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69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二屯，男，汉族，1947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改莲，女，汉族，1953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平，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银莉，郑州市新密市青屏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孙庄村。法定代表人：弓永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无瑕，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林，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西大街办事处祥和街居委会三组。法定代表人：周智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秉剑，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耀臣，男，汉族，1955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再审申请人魏二屯、李改莲因与被申请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洋华公司）、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耀臣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魏二屯、李改莲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一）郑州洋华公司自北方公司成立之日起就是北方公司的股东。北方公司是由地方国营新密市耐火水泥厂改制而成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10日。在北方公司成立之前的1995年1月4日，弓永安与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洋华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对北方公司投资300万元控股经营，双方投资比例各占50%，投资控股后，对北方公司所拥有的股权及分红所得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在郑州洋华公司成立之后的1998年7月4日，洋浦洋华公司与郑州洋华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1．双方共同控股北方公司各占50%：即各占150万股，并召开董事会界定。2.1995年12月郑州洋华公司支付新密市耐火水泥厂180万元和新密市国资局120万元共计30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洋浦洋华公司向郑州洋华公司借款，另150万元是郑州洋华公司股金。3．洋浦洋华公司同意2000年12月前偿还郑州洋华公司150万元和5年利息，否则用其在北方公司150万股权偿还。两份协议均已履行。郑州洋华公司的汇款凭证及郑州洋华公司出具的收到北方公司1999年度股东分红22万元的收据，足以证明1995年10月10日北方公司成立时，郑州洋华公司已是北方公司持股150万股的大股东。郑州洋华公司以上述证据为凭，以洋浦洋华公司没有按约归还150万元借款为由，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请求判令洋浦洋华公司在北方公司的150万股权归郑州洋华公司所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郑经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豫法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申字第664号民事裁定，均支持了郑州洋华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认定在2000年案涉借款担保发生时，郑州洋华公司尚不是北方公司的股东显然错误。（二）2000年7月17日、2000年11月20日，郑州洋华公司分两笔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建设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借款623万元，郑州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弓永安私自让北方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郑州洋华公司辩称其与北方公司应当时经济形势及银行提供贷款的需要，多次互为担保，公司间互保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原审法院在没有审查互为担保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系商业行为而构不成抽逃出资，认定事实错误。2002年8月6日，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时任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潘学谦才知道郑州洋华公司在工商银行借款时弓永安伪造潘学谦签名让北方公司负连带担保责任之实情，提起刑事诉讼，该另案诉讼因而中止，弓永安也因此被判有期徒刑。弓永安释放后，于2008年6月16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学谦变更为弓永安，直至2010年1月29日才完成变更登记。2011年6月17日，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起诉的另案恢复审理。2011年6月2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郑民三初字第176号裁定，冻结郑州洋华公司、北方公司银行存款1203.6759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2011年7月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郑民三初字第176号民事调解书。作为郑州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弓永安，本应按照该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却抗拒执行，把北方公司的两条价值数千万元生产线非法拆除、变卖、转移，归为己有。2012年3月5日，执行案件立案时，查封动产设备全无，只得查封16幢房产，但又被郑州洋华公司法人（同时又是北方公司法人）弓永安违法拆除，弓永安因此被司法拘留15天。2016年9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2）郑执一字第166号—6执行裁定，查封北方公司所占用两宗土地，但其土地使用权又不在北方公司名下而无法执行。郑州洋华公司私自让北方公司为其借款提供担保，造成北方公司彻底破产，损失无法估量。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必然有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等相关法律条文。综上，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认定郑州洋华公司私自让北方公司为其在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的两笔623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构成利用关联关系抽逃出资；认定郑州洋华公司（弓永安）将北方公司两条生产线价值数千万元设备与配件私自拆除、变卖、转移，给北方公司造成损失，构成抽逃出资。郑州洋华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二屯、李改莲的再审申请应予以驳回。关于北方公司是否对郑州洋华公司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对方认可没有执行到财产，因此郑州洋华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要件。关于设备的问题，原审法院进行了查证，该设备属于案外人贾福振所有。北方公司提交意见称，北方公司为郑州洋华公司提供担保系正常的商业行为，另案执行的是郑州洋华公司在北方公司的股权，未对北方公司造成任何损失。郑州洋华公司两笔借款时间发生在2000年，2005年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才对公司股东对外担保进行了相关规定，案涉借款担保发生时，不适用股东大会、董事会表决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魏二屯、李改莲申请再审主张郑州洋华公司抽逃在北方公司的出资，具体表现形式有两种，一是郑州洋华公司私自让北方公司为其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二是郑州洋华公司私自将北方公司设备与配件拆除、变卖、转移。上述再审主张，与其一审起诉时的主张一致。在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其上诉仅主张确认第一种表现形式为抽逃出资。二审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其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于法有据。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魏二屯、李改莲在二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申请再审主张第二种表现形式也构成抽逃出资，与其在一审判决后未就此提出上诉的行为相悖，其该项再审申请缺乏再审利益，应予驳回。对于其申请再审主张的第一种表现形式构成抽逃出资问题，意在认为该表现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的关联交易。从该规定第十二条内容看，股东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认定股东抽逃出资。本案中，虽然郑州洋华公司登记为北方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0年，而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显示，北方公司对郑州洋华公司1998年7月5日就150万股股权由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是明知的，该时间早于案涉两笔借款担保发生时间2000年，但从另案执行情况看，郑州洋华公司在北方公司的股权被执行，魏二屯、李改莲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没有具体执行到北方公司的财产，且即使北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也可因此向郑州洋华公司主张追偿，其以北方公司为郑州洋华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构成抽逃出资缺乏依据，原判决未认定郑州洋华公司抽逃出资并无不当。综上，魏二屯、李改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二屯、李改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魏一凡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支尚斌书记员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