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541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张天宇，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青，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某某，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指定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指定辩护人张云鹍，上海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及辩护人沈青、张姗姗、张云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童某某与他人合伙租赁被告人张某某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协新村XXX号部分厂房进行机械金属加工作业。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为牟利经商议在未取得电镀行业资质、未进行环评的情况下，由童某某投入资金、张某某投入场地合伙在协新村XXX号部分厂房内违法从事金属零件电镀业务，雇佣工人设置电镀所需酸洗池、镀镍池、清洗池等，最终将电镀产生含镍废水直接排入事先挖掘好的渗井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具体分工如下：被告人童某某投入前期电镀启动资金，负责电镀厂房设计规划、采购电镀所需原材料、招揽电镀客户；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提供电镀厂房，支付采购原材料款项，招募电镀操作员工、发员工工资，招揽电镀客户，收取客户电镀加工费用；被告人宋某某负责电镀金属零件具体操作。同时被告人张某某指示李某(另案处理)收取电镀客户货款、支付采购电镀原材料款项，支付员工工资，违法所得大部分存于李某处。另查明，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张某某将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协新村XXX号部分厂房租赁给王兴平(在逃)进行违法电镀作业，王兴平亦设置电镀所需酸洗池、镀镍池、清洗池等，并将电镀产生含镍废水直接排入上述渗井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9年4月16日，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测站提取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协新村XXX号厂房附近河道地表水、车间桶内绿色液体水样、车间内1#至6#电镀缸内水样、厂区车间内排水井内水样、取水井内水样进行取样检测，根据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显示，上述采样的液体中均检测出重金属镍，且金属镍含量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18)表1“第一类污染物排放限值”所规定的车间或生产设施排放口总镍0.lmg/L的排放限值的十倍以上，其中车间排水渗井内镍浓度高达1,640mg/L，严重污染环境。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认定说明：使用镀镍液进行镀镍产生的废槽液属于HW17表面处理废物(代码336-055-17)，系危险废物；镍的密度大于4.5g/cm3，属于重金属，上述含镍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涉案排放废水井没有设置防渗漏措施,井底松软，且该排水井周边水体污染物特征因子镍高达6.37mg/L，可以认定该排水井为渗井。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童某某、宋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拒不承认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张某某的辩护人同时认为，张某某系初犯，其在庭审时能当庭自愿认罪，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童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童某某系初犯，其归案后能稳定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宋某某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稳定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为牟利经商议在未取得电镀行业资质、未进行环评的情况下，由童某某投入资金、张某某投入场地合伙在本市奉贤区奉城镇协新村XXX号部分厂房内违法从事金属零件电镀业务，雇佣工人设置电镀所需酸洗池、镀镍池、清洗池等，将电镀产生含镍废水直接排入事先挖掘好的渗井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具体分工如下：被告人童某某投入前期电镀启动资金，负责电镀厂房设计规划、采购电镀所需原材料、招揽电镀客户；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提供电镀厂房，支付采购原材料款项，招募电镀操作员工、发员工工资，招揽电镀客户，收取客户电镀加工费用；被告人宋某某负责电镀金属零件具体操作。同时被告人张某某指示李某(另案处理)收取电镀客户货款、支付采购电镀原材料款项，支付员工工资，违法所得大部分存于李某处。另查明，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张某某将上述地址部分厂房租赁给王兴平(在逃)进行违法电镀作业，王兴平亦设置电镀所需酸洗池、镀镍池、清洗池等，并将电镀产生含镍废水直接排入上述渗井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9年4月16日，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测站提取上述厂房附近河道地表水、车间桶内绿色液体水样、车间内1#至6#电镀缸内水样、厂区车间内排水井内水样、取水井内水样进行取样检测，根据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显示，上述采样的液体中均检测出重金属镍，且金属镍含量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18)表1“第一类污染物排放限值”所规定的车间或生产设施排放口总镍0.lmg/L的排放限值的十倍以上，其中车间排水渗井内镍浓度高达1,640mg/L，严重污染环境。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认定说明：使用镀镍液进行镀镍产生的废槽液属于HW17表面处理废物(代码336-055-17)，系危险废物；镍的密度大于4.5g/cm3，属于重金属，上述含镍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涉案排放废水井没有设置防渗漏措施,井底松软，且该排水井周边水体污染物特征因子镍高达6.37mg/L，可以认定该排水井为渗井。同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童某某、宋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拒不承认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的到案经过。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行政执法摄影件，证实2018年4月16日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查处奉贤区奉城镇协新村XXX号部分厂房违法进行金属表面处理，并将处理金属表面后产生的污水通过地面开凿的水沟，排入事先挖掘的渗井内；《涉案有毒物质及渗井认定的说明》证实涉案车间镀镍产生的废槽液、既属于危险废物也属于含重金属的污染，应认定为有毒物质；涉案开凿坑井井壁由普通砖砌成，不具有防渗效果，可认定为渗井，渗井周边相关水体污染物特征因子镍的浓度为6.37mg/L明显高于正常水平，与涉案车间排放的含镍污水具有关联性；《检测报告》证实2019年4月16日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对奉城镇协新村XXX号厂房附近河道地表水、车间桶内绿色液体水样、车间内1#至6#电镀缸内水样、厂区车间内排水井内水样、取水井内水样进行取样检测，根据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显示，上述采样的液体中均检测出重金属镍，且含量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18)表1“第一类污染物排放限值”所规定的车间或生产设施排放口总镍0.lmg/L排放限值的十倍以上。证人陈某某、乔某某、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等人在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协新村XXX号部门厂房内进行违法电镀作业，同年10月王兴平亦租赁上述厂址内部分厂房进行违法电镀作业，上述电镀作业所产生的含镍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车间内开挖的渗井中。证人何某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短信息截图，证实自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童某某从其处订购电镀所需硫酸镍、次磷酸钠、柠檬酸钠、常温清洗剂、乳酸等材料，并由被告人张某某指示李某向其支付相应货款的情况。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李某根据被告人张某某指示，其使用微信昵称为“开心每一天”的微信号支付购买电镀原材料费用、收取客户电镀货款、及支付电镀车间员工工资的情况。证人陆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海盾克机械有限公司出库单、上海琢加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等，证实上述公司将金属零配件单独或者通过中间人送至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及同案关系人王兴平开设的电镀厂进行电镀加工的情况。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童某某、宋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某某拒不承认自己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法庭审理中三名被告人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井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且排放的污染物中重金属镍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恰当，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某、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综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对被告人张某某、童某某、宋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童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淑葳人民陪审员  孙欣维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管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