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212行初254号原告李自豪，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代理人吴渊、陈丽娜，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湖下路7号。负责人朱连军，大队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谢利明，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金慈龙、项兆明，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工作人员。原告李自豪因诉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以下简称鄞州交警局）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对本案进行诉前调解未果后，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自豪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丽娜，被告鄞州交警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谢利明及委托代理人金慈龙、项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15日，被告鄞州交警局向原告李自豪作出甬公交决字[2019]第330212-240070322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李自豪于2019年6月26日8时20分驾驶浙Ｂ×××××小型普通客车在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华宏国际附近时，实施了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代码1705，790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19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记12分。原告李自豪起诉称：2019年6月26日早上8时20分左右，原告驾驶车辆与另一当事人沈佳雯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碰撞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主动下车勘察碰撞情况，在确认对方车辆驾驶人员人身无伤害的情况下由对方报警，原告对现场碰撞的情况进行拍照以固定证据，并在原地向保险公司报案后等待交通警察处理此次事故。交通警察和保险公司事故勘察人员到达现场后，原告与对方当事人接受了交通警察的询问，交通警察询问结束后要求原告将事故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原告向交警说明由于车辆碰撞后发生故障无法继续行驶，需要救援将车辆拖离现场。鉴于当时的天气情况是大雨，在经交警允许的情况下原告和同车人员到路边的早餐店边避雨边等待拖车到来，在等待过程中同车人员表示身体不太舒服，同时原告与生意合作方预约的谈判时间（预约的时间是中午12点）也即将到来，考虑到时间来不及，原告就给指挥中心和处理事故的交警打电话，说明要先送同车人员回家，再尽快赶回现场处理后续事务，指挥中心和处理事故的交警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原告乘坐出租车将同车人员送回家并安置好以后（约上午11点10分左右），考虑到与生意合作方预约的时间也快到了，出于生意上的礼节又乘坐出租车赶到生意合作方的办公室（中午12点05分左右）说明了情况。征得生意合作方变更谈判时间后，原告找了路边的小店快速吃了点午饭后又再次主动与交警（指挥中心）联系。交警接到电话后表示车辆已经拖离现场，要求原告于第二天上午与对方当事人一起到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处理后续事情。之后，交警部门认定原告逃逸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原告计十二分，罚款1900元。原告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以固定证据，而事故认定书却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弃车逃逸，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而被诉《处罚决定》也是错误的。因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原告李自豪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通话记录2页，用以证明原告积极与交警进行联系，并不存在逃逸的事实；2.照片6张，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积极履行拍照取证和保护现场义务的事实。被告鄞州交警局答辩称：2019年6月26日8时20分许，原告李自豪驾驶号牌为浙Ｂ×××××小型普通客车在本市鄞州区中兴路华宏国际附近，与沈佳雯驾驶的浙Ｂ×××××号牌小型轿车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原告李自豪出示证件后弃车逃逸，经多次联系，其拒不到现场接受调查处理。2019年7月25日，被告依法对本起事故制作甬（公）交[鄞州][2019]第3302272019C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向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以下简称宁波交警局）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8月27日，宁波交警局作出了维持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2019年10月15日，被告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中的一般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19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此外，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不应采信。因现场事故处理交警在现场处置和调查过程中，发现原告车内有酒气并明确要求原告到指定地点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而原告擅自离开现场，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多次责令原告到指定地点前来接受调查处理时，原告仍以各种理由拒不接受调查处理，直到次日才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原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以及《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以处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鄞州交警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下列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1.《处罚决定》、《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2.《交通事故认定书》、甬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认定原告存在逃逸行为的结论正确；3.原告和沈佳雯分别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各1份；被告分别向沈佳雯、原告李自豪、龙顺兰所作的《询问笔录》4份；民警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1份、处警民警出具的《民警处警经过》以及指挥中心民警出具的《指挥中心民警处警经过》各1份、通话清单4页，用以证明被告认定原告构成逃逸的事实清楚；4.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附件4《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分值》。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和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该两份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告不构成肇事后逃逸，故对此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对其中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认定原告逃逸存在错误；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所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原告对其中沈佳雯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被告向沈佳雯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民警处警经过》、《指挥中心民警处警经过》有异议，认为该四份材料属于证人证言，且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原告本人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被告向原告及龙顺兰制作的3份《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视频光盘和通话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恰能说明原告与被告积极沟通的情况，并不存在逃逸。对法律依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适用上述法律对原告进行处罚不当。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真实合法，且综合事故发生时各方在场人员的陈述，可认定原告存在未按被告工作人员要求到指定地点进行调查，存在逃避调查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上午8时20分许，原告李自豪驾驶B51TV2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靠近中心隔离栏的第一条机动车道内由南往北行驶至华宏国际附近时，车前与右侧机动车道内同方面行驶至此掉头的由案外人沈佳雯驾驶的浙Ｂ×××××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案外人沈佳雯报警，被告接警后派交警到事故现场进行处理。当天为下雨天，处警民警于8时47分许到达现场时，已有一名协警在现场，而沈佳雯与自称沈佳雯老公的男子撑伞站在两车旁边，原告与同车女子龙顺兰均坐在车内，并未主动下车。后处警民警分别向沈佳雯和原告询问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8时55分，处警民警打开原告车辆的右后方车门时，发现原告坐在汽车后排，龙顺兰坐在汽车副驾驶室位置，且当时车内有很重的酒味。处警民警当即询问是谁喝过酒，龙顺兰自认是其喝过酒，处警民警随即询问原告是否有喝过酒，原告表示没有喝过，交警现场明确要求原告将车开到岗亭里处理，并表示因为闻到了原告车间的酒味很重。8时58分，原告表示自己的车辆也动不了，处警民警于是让原告叫拖车，放好三角牌，人到岗亭里来。8时59分，处警民警又特意打开原告汽车副驾驶室的车门，告知原告及同车人员走到前面岗亭里面去。9时00分，处警民警先向岗亭走去，走之前还特意提醒两车驾驶员要将车锁好。处警民警与沈佳雯先后于9时04分和9时07分到达岗亭。两人在岗亭等候近半小时，但原告一直未到来。为此，处警民警通过指挥中心民警（号码为139××××4967）于9时31分催促原告到岗亭来处理。9时41分，原告打电话给指挥中心民警告知其要先送同车人员回家，指挥中心民警将该信息反馈给处警民警。处警民警当即表示要求原告送好后立即返回现场，并要求指挥中心民警告知原告拒不返回现场接受调查的法律后果。9时47分，指挥中心民警将上述意见及法律后果均转达给原告，原告表示同意尽快返回。此后，原告于10时拨打被告指挥中心的另一值班电话（号码为8198×××8）告知其无法赶来，该通话时间长达5分钟，期间民警仍坚持要求原告返回岗亭处理。后因原告一直未返回岗亭，沈佳雯在岗亭等待至10时40分左右时离开。次日，原告到被告处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了处理。2019年7月25日，被告针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是由原告李自豪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拒不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及沈佳雯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的交通违法行为综合造成的，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原告李自豪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佳雯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自豪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宁波交警局申请复核。对此，宁波交警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甬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被告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经对原告、沈佳雯及原告的同车人员龙顺兰进行调查询问后，被告拟对原告所实施的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遂于2019年10月15日向原告告知拟处罚的内容，并询问原告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对此，原告表示放弃陈述和申辩。为此，被告于同日作出《处罚决定》，并当场向原告进行送达。原告对此不服，现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据此，被告鄞州交警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而本案的争议点在于原告上述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5月1日起施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而《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报告医疗急救机构；在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事故证物的位置；同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主动接受调查处理，不得逃避”。根据上述法规、规章的规定，认定“交通肇事逃逸”应坚持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即客观上必须是已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后果，而在主观上当事人具有以“为逃避法律追究”为目的的故意，即当事人明知已经发生交通事故，或者是应当知道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但为逃避抢救义务或逃避责任追究，故意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具体到本案，原告李自豪驾驶B51TV2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案外人沈佳雯驾驶的浙Ｂ×××××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了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即在客观上财产损失的后果已经存在。而从主观方面来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处警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原告并未主动下车与交警进行沟通，而是坐在汽车后排。8时55分，处警民警因闻到原告车内有明显的酒味而询问原告是否饮过酒，原告表示没有，处警民警仍要求原告到前面岗亭来处理，并当场表示因为原告车内的酒味很重。因原告汽车无法正常行驶，处警民警于8时59分特意打开原告副驾驶室的门并告知原告走到前面岗亭进行处理。即此时，处警民警对于原告是否存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已经存有合理的怀疑，且多次以口头形式明确告知原告到前面岗亭进行处理。但经交警和对方驾驶员沈佳雯在岗亭等了近半小时发现原告仍未到场。后处警民警经联系指挥中心多次联系原告催促其到场，并明确告知其拒不到场接受调查的法律后果，原告仍未到场接受调查，亦能说明原告在主观上存在逃避调查、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鄞州交警局认定原告的上述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但尚不构成犯罪”，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19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原告计12分，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无论是在接受被告调查还是在本起诉讼过程中，原告均对其为何没有返回现场接受调查的事由进行陈述，但纵观原告的几次陈述，其中存在着诸多矛盾且不符合情理之处。举例说明如下：第一，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已经多次明确通知双方驾驶员到前面岗亭接受处理，但原告在本次起诉状中却称“鉴于当时的天气情况是大雨，在经交警允许的情况下原告和同车人员到路边的早餐店边避雨边等待拖车到来”，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二，根据原告在接受被告询问时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原告陈述其按处警民警的指示到了错误的岗亭等待，且等待时还看到处警民警与对方驾驶员在沟通，但一直等到9时30分被告打电话来催促才知道自己走错了岗亭。对此，本院认为，处警民警已多次告知是到前面的岗亭进行处理，且该交警于9时即离开现场前往岗亭、对方驾驶员沈佳雯也跟着该交警走到了岗亭。从常理推断，原告在收到交警的指示后亦会关注着该交警的动向，一般不会存在走错岗亭的可能性。此外，从交警离开现场到收到指挥中心的催促电话，期间长达半小时之久，且交警和对方驾驶员早已不在现场，原告在此情形下既未向在场的协警等人进行询问，亦未通过其他形式试图联系交警，明显与情理不符。第三，原告在2019年6月28日接受被告询问时陈述“我当时按交警讲的做了，并且也到交警岗亭去了，在那里等了10分钟左右，没有发现交警过来，我就离开了现场”；“我比交警先去的岗亭”；“因为我女朋友当时情绪失控了，我怕她有事情，先把她送回去了”；“大概是10时左右离开现场的”。该陈述中、“我比交警先去的岗厅……等了10分钟左右没有发现交警过来，我就离开了现场”与“大概是10时左右离开现场的”本身即存在矛盾。第四，原告在两次接受被告询问时所作的笔录中均陈述是因为同车人员情绪失控了，所以要送她回去，且因要在家里安慰女朋友，所以没有回现场。但是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又陈述“把同车人员送回去之后，又下楼给她（同车人员）买了感冒药，又烧了开水给她泡好药……”，且该陈述与此前的陈述亦不一致。第五，关于原告送同车人员龙顺兰回去的地点以及逗留的时间方面，原告与同车人员的陈述明显冲突。原告陈述其送同车人员回的地点是余隘公寓，而龙顺兰在接受被告询问时陈述“打的到我住的地方，就是汉庭酒店”。原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送同车人员回去后又下楼给她买了感冒药，再回家烧了开水并泡好药，待其喝好药睡着后再离开，离开时已经是11点40左右了（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离开时间为11时10分左右）”，且上述过程原告在两次接受被告询问时并未作丝毫提及。而龙顺兰则在接受被告询问时陈述“他把我送到家门口就回去了，他没有进我家。哦我记起了，他送我回到家里，待了十几分钟离开”。原告与龙顺兰两人的陈述明显矛盾。第六，原告在前后两次回答为何在交警明确要求返回而未返回时的理由亦不相同。原告在2019年6月28日接受被告询问是陈述“我要在家里安慰女朋友，所以没有回去……”；而对于执法人员询问的“你认为你的这个理由合理合法吗？”时，原告未作反映。后在2019年7月24日接受询问时又陈述“我要在家里安慰女朋友，所以没有回现场。另外我与另外人约好12时有事情要谈，谈做生意的事情。我非去不可，因为很重要”；而对于执法人员询问的“你认为这个理由合理合法吗？”时，原告回答“我与别人约好的，不能失约”。前后两次陈述亦不一致。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其在事故发生当天上午所作的行为内容及其时间点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且内容与同行人员明显矛盾的情况，故其所作的上述陈述可信度极低，本院不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所述内容真实，即原告确实存在先走错岗亭、后送同车人员回家的行为，但原告在主观上仍存在着逃避调查的动机。理由如下：一是通过原告从走错岗亭到9时31分处警民警通过指挥中心催促原告的这段时间内，原告并不存在积极联系交警的心态；二是在收到被告9时31分的催促电话后，仍于9时41分左右决定送其同车人员回家，亦说明原告对交警的通知和催促持无视态度；三是经指挥中心民警于9时47分将要求原告及时返回以及不及时返回接受调查的法律后果告知原告后，原告亦同意送好同车人员回家后就马上赶回。在当时同车人员身体并无大碍的客观实际以及处警民警仍在持续催促原告立即到场并已明确告知原告拒不到场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根据一般人的通常认知，原告理应在送同车人员到家后及时赶回现场，且无论是送该同车人员至余隘公寓还是该同车人员自述的汉庭酒店，原告在客观上均可以及时赶回现场。但原告当时并未按该思路行动，而是通过种种理由拒绝到场，亦能充分说明原告存在逃避调查的主观思想。最后，被告鄞州交警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向原告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其可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后，作出了被诉《处罚决定》，该程序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李自豪要求撤销被告鄞州交警局所作的《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自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李自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徐小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孙柳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