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3刑初698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住泰兴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0月9日被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4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永松，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男，无业，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向阳，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甲，男，无业，住泰兴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8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平华，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叶某、丁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晓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蒋永松、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王向阳、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蒋平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罪 2019年1月25日下午，被害人袁某通过常某介绍向被告人杨某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借期两个月，并承诺以其名下位于泰兴市翡翠花园10幢1409室的不动产作为抵押担保。后被告人杨某甲让其叔叔杨某乙出面，骗袁某与杨某乙签订借款15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在泰兴市行政审批中心办理了15万元的债权抵押登记。后被告人杨某甲通过杨某乙的银行卡转账、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制造给付袁某人民币14.5万元的转账流水，并让袁某当场取现人民币5万元交还给其。当天晚上，被告人杨某甲又以“好处费”为名自袁某处获取人民币1.5万元。 2019年2月份的一天，袁某为向张某、于某等人借款，遂告知其向被告人杨某甲借款的情况，张某遂请王某甲与被告人杨某甲商谈代袁某还款事宜，被告人杨某甲明确表示需按照借条金额向其偿还15万元。同年2月14日，张某、于某代袁某向被告人杨某甲还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杨某甲随后让杨某乙办理了抵押解除手续。上述骗得的人民币7万元中，除0.5万元用于给付杨某乙借款利息外，余款6.5万元被被告人杨某甲支用。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袁某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11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因琐事与刘某发生口角，双方相约在本市中兴大道银杏公园见面。后被告人杨某甲纠集被告人叶某、丁某甲，并指使二人带“家伙”到现场打架，被告人叶某遂携带一根长约30公分的木棍（拖把柄）至现场。后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分别对刘某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叶某一手持木棍，并用拳头对刘某进行殴打。 归案后，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甲伙同叶某、丁某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某甲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叶某、丁某甲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甲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诈骗罪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某甲在诈骗犯罪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万元；3、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刘某存在过错。 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刘某存在过错。 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刘某存在过错。2、被告人丁某甲检举他人在缓刑期间内与他人打架，后被举报人被收监服刑，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9年1月25日下午，被害人袁某通过常某介绍向被告人杨某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借期两个月，并承诺以其名下位于泰兴市翡翠花园10幢1409室的不动产作为抵押担保。后被告人杨某甲让其叔叔杨某乙出面，骗袁某与杨某乙签订借款15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在泰兴市行政审批中心办理了15万元的债权抵押登记。后被告人杨某甲通过杨某乙的银行卡转账、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制造给付袁某人民币14.5万元的转账流水，并让袁某当场取现人民币5万元交还给其。当天晚上，被告人杨某甲又以“好处费”为名自袁某处获取人民币1.5万元。 2019年2月份的一天，袁某为向张某、于某等人借款，遂告知其向被告人杨某甲借款的情况，张某遂请王某甲与被告人杨某甲商谈代袁某还款事宜，被告人杨某甲明确表示需按照借条金额向其偿还15万元。同年2月14日，张某、于某代袁某向被告人杨某甲还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杨某甲随后让杨某乙办理了抵押解除手续。上述骗得的人民币7万元中，除0.5万元用于给付杨某乙借款利息外，余款6.5万元被被告人杨某甲支用。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袁某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因被害人袁某对剩余人民币2万元表示放弃赔偿，故视为被告人杨某甲已全额赔偿被害人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人杨某乙、常某、王某甲、张某、娄某、于某的证言，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明细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抵押借款合同、身份证、房产证、不动产登记证明、还款结清证明、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11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因琐事与刘某发生口角，双方相约在本市中兴大道银杏公园见面。后被告人杨某甲纠集被告人叶某、丁某甲，并指使二人带“家伙”到现场打架，被告人叶某遂携带一根长约30公分的木棍（拖把柄）至现场。后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分别对刘某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叶某一手持木棍，并用拳头对刘某进行殴打。 归案后，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丁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钟某甲、钟某乙、王某乙、李某、邵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CT报告单、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拍摄的相关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某甲伙同叶某、丁某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某甲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即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虽然在侦查阶段有所反复，但其能当庭认罪悔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寻衅滋事）、叶某、丁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所犯诈骗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检举他人行政违法行为属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叶某、丁某甲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叶某、丁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诈骗罪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在诈骗犯罪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甲在向被害人袁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时，通过制造资金转账流水和虚假给付的手段，虚构被害人袁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并当场收取“砍头利息”人民币0.5万元和虚构套现的人民币5万元，同时还向被害人袁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因被害人袁某当时已经债务缠身，袁某给付“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并非出于其自愿。上述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行为属于套路贷诈骗犯罪。故应将被告人杨某甲收取的“砍头利息”人民币0.5万元、“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连同虚构套现的人民币5万元一并计入其诈骗犯罪数额，从而认定被告人杨某甲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万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甲检举他人在缓刑期间内与他人打架，后被举报人被收监服刑，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三名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刘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虽与被告人之间发生口角，但双方发生口角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甲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经查证未属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三、被告人丁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晓林 人民陪审员  张玉明 人民陪审员  卢新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沁怡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版）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