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仁怀市交通混凝土搅拌站。。投资人：王树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仁怀市中枢镇南坪砂石厂。经营者：贺洪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波。再审申请人仁怀市交通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搅拌站）因与被申请人仁怀市中枢镇南坪砂石厂（以下简称砂石厂）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351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黔民申16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搅拌站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未查明营业收入、利润分配,仅以常理及推定方式认定双方之间已经结清了股金、利润等，通过申请人在另案中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查明得知,被申请人经营砂石厂期间收入巨大、盈利巨大，并非原判决所称没有证据证明。1、砂石厂与中铁二十二局之间的《物资釆购结算协议》显示，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共计提供物资价款为29186193.35元，申请人有理由相信其中有一部分肯定是利润，故诉请分配利润12750161.59元。而一、二审法院均未进行司法审计，即驳回申请人关于利润分配的诉请。2、在申请人诉请撤销《解除协议》案中，仁怀市国税局提供的纳税数据与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砂石厂在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的经营收入和纳税情况，且《物资釆购结算协议》中的数额高于纳税的数额，说明砂石厂存在利润。3、证人王某出庭证实，砂石厂与中铁二十二局签订了供货协议，由中铁二十二局提供机械设备，利用砂石厂的釆矿权和矿产资源进行合作，砂石厂每生产一方砂石就获得20元。4、《物资采购结算协议》中提及的两份合同均是王文治代表砂石厂与中铁二十二局签订，应将王文治列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二）《解除协议》不是双方结算利润的协议，仅仅是对双方的出资进行处分，并未涉及利润分配问题。对于利润分配问题，申请人未作出明确的放弃，《解除协议》也未对利润分配问题作出约定，故原判决以“双方并未对利润分配进行特别约定，推定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已经对所有的合伙事项进行了结算”为由，不予支持申请人利润分配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三）申请人对利润分配请求权问题，应当通过司法审计来确定。一味否定申请人退出联营时的利润分配请求权，不仅是对市场经济参与人的损害，也有损市场经济平等交易的原则。据此，搅拌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砂石厂辩称，1.搅拌站与砂石厂2015年7月8日签订《解除协议》及赵建与虞文风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搅拌站与砂石厂合作解除的一揽子合同。根据前述协议，搅拌站无权再要求砂石厂支付合作期间的利润。2.砂石厂与中铁二十二局之间的《物资采购结算协议》中所载款项，不能作为砂石厂的利润进行分配。3.搅拌站没有按照2013年3月30日《合伙经营合同》的约定支付206万元的合伙资金，还差欠部分承包款。搅拌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砂石厂立即支付应当退还的股本金50万元，并从应当支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起诉之日止；2.判令砂石厂立即支付搅拌站应当取得的利润600万元（具体以实际评估鉴定为准）。在诉讼过程中，搅拌站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2750161.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0日，虞文风代表砂石厂与赵建订立《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仁怀市砂石厂以前期所有投资折合价款400万元，赵建一次性注入合伙资金206万元共同经营，并由赵建控股；合作双方风险共担，利润均摊，共同经营管理；赵建合作款项划拨支付约定，订立合同时支付定金10万元，2011年4月15日前付60万元，余款在2011年5月1日前付清（在搅拌站支付）。虞文风、贺洪群作为甲方、赵建作为乙方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2011年8月28日，赵建代表搅拌站作为甲方与虞文风作为乙方订立《承包协议》，约定砂石厂生产承包经营事宜，甲方第一年支付乙方120万元人民币，全权承包砂石厂生产经营，甲方在生产经营中所产生的风险及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等，附注说明：甲方不得拖欠乙方承包费，甲方拖欠乙方承包费总额超过甲方总投资股份则乙方有权收回甲方在砂石厂的总股份。砂石厂的有关款项以搅拌站财务付款或赵建付款为准。赵建、搅拌站及虞文风在《承包协议》上签字盖章捺印。2015年7月8日，王树权代表搅拌站作为乙方与虞文风、贺洪群代表砂石厂作为甲方订立《解除协议》，就双方于2011年3月30日合作，乙方占股51%，甲方占股49%，现双方协商解除此协议，解除协议约定：1.甲方退还乙方股本金185万元。其中：付给赵建62.5万元，代付乙方债务（差欠吴思权）50万元，其余资金分期打入乙方指定的王树权女儿的账户上。2.在解除协议中，因甲方与赵建在解除协议时有一欠款条还在赵建手中，乙方承诺自行解除，并用乙方财产保证。何骥、徐开乾的打款凭证均与甲方无关。3.甲乙双方原在合作过程中的所有往来中的进出款、欠款（王钰琰的欠款）依据一律作废。现双方因解除协议产生纠纷，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股本金500000元并以双方在解除协议时未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分配，要求砂石厂立即支付应当退还的股本金50万元，并从2015年9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起诉之日止，以及支付搅拌站应当取得的利润12750161.59元。另查明，虞文风、贺洪群系夫妻关系，系砂石厂的管理人或经营者。2012年12月24日，搅拌站投资人由赵建变更为王树权。2017年5月4日，赵建在起诉虞文风、贺洪群、第三人王树权、王钰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黔03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书，以赵建代表搅拌站与虞文风代表砂石厂发生的合伙经营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为由，驳回赵建的诉讼请求；赵建不服该判决书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3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民终72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该案中，砂石厂自认赵建和砂石厂之间形成的合作关系主体实际上系赵建代搅拌站和砂石厂形成的，且认可砂石厂在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后，支付了132.5万元，尚欠股本金50万元未付，并自愿承担付款义务。再查明，2016年10月26日砂石厂与中铁二十二局贵州有限公司贵州茅台酒指挥部签订物资采购结算协议，对2013年4月-2016年6月期间的买卖合同进行结算，其中，2013年4月-2015年7月期间，中铁二十二局贵州有限公司贵州茅台酒指挥部支付给砂石厂的货款为25063762.3元。2015年8月中国人民银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仁怀市中枢镇砂石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仁怀市交通混凝土搅拌站的股本金、利息共计566356.16元；二、驳回仁怀市交通混凝土搅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302元，减半收取计68151元，由仁怀市交通混凝土搅拌站负担60151元，仁怀市中枢镇砂石厂负担8000元。搅拌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搅拌站主张合伙期间的利润能否予以支持。双方对《解除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搅拌站与砂石厂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7月8日终止。该协议对股本金的退还、支付方式以及其他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从常理来讲，合伙关系解除时，合伙人之间已经将合伙期间的所有事务，包括股金、利润等进行了结算，如未结算，应在解除协议中进行特别说明。本案中，双方并未对利润分配进行特别约定，推定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已经对所有的合伙事项进行了结算，故对搅拌站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既然双方已经进行最终的结算，合伙期间的全部事务已经处理完毕，双方只需按照《解除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权利和义务，对合伙解除后的债权，搅拌站在退伙后，不应享有分配的权利，搅拌站关于财务审计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更何况其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作出不申请审计的意思表示。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搅拌站要求分割合作期间相应利润的请求应否支持。首先，双方对《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搅拌站与砂石厂的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7月8日终止。其次，砂石厂认为因搅拌站差欠其入股金及承包费，故在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将债权债务一并予以了处理，即在搅拌站还差欠入股金及部分承包费的情况下同意归还乙方（搅拌站）1825000元，该款还包含了付给赵建的款项及差欠吴思权的款项，以及其他所有往来中的进出款和欠款，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了清算。而搅拌站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一百多万系现金交付给案外人赵建，砂石厂否认收到过前述款项，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均是先出具收条再打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在搅拌站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已足额支付入股金和承包款的情况下，砂石厂的抗辩理由更符合常理和本案客观事实，故对搅拌站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搅拌站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3民终35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辉静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