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2民撤1号原告：刘光军，男，汉族，1966年3月4日生，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征，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婷，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等。被告（原审原告）：肖振华，男，汉族，1992年1月27日生，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等。被告（原审被告）：湖北省正平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南路4号1栋2-1号。法定代表人：刘子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等。原告刘光军因被告肖振华与被告湖北省正平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征、被告肖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被告正平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案件为虚假诉讼，并撤销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在刘光军与肖某（肖振华父亲）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强制执行过程中，肖振华以执行案外人身份向竹溪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过程中，肖振华于2018年8月份向本院提起确认之诉，要求确认肖振华与正平拍卖公司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确认肖振华为拍卖资产的买受人。本院作出（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8月，肖振华将该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向竹溪县人民法院提交。刘光军认为，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案件属虚假诉讼，当事人恶意串通，其关键证据是当事人伪造、补造，本案《竞买人登记表》、《委托书》、《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报告》及《明细表》均为虚假，系事后补造。本案的实际竞买人为吴某军（隐形合伙人肖某），吴某军参与竞买时没有任何委托书，真实的《竞买人登记表》、保证金交款单、《成交报告》及《明细表》上，在2013年12月26日这个时间点，只有吴某军签名或名字，没有肖振华签名。2013年12月27日《成交报告》及《明细表》与2014年3月17日《成交报告》及《明细表》不符，2014年3月17日《成交报告》及《明细表》中写的买受人为吴某军。竹溪县法院询问吴某军的笔录显示，真实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只有吴某军签名，《拍卖成交确认书》一式几联，后几联上均无肖振华签名。故当事人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为变造证据。根据竹溪县法院对吴某军的询问笔录显示，参加竞买是肖某与吴某军合伙，原意是买来后转卖给童耀武赚点转让费，后童耀武不要，吴某军就退出来让给肖某。肖某事后将户名挂到肖振华名下（肖某自称是赠与）。（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案件中当事人隐瞒了关键事实，肖振华无明显的经济收入，竞拍款全部来源于肖某、吴某军。竞拍物肖某原计划赠与给肖振华，后已撤销赠与。当事人隐瞒了这一关键事实。另外当事人隐瞒了另一个关键事实，即本案竞拍物已被人民法院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中止审理。另外，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还存在程序瑕疵：1、漏列当事人。肖振华提交的变造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列明的买受人为吴某军，尽管肖振华补了签名，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吴某军到庭；2、确权诉讼中发现财产被保全，未中止审理，也未通知关键证人到庭。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肖振华辩称：1、刘光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原判所涉及的是拍卖合同纠纷，要求确认拍卖合同效力。刘光军不是拍卖合同的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与拍卖合同、案件处理结果无关，不属于该案件的第三人，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应裁定不予受理；2、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所称原判决“内容错误”，仅限于实体处理内容。原判决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确认拍卖合同的效力，不存在内容错误。刘光军所称“恶意串通”、“伪造、变造证据”、“隐瞒事实”均属无中生有；3、原判决没有损害刘光军的民事权益；4、刘光军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与原审无关。原审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与前述规定涉及到的确认财产权属状况之诉有本质区别；5、刘光军称原审系“虚假诉讼”没有证据证实；6、本案标的物是公开拍卖的房产，肖振华系买受人，不存在赠与。拍卖付款属指示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财产自始至终都没有登记在肖某的名下，不是肖某的财产。肖某已澄清不存在赠与，即使认定存在赠与，肖某赠与的只能是自己的金钱，缴纳到拍卖公司账户时就已发生了权利转移，不能撤回。请求依法驳回刘光军的诉讼请求。被告正平拍卖公司辩称：1、刘光军没有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原审判决为拍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拍卖合同效力。刘光军不是拍卖合同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案件处理结果不涉及案外人民事责任承担。刘光军不属于第三人；2、拍卖按程序合法进行，肖振华合法报名，委托吴某军参加现场拍卖并最终成交，不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刘光军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竹溪县人民法院与十堰正平拍卖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本案湖北省正平拍卖有限公司即原告正平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正平拍卖公司对其座落在竹溪县城关镇北大街4号的办公楼1、办公楼2、审判庭、车库等进行拍卖。正平拍卖公司先后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2日、12月4日发出拍卖公告，并于2013年12月26日在竹溪县人民法院审判庭进行了拍卖。吴某军填写了《竞买人员登记表》，与正平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合同》，缴纳了竞买保证金,于2013年12月26日参与竞拍（竞买牌号58号），并以502万元的价格，竞得办公楼1幢753.19平方米，办公楼2幢1176.6平方米，大车库250.18平方米。当日拍卖成交后，吴某军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捺印。肖振华称系其委托吴某军进行竞拍。肖振华提供了其签署的《委托书》、《竞买人员登记表》，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捺印。正平拍卖公司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买受人处有吴某军、肖振华签名。正平拍卖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13年12月27日”的《成交报告》及《竹溪县人民法院办公楼及车库资产成交明细表》载明，前述拍卖标的物的买受人为肖振华。而在正平拍卖公司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竹溪法院资产成交明细表》中载明，前述拍卖标的物的买受人为吴某军。后肖振华将前述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刘光军因与肖某（肖振华父亲）民间借贷纠纷，经竹溪县人民法院调解后制作（2017）鄂0324民初15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肖某应偿还刘光军借款本息680万元。在该案执行中，肖某将前述竞得的房屋作为被执行财产予以了申报，并于2017年12月21日与其妻子张文茹共同申请，自愿以前述房产拍卖偿还刘光军债务:“……老法院房产是我以肖振华（儿子）和吴某军名义拍买的，拍买的房款全部是我和妻子支付的，原本准备赠送肖振华，现撤销赠予”。此后，竹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24执248-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前述竞拍所得房产。执行中，肖振华提出执行异议，并于2018年6月22日向竹溪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前述房屋系肖振华竞得，请求不得执行。竹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鄂032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以肖某是涉案资产的权利人为由，判决驳回了肖振华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肖振华提起了上诉。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肖振华于2018年7月6日以正平拍卖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肖振华与正平拍卖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确认肖振华为前述房屋的买受人；2、判令正平拍卖公司为其办理前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8日作出了（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肖振华与正平拍卖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肖振华为前述房屋的买受人，驳回了肖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肖振华与吴某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的二审审理过程中，肖振华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鄂03民终255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竹溪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9月27日，竹溪县人民法院对吴某军进行了询问，吴某军表示案涉房屋实际是由肖某与其合伙购买，由吴某军报名现场举牌参加竞拍，以502万元竞得，当场由其一个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对肖振华是什么时候在该《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的情况不清楚。参加竞拍的保证金是吴某军交纳，购房款是肖某交纳。当时想与肖某一起买下案涉房产后转让给童耀武赚点钱，后童耀武不想要了，就落到了肖某手中。肖某将吴某军出的钱给了吴某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刘光军申请撤销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抗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有错误？二、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了刘光军的合法权益？刘光军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三、对本案该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资产系肖振华委托吴某军参加拍卖竞得，确认肖振华是案涉资产的买受人依据不足。主要理由有：1、案涉资产系由吴某军于2013年12月26日现场举牌参加竞拍后竞得，肖振华未实际参加现场竞买。该事实并无争议。吴某军填写了《竞买人员登记表》、与正平拍卖公司签订有《竞买合同》，竞拍成功后与正平拍卖公司当场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当事人现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有吴某军、肖振华的共同签名，在无吴某军意见的情况下，认定案涉资产的买受人为肖振华一人与前述书证不符；2、肖振华提供的委托吴某军参加案涉资产拍卖会的《委托书》系由肖振华单方提供，无吴某军签字认可。吴志军在竹溪县人民法院2018年9月27日对吴某军的《询问笔录》中，称其系与肖某（肖振华父亲）合伙竞买案涉资产，而非受肖振华委托参加竞拍；3、正平拍卖公司落款为“2013年12月27日”的《成交报告》所附《竹溪县人民法院办公楼及车库资产成交明细表》载明，案涉资产的买受人为肖振华。而同为该公司提供的落款为“2014年3月17日”的《竹溪法院资产成交明细表》却载明，案涉资产的买受人为吴某军，二者存在矛盾；4、案涉资产的拍卖价款系由肖某支付，并非由肖振华支付。肖成在竹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其与刘光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将案涉资产作为肖成的财产向竹溪县人民法院申报，并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12月21日两次向竹溪县人民法院出具《申请》，同意用案涉资产拍卖后偿还刘光军的借款本息共计680万元。肖某称案涉资产是其以肖振华、吴某军的名义拍买，房款全部是肖某及其妻子支付，原准备赠送肖振华，现撤销赠予。前述申请表明肖某认可案涉资产实际由肖某购买，而非是肖振华购买。该内容与吴志军在竹溪县人民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的陈述相印证；5、在2018年9月27日竹溪县人民法院对吴某军的《询问笔录》中，吴某军陈述案涉资产实际是由吴某军与肖某合伙购买，由吴某军报名现场举牌参加竞拍，以502万元竞得，当场由吴某军一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对肖振华是什么时候在前述《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不清楚。吴某军与肖某参加竞买，是想买下案涉房产后转让给童某某赚点钱，后童某某不要了，就落到了肖某手中。购房款是肖某交纳，吴某军交的保证金由肖某补给了吴某军。吴某军陈述的上述内容，与肖某的申请，以及案涉资产拍卖的客观情况及相关拍卖资料、书证内容相互印证，同时也否定了自已系受肖振华委托参加拍卖案涉资产的说法，也表明肖振华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的签名，并非是与吴某军在拍卖成交当时与吴某军同时签署；6、在本案庭审中，经询问，肖振华对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形成时间等情形，以及拍卖价款的支付等基本事实均陈述不清，不合常理。故本案中肖某（吴某军退出后）陈述其系案涉资产的实际竞买人，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而认定肖振华系案涉资产的竞买人，既从形式要件上与现存相关拍卖文件不符，也缺乏肖振华支付拍卖价款的等实际依据。肖振华称其系委托吴某军参与竞拍，以及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等也有合理怀疑。故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依据不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基于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纪要规定在下列情况下，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⑴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⑵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⑶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本案中，刘光军的债务人肖某称案涉资产是由其以肖振华、吴某军的名义通过拍卖竞买而得，由其赠与给了儿子肖振华。肖成并向竹溪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表示撤销对肖振华的赠与，由竹溪县人民法院拍卖后以偿还刘光军的债务。而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肖振华系案涉资产的竞买人，即确认肖振华是案涉资产的权利人，对不确定的第三人产生了影响。该判决结果，直接导致了刘光军无法通过执行案涉资产以顺利实现其对肖某享有的债权，也导致刘光军作为肖某的债权人，对肖某将案涉资产赠与给肖振华的行为本可享有的债权人撤销权而不能行使，对刘光军的民事权益造成了重大影响和损害。并且如前所述，认定肖振华系案涉资产的竞买人，本身存有储多合理怀疑。故可认定刘光军对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的处理结果，存在重大利益关联关系。可认定刘光军为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刘光军非因其本人原因未参加前述案件诉讼，其在本院前述判决作出后六个月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条件，其主体资格适格。三、关于本案的处理。如前所述，肖振华未实际参与案涉资产拍卖会，未支付案涉资产拍卖价款，肖振华称其委托吴某军参加竞拍取得案涉资产依据不足。肖振华参与竞拍的基本事实陈述不清，其参与竞拍的真实性存有合理怀疑。故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肖振华是案涉资产的买受人，依据不足。判决处理结果损害了刘光军的民事权益，刘光军申请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前述案件是否是虚假诉讼，并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对刘光军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03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肖振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昌安人民陪审员  陈新权人民陪审员  彭绣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