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光凯，男，1993年10月13日生于云南省寻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易蜀，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鸿翔，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二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光凯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在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荣军、书记员周潞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光凯及其辩护人易蜀、魏鸿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罗光凯与陈某1、王某（二人另案）共谋从瑞丽通过物流渠道运输毒品至昆明，并事先准备好用于藏匿毒品的成套太阳能设备。9月19日，罗光凯、陈某2、王某从昆明乘车到达瑞丽后，罗光凯联系毒品、陈某2购买锡纸等物品用于包裹毒品。9月21日晚，被告人陈某2和王某在瑞丽接到毒品后，陈某2用之前购买的锡纸等物品包裹毒品，并与王某共同将毒品藏匿到太阳能设备的水箱夹层内。9月22日上午，被告人罗光凯伙同王某将藏匿有毒品的太阳能水箱及太阳能集热管（共2件，下同）找车运输至云聚物流瑞丽分公司，并以被告人陈某2提供的“舒号南”身份证、王某的电话号码（152××××3528）为寄件人信息，李某2（联系电话159××××4528）为收货人信息将太阳能水箱及太阳能集热管寄往昆明。后罗光凯、陈某2、王某前往芒市乘坐陈某2预定好的航班回昆明。9月22日晚，高快物流公司瑞丽营业部的物流车载着王某等人寄递的太阳能水箱及太阳能集热管前往昆明，途经保山市隆阳区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对太阳能水箱进行拆解，当场从太阳能水箱夹层内检查出海洛因18块。后办案民警跟随物流车载着太阳能设备至昆明市官渡区云聚物流1号门A栋14号货场。9月24日10时30分许，经联系收货人“李某2”前来取货，后王某驾驶车牌为云Ａ×××××的白色微型车到达货场，以“王某坤”为名、故意写错身份的方式在物流单上签字确认并领取太阳能水箱及集热管，当王某将太阳能水箱及集热管装到白色微型车时被民警抓获。随后，民警在云聚物流公司外的公交车站台将陈某2抓获。经称量、鉴定，查获的18块毒品海洛因净重6314克，含量为53%。 2019年5月31日1时许，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民警在官渡社区八组202号美琳招待所304号房间将罗光凯抓获归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光凯与陈某2、王某共同运输毒品海洛因6314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 被告人罗光凯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与王某去云聚物流瑞丽分公司托运太阳能设备看到王某使用“舒号南”身份证才怀疑他们运输毒品，其返回昆明后没有逃避也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进行揭发，自认为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 第一辩护人意见，指控被告人罗光凯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只有被告人陈某2、王某相互矛盾、漏洞百出的供述佐证，必要的共同犯罪嫌疑人“向某”没有归案，不排除特情介入的情形，本案达不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程度，因此，罗光凯的行为构成窝藏包庇罪或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毒赃罪。本案主罪处于未遂阶段，从罪应予从轻、减轻处罚。陈某2、王某运输毒品的行为自始至终处于公安机关全程控制下交付，不可能得逞，系典形的犯罪未遂，作为从罪的罗光凯罪行也自然要轻得多。罗光凯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罗光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辩护人补充认为，被告人罗光凯运输毒品系受人雇佣，尚有案外毒品所有人、指挥人未到案，其地位作用不清，依法应从轻处罚；在庭审盘问阶段明确承认其参与托运太阳能的行为可能涉嫌犯包庇毒品罪或者掩饰毒品犯罪，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整个运输过程被公安机关掌控，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不单纯以毒品数量决定刑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10年以下。据以作为证据使用的原陈某2、王某案中的毒品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人李爱和、赵某没有在云南省司法鉴定人名册中查询到、鉴定人赵某系助理工程师不具有鉴定人资质；毒品提取、扣押没有见证人在场，没有于查获当天2018年9月22日开具扣押物品清单而是于2018年9月27日才决定扣押，导致涉案毒品来源无法证明，用于鉴定的毒品可疑物检材来源不明、鉴定资料严重欠缺，无法认定其同一性和唯一性；称量没有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没有将称量使用的衡器检定证书复印件附卷；没有将查获的毒品三日以内送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陈某2的第7次讯问笔录10:05-10:50和王某的第8次讯问笔录9:41-11:23在讯问时间同为2018年11月16日，讯问人同为刘某、罗某，故显然是对口径，罗光凯的数次讯问笔录中，侦查员“陈昱达”的签名字迹不一致，存在代签疑问；故当庭申请对上述证据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光凯与陈某2、王某（均判处）共谋通过物流渠道从瑞丽将毒品运输至昆明。2018年9月21日晚，陈某2和王某在瑞丽接到毒品后，陈某2用之前自己购买的锡纸等物品包裹毒品，并与王某共同将毒品藏匿于事先从昆明邮寄至瑞丽的太阳能水箱夹层内。9月22日上午，王某和罗光凯将藏匿有毒品的太阳能水箱及太阳能集热管送至云聚物流瑞丽分公司寄往昆明。当日22时30分许，当高快物流车载着王某等人寄递的太阳能水箱及集热管途经保山市隆阳区潞江坝芒颜边境检查站时，民警从太阳能水箱夹层内查获海洛因6314克。9月24日10时50分许，当王某驾驶云Ａ×××××白色微型车至昆明市官渡区云聚物流1号门A栋14号货场接取藏匿毒品的太阳能水箱及集热管时被民警抓获。随后，在王某的协助下，公安民警在云聚物流公司外的公交车站台将等候王某的陈某2抓获。 被告人罗光凯于2019年5月31日在官渡社区八组202号美琳招待所304号房间内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罗光凯的身份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罗光凯的身份信息，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查无犯罪前科。 2.查获及抓获经过。龙陵县边防大队侦查员余XX、许XX证实，2018年9月22日22时30分许，在芒颜边境检查站查获云Ａ×××××物流货车上运输的太阳能设备内藏匿有毒品海洛因18块的事实经过；云南公安边防总队民警黄X、X某、骆XX、邱XX证实，为协助龙陵县边防大队延伸办案，于2018年9月24日10时50分许，在昆明市云聚物流1号门A栋14号货场抓获前来取货的犯罪嫌疑人王某、在货场外的公交站台旁抓获了一同来取货的陈某2。2019年5月31日1时许，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民警接云公预警指令（2019）A1-1720189号预警，在官渡社区八组202号美琳招待所304号房间将网上在逃的被告人罗光凯抓获。 3.查获物品照片、扣押物品笔录及清单、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毒品入出库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3日8时许将22日从云Ａ×××××号高快物流货车上查获一太阳能快件，后从该设备（集热管10根、保温水箱1个）的水箱内发现藏匿的毒品可疑物18块；在昆明云聚物流货场查获王某驾驶云Ａ×××××前来取货的白色微型车1辆，从其身上查获手机2部（红色直板手机1部、玫瑰金色VIVO牌智能手机1部）；从陈某2身上查获人民币16600元、手机2部（黑色iPhone智能手机1部、黑色OPPO智能手机1部），“舒号南”身份证1张，银行卡6张。2018年9月22日22时30分查获本案藏匿于太阳能水箱内的18块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依法封存后于次日8时入库，于9月27日11时20分出库。2018年9月27日12时50分至13时40分，经当着被告人陈某2、王某的面对查获的18块毒品海洛因可疑物进行拆封称量，净重6314克。随机抽取10块进行取样，从每块四个以上的不同部位进行取样后混合成1份检材，共抽取检材10份进行封装送检。同时对查获的毒品外包装物（锡纸、黄色油纸）及被告人王某、陈某2进行血样提取并编号作为生物检材送检。2019年6月6日扣押被告人罗光凯被抓获时所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 4.鉴定意见及通知书。①（保）公（司）鉴（毒）字[2018]097号毒品定性、定量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毒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3.5%。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罗光凯。②（保）公（司）鉴(DNA）字[2018]24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毒品包装物上未检出人DNA。 5.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云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某2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王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陈某2、王某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云刑终718号刑事判决：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对被告人陈某2的定罪量刑和没收在案的毒品及物品处理部分；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王某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6.银行明细查询、车辆轨迹信息，证实被告人罗光凯名下的农行卡于2018年9月18日在昆明江东支行取款35000元、19日在昆明朗悦湾支行取款10000元、20日在德宏瑞丽取款13000元，合计58000元与被告人陈某2供述一致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某驾驶去昆明云聚物流接运毒品的车牌为云Ａ×××××的白色微型车的所有人为孙某，但驾驶员联系电话号码却与被告人罗光凯当庭供认其案发期间使用的手机号码152××××4505一致。 7.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1、苏某2证实，二人共同驾驶云Ａ×××××货车从事货运工作。2018年9月22日23时许，从瑞丽途经芒颜边境检查站时，公安人员从二人承运的一个太阳能水箱内检查出藏有毒品，总的有18块，当着我们的面进行了封存。 （2）证人张某证实，其是高快物流有限公司瑞丽营业部的负责人，证实2018年9月22日曾经收到过云聚物流托运的太阳能设备两件，一件是太阳能水箱、一件是太阳能集热管，实名登记信息为云聚物流的负责人宁某。 （3）证人宁某证实，2018年9月22日10点30分左右，有两名男子来寄送2件太阳能设备，其中1件是“乐某”太阳能水箱、1件是“乐某”太阳能集热管。矮个子的男人填写的寄货人信息是“舒号南”，收件人信息是“李某2”。高个子男人支付了运费80元。 （4）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昆明云聚物流工作人员，负责收发瑞丽分公司寄递至昆明的货物，2018年9月24日11时许，其拨打“李某2”的电话让其来取单号为103670033的太阳能快件，后一个穿着牛仔衣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取货，其出示了他的驾驶证，名字叫王某。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罗光凯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阴性。 9.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陈某2混合辨认，王某确认罗光凯就是与其一起在瑞丽将装有毒品的太阳能设备寄往昆明的人；陈某2确认罗光凯就是与其和王某一起从瑞丽乘坐飞机回昆明的人。 10.手机勘查笔录、照片、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微信昵称“小王”）和陈某2（微信名“独霸一方”、“陈”）均分别与罗光凯（微信名“差点是帅哥”）之间有多次通话及微信联系情况。陈某2持有的OPPO手机上有云聚物流货运单信息照片，内容显示收货人为“李某2”；其持有的iPhone手机上有9月22日从芒市飞往昆明的机票订单详情，乘机人为王某、罗光凯、陈某2。 11.物流货运清单及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9月22日10时0分至56分王某伙同被告人罗光凯在云聚物流瑞丽分公司进行快件投递的影像，云聚物流的寄件单号为103670033，高快物流寄件单号为100930207859。 12.当场盘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2、王某于2018年9月24日在昆明市官渡区云聚物流现场被抓获，在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侦查队执法办案区人讯问时，均未主动承认运输毒品一事。 1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涉案被告人陈某2供述，罗光凯邀约其运输毒品，其又邀约王某参与运输毒品，三人可分8万元运输毒品报酬。罗光凯联系好毒品后，罗光凯和王某二人到缅甸接到毒品，罗光凯让其用锡纸进行包装，后与王某一起将毒品藏匿在太阳能水箱里，第二天，王某和罗光凯将藏匿有毒品的太阳能设备从瑞丽寄往昆明，其和王某到昆明接取装有毒品的太阳能设备时被抓获。 （2）涉案被告人王某供述，2018年9月，陈某2让其与他们一起到瑞丽搞毒品，给其2万元报酬。9月17日，其与罗光凯从昆明将太阳能设备寄往瑞丽。18日，其和陈某2、罗光凯一起从昆明坐车到了瑞丽，9月20日，其与罗光凯到瑞丽客运站取了太阳能快件拿到住处，之后，罗光凯让其跟他到缅甸看毒品样品。21日晚，其与陈某2在距离住处不远的地方接取两袋毒品并带回到租住处，陈某2用他买好的锡纸包裹好毒品，让其帮着一起将毒品藏放在太阳能水箱内。9月22日10时许，陈某2将舒号南的身份证拿给其，并让其与罗光凯一起去物流公司寄递藏匿有毒品的太阳能，当时填写的发货人信息是“舒号南”，并留了其的手机号，收货人是“李某2”，并填写了罗光凯给的手机号159××××4528，之后罗光凯支付了运费80元。当日，三人从芒市乘坐飞机回到昆明。24日早上，陈某2让其驾车与他到昆明市官渡区物流城，陈某2在公交车站台等候，其取到太阳能快递时被抓获，其就协助公安民警到公交车站台抓获陈某2。 （3）被告人罗光凯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六次供述，供认与陈某2、王某一起在过瑞丽并和王某一起去云聚物流瑞丽分公司托运太阳能，当庭供认自己的电话为152××××4505、微信名为“差点是帅哥”与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辩解不知道太阳能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太阳能里藏匿有毒品，不清楚从昆明来瑞丽期间是否在昆明取过钱与在卷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相矛盾。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印证本案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规定，被告人或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出，但在庭审期间发现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等情形除外。因此，被告人罗光凯的辩护人当庭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认定被告人陈瑞桃、王静犯运输毒品罪的上述证据已得到云南省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云刑终718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本院作出的（2019）云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属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故不应作为非法证据进行排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光凯伙同陈某2、王某违反国家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运输，数量达6314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光凯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光凯与被告人陈某2、王某相互邀约、共同积极组织运输毒品，在实施运输毒品行为时相互分工合作，三人在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罗光凯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巨大，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罗光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而构成其他“从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犯罪未遂、不排除特情介入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有未归案的犯罪嫌疑人“少凡”足以影响被告人罗光凯地位作用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陈某2交待的“少凡”与本案有无关联，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光凯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张艳昌 审判员 杨福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