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6民初301号 原告：湖北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准格尔旗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建设公司）与被告准格尔旗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了（2016）内06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盛泰建设公司不服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内民终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薛某，被告大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泰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华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37880173元；2、判令大华房地产公司承担利息4417932.3元（2010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详见利息计算表）；3、判令大华房地产公司承担自2016年10月29日始，直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10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天骄华府住××区车库。合同履行过程中，盛泰建设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79923335元，其中包括：1、两份备案合同价款142892517元；2、增加项目结算表款15733379元（不含人工费和材料调差费）；3、合同外施工的外墙经过鉴定价款6967574.58元；4、外网安装工程款1405035元；5、合同外调差1147295元（人工调差624955元，材料调差522304元）；6、合同内调差9936479元（人工调差5124587元，材料调差4811892元）。盛泰建设公司向大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款总计为161193866元，但其中应当扣除未支付的11笔利息款14715886元以及未给付的8笔6275874元，其中11笔利息款分别为：1、2011年6月15日的150000元；2、2011年7月15日的75000元；3、2011年9月1日的225000元，4、2011年9月30日的75000元；5、2011年11月25日的150000元；6、2012年10月30日的537497元；7、2012年12月27日的2993512元；8、2012年12月30日的861812元；9、2013年12月30日的8737956元；10、2013年12月30日的685255元；11、2013年12月30日的224854元。未给付的8笔款为：1、建设局押金至今未退还2923000元；2、重复扣款830000；3、抵顶房屋未办理765073元；4、未履行代扣义务1250996元（1131381+119615）；5、未计入工程量款506805元（150000+196805+160000）。综上，已经给付的工程款实际为140202106元，大华房地产公司尚欠37880173元及利息。经盛泰建设公司多次催要，大华房地产公司仍未履行给付义务，故诉至法院。 大华房地产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两份备案合同价款142892517元及不含人工费和材料调差费的变更签证款15733379元没有异议，对于盛泰建设公司向大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款总计为161193866元没有异议，对于未给付的8笔6275874元认可。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事项，双方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合同总价款，双方合同账务往来能够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对于增项部分原告应该拿出证据证明系其施工，部分增项工程系被告独立完成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申请的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多处违法，把工程变更做成了工程增量（比如外墙涂料变更为瓷砖，应当核减合同内涂料款项等），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工程款支付利息部分符合交易习惯，且已经实际产生，原一审、二审均已经予以认定，原告也在庭审中自认，应当予以核减计算；原告主张的村料调差和人工调差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于材料部分都被被告垫付，不存在调差事实，对于人工调差部分，原告在投标文件中的价格为当时定额的140%，被告也已按照该价格进行据实结算，本次原告主张的材料调差及人工调差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在原一审阶段原告被告共同同意鄂本多斯中院向定额站进行专业咨询，该咨询意见应当作为双方共同选择的认定方式，属于专家证言，应予采信，原告主张调差应当予以驳回；另外被告还有些支付款项因收据被公安机关收取，暂未全部取回，对该部分被告保留诉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盛泰建设公司提供证据一：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一份、陕信【2019】造鉴字02异01号《异议答复》一份，拟证明的问题：1、外网道路工程工程价款为1231570.20元，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工程价款为5736004.38元，上述鉴定工程款项合计6967574.58被告应予支付。2、陕信【2019】造鉴字02异01号《异议答复》第4、5页中第二项第三项，关于对鉴定外墙保温工程人工费、材料费调差的回复，外墙保温工程系合同外增项工程，计价方式不适用合同专用条款第23.3条约定，由于投标文件中没有相同或类似价格，故变更后的工程量单价依据投标文件所采用的定额标准进行确定，人工及材料单价依据施工当期政府及造价主管部门颁布的综合人工单价及材料信息价进行调整。故本案备案合同外的工程应当进行人工费及材料费调差，原告认可鉴定意见中关于工程款的鉴定结果。鉴定意见书当中外墙涂料计价金额不认可，保留申请鉴定意见。大华房地产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工程款收款明细可以证明外墙保温款以及瓷砖款项已经垫付，双方也认可该事实。从鉴定的形式和内容上，鉴定意见书不能适用，鉴定书载明参加鉴定人员5名，而实际签字盖章是4人，其中胡鹏、胡小妮没有鉴定资质，得出的结论也是不科学的。鉴定内容及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发出函后，补充鉴定内容作出相反的鉴定意见，均没有说明理由，鉴定结果不能被采信，造价规格计算不准确。证据二：外网安装工程施工图纸、外网管道工程工程量结算单、外网管道工程材料款项明细各一份、大华公司向田玉山支付部分外网安装工程付款单据。拟证明的问题：1、2013年12月16日原告项目经理鲁某与施工人田玉山签订结算单，确认了部分外网管道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并且由原告方采购了用于外网安装工程的部分材料，证明外网管道安装工程由原告方施工。2、外网安装工程成本价为1545035元（材料费814950元+人工费730085元＝1545035元）。大华房地产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于拟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图纸上的外网工程均是原告施工，外网工程量被告认可原告施工一部分，该证据也能证明被告已经将施工款支付完毕。证据三（原审第二组、第三组证据）：2011年6月10日双方的备案合同，合同第69页23条约定，若出现人工材料浮动，发包人要做出调整，证明根据实际情况超过幅度要进行调整；这两份合同都没有挡土墙、外网、消防预埋、变更及签证。大华房地产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该备案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23条约定，通过固定总价确认合同价款，两份合同的协议书第5条价款是固定的。项目工程总造价就是两项之和为142892517元，合同约定的材料调整差为50%，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通用条款29.3、31.1对材料更换，大华房地产公司未予确认，不同意调整，综上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按备案合同固定总价进行结算。经审查，对于证据一，鉴定意见明确是外墙装饰变更增加价款而非被告陈述的工程增量，大华房地产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且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该鉴定意见的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三，因大华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第一，2010年9月11日，大华房地产公司与盛泰建设公司订立了《准格尔旗.天骄华府10-16号楼施工合同补充专用条款（附件4）》，该协议约定工程结算执行2004年内蒙古自治区预算定额和相关费用定额，材料价差按照鄂尔多斯市定额站公布的信息价计取；工程由盛泰建设公司承接，不得转包和肢解分包，有效施工期为370天，单位面积暂估价为1500元/平方米；盛泰建设公司需交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分三次退还；大华房地产公司按照专用条款26条支付进度款，大华房地产公司如有资金困难需向盛泰建设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提出延期支付资金计划，盛泰建设公司不得随意停工；大华房地产公司确保施工现场路通、水通、电通；盛泰建设公司负责支付中标代理费。 第二，2011年4月，大华房地产公司经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以邀请招标方式开发建设天骄华府10-18号楼及9号车库，后盛泰建设公司委托公司职工鲁某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展开投标工作。大华房地产公司采用内蒙古2004年定额标准发布招标公告，盛泰建设公司投标文件均采用内蒙古2004年定额标准。盛泰建设公司于2011年5月和2011年8月分别向大华房地产公司投递了两份投标文件，两份投标文件确定的××府车库，10、11、12、13、14号楼及9号车库投标文件中的投标总造价为75346994元，15、16、17、18号楼投标文件中的总造价为67545523元。盛泰建设公司中标后，与大华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和2011年8月8日订立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投标文件一致，工程总造价亦与投标文件一致，分别为75346994元和67545523元，该备案合同订立过程中因双方工作人员疏忽遗漏了11号楼，但该11号楼确属合同范围内，无须单独计价，亦无需通过鉴定程序解决工程造价问题。 第三，双方2011年6月10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10-14号楼及车库工程，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总工程款为75346994元；双方2011年8月8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15-18号楼，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0日，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25日，总工程款为67545523元。两份合同价款142892517元。双方订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均约定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专用条款第23.3条另约定：“若出现材料或者人工价格浮动超过50%，发包人应对合同价款做相应调整”。双方订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均约定：“工程款结算按月结算已完工程的70%，竣工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5%，余下在质保期结束后且无质量问题时支付”。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均约定：“发包人未按时结算，应按合同期间银行利息支付给承包人利息”。双方2011年6月10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承包人未按合同期竣工，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缴纳5000元罚款，工期顺延除外。”双方2011年8月8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承包人未按合同期竣工，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缴纳500元罚款，工期顺延除外。”双方备案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2项中约定，防水工程、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供热与供冷系统、道路和配套工程的保修期均为2年。另，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增加了施工范围、变更了部分施工内容。在本院组织下，双方当事人庭后多次核对合同外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盛泰建设公司项目经理鲁某和大华房地产公司预算员周玲于2017年6月11日订立《天骄华府10-18号楼及地下车库签证、增加项目结算合计表》，增项和变更工程包括8号车库土建、装修、电气，10号车库土建、装修、电气，11号楼北面车库，天骄华府牛腿和梁，15-18号楼挡土墙，10-18号楼及车库变更，10-18号楼外网土建，095号变更，增加项目结算表的总工程款为15733379元。盛泰建设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共向大华房地产公司出具工程款及利息收据、借款单共计161193866元。 第四，案涉工程中的12、13、14号楼于2012年11月交付大华房地产公司；11、15、16、17、18号楼，8、9、10号车库于2013年11月交付大华房地产公司。大华房地产公司在接收案涉工程后，随即将案涉项目中的房屋对外销售。盛泰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6月21日将办理案涉工程竣工备案的相关资料交付大华房地产公司。 第五，因盛泰建设公司承建的××府车库工程地下室及地下车库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4月26日，内蒙古金网源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盛泰建设公司处以20万元罚款。应大华房地产公司申请，准格尔旗公证处于2016年11月25日，就天骄华府9号车库，11号楼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11号楼北负一层、地下室，12号楼负一层、一层，13号楼储藏室，14号楼储藏室，15号楼储藏室，16号楼储藏室以摄像方式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作出了（2016）准证经字第11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一定的渗水和漏水问题。 第六，因外网道路工程有签证单证明，该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双方当事人亦认可10-14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之前为挤塑板，后变更为保温砂浆；1-18号楼外墙之前为涂料，后变更为瓷砖，因双方对工程变更增加的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委托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2019年3月25日，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陕信（2019）造鉴字0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可确定工程造价：1、外网道路工程签证工程量价款为1231570.2元；2、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价款为3509859.19元。不可确认工程造价：1、双方争议的××楼贴瓷砖工程量价款为58311.23元；10-14楼变更后保温厚度按60mm与25mm的工程造价差值为1752972.95元。盛泰建设公司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现场勘验并就该异议向鉴定机构发函要求答复。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6月14日对鉴定意见作出补充说明，对原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修正如下：“可确定工程造价：1、外网道路工程签证工程量价款为1231570.2元；2、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价款为5736004.38元。不可确认工程造价：双方争议的××楼贴瓷砖工程量价款为77494.10元”。 第七，盛泰建设公司向大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收据中，其中有6275874元未给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外网道路工程是否包含在增加项目结算表中；二、外网安装工程由原告具体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三、11笔利息款合计14715886元是否应当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四、双方合同内、外的人工调差与材料调差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外网道路工程是否包含在增加项目结算表中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中存在变更工程及合同外工程，为此，本院在原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2017年6月11日，双方对没有争议的10-18号楼及地下车库签证、增加项目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了增加项目总工程款为15733379元。在该结算的对账单中，并无外网道路工程这一名称，仅有外网（土建）这一名称，该名称下的审核金额为461126元。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外网道路工程与增加项目结算表中的项目名称内容均不一致，故外网道路工程并未包含在增加项目结算表中。 二、关于外网安装工程由原告具体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的问题。盛泰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外网安装工程施工图纸、外网管道工程工程量结算单、外网管道工程材料款项明细及大华公司向施工人田玉山支付部分外网安装工程付款单据。被告认可外网工程由原告施工了一部分，但并非全部由原告施工。本院认为，被告向田玉山支付的借款等费用均已结算至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款中，被告亦认可田玉山为外网工程的施工人。按照常理，被告就案涉工程应当由一个施工单位具体完成，被告辩称原告施工了部分工程，但被告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外网安装工程有原告之外的其他施工人及其具体施工量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可以认定外网安装工程是由原告具体施工完成的。外网安装工程属于合同外工程，原告主张的材料费814950元及人工费730085元，均已经实际发生且未结算至增加项目结算表中，故被告应当对此部分承担付款义务。 三、关于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中11笔利息款合计14715886元应否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对于2011年7月15日的75000元，原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9357272元，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转账为6835439元、承兑汇票给付2500000元、银行交易手续费200元及代付第三方材料款21633元，故并不存在75000元的利息款。对于2011年11月25日的150000元，被告认可其中只有75000元为利息。原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3700771元，其中罚款127000元、代付款3498771元，故只有75000元为利息款。因此，对于2011年6月15日的150000元、2011年9月1日的225000元、2011年9月30日的75000元、2011年11月25日的75000元，被告认为是2011年6月3日在原告未达到支付进度的情况下，被告于2011年4月29日向原告预支了5000000元的工程款，原告按照月息1.5%向被告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2011年4月至11月）。对于此部分利息款，大华房地产公司提供有盛泰建设公司开具的借款单、大华房地产公司代盛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劳务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凭证均可以证明，大华房地产公司以利息、代付等形式向盛泰建设公司实际支付。盛泰建设公司对此认为，借款单与收据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利息计算不明确、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实践过程中，施工人向外借款并不鲜见，施工人向发包人借款也时常发生，盛泰建设公司并不能对其向大华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款单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已存在民间借贷行为，盛泰建设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对借款过程中存在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以及收据已经将借款结算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本案中盛泰建设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盛泰建设公司要求对该部分从大华房地产公司已付款中应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双方合同内外的人工调差与材料调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原审期间，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向鄂尔多斯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出了咨询函件，并咨询了专业造价人员的意见，鄂尔多斯市定额站认为案涉工程的人工调差依据不足，定额站认为定额中的材料和人工费系综合计算所得，并不能等同于市场价格，如需调整，则应由内蒙古自治区××区出具官方文件进行具体调整。盛泰建设公司提出的人工调差缺乏充分的事实和定额规范依据，双方合同已约定按照固定价款结算。盛泰建设公司的本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定额依据，且其未提交应当进行调差的关键性证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和内蒙古2004年定额规范履行合同。盛泰建设公司提出的材料调差的相关建材多数由大华房地产公司直供，并由大华房地产公司直接向供货方支付了材料款，故盛泰建设公司不宜就相关材料主张调差。并且，双方自愿按照2004年定额规范订立合同，故本院就盛泰建设公司提出的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的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大华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盛泰建设公司主张的两份备案合同价款为142892517元、增加项目结算款为15733379元、合同外施工的外网道路工程及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增加价款经过鉴定为6967574.58元、外网安装工程款为1405035元，大华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166998505.58元。大华房地产公司向盛泰建设公司出具收据及借款单的已付金额为154917992元（161193866-6275874），大华房地产公司还应当向盛泰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080513.58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双方虽约定按月结算已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下5%在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时支付，但因盛泰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华房地产公司每月所完成的工程量的数额与价款，并且案涉工程存在变更工程及合同外工程，鉴于大华房地产公司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认可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故应当从此时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但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 综上，盛泰建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格尔旗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湖北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080513.58元； 二、准格尔旗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湖北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12080513.58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但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 三、驳回湖北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290.53元，由准格尔旗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776元，湖北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514.53元；鉴定费58000元由准格尔旗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贞 审 判 员  韩伟振 审 判 员  余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田 乐 书 记 员  陈彦亭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