电子转账凭证、2017年1月22日山西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及转款确认单，以上证据证明其方还款100万元的性质为钢材款本金不是利息；原告鑫永发经销部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100万元还的是本金，证据中没有明确表示100万元还的是本金，2015年2月17日的转账30万元没有注明是钢材款的本金，2015年5月7日的收据上只是写着钢材款并没有说是本金，翁顺发出具的收据只记载的钢材款，并没有记录是本金，被告主张的摘要上是钢材款，是被告单方的陈述，不能以此来证明100万元是钢材款的本金；被告星宇公司陈述长宏公司没有根据协议的第三条约定向其方出具收款收据。原告鑫永发经销部称以债务清偿协议第4条的约定作为依据，已经确认为利息，并不是违约责任，如果是违约金双方应该会另行约定，二者之间不能进行替代，没有相关证据提供；被告星宇公司称合同的背景是因为钢材款交易的事实，完整的协议中可以约定违约责任，按照月利率3%是违约责任的事实，合同不是根据民间借贷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违约损失应该由原告方举证，原告未提供钢材损失的后果，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当庭提交，庭后提交法律依据。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9日，山西长宏伟业集团与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签订供销协议，山西长宏伟业集团购买原告的钢材。2014年4月16日，星宇公司作为甲方，鑫永发经销部作为乙方，山西长宏伟业集团作为丙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2013年11月9日，乙方与丙方签订了“钢材供销协议”丙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乙方的钢材，因丙方不能及时支付乙方货款，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将此笔贷款转由甲方支付，具体事宜如下：一、订立本协议之前，经丙方、乙方结算，丙方共欠乙方钢材款人民币：伍佰伍拾陆万元整（5560000元），甲方对丙方欠乙方的此钢材款无异议；二、根据2013年11月9日乙方与丙方签订的“钢材供销协议”甲方自愿代丙方清偿其欠乙方的货款人民币：伍佰伍拾陆万元整（5560000元），此笔货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清偿期限数额为：2014年7月15日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2014年7月15日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2014年8月15日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元整（1360000元）；三、甲方代替丙方支付乙方钢材款，由丙方出具收款收据，作为甲方支付丙方工程款的依据，由丙方出具收款收据后，丙方概不承担乙方钢材款伍佰伍拾陆万元整（5560000元）的债务，此债务由甲方承担；四、若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数额期限给付乙方钢材款，甲方按不能给付部分的数额支付乙方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五、为全面履行本协议，乙方同意辜长明为甲方担保人；六、因履行本协议的发生的纠纷，任何一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保证人签字生效，三方与保证人各执一份；甲方：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张宏签名；保证人：辜长明签名；乙方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加盖公章，翁弟弟签名；丙方：山西长宏伟业集团加盖公章，辜玉波签名，山西长宏伟业集团孝义工程指挥部加盖印章。2014年4月16日《欠条》记载：今欠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钢材款伍佰伍拾陆万元整（5560000元）。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张宏签名。2015年2月17日被告星宇公司委托山西光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翁顺发转账30万元，摘要：代星宇付款；鑫永发经销部出具5071561《收据》：今收到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叁拾万元。2015年5月7日被告星宇公司委托山西光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翁顺发转账20万元，摘要：代星宇付钢材款；鑫永发经销部出具5071560《收据》：今收到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贰拾万元。2015年11月17日被告星宇公司向翁顺发转账20万元，摘要：钢材款；鑫永发经销部出具5071565《收据》：今收到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款贰拾万元。2016年2月5日被告星宇公司向翁顺发转账20万元，摘要：钢材款；鑫永发经销部出具5071567《收据》：今收到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款贰拾万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星宇公司分两笔向翁顺发转账共10万元；翁顺发出具《转账确认单》：单位名称：翁顺发（太员尖草坪鑫永发物资经销部），账号：×××，开户行：农行太原市兴华支行，转账金额：100000（5+5），经办人：翁顺发，电话：139XXXXXXXX。2016年8月11日，山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西星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9月19日，山西星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债务清偿协议》中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已偿还款的性质。首先，关于《债务清偿协议》中有关付款利息的利率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被告及山西长宏伟业集团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债务人星宇公司应当依据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法。《债务清偿协议》中第四条约定“若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数额期限给付乙方钢材款，甲方按不能给付部分的数额支付乙方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该约定应当是约定的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未按期还款应当是占用了原告的资金，故应参照民间借贷的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为宜。其次，关于被告已偿还款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在《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日期到期后才向原告付款，且双方对所付款项的性质没有约定，虽然被告提供的电子回单、转账凭证记载事由为钢材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对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对所还款项不宜认定为本金。被告每次还款时所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到还款日时应还的违约金，故被告所还100万元应为违约金。本案中按原、被告的约定，2014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被告应该支付原告违约金5895200元，扣除被告已清偿的100万元，被告应给付原告本金556万元、违约金48952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直至还清为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当以5560000元为基数给付原告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人民币5560000元。二、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截至2019年1月15日的违约金4895200元。三、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以55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鑫永发钢材物资经销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星宇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息 争人民陪审员 李旭彪人民陪审员 刘银虎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郑莉秀书 记 员 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