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1民再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栓泽，男，195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胶州西路377号，现住胶州市。申诉人（原审被告）：徐仲英，女，1953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胶州西路377号，现住胶州市。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女，1978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7028119781107050X。系父女、母女关系。王艺钢，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吕荐锋，男，1962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广州南路133号，现住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志伦,胶州李哥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董杰，女，1972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寺门首路40号5号楼5单元201户，现住胶州市。原审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澳门路333号海湾天泰金融广场小区9号楼10层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690348484U。法定代表人：董杰，总经理。申诉人张栓泽、徐仲英因与被申诉人吕荐锋、原审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董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胶民初字第708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8年11月20日，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青检民（行）复查[2018]3702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月11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琳出庭。申诉人张栓泽、徐仲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王艺钢，被申诉人吕荐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志伦、原审被告董杰及原审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是，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进一步的细化完善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即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夫妻双方债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的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就《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时称，对于《解释》施行前，经审查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人民法院将以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秉持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纠正，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本案中，从涉案借款合同履行情况及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吕荐锋所借出的款项均汇入董杰的账户，钱款已经交付完毕，且借款后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杰向吕荐锋实际支付了相应利息，张栓泽对涉案借款没有任何还款，同时，从借条内容看，张栓泽和董杰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可以认定张栓泽为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债务发生时，徐仲英一直在外地照看孙女并不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徐仲英和张栓泽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且事后徐仲英对涉案债务未予以追认，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本金368600元，显然超出家庭正常生活需要的开支，且涉案款项未进入张栓泽个人账户，可以认定涉案债务为张栓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吕荐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徐仲英和张栓泽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徐仲英、张栓泽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徐仲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结果对徐仲英明显不公，可以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前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栓泽和徐仲英称，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4日作出的（2015）胶民初字第7088号民事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2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张栓泽、徐仲英不承担责任。理由：张栓泽与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杰以及家人是多年相识的朋友，董杰以及家人邀请张栓泽到她开的公司帮忙，张栓泽既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原告起诉张栓泽承担还款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张栓泽只是按照董杰的吩咐在借条上签了名，系履行职务行为，真正的借款人是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中的双方也是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原告，在借款合同履行中，也是原告将款直接给了该公司和董杰，张栓泽并没有收到分文，而徐仲英长期在外地看孩子，从未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即便张栓泽承担责任，其债务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债务，徐仲英不应承担责任，法院判决申诉人承担责任是不当的。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吕荐锋辩称：1.申诉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超过六个月没有向法院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的申请时效，法院应不予受理。2.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规范省级人民检察院办理民事行政提请抗诉案件的意见》中规定“申诉人在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二年之内无正当理由，未向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的案件，应不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判监督工作若干问题的纪要》中规定“原审案件当事人在原审裁判生效二年内无正当理由，未向人民法院或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的案件，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检察机关对申请再审不予立案的案件，应当不予受理、不予抗诉，法院应不受理检察机关的抗诉。3.检察机关引用的法院司法解释，不具有溯及力，不能改判早已生效的法律文书。4.申诉人申请的陈述事实及理由不属实，我方不予认可，借款的时间段申诉人徐仲英并没有去北京，仍然与张栓泽住在一起，因被申诉人与申诉人是前后邻居，经常见面，完全清楚申诉人什么时间离开胶州。5.在申诉人张栓泽借款的时间段，申诉人及家人名下增加了大量财产，如宝马汽车一辆、宝来汽车一辆、本田雅阁汽车一辆，其子在北京购买了住房及丰田凯美瑞汽车，申诉人购买了高档照相机，以上价值近百万元，根据申诉人陈述其退休金仅两千余元，能购买如此大数额的财产，说明其财产来源是不正常的。因此，申诉人是知道该借款用于其家庭购买的财产，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所称对借款不知情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董杰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公司借款也属实，但对抗诉意见有异议。原审被告董杰与申诉人张栓泽自2011年开始系合作关系，即借他人款项再向外放贷，收取利息。申诉人张栓泽并非其原审中所称只是个员工，相反都是他说了算，对外放款借条都是张栓泽签字同意才行，而董杰是个执行者。前期借款都是打到张栓泽账户，后因他不会使用网银以及为了诉讼方便，从2014年后，对外放款借条用董杰的名义，但有些需要延期仍要张栓泽签字同意才可，而董杰与张栓泽借他人的款项都是二人共同作为借款人签字。后期的借款就打入董杰的账户，再由董杰账户转入张栓泽账户一部分，二人的账户也是共同使用的。申诉人徐仲英对董杰与张栓泽之间的合作关系及对外放贷都是知情的，且在2013年7月12日，申诉人徐仲英也放在董杰及张栓泽这里35万元，用于对外放贷，董杰每月付给徐仲英利息7000元直至2014年年底左右。申诉人张栓泽在合作中每个月收入约3-5万，每月他从中拿走5000元用作家庭生活费用，其他仍放在公司里用于经营，每个月2分利息，再支付给张栓泽。张栓泽贷款购买的宝马525轿车登记在张栓泽之女张晓静名下，但由张栓泽使用，且由董杰于每月1号打入张晓静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中8750元用于偿还车贷。除徐仲英之外，张晓静及张栓泽之弟张金泽也均有款项放在董杰及张栓泽这里对外放贷。2015年3月21日，董杰与张栓泽达成分账协议书，约定两方各自承担各方亲戚朋友的借款债务和债权，并有第三方在场见证，本案吕荐锋的借款即由张栓泽承担。2017年7月10日，董杰与张栓泽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书》，将2013年、2014年以董杰名义出借的借款及以董杰名义起诉的案号为（2013）胶民初字第3239号案件的涉案款项转让给张栓泽。综上，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全家对董杰及张栓泽的合作关系均知情。原审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述称同原审被告董杰。原审中吕荐锋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本金合计37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承担借款期间利息，并由被告出具借据为证，截至起诉之日利息合计67600元，以上共计437600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追要上述欠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未还。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本金370000元，利息67600元，共计437600元；2.被告承担截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向原告吕荐锋借款6万元，被告张栓泽、董杰在借款人处签字，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同日，吕荐锋将6万元转入董杰账户。该笔借款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被告每月偿还利息1000元至原告账户至2014年6月，自2014年7月，该笔借款被告每月偿还1200元利息到原告账户，偿还至2015年1月。2014年7月10日，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向原告吕荐锋借款20万元，被告张栓泽、董杰在借款人处签字，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该笔款项系累计打款，2012年7月10日打款6万，2013年7月9日打款3万，2014年7月10日打款11万。该笔借款约定每月利息4000元，利息偿付至2015年1月。2014年9月26日，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向原告吕荐锋借款5万元，被告张栓泽、董杰在借款人处签字，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同日，吕荐锋将5万元转入董杰账户。该笔借款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已偿还利息至2014年12月。2014年10月13日，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向原告吕荐锋借款6万元，被告张栓泽、董杰在借款人处签字，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同日，吕荐锋将6万元转入董杰账户。该笔借款约定每月利息1200元，已偿还利息至2015年1月。另查明，被告张栓泽、徐仲英系夫妻关系。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徐仲英、被告董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关于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5万元、2014年10月13日的借款6万元，原告提交证据证明款项已经交付被告，被告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栓泽、董杰作为借款人，应共同偿还上述本金31万元。关于2014年3月5日的借款6万元，合同中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但是自2014年7月起，被告每月偿还1200元到原告账户，原告称系利息增加至每月1200元，被告张栓泽庭审中对利息为月息2%予以认可，但是因款项实际支付至董杰账户，每月利息的偿付系从董杰账户支付，董杰在庭审时未到庭说明情况，故本院对该笔借款利息改为月息2%不予采信，因此每月偿还的利息1200元中，200元应折抵本金，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共折抵本金1400元，该笔借款本金应偿还58600元（60000-1400）。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67600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5万元借款欠付利息10个月，其余借款欠付利息9个月，故利息部分支持65800元。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张栓泽、徐仲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告不能证明系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徐仲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一、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栓泽、徐仲英、董杰共同偿还原告吕荐锋借款本金368600元、利息6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栓泽、徐仲英、董杰共同偿还原告吕荐锋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吕荐锋提交留存于原审卷宗中的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及借条共计四份，证明：吕荐锋向原审被告共出借37万元，分别为2014年3月5日借款6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即月息1.66分，年息2分；2014年7月10日借款2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4000元，即月息2分；2014年9月26日借款5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即月息2分；2014年10月13日借款6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200元，即月息2分。证据二，转账记录四份，证明：吕荐锋已将涉案四笔借款实际出借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申诉人张栓泽在第一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申诉人徐仲英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上述证据中没有其签字且其对该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但在第二次庭审中二人均称，庭审查明2012年7月10日吕荐锋打款6万元，2013年7月9日打款3万元，如果是延续下来的，原审中吕荐锋已将2012年7月及2013年7月的欠款进行起诉，而2014年重新出具的借条也在本案中起诉，则吕荐锋涉嫌数额重复累加。本院认为，申诉人张栓泽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被申诉人吕荐锋提交的上述证据，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质疑，申诉人吕荐锋在庭审中也作出相应解释，即“20万元的借条是2012年6万，2013年3万，2014年11万加起来，于2014年7月10日打了一个总的借条，不存在累加。”该解释与原审中查明情况一致。申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被申诉人已对2012年7月及2013年7月的欠款进行起诉的情形，而涉案借款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时间均为2014年。另，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被告答辩。被告张栓泽：被告所诉属实，确实向原告多次借款37万元，约定的利息月息2%。”“张栓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字是我签的，章也没有问题，我不是法人，我只承担我的那一份。”“？被告张栓泽，你方有无还款？：没有还款。”也可看出，申诉人张栓泽对借款事实及没有还款情况的认可。因此，本院对被申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青岛嘉树园装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于2012年11月23日更名为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修改原公司章程。2011年，董杰与申诉人张栓泽开始合作，并借用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张栓泽并非该公司股东。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二，银行流水一宗，证明：董杰于2014年2月20日在中信银行开户，将公司流动资金在内的相关款项、付给张栓泽及徐仲英的利息均打入张栓泽的账户，付给张晓静的利息及宝马车的还贷均打入张晓静的账户，付给张金泽的利息打入张金泽的账户。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对宝马车还贷情况予以认可，但认为张晓静也出了一部分购车款，而这些钱是张栓泽利息收入，并非吕荐锋的本金支出。另外，徐仲英对打给其利息的情况并不知情，因为借款合同是张栓泽替徐仲英所签，利息也是打给张栓泽。证据三，（2012）胶民初字第4018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起诉状各一份，证明：张栓泽起诉都是董杰代理的，二人之间系合作关系。证据四，张栓泽与董杰签写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董杰与张栓泽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张栓泽在原审中所称其仅是员工，协议书内容为二人将对外的欠款进行了分配。在第一次庭审中，张栓泽与徐仲英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在第三次庭审辩论阶段，二人又反言称该证据系张栓泽与董杰之间的内部协议，徐仲英不知情也与其无关。证据五，债权转让书两份，证明：董杰名义下的债权转让给了张栓泽，董杰跟张栓泽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张栓泽在原审中所称其仅是员工。证据六，付给徐仲英的利息收入明细一宗，证明：徐仲英也放在董杰和张栓泽这里款项用于放贷，每月付给其利息，徐仲英对董杰和张栓泽对外放贷是知情的。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对该证据有异议，称合同是张栓泽签的，利息也是打给张栓泽，徐仲英并不知情。证据七，张栓泽每月收入明细一份，证明：张栓泽除去每月的花销和车贷还款，剩余款项放在董杰和张栓泽这里继续放贷，进一步证明二人系合作关系，且张栓泽的家人知情。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这是张栓泽和董杰之间的合作关系，款项再大也仅是白条，并未实际拿回钱，且徐仲英对此并不知情。证据八，2012年5月31日借条一份，证明：张栓泽执笔签订并向外放贷，借款人延期还款也必经他签字同意，证明董杰和张栓泽系合作关系。证据九，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董杰配偶史岩也在董杰和张栓泽这里放的钱，上面也有张栓泽的签字，进一步证明董杰和张栓泽系合作关系。证据十，合作协议及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董杰与张栓泽之间的所有业务收入均一人一半，约定无论什么业务钱款均先打入董杰账户。证据十一，（2015）胶商初字第34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笔借款系董杰和张栓泽一人出资一半共同往外借出，是由董杰个人起诉，但在执行阶段该案被告宋立胜给张栓泽出具约163.5万元的还款协议。证明：该案借款数额巨大，申诉人徐仲英及其全家肯定知晓借款放贷业务。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调解书中的主体没有张栓泽，与张栓泽无关，亦不能以数额大小来认定徐仲英是否知晓借款情况，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主张。证据十二，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董杰与史岩已于2014年7月11日离婚，协议约定由董杰承担全部债务。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认为该证据证明在涉案借款发生时，董杰与史岩并未离婚，而离婚协议书是董杰与史岩的内部约定，对于财产的分割不能规避史岩应承担的法律上的相关责任且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如徐仲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则史岩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原审中吕荐锋及法院并未将史岩列为或追加为被告，说明法院已将张栓泽、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视为是公司行为。证据十三，张栓泽及徐仲英向外放款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张栓泽、徐仲英在没与董杰合作之前就已经以放贷为业，二人共同经营投资业务。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两份合同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董杰、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吕荐锋所诉的一切主张。申诉人张栓泽及徐仲英对证据三、五、八、九、十均无异议，并认可董杰与张栓泽之间的合作关系。被申诉人吕荐锋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恰能证明张栓泽与董杰系合作关系，另，从证据十三可以看出张栓泽及徐仲英从2011年就开始以家庭的形式对外进行融资投资业务，为家庭共同谋取利益，此后也并未停止这种业务，继续与董杰合作进行相同的融资投资，而且这不是个案单笔业务。另，徐仲英也将资金投入到董杰与张栓泽合伙的企业中，说明徐仲英对张栓泽经营借贷业务是知情的且充分了解的，因此该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申诉人夫妻共同承担。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三、五、八、九、十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一，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及修改原公司章程的情况予以认可。对证据二，该证据显示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由董杰账户转入张栓泽、张晓静、张金泽、吕荐锋账户多笔款项，虽二申诉人认为徐仲英的出借款项的合同系张栓泽代签且利息打给了张栓泽，徐仲英并不知情，但二申诉人对宝马车还贷情况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证据四，二申诉人在本案再审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在第三次庭审中却作出相反的辩论意见，违背诚信原则，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六及证据七，二申诉人对董杰与张栓泽的合作关系予以认可，虽二申诉人称徐仲英借给董杰与张栓泽的35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张栓泽代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另，证据四第二页中记载“姓名吕荐峰，本金37万，欠利息1.6万，本息合计38.6万”“姓名徐仲英，本金35万，欠利息1.0万，本息合计36万”“附件一、以上债务均由张栓泽清还，与董杰无关”，该证据页另记载有张晓静、张栓泽、张金泽的借款本息情况且下方有张栓泽及董杰签字，结合二申诉人对董杰及张栓泽合作关系的认可，同时亦认可徐仲英出借的35万元的利息打给了张栓泽，本院认为证据六及证据七载明内容与二申诉人所认可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一及证据十二，本院认为该二份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三，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二申诉人对其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张栓泽及徐仲英提交如下证据：中信银行青岛胶州支行银行流水一宗，证明：董杰所述打入张栓泽银行账户的部分款项，均立马从张栓泽的账户中打入其他客户账户，没有任何一笔打入徐仲英的账户中，且结合原审原告所称所有借款均打入董杰账户，没有任何一笔打入张栓泽的账户，徐仲英根本无法知晓和自己无关的人的借款情况。同时在原审卷宗第65页中，张栓泽对原审原告所述款项交易情况认为不属实，仅对借条上的署名表示认可，也是检察院抗诉书中明确提出的。目前也没有证据证实徐仲英对相关的借款知情或事后予以认可或知道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故徐仲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吕荐锋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张栓泽打给张晓静的款项数额均为大额，还有打给张金泽及其他人的多笔款项，说明原审被告涉及多笔业务，并非本案一笔业务，张栓泽涉及的借款业务若干笔，从庭审中可知徐仲英也有参与其中，张栓泽与徐仲英形成了家庭式的经营模式，且由张栓泽确认的债务达4753400元，债权达4544000元，如此大的数额徐仲英称不知情并不符常理。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显示用张栓泽的账户给其他客户转利息，说明张栓泽参与了这些借贷业务，且张栓泽在业务中处于主导地位，而董杰只是执行者。吕荐锋的借款已经实际打入董杰的账户，并且之后按约定向吕荐锋支付相关利息，从上述证据中也可以看出有实际支付给吕荐锋相关利息。另，徐仲英经常与董杰、张栓泽一起吃饭旅游，并来过公司，对董杰与张栓泽的合作是知情的。2013年7月，徐仲英用自己名下的房产向农商银行抵押贷款35万元，放到董杰和张栓泽的公司里向外放贷，每月2分利息进行收益，收入利息打入张栓泽账户。本院认为，该宗证据显示客户名为张栓泽，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7月1日，该明细中虽没有与徐仲英之间的转账记录，但并不能证明徐仲英对张栓泽与董杰之间的合作情况不知情。该明细有张栓泽与董杰、张晓静等人的多笔较大数额的往来转账记录，亦有转入吕荐锋账户的记录，还有转入二申诉人所认可的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协议书中由张栓泽负责清偿债务的债权人张友娟、刘健、张金泽、张磊的转账记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申诉人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再审查明的事实：董杰与张栓泽系合作关系，二人以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借款放贷业务；合作期间，徐仲英曾出借给二人35万元用于对外放贷收息；另董杰每月还将张栓泽的放贷利息收入打给二申诉人之女张晓静的账户用于张晓静购车还贷；2015年3月21日董杰与张栓泽签订协议书一份，将相关债务及债权进行了分配，在张栓泽承担的债权债务部分中包括徐仲英的上述出借款35万元、张晓静的出借款60万元、张栓泽的出借款240万元；张栓泽和徐仲英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栓泽与董杰、张晓静等人有多笔较大数额的往来转账记录，还有二申诉人认可的协议书（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由张栓泽负责清偿的其他债权人的转账记录。该协议书及涉案四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中出借方均写为“吕荐峰”。另，原审卷宗第65页庭审笔录记载张栓泽不认可的内容应结合第64页笔录内容来看，不应断章取义。原审卷宗第64-65页笔录记载“？原告，被告借款后有无还款行为？：本金未还，截止到2015年10月诉讼之日，2014年9月26日借款5万元，本金未还，每月利息1000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2015年至今未支付利息。2014年10月13日借款6万元，本金未还，每月利息12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从2015年2月至今没有支付利息。2014年7月10日借款2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每月利息40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从2015年2月至今没有支付利息。2014年3月5日借款6万元，本金至今未还，每月利息12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从2015年2月至今没有支付利息。？被告，原告所述是否属实？张栓泽：不属实，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张栓泽，你方有无还款？：没有还款。”从上述笔录可以看出，张栓泽是对吕荐锋所述的还款情况不予认可，但在原审法官询问其是否有还款时，又承认没有还款，故应认定张栓泽对涉案借款及未还款情况的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协议书中明确记载的徐仲英借给张栓泽及董杰的款项数额为35万元，欠利息1万元，本息合计36万元的内容，二申诉人亦认可利息打给了张栓泽，且该协议书中除单独记载徐仲英的出借款项内容外，还另记载张栓泽的出借款项本金为240万元，欠利息31.7万元，本息合计271.7万元的内容，可以看出徐仲英出借的35万元和张栓泽出借的240万元是分别以本人名义出借的，同时二申诉人亦认可董杰每月将张栓泽的放贷利息收入打给二申诉人之女张晓静的账户用于张晓静购车还贷，另结合庭审中各方的陈述，亦可认定徐仲英对张栓泽和董杰之间的合作关系是知情的且徐仲英也参与其中进行投资收益的。该协议书中记载有“姓名吕荐峰，本金37万，欠利息1.6万，本息合计38.6万”，吕荐锋提交的证据四份借款合同及借条中放款方均为“吕荐峰”，该协议书记载的吕荐峰的本金数额37万元与原审原告吕荐锋诉求37万元一致，张栓泽亦未否定吕荐峰的该笔出借款项，结合张栓泽、董杰及青岛瑞合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吕荐锋提交的涉案四份借款合同及借条的认可，且在原审及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协议书、四份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的“吕荐峰”和当事人吕荐锋的身份信息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吕荐峰”即本案原审原告吕荐锋。该涉案借款发生于张栓泽和董杰合作关系期间，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条中虽没有徐仲英的签字，但是基于徐仲英对于张栓泽和董杰之间的合作关系的认可且其参与投资收益的事实，故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通过庭审可以看出，本案并不存在类似“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的重大情况。综上，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7088号民事判决。公告费450元，由张栓泽、徐仲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台耀君审判员  王承锡审判员  刘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