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永明，曾用名卢高明，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无业，住龙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到案，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朱丽，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永明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顺珠、代理检察员林乙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永明及其辩护人卢朱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卢永明到龙海市金足阁足浴养生馆，不顾被害人雷某的反抗，采取掐脖子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雷某发生性关系。 案发后，被告人卢永明在现场向出警的龙海市公安局民警投案。 经鉴定，卢永明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被告人卢永明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卢永明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卢永明犯强奸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卢永明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证据存在问题，要求重新进行精神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卢永明到龙海市金足阁足浴养生馆，不顾被害人雷某的反抗，采取掐脖子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雷某发生性关系。 案发后，被告人卢永明在现场向出警的龙海市公安局民警投案。 经鉴定，卢永明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9日11时许，其在金足阁足浴养生馆一楼吃饭，一个男的来店里三次，第一次问按摩多少钱，其讲30元，他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从钱包拿出20元说“按摩”，其说不行，说要30元，并向他比了三根手指，他又走了。过了一会，他又进来了，跟其比了三根手指，其就知道他同意做30元的按摩服务了，就关上大门并向他招手上楼，两人就上楼了。其到房间让男子先把钱付了，男子说等下再付，还把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开。其知道他想要其提供性服务，其想说他那么抠应该没有钱，其说没有这种服务并要去开门，男子从背后抓住其左手，将其左手别在其后腰处，用右手掐住其脖子，把其往后别倒在床上。后用右手掐其脖子，用左手将其内裤脱掉，他掐了其脖子一下就松开了，用两只手去掏出他的阴茎要塞入其阴道，其就用右手去推开，他就用嘴巴咬其右手手腕处，随后那个男子用他的右手抓着阴茎强行把他的龟头塞进其阴道口。其挣扎着将他推开，他就站起来在弄他的裤子，其也站起来匆忙穿内裤。当时其看见他放在床上的钱包，心理很不平衡，就拿起他的钱包拿出他的钱，他钱包里面的钱共有150元，其拿了130元随手塞到床上的枕头下方，拿了一张20元钱放回他的钱包里面，随手将钱包一放就往楼下跑了。后那个男子追其并就把其按倒在地上，坐在其身上一直打其。旁边很多人围观。辨认出该男子系卢永明。 2、证人证言。 （1）张涛证实2019年5月29日11时25分许，其在石码镇面炙街59号福建磐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上班，看到有一个女子躺在地上，一个瘦瘦的男子坐在那个女子的肚子上压着那个女子，还用手指一直指着那个女子骂，其就赶紧回到公司里面报警了。后其再出去看，那个瘦瘦的男子还是压着那个女子。 （2）高艺萍（卢永明母亲）证实2019年5月29日11时15分，卢永明打电话说“妈妈赶紧来，婊子拿我钱不还我”。其赶到西湖路后面××海关后巷处，地上躺着一个女，一直在哭泣，儿子卢永明站在那个女的旁边，说“干你鸡巴，拿钱不还我，拿120元不还我”。其让那个女的把钱还给卢永明就好了，女子不肯，后来警察就来了。其有问卢永明发生什么事，他说那女的拿了钱不还给他，其问卢永明有没对那女的怎么样，卢永明说没有，说他电动车经过足浴店，女的拉他进去，拿走他钱包的120元，之后这女的就招呼他上楼，上楼后那女的就比了一个动作（卢永明有比给其看，就是一只手握了起来，中间留了一个洞，另一只手的一只手指插进去洞甩，来回抽插，做爱的意思）。卢永明就跟那女的说不会，是拜佛的。要向那女的讨回120元，那女的不给他，卢永明才追那个女的。并证实卢永明先天性弱智，没读书，智力就是10岁孩子，平时生活可以自理。20岁左右开始信佛。从2018年开始去西湖路一家卖蔬菜、水果店帮忙送菜去给顾客，每天老板给他20元。卢永明的钱都是自己藏着，会自己算钱，1000以下都能算。 （3）卢明惠（卢永明妹妹）证实卢永明现在的智力相当于六七岁的小孩，会像小孩子一样向你要东西，要不到东西的时候他会缠着你、粘着你。对钱很在意，有钱也不会乱买东西，但是他很信佛，愿意把钱花在拜佛上。现在有在帮××一家卖菜的送菜，一天可以赚个二三十元。如果别人拿他的钱，他会变得很暴躁，会骂人也会打人 （4）高艺玲（卢永明姨妈）证实卢永明约5岁时经医院检查说属于弱智，就是头脑有问题，现在他己经快40岁了，但是一说话就跟小孩子一样，比较没有正常人的思维和思想，平时也经常流口水。生活可以自理，会自己穿衣服、洗澡、吃饭等等。 （5）卢建斌、郭良国、陈亚群均证实是卢永明同监室人员。卢永明智力比较低下，平时都是吵吵闹闹，什么都不会做，天天都吵着要回家，老是在监室内大喊大叫哭着说要找“妈妈”。没有生活自理能力，都是监室里的人在帮他洗衣喂饭做内务。 （6）许新伟、林彬彬证实雷某是其容留的一个卖淫女，雷某在2019年5月29日11时许在金足阁足浴店上班时被一个男子强奸了，她有报警。其有通过手机监控回放了店门口的监控，看到卢永明于2019年5月29日10时许就己经在海关后巷出现，见他来回几次，后来他进去金足阁足浴了，其听到卢永明说“按摩”，雷某说“30元”。过了一会，就看到卢永明在金足阁足浴店门口拉着雷某殴打。卢永明是一个弱智，经常在海关后巷各个按摩店调戏卖淫女，也经常会被打。2018年年底的一天，卢永明到其经营的海关后巷83号里面嫖娼，交了100元给店里的小妹，后来又要找那个小妹讨回那100元，接着就被许艺伟殴打了。后来是其去找卢永明的母亲私下调解，赔偿了卢永明8000元的医药费。通过照片辨认出雷某、卢永明。 （7）刘海燕证言证实是其叫雷某到龙海市金足阁足浴店上班的，后来被一个男子殴打了。这个男子在海关后巷是很出名的。2017年，其在海关后巷开按摩店时，就听说这个男子经常在海关后巷出现。也经常跑进去别人的按摩店里，要求卖淫女为他服务，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这个男子又不给钱，反而还要找卖淫女拿钱，如果卖淫女不给钱，他就会打电话给她母亲，她母亲就会报警。后来，这些卖淫女就不敢再去惹那个男子，也拒绝给这个男子服务，有一些刚去的卖淫女，不知道这个男子的情况就会被这个男子缠上，有时这个男子被服务完，又不给钱会被人打，这个男子就会打电话给她母亲，最后卖淫店的人怕把事情搞大，都会赔偿点医药费解决了，所以这个男子就很出名，我们也都不想去惹他。其知道这个男子的情况，就不想去理他，有时这个男子会到其店里，跟其说“按摩、按摩”，其就将门关上不理他。通过照片辨认出卢永明。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海市。 4、鉴定意见。 （1）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9］335号鉴定文书，证实雷某阴道拭子的精斑预实验为阴性，雷某内短裤上可疑斑迹的精斑预实验为阴性。 （2）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9］337号鉴定文书，证实雷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卢永明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5、书证、物证。 （1）龙海市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9日11时许，报警人张涛报警称龙海市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打架。后石码派出所民警出警，当场控制住打架双方，雷某报称其刚才在龙海市金足阁足浴养生馆三楼被卢永明强奸并被殴打。后石码派出所将雷某、卢永明移交刑侦大队审查。 （2）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10日向雷某扣押现金130元。 （3）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物品、文件清单、残疾人证复印件，戒牒，证实高艺萍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卢永明智力残疾，等级二级。 （4）龙海市看守所关于卢永明在押期间表现情况，证实卢永明不能自理，每天二十四小时都需要安排人照顾。 （5）户籍证明，证实卢永明的基本信息情况。 6、被告人卢永明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9年5月29日中午，其到海关××一家按摩店找一个胖胖的女的按摩，谈好是30元的按摩，就是那种捏一捏、敲一敲的按摩，不是要干（指发生性关系）的那种。后来到了三楼的房间，其就要脱裤子跟那个女的干，那个女的不肯，就要出门，其就把她拉回来，把她按在床上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她用手来推其，其就咬她手，接着其把她的内裤脱掉，其就掏出我的阴茎插到她的阴道，有插了一下，她就挣脱开。接着她拿起其放在床上的钱包，从钱包里拿出140元，后又放回20元，她就跑下楼。其看见她拿我的钱，其就去追她，打她，要她还钱给其。 关于被告人卢永明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卢永明的精神鉴定程序不合法、要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精神鉴定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做出，可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永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本案的强奸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卢永明的曾经供述以及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永明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卢永明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永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碧祥 人民陪审员  黄碧华 人民陪审员  许港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余晓立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