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羽翼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桃蹊路276号1楼。 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思尔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16号1栋25层24号。 法定代表人：阮尚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耀龙，四川金座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霞，四川金座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羽翼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翼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思尔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尔孚教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羽翼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105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思尔孚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羽翼广告公司与思尔孚教育公司签订的《思尔孚教育项目SEM托管合同》（以下简称《托管合同》）于2019年4月15日双方协商解除，思尔孚教育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约定的服务费20000元。二、根据合同约定，连续两个月不达标达80%思尔孚教育公司才享有解除权。三、羽翼广告公司要求思尔孚教育公司支付服务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到达推广效果的判断标准。从合同目的来看应当是达到300条有效资源的服务量。羽翼广告公司虽然在第一个月没有达到标准，但一直在积极进行推广活动。四、思尔孚教育公司没有积极行使解除权，及时通知羽翼广告公司解除合同，持续与羽翼广告公司沟通并接受其服务，是对合同继续履行的认可。 思尔孚教育公司辩称，一、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二、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点，如羽翼广告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以及没有达到预期的推广效果，或者业绩考核不合格，思尔孚教育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三、《思尔孚教育项目SEM托管合同》（以下简称《托管合同》）是一个服务合同，羽翼广告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四、2019年3月15日后与羽翼广告公司的沟通，是处理善后事宜而非继续接受羽翼广告公司的服务。五、《托管合同》是一个服务合同，羽翼广告公司所称的成本没有法律依据。 羽翼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思尔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0000元及违约金4000元；2.判令思尔孚教育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3.判令思尔孚教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思尔孚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托管合同》已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2.判令羽翼广告公司退还服务费20000元；3.判令羽翼广告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4.判令诉讼费由羽翼广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2日，思尔孚教育公司作为甲方与羽翼广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托管合同》，双方就羽翼广告公司以思尔孚教育公司运营竞价营销推广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一、关于推广内容。包括竞价账户结构的合理搭建，账户投放方向的控制，关键词布局与合理出价，撰写符合访客心理的创意，数据分析服务，移动端投放管理、数据监控与合理优化等。羽翼广告公司保证思尔孚教育公司每月有效名单为300个（有效定义为有英美澳加留学真实意愿、托福雅思等语言培训真实需求，且与思尔孚教育公司系统不重复的名单）。名单来源渠道为：百度、360、搜狗、今日头条、朋友圈。若当月名单数据量不足的将由下月补齐；若当月数据量超出，则将数据量延伸至下个月。连续两月达标不到目标的80%，则视为不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支付所有后续费用。二、关于服务期限及结算。推广托管服务费为20000元每月，有效期为12个月，即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满后另行签订协议。如未达标服务期限及事项顺延，直至完成服务事项为止。思尔孚教育公司在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且收到羽翼广告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向羽翼广告公司支付首月服务费20000元，服务费按月度支付。待思尔孚教育公司审查羽翼广告公司每月15日前提供的服务内容、服务效果、优化效果、推广效果合格后，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思尔孚教育公司每自然月17日前向羽翼广告公司支付后续每月的服务费用。若羽翼广告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以及未能达到预期的推广效果或业绩或审核不合格，则思尔孚教育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停止支付任意一期服务费用。乙方收款账户为四川羽翼互动广告有限公司，账号为51×××17。三、关于协议的解除。若发生以下任一情形，视为羽翼广告公司违约，思尔孚教育公司可单方解除协议，除不再支付服务费用外，可要求羽翼广告公司返还支付的剩余服务费用、承担给思尔孚教育公司造成的损失：1.羽翼广告公司严重违反本协议，致使协议履行和完成不可能，在此情形下，另一方有权单方面以书面通知方式终止本协议；2.若因客观原因，例如推广平台处罚导致不能正常运营，或思尔孚教育公司认为应暂停竞价推广的运营，服务费按实际服务天数结算；3.羽翼广告公司未能提供任意一项服务事项的；4.羽翼广告公司提供的服务经思尔孚教育公司考核不合格的；5.羽翼广告公司违反承诺及义务；6.羽翼广告公司未能达到推广效果的；7.羽翼广告公司提供的名单虚假的；9.羽翼广告公司提供的服务造成甲方遭受主管机关处罚的。后思尔孚教育公司和羽翼广告公司分别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盖章。 2019年2月13日，羽翼广告公司向思尔孚教育公司开具企业营销策划增值税发票20000元。2019年2月18日，思尔孚教育公司通过其账号为44×××87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羽翼广告公司账号为51×××17的交通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2019年4月15日，因思尔孚教育公司欠付服务费，羽翼广告公司向收件人为ｓｈａ×××＠ｓｅｌｆｚｇ.ｃｏｍ的邮箱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载明双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托管合同》于思尔孚教育公司收到通知函之日起终止，并要求思尔孚教育公司于收到通知函起3日内支付欠付的服务费20000元。 另查明，1.在羽翼广告公司向思尔孚教育公司出具的《思尔孚推广未达标原因分析及解决》中载明，在头条存在的问题为物料审核不过关，只有极少数计划在推广。在百度存在的问题为账户搭建不全，关键词细分不够，页面转化差，流量大，预算不够。在搜狗存在的问题为流量不足，消费不出去，目前没有咨询数据，着陆页转化差，消费主要集中在出国留学上。在神马存在的问题为流量低，目前没有咨询，消费不出去，推广时间短，页面转化差。2.在羽翼广告公司向思尔孚教育公司出具的《思尔孚推广2.15-3.15月度报告》中载明，2月15日至3月15日期间，消费36709元，名单39个，成本941元/个。新制作专题页4个。存在问题与前述报告相较一致。3.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羽翼广告公司与思尔孚教育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思尔孚与羽翼互动合作项目（1）”的微信聊天中，就推广数据汇总、思尔孚3.15—4.15投放计划、今日头条账户充值、推广投放效果、托福雅思网页修改、添加美国公费留学优势等内容在进行沟通交流。 一审庭审中，1.针对解除合同的通知。思尔孚教育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3月15日通过电话方式通知羽翼广告公司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托管合同》。羽翼广告公司陈述未收到思尔孚教育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2.针对3月15日后双方继续微信沟通交流。羽翼广告公司陈述，系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继续推广服务。思尔孚教育公司陈述，系因首月服务推广效果不好，羽翼广告公司予以完善及相关善后。3.针对首月推广服务的具体效果。羽翼广告公司陈述，服务推广效果的检验标准最根本的就是每月向思尔孚教育公司提供300个有效名单，而双方约定系要连续两个月不达标才视为不合格。同时，该项目系新推广项目，首月服务效果存在不稳定性。思尔孚教育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推广托管内容共计7项，推广服务效果是采取综合认定标准，羽翼广告公司提供的两份报告均明确其服务推广未达到预期效果，根据双方《托管合同》约定第二条第2项，思尔孚教育公司已经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停止支付任意一期服务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解除合同。羽翼广告公司与思尔孚教育公司为运营竞价营销推广服务事宜签订《托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羽翼广告公司与思尔孚教育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托管合同》，但对合同解除的时间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不论是基于约定解除合同还是法定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方式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且自通知达到对方时合同解除。思尔孚教育公司称其于2019年3月15日将解除《托管合同》的意思表示通过电话方式口头告知羽翼广告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羽翼广告公司称未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与此同时，羽翼广告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思尔孚教育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函》，思尔孚教育公司确认于当日收到该通知，因此双方签订的《托管合同》解除时间应以通知到达思尔孚教育公司为准，即《托管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4月15日。 二、关于服务费。羽翼广告公司主张思尔孚教育公司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服务费20000元，思尔孚教育公司主张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托管合同》约定，羽翼广告公司负责的推广托管内容包含了竞价账户结构的合理搭建、关键词布局与合理出价、撰写符合访客心理的创意、每月提供300个有效名单等7项内容，羽翼广告公司出具的两份报告表明其在当月提供的推广服务中，存在物料审核不过关，账户审核未通过，触犯网站审核规则，流量低，咨询数据少等问题，且其单月提供的有效名单为39个，同时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其离约定每月提供300个有效名单的标准差距较大。根据《托管合同》约定，思尔孚教育公司因羽翼广告公司提供的推广服务效果未达预期，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停止支付任意一期服务费用，现思尔孚教育公司因羽翼广告公司未达到推广服务效果停止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服务费2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故对羽翼广告公司主张思尔孚教育公司支付服务费2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托管合同》约定，思尔孚教育公司主张返还的费用为已支付的剩余服务费用，而其未提供已支付的服务费还剩余的相关证据，故对思尔孚教育公司主张羽翼广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2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思尔孚教育公司停止支付服务费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未构成违约，故对羽翼广告公司主张思尔孚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费。羽翼广告公司与思尔孚教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均无合同约定，故对双方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羽翼广告公司与思尔孚教育公司签订的《思尔孚教育项目SEM托管合同》于2019年4月15日解除；二、驳回羽翼广告公司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思尔孚教育公司反诉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羽翼广告公司提交证据：2019年各教育机构获客一览表，拟证明双方约定的价格远低于行业推广的基本费用。 思尔孚教育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羽翼广告公司自行整理，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亦不能达到羽翼广告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羽翼广告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思尔孚教育公司应否支付服务费用；二、思尔孚教育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应否向羽翼广告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羽翼广告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思尔孚教育公司应否支付服务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思尔孚教育公司与羽翼广告公司签订的《托管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托管合同》约定，羽翼广告公司应当提供包括竞价账户结构的合理搭建、账户投放方向的控制、关键词布局与合理出价、撰写符合访客心理的创意、数据分析服务、移动端投放管理、数据监控与合理优化等服务，且羽翼广告公司保证思尔孚教育公司每月有效名单为300个。同时约定若羽翼广告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未能达到预期的推广效果，则思尔孚教育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停止支付任意一期服务费用。本案中，根据羽翼广告公司出具的《思尔孚推广未达标原因分析及解决》及《思尔孚推广2.15-3.15月度报告》显示，其在当月提供的推广服务中存在诸多问题，且远未达到约定的每月提供300个有效名单的标准。羽翼广告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托管合同》约定，思尔孚教育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停止支付服务费用。虽然羽翼广告公司后续仍然提供了部分服务，但是鉴于其第一个月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思尔孚教育公司已经支付20000元服务费，足以涵盖羽翼广告公司合同解除前提供的所有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思尔孚教育公司不再另行支付服务费，并无不当。 二、关于思尔孚教育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应否向羽翼广告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问题。羽翼广告公司上诉称，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到达推广效果的判断标准，思尔孚教育公司拒不支付服务费用存在违约。对此本院认为，羽翼广告公司虽对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的判断标准提出异议，但其认可从合同目的来看应当是未达到300条有效资源的服务量，亦认可在第一个月其并未达到该标准。故，羽翼广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思尔孚教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停止支付服务费用并不构成违约，羽翼广告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 综上所述，羽翼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四川羽翼互动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