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市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 负责人：胡锦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君，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际双，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会，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三堆镇人民政府办公楼。 负责人：李映文，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广元市利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义顺，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厂。住所地阆中市七里经济开发区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蒲兴国。 上诉人阆中市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沙溪居委会）、刘际双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三堆水泥厂清算组）、鲜义顺、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厂（以下简称阆苑醋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溪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三堆水泥厂清算组、鲜义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沙溪居委会在一审中以书面形式发表了自己意见，但一审未予以采纳，也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认证，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清算组作为破产管理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鲜义顺作为债权人，在三堆水泥厂进入破产程序后，与案涉粉磨站投资人之一陈正猛之间达成的处分粉磨站的行为属无效行为，且鲜义顺仅是粉磨站的承包方，其享有的仅是债权，不能以其与陈正猛之间的“抵债协议”而享有物权。案涉粉磨站是建造于租赁土地之上，且该粉磨站从建设之初到现在都不具备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三堆水泥厂及鲜义顺均没有证据证实其享有法定物权，现主张该财产属破产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三堆水泥厂与土地租赁方的土地租赁关系早已在三堆水泥厂破产后即解除，但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系于2015年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 刘际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三堆水泥厂清算组、鲜义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堆水泥厂、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陈正猛虽签订《出资协议》兴办粉磨站，但并无证据三方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以及出资的多少，一审以《出资协议》直接认定三方的股东资格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粉磨站未取得任何行政审批手续，属违法建筑，不宜在民事审判程序认定财产归属，应当对其起诉不予受理，受理的应予以驳回。原出租方处分该部分财产是因租赁方一直未支付租金，出租人发函后才处分财产用于支付村民租金。 三堆水泥厂清算组针对沙溪居委会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三堆水泥厂清算组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粉磨站系上诉人三堆水泥厂与另两个主体共同出资兴建，故财产应当属其所有。后因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陈正猛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鲜义顺取得相应份额的财产，与三堆水泥厂各占50%，双方可主张粉磨站的权利。针对刘际双的上诉，其辩称，本案系破产财产的纠纷，依照破产法相关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出租人无权处分上诉人财产明显属于无效行为，上诉人租赁土地兴办企业按当时法律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粉磨站已被列入三堆水泥厂的财产评估报告中，建造的粉磨站应当属于包括三堆水泥厂在内的三投资人所有。请求维持原判。 鲜义顺辩称，本案审理程序合法，鲜义顺是通过合法手续取得粉磨站的财产份额，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对本案的管辖并无不当。本案是主张物权而非债权，且根据破产法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二上诉人无权处分案涉粉磨站财产，其行为无效。按租赁土地时的政策，租赁集体土地办企业并不违法，且至今无明确证据证明粉磨站属违法建筑，一审也未对粉磨站的财产属性予以认定，仅确认了买卖行为的无效，确认二被上诉人因无权处分返还财产的结果应当予以维持。 阆苑醋厂未作答辩。 三堆水泥厂清算组、鲜义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沙溪居委会向阆苑醋厂以及阆苑醋厂向刘际双出售位于阆中市柯家沟的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的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位于阆中市柯家沟的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属于破产财产；3.判令刘际双将所占用的位于阆中市鲜义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月4日，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阆中市保宁镇滕王阁村六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以股份制形式建立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2、确定该厂选址在阆中市保宁镇滕王阁村六社、市配件厂对面。3、暂定租用面积为六亩，每亩以当地当年最低限度的年产值1000元支付租用金，六亩共计租用金6000元（以厂区建设规模实际占用面积为准）。4、租用年限暂定20年（199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5、租用金的支付方式为“一年一清”，即每年的一月一日一次性付清当年的土地租用金。6、在未办理该土地征用手续的租用土地期间，该土地的主权属阆中市保宁镇滕王阁村六社，租用期间的临时支配权和临时使用权属广元市三堆水泥厂。 1997年10月14日，广元市三堆水泥厂、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与陈正猛签订《出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广元市三堆水泥厂出资150万元占总出资的50%，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出资壹佰万元占总出资的33%，陈正猛出资50万元占总出资的17%，三方合资创立阆中市宝珠水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实际未到工商部门完成注册登记）。 1998年4月9日，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与鲜义顺签订《内部承包水泥厂土建施工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由鲜义顺承包市水电建设公司柯家沟水泥厂土建施工工程中的安县建筑规划勘察设计所设计的阆中水泥厂粉磨站全部土建内容。2、鲜义顺先交纳风险抵押金20万元方才认可施工。3、付款方式为基础完工后拨付20万元，根据工程进度逐步拨付至70%，剩下3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除按国家政策规定预留5%保修金外，一月内结清工程价款。4、约定工程于1998年4月10日进场施工，1998年7月10日竣工验收。 1999年12月8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1999）阆经破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确认：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破产清算组1999年10月27日与合伙购买人陈正猛、鲜义顺所签订的《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部份资产议价出让变卖合同》有效。该裁定书审理查明部分明确原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位于阆中市㎡土地使用权、1294㎡楼房一座、367㎡修理房、水泥厂投资、机器设备、库存物资和办公用品，在征得有关部门同意后，议价120万元出让变卖给合伙购买人陈正猛、鲜义顺、王云等人。 2002年8月22日，阆中市沙溪办事处北岩寺居委会向广元市三堆镇人民政府发函，该函件载明：“……贵方七年未交土地租金，我方也就连续七年无法给居民兑现生活费，致使居民连续4年联名上访上诉……获知三堆水泥厂现已公告破产并已进入司法程序。作为债权单位，我们北岩寺居委会现致函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广元市三堆镇人政府，要求：1.将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土地租用金列入破产清算资产负债，并判令三堆水泥厂支付1997年—2003年共七年土地租金合计126000元；2.支付各类树木青苗及地上所有附作物(含450立方米标准蓄水池口)计款28000元；3.因原粉磨站现已停止修建，故而三堆水泥厂均未与国土、城建办理任何手续，也未取得其相关的法律凭证，根据国土资源部[2003]49号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非法圈占集体土地，（主要是单位和个人擅自与乡、村、组签订‘征地’占地协议而圈占土地的），要立案查处，强制收回。因此，要求法院判令三堆水泥厂拆除阆中水泥粉磨站所建废弃厂房的钢筋水泥浇铸设施，将所租土地予以复耕，并终止原所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 2003年8月13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原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广中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还债，进入破产程序。 2003年12月22日，阆中市建设工程招投标造价管理站向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阆建价[2003]第（118）号“关于广元三堆水泥厂在建工程已完部份造价核实的情况说明”的文件，该文件对鲜义顺诉广元三堆水泥厂、陈正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就在建工程的已完部份工程造价进行了核实，造价核实结果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已完工工程总造价1014079.19元。 2004年2月10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阆民字第1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鲜义顺与广元市三堆水泥厂、陈正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广元市三堆水泥厂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而中止审理。 2005年4月11日，阆中市人民政府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社区与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厰签订《购买水泥厂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将辖区锯山垭下停建、荒废已久的原水泥厂作价出售给阆苑醋厂，由其在此投资兴建酿造食用醋、食用酱油生产经营企业，企业名称为四川省阆苑醋业有限公司。2、购买标的物是原水泥厂的全部废弃资产（包括全部建筑占地、荒空场地和废弃资产）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残存建筑物的资产所有权，占地总面积为8000平方米，即原水泥厂围墙内的土地面积和地上建筑物。3、成交价额为：水泥厂土地和地上建筑残值合计22万元，付款方式为为分期付款。4、双方还约定原水泥厂租地、建厂、停建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合同纠纷、土地权属争议和所形成的行政、经济、民事、法律责任一律与阆苑醋厂无关。 2005年11月17日，阆中市人民政府发布阆府发〔2005〕56号“关于调整城市社区居委会建制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表明原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街社区居委会撤销后并入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 2010年8月1日，刘际双与案外人阆中市晨宇再生回收公司第四十七分店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刘际双将其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阆中市神门关柯家沟原水泥厂的场地租给回收公司用于废旧回收经营使用，面积约6亩，具体位置为柯家沟原水泥厂背靠龙珠山庄闲置的该宗土地，租赁期限为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每年租金为4万元。 2012年12月8日，阆中市统一征地办公室与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村八组签订《统征土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集体所有土地全部征收为国家所有，包括承包土地、自留地、林坡地、未利用地、宅基地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用地等。 2013年10月20日，鲜义顺与陈正猛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正猛将其在阆中市粉磨站中应享有之股份及权益（含原阆中市水利水电建设公司的股份和权益）转让给鲜义顺以抵偿应付鲜义顺修建该粉磨站时陈正猛应承担的债务（含原阆中市水利水电建设公司的债务）。 2015年5月18日，鲜义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与阆苑醋厂蒲兴国通话，通话过程中，蒲兴国陈述其已将柯家沟水泥厂在2006年卖给了刘际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方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三、案涉财产是否应当返还；四、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是否属于破产财产；五、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由广元市三堆水泥厂、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及陈正猛三方股东共同投资建设，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负责具体修建。该事实有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阆中市保宁镇滕王阁村六社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陈正猛三方签订的《出资协议书》，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与鲜义顺签订的《内部承包水泥厂土建施工协议》予以证实。其次，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的财产，现属于三堆水泥厂清算组及鲜义顺所有。理由如下：在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将其在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的投资出让变卖给陈正猛、鲜义顺，该行为得到民事裁定书的确认。其后，陈正猛将其在阆中市粉磨站的股权转让给鲜义顺。该事实有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与合伙购买人陈正猛、鲜义顺签订的《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部份资产议价出让变卖合同》，陈正猛与鲜义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证实。鲜义顺通过股权受让，先后从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及陈正猛处继受该粉磨站股权。三堆水泥厂清算组及鲜义顺现系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仅有的合法股东，案涉财产属于二原告共有。最后，二原告作为本案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所有权人，在其物权受到侵害时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对于阆苑醋厂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沙溪居委会与阆苑醋厂的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2005年4月11日，阆中市人民政府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社区与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厰签订《购买水泥厂协议书》，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残存建筑物的资产所有权出售给阆苑醋厂。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陈正猛、鲜义顺。阆中市人民政府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社区并非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其擅自将地上建筑物等所有权出售给阆苑醋厂，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其后，该行为也未得到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的追认，或取得所有权及使用权，故该买卖合同应属无效。阆苑醋厂因合同无效未能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资产所有权，则其将案涉水泥厂出售给刘际双的行为，亦因无权处分而无效。综上，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以及第二被告向第三被告出售位于阆中市柯家沟的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案涉财产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阆苑醋厂、刘际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应返还的财产以阆建价[2003]第（118）号“关于广元三堆水泥厂在建工程已完部份造价核实的情况说明”文件确认的为准，具体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工程总造价1014079.19元。 四、关于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是否属于破产财产的问题。三堆水泥厂清算组系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所有权人之一，该财产属于广元市三堆水泥厂所有。破产申请受理时，该财产已属于广元市三堆水泥厂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之规定，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属于破产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破产财产具体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工程总造价1014079.19元。 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阆苑醋厂认为三堆水泥厂和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已分别于2002年、1999年被宣告破产，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2004年2月10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阆民字第1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鲜义顺与被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陈正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三堆水泥厂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而中止审理。本案沙溪居委会向阆苑醋厂出售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的时间为2005年4月11日，因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本案诉讼时效中止的原因尚未消除，诉讼时效还不能继续计算。故对被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阆中市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向阆苑醋厂、阆苑醋厂向刘际双出售位于阆中市柯家沟的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的行为无效；二、刘际双在本判决生效二十日内将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返还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鲜义顺，应返还财产具体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三、确认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中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属于破产财产。 二审查明，三堆水泥厂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于2009年2月起处于被吊销但未被注销状态。其余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财产是否应认定为破产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之规定，上诉人主张争议财产属于其破产财产，则首先需要明确财产取得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亦规定，利用农村土地兴办企业，应当符合相应规划，取得批准手续，其中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还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根据查明事实，案涉粉磨站自建修至今，既无土地及工程规划设计许可，也没有取得建设施工许可等必须的行政审批手续，故该建筑物的建造者也不当然因其建造行为而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虽对违章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对未取得合法权属证明的建筑，人民法院亦不宜通过民事判决确认其权属归属，但该粉磨站自修建后即具有利用等财产价值，原北岩寺街社区居委会在明知其并非该粉磨站财产权利人的情况下处分该财产，其出卖所得与投资人（及三堆水泥厂、阆中水利水电建设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投资人可对其处分行为及处分结果主张权利。 因本案涉及破产程序中相关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系三堆水泥厂的破产案件审理法院，受理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一审对二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回应并无不当。 综上，三堆水泥厂清算组及鲜义顺主张粉磨站属其破产财产的依据尚不充分，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不应支持三堆水泥厂清算组及鲜义顺确认案涉财产为破产财产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鲜义顺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鲜义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