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元杏，男，1962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舟山市宏鹰拆船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於淑英，女，1964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厉孝国，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岱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厉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月底至2月初，被告人虞元杏伙同被告人於淑英雇佣他人盗窃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宁波舟山港主通道项目第DSSG04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安徽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放置在舟山市（共计价值人民币32805元）、夹桩平台9个（无法估价）。之后，二被告人又雇佣他人切割了上述物品并陆续销赃至舟山市宝舟钢铁加工有限公司，得赃款人民币20余万元。 期间,被告人虞元杏提议实施盗窃且实施了联系驾驶员、废铁收购站人员的行为；被告人於淑英得知被告人虞元杏欲实施盗窃后帮助其联系气割工、支付运输费、接收与保管赃款。 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於淑英在被告人虞元杏的陪同下前往岱西派出所投案。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虞元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於淑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虞元杏对起诉指控的盗窃物品数量、盗窃和销赃过程无异议，辩称：1.本案事出有因，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未经其同意将涉案物品无序堆放在宏鹰船厂场地和码头，影响安全生产，且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拖欠其场地租金6万元，其法律意识淡薄才采取了违法手段处置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物品用以抵作拖欠的租金。2.盗窃金额认定不合理，因为涉案物品被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拆下来后并未再使用，最终是作为废钢处置的，故应按照废钢市场价格认定被盗物品价值。3.销赃金额认定错误，收购人员转给其的26万余元中包括了其自己合法出售的4车废钢（车子未装满情况下掺杂了部分窃得的物品）的销售款，其盗窃涉案物品销赃后实际获利仅为13万元左右。4.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以有利于宏鹰船厂破产重组。 被告人虞元杏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盗窃物品数量、盗窃和销赃过程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起诉指控被告人虞元杏盗窃金额为35万余元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为：（1）无法排除称重的71.84吨钢套箱模板中可能包括了夹桩平台重量的合理怀疑，公安机关违法处置被扣押的涉案物品导致涉案物品价值无法重新认定，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重量和涉案价值认定；（2）价格认证中心以被害人提供的委托加工价格作为基准价认定涉案物品价值不合理；（3）涉案物品均系定制物品，使用次数有限，一般为4至5次，使用次数用尽后涉案物品丧失使用价值，不存在所谓的成新率问题，应按照废钢市场交易价格认定涉案物品价值，且事实上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将拆下来的与涉案物品同一批次的其他物品均作为废钢处理，并提供了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物资处置合同等证据拟证实上述提及的其他物品确未继续使用和作为废钢处置的客观事实。2.结合称重记录71.84吨，按照废钢市场价格计算，涉案的模板、夹桩平台的盗窃金额应认定为16万余元，加上贝雷架的盗窃金额7万余元，全案盗窃金额应认定为23万余元。3.虞元杏系初犯、偶犯，有退赃意愿，另考虑宏鹰船厂破产重组和促进经济发展，建议对虞元杏从宽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於淑英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盗窃事实和盗窃物品数量无异议，对盗窃金额和销赃金额的辩解意见同被告人虞元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提交相关照片和视频拟证明案发后与被盗物品拆下来的同一批次的其他钢套箱模板等物品一直堆放在宏鹰船厂外未实际继续使用。 被告人於淑英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盗窃物品数量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涉案盗窃金额认定不合理，理由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2.本案事出有因，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拖欠租金在先，案发后於淑英主动投案，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建议对於淑英从宽处罚。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於淑英及其辩护人以《上海市公路工程主要材料指导价格》《公路工程预算定额》《杭州湾跨海大桥专项预算定额》等为依据，申请对涉案钢套箱模板价值进行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底至2月初，被告人虞元杏伙同被告人於淑英（二被告人系夫妻）雇佣他人盗窃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安徽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放置在宏鹰船厂租赁码头以及附近空地上的钢套箱模板10块（共计价值人民币326872元）、贝雷架3组（共计价值人民币32805元）、夹桩平台9个（无法估价）。之后，二被告人又雇佣他人切割了上述物品并陆续销赃至舟山市宝舟钢铁加工有限公司，其中10块钢套箱模板销赃得款人民币158048元。 期间,被告人虞元杏提议实施盗窃，并组织指挥盗窃和销赃行为，被告人於淑英帮助虞元杏实施了盗窃和销赃行为。 2019年2月22日，经二被告人商议后，被告人虞元杏陪同被告人於淑英前往岱西派出所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於淑英欲替被告人虞元杏顶包，后被识破。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并表示用扣押在案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冲抵退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张某2、程某、李某、司某、曹某、梅某、乐某、陈某1、徐某1、施某、陈某2、於平财、陈某3、王某、赵某1、虞某、徐某2、赵某2、魏某、贾某、刘某、蔡某、林某、赵某3、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钢套箱模板、贝雷架称重、清点记录及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清单、简某式夹桩平台称重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收购物品过磅单、短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转账记录，码头及厂区运输道路租赁协议，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与安徽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宁波舟山港主通道项目第DSSG04标段合同，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提交的丢失材料费用汇总表、夹桩平台、钢套箱等材料表、设计图纸、图片，安徽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失窃材料清单、购买发票、图片，宏鹰船厂破产清算的决定书、民事裁定书，通话清单，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盗窃金额和销赃金额等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钢套箱模板的重量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对舟山市宝舟钢铁加工有限公司收购站内堆放的被盗钢套箱模板分拣、称重过程进行全程录像，并邀请见证人在场，称重程序合法，清点出被切割过的小块钢套箱模板共计43块，称重共计71.84吨，清点出的钢套箱模板数量与被告人虞元杏关于窃得的钢套箱模板被切割成40多块的供述基本印证，故对涉案钢套箱模板的称重结果予以认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盗物品的价值认定问题。涉案钢套箱模板属商品中的定制物品，随着用于桥梁施工受磨损等因素而降低了其使用价值和价值，但其价值仍然受基本价值规律调节。经查，现行并无针对定制物品的专门鉴定规则，岱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涉案钢套箱模板、贝雷架的订制情况、使用次数、实物勘验情况和市场法等确定被盗钢套箱模板成新率为65%，单价为4550元/吨，贝雷片成新率为50%、单价为655元/片，90支架成新率为50%，单价为70.5元/片，贝雷销成新率为50%，单价为11元/个，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应按废钢交易价格认定涉案价值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在桥梁施工结束后将剩余钢套箱模板等物品以废品形式拍卖出售，系物品所有人根据自身对物品需求使用情形的变化进行自主处理的行为，并不能以此推定同类的涉案物品在被盗当时就已丧失使用价值，被告人於淑英提供的其他钢套箱模板等物品堆放在宏鹰船厂外的照片和视频也不足以证明涉案物品被盗时已经丧失使用价值，而证人张某1、张某2、赵某3的证言可证实，被盗钢套箱模板、夹桩平台、贝雷架原本是年后要继续用于桥梁施工的，年后实际上确实使用了被盗后剩余的其他钢套箱模板、夹桩平台、贝雷架等物品，且因物品被盗造成钢套箱模板、贝雷架、夹桩平台缺少，施工中采取其他方法救急或替代。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对涉案钢套箱模板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价格，结合被盗钢套箱模板的称重重量，计算出被盗钢套箱模板价值为326872元，被盗3组贝雷架价值为32805元，被盗夹桩平台因不能被分拣进行实物勘查而无法估价，故认定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的盗窃价值共计359677元。 3.关于销赃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虞元杏和收购人员赵某1的证言印证证实，废钢铁的收购单价为2200元/吨，结合被盗钢套箱模板的称重重量71.84吨，计算出被告人虞元杏和於淑英窃得的钢套箱模板的销赃金额为158048元。在被盗物品已灭失情况下，无法确定被盗贝雷架和夹桩平台的重量，无法计算该部分销赃金额，故认定二被告人销赃金额至少为158048元。 4.关于被告人虞元杏所提对盗窃动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虞元杏当庭辩解系因被害人中交二航局岱山项目部未经同意将涉案物品无序堆放在宏鹰船厂场地及拖欠租金，与其侦查阶段供述的系因临近年底贷款到期急需还贷、用钱的动机不一致，也无证据证实，且该辩解不影响被告人犯罪行为的认定，故对被告人虞元杏提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虞元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於淑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当庭认罪，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部分退赃，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元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五年八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於淑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退赔被害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宁波舟山港主通道项目第DSSG04标段项目部经济损失人民币359677元（其中人民币10万元已退缴暂扣在本院）。 四、责令被告人虞元杏、於淑英退赔被害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宁波舟山港主通道项目第DSSG04标段项目部夹桩平台9个或等值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罗 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书英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