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81民初2867号原告：刘海林，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茂，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正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林，男，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诚健，济南市中春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第三人：贾杰波，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原告刘海林与被告山东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第三人贾杰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贾杰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刘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茂、被告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林与周诚健、第三人贾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顺和公司、中建八局共同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工资280373.68元；诉讼费由顺和公司、中建八局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海林变请求的款项为295535.68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同时自愿放弃对中建八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顺和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济南市章丘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新建东部医疗中心项目以及承建舜通大厦项目的劳务合同。2018年7月6日，顺和公司与刘海林签订了济南市章丘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新建东部医疗中心项目（章丘人民医院）木工分项劳务协议。协议对劳务的范围及计算劳务费用的方式均进行了约定，刘海林所应当完成的劳务为承包范围内所有模板制作、安装，看模，模板拆除等。其后，刘海林带领40多名农民工完成了刘海林和顺和公司约定的劳务。经结算，刘海林完成工作量的劳务费公司为1994633.18元，顺和公司扣减了未完成（暂时不能拆除的部分模板）劳务工作量部分11997.5元，双方最终确定顺和公司应当支付给刘海林的劳务费为1982635.68元。刘海林在顺和公司处（包含借支、委托支付和转账支付等）共计领取劳务工资1882262元（诉讼中调减15162元），顺和公司还应当向刘海林支付劳务工资100373.68元（调增15162元）。其次，顺和公司又安排刘海林带领19名农民工在承建舜通大厦的项目（轨道工地）工地务工（未签订劳务合同），顺和公司应支付刘海林劳务工资18万元。综上，顺和公司尚欠刘海林的农民工工资共计280373.68元（变更为295535.68元）至今未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刘海林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木工分项劳务协议》、补充条款、中标公告、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及照片一张，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以及双方关于施工地点、工程价款的约定。2.记工单一宗以及委托付款、结算承诺书四份，证明刘海林与几十名民工在轨道工地和东部医疗中心工地做工的事实，所有农民工工资委托刘海林代为结算并领取。3.建筑工程清包工价格表一份，证明刘海林在轨道工地未结算工程单价的结算依据。4.刘海林与第一现场管理人张启康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刘海林在轨道工地已做的工程方量。5.分包工程量结算表一份，证明顺和公司与刘海林对东部医疗中心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应当付款的金额。6.借款条、付款条、欠款条一宗，证明双方的结算情况。7.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顺和公司对刘海林进行了虚假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顺和公司辩称，刘海林起诉与事实不符。顺和公司与刘海林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刘海林所施工的工程均已经结算完毕，顺和公司已经按结算的金额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海林。根据顺和公司支付的金额，已超额支付刘海林工程款19912.65元。依据双方签订的木工分项劳务协议6.1条约定，工程与甲方结算后支付95%，工程结束并完成保修义务后年底支付尾款。工程是于2019年7月份进行交工，保修期间为一年，保修期未届满，刘海林无权要求全额支付工程款。刘海林应将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和工程保修款返还。刘海林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海林的起诉。顺和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木工分项劳务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关系。2.委托付款结算承诺书四张，证明冯正喜等三人是刘海林的工人。3.分包工程量结算表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结算总金额为1994633.18元，结算工地为章丘东部医疗中心，刘海林对结算的金额以及部分扣款进行了签字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1982635.68元。4.刘海林的承诺书一份及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东部医疗中心工程中所有工人的工资均由刘海林代为领取。5.刘海林对黄军军的委托书一份，证明黄军军是刘海林雇用的班组成员，刘海林授权黄军军对涉案工地进行施工并委托收款，因此黄军军有权代表刘海林收取架子款15162元。6.黄军军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军军的身份以及顺和公司依据刘海林的授权向黄军军支付工程款40万元。7.章丘工地的付款明细二十一张，证明顺和公司现已向刘海林支付工程款1962262元。8.剔凿款明细一宗，证明刘海林施工章丘医院工地时，因质量不合格涨模而产生的剔凿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第11.2约定达不到质量标准，如涨模等产生的整改人工应当由刘海林来承担，并约定了整改的费用标准。顺和公司共产生22083元剔凿款，剔凿整改的每一个详单均有工人的收款证明，以及剔凿工人提供的剔凿部分图纸，该图纸属于刘海林的施工范围，所以该款应当由刘海林负担。9.轨道工地《分包工程量结算表》，证明轨道工地结算金额为88215元，对部分的扣款进行了约定，实际应付承包工人的工程款应为81223元。顺和公司分十九次向刘海林付款合计79480元，每次付款均由刘海林签字确认。10．录音及通话记录各两份，第一份录音是2019年5月20日9点12分顺和公司代理人与刘海林的谈话录音，证明领款8万元的冯正喜等人是刘海林的施工工人，刘海林在通话中予以认可。第二份录音是2019年5月20日9点38分顺和公司代理人与刘海林的工人冯正喜的电话录音，证明冯正喜是刘海林的工人，并代表刘海林于2019年1月23日领取了8万元，刘海林与工人进行结算时已经将该8万元进行了扣除，扣除后还欠工人16万元。贾杰波述称，协议签订后，我已退出。我对顺和公司与刘海林之间的欠款数额不清楚，双方结算时也不在场。因此，刘海林的诉求与我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1．合同的签订2017年10月10日，济南市章丘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布招标公告，招标内容为“济南市章丘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新建东部医疗中心项目”，并于2017年11月10日开标，中建八局中标。中标后，中建八局作为总承包方将该项目主体部分中的劳务和小型材料分包给顺和公司。2018年7月6日，顺和公司（甲方）与刘海林、贾杰波（乙方）签订《木工分项劳务协议》，顺和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范围内的所有模板制作、安装，看模，模板拆除等工程分包给刘海林、贾杰波。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人工费及部分零星材料，并对实际施工的范围、劳务费的计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第5条约定，按实际施工部位的图纸按硂接触面计算工程量，固定单价48元每平方米，并约定付款进度及扣款事宜，年底预留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等与总包单位交接完毕年底把维修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无息返还等；协议第9条约定，乙方现场代表刘海林、贾杰波负责现场所有工作，包括签发工资、生活费、结算等，不得随便离开现场和私自调离等。《木工分项劳务协议》签署当日，刘海林、贾杰波签订补充条款（承诺）：挑版浇筑后，正负零以下每十天一层，正负零以上每八天一层，如因乙方原因达不到工期、质量及现场要求的，甲方有权减少其工作面，给其他班组施工并将其模板价格降少2元每平方米；甲方从乙方减出来的工作面，让其他班组施工，乙方不得干扰阻挠；乙方保证甲方所发放的工程款足额发放到每个工人手中等。补充条款第五条约定：轨道交通项目应在原有的人数中增加十人，直至裙房封顶，模板全部拆完清理；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质量、工期要求完成，如达不到甲方要求的，甲方将减少乙方在章丘项目的工作面。刘海林、贾杰波作为乙方在上述协议、补充条款上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贾杰波退出施工，刘海林自行组织人员分别在章丘东部医疗中心项目施工。同时，刘海林组织人员在顺和公司承包的舜通大厦项目的轨道工地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合同的结算与付款2019年1月26日，刘海林与顺和公司进行结算，刘海林完成的工作量工资为1994633.18元，顺和公司扣减了暂时未拆除的部分模板费用等扣款11997.5元后，最终结算金额为1982635.68元。刘海林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2019年1月30日，双方对轨道工地项目进行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后，最终结算金额为81223元。刘海林在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显示，施工部位及内容主要包括：支六区负一层模板、七区负一层模板以及拆七区负三层模板等。合同履行过程中，顺和公司先后支付刘海林劳务费1867100元（不包括轨道工地劳务费）。3.2019年3月12日，顺和公司因与刘海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刘海林返还超支工程款90755.75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诉讼过程中，因刘海林提起本案诉讼，顺和公司自愿申请撤回起诉。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东部医疗中心项目工程款的付款情况顺和公司主张实际支付工程款1962262元，除刘海林认可的1867100元，还包括2018年9月23日黄军军领取的架子款15162元，以及2019年1月23日胡建红、冯正喜、谢中杨等三人领取的工程款80000元。顺和公司主张黄军军、冯正喜等人均是刘海林班组的工人，有权代理刘海林领取工程款，并提交相关证据。经质证，刘海林主张黄军军领取的15162元不是其承包的范围，对胡建红、冯正喜、谢中杨等三人领取的8万元亦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架子款15162元。2018年9月23日，黄军军在顺和公司处领取架子款15162元并出具证明。经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黄军军是刘海林班组的搭架子工人，2019年2月2日刘海林曾授权黄军军领取剩余架子款40万元，顺和公司于当日向黄军军打款完毕，证明黄军军领取架子款经过刘海林授权；且，刘海林在起诉时的请求中也自认收到工程款1882262元，其在诉讼中调减15162元，与顺和公司主张的架子款数额一致，证实刘海林开始对收到的该笔款项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在刘海林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顺和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并确认该笔架子款应自顺和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2）关于冯正喜等三人领取的工程款80000元。经审查，刘海林提供的收据复印件及双方提供的系列证据，本院认为，2019年1月23日，胡建红、冯正喜、谢中杨等三人领取工程款80000元并书具借条，借条中的借款部门注明的是“刘海林组”。刘海林自认胡建红、冯正喜、谢中杨均是其雇佣的工人，其三人索要劳务费过程中，顺和公司在当地政府清欠办的协调下向冯正喜等三人支付80000元工资，并无不当，该事实与冯正喜的通话录音相印证。因此，顺和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应自应付款中扣除，理由正当。冯正喜等三人与刘海林之间的雇佣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顺和公司支付刘海林东部医疗中心项目工程款，除刘海林认可的1867100元，另行支付架子款15162元及其雇佣的工人工资80000元，合计1962262元。2.关于轨道工地项目的付款情况及欠款数额顺和公司主张其分十九次向刘海林付款共计79480元，并提供相应刘海林的借条1份、轨道工地工程点工证明单18份予以证实。经质证，刘海林仅认可收到2018年10月22日的借款4000元，其余75480元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18份单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其中：（1）2018年7月7日晚，刘海林单独签名领取工程款3400元；同年7月16日晚，王中斌、刘海林在领款人处共同签名领款3100元；同年7月18日晚，刘海林与李相峰共同签名领取5420元；同年7月18日，刘海林与周军共同签名领取2070元、3150元；同年7月19日，刘海林与李相峰共同签名领取5100元。以上6笔款项合计22240元。（2）向海波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领取两笔工程款2870元、4800元，7月27日领取3800元，7月28日领取3600元。以上4笔工程款合计15070元。本院认为，一方面，该10份证明单中均明确载明工程部位是“轨道工地6区段负一层、轨道工地7区段负二层”等，属于刘海林的施工范围，也载明承担班组人为刘海林以及支付款项的事由系刘海林施工的班组人员稀少由他人“帮工”。因此，刘海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在其中的6份领款单上签名，既是对帮工行为的认可，亦是对领取该款项的确认，该6笔款项应认定为顺和公司支付的刘海林轨道工程劳务费。另一方面，刘海林认可向海波是轨道工地的代班组长，证明单中载明的工程范围、款项事由等与刘海林施工范围一致，因此向海波作为代班组长领取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顺和公司有理由相信向海波有权领取工程款。故，该四笔款项亦应认定为顺和公司支付的刘海林轨道工程劳务费。据此，本院认定，刘海林在轨道工程施工过程中，共借支和收取顺和公司支付的轨道工程款41310元。经审查，案外人王仪宾、李相峰、周军、王中斌分别签字领取的8份工程款证明单。本院认为，该8份证明单中虽然载明工程部位在顺和公司与刘海林结算单的施工范围内。一方面，刘海林否认该四人系其班组人员，顺和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该四人与刘海林之间的关系。且，证明单中事由中明确载明“6区负一层刘海林无人施工、人员稀少，由他人夜间帮工”等字样。从证明单本身来看，发生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9日、20日、21日、22日、28日，均系当日结算，上述款项也未经刘海林签字认可。另一方面，2019年1月30日，顺和公司与刘海林结算时，结算单中明确载明了刘海林班组完成的工程量，也载明了相应的扣减项，包括扣减了六区负一层未拆模、七区负二层模板、水电费、质量维修款等。由此可见，双方在结算时，已对相应款项作了扣减处理。顺和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支付的上述8笔款项所涉及的施工工程量包含在结算单确认的刘海林工程量之内。据此，顺和公司提供的上述8份证明单仅证实其支付的相应款项，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亦不能作为顺和公司支付刘海林的轨道工程款。综上，涉案轨道工地结算工程款81223元，扣除顺和公司已支付的41310元，尚欠刘海林39913元未支付。本院认为，顺和公司将其分包工程的木工又肢解分包给刘海林组织人员施工，且双方进行了结算，事实清楚。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一是，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刘海林请求的合理性问题。关于焦点一，合同的效力。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顺和公司分包涉案工程后，又将其分包的工程肢解后分包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刘海林实际施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焦点二，欠款数额的认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如上所述，涉案转包合同无效，但双方已针对刘海林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顺和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刘海林施工的工程存有质量问题，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故，刘海林要求依据合同约定以及结算单确定的工程量计付劳务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刘海林主张轨道工程总价款18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首先，如上认定的事实，涉案东部医疗中心项目工程结算的总价款1982635.68元，顺和公司先后支付刘海林1962262元，实际尚欠20373.68元。刘海林否认主张架子款15162元及其雇佣的工人领取的工资8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如上分析，涉案轨道工地结算工程款81223元，扣除顺和公司已支付的41310元，尚欠刘海林39913元未支付。刘海林否认其收取上述款项，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顺和公司主张另行支付3817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以上合计，顺和公司尚欠刘海林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60286.68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刘海林主张的利息应自2019年4月11日（起诉之日），按银行调整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次，如上所述，刘海林所施工的工程已经双方结算完毕，且视为质量合格。诉讼中，顺和公司要求扣除剔凿款22083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分包合同无效，顺和公司应依据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双方的结算全额支付剩余款项，其要求扣除5%质保金，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分包无效，顺和公司应依据结算单履行付款义务。诉讼过程中，刘海林自愿放弃对中建八局的请求，系刘海林对其诉权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第三人贾杰波自认在合同签订后退出施工，由刘海林个人组织实际施工。故，刘海林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海林工程劳务费60286.68元。二、被告山东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计付原告刘海林上述欠款的利息（以60286.6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0286.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3元，由刘海林负担4696元，山东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振洲人民陪审员  燕 刚人民陪审员  张泽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董颖丽书 记 员  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