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2008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海州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孙某母亲），1989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银，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男，2008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海州区。法定代理人：叶某2（叶某1父亲），1980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女，2009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海州区。法定代理人：郑某2（郑某1父亲），197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奎，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师范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小学，住所地海州区振海路199号。法定代表人：潘磊，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1、郑某1、连云港市师范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小学（以下简称二附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补课费系实际发生费用，应予支持；2.原审法院在有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不支持后续的牙齿修复费，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3.按照医嘱，美容修复是必要的，原审对此未予支持不当。被上诉人叶某1对此答辩认为，三个孩子对于事故发生都没有过错，学校管理和安全措施不到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郑某1、连云港市师范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小学对此均答辩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补课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美容修复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877.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孙某及被告叶某1、郑某1系被告二附小四年级十三班学生。2018年1月25日上午课间时间，原告孙某及叶某1、郑某1三人互相挽着胳膊并排在教室走廊跳跃玩耍行走，在走廊最里侧的郑某1在边走边玩时，踢穿墙里消除栓的泡沫板，脚被钩住而摔倒，顺势将共同挽着胳膊的叶某1拉住摔倒，叶某1又将最外侧原告孙某拉倒，原告孙某摔倒在地上，致上颌两颗门牙折断。事情发生后，班主任陈老师将三名学生叫到办公室询问事发经过，并让三名学生演示走路玩耍的情形，并用手机拍摄。班主任陈老师分别通知三名学生家长到校，然后共同至医院对原告孙某进行检查治疗，实际花费医疗费883.38元，后在诊疗中又花费351元。后经司法鉴定，原告孙某折断的两颗上颌牙齿，成年后需修复；因受伤，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每颗牙修复费约1500元，使用期限为10－15年。由于原告孙某年龄原因，成年后才能包牙修复。原告孙某受伤后，学校主持过调解协商赔偿问题，但几方意见不一。原告孙某起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1.牙齿修复费19500元；2.美容修复费5000元；3.治疗费1234.38元；4.护理费7天*100元每天=700元；5.营养费40元*30元每天=1200元；6.鉴定费1400元；7.交通费200元；8.补课费1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学校作为特殊的公共场所，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大部分学生由于生理和心理发育还不成熟，很容易发生意外或危险，这些特殊因素决定了学校在法律上要承担管理、教育和保护学生的职责，来保证在校学生的人身安全和健康安全。学校不是未成年学生的法定监护人，但学生一进校园，学校就是未成年学生临时监护人，这就是学校的特殊性决定的。二附小作为市属名校，从庭审举证中可以看出平时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是到位的，事故发生后班主任老师在处理上也比较规范及时。但原告孙某作为四年级小学生上学期间与同学玩耍受伤，学校仍然有管理过错责任，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孙某作为一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三人互相挽着胳膊并排不规范玩耍行走，应当能预见游戏的危险性可能会导致自己或他人出现意外、受伤等后果仍然参加，对自身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郑某1作为一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玩耍时走路调皮，踢穿墙里消防栓的泡沫板后被钩住摔倒，顺势拉倒另两位同学，是导致原告受伤的起因，应负本次伤害的较大责任。同理被告叶某1与郑某1、孙某互相挽着胳膊不规范走路玩耍，被牵连后带倒了原告孙某，致原告受伤，也有一定过错责任，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次事故，酌定原告孙某自身承担18%的责任，被告叶某1承担20%的责任，被告郑某1与二附小各承担31%的责任。鉴于本案中被告叶某1、郑某1系未成年人，二人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关于赔偿数额，1.医疗费已花费1234.38元，应予支持；2.护理费7天*100元每天=700元、营养费40元*30元每天=1200元，与法有据，应予支持；3.鉴定费1400元已花费，应予支持；4.交通费200元虽然没有票据，鉴于数额不大，确实需要支出，予以支持，以上合计4734.38元。关于有争议的补课费1400元，由于原告受伤后，基本没有耽误上课，况且国家禁止有偿补课，因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牙齿修复费19500元、美容修复费5000元，由于还没有实际发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修复牙齿的价格受货币升贬值的影响太大，现在估价的每稞牙1500元修复费与原告成年后修复费用可能出入很大，因此，本案中不支持立即赔偿，待费用实际发生后，由原、被告根据责任比例分别承担。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某1的法定代理人郑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某实际赔偿1467.66元；二、被告叶某1的法定代理人叶某2、李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某实际赔偿946.88元；三、被告连云港市师范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小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某实际赔偿1467.66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需要解决牙齿修复费、美容修复费等尚未发生的费用应否在本案中予以一并解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孙某受伤后，就其伤情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根据该鉴定结论的意见，上诉人孙某成年前牙齿美容、成年后牙齿修复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孙某要求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孙某关于补课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赔偿数额包括：1.医疗费1234.38元；2.护理费700元、营养费1200元；3.鉴定费1400元；4.交通费200元；5.牙齿修复费酌定为15000元、美容修复费酌定为4000元，以上共计23734.38元。由被上诉人叶某1承担20%的责任，4746.88元；由被上诉人郑某1与被上诉人二附小各承担31%的责任，即7357.65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二、叶某1的法定代理人叶某2、李婷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某赔偿款4746.88元；三、郑某1的法定代理人郑某2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某赔偿款7357.65元；四、连云港市师范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小学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某赔偿款7357.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孙某均已预交），由叶某2、郑某2、连云港市师范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小学各自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刘雨君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