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178号原告：陈德平，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平市，委托代理人：陈乾德，广东天穗(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恒，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宋智慧，女，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委托代理人：陈楚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谭，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何才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德平诉被告宋智慧、何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德、陈恒，被告宋智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霞，被告何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才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德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691324.4元；三、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垫工资损失168488元及资金占用费损失（资金占用费损失以168488元为本金，按照年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仓库租金51040元及资金占用费损失（资金占用费损失以29866元为本金，按照年6%的标准自立案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购买服装货品，2018年7月29日，由被告宋智慧代表两被告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仓储于白云区石井朝阳仓库内160万件的服装货品。服装货品数量为160万件左右，价格为2.7元每件，总货款为人民币4320000元。定金为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30000元，余款定金应当在2018年8月3日前付清。被告每次出货时，应当向原告付清当次出货的货款，直至出货数量超过120万件后，开始从被告所支付的定金中进行结算。被告应当在2018年9月10日前出完所有货物，否则余下货物归原告任意处置。2018年8月5日，因被告未能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支付定金，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以下称《补充合同1》）。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1000000元定金金额不变，分三期向原告付清。第一期为34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7000元，即应在2018年8月5日下午5点前支付剩余的273000元。第二期为160000元，应在2018年8月8日下午5点前支付。第三期定金为5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方式在出货的货款中计收。两被告于2018年8月5日向向案外人范海峰借款273000元向原告支付货款定金。2018年8月29日，因被告仍未能按照8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1》支付定金，截止至2018年8月28日被告仍欠定金423355.7元，被告构成违约。在被告多次请求后，原告同意再给被告机会，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合同》（以下称《补充合同2》）。《补充合同2》约定，自8月29日起，被告每次出货时，需按照5元/件的价格结算给原告，货款记账2.8元/件，定金记账2.2元/件。2018年10月25日，因被告多次违约，原告本在10月10日时已提出解除合同，但经被告多次请求，原告心软之下决定再给多被告一次机会，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合同》（以下称《补充合同3》）。《补充合同3》约定，被告应当在2018年11月13日前结清原告的所有货款，并且必须在11月13日前将货物出库完成。否则，原告有权对货物进行处理，被告自行承担被告所雇佣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用，同时承担其他所有责任。仓库约700平方米，每平方租金为20元月，自2018年9月10日起由被告承担。《补充合同3》签订后，被告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未依约付款出货，也未在2018年11月13日前向原告付清货款。截止至2018年11月13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定金、货款共计1327775.6元。被告多次严重违约，在原告给予多次机会后仍未能按照协议履行，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被告也未能结算其雇佣的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向劳动部门投诉信访，在多个部门的协调下，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代被告垫付了所有的工人工资。原告为降低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及时采取措施，多方联系卖家将积压的货物出售，但是货物已经积压近半年，早已超过了季节，最后只能以远低于进货的价格进行出售，导致原告严重经济损失。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依法请求解除合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购入货物支出货款250×××000元、运费224100元、中介费295000元，扣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所有费用1327775.6元及被告违约后原告处理货物所得费用600000元后，在不计算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情况下，原告实实在在损失金额为1691324.4元。根据《补充合同3》的约定，被告需承担自9月10日起的仓库租金、自行雇佣工人的工资等费用，上述费用均由原告已实际垫付，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虽《购销合同》、《补充合同》是被告宋智慧代表签署，但两被告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并一同与原告进行磋商，共同向原告购买服装货品，在与案外人范海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也确认了夫妻关系及共同向原告购买涉案货物的事实，并共同借款向原告支付货款定金，因此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宋智慧辩称：一、涉案购销合同、补充合同是在受原告欺诈、胁迫下签订的，属于无效合同。2018年7月，被告宋智慧相熟的一个中介供销商介绍原告给被告宋智慧认识，说原告是做库存服装的。原告和被告宋智慧说，他有160万件的库存服装，包含棉服、羽绒服、防晒服等等，给了被告宋智慧一份货物清单，并带被告宋智慧去仓库看样品。当时，原告给被告宋智慧看了没有打包装袋的少量库存样品，并向被告宋智慧称其有160万件的货，都是和样品是一样的库存货，和清单上的货一致。在此基础上，被告宋智慧才和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后来工人拆袋清点过程中，被告宋智慧才发现除了样品外的其他货并不是库存货，而是脏乱、破损的旧衣物，或者假货，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垃圾，比如洗衣粉袋、卫生巾。在被告宋智慧和工人清点货物的过程中，皮肤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过敏，包括起红点、痛痒，被告宋智慧到医院检查，结果是真菌感染，可见这批货根本就不是库存货，而是存在严重环境污染风险的垃圾。而且，仓库货存量也达不到160万件。于是，被告宋智慧去找原告理论，向他说明这些货基本属于垃圾，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合法性问题，没有商品价值，没法出货。谁知原告却反口，说这些货就是清单上的货，而且还恐吓被告宋智慧，说如果不继续出货，就要没收被告宋智慧已经交付的定金，他要求被告宋智慧把里面好一点的清点出来出掉，不断催促被告宋智慧找买家出货。无奈，被告宋智慧只能让工人陆续清点一些稍微好一点的衣物出货。每次在被告宋智慧准备出货时，原告就把仓库封掉，强制被告宋智慧向其交付全部出货的货款，并让被告宋智慧继续交付定金，胁迫被告宋智慧与其签订完全不符合实际、不公平的补充协议。2018年9月11日出了最后一批货后，己经没有可以出库的货品了，原告哄骗、威胁被告宋智慧签订补充合同，让被告宋智慧在剩下的货物里挑，能出的就出，出完之后结清货款，说不签就没收定金，口头称不会按合同写的时间来操作，被告宋智慧才在2018年10月5日的补充合同上签字。然而，签完后，原告随即就一再煽动工人闹事和封闭仓门，恐吓工人说被告宋智慧无法支付工资，让工人要被告宋智慧支付费用和逼迫被告宋智慧签署放弃仓库所有货物的承诺书。但被告宋智慧不肯签放弃书，原告就不再被告宋智慧进仓出货，也不肯退还定金。原告表面是和被告宋智慧进行买卖，实际上是用一些洋垃圾和假冒伪劣产品骗取被告宋智慧的定金和货款，在这过程中，其又以吃掉定金、封掉仓库不给出货、煽动工人闹事等方式，威逼胁迫被告宋智慧签订补充合同、出货交钱，故此被告宋智慧就本案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举报控告，目前该案尚在调查当中。因此，涉案的数个合同是被告宋智慧在原告的欺诈、胁迫之下签订、并非是被告宋智慧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不仅不能追究被告宋智慧的违约责任，相反其应当将收取的定金、货款退还给被告宋智慧，并向被告宋智慧赔偿相关的损失。二、原告交付的货品不合格，没有足量的、符合标准的货品，这是被告宋智慧无法正常出货的根本原因。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是有效的，那么原告才是违约方，其无权追究被告宋智慧的违约责任。而被告宋智慧有在先履行抗辩权，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原告交付的货品完全不符合的约定，是所谓的库存货，而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合法性问题没有商品价值的垃圾。在此情况下，被告宋智慧仅出货49322件，就这些已出库的货品，被告宋智慧均已向原告交付了所有款项，且是以高于原约定的价格超额向其文付款项，原告于庭审中声称的被告宋智慧已支付货款少于已提货物不符合事实。其次，原告仓库里的货品，实际不足160万件，最多只有80万件。因此，被告宋智慧根本无法如合同条款所称，可以在2018年11月13前出货160万件，因为出货的条件根本就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合同是有效的，原告作为出售方，其义务是向被告宋智慧交付符合约定标准的货品，这也是被告宋智慧出货的前提。现其原告主张被告宋智慧没有按期把仓库里的货品出货，但其却没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宋智慧交付了符合标准的、足量的货品，被告宋智慧对此依法有在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按照合同约定出货，也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不符合事实，也没有充分、合理的依据。首先，如上所述，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宋智慧主张违约责任的前提，其次，被告宋智慧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也没有充分的证据和依据，具体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货值损失1691324.4元。原告声称，其购入货物250×××000元，运费224100元，中介费295000元，扣除被告宋智慧向支付721775.6元及其处理货物的606000元，其还有损失金额1691324.4元。（1）据被告宋智慧了解，原告除了涉案货品存放的仓库，还有其他的仓库，那么原告向刘峻峰购入的货品是否与其出售给被告宋智慧的货品为同一批，这个无法证实。就原告提供的汇款记录，款项的汇出方均非原告，而是"梁国昌"、"梁国伟"，这些款项是否如原告所称是支付其购买货物的货款。运费、中介费无法证明。刘峻峰是否向原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160万件服装，也未有证据显示。此外，原告主张的运费、中介费，合同并未有明确约定，没有发生依据，不能列入其货值和损失范围。（2）在服装行业，库存产品并不存在季节性的问题，库存本身就是过季产品，从原告给被告宋智慧的货品清单，上面有“羽绒服”、“冲锋衣”、“保暖套装”、“纯棉短T”、“防晒服”、“家居服”。“童装”等等，可以看出混杂了各种类型的、各个季节的服装，还何来有季节性之称呢？库存产品根本没有过季、贬值一说。原告自认，其花费250万元购入货品1600000件货品，扣除被告宋智慧支付的20余万元款项，还有200多万元的货品，其仅用606000元出售，这完全是不合理的。若原告所称属实，那么意味着在扣除原告出货的49322件后剩余的1550678件货品，总额是606000元，每件单价仅仅0.39元，可见原告出售的货品根本没有原告所称的价值。这个价格与原告出售给被告宋智慧的价格相差了10倍以上，这也足以证明印证，原告滥竽充数，用不值钱的垃圾货品冒充有商品价值的库存，欺诈被告宋智慧，且收取了被告宋智慧超过原价值10倍以上的款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相关买卖合同、出货凭证明细，仅有一张单据和一些收款记录，其中单据显示收款人也非原告，也没有买受人签字，无法看出其出售的货品的买受人、种类，单价、数量等，无法证明其原告出售的是涉案货品以及出售货品的具体情况。根据2018年10月15日的《补充合同》第三条“否则，从2018年11月14日起，未出库的所有货品归家甲方独所有，甲方对仓库内的所有货品和乙方整理包装的所有材料有独立处置权"，从该条款已经约定了在被告宋智慧违约时仓库货品的归属和处理问题，即货品归原告所有，而如何处置是原告自己的问题，那么原告不能再因处置问题向被告宋智慧追究责任。”（3）事实上，原告仓库里仅仅是脏乱差的没有商品价值的废品，原告不仅实际上没有损失，反而是无故多收了被告宋智慧款项。根据原告自认的每件0.39元的价格，被告宋智慧应支付的款项仅需19235.58元，在扣除该笔款项后剩余的定金、款项其均应向被告宋智慧返还。（4）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宋智慧的转账记录，被告宋智慧支付的定金和货款总额应当是771775.6元，而非721775.6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代垫工资损失168488元及资金占用费用损失。工人工作期间，原告就向工人虚构被告宋智慧不肯发发放工资等不属实的情况，一再煽动工人闹事。对于原告称其代垫的工人工资的情况，被告宋智慧完全不知情，被告宋智慧也并没有要求其文付工人工资，原告至今也从未告知过被告宋智慧此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确向工人支付了工资。被告宋智慧花费大量工资请工人干活，却因原告交付的货品不合格，无法出货，原告反过来应当向被告宋智慧赔偿工人的工资损失。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确向工人发放了工资，这也是是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不能向被告宋智慧主张。3、关于原告主张的仓库租金51040元计资金占用费损失。原告主张租金损失，但未有提交相应的租赁合同，其提交的汇款凭证付款人非原告，单凭收据、汇款单不能证明是涉案货品仓库所产生的租金。此外，如前述，本案纠纷的责任方在于原告，即便有相关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四、关于被告宋智慧和被告何谭的关系。被告宋智慧才是借款人，被告何谭是基于帮被告宋智慧做担保才在乙方处签名，其并非是涉案纠纷的买受人，与本案纠纷并无关，和被告也非夫妻关系。五、原告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原告主张被告宋智慧没有按时出货，那么其应先就其向被告宋智慧交付了足量、合格的货品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就其主张相关的损失，如前所述，存在诸多漏洞、不合理之处，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涉案纠纷的责任方在于原告，其诱骗、胁迫被告宋智慧签订协议，实际上未向被告宋智慧交付合格的货品，由此产生的责任应该全部由其承担。现其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宋智慧赔偿损失，完全是颠倒事实黑白。原告的诉讼主张不符合事实，也没有充分的依据。因此，被告宋智慧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被告宋智慧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何谭辩称：一、涉案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不能以该合同取得利益，被告何谭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纠纷与被告何谭无关。依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被告宋智慧反映的事实情况，原告以废布料、废弃破烂服装冒充库存服务，设圈套对被告宋智慧实施诈骗，意欲以所签合同掩盖其诈骗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告不得依据该合同获取任何利益。再说，被告何谭和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未和原告签订过合同。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和补充合同显示，被告何谭并未在上述合同上作为买受人签字，被告何谭也末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原告也未向被告何谭交付过任何货品。至于借款协议书，被告何谭当时仅是为帮助被告宋智慧才作为借款人之一在协议上签字，借款协议书正文所指的“乙方”事实仅指被告宋智慧一人，实际上该笔借款也并未交付给被告何谭。借款关系和涉案纠纷属于独立的两个关系，不能由此推断被告何谭和原告之间有买卖关系。二、被告何谭和被告宋智慧之间仅是朋友关系，并非夫妻关系。被告何谭和被告宋智慧没有登记注册，事实上也并非夫妻。借款协议书正文所指“乙方夫妻名下的一部宝马¨¨”，事实上是指被告宋智慧和其配偶的车，而并非是指被告何谭和被告宋智慧的车辆，该车辆并非登记在被告何谭名下。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充分、合理的依据。被告何谭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和依据，具体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货值损失1691324.4元。原告声称，其购入货物250×××000元、运费224100元、中介费295000元，扣除被告宋智慧向其支付的721775.6元及其处理货物的606000元，其还有损失金额1691324.4元。（l）原告向刘峻峰购入的货品是否与其出售给被告宋智慧的货品为同一批，这个事实无法证实。就原告提供的汇款记录，款项的汇出方均非原告，而是“梁国昌”、“梁国伟”，这些款项是否如原告所称是支付其购买货物的货款、运费、中介费无法证明。刘峻峰是否向原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160万件服装，也没有证据显示。此外，原告主张的运费、中介费，合同并未有明确约定，没有发生依据，其称为“损失”更是无从谈起。（2）在服装行业，库存产品并不存在季节性的问题，库存本身就是过季产品，从原告给被告宋智慧的货品清单，上面有“羽绒服”、“冲锋衣”、“保暖套装”、“纯棉短T”、“防晒服”、“家居服”、“童装”等等，可以看出混杂了各种类型的、各个季节的服装，还何来有季节性之称呢？原告称其花费250×××000元购入货品，扣除被告宋智慧已经支付的20多万元，还有200多万元价值的货品，但其仅用60万元自行处理，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该货品，其真实价值就是6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相关买卖合同、出货凭证明细，仅有一张单据和一些收款记录，其中单据显示收款人也非原告，也没有买受人签字，无法看出其出售的货品的买受人、种类、单价、数量等，无法证明原告出售的是涉案货品以及出售货品的具体情况。再看，根据原告自己的陈述，其自愿以60万元的价格将剩余的156万件涉案货品出售，假设原告的这一陈述为事实，那么按照其自己陈述和自认的逻辑推算，涉案货品的价格仅为0.385元/件。同理，原告已经交付给被告宋智慧的4万件货品，其价值仅为15400元。根据2018年10月15日的《补充合同》第三条“否则，从2018年11月14日起，未出库的所有货品归卖家单独所有，甲方对仓库内的所有货品和乙方整理包装的所有材料有独立处置权”，从该条款已经约定了在被告宋智慧违约时仓库货品的归属和处理问题，即货品归原告所有，而如何处置是原告自己的问题，那么原告不能再因处置问题向被告宋智慧追究责任。（3）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宋智慧的转账记录，被告宋智慧支付的定金和货款总额应当是771775.6元，而非721775.6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仓库租金51040元计资金占用费损失。原告主张租金损失，但未有提交相应的租赁合同，其提交的汇款凭证付款人非原告，单凭收据、汇款单不能证明是涉案货品仓库所产生的租金。四、原告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称被告何谭和被告宋智慧为事实上的夫妻，然而其未提供任何证实就其主张相关的损失，如前所述，存在诸多漏洞、不合理之处，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被告何谭认为，原告将被告何谭列为被告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被告何谭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不应当支持。因此，被告何谭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被告何谭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原告（甲方，供货方）与被告宋智慧（乙方，购货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今由乙方向甲方购买朝阳仓库160万件的货品，（货品不包含：海澜之家西装、鳄鱼西装、皮带、帽子、文胸、丝巾、鞋、包）。一、本次服装货品总数量约为160万件左右，价格为2.7元/件，总货款约为人民币4320000元，最终以实际出货数量结算。二、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壹百万元，合同签订日，乙方先付人民币30000元整，定金余款970000元在2018年8月3日前付清给甲方。三、乙方每次出货时，当天出货的数量需向甲方付清当次货款，直至出到120万件。乙方所付定金100万元，在120万件后的货款一同结算。四、乙方所有出货需在2018年9月10日前出完，否则，余下货品归甲方任意处置。五、甲方指定货款汇入户名：梁瑞昌开户行:广州农商石井支行，账号：62×××76。六、甲方承担出货装柜一半费用。甲方派2名点数人员，出库货品均需由甲方所派人员清点后方可出库，这两名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再承担其它任何费用。七、至2018年7月29日起，甲方不得出售该仓库160万件货品双方约定的所有品类服装。八、本协议书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被告宋智慧向原告指定的梁瑞昌账户转账30000元。2018年8月3日，被告宋智慧向原告指定的梁瑞昌账户转账37000元。2018年8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宋智慧（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兹乙方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乙方向甲方购买朝阳仓库约160万件服装货品的《购销合同》，现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补充合同条款。乙方于2018年7月29日和8月3日分别交给甲方定金30000元和37000，合计交给甲方67000元定金，现乙方一时无法筹足《购销合同》约定的定金1000000元整，本着合作共赢，扶持乙方的态度，现就定金事项按如下条款约定执行：一、定金总额人民币1000000元整不变，分三期支付给甲方。（一）第一期340000万元在2018年8月5日下午5点前支付给甲方，即2018年8月5日17:00前，乙方再缴交给甲方定金273000元整，加上7月29日和8月3日已缴交给甲方的67000元，合计先缴交第一期定金340000元。缴齐第一期定金后，同意给予出一货车的货品，所有货款须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该车货款甲方记账同第（三）条约定分“直接货款”和“三期定金”记账）。（二）第二期160000万元在2018年8月8日下午5点前支付给甲方，否则合同终止，甲方所收款项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任意处置仓库货品。（三）第三期定金50×××000元整支付时间和方式按如下约定执行。1、甲方收齐第一、二期定金计50×××000元整后，从2018年8月9日起，同意乙方货品出库，限20万件以内（含8月8日前出的一货车货品〉，乙方需保证在交足第三期定金50×××000前，每次所售货品出库前，将所有款项全部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款项入账甲方账户时，货品单价不低于行情价，否则甲方有权认定乙方未将所有款项全部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货品不得出库。2、乙方所售货品前20万件的货款，每次打入甲方账户后，甲方将该货款分拆为两项记账，一项为单价2.7元/件的货款（以下称“直接货款”)，余下的作为乙方缴交给甲方的定金（以下称“三期定金”)。3、乙方所售货品前20万件的所有货款，每次入账甲方账户后，甲方在扣除单价为2.7元，件的直接货款后，余款作为三期定金，记账达50×××000后，乙方再出库的货品，甲方在出库时按2.7元/件收取货款。4、2018年8月24日前，乙方售出货品至20万件时，三期定金记账未达50×××000元整，乙方须先补足三期定金，否则合同终止，甲方所收款项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任意处置仓库货品。5、乙方出货日期至2018年8月24日，不管乙方售出货品是否达20万件，三期定金记账未达50×××000元整，乙方也须先补足三期定金，否则合同终止，甲方所收款项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任意处置仓库货品。三、本补充合同对主合同《购销合同》的第二条进行补充约定，主合同《购销合同》的其它条款不变。四、本补充合同与主合同《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乙方出账的账户为账户名：韩海军，账号：62×××72农行石井支行。乙方要求不再使用该账户转给甲方时，需书面通知甲方。”同日，被告宋智慧通过范海峰账户向梁瑞昌账户转账273000元。2018年8月8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160000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2694.6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49354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28198元。2018年8月24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50×××00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7334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宋智慧（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依据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乙方向甲方购买朝阳仓库服装货品的《购销合同》和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1》），乙方于2018年8月24日未能按《补充合同1》的约定足额交给甲方合同约定的定金，乙方已违约，甲方有权停止双方的购销，现甲方考虑乙方的现状，同意给予乙方最后一次机会，特订立以下补充合同条款：至2018年8月28日，甲、乙双方认定乙方还欠甲方定金423355.70元整，为扶持乙方，双方同意按如下约定执行出货和货款与定金结算方式：一、定金总额人民币1000000元整不变，至2018年8月28日乙方还欠甲方423355.70元整。二、双方同意，从2018年8月29日起，出货的货品单价由原来的2.7元/件变更为2.8元/件（《购销合同为2.7元/件》）。三、因乙方至2018年8月28日（《补充合同1》）约定为8月24日，甲方己宽限给乙方至8月28日，乙方至8月28日还是违约未交清定金给甲方，还未交清1000000.00元定金，甲方从扶持乙方的角度出发，同意乙方出货，从2018年8月29日起，乙方每次出货时，须按5元/件结算给甲方，当次款项交清给甲方后，货品方可出库。甲方收到5元/件的款项后，货款记账2.8元/件，定金记账2.2元/件，定金记账累记达423355.7元后，计乙方完成交清1000000元整定金，之后再出货的，甲方按2.8元/件收取货款。四、本《补充合同》对2018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货品单价和定金缴交方式的约定和补充，《购销合同》的其它条款约定不变。五、乙方所有人员须服从甲方仓库人员的管理，理货要服从甲方的要求，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双方所签的所有合同，甲方所收所有款项均归甲方所有，任何责任由乙方承担。六、本《补充合同》签订后，乙方再有任何违《购销合同》和本《补充合同》的任何约定，均视乙方违约，双方所签所有合同终止，甲方收到的任何款项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任意处置仓库货品，任何责任由乙方承担。七、本补充合同与主合同《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9月5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4970元。2018年9月6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7420元、2495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宋智慧向梁瑞昌账户转账50×××050×××00元、19310元。2018年10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宋智慧（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依据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乙方向甲方购买朝阳仓库服装货品的《购销合同》、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1》），以及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2》），乙方至2018年9月10日未能按合同约定执行，已多次违约在先，后甲方基于同情乙方的情况下，给予乙方延长了时间，但乙方并未引起足够重视，甲方将时间延长了一个月，至2018年10月9日，乙方还是未按合同约定执行，故甲方决定自2018年10月10日起封闭仓门，按合同约定收回仓库内的所有货物。现经乙方多次请求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最后一次机会（此次之后决不再有任何协商的余地），并明确订立如下补充合同条款：一、乙方向甲方购买的货品为甲方放置在朝阳仓库内的现状货品，不包含海澜之家品牌服装、鳄鱼品牌服装、皮带、帽子、文胸、丝巾、鞋、包。出货的数量以实际出货数量为准。二、乙方至2018年8月24日，交给甲方的定金为人民币550×××00元整。乙方出货仍按《补充合同2》的约定方式结算货款和记账定金。定金记账达1000000元后，乙方出货按2.8元/件向甲方交货款。三、乙方出货必须在2018年11月13日前与甲方结清所有货款，乙方也必须在2018年11月13日前将货品出库完成，否则，从2018年11月14日起，未出库的所有货品归甲方单独所有，甲方对仓库所有货品和乙方整理包装的所有材料有独立处置权，乙方之前所交给甲方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定金、货款差价记账定金等）合部归甲方所有，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所叫的人工工资、所有的材料费用，乙方同时承担其它所有责任。四、乙方出货的货品，除双方约定的品类不出外，半成品和次品需经甲方确认后方可不出，在出货过程中，乙方的作为若不符合甲方的要求（如不是半成品或不是次品当成次品不出的，打包数量造假的），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终止合同时，未出库的所有货品归甲方单独所有，甲方对仓库所有货品和乙方整理包装的所有材料有独立处置权，乙方之前所交给甲方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定金、货款差价记账定金等）合部归甲方所有，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所叫的人工工资、所有的材料费用，乙方同时承担其它所有责任。五、仓库租金约700方，每方20元每月，自2018年9月10日起由乙方承担。六、本《补充合同》是对之前双方签订合同的补充约定，本《补充合同》的约定与之前的合同约定未更改的，按之前约定的执行。七、乙方所有人员须服从甲方仓库人员的管理，理货要服从甲方的要求，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双方所签的所有合同，甲方所收所有款项均归甲方所有，任何责任由乙方承担。八、本《补充合同》签订后，乙方再有任何违反双方所签的所有合同的任何约定，均视乙方违约，双方所签所有合同终止，甲方收到的任何款项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任意处置仓库所有货品和乙方整理放入仓库中的所有材料，乙方自行负责自2018年7月29日以来仓库所有的人工费和材料费，以及其它任何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九、本补充合同与之前双方所签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合同一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现原告认为被告宋智慧未按约定支付定金及提货，构成违约，两被告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诉至本院。诉讼中，围绕自身主张，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2018年6月1日，原告与刘峻峰签订的《购销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及梁瑞昌、梁国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合同显示原告向刘峻峰购买服装总计160万件，总价250×××000元；银行支付凭证显示梁瑞昌、梁国伟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向刘峻峰转账2524100元及梁国伟在2018年6月3日向杨兴愿转账295000元的情况；梁瑞昌、梁国伟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是受原告委托转账。以上证据拟证实其货物来源及向刘峻峰支付货款250×××000元、运费224100元，向杨兴愿支付中介费295000元的事实。2、手写出货记录单6张，无任何人或单位签章，显示金额分别为4935.4元、28198.5元、7334.4元、4970元、7240元、2495元，数量共计24512件，单价有4.5元、3元、3.5元、5.5元、4.8元、5元不等；拟证实被告宋智慧提取货物情况。3、2018年8月5日，被告宋智慧、何谭（共同乙方）与范海峰（甲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范海峰的情况说明，其中借款协议书记载：乙方购买陈德平朝阳仓库约160万件服装货品须2018年8月5日交付第一期定金50×××000元，因乙方现有资金不足，需经过韩海军现向范海峰借款273000元补齐定金，甲方将资金在2018年8月5日给到韩海军。拟证实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购买涉案货物，共同向范海峰借款，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责任。4、现场照片及2018年11月14日收款6000元的入账记录截图，该入账记录并未显示收款人及付款人信息；拟证实原告在2018年11月14日向案外人处理货物收款6000元。5、2018年12月23日出货单一张、入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拟证实原告在2018年12月23日出售涉案货物给案外人王瑜辉、于中诚、李金亮、生振华，收到货款600000元，原告需要承担成本费用。其中出货单中记载“朝阳仓库货品”，金额600000元，指定收款人为陈层舒，“发货制单”为陈层舒，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无人签章；入账截图中也未显示收款人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王瑜辉、于中诚、李金亮、生振华在2018年12月23日共向陈层舒转账20笔，总金额1000000元。6、《老板应承2018年11月14日发工资》、原告与杜红珍等39人签署的《垫付工资协议书》、39人签名的《垫付工资确认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39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告为被告宋智慧垫付工人工资情况。其中《老板应承2018年11月14日发工资》中记载工人43人，剩余工资总金额193873元，且均有被告宋智慧签名；《垫付工资协议书》记载：原告为被告宋智慧雇佣的工人，为被告宋智慧在朝阳仓库挑拣打包装衣服，被告宋智慧于2018年10月31日签署工资表确认工资，并承诺于2018年11月14日发放工资，原告同意代被告宋智慧一次性支付被告宋智慧欠付的工人工资，工资金额按被告宋智慧于工人在工资表中确认的金额支付，原告支付后，有权向被告宋智慧追偿；39人签名的《垫付工资确认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39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显示陈层舒账户向39名工人支付工资，支付总金额为171284元。7、陈丽青、陈层舒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向张永忠转账5次记录截图及收据，显示原告支付C栋仓库2018年9月租金12720元、10月租金12720元、11月至12月租金25600元。经质证，被告宋智慧对证据1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不能证明该合同所涉货物与原告出售给被告宋智慧的货物是同一批；证据2显示原告仅交付了少量货物，被告宋智慧以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原告支付货款；证据3真实性确认，情况说明不予确认，被告何谭并非涉案纠纷的买受人，与其也不是夫妻关系；证据4、5不予认可；证据6不予认可，被告宋智慧不知情；证据7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涉案货物仓库产生的租金。被告何谭则表示证据1其不是该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付款也并非原告；证据2无法确认；证据3借款协议书真实性确认，情况说明不予确认，但是其是出于帮助被告宋智慧才作为借款人签名，但其并非涉案货物的买受人，与被告宋智慧也不是夫妻；证据4、5不予确认；证据6、7不知情。被告宋智慧为证实原告仓库的货品不足160万件，且均是脏乱、破损的旧衣服或者假货，其仅收货49322件，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涉案补充合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货物清单及原告朋友圈截图，清单中无任何人或单位签章，截图也未显示微信信息发件人名称。2、涉案货物图片和视频。3、杜红珍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表述仓库的衣服大部分是破旧衣服，原告让其找被告宋智慧要工资。4、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5日，原告称：“股东说了，你要过来把最后一次机会的附属合同签了才能开仓。”被告宋智慧回复：“不是说先开仓给工人做事吗，我稍后过去公司。”原告称：“处理一下开门很快。”被告宋智慧称：“开了门，不做事也可以，我现在走不开一大群人跟着我。”原告回复：“我们已经在这边等你处理了，我可以叫仓库过去等着我通知开门。”2018年10月20日，被告宋智慧表示：“你看看你们提供的清单，再看看现在的货品，现在仓库都是洋垃圾、次品。”原告称：“你没看过货吗，是我逼着你来打这个货了吗。”被告宋智慧称：“没有160万件，为什么不相信，现在就是一件按两件点都不会超过80万件，拿这种二手货给我挑，这是摆明了坑人骗子，赚这种黑心钱觉得好吗？是不是我好说话。”原告回复：“报警来，你觉得我坑人还是骗子，你要怎样都行。”被告宋智慧称：“这种情况我挑货没有这些件数会退钱给吗？这是在开玩笑，随便找个借口都不可能退钱给我的。”原告表示：“我们是现货给你看的，不看清楚就来订货，那是你的问题。”被告宋智慧向原告发送衣服照片，原告称：“不用给我看这个，该不行的货品没叫你拿，我自己会去看的，”被告宋智慧表示：“那所有的货品都不是我应该拿的了。”5、接受报警备忘录及手机短信，其中备忘录显示：被告宋智慧在2019年1月2日报案，称原告销售的货品货不对板，认为利益受损被骗。公安机关回复被告宋智慧未能受理，原因是合同对标的没有明确约定，且明确约定货款结算方式，材料反映原告已向被告宋智慧展示、交付相关服装，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另原告在收到预付款后没有逃匿行为。6、出货明细、出货单、转账记录，出货明细中无人签名，出货单与原告提交的出货单基本一致，出货明细显示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出货数量为49322件。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证据1不予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本案货物，即使是真实的，因其与刘峻峰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次品率，按照次品率计算也有十几万的次品，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3没有原件，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确认，但是在此之前被告宋智慧从未提到货物有质量问题，反而一直拖欠定金；证据5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原告不存在违法情况；证据6出货数量予以确认，证明被告宋智慧有实际出货，原告的货物没有问题。被告何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何谭为证实原告的员工在2018年10月10日发布微信朋友圈，表示原告在白云仓库有20吨服装清仓处理，价格是3000元/吨，货物价值不是原告所称的250×××000元，向本院提交了微信名称为“尾货超市库存（姚盼）”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予以佐证。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不能确认是否是本案货物，即使是真实的，此事已经拖至10月10日，货物过季无法销售，不能免除被告宋智慧的违约责任，此后又签订补充合同，证明是被告宋智慧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宋智慧对该证据无异议。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货物已经被处理完毕，货物总量可能不足160万件，与被告宋智慧交易按照实际出货数量计算。被告宋智慧表示其在2018年8月中旬提取第一批货物时就已经发现涉案货物存在问题，因原告一开始已经整理好一些比较好的衣服放在那里，所以被告宋智慧后续提取的都是该部分货物，现该部分货物已经全部出售；其有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因其已经投入大量款项，因此找原告协商，原告让其继续整理挑货，其受胁迫签订后续的补充合同，当时没有报警处理；确认工资表中“宋智慧”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员工也是其聘请来整理货物的，是其支付工资，但因为原告的货物不合格，导致无法出货，因此该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两被告主张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原告胁迫被告宋智慧签订，目的是非法占有被告宋智慧的财产，涉案标的物是洋垃圾，不能够流通，本案涉及合同诈骗，因此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是无效合同；如法庭认定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有效，违约方也是原告，相关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补充合同、银行付款记录、出货记录单、借款协议书、照片、收款记录、工资表、垫付工资协议书、工人身份证复印件、租金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出货明细表、情况说明、接受报警备忘录、短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宋智慧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核定问题；三、被告何谭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一、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宋智慧主张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受原告欺诈、胁迫签订，标的物是违法物品，不能够流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宋智慧主张其受欺诈、胁迫，但是被告宋智慧从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四次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并在此期间陆续支付定金、货款及聘请工人整理、提取部分货物，处分其合同权利，即使在2018年10月15日当天签订最后一份补充合同前，被告宋智慧也仅在微信中要求原告开仓门，并未有其受胁迫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并未体现原告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使被告宋智慧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上述合同的行为。其次，原告提交其购买涉案货物的购销合同及相应货款的支付记录，证实其货物来源。被告宋智慧虽不确认，主张涉案货物是洋垃圾，其在第一次提取货物时已经发现涉案货物的问题，但是被告宋智慧在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多次提货及支付定金、货款，且将已提取的货物出售完毕，无证据证明被告宋智慧此时曾对于涉案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并要求解除涉案购销合同。被告宋智慧并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足以推翻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且即使涉案货物存在次品，也不足以证实双方交易的货物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限制转让的标的物。综上，被告宋智慧主张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宋智慧签订《购销合同》及三份《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宋智慧均应恪守履行。涉案三份《补充合同》均约定如被告宋智慧未按期支付定金，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终止，原告有权任意处置仓库货品。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宋智慧并未依约足额支付定金，原告确认其已在2018年11月14日起自行处分其库存的货物，因此，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在原告自行处分其货物时已终止履行，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解除与被告宋智慧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调处。二、对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核定问题。1、货款损失金额1691324.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首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宋智慧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以实际出货数量为准，原告在微信中也表示“不行的货品没叫你拿”，由此可见，被告宋智慧并非向原告采购全部160万件货物，原告以剩余全部货物主张其损失并不合理。原告现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因被告宋智慧未按期支付定金及货款，导致其后续自行处理货物产生1691324.4元经济损失。其次，涉案补充合同中仅约定如被告宋智慧未结清货款及出货，原告有权处置剩余货物，并未约定原告自行处置货物时如产生损失也由被告宋智慧承担，原告主张货款损失已经超过被告宋智慧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如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宋智慧赔偿损失1691324.4元，本院不予支持。2、代垫工资损失168488元及资金占用费损失问题，被告宋智慧确认其聘请工人整理原告仓库的货物，由其向工人支付工资，其亦在工资表中签名，确认剩余工资金额。依据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由被告宋智慧负责其聘请工人的工资，现原告垫付工人工资后向被告宋智慧追偿，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宋智慧称原告货物质量不合格，应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持有《垫付工资确认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39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原告通过案外人账户向39名工人支付工资，原告要求被告宋智慧支付代垫工资损失168488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为被告宋智慧垫付工人工资，实际占用原告资金，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从款项垫付之日，即2018年11月14日起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68488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宜。3、仓库租金损失51040元及资金占用费损失问题，依据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仓库租金约700方，每方20元每月，自2018年9月10日其由被告宋智慧负担。如上论述，被告宋智慧主张应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宋智慧赔偿其租金损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从2018年11月14日起开始自行处分其仓库货物，故被告宋智慧应承担的仓库租金应从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3日止。原告提交转账记录截图及收据，证实其支付仓库租金情况，被告宋智慧虽不确认，但是原告支付的租金金额并未超过上述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租金金额，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据此，被告宋智慧应向原告支付仓库租金27594.67元（12720元÷30天×52天+12800元÷30天×13天）。对于该项损失的资金占用费，因被告宋智慧向原告支付仓库租金，已经足以弥补原告在此期间的仓库租金损失，故原告再主张该项费用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何谭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何谭未在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上签名，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也未有证据显示被告何谭有收货及直接向原告或原告指定收款人支付货款的行为，虽被告何谭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但是借款协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以此主张被告何谭与被告宋智慧系共同合同相关方，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何谭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宋智慧向陈德平支付代垫工资损失16848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68488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宋智慧向陈德平支付仓库租金27594.67元；三、驳回陈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97.6元，由陈德平负担17775.95元，由宋智慧负担4221.65元。宋智慧负担的受理费4221.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朱岳华人民陪审员  罗少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秋金陈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