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2民初2829号 原告：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MA62545H9A，住所广元市雪峰开发区三组。 法定代表人：鲜仲才，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纪平，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江县长赤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2595089541W，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长赤镇朱陵宫街3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显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赵斌，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第三人：王建华，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第三人：王林，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礼洪，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栗军，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教企公司）与被告南江县长赤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赤城投公司）、第三人赵斌、第三人王建华、第三人王林、第三人粟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赵斌申请王建华、王林、粟军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作出（2016）川1922民初1774号民事调解书。然王林以未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剥夺其参加诉讼权利为由，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川19民再43号裁定：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川1922民初1774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重新审理后，本院作出（2019）川1922民再2号判决书。王林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查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院按照再审程序审理并作出判决，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遂于2019年9月10日以（2019）川19民终874号作出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因此，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再次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元教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鲜仲才、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平、第三人赵斌、第三人王建华、第三人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礼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赤城投公司、第三人粟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连带支付原告代为承担的璧山县兴华建筑设备租赁站截止2015年7月31日的设备租金、维修费、上车费等费用369153.00元、违约金73800.00元，合计442953.00元；2.判令被告第三人共同退还璧山县兴华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6859米，扣件2265套、顶托119套、钢管接头89套，租赁物折价款116440.00元及逾期未退还期间（从2015年8月1日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4739号案件生效日止）的租金；3.本案诉讼费及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4739号案件受理费4994.00元，由被告、第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6月8日，原、被告就位于南江县长赤镇学府.状元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原、被告与第三人三方共同协商，就解除合同、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设计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等达成协议，并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合同解除后，该工程涉及的一切债务与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也不承担清偿责任。2015年10月19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就璧山县兴华建筑设备租赁站诉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学府状元居工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5）壁法民初字第04739号民事判决。在这期间，原告先后多次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夏桂远、第三人赵斌采取电话、传真等方式联系接洽，转达了相关诉讼文书等材料，第三人派人参与诉讼，被告及夏桂远均明确答复该债务由被告承担并负责处理。2015年11月19日、20日，被告及夏桂远作出书面承诺：在学府.状元居承建过程中，一切债务与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系和责任。但由于被告及第三人未能及时解决本次纠纷，导致该法律文书生效且被执行。目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已将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现金700000.00元予以冻结，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声誉影响。 原告认为，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第三人是承担责任的主体，理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及书面承诺履行承担该笔债务之义务。2016年8月18日，原告给被告送达了律师函，告知尽快履行支付租金、退还租赁物等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法赔偿给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但至今，被告、第三人不理不问。据此，特诉请人民法院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赵斌述称，广元教企公司不应该起诉我，赵斌只是经办人。 第三人王建华述称，租赁合同是第三人粟军签订的，原告是盖章认可的，王建华只是一个安全员，故租金不应该由第三人王建华承担。当初是他们承建的，有合同约定。 第三人王林述称，1.租金的损失，是否应由第三人王林承担，要看约定；2.第三人赵斌交付了履约保证金，代付的工程款这些都是履约保证金，原告虽然退还了170多万，原告还应该补偿赵斌50000.00元，应该在原告主张的诉请中扣除；3.涉及到原告与第三人赵斌签了很多合同，2013年，原告与赵斌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否解除，根据解除合同来看，至今还未解除，就是要把50000.00元给了，结算了，才解除；4.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与第三人王林、王建华无关。 被告长赤城投公司、第三人粟军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8日，广元教企公司承包了由长赤城投公司开发的学府.状元居项目工程（位于南江县），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备案号5119222013000110）。同日，双方又签订《房屋建修承包协议》。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广元教企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将该工程承包给第三人赵斌。广元教企公司与赵斌签订了《项目工程施工实施合同》。2013年7月23日，赵斌（甲方）与粟军（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工程的木工、垫层、筏板、塔吊基础等劳务分包给粟军。《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按建筑面积包干，要求乙方自备工具、机具、周转材料。2013年9月5日，因工程建设需要，广元教企公司（乙方）与重庆市璧山区兴华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兴华租赁站，甲方）签订了《建筑机具材料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加盖有广元教企公司的印章，经办人赵斌、粟军亦同时签字。合同约定：兴华租赁站向广元教企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租赁合同签订后，兴华租赁站向广元教企公司提供租赁物供赵斌承包修建的南江县学府状元居项目工程使用，租赁物实际使用人为劳务承包人粟军。2014年6月18日，广元教企公司单方书面提出解除与长赤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修承包协议。经对工程价款、质量、往来账务、债权债务、手续移交等内容进行协商，广元教企公司与长赤城投公司及第三人赵斌解除建设施工合同，三方同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并报建设主管部门备案。2015年7月31日，兴华租赁站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广元教企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请求支付租金和返还租赁物。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47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原、被告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建筑机具材料租赁合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广元教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璧山兴华建筑设备租赁站截止2015年7月31日的租金、维护费、上下车费等合计369153.00元；三、被告广元教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兴华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6859米、扣件2265套、顶托119套、钢管接头89套；逾期不能退换部分则按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钢管接头5元／套赔偿原告租赁损失，并从2015年8月1日起对未退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租金（钢管0.01元／天、扣件0.008元／套／天、顶拖0.04元／套／天、钢管接头0.02元／套／天）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广元教企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兴华租赁站违约金73800.00元。判决生效后，广元教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遂作出（2016）渝0120执2754号裁定：扣划广元教企公司执行义务款共计609815.00元。该案件已执行终结，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扣划后，广元教企公司认为，该租赁费用应该由长赤城投公司和第三人赵斌承担，故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判令长赤城投公司及第三人赵斌连带承担支付租赁费用及返回租赁物等义务。 另查明，第三人赵斌、王林、王建华系学府.状元居项目工程合伙人。三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内部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对巴中市南江县长赤镇学府状元居开发项目工程的利益及风险按照各自股份分配。 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广元教企公司认为其不是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47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立的义务。为此，广元教企公司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失，请求获得不当利益的一方向其承担返还不当利益的义务。因此，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立案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一方的利益受到损失，且与一方取得的不当利益存在因果关系”。只有满足上述构成要件，利益受损失的一方才享有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承担义务的请求权。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一是确定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实际受益人问题；二是确定返还不当利益的范围。 关于确定《租赁合同》的实际受益人的问题。在本案中，涉案的《租赁合同》系广元教企公司与兴华租赁站签订的一份向第三人粟军履行的涉他合同。由于涉案工程系第三人赵斌挂靠在广元教企公司进行施工作业，且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第三人粟军。第三人粟军是《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者，亦是涉案标的物的实际接收者、实际支配者，故第三人粟军是《租赁合同》的实际受益人。第三人赵斌、王林、王建华虽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也仅对其签订《内部协议》的三方产生约束力，对兴华租赁站并无约束力。因此，赵斌、王林、王建华并不直接取得履行《租赁合同》的利益。故，原告广元教企公司请求第三人赵斌、王林、王建华连带承担因其履行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473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各项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广元教企公司依照《租赁合同》履行义务后，原告广元教企公司能否向实际受益人粟军主张权利的问题。就本案而言，由于粟军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兴华租赁站向其履行《租赁合同》中增加了利益，而原告广元教企公司因履行《租赁合同》导致其利益受损，且造成利益受损与第三人取得的利益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广元教企公司享有向实际受益人粟军主张返还不当利益的权利。另外，作为发包方被告长赤城投公司，不是履行《租赁合同》的直接受益人。因此，原告广元教企公司要求被告长赤城投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确定返还不当利益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粟军作为实际受益人，其返还义务的范围应以现存利益为限。在（2015）璧法民初字第047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广元教企公司就应在法定期限内向兴华租赁站履行义务。广元教企公司虽在兴华租赁站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向本案的相关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但并不影响其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向兴华租赁站履行义务。为此，对广元教企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第三人粟军不应该予以返还。根据已生效的（2015）璧法民初字第047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立的义务，第三人粟军应返还广元教企公司586992.00元（其中包含截止于2015年7月31日的租金、维护费、上车费等369153.00元，违约金73800.00元，租赁物折价款116440.00元，应退未退还租赁物租金27599.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粟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586992.00元； 二、驳回原告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00元，由原告广元市教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0元，第三人粟军负担8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俐俊 审 判 员  肖丛根 人民陪审员  包海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朱晨瑜 书 记 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