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负责人：崔天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存江，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丽媛，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以下简称绿洲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徐金龙、原审被告刘丽媛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铁路运输法院（2019）内71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洲旅行社负责人崔天兰、被上诉人徐金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存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丽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洲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金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金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徐金龙使用的江淮瑞风商务车属于满洲里春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秋汽车运输公司）所有。2016年旅游季，徐金龙系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的司机。徐金龙使用的车辆行驶证等手续均是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的，徐金龙不具有该车辆的所有权及营运权利。本案系绿洲旅行社与春秋汽车运输公司之间的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现徐金龙以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的派车单要求绿洲旅行社给付租车费，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被上诉人徐金龙辩称，1.绿洲旅行社主张运输车辆属春秋汽车运输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依据。绿洲旅行社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运输车辆是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的。二审只是对一审判决进行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审查。绿洲旅行社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上述主张，不应在二审提出。绿洲旅行社与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系关联企业。绿洲旅行社的负责人崔天兰同时也是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一审法院用以定案的依据十一份派车单，其中只有三份填写了车辆牌照号，该车号并不是答辩人的车牌号，显然是绿洲旅行社为了关联企业内部互开发票而填写的，与徐金龙无关。一审法院采信的不是车牌号，而是派车单上徐金龙的名字、手机号码以及绿洲旅行社的公章。2.绿洲旅行社负责人崔天兰在与徐金龙的通话录音中，自认欠该租车费用，且让徐金龙把单子拿好去起诉。录音光盘已提交一审法院。另外，绿洲旅行社在一审开庭之前提交的追加刘丽媛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书载明徐金龙起诉所持单据系刘丽媛出具的。刘丽媛没有将所收旅游款交公司等事实。徐金龙认为绿洲旅行社在该申请中明确自认欠该租车费用的事实。绿洲旅行社提交一审法院的海拉尔区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刘丽媛笔录进一步证明了绿洲旅行社派车单欠款事实存在，且应由绿洲旅行社偿还。3.徐金龙在2016年为绿洲旅行社出车费用总计23100元。其中绿洲旅行社的计调孙丽鑫给徐金龙出具的派车单总计金额7600元，绿洲旅行社已结清。徐金龙收款后出具2600元、5000元收据两张，并将对应的派车单返还给孙丽鑫。本案的15500元派车单是计调刘丽媛出具的，其中3610元已从徐金龙代收的团款中冲减，现尚欠11890元。绿洲旅行社不愿支付上述欠款，系因绿洲旅行社与刘丽媛有分歧，所以一审中绿洲旅行社申请追加刘丽媛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绿洲旅行社与刘丽媛之间的经济纠纷，徐金龙不清楚，也无法确认。徐金龙只能依据派车单上加盖的绿洲旅行社公章认定属绿洲旅行社的债务来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绿洲旅行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刘丽媛未作答辩。徐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洲旅行社支付租车费11890元；2.判令绿洲旅行社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由绿洲旅行社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至9月，徐金龙与绿洲旅行社达成口头运输协议。由徐金龙为绿洲旅行社运输旅客，绿洲旅行社为徐金龙出具盖有单位业务专用章的派车单。徐金龙已完成约定工作，共计产生运费15500元。绿洲旅行社已向徐金龙支付运输费3610元，尚欠运输费11890元。一审法院认为，绿洲旅行社以其自身名义与徐金龙达成口头运输协议，徐金龙已实际履行。徐金龙与绿洲旅行社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绿洲旅行社认为其与刘丽媛之间为合作关系的主张即使成立，也仅对其二者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徐金龙的诉讼请求。徐金龙按照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绿洲旅行社应当按照约定向徐金龙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绿洲旅行社逾期未向徐金龙给付运输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徐金龙与绿洲旅行社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徐金龙与绿洲旅行社未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故绿洲旅行社应给付徐金龙运输费1189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综上所述，对徐金龙请求绿洲旅行社支付运输费1189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绿洲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金龙运输费1189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绿洲旅行社负担。二审中，绿洲旅行社提交2600元及5000元收条各一张，拟证明绿洲旅行社已付徐金龙车费7600元。经质证，徐金龙提出7600元确已收到，但该款系绿洲旅行社计调孙丽鑫出具的派车单对应的金额，本案主张的15500元派车单是计调刘丽媛出具的派车单对应的租车费。上述收条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收条在一审时即已客观存在，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对收条的真实性徐金龙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绿洲旅行社的负责人与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崔天兰。2016年，徐金龙购买涉案车辆挂靠在春秋汽车运输公司名下从事公路客运。2016年，徐金龙接受绿洲旅行社的派车运送旅客。二审中，绿洲旅行社承认双方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并承认孙丽鑫为其分公司职工，刘丽媛与绿洲旅行社合作经营旅游业务，对外使用绿洲旅行社的名义开展活动等事实。徐金龙出示的部分派车单载明计调为刘丽媛。二审中，徐金龙主张司机与旅行社车费结算流程为：旅行社计调接团后，计调联系导游及司机。计调填写派车单，旅行社盖章确认，其中一联交给司机。司机出车后凭单结算。司机将派车单交回，旅行社给付司机车费，司机出具收据。绿洲旅行社承认其公司结算方式为：司机交回派车单原件入账，公司将派车费用付给司机。但绿洲旅行社主张结算费用时通常只收回派车单，不要求司机出具收条。因当时徐金龙未交回派车单，所以让其打了2600元及5000元两份收条。徐金龙主张2016年出车费用总计23100元。其中计调孙丽鑫出具的派车单对应车费7600元已结清，派车单已交回。计调刘丽媛出具的派车单合计15500元，尚欠11890元。绿洲旅行社对徐金龙主张的事实不予承认。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徐金龙要求绿洲旅行社出示2016年派车费用明细账及往来账。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绿洲旅行社没有提供相关账目。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徐金龙主张的运费系绿洲旅行社欠春秋汽车运输公司还是欠徐金龙的债务，即徐金龙与绿洲旅行社是否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二、绿洲旅行社已给付徐金龙的运费7600元是否系徐金龙主张的本案运费，应予抵充。关于焦点一，徐金龙与绿洲旅行社是否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诉讼中，崔天兰作为春秋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用于涉案旅客运输的车辆挂靠在春秋汽车运输公司名下，但产权归徐金龙。同时承认徐金龙为绿洲旅行社提供了运输劳务，双方存在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应认定涉案欠款系绿洲旅行社欠徐金龙的债务，徐金龙有权主张该债权。关于焦点二，绿洲旅行社已给付徐金龙的运费7600元是否系徐金龙主张的本案派车费用，应抵充本案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徐金龙与绿洲旅行社主张的结算方式在实际操作中均可能存在，但是徐金龙主张的结算流程符合行业交易习惯，而绿洲旅行社主张的因徐金龙未交回派车单而让其出具收据的事实，依据常理推断，司机收款未将派车单交回，绿洲旅行社应让司机在收款收据中标注派车单未收回，以免日后双方产生结算纠纷。但两份收条中均无该项内容，因此徐金龙主张的事实具有证据优势，应予确认。再者，徐金龙主张2016年运费（派车费用）共计23100元，两份收条合计7600元运费系绿洲旅行社计调孙丽鑫出具的派车单运费，与刘丽媛出具的的派车单无关。绿洲旅行社作为企业，应有完备的财务制度，能够提供相应财务往来账目证明孙丽鑫、刘丽媛经手的派车费用情况，徐金龙要求绿洲旅行社出示相关财务账目，应予准许。绿洲旅行社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该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绿洲旅行社已给付徐金龙的车费7600元不能抵充徐金龙主张的本案派车费用。绿洲旅行社承认刘丽媛与其系合作关系，且刘丽媛给徐金龙出具的派车单盖有绿洲旅行社的业务公章，绿洲旅行社依法应对该车费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绿洲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元，由上诉人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宿 婕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