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1，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3，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住赤峰市。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1，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姚某1、姚某2、姚某3、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姚某1、姚某2、姚某3、李某1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7日，原告李某2与姚增文签订《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附原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该事实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末修正时）第四十一条规定和2018年修正后第三十四条规定。同样的内容“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部分土地转让……，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无论是修正前的土地承包法还是修正后的土地承包法都明确了转让土地需“经发包方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专门为土地承包制定的法律，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必须遵守本法的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并签字，该合同现在不是有效和无效之争，而是合同根本不成立，不成立的合同没有效与无效。姚增义与吴振义等人签订转让合同时是经过经棚镇呼必图村委会同意，并签字盖章的，这才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一审法院规避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与姚增义签订了《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取得了俄打梁组大道旁14亩荒山享有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与姚增义签订转让合同未成立，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与姚增义签订的是《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而不是转包合同，转包合同不改变原承包人与发包人的承包关系，转让合同是终止了原承包人与发包人的承包关系，被转包人与发包人确立了新的承包关系，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人仍是姚增义而不是被上诉人，姚增义与发包人的土地承包关系并未终止，被上诉人与发包人并未确立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因此并未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未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取得了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明确指出，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必须查清楚的就是土地转让合同需经发包方同意，被上诉人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经过发包方呼必图村签字确认，经营权人是否在呼必图村进行了变更登记。对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未按照该法的规定经呼必图村委会同意，该合同不成立，因此也未在发包方进行变更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取得了争议土地的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要求二审据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上诉人刘某、姚某1、姚某2、姚某3补充上诉意见为：姚增义和李某2签订的合同虚假；李某2出具的收款收据与实际不符；李某2拿着张书剑卖地的定金条子来要吴振义的地与事实不符；从姚增义和姚鹏程、李某1签订的合同来看，姚增义属于无权处分；现在姚增义买的161亩地现在的所有权人、证上记载的是李某1，经过一审法院审理，把姚增义和姚鹏程、李某1签的合同全部撤销，剩下的108亩地属于无主地。庭审中上诉人李某1补充上诉意见为：第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原告在2018年5月起诉是返还征地款，经过一审法院5次历时一年零3个月开庭审理，变成了确认被上诉人与已经去世的姚增义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按照程序应该是让原告撤诉或者另案起诉。第二，被上诉人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虚假，我方与其余四上诉人意见一致。第三，涉案14亩土地，本身就是在我方现在持有的工商登记及各种证件上，这种情况下，判决合同有效本身就违法，违背事实，这种判决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应该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姚增义2015年5月17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成立生效并有效，并依据该转让合同内容确认答辩人对涉案荒山享有承包经营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之规定，主张涉案转让合同未成立是没有依据的。在民法领域中《合同法》属于特别法，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对于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应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予以确定，即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以看出涉案转让合同，并非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会生效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也规定，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拖延表态的，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答辩人与姚增义所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己经生效。并且我们在判断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不能仅以法律的表述“禁止”、“不得”、“应当”、“必须”等加以衡量，还应当从该强制性规定是否明确规定了违反的后果是合同无效，违反该强制性规定继续履行合同是否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违反该强制性规定是否会违背我国相关法律的立法宗旨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转让土地需“经发包方同意”，否则将导致该合同未成立或者生效是没有相关依据的。其次，上诉人依据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在该法第二章家庭承包第四节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保护和互换、转让中，是对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之间土地流转的规范内容。而涉案地块为荒山，《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而在该章节中，并没有关于承包方将荒山转让给他人时需经发包方同意的相关规定。对私权利来说，法无禁止即可为，姚增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答辩人达成合意，签订转让土地合同处分自己权利，其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对于上诉人主张姚增义与发包方的土地承包关系并未终止，答辩人并未在呼必图村进行变更登记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依据吴振义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姚增义获得荒山经营权后，享有使用、收益、经营决策和处置权。而呼必图村民委员会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采取承包、转让、出租、入股等方式实现承包经营权流转。呼必图村民委员会将涉案荒山发包给姚增义时，早己明确表示同意其对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而答辩人给付了价款履行了其与姚增义所签订的合同义务，并进行了栽树治理，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承包经营权。并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仅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影响其实际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某2与姚增义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李某2对14亩荒山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6日李某2和姚增义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和协商一致原则下，姚增义将位于××旗所承包的荒山中的14亩荒山转包给李某2，李某2以86600元的价格获得该荒山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36年，该荒山四至为东至吴振杰，南至大通道，西至姚增义，北至大沟，详见《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李某2自购买该荒山后，对该荒山进行了大量的投入，雇佣装载机等设施，对所购的14亩荒山进行平整，种植了云杉和果树，投入现金几十万元，一直治理至今。2016年11月16日案外人董某申请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对姚增义位于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进行财产保全时，李某2才知姚增义为逃脱债务，规避法律，将出售给李某2的14亩荒山连同姚增义本人的荒山一同流转给了他的女婿李某1。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姚增义与李某1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2016年4月26日李某1办理了克旗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营业执照，将属于李某2的14亩荒山林地也办在了森源义成苗圃的营业执照范围内。2016年11月25日经棚镇人民政府与李某1签订《经棚镇经大高速铺路征地补偿协议》，征地补偿款为3047020元（包含李某2的256048.28元），现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已做出裁定，将姚增义及姚某3所有的登记在李某1名下的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的征地补偿款予以冻结。2016年5月姚增义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姚增义与刘淑萍系夫妻关系，与姚某3系父子关系，与姚某2、姚某1系父女关系，与李某1系翁婿关系。《经棚镇经大高速铺路征地补偿协议》中有李某2的5.4708亩征地补偿款合计256048.28元（为第四次开庭后，李某2变更后的数额），现被被告占有。综上，为维护李某2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李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7日，李某2与姚增义签订《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附原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约定姚增义将克旗经棚镇呼必图村俄打粮组14亩荒山转让给李某2，合同中约定了转让荒山四至为：“东至吴振杰、南至大通道、西至姚增义、北至大沟”，合同约定荒山转让价款为每亩4600元，2015年5月17日，姚增义为李某2出具收据一枚。收据上载“今收到李某2交买荒山款捌万陆仟陆佰元整”。另查明，2014年5月8日，姚增义在吴振明、吴振义、张树建处承包位于××旗荒山161亩。2014年10月20日，姚增义与姚某3签订《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姚增义将位于××旗荒山108亩赠与给姚某3，并办理了《林业种子生产许可证》。2015年1月12日，姚增义与李某1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姚增义将位于××旗荒山161亩转让给李某1（其中包括登记在被告姚某3名下的108亩荒山），转让总价款为740600元。2016年4月25日，姚增义向赤峰市林业局提交申请书，要求将位于××旗亩荒山的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法人变更为李某1。2016年4月26日，李某1办理了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义成苗圃营业执照。2016年11月25日，经棚镇人民政府与李某1签订《经棚镇经大高速辅路征地补偿协议》，将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森源成义苗圃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进行征收，征地补偿款为3047020元。夏荣利、董某、王庆芬于2016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姚增义与李某1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以（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姚增义与李某1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李某1、刘某、姚某1、姚某2、姚某3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刘淑萍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2018年4月17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监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8年9月20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再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再查明，姚增义与刘淑萍系夫妻关系，与姚某3系父子关系，与姚某2、姚某1系父女关系，与李某1系翁婿关系。2016年5月姚增义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未举证证明李某2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符合以上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亦未举证证明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存在其他应确认为无效的情形。故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李某2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2与姚增义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成立、生效并有效。关于被告及李某1主张的姚增义自2014年5月8日取得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2014年4月16日李某2与姚增义签订合同时姚增义未取得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基于姚增义在吴振义处取得了承包经营权，故不影响李某2与姚增义之间的合同效力，且本案中李某2请求确认的系2015年5月17日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此份合同签订时间在姚增义取得承包经营权之后。关于刘某主张的涉案14亩荒山为其与姚增义夫妻共同财产，李某2与姚增义签订的转让合同其不知情，也不予追认，合同无效的问题。通过李某2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地块为李某2承包经营后种植。庭审时被告刘某主张姚增义一直欠李某1钱没有给付，所以李某1当时先投资治理，因一直给不上，就按原价转包给了李某1，涉案地块李某1于2014年5月份委托刘某种植治理。李某1庭审时主张其在2015年1月12日获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后即对该荒山进行了经营、管理。通过被告及李某1上述陈述，能够证明刘某及李某1应该知道李某2在涉案地块种植了树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曾提出过异议。故能够证明李某2有理由相信姚增义处分该14亩荒山刘某是知情的，是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某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根据庭审李某2、被告双方及李某1提交证据看吴振义以每亩4500元转让给姚增义，姚增义按每亩4600元的价款与李某1签订合同，能够证明姚增义以4600元转让给李某2符合市场价值。关于李某1对涉案14亩荒山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2015年1月12日，姚增义与李某1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的荒地转让给李某1，但是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姚增义与被告李某1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姚增义与李某1签订《荒山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李某1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李某2提交的吴振义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姚增义获得荒山经营权后，享有使用、收益、经营决策和处置权。经棚镇呼必图村村民委员会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采取承包、转让、出租、入股等方式实现承包经营权流转。综上，李某2给付了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并进行了栽树治理，李某2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承包经营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某2与姚增义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二、李某2对上述第一款合同中的的位××旗旁14亩（以四至为准：东至吴振杰、南至大通道、西至姚增义、北至大沟）荒山享有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5514元，减半收取2757元，由李某2负担2707元，由刘某负担50元。鉴定费2600元，由李某2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未经村委会同意签字盖章，合同无效，亦未成立。经查，2014年5月8日，姚增义、吴振义、经棚镇呼必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姚增义承包位于××旗荒山45亩，四至为东至吴振杰、南至大通道、西至吴振起、北至大沟，李某2提交的吴振义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姚增义获得荒山经营权后，享有使用、收益、经营决策和处置权。经棚镇呼必图村村民委员会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采取承包、转让、出租、入股等方式实现承包经营权流转。故姚增义将荒山经营权转让给他人不违反合同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影响其实际享有承包经营权。（出处？？？？）其次，上诉人上诉主张姚增义和李某2签订的合同虚假；李某2出具的收款收据与实际不符；李某2拿着张书剑卖地的定金条子来要吴振义的地与事实不符；从姚增义和姚鹏程、李某1签订的合同来看，姚增义属于无权处分。经查，一审期间李某2提供了其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并向法院提供了姚增义于2015年5月17日为李某2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李某2交买荒山款捌万陆仟陆佰元整”收据一枚；李某2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地块为李某2承包经营后种植，且根据一审庭审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看吴振义以每亩4500元转让给姚增义，姚增义按每亩4600元的价款与李某1签订合同，能够证明姚增义以4600元转让给李某2符合市场价值。通过上述事实，上诉人刘某、姚某1、姚某2、姚朋虽主张姚增义和李某2签订的合同虚假、李某2出具的收款收据与实际不符等，但经本院询问，其对合同和收据中的姚增义本人签字均认可，亦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对方以上证据，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姚增义属于无权处分。经查，关于五上诉人主张的姚增义自2014年5月8日取得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2014年4月16日李某2与姚增义签订合同时姚增义未取得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基于姚增义在吴振义处取得了承包经营权，故不影响李某2与姚增义之间的合同效力，且本案中李某2请求确认的系2015年5月17日与姚增义签订的合同，此份合同签订时间在姚增义取得承包经营权之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主张未予支持，本院认为亦无不当。四上诉人刘某、姚某1、姚某2、姚某3主张被上诉人李某2系姚增义雇佣的管理人员，负责对涉案土地进行施工和经营管理，但经本院询问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且因其对姚增义与李某2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姚增义的签字亦认可，只是称刘某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故其所主张的李某2系姚增义雇佣的管理人员与姚增义与李某2签订的承包合同明显矛盾，其该主张亦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刘某、姚某1、姚某2、姚某3上诉主张现在姚增义买的161亩地现在的所有权人、证上记载的是李某1，经过一审法院审理，把姚增义和姚鹏程、李某1签的合同全部撤销，剩下的108亩地属于无主地。上诉人李某1上诉主张涉案14亩土地，本身就是在我方现在持有的工商登记及各种证件上，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有效本身就违法，违背事实。经查，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姚增义与李某1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姚增义与李某1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李某1自始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李某1上诉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原告在2018年5月起诉是返还征地款，经过一审法院5次历时一年零3个月开庭审理，变成了确认被上诉人与已经去世的姚增义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按照程序应该是让原告撤诉或者另案起诉。经查,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确实在最初起诉时诉讼请求是返还征地款,但其在一审法院第五次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转包合同有效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在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本案各被告和第三人意见时均未提程序违法,而是径行作了答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法院应进行审理。且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且不违反法定程序。综合上述意见，李某2给付了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并进行了栽树治理，李某2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李某2与姚增义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卷内证据及双方陈述确认被上诉人李某2与姚增义2015年5月17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成立生效并有效，李某2依法享有其所承包荒山的使用、收益、经营决策和处置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五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