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宜辉，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大专文化，经商，住上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辩护人单建明、钟艳萍，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程，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大专文化，上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上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上栗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被上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并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高中文化，务农，住上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上栗县。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8月被上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社区戒毒；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2月25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宜辉、崔程、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赣032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宜辉、崔程、王某甲、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钟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钟宜辉及其辩护人单建明、钟艳萍，原审被告人崔程及其辩护人李瑞前，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萍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钟宜辉在获悉被政府部门查封扣押在上栗镇斑竹村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内的废旧电池极板冶炼污染环境的案件即将办结，于2018年12月21日晚上主动联系被告人崔程，提出让被告人崔程想办法将查封的废旧电池极板弄出来，被告人钟宜辉联系买家进行收购，并称每吨废旧电池极板可以卖到三四千元。2018年12月2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钟宜辉与被告人崔程电话联系并在上栗高速路口见面，二人商定由被告人钟宜辉联系买家收购，由被告人崔程负责叫人、叫车去文某1所在花炮厂将废旧电池极板运出来。当天下午，被告人崔程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先后两次来到该花炮厂堆放废旧电池极板处，期间，通过微信发送图片及视频通话的方式与被告人钟宜辉就盗取对象废旧电池极板进行确认。当天晚上6时30分许，被告人崔程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联系好铲车、运输车辆（共4辆车，其中自带2辆，文某1联系2辆）一起来到该花炮厂，先后盗出废旧电池极板共6车。盗出后，与已联系好买方郑某的被告人钟宜辉汇合。先后将盗窃来的6车废旧电瓶材料分别堆放在上栗镇李大道某某宾馆后沙场内，谢某某所在汽修店屋后侧和319国道通往棉花塘入口距离20米远的一户居民家门口的水泥坪上。被告人崔程还通过谢某联系好买方马某来到堆放地。期间，文某1觉得崔程等人运输存放在其花炮厂的废弃电瓶材料有问题后，便咨询了公安机关治安部门，在确认被告人崔程等无权对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废旧电池极板处理时，立即到上栗派出所报案。上栗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与文某1一起来到上栗中石油加油站附近，将正准备出售的部分废旧电池极板截获。被告人崔程等人发现公安机关已经介入查处此事后，立即驾车逃离了现场。案发后，被告人崔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主动安排被告人柳某某、王某甲将未被截获的部分废旧电池极板运送回被盗的花炮厂。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崔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其他四被告人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巢某1、乐辉污染环境案有关材料、称重笔录、过磅单、提取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宜辉伙同被告人崔程、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宜辉、崔程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崔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宜辉在到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崔程要被告人王某甲、柳某某将部分公安机关尚未查获的盗得财物拖运送回被盗现场，属主动退赃，依法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另，本案涉案财物已通过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退赃全部发还或退还给所有人，未造成其经济损失，对五被告人在量刑上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钟宜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王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乙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撤销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钟宜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钟宜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3、被告人崔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4、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5、被告人王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被告人柳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钟宜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共同盗窃罪属于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且对钟宜辉量刑过重。其没有参与共同盗窃行为，原审认定盗窃的犯意是由钟宜辉向崔程提出来，两人分工合作，约定由崔程叫车具体实施拖运财物，由钟宜辉提前联系好买家，二人共同获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2、钟宜辉在本案的行为属于“销赃”，不是盗窃罪的主犯。3、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物品的单价为9500元/吨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4、上诉人在江西省萍乡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作出后，缓刑期间已向安源区人民法院缴纳罚金20000余元，但是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未作认定，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钟宜辉从轻从宽处罚。上诉人崔程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对其行为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仅构成职务侵占罪；2、其行为行属犯罪未遂，但是原判未予评价，导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崔程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崔程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不符合本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崔程与同案人并非采取秘密手段将涉案财物窃取，文某1认识并知道上诉人崔程是上栗县政府两违办主任，且上诉人崔程又当面表明来意，因为涉案物品有毒，政府要拖走处理的情况下，才将涉案物品拖走，文某1帮忙叫了两辆车，上诉认崔程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2、原审判决量刑不平衡，崔程有自首情节，涉案物品全部送回，主动退赃，未造成损失，无前科劣迹，对上诉人崔程的行为未做到罪责刑相适应。请求二审法院客观评价上诉人崔程的行为，准确界定其行为性质，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上诉人王某甲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柳某某上诉提出，因崔程是政府工作人员，其是被崔程蒙骗以为是政府要处理，未考虑事态的严重性，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检察员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确准。对原审被告人崔程的量刑无明显不当，但与钟宜辉相比，可以对崔程的量刑有所从轻，一审对其他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依法予以裁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上栗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堆放于上栗镇斑竹村文某1原振国花炮厂内的废旧电池片料和铅渣等物品，后巢某1、乐辉污染环境犯罪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原地扣押，并由文某1看管。2018年12月中旬，上诉人钟宜辉在获悉被查封扣押在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内的废旧电池极板冶炼污染环境的案件即将办结，于2018年12月21日晚上主动联系上诉人崔程，提出让崔程想办法将查封的废旧电池极板弄出来，钟宜辉联系买家进行收购，并称每吨废旧电池极板可以卖到三四千元。2018年12月22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钟宜辉与上诉人崔程电话联系并在上栗高速路口见面，二人商定由上诉人钟宜辉联系买家收购，由上诉人崔程负责叫人、叫车去文某1所在花炮厂将废旧电池极板运出来，并商量如果有人阻拦，就说是政府要处理。当天下午，上诉人崔程与上诉人王某甲、柳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先后两次来到该花炮厂堆放废旧电池极板处，期间，通过微信发送图片及视频通话的方式与上诉人钟宜辉就拖运物品废旧电池极板进行确认。当天晚上6时30分许，崔程与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联系好1辆铲车及2辆运输车一起来到该花炮厂拖运废旧电池极板时，遇文某1的越野车停放在堆放电池极板的棚子前，崔程要文某1将车子挪走，并称其是上栗镇政府两违办的主任，堆放在文某1厂里的电池极板有毒，要拖走销毁掉。文某1误以是政府要处理，便将越野车挪开。期间，因运输车辆不够，上诉人王某乙让文某1叫2辆车子，文某1打电话给司机文某3、李某开车帮忙运输电池极板。崔程等人先后运出废旧电池极板共6车，并与已联系好买方郑某的上诉人钟宜辉汇合。先后将运出来的6车废旧电瓶材料分别堆放在上栗镇李大道某某宾馆后沙场内，谢某某所在汽修店屋后侧和319国道通往棉花塘入口距离20米远的一户居民家门口的水泥坪上。上诉人崔程还通过谢某联系好买方马某来到堆放地。原审被告人将其中的4车电池极板已过磅，共计31.78吨。期间，文某1觉得崔程等人运输存放在其花炮厂的废弃电瓶材料有问题后，便咨询了公安机关治安部门，在确认上诉人崔程等无权对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废旧电池极板处理时，立即到上栗派出所报案。上栗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与文某1一起来到上栗中石油加油站附近，将正准备出售的部分废旧电池极板截获。上诉人崔程等人发现公安机关已经介入查处此事后，立即驾车逃离了现场。上栗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废旧电池极板进行认定的单价为9500元/吨。案发后，上诉人崔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主动安排上诉人柳某某、王某甲将未被截获的部分废旧电池极板运送回被盗的花炮厂。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崔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其他四原审被告人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3日0时20分至0时50分，公安机关对上栗县上栗镇斑竹村文家湾原振国花炮厂内被盗现场进行勘验，被盗现场碎煤块和焚烧炉中间地面上，见银色电池碎片，碎片处地面上见铲动痕迹。2.抓获经过、抓捕说明、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办理寄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证明、逮捕证，证实2018年12月28日14时许，崔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30日19时许，柳某某在上栗镇佛岭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0日12时许，钟宜辉在鸡冠山乡政府司法所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26日14时许，王某乙在上栗镇荣天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日10时许，王某甲在东莞泛美光电有限公司生产部二楼车间被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抓获，当日被临时寄押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于2019年4月4日出所并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4月5日被羁押在上栗县看守所。3.巢某1、乐辉污染环境案有关材料，包括证人巢某2的证言及过磅单、上栗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决定书、上栗县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赣0322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月，巢某1、乐辉在上栗县上栗镇斑竹村原振国花炮厂内建立非法冶炼厂对废旧电池极板进行冶炼提取铅锭牟利。2018年3月19日，被上栗县环境保护局查获并向上栗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3月21日，上栗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查封决定，对查获的废旧电池极板54.44吨进行查封。上栗县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大队在查办该污染环境案时，自上栗县环保局移送之日起对以上查获的废旧电池极板在原地扣押。经审理，2018年12月28日，上栗县人民法院对巢某1、乐辉污染环境案作出判决。另，2018年2、3月期间，巢某1从巢某2处购买了170吨废旧电池极板，每吨价格为9500元至10000元。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钟宜辉指认出上栗镇李畋大道中国石油加油站旁边通往棉花塘路口处是崔程等临时堆放盗窃来的废旧电池极板的地方；指认出上栗镇李畋大道中国石油加油站后距离通往棉花塘口处20米的一户人家门口水泥坪上是崔程等临时堆放盗窃来的废旧电池极板的地方；指出上栗县李畋大道某某宾馆后沙场就是崔程等临时堆放盗窃来的废旧电池极板的地方，也是其叫来的买主郑某进行交易的地方；指出上栗镇李畋大道中国石油加油站是崔程等将盗窃来的废旧电池极板进行称量的地方；崔程对上栗镇斑竹村文家湾原振国花炮厂内被盗现场进行了指认。5.称重笔录、过磅单、称重视频截图、称重视频光盘、办案说明、中石油江西萍乡上栗李畋大道加油站电子汽车衡检定证书，证实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盗废旧电池极板材料进行称重情况。其中2018年12月23日将现场扣押的一车电瓶铅板进行了称重，其净重14.2吨；2018年12月29日将上栗镇派出所扣押的一车、已倒回花炮厂的一车电瓶铅板进行了称重，分别净重18.62吨、14.35吨，合计47.17吨。6.上栗县价格认证中心栗价认字[2019]010号关于涉案废旧电池极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补充说明，证实上栗县价格认证中心对47.17吨废旧电池极板进行认定的总价值为448115元，其单价为9500元/吨。7.提取笔录、提取证据材料清单、相片，证实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从王某甲手机内提取到2018年12月22日盗得的4车废旧电池极板的自行过磅记录照片，该4车废旧电池极板总重量为31.78吨。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原审被告人钟宜辉、崔程、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9.(2016)赣032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2018）赣03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前科调查说明，证实王某甲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被上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钟宜辉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取保候审（共羁押15日），于2018年11月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8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本案发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王某乙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8月被上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社区戒毒，于2013年2月25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0日至12月24日期间，钟宜辉手机182××××9952088与崔程151××××3335及收购电瓶废料的郑某137××××5889有过多次通话记录的情况。2018年12月22日至12月23日期间，崔程微信（Q2249052539）与钟宜辉微信（A8L-AK47）有多次文字及语音聊天记录。其中，12月22日17时04分，崔程将在花炮厂拿的样品发视频给钟宜辉看，钟宜辉称“不是的，这是煤炭，是中间地上的，两大堆”。之后，12月22日17时17分许，崔程又将样品通过视频给钟宜辉看，钟宜辉回复称“带块、那一堆统统要”。12月22日18时43分，崔程说“开始装了”，钟宜辉回复称“你出了厂门通知”。崔程与其妻子黄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案发后投案前，崔程在聊天中提到不敢出门、刑侦队打了其几个电话、事情真的很严重、开始不知道有那么严重等内容。通过对崔程、谢某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生成报告导出附在光盘中，证明崔程与钟宜辉等人案发前后联系、发送废旧电池极板材料视频等情况。11．证人文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下午4点钟左右，他听母亲讲有一辆车子来他们厂里三次，下来了四个人，每次都在放置铅板的棚子里面看了下，还在里面拿了一些铅板走了。到了晚上6点30分的时候，来了一辆车，车上坐了几个人，同时随同来的还有一辆铲车，两辆农用货车来到厂里放置铅板的地方。当时他的一辆东风日常越野车停在棚子里，对方那个姓崔的男子要他将车开走，他就问该姓崔的男子想做什么，该男子说其是上栗镇镇府两违办的主任，放在他们厂里这些铅板很毒，污染环境，现在要将这些铅板拖走销毁掉。他将车开出来后，该男子便指挥铲车开始将这些铅板铲到货车上，他回家后想想不对劲，于是打了电话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陈队长将这些情况告知，陈队说要问下政府。之后他又回到厂里，对方另一个男子说车子少了要他帮忙叫两辆车子，他帮忙叫了文某3和李某的两辆车子帮他们拉货。晚上10点多，陈队打电话告诉他运走这些铅板不是政府行为，要他赶紧想办法找回来，于是他便又赶紧打电话给文某3，得知二人之前已经运了一车倒在上栗镇莲花塘，第二车马上运到了。他叫文某3并转告李某不要卸货，说这不是政府行为，要其拖延时间等着他来。之后文某3打电话给他说对方的人强行要二人将铅板卸下了，现在中石油加油站等他。之后他到中石油与文某3、李某汇合。汇合后，二人便告诉他铅板卸在李畋大道一个沙场里面，之后他便开车来到该沙厂，到后看到对方的人在装这些铅板，差不多已装完了。他见状便将车子堵在沙场门口不让这些人走。期间，对方姓崔的车子过来了，要他将车窗玻璃摇下来，当时开车的不是姓崔的，开车的男子要他将车子让开下，让里面的货车出来，还说会给他钱，他当时没有理会，之后该男子见他不让便开车离开了。他在那里一直等到公安机关的民警过来。另，查处这些铅板的时候，上栗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民警交代他说这些扣押的铅板要等巢某1和乐辉二人法院判了以后再依法处理，现在暂存在他厂里，由他看管。经辨认，他指认出崔程就是2018年12月22日下午到其花炮厂运走废电瓶铅块的崔主任。12.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其文某1说述内容基本一致。另，当天崔主任等人一共运走了六车废品。崔主任叫来的两辆货车各自运走一趟，李某、文某3两人每人运了两趟。运到在上栗319国道一个加油站旁。后来文某1打电话问了公安局的，公安局的人说他们被骗了，于是文某1驾车带着她去追赶，最后在319国道一个加油站旁看见李某、文某3两人的货车。2018年12月23日凌晨1时许，一辆前四后八的货车把之前拖走的废品全部又运回来了，具体拖了多次车她不知道，不过最后堆放在那里的废品和之前的废品差不多。经辨认，她指认出崔程就是2018年12月22日晚在其家屋后的花炮厂内运走数车废弃铅板的崔主任。1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矮子”182××××2088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些上栗镇政府烟花打非大队的电动车上拆下来的废旧铅板要卖，问他收不收。他说收但要有手续。“矮子”说有手续，其收过来是5300元／吨，卖给他的话只要可以赚一点好处就行，他也没给报价，说要看到货才好谈价钱，他心里想打算交易后给4000元钱中介费。他买了350个蛇皮袋，叫了一辆大货车（姓严的司机的货车）过来拖货。下午5时30分左右，“矮子”开车来他店里接他到上栗拖货。当晚19时许，他们从上栗下高速，“矮子”开车带着他们直接来到四海沙场，他们在四海沙场门口等了三四十分钟，在这个过程中有两辆农用货车拖了目测约10来吨铅板到四海沙场，还来了两辆小车。但是四海沙场一直没开门，没法过磅，随后该两辆小车上的人跟“矮子”说去另外个地方过磅装货，然后他们沿319国道到了某某宾馆后面的一个沙场。到达之后，平头胖子开的小车和严司机开的货车进了沙场，“矮子”的车和两辆农用车还有那个年纪大点的人开的小车到了沙场旁边的加油站去过磅。过磅时他就下车了，过磅之后他们这四辆车就也开进沙场去了，他是走路到某某宾馆后面的沙场去的。平头胖子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男子指挥农用车卸货，两车铅板全部卸在该沙场地磅右侧的空地上。经辨认，他指认出钟宜辉就是2018年12月22日介绍他到上栗县购买废旧铅板的“矮子”，崔程就是2018年12月22日晚上联系自己购买废弃铅板的崔程。1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下午，郑某叫他到山田运10吨废电瓶。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的老板马某与一个卖家（不知道姓什么）联系好了来上栗县看做电池用的铅板，听老板说大概是7000元一吨。他开货车载着老板从长沙汽车南站出发到上栗县，到上栗县城的时候与卖家约定的地方见面，之后就到一个加油站旁边看铅板，后来派出所来了就将他们和现场人员都带回了上栗派出所。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下午15时多，上栗谢老板电话联系他问他代购集板原材料吗，他说要看货。谢老板就问他价钱是多少钱一吨，他说可以以每吨7500元的价格收购。谢老板跟他说如果卖主问价格，就要他说7000元一吨，谢老板从中赚取500元差价。经辨认，他指认出崔程就是2018年12月22日晚上在上栗一处加油站指挥过磅的男子。17.证人谢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2日下午3时左右，崔程用微信跟他语音聊天问他电瓶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他问了别人里面是铅之后电话给崔程告诉里面的是锡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崔程微信语音跟他聊天问锡板的收购价，他便打了电话给马某。谈好后，他便要崔程拿样品给他看。之后他跟崔程约定好购买20吨，期间他要求去看下这些废电池，崔程不同意。大概下午6时许，崔程打电话给他要他叫拖电瓶的到他店里来。等他到店里后，他打电话给崔程问货在哪里，崔程说在等红绿灯，马上到店里。过了没多久，崔程和另外三个人（其中两个司机）开了两辆农用货车拖着这些废电瓶到他店里。到了店里之后，他便爬上其中一辆货车拍了照给马某确认。接着他便让司机等一下，拖电瓶的就会来。当时崔程说停在店门口不方便，这时候他就有点怀疑这些废电池有问题，并跟崔程确定下这些废电池到底有没有问题，崔程要他放心，说没问题。接着崔程就让司机将这两辆车开到李畋大道某某宾馆后面的沙场里，剩下崔程一个人坐在其车上，他在车上跟崔程聊天，在聊天过程当中得知崔程还联系了另外一个买家购买其余的废电池，现在另外一个买家正好在四海一个沙场里过磅，但是那边不开磅过不了称，准备也拖到他这里来。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另外一个买家带着两辆前四后八货车拖了一批废电池到李畋大道中石油过磅，过完磅之后便将废电池倒在沙场里，期间他便给他自己那两车过磅。过完磅之后，他便让车子将这两车的废电池倒在他朋友家门前的坪地上。不久，另外一个买主又去拖了一批废电池到中石油过磅。过完，之后倒在他店后面的平地上。经辨认，他指认出崔程就是通过电话联系他并要卖给他废电瓶内铅板的男子。18.证人文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17时30分许，文某1打电话给他，叫他到花炮厂去运输制作电瓶的废弃材料，文某1当时是称政府一个主任要求处理存在其花炮厂的制作电瓶的废弃材料。他和李某按照约30岁左右的瘦小男子的要求将货物运输到指定的四海沙场。在他运输货物的过程中，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一直走在面前，并先来到四海沙场等待。待他开车到达时，该黑色越野车停在四海沙场里，并且里面有一辆后八轮大货车在沙场里等候。当时后八轮和黑色越野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总共有大概7个人站在沙场里。因为四海沙场无人过磅，他们在四海沙场呆了约15分钟后，那个约30岁左右的瘦小男子便叫他将车开到县林业局旁边的中石油加油站过磅后将运输的废弃材料放在中石油加油站后面所在的棉花糖所在的沙场里。当时过磅是由那位约30岁左右的瘦小男子负责过磅的。过磅之后他和李某将货物运输到棉花糖所在的沙场里后，便将货物卸下。当时还有两辆中四轮货车从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装了电瓶的废弃材料到达了沙场。他们将货物卸下之后就来到中石油加油站称了一下他和李某车子的皮重，然后又返回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运输第二车，他和李某装第二车的时候，场里只有铲车司机和另外一个同伴“波先”在场。他和李某装完剩余的电瓶废弃材料后，将车开到林业局旁边的中石油加油站由那个约30岁左右的瘦小男子过磅后，该男子将他们带到棉花塘通往金山方向的路旁边，让他们将货物卸在一户人家屋门口，结果遭到那户人家的反对，后来该男子又指使他们辆将货物卸在另一家房主后面。他们正打算卸货时，突然接到文某1的电话，称是有人假借政府名义处理这些废弃物品，叫他们不要将货卸了，并称已经报案了，派出所的人就会赶过来。他们接电话后打算不卸货了，结果该男子及其他几个年轻男子威胁他们，叫他们赶紧将货物卸了，不然会挨打，他们迫于压力便将货物卸了。当他们将货物卸完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和文某1先后来到了他们卸货的地方。文某1过来之后，问其余的废弃材料在那里。他和铲车司机便对文某1说其余的货在棉花塘的沙场里，已经装上了后八轮货车。文某1赶紧驾驶轿车将那辆已经装好废弃材料的后八轮货车拦住。他们共运输了六车，都是用中四轮运输的，其中他和李某各自运输了两车，两车是其他人装的，具体是由谁装的他不清楚。经辨认，他指认出王某甲就是2018年12月22日晚在文某1厂区内指挥铲车装车、319国道某某宾馆旁中国石化加油站指挥农用车过磅的年轻男子。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文某3所述基本一致。他运了两车。经辨认，他指认出王某甲就是2018年12月22日晚前后两次坐文某3货车去文某1厂区运废品，最后向其提供电话号码、支付运费的男子；崔程就是2018年12月22日晚他和文某3运废品至319国道中国石油加油站过磅时当时在场的男子。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8时左右，他接到上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陈队长的电话，问他是否分管两违和环保工作，知不知道斑竹山那边有人在拖废旧铅板，那是一批涉及一个环境污染案件被查封的废旧铅板，是不是政府叫人去拖的。他说他没有接到过这样的命令，也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陈队长说那个厂的厂长报了案，说上栗镇两违办的一个姓崔的干部带人在该厂里拖被查封的铅板。后来，他打电话给崔程问其知不知道斑竹山有人在拖这些废旧铅板，崔程说不知道，其整天都在金山镇工地上。当晚10时左右，陈队长再次打电话给他说公安机关已经抓了几个涉案的人，所有证据都指向崔程。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下午3点多，柳某某打电话给他：“你现在有空吗，等下我这里要帮政府拖货。”当天傍晚5点多钟，柳某某又打电话给他问有空了没，说崔程会在万石村的超市门口等他。他吃了晚饭后于6点半左右到了万石村那边的路口，这时候崔程和一辆铲车己经在等他了，崔程说：“一辆车子不好拖，货太多了，等另外一辆货车到了一起去拖，省的让挖机干等。”他们在万石村超市门口等了约半个小时，柳某某开车过来了，崔程就带着铲车和他开的货车先去拖货。从厂里出来以后，崔程带着他的车子在棉花塘路口停了约十分钟，崔程和一个瘦的男子下车聊了几句，随后崔程开车带着他到了319国道上某某宾馆后面的一个沙场，因为在来沙场的路上他就和崔程说了他的两辆货车就拖这一趟，到了沙场以后崔程让他在沙场等一等，说还另外叫了两辆车，等那两辆车卸货之后让他把货卸在别的地方。于是他就下车在沙场里等，随后崔程就开车走了。过了15分钟左右，他的另外一辆小一点的货车也拖货到了沙场，他在沙场又等了约一个小时，看见崔程叫的另外两辆货车拖了货到沙场，把货卸载了沙场里，这时崔程和在厂里装货的那个胖子也过来了，还带了一辆大货车过来，胖子下车以后对崔程说要打一个什么人，说那人对其大吼大叫。崔程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胖子上前叫一个留胡子的瘦子下车，留胡子的不下车，胖子把黑色越野车的车门拉开就直接用脚和拳头打这个留胡子的瘦子，打了一会儿，胖子站在黑色越野车边上和留胡子的瘦子又吵了几分钟，随后柳某某上前喊了一句“洁牙子，别打了”，随后就把胖子拖上其白色途观离开了沙场。他们离开之后崔程来了沙场，让没留胡子的瘦子带着他们到中石油加油站去过磅，过磅之后瘦子带着他们两辆车在棉花塘入口50米左右的一户人家门口卸了货，卸货之后又回去中石油称了一下空车，然后他和他的另一辆货车都回家了。拖完货的第二天，柳某某打电话给他，让他把头一天卸的货都拖回去，转了1000块钱运费给他，随后他喊司机拖了两车货回之前的爆竹厂里，就倒在那个大棚子里。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是废旧物品，他只知道这些人是要拖着去卖，还联系了买家。经辨认，他指认出钟宜辉就是在沙场里挨打的男子；王某甲、王某乙、崔程均是在文某1厂内指挥装运废弃极板的人。22.证人巢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9日，他所经营的非法加工冶炼厂被查封后，因为他知道卖叉车的钟老板是萍乡人，他当时想通过钟老板替他找熟人去跟当地政府部门说一下情，问是否有办法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他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钟老板几千元钱，具体金额他也不清楚，让钟老板替他去找关系疏通一下，结果没办成，钱也没有退给他。在2018年3月份他与钟老板联系过，后来在2018年9月11日他被取保候审出释放后与钟老板联系过，还去过钟老板的店里。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联系了，直到12月份一天晚上，钟老板主动发微信给他，问他这个环境污染被查封的物品处理了没有。他当时回答说他的案件还在法院待处理，法院应该马上要开庭了。他当时还反问了钟老板“我这事关你屁事”。后来他就直接将钟老板的微信删掉了，本来钟老板就拿了他的钱，他对其意见很大。2018年12月份，钟老板没有提起过要去他当时被扣押的厂里运货，后来就没有联系过了。经辨认，他指认出钟宜辉就是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与他微信联系的人。23.上诉人崔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钟宜辉主动与他联系，称斑竹一花炮厂内有废弃电瓶材料，是由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被查封扣押的废旧电瓶材料每吨价值几千元，让他想办法弄出来。他通过接触钟宜辉后，便与钟宜辉开始筹划将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废旧电瓶想办法弄出来卖掉。钟宜辉对他说如果有人阻拦就说是政府要处理的。2018年12月22日，崔程邀集王某乙、王某甲、柳某某等来到斑竹村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对文某1谎称存放在其花炮厂内的废旧电池极板材料有毒、对当地环境有污染，政府要拖走销毁掉。并雇请好铲车和运输车辆，通过钟宜辉、谢某联系好买家并谈好了每吨出售价格为5300余、7000元，在当天晚上雇请运输司机陈某、文某3、李某等分6车将存放在文某1所在花炮厂内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废旧电池极板材料40余吨盗出。案发后，崔程自知后果严重，便主动安排柳某某等人将被盗部分废旧电池极板材料运送回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经辨认，他指认出辨认出同伙钟宜辉、王某乙、王某甲。24.上诉人柳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2日下午，崔程通过王某乙打电话给他并约好在上栗县劳动人事局门口见面，他在劳动人事局门口与崔程、王某乙、王某甲等见面后，崔程、王某乙让他调小货车去斑竹村并答应不会亏待他，他在得知可以从中获利后，便联系运输司机陈某等，伙同崔程、王某乙、王某甲一起来到斑竹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查看被查封在该厂里的废旧电池极板材料。当晚，他负责叫来的司机陈某在文某1所在花炮厂装完废旧电瓶材料后按照崔程的指示以上材料在上栗李政大道中石油加油站过磅称量后卸在棉花塘一居民家门口。在得知被公安机关发现后，他按照崔程的指示将被盗的部分废旧电瓶材料送回原地。经辨认，他指认出其同伙崔程、王某乙、王某甲。25.上诉人钟宜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中旬，他在获悉被政府部门查封扣押在上栗镇斑竹村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内的废旧电池极板材料环境污染案件即将办结，并猜测有其他人会对被查封扣押的废旧电瓶材料打主意后，于2018年12月21日晚主动联系崔程提出让崔程想办法将查封的废旧电瓶材料弄出来，他可联系买家将弄出来的电瓶材料进行收购，并称每吨废旧电瓶材料可以卖到三四千元。2018年12月22日上午9时，他与崔程电话联系商量后，他联系买家，崔程负责叫人去文某1所在花炮厂。他联系买家后告知崔程等称买家的收购价格为每吨5300元，后因他无法叫到铲车司机，崔程等便自己联系了铲车和运输司机。当天下午他接到崔程电话后，与买家郑某等开车经福田至长平，然后从长平上高速至上栗镇四海沙场，在四海沙场与崔程叫来的王某乙、王某甲见面后，看见有两辆农用车装满了废旧电池极板材料，因四海沙场老板没在场，他电话联系崔程，责问崔程如何过磅，崔程便安排他们将从斑竹运下来的废旧电池极板材料运输至上栗镇中石油加油站进行过磅称量后，将称量后的材料倒在了某某宾馆后面的沙场上。他在等待崔程等叫铲车来装货的过程中，与王某乙发生口角纠纷引起冲突，王某乙动手打了他，他联系过来的买家发现情况不对后，便开车离开了沙场，后通过崔程电话联系他，让他将买家的车辆重新叫了回来装货，崔程答应他叫来的货车以每吨5300元的价钱装10吨材料走。因文某1发现崔程等人的行为不对，文某1开车至某某宾馆后沙场，将已装上车准备离开的买家车辆拦截住并报警，上栗派出所民警在接到报警后立即将已装好材料的车辆扣押至派出所并对相关司机和买主进行了询问。他们发现情况不妙后逃离现场，他驾驶自己的车返回了萍乡。经辨认，他指认出崔程、王某甲、王某乙。26.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2018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2时许，他接到崔程电话，称有个路子可以搞两块钱过年。他听说有钱可赚，便答应了崔程提出的想法。2018年12月22日上午，他和崔程、王某甲等在金山镇山口村伍子醉厂附近做事时，他和王某甲跟随崔程并坐崔程的车到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内查看了情况，因发现花炮厂有熟人，三人便开车返回上栗街上，在得知钟宜辉联系好买家但无法提供货车运输的情况后，崔程指使他打电话给柳某某，并让柳某某开车过来在上栗县劳动人事局门口见面。柳某某与他们见面后，崔程对柳某某称有个东西可以点钱过年，就是在斑竹岭上一个厂里有被政府查封的废旧电瓶材料，拖出来卖掉可以赚钱但存在一定风险，出了事可能要做五六年牢，让柳某某负责叫货车前往斑竹山运输货物。他听说出了事可能会坐牢便称不敢去了。在崔程接到钟宜辉电话称已联系好了买家并得知每吨废旧电瓶材料可以卖到5000元后，他和柳某某、王某甲等又跟随崔程开车到达斑竹山岭上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在厂里用矿泉水瓶装满半瓶黑色的东西后，崔程联系上栗镇中石油加油站旁边的谢某，崔程咨询谢某是否可以找到买家，谢某称能找到买家并称这些废旧电瓶材料每吨可以卖到6000多元。谢某在查看他们用矿泉水瓶带来的样品后发现不是装的废旧电瓶材料。崔程在得知弄错了东西后便通过手机联系了钟宜辉，钟宜辉称厂里那些白色块状的才是，于是他们又开车至斑竹山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内，在厂里用袋子取了两块白色的带刺激性气味的板块并通过手机拍摄视频给钟宜辉查看，在确认白色板块是废旧电瓶材料后，崔程又与谢某取得联系，询问谢某联系的长沙买家具体收购价格，在得知每吨可以卖到7000元以后，崔程跟他们说萍乡的买家卖一些、长沙的买家卖一些。当天傍晚，柳某某负责叫来的两辆货车后，他和崔程、王某甲将货车司机带至斑竹岭上文某1所在的花炮厂，这时候花炮厂的大门关着了，他说里面的人可能不让进，崔程说如果确定实不可进，其就拿政府的政件出来，说是政府派他们来拖去销毁的。他下车开了厂门，和王某甲带着车子去半装货，崔程则到守厂人的房子里去了。过了一会，崔程打电话说他已经和厂老板讲好了，只管装就是，他们开始用铲车装存放在厂里的废旧电瓶材料，装完两车之后，崔程让他继续叫货车来运货，因叫不到车，崔程叫花炮厂老板文某1在本地叫来两个货车司机拖货，在本地司机开车来之后装完废旧电瓶材料后，他和王某甲各自负责带一辆货车来到上栗镇四海沙场，在发现四海沙场无人之后，崔程安排他和王某甲等将装好废旧电瓶的货车开到中石油加油站过磅称量。过磅之后，他和崔程、王某甲等将称量后的货车带到了某某宾馆后沙场里。在沙场里时，他因看不惯钟宜辉在沙场里驾驶车辆玩漂移，之前在四海沙场就与钟宜辉发生过口角纠纷，他便朝钟宜辉打了一拳并将钟宜辉车钥匙丢在地上，在准备继续动手打钟宜辉的时候，被柳某某制止了。他因自己的手被打肿，柳某某便送他到县医院进行检查，在检查未发现大问题后，柳某某将他送回家中。次日凌晨0时30分许，柳某某打电话给他，称前来运货的司机已经被抓到派出所去了，崔程打电话安排柳某某将废旧电瓶铅板全部拖回斑竹岭上那个花炮厂去。27.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2018年12月的一天崔程带着他和王某乙来到高速路口等人，后崔程在那个矮瘦的人车上谈了十余分钟。后崔程带着他和王某乙往斑竹山方向开车，在去的路上崔程说他们到那边山上去看一下，那边有些废旧电瓶，能卖5300元钱一吨，但搞这个有点风险，可能会坐二三年牢，他和王某乙噢了一声，意思是知道了。崔程把车开到一花炮厂里，崔程拿塑料瓶装了一些黑色的小石块，来到李畋大道中石油加油站附近让一修车的男子看了一下瓶子里的东西，那人说他们搞错了，不是这东西，然后崔程打电话给那个人到底要拖哪些东西，之后崔程打电话给柳某某，让其在劳动局门口等他们，之后他们接了柳某某后四人到了花炮厂，崔程和那人视频聊天，那人告诉崔程拖哪些东西。确认之后，崔程拿饮料袋装了一点电瓶内的铅板，又去打电话给修车的人，那人说是这东西，能卖7000元一吨。随后他们下了山，在斑竹附近吃了饭，不知是谁叫了两辆货车和铲车，之后崔程装了两车电瓶，崔程让他和王某乙在厂里等，崔程和柳某某一起开车带着装好的货车去了四海沙场。之后，花炮厂老板说车子不够的话可以帮忙叫车子过来，他和王某乙就让其叫来了两辆车子拖货，他和王某乙一人坐一辆拖了货的货车下了山到了四海沙场，因找不到地磅，崔程让他们带着车子到某某宾馆旁边的加油站过了磅，过磅之后下在修车子的人家门口，崔程之前带下来的两车货倒在沙场里，然后崔程让他带着花炮厂老板叫的两辆货车再去花炮厂拖了两车货，又在原加油站过了磅，这两车的磅数好像是崔程去记的，过了磅以后货车司机把货倒在修车子人家后面一个角落里。货车过磅期间，他用自己的手机对货车下货前后的过磅重量进行了拍照，然后发微信给崔程。之后，派出所的人来了，他害怕被抓就走了。第二天崔程联系他，让他把头天晚上倒在修车的人家门口的两车电瓶材料运回厂里去，崔程已联系好了铲车和货车，装好后他带着货车分两次将这些废旧电瓶运回到花炮厂。前后一共拖了六车，经查看他的拍照，过磅的四车电瓶共计31.78吨。另，2018年11月16日，钟宜辉向萍乡市安源人民法院已交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宜辉交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柳某某交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该事实有现金缴款单、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在卷予以证实。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上诉人钟宜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上诉人崔程及其辩护人亦提出本案定性错误，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巢某1、乐辉租用文某1的原振国花炮厂对废旧电池极板进行冶炼提取铅锭牟利。2018年3月19日，被上栗县环境保护局查获并向上栗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3月21日，上栗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查封决定，对堆放在该花炮厂内的电池极板进行查封。上栗县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大队在查办该污染环境案时，自上栗县环保局移送日起对以上查获的废旧电池极板在原地扣押，扣押期间委托文某1看守涉案物品。因文某1之前就认识崔程，知道他是上栗镇政府两违办主任（案发时实为项目推进二办副主任），上诉人崔程用利自己的政府工作人员的身份，虚构政府要销毁涉案电池极板的事实，隐瞒其伙同他人非法占有涉案财物的真相，取得财物看管人员文某1的信任，使其产生是政府要处理涉案物品的错误认识，将自己的越野车挪开，并帮忙叫了两辆运输车辆一起帮忙运输涉案物品，“自愿”地交出自己看管的财物，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盗窃罪密秘窃取的客观要件，而是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及部分上诉人提出原审定性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构成职务侵占罪或非法处罚查封、扣押的财产罪的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宜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涉案物品单价9500元/吨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的意见，及崔程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物品为工业品，应对其品名、规格型号、制造厂家、出厂日期等进行勘验，但上栗县价格认定中心未对涉案物品进行勘验，价格认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规范要求的意见。经查，涉案废旧电瓶电极片料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与辩护人所称的工业品，不属于同一概念。上栗县价格认定中心在深入开展市场调研的前提下，采用市场法对涉案物品的价格进行了客观的认定。且与证人巢某2证实的2018年2、3月期间，巢某1从其处购买了170吨废旧电池极板，每吨价格为9500元至10000元的内容能互相印证。上栗县价格认证中心栗价认字[2019]010号关于涉案废旧电池极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补充说明，对涉案物品的价格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钟宜辉的辩护人提出钟宜辉在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后即向该院缴纳了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宜辉、崔程、王某甲、柳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上诉人崔程系政府工作人员身份上的便利，虚构政府要销毁涉案电池极板的事实，取得财物看管人员的信任，使其受欺骗后交付财物，骗取废旧电瓶片料6车，其中4车重31.78吨，价值30191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钟宜辉、崔程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某甲、柳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崔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柳某某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钟宜辉在到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崔程要上诉人王某甲、柳某某将部分公安机关尚未查获的骗得财物拖运送回原花炮厂，属主动退赃，依法可对五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另，本案涉案财物已通过公安机关查获、原审被告人退赃全部发还或退还给所有人，未造成其经济损失，对五原审被告人在量刑上可酌情从轻考虑。上诉人钟宜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上诉人王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钟宜辉、柳某某积极交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钟宜辉、崔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钟宜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部分。二、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二）被告人钟宜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三）被告人崔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王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柳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宜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与原判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已交纳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原判决羁押15日已折抵，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竣审判员 袁绍萍审判员 尹淑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陈建林书记员文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