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5民初1384号 原告：马洪波，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黑龙江易律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林市海强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海林市海林镇北九公里。 法定代表人：郭文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女，海林市海强水泥实业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霞，海林市林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林市林海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海林市水泥厂101。 法定代表人：付君，总经理。 原告马洪波与被告海林市海强水泥实业有限公司、海林市林海商砼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被告海林市海强水泥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刘晓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林市林海商砼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洪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83558.10，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201.10元（自2014年9月7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以上本息合计103759.20元）；2.被告自2019年6月21日起继续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给付利息损失至上述欠款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向原告购买生产用的粉煤灰，后经双方对账后，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据。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均未给付任何款项。 被告海林市海强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强水泥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原告主张的买卖关系是原告与被告海林市林海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商砼公司）之间形成的，且被告林海商砼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往来凭证，由此可见该买卖关系的相对人为原告与被告林海商砼公司，与被告海强水泥公司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系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君系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股东之一和办公室主任。被告林海商砼公司向原告购买粉煤灰，2013年12月24日，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两份收据，其中一份的主要内容为“交款单位：马洪波，人民币贰仟肆佰零陆元陆角正，上款系水泥运费……”；另一份的内容为“交款单位：马洪波，人民币陆万伍仟肆佰肆拾柒元伍角正，上款系结算粉煤款……”。2014年9月6日，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主要内容为“交款单位：马洪波，人民币贰万伍仟柒佰零肆元正，收款事由结算粉煤灰款……”。被告林海商砼公司在上述三份收据上均加盖了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告海强水泥公司对上述三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可上述三张收据体现的金额为93558.1元，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君本人在2018年给付10000元，尚欠83558.1元。 原告为了证实二被告虽然表面上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是同一主体，工作人员也是同一批人，财政不分，被告海强水泥公司实际控制着林海商砼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照片5张、原告方与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交涉的视频三份、原告方与付君交涉视频三份，二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虽然被告海强水泥公司对照片、六份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也认可照片和视频中的人物确实是付君和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体现的内容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体现原告曾到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财务室要求该公司的会计对被告林海商砼公司出具的上述三份收据进行处理，会计表示林海商砼公司没有将其公司的账目交给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财务人员，故原告方给付君打电话沟通，并将电话交给海强水泥公司会计，让其与付君进行通话，该会计向付君表示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会计“没有将账交上来，啥都没有，我怎么接她的票子啊”，“最起码得账得接过来以后，看她的票子才能对账啊，现在账都没交”，“商混站的一张票子、一个账页我都没看见，根本没办交接手续，这个必须账都交清以后才能看她的票子，现在账都不知道在谁呢，你现在让我接票子，我能接吗？”，“她是跟闫会计对的账，现在商混站的所有账，我都没看着，我怎么接她的票子，接不了”。后原告方与付君一起到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财务室与该公司会计进行协商，付君对原告出示的三份收据无异议，但也表示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是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下属部门，整个林海商砼公司都是海强水泥公司的，两个公司的账目是单独的，但林海商砼公司的款项是由海强水泥公司支付；因为林海商砼公司的会计辞职前没有将该公司的账目交给海强水泥公司，故海强水泥公司不同意接收原告的票据；被告林海商砼公司会计辞职了，所以账没有办法交给海强水泥公司，并询问原告为什么没有早点要求海强水泥公司挂账。付君询问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原告的票据应该怎么办，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表示原告的款项已经挂在林海商砼公司的账目上了，没有办法再挂在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账目上，否则就得给原告两份货款。付君向原告表示是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文龙让付君到林海商砼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因为郭文龙没有办法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郭文龙告诉付君林海商砼公司的所有往来票据都应当送到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结算，付君让原告等郭文龙回公司后再谈这个事情，且付君表示其已经不是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告与付君之间的最后一段录像与原告提供的照片的内容基本一致，即付君曾于2019年6月17日给原告出具了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海林市林海商砼有限公司组建于2013年隶属海林市海强水泥有限公司由本公司投资组建的，所有往来账目均由海强水泥实业有限公司结算。2013年-2014年所欠马洪波粉煤灰款及散水泥倒运费共计83557.6元正，由水泥厂偿还。”原告解释称证明中的数额与其起诉金额不一致是因为付君计算错误。但原告没有将该份说明作为证据交给本院，并表示在付君出具该说明并与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通话后，就将证明抢走，不同意交给原告，所以原告没有该说明的原件。在该视频中，付君开始并未书写“2013年-2014年所欠马洪波粉煤灰款及散水泥倒运费共计83557.6元正，由水泥厂偿还”这段话，是在原告的要求和提示下才书写的，且在原告的要求下，付君在其签名前加注了经办人三字。 本院询问海强水泥公司为什么林海商砼公司的账目要交给该公司，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代理人称其已与会计核实了情况，二被告是两个独立的企业，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账目没有义务交给其公司，但除了原告之外还有很多人，拿着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账目来找其公司，其公司也不知道为什么付君都让客户找其公司索要货款，所以其公司才让被告林海商砼公司将账目带到其公司进行核对，具体情况需要向付君本人核实。被告海强水泥公司表示二被告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财政独立，办公人员不同，经营地点也不同，被告海强水泥公司没有收购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林海商砼公司还在正常经营，该公司也不是海强水泥公司的下属单位。 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且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君在原告提供的视频中对其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告与被告林海商砼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林海商砼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因原告认可被告林海商砼公司已经给付了10000元货款，尚欠83558.1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给付货款83558.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上未体现给付货款的时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给付原告的货款时间就应当是其出具收据的时间，因被告林海商砼公司逾期给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给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按出具最后一张收据的第二天即2014年9月7日起给付逾期付款损失至货款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4年9月7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为19011.56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海强水泥公司是否对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自认可知，虽然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系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君系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股东之一和办公室主任，但二被告确实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既不是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分公司，也不是由海强水泥公司独资控股，无法认定被告海强水泥公司对被告林海商砼公司具有支配权，原告在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之间曾约定林海商砼公司的债务由被告海强水泥公司承担的情况下，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债务就应当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中无论是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还是付君都表示林海商砼公司的会计辞职后没有将账目交给海强水泥公司，且付君也称二被告的账目是独立的，只是林海商砼公司的款项由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给付，那么也就表明二被告的财务人员并不相同，二被告有各自的会计且分别制作自家公司的账目。而二被告的高级管理人员除付君外也均不相同，无法证实原告所述的二被告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主张。再者，虽然原告提供的视频中付君确实给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但证明的后半段“2013年-2014年所欠马洪波粉煤灰款及散水泥倒运费共计83557.6元正，由水泥厂偿还”这段话，是在原告的要求和提示下才书写的，且原告自认付君在给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通话后就将该证明抢回，可视为付君出具证明的行为没有得到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认可，故付君才不同意将该证明交给原告，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没有就被告海强水泥公司是否同意对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承担给付责任达成合意。最后，虽然被告海强水泥公司的会计在视频中一直强调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会计没有将该公司的账目交到海强水泥公司，且被告海强水泥公司对于为什么林海商砼公司需要将账目交给其公司的解释过于牵强，但也不能否认二被告都是独立法人的事实，被告海强水泥公司必须明确表示同意对被告林海商砼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才能向海强水泥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单凭付君的自认，毕竟付君的陈述是有利于林海商砼公司，而不利于海强水泥公司的。综上，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海强水泥公司有义务对被告林海商砼公司拖欠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林市林海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马洪波货款83558.1元及逾期利息损失19011.56元，合计102569.66元，并继续给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马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原告马洪波负担25元，被告海林市林海商砼有限公司负担23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丹丹 审 判 员 徐治栋 审 判 员 王 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珊珊 书 记 员 于 淼 后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 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