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赔初1号原告冯素琴，女，194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徐鹏，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冯素琴、原告徐鹏共同委托代理人毕崇铭，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素琴、原告徐鹏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顺白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兴泉，乡长。委托代理人周松，男，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素琴、原告徐鹏（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毕崇铭、邹伙发，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松、杨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2000年，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孙河村村民张某1将其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孙河变电站西侧50米的9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转包给冯素琴和其配偶徐某，冯素琴和徐某承租涉案土地后，将从山东老家带来的花卉苗木种植于此，并继续从山东购买花卉苗木。为看护在涉案转包土地种植的花卉苗木，冯素琴和徐某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3座花卉温室大棚和2间看护房，二人对涉案土地上的全部青苗和地上附着物享有全部的所有权。2001年5月9日，孙河村农工商合作社向冯素琴和徐某交付一份《关于种植结构调整的请示报告》，因此涉案转包土地的经营权是合法并符合朝阳区的相关土地政策。2009年8月，孙河村启动土地储备项目，对村域内民宅及非宅实施腾退。依据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给徐鹏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可以证明：徐某租用张某1的转包土地，租用土地上的果木花卉所有权归徐某所有，孙河乡城市化建设将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农用地变成建设用地征收，出租涉案土地的张某1已经签署《腾退补偿协议》但尚未发放腾退补偿款，被告不给予徐某地上花卉苗木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徐某于2016年6月1日因病去世。冯素琴由徐鹏接回家中，涉案土地由一名招聘人员看护。被告应依据《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给予补偿，但被告一直没有给予补偿。2017年12月15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交付到在涉案土地上看护花卉苗木的工作人员。2017年12月19日，二原告在涉案土地的财产由被告的几十人的拆迁队强行拆毁。被告不只是在实体上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拆迁程序上同样违法，先拆后补手续和调查。被告对公权力的使用涉嫌滥用，被告本次非法强制拆毁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所拥有的全部财产是实体法和程序法都违法的行政行为，拆除当天大部分人员不享有执法权。徐鹏系冯素琴和徐某的长子，二原告的家庭成员对二原告代表原告家庭对被告的非法强制拆毁涉案土地的全部财产违法行为予以支持和认可。被告在明知转包土地的财产归徐某夫妇所有，不予补偿，反而暴力拆迁，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诉请法院判决被告向二原告赔偿财产损失2378920元。二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冯素琴相关情况的证明》；2、《证明》；3、被告的网页查询信息；4、被告负责人的网页查询信息，证据1-4共同证明原告和被告的主体适格；5、朝孙信答〔2017〕60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6-8、张某1、李某、张某2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9、《关于种植结构调整的请示报告》；10、张某3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11、土地租金收据；12、2010年5月9日的电费收据；13、2003年3月25至2008年7月31日的购电记录凭证，证据5-13共同证明冯素琴和徐某租赁张某1的转包涉案土地合法，符合当时的政策，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营花卉苗木合法；14、陈某出具的《证明书》；15、张某4出具的《证明书》；16、北京京鲁万兴花木园艺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7、北京东方兴盛园林设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18、张某5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19、拆迁前转包土地的苗木花卉照片；20、拆迁文件的草图；21、《信访答复意见书》；22、《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证据14-22共同证明转包涉案土地上的全部花卉苗木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冯素琴和徐某所有，但被告没有对原告的合法请求予以补偿；23、《强制拆除决定书》的照片；24、看护人员收到被告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的照片；25、胡某、张某6的《证人证言》；26、《劳务合同》两份；27、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孙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8、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29、《关于建立各乡（地区）控违拆违工作机构的通知》，证据23-29共同证明被告在征收涉案土地时，没有依法对二原告进行补偿，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强制拆迁程序违法；30、强拆过程的视频，证明被告严重侵犯二原告的所有权和私人财产，在明知是二原告的合法财产的前提下进行违法强拆；31、强拆后的视频和照片；32、朝孙信答〔2017〕60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33、《强拆导致物品损失清单》；34、原告进行损失清点的视频，证据30-34共同证明因被告违法强拆导致的二原告私人财产权的重大经济损失，二原告找被告直接交涉，但被告仍坚持错误行为。被告辩称，被告依据《限期拆除决定书》，在二原告未履行限期拆除义务的情形下，作出并送达了《强制拆除决定书》，履行了送达和告知义务。二原告根据《强制拆除决定书》的通知，于拆除当天留守拆除现场，接收拆除现场的相关物品。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告关于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限期拆除决定书》及（2018）京0105行初17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的依据；2、《强制拆除决定书》及现场张贴照片，证明二原告未在限期内履行拆除违法建设的义务，被告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履行了送达程序；3、拆除现场的录像，证明二原告收到了《强制拆除决定书》并按照通知留守在拆除现场，强制拆除的对象和范围未超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的违法建设，二原告在留守现场接收了现场物品及拆下的建筑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5、9、16-18、20-24、27-29、32具备真实性，能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信访答复、涉案土地上建筑性质认定等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6-8、10-13、19、2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4-15、25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证据30、31、33、34不能证明系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合法财产损失的情况，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涉案土地上建筑系合法建设及合法权益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受到直接损失的证明力。2、被告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行政裁判、行政强制拆除等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其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履行程序合法性的证明力。经审理查明：徐鹏之父徐某从案外人张某1处承租涉案土地，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涉案建设，冯素琴系徐某之妻。2017年12月12日，被告下属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控建拆违办公室（以下简称孙河乡控违办）作出一份《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为：经现场核查，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孙河变电站西侧50米擅自建设的砖混及木棚集装箱房屋用于居住、出租或经营，经认定，上述房屋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属于违法建设，该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行为。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现责令于2017年12月15日9时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清理现场，恢复原貌。逾期未拆，被告将依法予以拆除。二原告针对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5行初1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5日，孙河乡控违办作出一份《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孙河变电站西侧50米擅自建设的砖混木棚集装箱房屋用于居住、出租或经营，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被告已责令于2017年12月15日9时前将此违法建筑物自行拆除，并恢复原状，清理现场遗留物，但该违法建设至今未拆除。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于2017年12月18日对违法建设依法进行强制拆除，须于2017年12月18日前自行清理违法建筑物内各类物品，并疏散其中居住、办公的人群，接受相关部门执法。如不拒不清理，由执法部门按照规定进行处理，拆除违法建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自行承担。2017年12月19日，被告对涉案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本院就二原告诉被告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作出（2019）京0105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孙河变电站西侧50米处土地上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原告一并向本院提出本次行政赔偿诉讼，其主张损失包括建筑损失、农业设备设施损失及花卉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的条件之一，是其合法权益遭到了侵害，且该合法权益应当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拆除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其主张的建筑损失缺乏相应依据。关于农业设备设施及花卉损失的赔偿请求，二原告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直接造成上述物品损失及具体情况，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向二原告履行必要送达程序，在行政文书中明确告知了当事人自行拆除期限及相应法律后果，在拆除前给予相对人自行拆除和清理物品的机会。被告系针对涉案违法建设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强制拆除过程制作了视频，视频中可反映出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对建筑物内遗留的物品进行了必要清理和存放，徐鹏本人当天亦在场，现无证据证实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过程中对合法财产造成损坏，故二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素琴、原告徐鹏的全部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瑞涛人民陪审员  张兰兰人民陪审员  李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鞠 仁书 记 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