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385号原告（案外人）：姚秋芬，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原石家庄天成祥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原告（案外人）：张小伟，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原石家庄天成祥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希有，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标，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深圳沃思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四路一号嘉里建设广场二座15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沃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唐小兵）、深圳市思源恒泰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良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泉，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石家庄市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跃进路163号明郡物业处201。法定代表人：崔成。被告（被执行人）：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翟营南大街389号。法定代表人：杨卓舒。原告姚秋芬、张小伟与被告深圳沃思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沃思企业）、石家庄市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公司）、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秋芬、张小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沃思企业、亿嘉公司、卓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秋芬、张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停止对卓达公司名下位于河北省D-1111号房产（以下简称D-1111房产）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沃思企业、亿嘉公司、卓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沃思公司与亿嘉公司、卓达公司合同纠纷仲裁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2015）深仲裁字第2976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亿嘉公司、卓达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4月16日发布了（2018）京01执30号公告，于2018年5月4日查封了卓达公司名下15套房产，但其中被查封的D-1111房产（原房号为D-1112，在近两年统一更改房号为D-1111）系石家庄天成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祥公司）所有。故姚秋芬、张小伟于2019年4月22日向法院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6月21日，法院作出（2019）京01执异25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姚秋芬、张小伟的案外人异议。2007年8月24日，天成祥公司与卓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天成祥公司以61.6768万元的价格购买D-1112房产，且该房屋买卖合同已在工商局备案。2007年9月，卓达公司向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证明天成祥公司购买了D-1112房产。天成祥公司系D-1111房产所有权人，且该房屋已完成交付，至今使用长达十多年之久，但由于其他原因（非姚秋芬、张小伟原因）尚未办理产权证书。另外，天成祥公司已于2011年9月23日依法注销，姚秋芬、张小伟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依法对D-1111房产享有产权权利。综上，本案执行过程中查封的D-1111房产系姚秋芬、张小伟所有，不应作为被执行标的。故姚秋芬、张小伟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姚秋芬、张小伟的诉讼请求。沃思企业答辩称：不同意姚秋芬、张小伟的诉讼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姚秋芬、张小伟主张的房屋置换协议不能成立，D-1111房产2011年6月才开始预售，不可能在4年之前进行置换，且D-1111房产也没有因为上述协议而登记至解某1名下，无法证实上述协议的真实性。2.天成祥公司没有支付购房款，姚秋芬、张小伟提交的解某1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是天成祥公司支付房款。3.姚秋芬、张小伟提交的置换协议等合同涉及的是D-1112房产，法院查封的是D-1111房产，并非同一房屋。4.姚秋芬、张小伟没有证据证明天成祥公司对D-1111房产拥有产权，且天成祥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审计报告均没有登记D-1111房产为公司财产，也没有在公司注销和清算过程中对其进行处置。5.姚秋芬、张小伟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据此认定事实如下：沃思企业与亿嘉公司、卓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5）深仲裁字第2976号裁决书，裁决：一、亿嘉公司向沃思企业支付第三年财务顾问费人民币9448768元、违约金人民币13472027.50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6日），并以人民币944876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18%/日，自2016年11月7日起计至财务顾问费付清之日止；二、卓达公司对亿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亿嘉公司补偿沃思企业因办理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人民币1300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90000元、代其垫付的仲裁费人民币298587.2元。裁决生效后，亿嘉公司、卓达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沃思企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5月4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卓达公司名下位于河北省D地下-101、D-107、D-502、D-509、D-510、D-610、D-710、D-808、D-1008、D-1110、D-1111、D-1309、D-1310、D-1407、D-1510共计十五套房产。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公告如下：一、查封期间，未经本院许可，禁止任何单位及个人对上述查封房产进行买卖、转让、抵押、出租等一切方式的处置，否则一律视为无效。二、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本院的查封持有异议，可于公告张贴后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本院提出。三、承租人应于公告张贴后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本院主张权利。四、责令被执行人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公告张贴后十日内履行法律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对上述房产采取评估、拍卖、变卖等措施。五、如被执行人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履行法律义务，责令被执行人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或第三人自本公告张贴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上述房屋，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执行中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另查，天成祥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7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股东为姚秋芬、张晓伟。其中，姚秋芬的持股比例为85%，张晓伟的持股比例为15%。2011年9月16日，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研究决定注销天成祥公司、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由姚秋芬、张晓伟组成，股东签字处为“姚秋芬、张晓伟”。2011年9月20日形成的清算报告显示，清算人由姚秋芬、张晓伟组成，企业的全部债务已清理完毕，债权已全部收回。2011年9月23日，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本案中，姚秋芬、张小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卓达集团定房单》，显示案外人解某1通过置换方式定购D-1112房产，面积为151.36平方米，房款为616768元，定房时间为2007年5月25日。二、《房产认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天成祥公司认购D-1111房产，面积为144.76平方米，优惠后房款为616768元，定房时间为2007年5月25日。三、卓达公司与案外人解某1于2007年6月7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主要内容为解某1以自有房屋及土地一处与卓达公司置换包括D-1112房产（建筑面积151.36平方米）在内的三套房产。四、解某1于2007年8月14日向卓达公司提交的《更名申请书》，申请将D-1112房产更名为天成祥公司。五、《卓达集团定房单》，显示解某1更名，天成祥公司定购D-1112房产，面积为151.36平方米，定房时间为2007年8月24日。六、解某1于2007年8月24日出具的收条，认可收到荆某1支付的D-1112房产购房全款623061元。七、姚秋芬、张小伟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荆某1原系天成祥公司总经理，系受天成祥公司委派以现金方式向解某1支付D-1111房产购房款623061元。八、卓达公司与天成祥公司于2007年8月2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天成祥公司购买D-1112房产，房屋面积为151.36平方米，总金额为人民币616768元。九、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天成祥公司缴纳房产税及罚款。十、天成祥公司与案外人郑某1经石家庄君美佳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于2010年4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天成祥公司曾于2010年将D-1112房产出租给第三方。十一、卓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据，显示天成祥公司交纳了D-1111房产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费、采暖费、水费。证明天成祥公司在本院查封之前已经占有D-1111房产。十二、河北卓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通知单，证明天成祥公司在本院查封之前已经占有D-1111房产。该通知单的抬头显示为D-1111房产、D-1112房产。十三、天成祥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天成祥公司已经注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载入天成祥公司工商档案。沃思企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下落不明，无法对案外人的请求表明意见的，应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卓达公司、亿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无法确认其对姚秋芬、张小伟诉讼请求的意见，故将其诉讼地位确定为被告。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姚秋芬、张小伟主张其系D-1111房产的所有权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D-1111房产目前仍登记在卓达公司名下，姚秋芬、张小伟并非物权意义上的权利人。姚秋芬、张小伟虽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卓达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经本院核实，其提交的证据中存在以下疑点与矛盾之处：第一，卓达公司与天成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的标的物是D-1112房产，面积为151.36平方米，并非姚秋芬、张小伟在本案中主张的D-1111房产。姚秋芬、张小伟虽称合同约定的房屋的房号在2007年8月变更为D-1111房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相矛盾，《房屋租赁合同》形成的时间在2010年，此时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仍为D-1112房产。第二，根据姚秋芬、张小伟提交的《房产认购协议书》，天成祥公司于2007年5月25日认购了D-1111房产，面积为144.76平方米。两处房屋的面积并不一致，而天成祥公司定房时间甚至早于卓达公司与解某1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的时间，且根据河北卓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通知单抬头显示，D-1111房产、D-1112房产同时列出，姚秋芬、张小伟对上述诸多疑点均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无法排除本院对D-1111房产、D-1112房产系不同房屋的合理怀疑，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房号变更不予采信。第三，姚秋芬、张小伟主张购房款系以现金方式给付解某1，但解某1出具收条中的付款人并非天成祥公司，且房款数额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价款并不一致。姚秋芬、张小伟另主张付款人荆某1系受天成祥公司委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此大额资金以现金方式支付本就不合常理。第四，姚秋芬、张小伟提交的缴纳物业费、供暖费的证据均为2017年之后，无法证明其在此之前对房屋形成持续稳定的占有。第五，D-1111房产系在2018年5月被查封，如天成祥公司系该房屋的真实购买人，在购房后的十余年间未向卓达公司主张转移登记，其自身负有过错。综上所述，根据姚秋芬、张小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卓达公司之间就D-1111房产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支付过购房款。退一步说，即便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姚秋芬、张小伟亦不能证明对D-1111房产形成长期稳定的占有以及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秋芬、张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8元，由姚秋芬、张小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文君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