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崇义县金坑乡元田村上垇村民小组。负责人陈学连，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罗孝亮，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义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潘金城，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汤其忠，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石林，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曾文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建亮，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崇义县金坑乡元田村上湾村民小组。负责人罗开辉，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崇义县金坑乡元田村委会。负责人吴群超，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崇义县金坑乡元田村上垇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垇组）因诉崇义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以及第三人崇义县金坑乡元田村上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湾组）、崇义县金坑乡元田村委会（以下简称元田村委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上垇组与第三人上湾组在2002年10月以前属于不同的生产大队（村），上垇组属元田大队（村），上湾组属梅源大队（村），2002年10月左右合并为元田村。2016年9月5日，上垇组向被告崇义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称其所称“圳下”山场与上湾组所称“南（安）坪坑”山场有界址纠纷。2016年12月23日，崇义县人民政府组织上湾组村民黄家前、罗相伟和上垇组代表陈学余、陈学连对争议范围进行了勘定。崇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书所附图与此范围基本一致。元田大队持有四固定时期《江西省崇义县山林所有权执照（存根）》（崇林执字第2041号），载“圳下”山场，四至为：东林达谋荒山、南梅源山、西梅源山、北天水。该执照旋转90度后，即东梅源山、南梅源山、西天水、北林达谋荒山，与实地基本相符，在山场争议范围内。至林业三定时期，元田大队将该山场转归上垇生产队所有。上垇生产队持有《江西省崇义县山林所有权执照》（崇林照字[1980]第1256号），载“圳下”山场，四至为：东黄竹坪咀浅窝对下、南当埂、西田心油茶山顶、北陈谓盛山即当埂对下。以上两个时期执照登记的南西界明确，东界林业三定时期明确，北界比较笼统均为人名。以上两执照涉及的林达谋、陈谓盛均为上湾组村民，由此可以断定上垇组山场东南北界均与上湾组山场交界，西界与田心（现竹坑）村民的山场以天水为界。梅源大队第2生产队（即上湾组）持有四固定时期崇林执字第212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存根第六栏载“上南坪”山场，四至为：东河、南坑水、西田心木梓山、北坑。该山场在林业三定时期登记在上湾组持有的崇林照字[1980]第129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第五栏，证载内容为：“桐子坑上片至南坪坑”山场，四至为：东河、南桐子坑坑底、西天水、北元田大队上垇队杂山山足上。该山场包含了争议山场，北边界址与四固定时期执照所载“北坑”不一致。梅源大队第2生产队（即上湾组）持有四固定时期崇林执字第212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存根第七栏载“圳下”山场，四至为：东河、南坑、西田心什山、北4队什山。林业三定时期，崇义县人民政府将该山场确权归梅源大队（即现元田村）所有，梅源大队持有崇林照字[1980]第1280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第九栏载“南坪坑尾”山场，四至为：东山脚、南元田上垇队杂山破埂直上至天水、西天水、北百公背田心大队杂山当埂直上至天水。该南边界址与四固定时期所载“南坑”不一致，根据四固定执照所载四至可以确定上湾组的北界与梅源（元田）村的南界以坑（安平坑可到山垇的主坑心）为界，梅源（元田）村的“南坪坑尾”山场与上垇组的“圳下”山场不相邻。上垇组扩大了争议范围，包括了与本案本无关的元田村委会的山林。上湾组村民林广沅持有8099号自留山林权执照(存根)第二栏载“安坪坑”山场，四至为：东大队山（实为北界），南山足（实为东界），西明贵山（实为南界），北天水（实为西界），该山场四至在实地明确；黄明贵（与陈谓盛为同母异父兄弟）持有8090号自留山林权执照(存根)第二栏载“安坪坑”山场，四至为：东陈荣和（上垇组村民）山（实为西界），南陈荣和山，西分水（实为北界），北祥桂（上湾组村民）山（实为东界）。该山场东、北两面界址在实地明确，南、西两面界址比较笼统（只能反映出与原告山场相邻），由此可以确定与原梅源村“南坪坑尾”山场南界相邻的山场是上湾组“桐子坑上片至南坪坑”山场（林广沅的“安坪坑”自留山山场），而上垇组的“圳下”山场北界只与上湾组“桐子坑上片至南坪坑”山场（黄明贵的自留山“安坪坑”）相邻。另查明，金坑林管站提供了《商品材基地河梅工区黎剪坑工段小班示意图（编号8-2）》、《商品材（过埠）基地河梅工区黎剪坑工段小班概况（编号8-2）》及《商品材基地小班登记卡》，能够确定争议山场包含4、5号小班，4号小班为1985年人工造杉林（于2010年采伐并新造杉林），山权林权登记为梅源村，5号小班为1990年人工造杉林，山权登记为竹坑村，林权登记为山子下（经核实该山场山权不属于竹坑村，林权不属于山子下，争议前一直由上湾组经营管理），《商品材（过埠）基地河梅工区黎剪坑工段小班概况（编号8-2）》5号小班四至界线右边（即地形图上的南界）登记：杂山林、高埂、上部，能够确定争议山场还包括5号小班南界至与桐子坑交界（当埂）的天然林山场。争议山场从林业三定确权以后，4号小班山场一直由原梅源村委会经营管理，5号小班山场一直由上湾组经营管理，上垇组并未对4号、5号小班进行经营管理。2018年7月23日，崇义县人民政府作出崇府字[2018]63号处理决定“一、争议山场内属申请人所有的“圳下”山场四至为：东至黄竹坪咀沿浅窝心下至左边第一个埂心处；南至圳下与桐子坑交界的山埂；西至分水山脊；北至黄竹坪咀沿浅窝心下至左边第一个埂心直上至分水山脊（见附图）。二、争议山场内属被申请人所有的“南（安）坪坑”山场四至为：东至窝脚；南至黄竹坪咀沿浅窝心下至左边的第一个埂心直上至分水山脊；西至分水山脊；北至安坪坑尾可到山垇的窝心上至分水山脊（山垇）（见附图）。”上垇组不服，向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赣州市人民政府到争议山场进行实地勘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应解决的争议界址应限定在原告当初申请调处的范围内。崇义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调处申请后，于2016年12月23日组织原告及第三人到实地对争议范围进行了勘定。从勘定的争议范围看，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界址是申请人所称“圳下”山场南界与第三人所称“南（安）坪坑”山场北界以那条“埂”为界。原告指认其“圳下”山场的北界为“安坪坑尾可到山垇的窝心右边山埂直上至天水（以进坑方向）”，与第三人元田村委会山场相邻，与原告林业三定时期执照所载“圳下”山场的北面界址“陈谓盛山即当埂对下”及四固定时期执照所载“圳下”山场的北面界址“林达谋荒山”不符，包含了元田村委会及第三人经营管理的4号、5号小班山场，超出其林业三定时期、四固定时期执照所载范围。按照原告这两个时期执照登记界址，其“圳下”山场应与4号、5号小班山场的南界相邻，而以南界“梅源山（属第三人）”“当埂”、东“梅源山”，则可以确定东、南、北三面界址均与第三人山场交界，西边界址“天水”与第三人西边界址相符。《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四至界址有争议时，按四至载明的最近地物标为准，确定四至界址。崇义县人民政府据此明确原告的南界应当按照4号、5号小班山场最近的山埂为界，即南至圳下与桐子坑交界山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崇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的崇府字[2018]63号《关于金坑乡元田村上垇组“圳下”山场与上湾组“南（安）坪坑”山场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支持。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8]1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垇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垇组承担。上垇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起诉主张的争议界址在原来申请确权的山场之内，崇义县人民政府严重缩小了上诉人申请确权范围，一审审查认为不一致是错误的。2、崇义县人民政府在2016年12月23日移交崇林照字（1980）1256号绘图存在任意取舍的错误。3、崇义县人民政府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合产权登记的四至界址。4、崇义县人民政府采信元田村委会2007年林权证，未审查其非法性。5、崇义县人民政府错误转换上湾组原组员黄明贵、林广沅三定执照载明的四至界址，强行植入上垇组圳下山场。6、被上诉人调查笔录明显违反客观公正原则。二、崇义县人民政府确权程序违法。三、崇义县人民政府违反证据规则，选择性采信四固定、三定或者2007年的新证，四至界址混乱不清，严重曲解争议区域。四、赣州市人民政府未实地踏勘核实，导致未纠正崇义县人民政府的错误决定。五、一审法官虽到现场，但未做查勘记录，也未能纠正被上诉人对原产权四至界址置换的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8]第1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崇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63号《关于金坑元田村上垇组“圳下”山场与上湾组“南（安）平坑”山场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判决崇义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崇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持有的农业“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记的四至与老梅源村集体山场不相邻；2、第三人有争议山场经营管理的事实，上诉人没有经营管理的过程；3、本次林改确权给元田村委会新《林权证》“安坪坑尾”山场登记的南界正确；4、林业“三定”时期，上湾组两农户的“安坪坑”山场自留山林权执照登记的四至在第三人所有权执照登记的四至内，可以确定黄明贵自留山南界与上诉人山场相邻，林广沅自留山北界与村委会山场相邻，也可以确定上诉人的“圳下”山场与老梅源村集体山场不相邻；5、上诉人的“圳下”山场在土地改革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四至都十分笼统，在实地无法确定具体界址；6、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有法律法规依据；7、上诉人本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序号4及图1图2标注的山场四至与2016年12月23日由答辩人组织上诉人在实地指认制作的现场勘验记录记载的四至不一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赣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一是申请确权的争议山场范围，二是争议山场四至界址的确定问题。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23日，崇义县人民政府组织上湾组村民黄家前、罗相伟和上垇组代表陈学余、陈学连对争议范围进行了勘定。上垇组代表陈学余、陈学连已经在现场勘验记录上签名，现在却主张仅仅是对自己到场的事实进行确认，并非认可争议山场范围的绘图。上诉人此主张无证据佐证，未在勘验笔录上予以记载；也不符合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现场指认的流程。勘验笔录是客观事物的书面反映，是对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现场就地进行分析、检验、勘查后作出的记录，是保全原始证据的一种证据形式。人民政府进行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的第一步工作就是组织争议双方在现场指认，勘验后确定争议山场范围。上诉人签字确认后欲推翻，又缺乏证据支持，故其主张崇义县人民政府缩小确权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山场四至界址的确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始依据为林业三定时期上垇生产队持有的《江西省崇义县山林所有权执照》（崇林照字[1980]第1256号），载“圳下”山场四至为：东黄竹坪咀浅窝对下、南当埂、西田心油茶山顶、北陈谓盛山即当埂对下。其中南界址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关键是东西北三面界址地标物的认定有分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四至界址有争议时，按四至载明的最近地物标为准，确定四至界址。崇义县人民政府据此明确上诉人的北界应当按照陈谓盛山最近的山埂为界，即北至圳下与桐子坑交界山埂，于法有据。上诉人不认可该界址的最近地标物，不符合法律规定，此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在确定了南北两界址的基础上，再结合被上诉人持有的农业“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记的四至与老梅源村集体山场不相邻，林业“三定”时期上湾组两农户黄明贵自留山南界与上诉人山场相邻、林广沅自留山北界与村委会山场相邻，以及2007年林改确权给元田村委会新《林权证》“安坪坑尾”山场登记的南界正确，4号小班山场一直由原梅源村委会经营管理、5号小班山场一直由上湾组经营管理等上述情况，崇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崇府字[2018]63号《关于金坑乡元田村上垇组“圳下”山场与上湾组“南（安）坪坑”山场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东至黄竹坪咀沿浅窝心下至左边第一个埂心处，西至分水山脊。一审据此认定该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崇义县金坑乡元田村上垇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万进福审判员 谢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