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536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环宇明澄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南杨庄村78号。法定代表人：许孟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外祁家豁子2号。法定代表人：刘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健，男，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茂，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环宇明澄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明澄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环宇明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古利新，城建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健、李群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环宇明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城建七公司支付货款791600元和利息（以79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日，环宇明澄公司与城建七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环宇明澄公司向城建七公司供货，合同总价款为2976000元，合同还约定了供货周期、款项支付条件等。合同签订后，环宇明澄公司按约将货物交付给城建七公司，因非环宇明澄公司的原因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城建七公司应当在货物交付后12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城建七公司仅支付2035600元，尚余791000元货款未付，故环宇明澄公司起诉来院。被告（反诉原告）城建七公司辩称，不同意环宇明澄公司的诉请。理由如下：第一，合同签订后，环宇明澄公司在未进行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将货物运至项目现场，导致城建七公司额外支出货物保管费用；第二，货物送至现场后，经清点，环宇明澄公司未提供配套电缆、配电箱、工具箱，后由城建七公司自行采购，影响设备安装时间；第三，由于前述两点原因，双方协商确定合同价款为2300000元，城建七公司在前述金额基础上扣除代购电缆、配电箱的费用38108元，于2016年3月3日、2016年5月11日和2017年10月30日分别对货款进行了支付，付款已达合同总价款的90%，余款因环宇明澄公司未开具发票未能支付；第四，货物送至现场后，环宇明澄公司以调试为由将两块控制面板取走，拒不归还，城建七公司已就此事报警，由于项目整体工程尚未竣工，不具备运行调试条件，后运行调试条件满足，城建七公司多次要求环宇明澄公司进行设备调试运行，环宇明澄公司均予以拒绝，为保障项目整体顺利运行，城建七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调试并购买了控制面板，造成额外支出57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城建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环宇明澄公司赔偿损失57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环宇明澄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城建七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一，城建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环宇明澄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城建七公司未支付款项前有权不进行调试；第二，城建七公司主张聘请第三方进行调试并支出57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城建七公司作为采购人与供货人环宇明澄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整体工程名称科研试验楼等4项（国家特种设备安全与节能技术研究试验基地项目），建设地点北京顺义区顺义新城第4街区、北京汽车生产基地内的工业用地A-03地块，建设单位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资金来源国拨资金；供货范围制冷量350冷吨螺杆式冷水机组1台，[AC1柜（电源柜）至设备自带启动柜及启动柜至设备的管、线、电缆、桥架及启动柜均由厂家配套供应，启动柜为机载启动柜]，制冷量600冷吨离心式冷水机组2台，[AC2柜（电源柜）、AC3柜（电源柜）至设备自带启动柜及启动柜至设备的管、线、电缆、桥架及启动柜均由厂家配套供应，启动柜为非机载启动柜]，以上设备的制作、运输及保险、指导安装、配合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等；合同价款为2976000元；供货周期60天，计划开始日期2016年1月17日（具体生产时间以通知为准），计划到货日期2016年4月28日；合同尾部有城建七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并由李某某作为城建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有环宇明澄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并由丛某作为环宇明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条款通用部分约定：采购人未按约支付预付款、货款或质量保证金，供货人应当及时向采购人发出书面催款通知，采购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照要求付款，经供货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但应当与供货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并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并明确利息，如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供货无法进行，供货人有权暂停供货，由此发生的全部增加费用由采购人承担，供货周期相应顺延。合同条款专用部分约定：货物到达工地现场后，供货人负责卸货及二次搬运并承担相关费用，卸货所用设备由供货人自行解决；采购人根据工程需要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发出供货通知，供货人按书面的供应要求提供货物，并运至通知约定的地点；检验和测试的时间为货物到达最终目的地且经监理人、采购人验收完成后（采购人有特殊要求的除外）；预付款预付额度及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10日内，支付签约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同时供货人向采购人提供与预付款等额的预付款保函，所有货物到现场后退还预付款保函；货款的付款周期、条件和金额为货物到达交货现场并经采购人、监理人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货物签约合同价的60%，指导安装并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货物签约合同价的9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后30日内支付合同结算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两年保修期结束后30日内结清尾款（不计利息）；货款支付时限，第一笔货物到达交货现场并经采购人、监理人验收合格后7日内，不迟于到货后30日，第二笔指导安装并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不迟于到货后三个月，第三笔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后30日内，不迟于到货后12个月，第四笔保修期结束后30日内；货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电汇；正常质量保证期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运行24个月；采购人将依据项目的进展情况下发加工货物的书面确认函件，供货人收到函件后方能安排加工，若供货人提前加工完毕，由供货人自行保管，且产生的一切保管费用均由供货人自行承担，不得向采购人索赔此项保管费用；当供货人提供的设备运抵现场后一周内，须由采购人、供货人、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四方组成的验收小组，对供货人所提供的设备的外观和数量进行检验和核实，同时供货人还应提交一份完整的检验方法和验收标准作为采购人的验收依据等。2016年3月3日，城建七公司向环宇明澄公司转账892800元。2016年5月11日，城建七公司向环宇明澄公司转账892800元。2017年10月30日，城建七公司向环宇明澄公司转账25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为2035600元。2016年5月15日，李某某、李某某1、丛某共同作为项目经理在《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送货单》（以下简称《送货单》）上签字，其上记载：1.冷水机组600冷吨2台（离心机）；2.冷水机组350冷吨1台（螺杆机）；3.离心机控制柜2台；4.冷媒9桶。城建七公司表示李某某是城建七公司在现场的经理，李某某1是城建七公司的电气工程师。2016年11月22日，城建七公司向环宇明澄公司发送《函件》，载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已于2016年5月供货并安装完毕，由于城建七公司工人搬运设备时不小心磕坏了一台RTHG350冷水机组，使冷冻液泄露。城建七公司一直积极协调环宇明澄公司予以有偿维修，环宇明澄公司当时口头报价维修费60000元，但一直未进行维修。2016年10月，在城建七公司多次催促下，环宇明澄公司邮件报价增加到10万余元。时至今日，环宇明澄公司仍未派出人员到现场处理。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因环宇明澄公司的维修售后一直不予配合，建设单位因冷冻机组维修一事对本工程拒绝验收，造成城建七公司整体验收严重滞后，希望环宇明澄公司派专人对项目相关问题尽快予以解决等。2017年9月20日，环宇明澄公司向城建七公司出具《采购合同（合同）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顺义特种设备项目；供货单位为环宇明澄公司；采购单位为城建七公司；合同价款2300000元；核算截止到2017年9月20日，供货及付款情况如下，累计供货款2300000元，其中项目代购电缆23655元、配电柜14453元，累计付款1785600元，累计欠款476292元（其中含5%质保115000元，两年付清）。环宇明澄公司表示，《结算单》签署时，合同价款、供货及付款情况并未填写，当时与城建七公司合作关系良好，出于信任在未填写完整的《结算单》上加盖了印章。2017年10月17日，环宇明澄公司向城建七公司出具《（冷水机组）材料、设备合同预（结）算款审批表》（以下简称《审批表》），载明：材料名称冷水机组；合同价款2976000元，材料累计入库金额2300000元，累计应付款2261892元，累计已付款1785600元，本期付款250000元，累计付款2035600元，付款次数3次；备注90%，累计应付款已扣除项目代购电缆23655元、配电柜14453元。环宇明澄公司表示，其加盖印章时仅核对了《审批表》上载明的合同价款，因合同价款确实为2976000元，故当时未提异议。2018年5月28日，城建七公司向环宇明澄公司发送《关于冷水机组调试的通知函》，载明：城建七公司于2018年4月初多次催促环宇明澄公司和特灵售后部门到场调试但至今无果，导致整个试验基地的空调系统无法运行，现再次要求环宇明澄公司于2018年6月4日15时前派专业技术人员到工程所在地完成冷水机组的调试工作，如未按时完成调试，城建七公司将自行调试，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将从结算余款中扣除，若结算余款不足以抵扣冷水机组调试及达到设备正常运转的实际发生费用时，城建七公司保留向环宇明澄公司索赔的权利等。2018年6月1日，环宇明澄公司向城建七公司发送《回函》，载明：合同约定设备于2016年5月15日到货并安装完毕，由于城建七公司项目现场当时不具备调试条件，迟迟不能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2018年5月，城建七公司通知可以调试，但此时已超过合同约定付款的时间（最迟不超过到货后12个月，即2017年5月15日），城建七公司应付清设备款项，环宇明澄公司收到款项后，即刻安排调试验收等后续工作等。2018年6月1日，环宇明澄公司出具《请款书》，载明：涉案产品合同设备款金额2976000元，调试前应付至合同总额的95%，应付款金额为2827200元，已付款2035600元，实际应收款金额为791600元；如对以上款项有异议，请城建七公司知会环宇明澄公司进行核对。环宇明澄公司称该《请款书》由其工作人员丛某送至城建七公司处，城建七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签收。城建七公司则称未收到该《请款书》。诉讼中，城建七公司提交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基本建设管理处于2018年6月7日向其发送的《关于尽快完成项目竣工验收遗留问题的通知函》，载明：国家特种设备安全与节能技术研究试验基地建设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完成最终竣工验收，由于气候原因，制冷系统联动调试未按要求完成，城建七公司书面承诺制冷系统联动调试工作安排在2017年5月1日前后完成，并配合完成相关节能检测，保证该夏季制冷要求；经多次催告，城建七公司仍未完成相关工作；现要求城建七公司收到函件后，制订制冷机组系统调试运行实施方案，立即组织相关人员务必于2018年6月14日之前完成制冷系统联动调试工作等。城建七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xxx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项目名称为科研试验楼等4项（国家特种设备安全与节能技术研究试验基地项目）空调系统调试；甲方委托乙方对项目工程空调系统进行整体维修调试；合同价款为574900元，此价格包含人工费、材料费、调试费等所有费用及税金；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150000元，工程正常试运转1个月且正常结算完毕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结算金额剩余款项；工期自2018年6月1日至30日等。城建七公司提交其与xxx泰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确认的《空调工程概预算表》，载明：配套设备及主材包括，控制器（产地上海、品牌特灵）2台、单价105000元、合计210000元，打压（氮气）捡漏2台、单价6000元、合计12000元；抽空2台、单价8000元、合计16000元，加佛2套、单价25000元、合计50000元，管路清洗2台、单价8000元、合计16000元，电路接线检测2台、单价15000元、合计30000元，调试2台、单价40000元、合计80000元，主机编写程序2台、单价20000元、合计40000元，技术服务费2台、单价40000元、合计80000元，冷却塔水处理1台、单价40000元、合计40000元；总造价合计574900元（经本院计算，前述单项设备金额合计为574000元）。城建七公司提交其与xxx泰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署的《劳务分包中期结算书》，载明：合同原有金额574900元，结算金额570000元。2018年8月24日，城建七公司向xxx泰公司转账570000元。诉讼中，环宇明澄公司称：其不认可城建七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变更为2300000元；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不包含质保金5%；《空调工程概预算表》中载明的控制器，特灵空调公司报价30000元/台，城建七公司购买控制器的价格过高；如城建七公司付清剩余款项，环宇明澄公司将继续履行调试义务，城建七公司无需就调试阶段支出任何费用。城建七公司则称：因环宇明澄公司未按约定供货、未提供工具箱、未安放到指定地点、不配合安装，故合同价款变更为2300000元；2018年5月28日，其要求环宇明澄公司履行调试义务时，根据变更后的合同价款，合同项下付款已达合同总价款的90%。双方均认可：送货之后几日内，环宇明澄公司取走两块面板，至今未归还；《空调工程概预算表》载明的控制器即为面板；合同价款应当扣除电缆和配电柜费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环宇明澄公司与城建七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合同价款的确定；二是环宇明澄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三是环宇明澄公司拒不归还面板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为2976000元。城建七公司主张因环宇明澄公司未按约定供货、未提供工具箱、未安放到指定地点、不配合安装，故将合同价款变更为2300000元。首先，环宇明澄公司实际供货日期与合同约定计划到货时间大体相当。其次，从城建七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向环宇明澄公司发送的《函件》来看，城建七公司认可《采购合同》已于2016年5月供货并安装完毕，故城建七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的环宇明澄公司未按约定供货、未安放到指定地点和不配合安装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环宇明澄公司除配套电缆、配电柜以外均已供货，双方对未供货部分的扣减价款也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审批表》中载明的累计入库金额2300000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记载存在瑕疵。此外，从本案起诉前双方沟通的情况看，环宇明澄公司在往来函件中仍要求城建七公司付款，可以佐证环宇明澄公司并不认同涉案合同价款为2300000元的事实。城建七公司在《审批表》记载的内容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未能说明其变更合同价款为2300000元的合理依据，本院对城建七公司有关合同价款变更为230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均认可环宇明澄公司供货时未提供电缆和配电箱，亦认可城建七公司自行购买相关设备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合同价款为2937892元。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城建七公司应当向环宇明澄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合同款项755397.4元。城建七公司拖欠款项未付，现环宇明澄公司主张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结合《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本院对利息起算的日期予以调整。此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第三笔工程款（付至95%）至迟应于到货后12个月支付，城建七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通知环宇明澄公司履行调试义务时，前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城建七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款金额为2790997.4元，城建七公司仅支付2035600元，环宇明澄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城建七公司未付清剩余应付款项之前，环宇明澄公司有权不履行调试义务。对于城建七公司自行与案外人签订的有关调试的合同并支付的款项，系城建七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城建七公司自行承担，即城建七公司向xxx泰公司支付的除面板之外的调试费用应当由城建七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环宇明澄公司将已经供货的面板自行取走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环宇明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城建七公司自xxx泰公司处采购面板，并由此支出210000元，环宇明澄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环宇明澄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55397.4元和利息（以755397.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环宇明澄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损失2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环宇明澄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7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环宇明澄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2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5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环宇明澄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城建七公司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鑫人民陪审员 李 欣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