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孙岗乡桥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399376260M。法定代表人：曹承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上诉代理人：房锐，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才，男，汉族，1966年5月5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全，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利，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茂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锐，上诉人陈茂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茂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租赁期限虽已届满，但陈茂才自2017年开始至今的继续使用行为应视为原承包经营协议的继续。二、育秧大棚是否因大雪受损、是否由陈茂才进行修复搭建，不影响《承包经营协议》的继续履行。陈茂才辩称，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的母公司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就撤走了全部的管理人员，在2016年度应付给农户的资金没有全部支付的情况下，2017年3月31日宣布解除同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在2017年3月31日这个土地已经属于村委会所有，后期被告同村委会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以后的租赁费用。2、在2017年以后育秧大棚受损是事实，被告应村委会的要求对大棚进行重新修复，租赁物已经是玉皇阁村和陈茂才所有。在2017年不需要继续支付租金，对2016年的租金在2016年3月23日陈茂才向天和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5万元，2017年被告按照玉皇阁村委会的要求对2014年到2016年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撤走之后前面没有结清的租金由被告垫付了74556.9元。合计是124556.9元。被告并不欠付原告的租金，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陈茂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自始获得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工程有限公司、天禾农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天禾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经营管理育秧工程于法无据。2、2016年4月1日陈茂才同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之间补签《经营承包协议》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年租金10万元。陈茂才于2016年3月23日向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5万元，并在2016年底由于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没有向农户支付土地流转租金而由陈茂才代为垫付2014年至2016年的租金74556.9元，两项合并陈茂才在2016年承包经营期间共支付124556.9元，多支付了24556.9元。2017年1月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撤走了经营管理人员，并在3月突然宣布放弃对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引发已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农户集体上访，当时又是育秧季，玉皇阁村村民委员会就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的部分土地交付给陈茂才经营，土地的租金也由陈茂才直接向农户支付。2017年3月31日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的投资者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放弃对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所流转的土地全部归还给玉皇阁村村民委员会。协议期限到期后陈茂才与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之间就无承包经营关系。2017年以后陈茂才按玉皇阁村村民委员会的安排对育秧基地的经营与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向陈茂才诉请支付2016年到2019年三年的承包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陈茂才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及垫付应由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向农户支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74556.9元的事实视而不见，仍判令陈茂才再向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度租金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负责人签字和公司印章问题，二次庭审提交后并未收到被告要求补正的材料，而且被告如果认为该证明是虚假的可以向法院请求鉴定。2、关于5万元租金，被告并未向指定的账户支付租金，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后面附有账号，垫付的土地租金74556.9元，被告亦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如果玉皇阁村委会认为我们没有给付租金可以向我们主张。3、天禾现代农业自始至终没有将租赁物交给被告经营，也没有主动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用共计333333.33元；2、被告支付逾期利息28856.25元（以333333.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计算至款清息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当事人情况：农业科技集团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2014年2月农业科技集团公司作为法人股东设立安徽天禾中信农业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更名为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天禾中信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作为法人股东又设立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上述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周云。2014年5月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与安徽三诚现代农业高科技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为其中的股东）又合作，分别作为法人股东设立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二、关于本案育秧工厂所占土地的由来：2014年4月上述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与叶集区孙岗乡的玉皇村、桥店村签订《土地信托流转协议》，约定通过安徽三诚现代农业高科技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租赁村土地，由安徽三诚现代农业高科技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租赁村土地后再将土地信托给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并约定2015年之后，每年3月15日前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将租金交付至叶集孙岗乡财政所账户。2015年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与个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又将其承包管理的玉皇村、桥店村土地承包给李永发等个人，约定租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6年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累计向叶集试验区孙岗乡财政所缴纳土地租金3038837元。三、关于本案育秧工厂厂房等设施的产权：2014年6月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与六安叶集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叶集育秧工厂的晒场及板房的室内地坪。2015年1月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与合肥永福劳务建筑公司，签订育秧工厂扫尾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2014年5月农业科技集团公司与惠山区堰桥盛和农用温室大棚管厂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温室大棚。上述工程及温室大棚均由农业科技集团公司付款。2016年4月1日，原告公司与被告陈茂才签订《经营承包协议》。由被告承包经营育秧工厂，双方约定：1、关于租期及租金，承包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育秧工厂承包经营重新招租，承包费用100000元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费用转账至指定账户，并在协议主文之后，原告公司签名下打印了周云的账户名及账号：62×××12。2、关于资产及农业项目补贴，育秧工厂的一切资产所有权均归原告所有，原告制定资产登记清单并与被告办理交接手续，使用过程如有损坏或遗失由被告修复或赔偿，被告仅有使用权并不得改变工厂面貌。涉及育秧工厂的项目补贴归原告所有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在资产清册和移交清单上签字。并开始使用育秧工厂，之后被告未向双方约定的账号打款。2016年12月30日，约定租赁期满后，双方未按照约定重新签订租赁协议。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原告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叶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原告营业执照，但未注销原告公司登记。2017年12月因暴雪影响，被告承包经营的育秧工厂温室大棚受损，被告进行了修复搭建，但未通知原告及农业科技集团公司、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之后至诉讼时，六安市叶集区天成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在育秧工厂原地址经营，被告陈茂才是六安市叶集区天成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是否享有所主张的收益租金权；3、2017年之后被告的经营是否属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租赁期内。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企业法人被吊销至被注销登记之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因此本案原告虽然被吊销仍然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诉讼。关于焦点2，原告是否有收益本案育秧工厂租金的权利，经过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育秧工厂占用土地是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的，工厂的设施建造是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农业科技集团公司。原告认为其与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是子、母公司关系，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与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又是子、母公司关系，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农业科技集团公司又是子、母公司关系，其有权代表几公司与被告签订育秧工厂承包经营协议。原告作为独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行为不能代表母公司或者其他出资公司。经过两次庭审法庭向原告示明举证义务，原告补充举证了其经过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安徽天禾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管理育秧工厂的证明及说明。原告在《经营承包协议》中约定，育秧工厂的一切资产所有权均归原告所有，其至诉讼时是无权处分（包括租赁）育秧工厂的，但其后经过了权利人的追认，因此原告有权收取租金。关于焦点3，2016年12月30日，约定租赁期满，按照协议明确约定必须重新签订租赁协议，但双方并未续签，2017年在育秧工厂因大雪受损后，被告投资兴建了育秧工厂，其变更了原租赁合同的部分租赁物，被告作为实际使用人，在2017年大雪之后未及时通知产权人，进行损失核对，在投资重建工厂之前未进行原租赁资产交接，原育秧工厂所占土地租赁合同也并未解除，双方的关系不能直接视为原租赁协议的继续，因此2016年12月30日之后，被告对育秧工厂的占有使用不属于本案的租赁关系。综上，原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陈茂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租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租赁到期后原告未积极履行收取租金，及时核实管理资产的义务，故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茂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租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7元，由原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负担2367元，由被告陈茂才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陈茂才提交《函》一份，证明2017年以后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与玉皇阁村的土地租赁关系。2017年以后陈茂才的土地承包经营与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经过质证认为虽然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表示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并没有对上述租赁物的归属问题进行约定，该租赁物是由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所建，应当归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所有。现陈茂才一直占有并使用应当支付相应的租金。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只是针对租赁物的出租，并没有讲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本院认证：该份《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系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向陈茂才主张承包其育秧工厂费用的纠纷，故该份《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实，2017年之后陈茂才未向玉皇阁村委会交付过育秧工厂的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天禾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陈茂才是否欠付天禾公司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0日的租金。3、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对2016年之后的租金是否享有权利。关于焦点1。虽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并未注销，故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另外，与陈茂才签订《经营承包协议》的相对方是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且一审诉讼中获得权利人——安徽天禾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安徽天禾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故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有权向陈茂才主张相关权利。陈茂才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第一，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与陈茂才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时间从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0日，承包费用为10万元，同时约定“承包费用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费用支付一律转账至协议明确的指定账户或天禾公司书面指定的专用账户，不得使用现金交与个人的方式，否则后果由承包人负责”，并在承包协议盖章签字处明确注明账户名、账户、开户行，故虽然陈茂才2016年3月23日向周云尾号7619的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但因该汇入账户不是《经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账户，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将该笔5万元计入案涉纠纷已付款的处理正确。第二，本案系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向陈茂才主张陈茂才承包其育秧工厂的费用，因《经营承包协议》并未涉及育秧工厂所占土地的流转费用，且双方对该土地流转费用意见不一，故本案对该土地流转费用不予处理，陈茂才要求将其支付的74556.9元土地流转费用在本案中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陈茂才可另行解决。综上，陈茂才应向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承包育秧工厂费用10万元。关于焦点3。虽然案涉《经营承包协议》的承包期限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但到期后陈茂才仍然在继续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在2016年之后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故陈茂才理应继续向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又因双方未达成重新签订书面协议，故仍应按案涉《经营承包协议》计算费用，由于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一审时主张承包费用至2019年4月30日，故本院计算至该节点。虽陈茂才辩称2017年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已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还玉皇阁村委会，但陈茂才从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租赁的是育秧工厂，故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还给玉皇阁村委会与陈茂才向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支付育秧工厂承包租金没有关联性，陈茂才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经营承包协议》第二条第3款：“甲方制定资产登记清单，并与乙方办理交接手续，在使用过程中如有损坏或遗失的，由乙方负责修复或赔偿”的约定，陈茂才在使用育秧工厂过程中对育秧工厂损坏部分具有修复义务，陈茂才在2017年后若确实新建了厂房，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但不应作为其拒付租金的理由。最后，本院认为因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怠于行使其收取租金以及核实管理资产，故一审法院驳回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陈茂才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陈茂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租金100000元”为“陈茂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333333.33元”；三、驳回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7元，由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负担367元，陈茂才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负担734元，陈茂才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