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5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2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临江市，系被害人李某2的父亲。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赤峰市松山区，系李某2的女儿。 李某1、李某3委托代理人周立仁，江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女，汉族，1965年8月11日出生，住址江源区，系被害人李某2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徐桂荣，江源区江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立，男，汉族，1983年12月10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住址浑江区，系白山市通钢板石矿业工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0日被江源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杨亮，吉林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琳，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云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德中，系该公司职员。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简单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解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灵、书记员张琨（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仅参加第一次庭审）、解某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的委托代理人周立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委托代理人徐桂荣（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人王立、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杨亮（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委托代理人王琳（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冉德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于2018年5月13日15时35分许，驾驶未年检的×××号轿车沿沈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江源区石人镇瑶林村（沈长线159km+800m处）时，与正在公路上工作的养路工人李某2发生碰撞，造成李某2受伤住院。2019年5月24日，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李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王立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笔录。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系自首。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解某要求追究被告人王立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白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万元，共计赔偿11万元。要求被告王立赔偿住院伙食费37600元、护理费60885.68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被告人王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刑事附带民事诉求均无异议，但强调发生车祸当时是自己的应急反应并认为受害人李某2在白山市中心医院的两次手术不成功，希望得到从轻处罚。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杨亮认为，被告人系紧急避险撞到被害人，且应鉴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及过错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交通肇事与死亡结果的因果参与度，从而定罪及量刑。被告人系自首并赔偿了一定的医疗费，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养路段在维护公路过程中仅用路锥设置路障，且没有车辆引导员，有一定的过错，在治疗中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应酌情减少被告人的责任。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认为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审理范围,王立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被害人及家属3万元医疗费，王立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先承担部分责任,王立的行为构成紧急避险，如认定采取措施不当或超过必要限度，应承担适当的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白山支公司表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范围内，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予赔偿，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认可王立给付其2.4万元医疗费，认可平安保险白山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 经审理查明：（刑事部分）被告人王立于2018年5月13日15时35分许，驾驶未年检的×××号轿车沿沈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江源区石人镇瑶林村（沈长线159km+800m处）时，与正在公路上工作的养路工人李某2发生碰撞，造成李某2受伤住院。2019年5月24日，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李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报案人为王某。（2）鉴定文书异议，证实：王立对尸检报告存有异议，要求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单，证实：江源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5月13日扣留王立的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对王立进行呼气酒精检测，检测结果为0mg。（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李某2于2019年5月24日因器官衰竭死亡。（5）常住人口信息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王立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于2018年5月6日取得驾驶证，驾驶证在有效期内，准驾车型C1，×××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曹振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4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年检、事故未处理以及被害人李某2的自然情况。（6）办案说明，证实：王立无前科劣迹。（7）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3日15时37分许，江源区公安局交警队接王某电话报案称，在石人镇瑶林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接警后，交警队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勘查、调查，并确认是一起由王立驾驶未年检的×××号轿车沿沈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59km+800m（江源区石人镇瑶林村）处时，与正在公路上工作的养路工人李某2发生碰撞，造成李某2受伤。2019年5月24日，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李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江源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22日对王立交通肇事一案立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王立接交警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处理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与王立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3日下午3点半左右，王立驾驶×××号轿车从临江向白山行驶，开到石人瑶林路段时，车前方修路，王立开的车借道行驶到道路左侧，这时对面驶来一辆大车，王立驾车向右躲，把在道路中间修路的工人撞倒了。案发当时其坐在副驾驶位置，案发后王立让其报警，其报警并在事后给付被害人3万元赔偿。（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与李某2是同事，2018年5月13日下午三点半来钟，其们公路养护工人正在江源区石人镇瑶林村路段进行公路养护，李某2在道路中间偏北的位置操作小型轧道机正在压修补的路面，被一辆QQ轿车撞倒了，李某2是在已经封闭的施工路段靠近中心线的位置被撞的。当时一共11个人在道路上工作，都穿的反光背心。 3.被告人王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13日下午，其驾驶×××号轿车，由临江市经石人镇向白山方向行驶，王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行驶至石人镇瑶林村路段时，道路右侧是施工路段，有工人正在作业。当时前方对向驶来一辆车，其为了躲避这台车就向右侧打了一把方向盘，驾驶的车辆驶入施工路段并将正在施工的工人（李某2）撞伤。事故发生后，其就让媳妇王某报案。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与李某2是在施工路段靠近中心线的位置接触，该施工路段前后都有车辆停放，在道路中心线靠近施工区一侧摆放路锥，作业工人都穿有反光背心。当时李某2推着轧道机往前走，其驾驶汽车从他身后将他撞倒。对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对李某2的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只是垫付了3万元的医药费，还没有赔偿。其是×××号轿车的车主，但车没转籍也没年检，肇事车有强制险。 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李某2头部遭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已送达王立及李某2家属。（2）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鉴定人李某2的死亡原因是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李某2的死亡与事故（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已送达王立及李某2家属。（3）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小型轿车驻车制动率不合格。鉴定意见已送达王立及李某2家属。（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事故因驾驶人王立驾驶未年检车辆上路行驶遇险情采取不当措施未确保安全，是事故造成的直接原因，故驾驶人王立承担全部责任，李某2不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已送达王立及李某2家属。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情况。 （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李某2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殁年54周岁。被害人李某2和解某是夫妻关系，唯一的子女李某3，李某2的父亲李某1现居住临江市新市街，李某2母亲已在2008年去世。李某2受伤住院期间，妻子解某护理了376天，李某2的护理等级均为特级或者一级。王立驾驶的肇事车辆×××号轿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6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5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家庭关系证明，证实：李某2和解某是夫妻关系，唯一的子女李某3，李某2的父亲李某1现住临江市新市街，其母亲已在2008年去世。2、李某1、解某、李某3的身份证、李某2和解某的结婚证，证明原告是适格的原告主体。3、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一套，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案一套，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套，上述一组证据证实李某2伤后至去世期间治疗的经过伤情的发展，住院的天数以及长期医嘱单上李某2的护理等级均为特级或者一级。4、白山市中心医院、江源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书、吉大医院的长期医嘱单，证实：李某2伤后妻子解某护理了376天。5、李某2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其系城镇户口，与解某是夫妻关系及李某2的出生日期。6、强制保险单一份，证实×××号轿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该保险的责任限额、保险期间。7、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病例一套，证实第二次在江源区医院治疗时间及病情。 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辩证，均系合法有效证据，本庭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紧急避险的问题。经查，王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明确表示：“这起交通事故是我的责任”。在具体陈述经过时称：“对面行驶一辆轿车，我避让对方车辆向右打舵，结果把正在道路中间修路的工人撞倒了”。王立的妻子王某坐在副驾驶上，其表述：“我们车借道行驶到道路左侧，这时对面驶来一辆大车，我对象王立驾驶车辆向右躲，我急忙喊：“看人、看人”我对象开车就把在道路中间修路的工人撞倒了。我发现对方大车时不到十米，我让王立踩刹车，他没踩刹车，他以为能过去”。江源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因驾驶人王立驾驶未年检车辆上路行驶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驾驶人王立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王立对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故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立在遇到险情时因新手上路，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别无他法可以避免危险的不得已”情况，辩护人提出王立系紧急避险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本案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参与度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经查，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立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某2不承担责任。王立在侦查阶段对即提出异议：李某2第一次手术后度过危险期，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能说话、能走路、能吃饭。2018年7月1日因突发脑内出血，再次手术。与检验意见中提到李某2头部遭强大钝性外力作于致严重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不相符。故提出申请要求对第二次右侧突发脑出血造成原因，与第一次左侧脑出血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多少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显示：被鉴定人（李某2）外伤后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出血，左颞叶挫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创作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等，而且病情进行性加重，神志也从神志清楚-神志恍惚-神志不清-昏迷状态-植物生存状态的演变，说明病情进行性加重有其连续性，曾做了三次手术等治疗也没控制住病情发展，最后死亡。被鉴定人（李某2）于7月1日突发颅内出血，是由于外伤后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形成脑组织软化-疤痕等，使脑内血液及脑脊液回流受阻、压力不断增高所致，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关联性。被鉴定人（李某2）的重型颅脑损伤至病情进行性加重、最后死亡，与事故（本次外伤）有其连续性，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十分明确被鉴定人李某2的死亡与事故（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应有有资质的专业人员对手术治疗存在过错予以鉴定的请求，但其怀疑手术治疗存在过错的可能性，现无任何证据或事实予以体现。在无其他因素可能介入的情况下，不存在参与度的问题，故公诉机关认为不需要进行鉴定的观点可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应予支持。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被告人应当在合法合理范围内予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住院伙食费37600元、护理费60885.68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均符合相关规定，被告方亦无异议，可予以支持。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方称给付被害人医疗费3万元，被害人家属认为只收到了王立给付的2.4万元医疗费，双方对数额无法达成共识，但均认可给付的是医疗费，因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不包括医疗费用，故不予评判，但可以作为被告人给予少量赔偿的酌定从轻情节予以确认。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应当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的死亡赔偿款，超出保险额度范围的部分，由被告人王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李某1事案件具解某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 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贵、李冰、解玉凤的以下损失：住院伙食费37600元、护理费60，885.68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共计736，192.18元，先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剩余损失626，192.18元由被告人王立负责赔偿。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丽华人民陪审员陆永华人民陪审员亢广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韦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