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魏乐珊，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衡（特别授权），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梦林，男，1994年4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珍，女，1939年11月2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特别授权），芷江县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满欢，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田，辰溪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小芳，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强（特别授权），辰溪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赢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石脑镇农贸市场东边。法定代表人：熊玉琴，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红（特别授权），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余四华，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德珍、谭梦林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50000元(交强险限额110000元限额扣除余四华垫付60000元后)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余四华给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60000元由余四华向上诉人另行主张理赔；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扣除余四华支付的60000元，反而判决将上述60000元由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返还，明显系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偏袒余四华等人，且作为审判机关未能正确明析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却作出并案处理。法律关系不同，一审法院依法不能并案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其仅负提示义务。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或准驾不符均属于无证驾驶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将保险免赔条款的该项内容以区别于其他的字体加粗作出提示后，该项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4款之规定主张免赔，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主张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法依约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并超诉求判决，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公平审理并予以纠正。覃满欢、兰小芳、高安市赢丰物流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杨德珍、谭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覃满欢、兰小芳、赢丰物流公司连带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共计543806.8元；二、判令被告财保揭阳分公司在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覃满欢、兰小芳、赢丰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6时34分许，受害者谭良兴驾驶湘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三里坪村方向往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七里桥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320芷江侗族自治县处时，借道路右侧Ｖ型导流线，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覃满欢驾驶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超越，行驶至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的车头前，被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倒碾轧，造成受害者谭良兴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涉案车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是由余四华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在赢丰物流公司处购买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并由赢丰物流公司在财保揭阳分公司处代余四华办理了保险事宜，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且涉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尚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余四华向谭梦林、杨德珍赔付了6万元。另查明，受害者谭良兴与其妻早已离婚，其父亲也早已过世，故受害者谭良兴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其母即本案的原告杨德珍以及其独子即本案的原告谭梦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问题。涉案车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是余四华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在赢丰物流公司处购买的，双方就此买卖关系签订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此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该车使用、控制、占有的风险责任，车辆交付前由甲方（赢丰物流公司）负责，交付后由乙方负责（余四华）”，以及第十条第四款约定“乙方（余四华）占有使用该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和其他原因造成第三人生命或财产损害的，甲方（赢丰物流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此可以确定余四华与赢丰物流公司已经明确了车辆交付后的风险转移问题，虽然原告方认为在财保揭阳分公司处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是赢丰物流公司，故余四华与赢丰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但是该合同的第五条“乙方（余四华）购得该车营运时，必须办理以该车牌号为字号的个体运输工商执照，享有独立自主经营，受益权，并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条“本合同存续期内，乙方（余四华）占有使用该车，应以乙方（余四华）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自主经营，不得利用甲方名义与任何单位、个人签订任何协议、发生债务”、第七条“本合同存续期间，甲方（赢丰物流公司）为乙方（余四华）代办车辆营运所需的各项证照及年审，代缴车船使用税、车辆运输营运税、个人所得税、工商管理费、二保费、保险（投保、理赔）等各项工作”，故可以认定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余四华，而赢丰物流公司仅仅是替余四华代办包括投保的相关事宜，《合同法》中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优先，既然余四华与赢丰物流公司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则赢丰物流公司不需要对该起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兰小芳是受雇于余四华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的，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覃满欢则是受雇于兰小芳与其共同驾驶涉案车辆，因兰小芳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覃满欢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不相符的情况下，仍将涉案车辆交由覃满欢驾驶，故覃满欢与兰小芳都存在过错，在芷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31228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也认定以上事实，并认定了在本次事故中，谭良兴负主要责任，覃满欢负次要责任，兰小芳负次要责任。而又因兰小芳作为余四华的雇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覃满欢、兰小芳、余四华理应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并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受害者谭良兴因务工长期租住在芷江县城内，有房屋租赁合同和证人证言进行佐证，故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应属城镇区划范围内，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杨德珍的经常居住地为芷江镇，故对其应以其身份证认定杨德珍为农村居民，另外，查明杨德珍共育有三个子女。受害者谭良兴在本事故中死亡，应赔偿给其法定继承人即谭梦林、杨德珍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受害人在60周岁以下：36698元×20年）；2.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21202元［被抚养人在75周岁以上：（12721元×5年）÷3］；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赔偿总额合计818159元。另外，由于原告方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事发时受害人谭良兴所驾驶的湘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其所有且该摩托车因该交通事故受损而产生相应的财产损失，故对于原告方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1.对财保揭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责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结合本案，覃满欢驾驶与其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财保揭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财保揭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2.对财保揭阳分公司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以及是否应承担商业保险理赔责任的认定。商业保险属于格式合同，按照商业保险格式合同的要求，对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应当实行严格原则，否则，有违合同真实意思表示，损害投保的利益。本案涉案车辆，按余四华与赢丰物流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约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取得车辆实际占有和使用权，车辆在未付清购车款之前，不办理车辆过户，车辆所有权人仍登记在赢丰物流公司名下，赢丰物流公司仅保留车辆所有权，而车辆交纳的各类税费、保险费以及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各种风险均由余四华承担，与赢丰物流公司无关。财保揭阳分公司作为与赢丰物流公司有车辆销售保险合作往来的公司，理应知道事故车辆是属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按照行业习惯应当知道车辆的实际投保人，虽然名义上是赢丰物流公司，但并非是实际交给保险费的购车人，因此，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财保揭阳分公司对商业格式合同，应当有义务向余四华尽到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告知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财保揭阳分公司没有提供已经向余四华尽到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告知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该规定，可以确认财保揭阳分公司没有向车辆购买人和实际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人余四华尽到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告知提示说明义务，合同中免责条款不具效力，故财保揭阳分公司需要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理赔责任。3.关于驾驶员与实际车主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进行分担。结合本案，对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708159元（赔偿总额818159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按照侵权人各自的过错比例进行分担，受害者谭良兴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依次通过且压V型导流线抢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70%的责任；其一兰小芳作为余四华的雇员并实际管理该车辆，同时在知道覃满欢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营运车辆不符，却雇请并放任覃满欢驾驶该车辆，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二覃满欢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明知自己所持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营运车辆不相符，仍从事驾驶工作，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综上，是兰小芳与覃满欢的上述行为导致了商业三者险的风险不能发生转移，故兰小芳与覃满欢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08159元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因余四华与兰小芳之间存在的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余四华理应对有重大过失的雇员兰小芳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谭梦林、杨德珍主张的赔偿款项，由财保揭阳分公司先行赔付交强险限额11万元，因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不计免赔率，其他708159元，由商业保险理赔，因受害人谭良兴承担70%的过错责任，财保揭阳分公司应向谭梦林、杨德珍进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212447.7元（708159元×30%）。由于涉案车辆在财保揭阳分公司所投的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实际应赔偿数额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财保揭阳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涉案车辆所有者余四华不承担赔偿责任，覃满欢、兰小芳也相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谭梦林、杨德珍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2447.7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万元以及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212447.7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支付赔款后，谭梦林、杨德珍应将已收取余四华给付的垫付款6万元返还给余四华；二、驳回谭梦林、杨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8元，案件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计4619元，其中2738元由覃满欢、兰小芳、余四华负担，其中1881元由谭梦林、杨德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被上诉人杨德珍、谭梦林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被上诉人杨德珍、谭梦林的诉讼请求问题。由于本案事故发生后，车辆购买人余四华向被上诉人谭梦林、杨德珍先行赔付了60000元，而余四华为本案被告，由于本案事故发生后，车辆购买人余四华向被上诉人谭梦林、杨德珍先行赔付了60000元。因此，余四华可依据保险合同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依法主张权利，也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支付赔偿款后，向谭梦林、杨德珍主张将已收取余四华给付的垫付款60000元返还给余四华，但一审在判决中将该处理意见作为判决结果，超出了杨德珍、谭梦林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保险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涉案车辆，按余四华与赢丰物流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约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取得车辆实际占有和使用权，车辆在未付清购车款之前，不办理车辆过户，车辆所有权人仍登记在赢丰物流公司名下，赢丰物流公司仅保留车辆所有权，而车辆交纳的各类税费、保险费以及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各种风险均由余四华承担，与赢丰物流公司无关。财保揭阳分公司作为与赢丰物流公司有车辆销售保险合作往来的公司，理应知道事故车辆是属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按照行业习惯应当知道车辆的实际投保人，虽然名义上是赢丰物流公司，但并非是实际交给保险费的购车人。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财保揭阳分公司对商业格式合同，应当有义务向余四华尽到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告知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财保揭阳分公司没有提供已经向余四华尽到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告知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可以确认财保揭阳分公司没有向车辆购买人和实际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人余四华尽到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告知提示说明义务，合同中免责条款不具效力。一审判决财保揭阳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谭梦林、杨德珍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2447.7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以及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2124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