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钧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旭，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邢明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据志城咨询公司做出的维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5051074元判决炼焦煤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理由：1.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我厂区内房屋锈蚀渗漏与炼焦煤气排放物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2.针对鉴定机构出具维修方案、专业施工单位出具施工方案，志城咨询公司做出的维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5051074元。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盛西尔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也提出了上诉。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盛西尔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没有依据；2.对志城咨询公司做出的维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5051074元有异议，该鉴定是针对盛西尔科技公司单方提供的施工方案所做的造价鉴定不予认可，且只是维修工程造价而非盛西尔科技公司的实际损失。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炼焦煤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05107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评估费共计9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营粗苯、萘、硫磺、煤焦油生产、煤气、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焦炭制造、火车加帘、通用零部件、金属结构件、煤气设备及配件加工、金属材料、建筑材料、钢材、铁精粉销售等的企业。该企业于2010年搬迁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北二号路1号。而原告是一家经营D板混凝土预制构件、门窗、家具、建筑材料研发、生产、销售、玻璃深加工等的企业，于2011年开始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北二号路9号建设厂房，于2012年初其公司的1、4号厂房建成投入使用。原、被告的生产厂房相邻。2015年，原告在生产过程中发现其建设的1号厂房、4号厂房发生锈蚀及漏雨现象。原告认为，被告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排放的污染物落到原告厂房屋顶导致原告的厂房锈蚀并漏雨。经与被告协商未成，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就其1号厂房、4号厂房屋顶的锈蚀、漏雨现象与被告生产中排放的污染物是否具有关联性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内M1（即1号厂房）、M4（即4号厂房）厂房屋面锈蚀，M1厂房部分屋面渗漏与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排放物之间存在关联性，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原告就其1号厂房、4号厂房受损维修方案申请补充司法鉴定，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为，对1号、4号厂房屋面锈蚀部位进行除锈处理，屋面补刷外用聚酯类涂层，需符合《彩色涂层钢板和钢带》（GB/T12754-2006）中相关规定。因1号厂房部分屋面彩钢板锈蚀严重，如因锈蚀造成彩钢板缺漏或因除锈造成屋面彩钢板缺漏，需更换缺漏的屋面彩钢板，具体要求如下：屋面防水层等级为二级，屋面板为彩色镀锌压型钢板，芯材为聚氨酯泡沫100mm厚，芯材为B1级建筑材料，容重应符合建筑保温要求，保温层靠室内一侧设隔气层（隔气层为铝箔或聚丙烯膜）。原告对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维修方案申请复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意见为：1、在建筑工程司法鉴定过程中，对受损建（构）筑物维修处理时，遇维修工艺复杂或维修过程中需现场确定的情形，需由鉴定机构出具维修方案，并由有资质的专业维修施工公司根据维修方案对受损建（构）筑物出具具体的施工方案，再根据施工方案计算实际的损失数额。因彩钢板搭接处采用咬口式设计，在更换部分屋面板的过程中，会拆除部分未损坏的屋面彩钢板，拆除屋面彩钢板的过程肯定会对屋面板造成一定的损坏，此类损坏是无法避免的，应根据实际施工中的损耗在计算损失中予以考虑。2、勘察中发现受损的1号厂房和4号厂房屋面：1号厂房彩钢板屋面东部严重锈蚀，锈蚀处成点、片状，屋面西部锈蚀较轻；4号厂房南坡有部分锈蚀，锈蚀处成点状；其他厂房顶未见有明显锈蚀。从经济角度、厂房损坏程度考虑，并结合厂房原有设计资料，对厂房屋面中损坏较轻的1号厂房西坡、4号厂房南坡可采用除锈涂刷聚酯类涂层的方法处理，经维修后能满足使用要求。因根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维修方案无法就涉案受损屋顶进行维修费用的鉴定，且根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受损建（构）筑物维修处理时，遇维修工艺复杂或维修过程中需现场确定的情形，需由鉴定机构出具维修方案，并由有资质的专业维修施工公司根据维修方案对受损建（构）筑物出具具体的施工方案，再根据施工方案计算实际的损失数额”的回复意见，一审法院责令原、被告根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维修方案向一审法院提供具体的维修施工方案，本案原告在限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辽宁北方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屋面板更换建议》，认为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原设计为岩棉彩钢夹芯屋面板。彩钢夹芯板是由两层成型金属面板和直接在面板中间发泡、熟化成型的高分子隔热内芯组成。岩棉保温隔热彩钢夹芯板其芯材是以玄武及其他天然矿石等为主要原料，经高温熔融成纤维，加入适量粘结剂，固化加工而制成。岩棉彩钢夹芯屋面板在工厂中通过自动化的设备将岩棉和钢板复合成一个整体，从而满足国家标准《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12及设计要求。因此，从岩棉彩钢夹芯屋面板的特性及加工工艺角度出发，建议破损的屋面板进行整体更换，从而满足原屋面板的防火、隔热保温及吸声等整体性能。后原告根据辽宁北方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屋面板更换建议》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辽宁中达金属结构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号厂房屋面更换及4号厂房屋面更换及维修的施工方案。而本案被告并未在限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施工方案。后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根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维修方案、原告提供的施工方案由辽宁志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费用的鉴定。经鉴定，1号厂房屋面更换维修工程的维修费用为4125666.06元，4号厂房屋面更换维修工程的维修费用为925408.38元。后被告对该维修费用的鉴定不服，向一审法院就维修费用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批准后，因进行维修费用鉴定的前提是确定受损厂房维修方案，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无能够进行本案受损厂房维修方案鉴定的对外委托的备案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向原、被告告知限期内自行寻找能够进行此项鉴定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交一审法院审查确认。原告在限期内提供了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咨询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而被告在限期内提供了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后，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通过摇号确定了鉴定部门为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咨询中心。后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咨询中心通知被告预交鉴定费用，但被告认为鉴定费用过高。经一审法院限期被告交纳鉴定费，而被告并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被告申请的鉴定就此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炼焦煤气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排放了大量污染物，该污染物落在原告盛西尔公司厂房的彩钢屋顶，致使原告的彩钢屋顶发生锈蚀、漏雨等损害，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彩钢屋顶的锈蚀、漏水与被告的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虽对其排放行为与原告厂房彩钢屋顶的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持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是依据辽宁北方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屋面板更换建议》及辽宁中达金属结构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号厂房屋面更换及4号厂房屋面更换及维修的施工方案，由辽宁志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得出的损失金额，该损失金额偏离了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原告厂房屋顶维修方案的内容，同时本案被告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根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维修方案提供施工方案时其主动放弃了该项权利，在原告厂房屋顶的损失鉴定结论得出后，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一审法院批准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后，被告却又以“鉴定费用过高”为由而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因本案原告损失确属存在，依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对厂房屋面中损坏较轻的1号厂房西坡、4号厂房南坡可采用除锈涂刷聚酯类涂层的方法处理，经维修后能满足使用要求”、“因1号车间部分屋面彩钢板锈蚀严重，如因锈蚀造成彩钢板缺漏或因除锈造成屋面彩钢板缺漏，需更换缺漏的屋面彩钢板”、“因彩钢板搭接处采用咬口式设计，在更换部分屋面板的过程中，会拆除部分未损坏的屋面彩钢板，拆除屋面彩钢板的过程肯定会对屋面板造成一定的损坏，此类损坏是无法避免的，应根据实际施工中的损耗在计算损失中予以考虑”及原告厂房的新旧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1号厂房损失金额为2362833元，4号厂房损失金额为3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5051074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6628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58元，鉴定费9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2158元，由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盛西尔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炼焦煤气公司主张对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没有依据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盛西尔公司厂房屋面锈蚀、部分屋面渗漏与炼焦煤气公司排放物之间存在关联性，有直接因果关系。炼焦煤气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炼焦煤气公司应对盛西尔公司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炼焦煤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炼焦煤气公司主张对维修费用鉴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系依据盛西尔公司提供的施工方案、其亦可提供相关施工方案、应依据其提供的施工方案重新进行维修费用鉴定的问题。因炼焦煤气公司既未在一审法院规定限期内提供施工方案，又未在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确定维修方案鉴定机构后限期内缴纳鉴定费，已放弃了相关权利，故对其关于提供施工方案重新鉴定维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志城公司的维修费用鉴定意见（1号厂房及4号厂房南1坡整体更换）、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的维修方案（除锈涂刷涂层及部分更换）、厂房的新旧程度等因素，酌定1号厂房（鉴定金额的50%加30万元）及4号厂房（酌定30万元）的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16元，由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负担47158元，由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579元，退回沈阳盛西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3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