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刑初68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举，男，1980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高中肄业，郑州琦祥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居住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明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永强，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郑州琦祥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居住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郭正伟，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洋，男，1987年9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县，汉族，大专肄业，郑州琦祥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县，居住地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风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举及其辩护人王明伟、被告人李永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正伟、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李风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起，郑州琦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祥公司）进驻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北下街商阜城（以下简称商阜城）进行改造，因其未与黄河水利委员会信息中心（以下简称黄委会）及承租商户们协商成功，琦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张国举伙同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永强、刘洋等人，以打砸商铺，恐吓商户，阻挠商户经营为手段，侵犯财产权利，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现已查明以下犯罪事实：2018年8月9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北下街商阜城新村西北临街10-11号门面房内，将被害人王某在此租赁的哥俩爆炒鸡饭店后墙拆除。同年8月15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将王某店内的食材搬出，并将店内的隔离墙拆除，致使该店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王某经济损失共计34522元。2018年8月9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北下街商阜城新村西北临街10-11号门面房内，将被害人焦某在此租赁的嘉美超市后墙拆除。2018年8月9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北下街商阜城新村西北临街10-11号门面房内，将黄委会出租的三间店铺后墙拆除，致使商户无法正常经营，其均与黄委会解除合同，造成黄委会经济损失损失27417.3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焦某的陈述，证人纪某、崔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报案材料，短信聊天截图，被砸店铺照片，电话记录，视频截图，租房合同，收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临时性补充协议，接警登记表，关于西沿街门面房问题的函，房产交易合同编号售字92058号，注销证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商阜城商业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公告、告知书，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河南科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遂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张国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是在行使管理权，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其均未参与，其为百姓做了实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商阜城业委会依法成立，其与琦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黄委会作为业主之一，应遵循《业主管理规约》，配合消防改造；2.被告人是为了达到统一消防改造为目的，主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犯罪故意和犯罪目的；3.被告人没有实施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等寻衅滋事的行为；4.被害人王某爆炒鸡饭店每日营业损失的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委会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称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对于事实认定有异议，对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的笔录，证明被告人并未参与；2.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偶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刘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只是按照领导的指挥和安排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刘洋构成坦白；3.被告人刘洋的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的损失系多因一果，非刘洋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的损失不能作为量刑依据；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刘洋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起，琦祥公司进驻商阜城进行改造，因其未与黄委会及承租商户协商成功，琦祥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张国举伙同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永强、刘洋等人，以打砸商铺、恐吓商户、阻挠商户经营为手段，侵犯财产权利，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现已查明以下犯罪事实：2018年8月9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北下街商阜城新村西北临街10-11号门面房内，将被害人王某在此租赁的哥俩爆炒鸡饭店后墙拆除。同年8月15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将王某店内的食材搬出，并将店内的隔离墙拆除，致使该店无法正常经营，给王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2018年8月9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北下街商阜城新村西北临街10-11号门面房内，将被害人焦某在此租赁的嘉美超市后墙拆除。2018年8月9日，张国举伙同张永强、刘洋等人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北下街商阜城新村西北临街10-11号门面房内，将黄委会出租的三间店铺后墙拆除，致使商户无法正常经营，其均与黄委会解除合同，给黄委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国举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是琦祥公司的副总经理，2015年，琦祥公司与商阜城业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2018年过了年之后，我公司进驻商阜城进行开发。部分业主没有与我们签合同，原因是我们没有消防许可证，黄委会没有与我们签合同，因黄委会的房子占过了市场的地方，我们让他们把多占的地方腾出来，发了通告，但嘉美超市、爆炒鸡没有搬，我们没办法装修，一天，十几个业主自发维护自己的利益，找了我们施工的工人把嘉美超市和爆炒鸡的后墙砸拆了，后墙是石膏板。在此之前，因为爆炒鸡的烟道是冲着市场里面开的，我就在晚上把烟道给封上了，后来我就把他的锅端走了，后爆炒鸡搬到对面经营了。嘉美超市把自己的后墙往前挪了，自己用铁皮封上了；被告人张永强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是琦祥公司的员工，2018年7月左右到公司，我公司正在对商阜城进行改造，商阜城的工作是张国举在负责，在改造的过程中，我们和一些商户发生过冲突，我公司要求商阜城里的商户搬迁，听说发过传单要求限期搬迁，但没有人搬迁。爆炒鸡饭店拒绝搬迁，我们公司就和业委会的张国胜商量想什么办法让爆炒鸡饭店干不下去进而同意搬迁，张国胜对我们说爆炒鸡做饭的地方好像有点超出门面的实际面积，就把他做饭的地方以占商场面积为由拆除了让他没办法做饭。8月的一天，张国举带着我、刘洋等人跟着张国胜去拆除爆炒鸡做饭的后墙板，我们到了之后与爆炒鸡饭店的老板发生了冲突，张国胜就让我、刘洋、连新东把爆炒鸡的后墙给拆除了，爆炒鸡饭店的老板拿着灭火器对着我们喷了起来，最后报警了。这件事后，爆炒鸡在商阜城彻底干不成了，停业了十几天时间，搬到路西面了。嘉美超市和早点摊也就经常发生口角。我们采取这些手段的目的就是让这些还在经营的业主无法经营下去进而搬迁，让我们公司能够对市场进行改造。我们采取上述行为是张国举让这么干的，有时张国胜也会出主意；被告人刘洋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是琦祥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正在对商阜城进行改造，过程中，我们和商户发生过冲突，我在现场的有几次。在让爆炒鸡、嘉美超市搬迁的过程中，张国胜说门面的后墙超出实际面积，可以通过拆迁后墙的办法让他们搬走，后来我听说张国举、张国胜带着人把黄委会门面的后墙拆了。后爆炒鸡老板还在那经营，炒菜时冒烟很大，为了阻止他继续经营，我们把他炒菜的锅端走了，老板拿着灭火器对着我们喷了起来，过来几天，爆炒鸡的老板搬到对面了。黄委会的门面后墙是否占商城的地方我不知道。我们采取上述手段的目的就是让正在经营的商户搬走。在采取行动之前，我们公司的李洪涛、张国举召集我、张永强，连新东等人商量；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4月，我从黄委会承租了商阜城沿街的9号、10号商铺，经营爆炒鸡。2018年8月9日，嘉美超市老板给我打电话说，后墙让人拆了，我赶紧回店里，发现我的店、嘉美超市、刀削面的后墙被拆除了，歪脖、黑大个、刘洋他们几个还在门口站着，黑大个、刘洋、拐子、歪脖都拿着铁锨。8月15日上午，李洪涛、葛经理、歪脖指挥着拐子、黑大个、刘洋把我店里的菜、鸡肉、锅都搬走了，把我隔的墙也拆了。我看没法经营了，就不再营业，没想到，9月17日凌晨，我的两扇玻璃门被砸了。2018年9月25日，我在炎陵街又租了一家店开始干的；被害人焦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是：我商阜新村下面的门面房经营嘉美超市，房子是租黄委会的，我的超市的墙被砸了，是张国胜和李洪涛指挥，歪脖、老葛、腿不得劲的、看门的两个人、刘洋拿着工具拆的；证人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黄委会后勤服务中心主任，2015年，我们黄委会取得商阜城575平方门面房的产权证。2018年4月，突然冒出一个琦祥公司，要求我们签订改造协议，因该公司没有相关证书，我们没有签。2018年7月之后，琦祥公司的人态度变得强硬，还带有威胁的口吻，竟然找了一个很滑稽的理由，说我们占用他们的面积，到8月份，他们彻底忍不住了，直接采取了暴力手段，以求达到让我们妥协的目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传唤到案的情况；注销证明，证明李洪涛因死亡于2019年5月8日注销户籍信息的情况；郑州市商阜城商业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公告、告知书，证明郑州市商阜城商业区业主委员会已于2018年2月6日届满，社区多次通知业委会秘书张国胜交还公章，均联系不上张国胜的情况；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均无犯罪记录及其均属于具备刑事责任年龄阶段的情况；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王某、焦某辨认，“黑大个”为张永强，“歪脖”为张国举的情况；证人崔某的证言，报案材料，短信聊天截图，被砸店铺照片，电话记录，视频截图，租房合同，收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临时性补充协议，接警登记表，关于西沿街门面房问题的函，房产交易合同编号售字92058号，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视听资料等证据附卷，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永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且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被害人王某、焦某的陈述可证实被告人张永强参与了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国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国举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为琦祥公司的经理，具体负责该公司改造商阜城事宜，为达到迫使被害人搬离市场的目的，纠集他人，使用暴力手段，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永强、刘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永强、刘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强、刘洋积极参与犯罪行为，虽系受人指使，但其二人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财物的毁损，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均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具体适用刑罚，本院还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永强、刘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国举、张永强、刘洋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二、被告人张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三、被告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宏 扬人民陪审员 高 晓 勤人民陪审员 陶  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皇甫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