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刑初10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201027518384106，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金宝大夏10层1室。法定代表人刘小峰，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诉讼代表人付勇，女，1966年7月4日出生，任公司行政部经理。被告人刘晓秦，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经商，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执行。2018年12月7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晓营，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885714。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涉嫌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晓秦涉嫌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玉、徐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付勇、被告人刘晓秦及其辩护人周晓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串通投标罪1.2016年5月，被告人刘晓秦（武汉峰惠公司负责人）获悉黄冈市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要进行公开招标，随即准备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工作，同时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阳光博士公司）销售人员庞某在网上看到该招投标公告后，与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峰惠公司）联系，并表示有意参与该项目。刘晓秦实地考察后便与山东阳光博士公司总经理进行商量并签订合作协议：由武汉峰惠公司负责投标工作和具体施工，由山东阳光博士负责后期供货。在开标前，双方制作好标书，由刘晓秦负责统一制定商务报价并提供10万元投标保证金（事后退还）给山东阳光博士公司参与投标，后最终由山东阳光博士公司以5600400元中标该项目。中标后，双方按之前的合作协议，该项目由武汉峰惠公司负责施工，山东阳光博士公司向武汉峰惠公司提供货物。2、2014年，刘晓秦获悉黄冈市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为避免流标，刘晓秦借用北京强进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后由刘晓秦的峰惠公司中标。二、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晓秦于2009年经喻某介绍，结识了时任黄冈市能源办的主任霍某，后刘晓秦为了峰惠公司能顺利中标黄冈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成为黄冈新能源系统的太阳能路灯和热水器供应商，得到黄冈市能源办霍某等人的照顾，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送给霍某共计75.6817万元（其中家电价值1.7817万元）。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晓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秦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与人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和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晓秦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指控串通投标罪中中标金额560万元其公司只中标一半，单位行贿罪中公司只行贿18万元，其他的金额是霍某索贿，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量刑情节的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串通投标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单位行贿中大部分是索贿，实际行贿的金额只有18万元，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罪1.2016年5月，被告人刘晓秦（武汉峰惠公司负责人）获悉黄冈市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要进行公开招标，随即准备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工作，同时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阳光博士公司）销售人员庞某在网上看到该招投标公告后，与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峰惠公司）联系，并表示有意参与该项目。刘晓秦实地考察后便与山东阳光博士公司总经理进行商量并签订合作协议：由武汉峰惠公司负责投标工作和具体施工，由山东阳光博士负责后期供货。在开标前，双方制作好标书，由刘晓秦负责统一制定商务报价并提供10万元投标保证金（事后退还）给山东阳光博士公司参与投标，后最终由山东阳光博士公司以5600400元中标该项目。中标后，双方按之前的合作协议，该项目由武汉峰惠公司负责施工，山东阳光博士公司向武汉峰惠公司提供货物。2.2014年，刘晓秦获悉黄冈市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为避免流标，刘晓秦借用北京强进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后由刘晓秦的峰惠公司中标。二、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晓秦于2009年喻某林介绍，结识了时任黄冈市能源办的主霍某彬，后刘晓秦为了峰惠公司能顺利中标黄冈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成为黄冈新能源系统的太阳能路灯和热水器供应商，得到黄冈市能源霍某彬等人的照顾，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送霍某彬共计75.6817万元（其中家电价值1.7817万元）。情况分述如下：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晓秦认霍某彬后为加强联系，委托喻文林在黄冈宾馆楼下送霍某彬0.4万元现金人民币。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晓秦在黄冈东源大酒店宴霍某彬，饭后刘晓秦开车霍某彬回家，在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送霍某彬。3、2010年五一节前，刘晓秦到黄冈霍某彬吃饭。饭后刘晓秦开车霍某彬回家，在车上送霍某彬0.5万元现金。4、2011年春节前，刘晓秦来黄冈霍某彬拜年，霍某彬的办公室，刘晓秦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送霍某彬。5、2011年4月底，刘晓秦在得霍某彬陪女儿霍霖在武汉买家电，便赶到武汉汉口唐家墩工贸家电市场为霍霖购买了两台电视机（价值1.3819万元）和一台洗衣机（价值0.3998万元）共计花费1.7817万元。购完家电后，刘晓秦霍某彬和霍霖吃饭。饭后，刘晓秦将事先准备的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送霍某彬。6、2011年9月下旬，刘晓秦接霍某彬的电话，说其女儿霍霖在武汉创业资金有点困难，要求刘晓秦支援5万元。刘晓秦答应后按霍某彬的要求向霍霖转账5万元。7、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晓秦到黄冈霍某彬拜年，在霍的办公室，刘晓秦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塞霍某彬的办公桌抽屉里。8、2012年9月中秋节前，为了确保2012年的招投标过程中得霍某彬的关照，刘晓秦霍某彬的办公室送霍某彬1万元现金。9、2013年春节前，刘晓秦到黄冈霍某彬吃饭，饭后刘晓秦开车霍某彬回家，在车上刘晓秦将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送霍某彬。10、2013年11月中旬，刘晓秦霍某彬办公室衔接2013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太阳能热水器（A包）和（B包）招投标工作时霍某彬向刘晓秦提出女儿霍霖在武汉买房子缺点钱，希望刘晓秦给他20万元，刘晓秦答应了。2014年1月份（农历春节前），刘晓秦霍某彬索要的20万元现金以及春节看望霍的2万元现金准备好后送到黄冈交给霍某彬。11、2014年6月霍某彬以想买新越野车为由向刘晓秦提出要求其支援15万元，刘晓秦答应后送霍某彬15万元现金。12、2014年9月中秋节前，刘晓秦为稳固和扩大自己公司在黄冈市场份额，霍某彬的办公室送给霍4万元现金。13、2015年春节前，刘晓秦来霍某彬的办公室送给霍1万元现金。14、2015年中秋节前，刘晓秦霍某彬的办公室送霍某彬3万元现金。15、2015年11月份，黄冈市2015年度农村道路照明工程太阳能路灯采购项目即将招标。刘晓秦汪某华等人口中得霍某彬欲提高投标公司的门槛，并准备在招标参数中对峰惠公司的产品投标设卡后，便准备15万元现金来到黄冈送霍某彬。16、2016年春节前，刘晓秦霍某彬的办公室，以送节的名义送给霍1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黄冈市公安局“黄公（经）指管字[2018]0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一份，证实该案件经黄冈市公安局指定由蕲春县公安局管辖。（2）到案经过、补充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晓秦于2018年4月25日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下，蕲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告知其接受调查，被告人刘晓秦未提出异议并到案。（3）户籍信息，证实刘晓秦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黄冈市农村能源领导小组提供的，项目编号HGJYCG-2016-25，黄冈市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高级生物质节能炉采购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一册。（5）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号56×××322单位人民币活期基本账户交易流水一份，证实2016年5月5日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打款10万元；2016年5月6日向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打款10万元投标保证金。2016年5月30日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到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投标保证金10万元；2016年7月5日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到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退回10万元。（6）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复印件8份，证实2016年5月5日该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收取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打款10万元，5月6日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将该1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打入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完成后，6月30日，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1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回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将这10万元退回给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7）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与乙方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黄冈市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甲方中标后由乙方全额出资采购甲方产品，并代表甲方负责按照招标要求履行本项目的所有义务。投标保证金由乙方支付到甲方账户后，经甲方支付给招标公司，待项目招标完毕，保证金退回甲方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返给乙方等事实。（8）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合同及收付款及收付款入账凭证，证实阳光博士公司就黄冈市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向黄冈、红安、团风、麻城等地能源办提供太阳能热水器，并相应收到接收货物方的货款。（9郭某成电子邮箱截图，证郭某成在黄冈市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投标过程中制作标书。（10）黄冈市农村能源领导小组提供的，项目编号HGJYCG-2014-87，黄冈市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太阳能热水器、生物质节能炉采购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一册，证实该项目由峰惠公司和武汉紫阳公司中标，且峰惠公司和强进公司均参与投标，中标后，峰惠公司就该项目向麻城、红安、罗田、武穴、浠水等地能源办提供太阳能热水器。（11霍某彬亲笔交代材料，证实收受刘晓秦财物的具体情况。（12）峰惠公司对公账户、工商营业执照。（13）刘晓秦日记本部分复印件，证实2010年4月霍某彬5000元；2011年4月送霍亚彬女儿电视机等17817元，另送现金1万元，2012年9月送1万元，2014年1月送两笔各2万元，2014年8月送4万元，12月带给其价值4900元手表。（14）采购文件和购销合同，证实峰惠公司2009年至2011年黄冈市路灯。2、证人证言（1）种阳的证言：证实自己的山东阳光博士公司与武汉峰惠公司于2016年合作投标，是黄冈市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中标后项目交给了峰惠公司做，具体以协议为准。招标文件是峰惠公司帮我们公司领的，领招标文件的费用的峰惠公司出的，投标保证金是峰惠公司打到我们公司，再由我们公司打到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这个保证金最后按原路退还。（2庞某利的证言：证实自己所在的山东阳光博士公司于2016年在武汉峰惠公司的配合下参与了黄冈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的投标，并且后来中标。投标的10万保证金由武汉峰惠公司出，中标后又将该保证金退回。（3孟某勇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6年5月接庞某利安排，去黄冈参加一个投标，对方是武汉峰惠公司，由峰惠公司的人打印出标书，自己在标书上盖章然后封标，第二天参加投标，完了就返回枣庄。（4郭某成的证言：证实自己所在的山东阳光博士公司中标了黄冈2016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业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的投标。当时制作了投标书，其他情况不清楚。（5叶某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强进公司应刘晓秦的邀请去陪标，参与了黄冈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的投标。峰惠公司中标后，该项目的太阳能热水器是峰惠公司从我那里进货。3、同案已决霍某彬的供述，主要证实其收受刘晓秦财物的具体情况。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刘晓秦的供述：证实峰惠公司在黄冈市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借用了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博士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有串通投标行为。承认在黄冈市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项目太阳能热水器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借用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存在串通投标行为。自己霍某彬和霍林送了十五笔大额现金，共计73.5万元，另外购家电1.781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业务往来中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晓秦作为华宝生态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主管和责任人员，具体实施单位行贿行为，应按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晓秦通过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相互串通投标，中标国家工程，损害了国家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串通投标的金额小于指控的金额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晓秦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到案后退清违法所得，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汉峰惠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晓秦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双全人民陪审员  袁国乾人民陪审员  游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冯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