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德金，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道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艳玲，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德金因与被申请人李艳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96民终15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96民申5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德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道志、被申请人李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1586号民事裁定,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106号判决(以下简称106号判决)认为，在李艳玲拉走的货物以及价值不确定的情况下,刘德金行使抵销权不予支持,告知刘德金可另案起诉,判决刘德金支付李艳玲5万元,二审维持了该判决。106号判决审理的是刘德金是否欠李艳玲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58吨腐殖酸钾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因106号判决认定事实与本案事实不是同一事实,不属同一性质,二审以106号判决书中的认定理由确定本案结果是错误的。二、本案二审裁定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那么,本案查明事实是什么?裁定书中没有本案查明事实的叙述。二审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李艳玲拉走的58吨腐殖酸钾是否系刘德金个人所有”，但裁定书中没有表述58吨腐殖酸钾归属的审理过程,是以106号判决的认定,继而认定58吨腐殖酸钾的所有权并不明确。明知是不明确,仍以不明确的表述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后,李艳玲上诉称,其从河南省凯达有机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拉走货物时,公司股东只有刘德金,不代表凯达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刘德金个人所有。李艳玲并未明确表示其对58吨腐殖酸钾享有财产权,且李艳玲只是对价款提出异议,并与山西刘平串通一气作假证,称刘德金卖于南京的腐殖酸钾价款就是2000余元/吨,并在庭后又提供自己私刻印章制造与南京签订的假购货合同,以此印证刘德金卖给南京的腐殖酸钾不是颗粒状,而是从山西刘平处购买的片状腐殖酸钾。这一假证被揭穿后,二审法官未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对提供伪证的李艳玲采取惩罚措施,或影响案件结果,反而称合同的真假已没意义,这一庭审查明的事实过程为何在二审裁定书中一字不提？三、二审认定刘德金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德金系涉案58吨腐殖酸钾的所有人,刘德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那么谁是所有人？谁又具有原告主体资格？1.李艳玲在本案中称，刘德金尚欠其10万元股金款,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撑。2.李艳玲又称，其从公司拉走货物时,公司股东只有刘德金,但不代表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刘德金一人所有,却不敢明示自己也享有权利。３.凯达公司在2016年发生两次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张岚对该58吨财产权归刘德金不持异议,现任公司股东王志鸿、董立东当庭表示与其公司和个人均没有关系。４.2016年1月26日,王明海、左友全、许升平等13人分别向法院起诉,要求清偿拖欠工资款,李艳玲当时答辩称凯达公司自2015年7月1日全部转让给刘德金所有,应由刘德金清偿。判决生效后,刘德金履行了判决义务。从以上四种情形可以看出,58吨腐殖酸钾的财产权应当确定,无疑是属于刘德金,不是无主财产。李艳玲在退出公司后,偷偷拉走腐殖酸钾卖给山西刘平,李艳玲的行为致使刘德金的财产受到侵害,很显然刘德金具有理所当然的原告资格。二审裁定驳回刘德金的起诉,既侵害了刘德金的财产权利,又以公开裁决的方式支持了李艳玲的盗窃行为。四、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定性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也确认这一侵害事实,李艳玲对自己偷拉58吨腐殖酸钾的事实不敢否认,二审裁定应当适用与本案事实相对应的法律条款,而二审裁定适用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依法应当相互独立,即李艳玲拉走的是公司财产而不是刘德金的个人财产。但是二审忽视了一个问题,即凯达公司系一人公司,由刘德金独自经营,期间如果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在公司对外承担债务时,除公司财产之外,有可能连带刘德金的个人财产承担有限公司的无限责任,清偿公司全部债务的法律后果,这才是立法本意。因本案不是公司对外清偿债务,以该条规定排除刘德金享有58吨腐殖酸钾的财产权,明显属于滥用法律,最终导致李艳玲可以白白拉走58吨腐殖酸钾,而刘德金却无权主张。综上,二审裁定称刘德金对58吨腐殖酸钾不享有财产权,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李艳玲辩称，二审裁定程序正确，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书的申请内容及各项理由是刘德金的个人主观臆断和对法律的错误理解。第一，通过刘德金的再审申请理由可以认定李艳玲拉走腐殖酸钾的地点是在凯达公司的院内，拉走的是凯达公司的产品，不是刘德金的私有物品。第二，李艳玲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凯达公司没有能力生产片状的腐殖酸钾，刘德金向法庭提交的税务发票进一步证明该产品属于公司的销售行为，同时通过李艳玲的举证证明刘德金举证的增值税发票系片状腐殖酸钾属于公司的一笔转手贸易的增值税发票，李艳玲向法庭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拉走的这批腐殖酸钾价值不足2000元/吨。第三，二审裁定认定58吨腐殖酸钾不属于刘德金，关于该部分拉走的财物，刘德金系本案原告，按照审判规则刘德金应承担举证责任，所以二审裁定书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公司的财产所有权问题，公司法对于公司的法人资产有明确规定，对于一人公司也有严格要求，刘德金的再审理由是对法律的曲解。刘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艳玲支付其腐殖酸钾款23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艳玲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刘德金与李艳玲登记注册凯达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载明:成立日期为2015年2月7日,经营期限2025年2月26日，股东为李艳玲、刘德金。2016年5月24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同年10月25日工商登记信息再次发生变更后股东变更为董力东、王志宏。2015年7月1日，刘德金和李艳玲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艳玲将持有的凯达公司的51%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德金(这20万元含李艳玲投资的14万元);付款方式为三个月内(7、8、9月)付完,每月付5万元,剩余5万元以拉货方式给付山西刘平(让刘平拉产品顶账)。2015年10月9日,李艳玲未与刘德金协商,将存放在凯达公司的58吨腐殖酸钾产品拉走。2016年11月3日,李艳玲作为原告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和刘德金签订转让协议后,除付给刘平的5万元外,刘德金未按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暂要求刘德金给付转让款5万元,其余转让费保留另行起诉权利。该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614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艳玲诉讼请求。李艳玲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4日,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刘德金认为李艳玲已从公司拉走其货物,同意并要求从拉走的货物价值中折抵所述欠款,但双方对李艳玲拉走的货物数量、单价均存在争议,达不成一致意见。2018年2月11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90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就刘德金提出的拉走的货物应折抵所欠李艳玲款项问题,该判决认为在李艳玲拉走的货物以及价值不确定的情况下,刘德金行使抵销权,该院不予支持,告知刘德金可另案主张。判决刘德金支付李艳玲5万元。刘德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8)豫96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关于李艳玲从凯达公司院内拉走的货物应否抵销股权转让金以及抵销金额的问题,李艳玲系从凯达公司院内将货物拉走,但该公司的股东后来又发生变更,因此在该批货物所有权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宜在该案中予以抵销。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庭审中,李艳玲称其将拉走的58吨腐殖酸钾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平,刘平已将10万元付清。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作出(2018)豫9001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李艳玲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德金225040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半收取为2390元,保全费500元,共计2890元，由李艳玲负担。李艳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德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德金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3日,李艳玲作为原告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刘德金未按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2015年10月9日刘德金同意以产品顶账10万元,扣除已经和刘平抵销的5万元债务,刘德金仍欠其5万元未付。该案发回重审后,李艳玲又称,暂要求刘德金给付转让款5万元,其余转让费保留另行起诉权利。2.2016年6月3日,凯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董立东、王志鸿。3.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认为,在李艳玲拉走货物的所有权以及价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刘德金行使抵销权,该院不予支持,刘德金可另案主张。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李艳玲拉走的58吨腐殖酸钾是否系刘德金个人所有。凯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依法应当相互独立。在李艳玲起诉要求刘德金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案件中，刘德金主张就李艳玲拉走的腐殖酸钾行使抵销权，生效判决认定李艳玲拉走的腐殖酸钾所有权并不明确。现刘德金另行起诉要求李艳玲支付拉走的腐殖酸钾货款，刘德金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腐殖酸钾产品系其个人财产。二审中虽然刘德金提供了2018年9月1日张岚出具的证明，但仅凭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刘德金系涉案腐殖酸钾的所有人，本院不予支持。刘德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豫96民终158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德金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退还刘德金2390元。保全费500元，由刘德金负担。李艳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予以退还。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刘德金与李艳玲登记注册凯达公司。2015年7月1日，刘德金和李艳玲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艳玲将持有的凯达公司的51%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德金(这20万元含李艳玲投资的14万元);付款方式为三个月内(7、8、9月)付完,每月付5万元,剩余5万元以拉货方式给付山西刘平(让刘平拉产品顶账)。2015年10月9日,李艳玲未与刘德金协商,将存放在凯达公司的58吨颗粒状腐殖酸钾产品拉走。刘德金和李艳玲均认可凯达公司因没有相应的设备不生产片状的腐殖酸钾。2016年5月24日凯达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发生变更，李艳玲、刘德金退出，张岚新增。刘德金在诉讼中提供的其与张岚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刘德金将股权转让给张岚时，原刘德金生产的产品归刘德金所有。后凯达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再次发生变更，王志鸿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和法定代表人。诉讼中刘德金称，凯达公司向南京振峘贸易有限公司卖过一次颗粒状的腐殖酸钾，其提供2015年6月12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证明凯达公司出售给南京振峘贸易有限公司的腐殖酸钾单价为4000元/吨。李艳玲在诉讼中称，卖往南京振峘贸易有限公司的是片状10公斤PE包装的精品腐殖酸钾，凯达公司生产不了这样的产品；其于2015年10月9日拉走58吨腐殖酸钾产品的目的是为了抵还刘德金欠李艳玲的股权转让款，该产品以前成品包装的卖往山西刘平的公司售价是2000元/吨；其将拉走的58吨腐殖酸钾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平,刘平已将10万元付清。李艳玲一审中提供凯达公司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份销售给李文博颗粒状腐殖酸钾，单价1812元）。二审中，李艳玲提供刘平和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鸿出庭作证（刘平作证称，2015年6月其拉走过刘德金他们生产的腐殖酸钾，单价2000元/吨；2015年10月，其帮李艳玲销售58吨腐殖酸钾，给了李艳玲10万元。王志鸿作证称，其公司与李艳玲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公司产品初加工颗粒状腐殖酸钾2017年年底售价为1800元/吨；其公司无生产精品片状腐殖酸钾能力，其知道片状的腐殖酸钾价格为3000元-4000元之间，价格一直在变），以此证明，不包含包装和运费，腐殖酸钾价格在2000元/吨上下浮动。本院二审中在税务机关调取的购货合同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合同编号为01ST20150421-01，供货方为河南省济源凯达有机肥业有限公司，需货方为南京振峘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精品腐殖酸钾，形状为片状，10公斤PE包装，单价为4元/千克。该合同尾部加盖了河南省凯达有机肥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南京振峘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刘德金和李艳玲均认可该合同上凯达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3日,李艳玲作为原告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刘德金未按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5年10月9日刘德金同意以产品顶账10万元,扣除已经和刘平抵销的5万元债务,刘德金仍欠其5万元未付。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2016)豫9001民初614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艳玲诉讼请求。李艳玲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4日,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该案重审中,李艳玲称,暂要求刘德金给付转让款5万元,其余转让费保留另行起诉权利。刘德金认为李艳玲已从公司拉走其货物,同意并要求从拉走的货物价值中折抵所述欠款,但双方对李艳玲拉走的货物数量、单价均存在争议,达不成一致意见。2018年2月11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90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在李艳玲拉走货物的所有权以及价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刘德金行使抵销权,该院不予支持,刘德金可另案主张。并判决刘德金支付李艳玲5万元。刘德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8)豫96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关于李艳玲从凯达公司院内拉走的货物应否抵销股权转让金以及抵销金额的问题,李艳玲系从凯达公司院内将货物拉走,但该公司的股东后来又发生变更,因此在该批货物所有权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宜在该案中予以抵销。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7月1日，刘德金和李艳玲签订转让协议，将李艳玲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德金。2015年10月9日，李艳玲将存放在凯达公司的58吨腐殖酸钾产品拉走时，刘德金是凯达公司事实上的唯一股东。刘德金在诉讼中提供的其与张岚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刘德金将股权转让给张岚时，原刘德金生产的产品归刘德金所有，说明张岚未支付案涉产品的对价，刘德金作为该产品被侵权时公司的唯一股东，对该产品享有管理和最终收益等权利，该产品与刘德金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岚未支付案涉产品的对价，其担任公司股东时也未主张权利;凯达公司在明知本案存在的情况下未主张权利，且其法定代表人王志鸿表示凯达公司与李艳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凯达公司明显没有向李艳玲主张权利的意愿。在这种情况下，如不允许刘德金主张权利，将导致李艳玲私自拉走案涉产品却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而刘德金会因此利益受损的不合理后果，且李艳玲在诉讼中认可其当时拉走案涉产品的目的是为了抵还刘德金欠李艳玲的股权转让款，刘德金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审以刘德金不能证明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刘德金起诉不当。李艳玲认可其拉走的腐殖酸钾产品为58吨，双方当事人对李艳玲拉走的腐殖酸钾的价值发生争议。刘德金主张的价格主要依据是其在诉讼中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但该增值税发票未记载腐殖酸押是片状还是颗粒状，李德金认可凯达公司不具有生产片状腐殖酸押的能力，也认可李艳玲拉走的是颗粒状腐殖酸押。李艳玲为证明其拉走的颗粒状腐殖酸钾的价值，提供了凯达公司的证明、王志鸿、刘平的证言等相反证据。法院在税务机关调取的购货合同显示凯达公司与南京振峘贸易有限公司交易的是片状精品腐殖酸钾，该合同签订于2015年10月9日李艳玲拉走腐殖酸钾之前的2015年4月21日，当时李艳玲尚未与刘德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德金认可该合同上凯达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说明当时刘德金与李艳玲共同经营期间的凯达公司认可与南京振峘贸易有限公司交易的是片状精品腐殖酸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鉴于刘德金主张的李艳玲拉走的腐殖酸钾价值的事实证据不足，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刘德金的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刘德金证据不足，李艳玲认可不包含包装和运费的腐殖酸钾价格在2000元/吨上下浮动，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按照2000元/吨的价格认定李艳玲拉走的58吨腐殖酸钾的价值为116000元，李艳玲应当支付刘德金腐殖酸钾款116000元。综上所述，刘德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96民终1586号民事裁定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二、李艳玲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德金116000元。三、驳回刘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半收取为2390元，由李艳玲承担1310元，刘德金承担1080元；保全费500元，由李艳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刘德金、李艳玲分别负担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董 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