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毅，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大专文化，原系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征收服务股助征员，户籍地百色市右江区，现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毅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桂10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黄毅在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征收服务股发票查验岗任职期间，违反规定，使用百色市茂源酒楼、百色市桂府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等纳税人的发票，采取“大头小尾”等方式，帮助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向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开具餐饮发票。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告人黄毅于2013年7月4日至28日期间，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0XXXX63-00XXXX73、00XXXX52、00XXXX54-00XXXX61、00XXXX64-00XXXX65共22张手写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00万元。二、（1）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毅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0XXXX21-00XXXX28、00XXXX33-00XXXX34、00XXXX38-00XXXX43、00XXXX50-00XXXX56、00XXXX58-00XXXX60共26张网络平推发票，开具总金额为10081083元，通过《税控发票管理信息系统》核对，以上号段的网络机打发票在信息系统上显示为2013年11月1日在税务机关报验，查验人为黄毅，查验金额共15890元。(2)被告人黄毅于2013年10月15日开具00XXXX44-00XXXX49的6份网络平推发票，总金额为1000085元，通过《税控发票管理信息系统》核对，查验人为黄毅，在信息系统上显示以上号段的网络机打发票申报纳税金额为0，无缴回记录。综上，被告人黄毅以上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发票共计54份，发票金额共计13081168元。按照2013年和2014年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的综合税（费）率（或征收率）7.7%计算，应征收税款1007249.94元。金某收到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转入的13081168元税金后，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金某分9次按照6%的综合税率，将征收税款共计784869元汇入被告人黄毅提供给的其妻子黄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被告人黄毅收取税款后，在《广西地税信息系统》中仅申报缴纳税款4515.67元，余下的780353.33元占为己有。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黄毅掌控的其妻子黄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分多次将金某汇入的784869元取走，2014年5月21日将该账户销户。2016年10月11日上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到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办公室，将被告人黄毅带到检察院接受询问。询问过程中，黄毅供认其贪污手写22份发票部分税款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毅于2016年8月30日将涉案款12万元退至右江区地方税务局。2016年9月19日，蜀风园川菜馆补缴222380.93元税款及滞纳金。 又查明，金某因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毅出生于1972年12月22日，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劳动合同、职工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黄毅于1991年7月进入原百色市税务局工作，2009年12月起与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在征收服务股发票查验岗工作。 3．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关于移送黄毅同志涉嫌贪污税款问题相关材料的函百右地税移送函[2016]1号、谈话笔录、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8月29日，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发现被告人黄毅在发票查验工作中存在问题进而对被告人黄毅进行谈话，黄毅陈述其用其他公司的空白手写票帮蜀风园老板开具税票，并收取12万元税款未申报的事实。右江区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9月2日将该案移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4．立案决定书，证实：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1日对黄毅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5．征收服务股工作人员岗位职责，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发票查验岗的工作职责包括（1）负责查验纳税人应验旧或应予缴销的发票种类、数量；（2）负责对纳税人填开的发票存根联进行验审，发现问题转管理员管理；……7、负责纳税人申请从事经营活动领购、开具发票的审批及电脑录入等”。 6．2007年4月29日印发的《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关于明确发票领购、审核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二）纳税人必须持旧发票存根联和《发票使用情况表》到地税审验或缴交，并凭《发票领购簿》领购新发票。三、……纳税人报验、缴交旧发票时，地税机关按“先接受旧票，再发售新票，后审核旧票”的方式进行办理。……四、对纳税人报验、缴交旧票的审核查验工作，由办税服务厅发票管理岗或后台税源管理岗（税收管理员）具体负责。……五、旧票审核查验工作由发票管理岗负责的，发票管理岗将查验情况录入《广西地税信息系统》。六、旧票审核查验工作由税源管理岗负责的，办税服务大厅接受纳税人报验、缴交旧票后在2个工作日内，制作资料移交清单，将旧票及《发票使用情况表》留存联传递至税源管理岗，税源管理岗自纳税人报送旧票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审验完毕，并将已查验的发票存根联退回给纳税人，并要求纳税户在《发票使用情况表》留存联上签名盖章、写明退回时间；税源管理岗审核查验完毕，将查验情况录入《广西地税信息系统》。 7．2008年12月1日印发的《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发票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关于新旧版发票使用衔接有关问题的公告》、解读稿，证实：发票的开具、使用等管理规定以及广西自治区地税局于2013年1月1日起实施普通发票简并票种统一式样工作，全面启用新版（2012年版）发票，停止使用旧版（2009版）发票，旧版发票可使用至2013年6月30日等情况。 8．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百色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百色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虚开餐饮发票共计13081168+98050元，其中万位版服务业手写发票2098050元，平推网络发票11081168元。 9．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流水账、工行个人业务凭证、回单，证实：（1）蜀风园的对公账号中，于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2月20日间，共收到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转入13081168元；（2）账号21×××60（卡号62×××06），户名黄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收到金某、陆某的汇款共计784869元，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该账户有多次的取款记录，2014年5月21日将该账户销户。 10．收据4张，证实：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5日、2014年元月11日、元月22日、2月24日，落款收款人为“黄某1”，内容为:收到蜀风园川菜馆汇款，合计金额784864.38元。 11．右江区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发票、证明，证实：（1）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于2013年至2014年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0XXXX21-00XXXX28、00XXXX33-00XXXX34、00XXXX38-00XXXX43、00XXXX50-00XXXX56、00XXXX58-00XXXX60共26张网络机打发票，开具总金额为10081083元，2013年和2014年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的综合税（费）率（或征收率）均为7.7%，应税总额为：776243.39元。（2）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于2013年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0XXXX52、00XXXX54-00XXXX61、00XXXX64-00XXXX65的11张服务业万元版手写发票，开具总金额为100万元，2013年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的综合税（费）率（或征收率）均为7.7%，应税总额为：77000元。（3）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于2013年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0XXXX44-00XXXX49的6份网络平推发票，开具总金额为1000085元，2013年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的综合税（费）率（或征收率）均为7.7%，应税总额为：77006.54元。（4）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菜馆于2013年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0XXXX63-00XXXX73的11份网络平推发票，开具总金额为100万元，2013年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的综合税（费）率（或征收率）均为7.7%，应税总额为：77000元。上述发票开具总金额为13081168元，应税总额合计1007249.93元。 12．《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关于发票核查情况说明》5份、附发票发售明细表、完税证、发票领购记录、发票查验登记表、发票窗口领用单、发票查验情况明细账、发票核对情况表、发票领用及税款缴纳核对表，证实：（1）发票号为00XXXX47的服务业万元版手写发票，核查情况：……二、2012年5月7日将发票00XXXX26-00XXXX50的25份发票发售给蜀风园川菜馆使用，系统有记录，但发票领购簿无记录，无记录的原因为该纳税人更换了领购簿，之前的领购簿查无下落。三、通过税控发票管理信息系统核对，在信息系统上显示00036826-00036850的25份发票于2012年7月3日在税务机关报验。查验人：陈启东。……查验金额（指该票段的开具总金额）合计：41973元。经核对，发票号为00036847，填开金额为98050元。该票段只申报查验金额41973元，缴纳税款3231.92元，其余未申报纳税。由此可知，发票号为00036847的此份发票属于未按规定开具（即大头小尾）的行为。四、25份发票均没有核销记录，库房也无该票段的存根联。（2）发票号为00XXXX21-00XXXX28、00XXXX33-00XXXX34、00XXXX38-00XXXX43、00XXXX50-00XXXX56、00XXXX58-00XXXX60共26份网络平推发票，核查情况：……二、2013年10月22日将发票00XXXX21-00XXXX60的40份发票发售给蜀风园川菜馆使用。系统有发售记录，但发票领购簿无打印记录。三、通过税控发票管理信息系统核对，在信息系统上显示00XXXX21-00XXXX60的40份发票2013年11月1日在税务机关报验，查验人为黄毅，查验金额（指该票段的开具总金额）共：15890元。但从网络发票应用管理系统中核对，该票段所有发票在系统上无开票记录，为空白未开具发票，也就是说该票段纳税金额为“0”。这一号段的发票在两个系统上反映的金额不一致，明显就是查验人在查验系统中虚假填报金额15890元。四、经核实，……26份发票的发票联的合计填开金额为10081083元。以上问题出现在税务机关办税服务厅的发票查验环节。（3）发票号码为00XXXX52、00XXXX54-00XXXX61、00XXXX64-00XXXX65的11份服务业万元版手写发票核查情况：……二、2011年12月27日将发票000××××2451-00XXXX75的25份发票发售给百色市茂源酒楼使用，系统有记录，但由于百色市茂源酒楼已经是非正常户，故税务机关未能找回百色市茂源酒楼的发票领购簿。三、经核，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使用百色市茂源酒楼该票段的部分发票，发票联均加盖了“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发票专用章。可见，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存在未按规定取得发票的行为。四、通过广西地税信息系统核对，在信息系统上显示号码为000××××2451-00XXXX75的25份发票于2012年2月9日在税务机关报验，查验人的操作员代码为“020078”，经核实，该操作员代码对应的用户名为黄毅，系统有查验记录。系统上反映的查验金额（指该票段的开具总金额）：22522元。经比对，其中00XXXX52、00XXXX54-00XXXX61、00XXXX64-00XXXX65的11份发票的发票联，填开金额为100万元。由此可知，发票号为00XXXX52、00XXXX54-00XXXX61、00XXXX64-00XXXX65的11份发票属于未按规定开具的行为，该票段只申报查验金额22522元，缴纳税款1283.75元，其余未申报纳税。且经查，右江局库房无该票段的存根联。（4）发票号为00XXXX44-00XXXX49共6份网络平推发票，核查情况：……二、2013年2月20日将发票00XXXX26-00XXXX25的100份发票发售给百色市茂源酒楼使用。税控发票管理信息系统有记录，但由于百色市茂源酒楼已是非正常户，故无法找回百色市茂源酒楼的发票购领簿。三、通过税控发票管理系统核对，在信息系统上显示号码为00XXXX26-00XXXX25的100份发票于2013年3月14日在税务机关报验，查验人为黄毅，查验金额为0元。从网络发票应用管理系统中核对，该票段所有发票在系统上无开票记录，均为空白发票。四、经核实，这6份发票的发票联的填开金额为1000085元，该号码段发票申报纳税金额为“0”。右江区发票库房无该100份发票的缴回记录。（5）发票号码为00XXXX63-00XXXX73的11份服务业万元版手写发票核查情况，2011年9月28日将发票00XXXX51-00XXXX75的25份发票发售给百色市桂府旅游餐饮有限公司使用，系统有记录，但发票购领簿无打印记录。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使用了该票段的部分发票，发票联均加盖了“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发票专用章。该号段的25份发票于2013年4月25日在税务机关查验，查验人的操作代码为“020078”，对应的用户名为黄毅，系统有查验记录，存根联合计查验金额25690元，合计填开金额100万元，该票段无申报纳税记录，右江局库房无该票段的存根联。 13.《关于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虚开发票案件的协查函》《蜀风园川菜馆使用发票鉴定情况意见》、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1）广西壮族自治区税务局百色稽查局于2016年12月2日对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涉嫌虚开发票情况进行检查；（2）经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对百色市右江区蜀风园川菜馆开具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的233份发票进行鉴定，其中号码为00XXXX21-00XXXX28、00XXXX33-00XXXX34、00XXXX38-00XXXX43、00XXXX50-00XXXX56、00XXXX58-00XXXX60共26份网络平推发票，发票联填开金额10081083.00元。这些发票为蜀风园川菜馆领购，网络发票应用管理系统显示这26份发票的“存根联金额”栏显示为“空白未开具”，属于虚开发票。以上鉴定结果已通过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当事人。 14．纳税人税负情况统计表，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蜀风园综合负担税率均为7.7%；百色市桂府旅游餐饮有限公司于2013年综合负担税率为7.8%，2014年综合负担税率均为7.74%；百色市茂源酒楼2013年1-2月综合负担税率均为5.8%。 15．企业纳税情况查询，证实：百色市茂源酒楼于2013年7月18日被认定为“非正常”；百色市桂府旅游餐饮有限公司2015年、2016年有少量纳税。 16．通用申报表（税及附征税费）、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证实：蜀风园川菜馆于2016年9月19日申报及补缴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间的税款及滞纳金，共计33万余元。 17．情况说明，证实：百色市桂府旅游有限公司、茂源酒楼，两家企业及相关人员无法查找到。原蜀风园服务员陆某外出打工，无法找到。 18．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毅于2016年8月30日向右江区地方税务局退出涉案款12万元。 19．查封通知书、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房产证复印件，证实：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对黄毅的三套房产（聚宝苑第B3幢602号房、百胜街169号第3幢4单元403号房、欧景花园第18幢2单元235号房）予以查封。 20．《网络发票管理办法》，证实：该管理办法于2013年4月1日起施行，规定了税务机关开具发票的各项规定等。 21．百检技鉴字（2017）1号、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23张百色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专用发票上所书写的字迹与黄毅书写的笔迹样本同一；（2）送检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上客户栏的签名“陆某”字迹和背书所书写的字迹，与金某书写的笔迹样本同一。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黄毅。 22.刑事判决书，证实：金某因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2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1日上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到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办公室，将被告人黄毅带到检察院接受询问，询问过程中，黄毅供认其贪污手写发票部分税款的事实。 2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蜀风园川菜馆的法人代表。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从2009年蜀风园开业时就开始在店里消费，每次消费完就先挂账，过后再结账。一般情况是结账后其开具餐饮发票给川海公司，有少部分是没有结账其也会开具餐饮票。蜀风园的税是按定额税来缴纳税款的，每个月大概八、九万左右。川海公司在蜀风园的每一笔消费其都有缴纳税款，一部分税款是其自己在右江区地税局业务大厅交的，一部分是其交给右江区地税局一个叫黄毅的工作人员帮交的，通过黄毅帮缴纳的那部分税款的相应餐饮发票也是黄毅帮其开具的，前后加起来黄毅一共帮其缴纳70多万元的税款。因为其经营的蜀风园餐馆有时候餐饮发票不够用，其想申请多领点发票回去，但黄毅说不用申请多领，他朋友也是经营餐馆的，如果其想开餐饮发票又恰好不够的时候，就和他联系，他可以帮其从朋友那里开票，并帮其代办理交纳税率的业务。正好川海公司在蜀风园消费需要开具餐饮发票，其就联系黄毅，并把需要开票的金额及单位名称告诉黄毅。黄毅当天就到蜀风园找其，并把帮其开好的餐饮发票及一个户名为“黄某1”的工商银行账号给其，告诉其相应的税款是多少钱后，让其把钱打到该账号上，到时候由他把钱取出交到税务机关就行了，其以为“黄某1”是黄毅所说的开餐饮店的朋友，其就把税款均汇入“黄某1”的账户上。黄毅帮其开具的发票有机打的，也有手写的，相应的税款是如何计算其不清楚，均是黄毅告诉其帮开部分的餐饮发票要缴纳多少税款，其就去银行转相应的税款给黄毅，其一共转了七十多万元税款到“黄某1”的工行账户，转款有时候是其亲自去，有时候是一个叫陆慧玲的员工去。一般餐饮发票都是三联，但黄毅帮其开的这些发票都只给其一联发票联，其觉得奇怪，但黄毅说是他朋友开餐馆的，其认为其他两联是放在他朋友那，其就没有理会，其收到这些发票后，盖上其餐馆的章就拿给川海公司了，其手上没有发票。 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业务凭证复印件9张都是其亲自去银行汇入“黄某1”的账户，是给黄毅帮其开发票的税款，其中陆某于2013年9月5日汇入黄某1账户6万元，是其去银行转款，但其签陆某的名字。汇款的回执单其保存有，那几张回执单上写有“税款”或“税”字样，是其写上去做标识的，意思是其转入黄某1账户的钱是给黄毅帮开发票的税款，黄毅写了四张收据给其，收据是黄毅事先打印好，签好黄某1的名字，并按手印拿到蜀风园给其的，黄毅叫其转入黄某1账户给他的钱是有几角几分的，其为了方便按整数转，所以其转入黄某1账户的钱比黄毅写给其收据的钱多了一点。 蜀风园营业期间的猪肉、牛肉主要是从凌云县定购的，只有在不足的时候才在百色的人民菜市采购一点，其向猪肉老板赊账的情况很少，欠也是半个月至一个月左右就会结账，最多欠几千或万把元钱，其不认识一个叫黄某2的人。 在2012年期间，蜀风园的税率是7.7%，到2013年1至12月的税率上调到7.8%，当时黄毅跟其商量收其的纳税点数，其见黄毅肯帮忙开税票，所收的点数也比税务机关正常开票的点数低，就根据黄毅所要的点数给他，相差的1.8%的税款，其留下自己用。在右江地税局来调查的时候，其也补缴了33万多元，其中22万元是税款，11万元是滞纳金。其交给黄毅的税款总额是784869元，按6%的税率计算，黄毅帮其开给川海公司的发票大概是13080000元左右，这些发票一部分是手写票，一部分是机打票，蜀风园从税局领回来的机打发票只能开在10万元以内，超过10万元以上的发票都是黄毅帮其开给川海公司的。在右江区地税局的发票管理系统中记录的蜀风园于2013年10月22日领用00XXXX21-00XXXX60的40份机打网络发票，是黄毅帮其开具的，其自己去税务机关领发票都是100份以上，从来没有领过100份以下，每次领发票在其的发票领购簿上也有记录，这40份发票在其领购簿上没有领购记录。 25．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是黄毅的妻子，账号为62×××06（存折号21×××60）的工行银行卡是用其名字开户，不过其已经很久不用了，银行卡和存折其也不知道放在哪了，这个账号平时是黄毅和其一起用，密码黄毅和其都知道，只借给其舅舅黄某3取过一次钱。 黄毅和其说他帮蜀风园的金老板开了点发票出了事情，其不认识陆某和金某，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汇钱到其银行卡里，那四张收据不是其写的，上面“黄某1”的签名也不是其签的。其母亲黄某2在经营猪肉生意期间，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有三四千的利润，每年五月至十月一般每个月利润一至三万元左右，十一月至次年四月每月利润七至十万元左右，其母亲赊给各酒店一般几天或个把月就结账了，有几千到一万多元钱，黄毅介绍来定猪肉的酒店都是直接跟黄毅结账的，其母亲每天收摊后都将卖得的款项交给其清点，一般都是其负责到银行存其或者黄毅的账户，黄毅也帮存过货款，每次金额都是几千元至几万元不等，多的时候也有十几万元，其不知道其母亲跟陆某、金某有什么经济业务往来。 26．证人覃某的证言：2011年10月至2016年4月，其任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征收服务股股长。征收服务股的主要职责是发票查验和发票发放，以及税务登记证的办理和注销、税款征收等。发票查验岗的主要职责是查验商户所开具的发票存根联的总金额与商户所申报的金额是否相符，定税户所开具的发票总金额是否超过定额，如果超过定额则开具纳税申报表给纳税人，要求纳税人去相应的岗位纳税。企业来地税局申领发票后，不领回去而是留在发票查验岗工作人员那里保管，企业如需开具发票再到查验人员这里来开具的管理方式在2006年之前是有过的，但2011年其到征收服务股以后，就没有这种管理方式。机打网络发票是其等人把发票发售给纳税人后，纳税人回去只要登陆税务局的系统就可以开具发票了，机打网络发票可以在领购发票人以外的地方打印，只要知道购票人的网络地址和用户名及登陆密码就可以登陆并打印发票，机打网络发票是要求纳税人拿发票的存根联来办税服务大厅给查验人员核对发票的存根联与系统显示的发票金额是否相符。机打网络发票一式三联，在查验时也是要求纳税人把发票的存根联拿回办税大厅提供给查验人员核查。机打网络发票经查验人员查验后，在发票系统中只要没有备注作废，就还可以再开具，任何人只要拿到空白的机打网络发票，登陆税务机关的开票系统都可以打印出发票。黄毅是征收服务股的工作人员，是跟其一起调过来的，黄毅一直在发票查验岗工作，直到2015年4月才到咨询岗工作。发票查验岗的工作人员调离时，是没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接的，黄毅调来的同时刘某从征收服务股调离，陈某是跟黄毅一起在2011年10月调来的，2012年初，陈某到发票发放岗工作，之后调去四塘分局。 27．被告人黄毅的供述：2011年11月至2014年3月，其在右江区地税局的发票管理岗担任验票员，主要工作是查验、销发票、部分经营户万位手写票的保管和代开，以及发票使用违章的罚金征收。2012年至2013年期间，百色蜀风园川菜馆老板金某因为店里的发票用完了，而当时税务系统正在普及机打发票，所以领不到手写发票。于是金某找到其要求用其保管的其他企业的手写发票帮她开。其当时和金某说用别的企业的发票帮她开票，在网上显示也是别的企业的发票，但是金某说问过要发票的单位了，这样的发票也可以，于是在桂府旅游有限公司和茂源酒楼的会计来找其验票时，其就问是否同意其用她们两家的发票帮其一个朋友开几份发票，她们说只要帮她们交税就可以。所以其就用这两家企业的发票帮金某开了22份手写发票，但是其和金某说税率是百分之五点七，但金某按百分之六的税率汇税款给其，这些税款都是转入其妻子黄某1的工行账号给其，其分两次帮金桂金交了2万多元税款，剩余的9万多元其拿去买理财产品了，其本来想多分几笔来缴税款，但其刚缴纳两次，桂府旅游有限公司和茂源酒楼就倒闭了，其就没有继续缴税款。其帮金某开具的这22份手写发票是当时右江区地税局为了避免企业在手写发票上开具大头小尾的发票，就由工作人员保管企业的发票，其就用手上保管的桂府旅游有限公司和茂源酒楼的发票帮金某开发票给广西川海水利设计有限公司，是金某加盖蜀风园川菜馆的发票专用章，其是在2012年或2013年新旧发票交替的时候开具的发票，发票的存根联应该在右江区地税局的库房里，但查找不到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右江区地税局的发票查验记录中，机打网络发票00XXXX21到00XXXX60的40张发票是其在2013年11月1日查验的，其查验时是按用户提供的报表直接在系统中查验的，用户的报表中这个号码登记开具了15890元，所以其就直接录入该号段发票查验金额为15890元，因此造成了系统中发票开具金额与用户报表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出现。其等人在实际查验过程中，因为等待查验发票的用户太多，要查验发票的数量也很大，其等人都没有要用户把发票存根联和记账联提供给其查验，都是按用户提供的报表直接在系统中查验，机打发票经过查验岗查验后，该发票就算还是空白发票，也不能再使用。号码为00XXXX33至00XXXX60等16张机打发票其不清楚为什么是在查验后开具的，这些发票不是其开具的。百色茂源酒楼领用的机打网络发票00XXXX26至00XXXX25号段的100张发票是不是其查验的其不记得了，该号段中的6张机打发票在查验后开具有金额，而在右江区地税局的发票系统中开具的金额为0，其也不记得是怎么回事。其也不知道为什么金某会汇款给其，应该是金某汇错了66万多元给其。发票号码000××××2451-00XXXX75的25份发票、发票号码为00XXXX51-00XXXX75的发票查验人均是其，但该票段中11份发票开票总金额达100万元，没有纳税记录的情况，时间过得太久了，其也记不得。发票号00XXXX44-00XXXX49号段的发票不是其查验的，其他人用其的工号进系统查验的，其当时把其的工号和密码提供给汪甸分局的农某和大楞分局的郑某，他们是否叫人进入系统查验其不知道。 原判认为： 1.对于黄毅开具的发票数额以及贪污数额。经查，首先，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黄毅开具餐饮发票给川海公司，这些发票的税款是按黄毅的要求以6%的税率算后，将税款打到黄某1的账户上，其一共给黄毅税款784869元。其次，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流水账、工行个人业务凭证、回单证实，被告人黄毅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到金某按照6%税率计算32张网络机打发票的税款，之后陆续全部支取的事实。再者，发票核查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证实号码为00XXXX44-00XXXX49、00XXXX21-00XXXX60的32份网络机打发票，通过《税控发票管理信息系统》核对，在信息系统上显示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11月1日在税务机关报验，查验人为黄毅，但该票段所有发票在系统上无开票记录，这些发票在两个系统上反映的金额不一致，系查验人在查验系统中虚假填报金额。可见，涉案的32分网络机打发票是由被告人黄毅负责查验并在系统中填报金额，金某收到广西川海水利公司的款项后按照6%的税款打到黄某1的账户，上述税款在汇入几日内分次被取走。综上，上述在案三组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被告人黄毅虚开32张网络机打发票，按6%税率收取款项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毅开具号码为00XXXX47，金额为98050元的手写发票，因被告人黄毅没有收到金某给付相应的税款，故对该份发票不予认定。 2.对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黄毅在右江区地税局的发票管理岗担任验票员，主要工作是查验、销发票、部分经营户万位手写票的保管和代开等工作。其利用自己在税务机关工作且代为保管、代开发票的工作便利，以代开发票和代缴纳税款为由，要求金某将税款汇入其妻子的个人账户，后被告人黄毅未按规定上交税款，而是私自截留、侵吞受金某委托缴纳的税款，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特征，应以贪污罪论处。 3.关于被告人黄毅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2016年8月29日，百色市右江区地方税务局发现被告人黄毅在发票查验工作中存在问题进而对被告人黄毅进行谈话。黄毅即陈述其用其他公司的空白手写票帮蜀风园老板开具税票，并收取12万元税款未申报的事实。次日，被告人黄毅退回12万元税款。黄毅以上行为视为自动投案，但黄毅在陈述其犯罪事实时，对于其开具涉案的网络机打发票并收取税款不上缴而据为己有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被告人黄毅虽向所在单位投案，但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黄毅的行为不成立自首。 原判认为，黄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在税务机关工作的便利，将代收取的税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毅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黄毅在案发后主动交代部分犯罪事实，已退回小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毅贪污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毅退回的赃款人民币12万元，依法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毅非法所得人民币660353.33元。 黄毅上诉提出：其应构成虚开发票罪；其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其应构成自首。 原判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和认证，合法有效。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黄毅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毅利用职务便利，以代开发票和代为缴纳税款为由，让金某将税款汇入其提供的妻子黄某1的银行账户，之后将该税款侵吞并用于个人消费，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黄毅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犯罪数额，黄毅所掌控的其妻子黄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到金某汇入的税款共计784869元，除去其已在广西地税信息系统申报缴纳的税款4515.67元，其余税款均被其占为己有。因此黄毅侵吞的税款总额为780353.33元。综上，对于黄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税款780353.3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黄毅案发后主动交代部分犯罪事实，且已退回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 金 碧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廖 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