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诉讼代表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君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兆发，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女，汉族，1977年2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生，山东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转转，山东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予以证明。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被上诉人应当对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户口页、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显示的服务场所均不是上诉人单位，其提交的工作服也无法说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用人单位负有对劳动合同解除进行证明的前提是劳动关系客观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条作出了“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劳动关系客观存在。在被上诉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劳动关系进行证明的前提下，上诉人无需提供证据对解除劳动关系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同时作出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何时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述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确认被上诉人于1999月6月即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实属错误。一审中两位证人均未明确陈述被上诉人进厂工作的时间，同时证人钱某明确陈述其于2004年就已经在家待岗，其更无法得知被上诉人何时在上诉人处工作。无论是被上诉人的陈述还是证人证言，均是言词证据，系孤证。因此，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1999年6月至2008年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实属错误。二、被上诉人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已过仲裁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已经证实在2008企业破产时已对职工权益进行了公示，证人钱某于2004年就已经在家待岗，其都能知道职工权益公示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系上诉人职工，并如其主张的自1999年6月至2008年1月2日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知道2008年上诉人已对职工权益进行了公示。因此被上诉人于2018年才向枣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显然超过了仲裁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存在法定的中止、中断的情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以超仲裁请求提出抗辩，而一审法院以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为由，对于上诉人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静与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1、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徐静提供了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徐静出具的收条、载明被上诉人上诉人服务处所为大立乳业的户口页及户籍登记信息表以及证人钱某、曲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徐静系上诉人单位职工,在上诉人单位负责牛奶化验工作。2、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徐静系上诉人单位职工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但上诉人一审期间拒不出示上诉人单位职工名册。上诉人单位职工钱某、曲某能够证实上诉人单位进行考勤,存在考勤表,但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不出示考勤表,也未提交已经与被上诉人徐静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能够确认被上诉徐静与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请求未超仲裁时效。1、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08年进行了职工权益公示,但被上诉人徐静并不知情,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已经将职工权益名单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再次公示职工权益名单,说明多数职工对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公示的职工权益名单并不知情。上诉人于2018年7月17日再次公示职工权益名单时,因部分职工未被列入职工权益名单,遂申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徐静是经过已经起诉的该部分职工了解到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已经宣告破产,公示了职工权益名单,被上诉人徐静并不在职工权益名单内,被上诉人徐静得知后申请了劳动仲裁,故不超过仲裁时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静之间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的时间为被上诉人依法起诉至法院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拒不认可被上诉人徐静与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时。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静之间并不存在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的情形,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徐静申请劳动仲裁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并且被上诉人徐静依法请求确认与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被上诉人徐静与上诉人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的确认,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立公司返还徐静保证金5000元；2.依法确认徐静与大立公司在2000年4月至2008年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诉讼费等费用由大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徐静于2000年4月到大立公司工作，被安排至加工车间化验室做化验工作，2003年1月被安排到销售部负责销售工作。徐静于2006年停工待岗至今。大立公司于2008年1月2日宣告进入破产程序，2018年7月17日公示单位职工权益，但徐静未在大立公司单位职工权益名单之中，请求确认徐静与大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为维护徐静的合法权益，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鲁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徐静与被告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自2000年4月至2008年1月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徐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期间，徐静提交如下证据：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枣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人钱某的工作证一份。证实上诉人的前身为枣庄市乳牛场，被上诉人户籍登记信息表上载明的市乳牛场，就是上诉人单位。大立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钱某的工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04年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徐静的监护人吕士臣的住所为市牛奶场集体市乳牛场集体宿舍，因此徐静住址信息系根据监护人的信息确定的，并不能证明徐静系上诉人的职工。本院认为，徐静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徐静与大立公司自2000年4月至2008年1月2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徐静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徐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徐静与大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大立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大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不涉及实体权利义务，原审认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大立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勇军审判员  岳彩林审判员  曹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