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行终11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平阴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于现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颖，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贾秀梅，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庆利，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美香，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辉，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阴县自然资源局（原平阴县土地管理局、原平阴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平阴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返还土地出让金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4月17日，原平阴县土地管理局与聊城水泥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土合字2000第13号），约定平阴县土地管理局将位于玫瑰镇吉庄村南的宗地出让给聊城水泥厂，面积161426.67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4.78元，总额为4000152.88元。合同签订后，聊城水泥厂分期支付30000元土地出让金，并于2000年4月27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证载面积148894.00平方米。2011年1月，聊城水泥厂被聊城中院裁定破产清算，高美岺通过竞拍取得了聊城水泥厂名下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宗地，后高美苓又于2011年2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于庆利、袁美香二人。经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于庆利、袁美香二人实际取得聊城亚太水泥厂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14889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2018年平阴县人民法院向平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8）鲁0124执8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位于平阴县刁山坡镇聊城亚太水泥厂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14889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过户至于庆利、袁美香名下”。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原平阴县国土资源局按照161426.67平方米缴纳了欠缴的土地出让金3970152.9元。2018年10月17日平阴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二人颁发不动产登记证书，但该证载土地面积为106923.00平方米。原告认为土地出让金应该按照实际土地出让面积确定并缴纳，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乡(镇)人民政府依法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管理的有关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平阴县国土资源局为平阴县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具体履行平阴县国有土地出让的行政职责，机构改革后，平阴资源局承继其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于庆利、袁美香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按照161426.67平方米收取土地出让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1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2011年1月，高美岺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聊城水泥厂名下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宗地并于2011年2月转让给原告于庆利、袁美香二人，至2018年10月15日，于庆利、袁美香二人实际缴纳了土地出让金。被告收取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与于庆利、袁美香有事实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庆利、袁美香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针对第2个焦点问题：根据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0124执8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确认，高美岺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了通过聊城水泥厂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14889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转让于原告于庆利和袁美香二人。148894.00平方米为聊城水泥厂实际取得的建设土地使用权面积。拍卖规则第三条第（四）项注明：“原聊城亚太水泥厂欠缴土地出让金400余万元，由买受人向国土局缴纳，拍卖价款不包括此欠缴费用”。该拍卖规则应以买受人实际获得148894.00平方米全部建设土地使用权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两原告不动产权证书记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06923.00平方米，也就是说被告按照161426.67平方米向两原告收取土地出让金后，实际向两原告出让国有建设用地106923.00平方米，被告多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应予退还。涉案土地实际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金额为2649551.9元，而聊城水泥厂和两原告已实际缴纳土地出让金4000152.88元，被告应将多收取的土地出让金1350600.9元退还给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平阴资源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于庆利、袁美香土地出让金1350600.9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阴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平阴资源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涉案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是买受人高美苓根据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土地时拍卖规则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中的约定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数额来进行缴纳，并非依据两被上诉人实际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面积缴纳。另，根据拍卖规则及合同书的约定，买受人高美苓应当缴纳土地出让金3970152.9元，高美苓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之前，其无权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因此两被上诉人即便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也是替高美苓缴纳的，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4行初24号行政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除2006年聊城水泥厂被聊城中院裁定破产清算，2011年1月高美岺通过竞拍取得了聊城水泥厂名下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宗地这一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是否有权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高美岺于2011年1月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聊城水泥厂名下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宗地并于2011年2月转让给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二人，至2018年10月15日，于庆利、袁美香二人实际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上诉人收取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有事实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有权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 二、上诉人是否应将多收取的土地出让金退还给被上诉人。原平阴县土地管理局与聊城水泥厂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中载明土地面积为161426.67平方米，后高美岺于2011年1月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该宗土地并于2011年2月转让给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实际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拍卖规则第三条第（四）项注明：“原聊城亚太水泥厂欠缴土地出让金400余万元，由买受人向国土局缴纳，拍卖价款不包括此欠缴费用”。该拍卖规则应以买受人实际获得全部建设土地使用权为前提。本案中，经测量该宗土地的实际面积为106923.00平方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颁发不动产登记证书上载明土地面积亦为106923.00平方米，也就是说上诉人按照161426.67平方米向被上诉人收取土地出让金后，实际向被上诉人出让国有建设用地106923.00平方米，上诉人多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应予退还。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4.78元，涉案土地实际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金额为2649551.9元，而聊城水泥厂和被上诉人已实际缴纳土地出让金4000152.88元，上诉人应将多收取的土地出让金退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土地出让金1350600.9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平阴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继发 审 判 员 张正升 审 判 员 魏吉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婷婷 书 记 员 李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