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202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强，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学文化，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殡仪二科科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19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9日被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旭，黑龙江宏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9年10月14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被告人熊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贿一案由本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审理此案。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以齐龙检二部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立案受理后，2019年12月11日公诉机关以齐某二部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原起诉书部分事实，取消原起诉书中关于被告人熊强立功情况的认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强及其辩护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熊强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殡仪二科担任科长期间，与工作人员刘某1（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鲜花和供果业务经营者李某（另案处理），向死者家属介绍鲜花、供果和乐队业务；帮助礼炮经营者王某1（另案处理）代收销售款，多次收受李某、王某2、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4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熊强分得人民币28万余元，刘某1分得人民币14万元。 （1）行贿 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熊强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营跪拜垫业务。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理办公室给予时任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法人王某3（另案处理）好处费人民币3.3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熊强伙同王某1、王某4（均另案处理）为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内经营跪拜垫业务，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理办公室多次给予时任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法人代表王某3好处费人民币63万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熊强伙同王某1、王某4为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内经营扶灵伞业务，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理办公室多次给予时任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法人代表王某3好处费人民币11万元。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熊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判处熊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两年以下有期徒刑，行贿罪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熊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熊强犯罪后能主动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同时认为熊强能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1）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熊强担任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殡仪二科担任科长期间，与工作人员刘某1（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鲜花和供果业务经营者李某（另案处理），向死者家属介绍鲜花、供果和乐队业务；帮助礼炮经营者王某1（另案处理）代收销售款。多次收受李某、王某2、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4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熊强分得人民币28万余元，刘某1分得人民币14万元。 （1）行贿 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熊强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营跪拜垫。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理办公室给予时任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法人王某3（另案处理）好处费人民币3.3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熊强伙同王某1、王某4（均另案处理）为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内经营跪拜垫业务，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理办公室多次给予时任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法人代表王某3好处费人民币63万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熊强伙同王某1、王某4为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内经营扶灵伞业务，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经理办公室多次给予时任齐齐哈尔市殡仪馆法人代表王某3好处费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熊强的自然身份。 2.破案、抓获经过，证实熊强到案情况。 3.工人档案，证实熊强的工作身份。 4.齐齐哈尔市民政局齐齐哈尔市财政局关于制定《齐齐哈尔市殡葬延伸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齐齐哈尔市关于殡葬服务收费的规定办法。 5.乐队场地租赁协议书，证实齐齐哈尔市殡仪馆和巨人礼仪公司签订的乐队服务合同情况。 6.鲜花场地租赁协议书，证实齐齐哈尔市殡仪馆和顺风鲜花店签订的鲜花服务合同情况。 7.王某2、李某账目汇总表和银行转账情况，证实王某2、李某项目销售情况和个人账户转账信息。 8.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在王某2、李某处扣押的物品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主要负责给逝者登记、安排逝者的房间、出殡的时间和录入电脑的信息等职责，我向逝者家属介绍鲜花项目和供果项目，乐队是我们当班当天由科长熊强介绍的，熊强向逝者家属介绍完乐队就会开一张票子，司仪会拿着科长给开的这个票子再找到鲜花经营者李某，李某把之前我记过数的守灵花及出殡当天家属选的随葬花，告别花相应数目都写在这张单子上，逝者家属再拿着单子到业务大厅缴费，但是鲜花、供果、乐队的交费处是鲜花、乐队经营者在大厅设的收费点，不是殡仪馆设的收费点，这些都不是殡仪馆的项目，都是外来的，给殡仪馆交场地费，我们向死者家属介绍这些是因为熊强跟我说殡仪馆的领导王某3还是于晓东说过，要求我们殡仪科向死者家属介绍鲜花和乐队项目。经过我们介绍之后，死者家属会购买鲜花请乐队，经营者受益会给我们殡仪科的人员好处费，鲜花的经营者是李某，乐队的经营者是夫妻，女的叫王某2，一般的时候都是王某2在殡仪馆，鲜花和乐队的经营者都是直接把好处费给熊强，然后熊强给我，2016年5月份的时候熊强当二科科长的时候才给我分的鲜花和供果的好处费，从2018年还是2019年年初记不清了，熊强开始给我分乐队的好处费，最近三年一共分给我大概三十万元的好处费。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殡仪馆经营乐队业务，我先后给殡仪馆的王某3、王某4、熊强、洪某送过钱，我给王某3送了44万元，给王某4送了4万多，给熊强送了4万多，给洪某至少送了4万多，总共13万元以上。我记的账上面都有记录，以账本上面记录的为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殡仪馆经营鲜花业务，我跟殡仪馆签订合同承包，殡仪馆帮我介绍业务，然后我卖出去花，我就给他们好处费，当时他们一盆花要二十元的好处费，我也卖供果，要是鲜花和供果一起卖，是40元一套。2015年10月份供果由40元涨价到60元一套的时候，给他们提好处费是一套供果给30元。在2018年4月7日至6月6日期间我给熊强守灵花好处费19590元，供果好处费4980元，给王某4守灵花好处费16530元，供果好处费4560元，给洪某守灵花好处费16710元，供果好处费5100元。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11月到2018年7月，一共是21个月，每个月熊强都给我跪拜垫业务的好处费3万元，一共是63万，跪拜垫业务是熊强、王某1和王某4他们三个共同经营的业务，加上2016年10月份，熊强给我的3.3万元好处费，我一共在跪拜垫上面得了66.3万元好处费，还有扶灵伞业务，2017年9月份左右熊强还是王某1到我办公室说经营扶灵伞的事情，实际上是熊强、王某4、王某1合伙经营的，说扶灵伞项目想一次收200元，希望得到我的批准，我就同意了，允许他们经营这项业务，熊强之后每个月都给我一万元的好处费。从2017年9月到2018年7月一共11个月，我一共收了11万元的好处费。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跪拜垫业务一开始是熊强自己整的，应该是2016年11月份开始的，是熊强和我还有王某4一起经营的跪拜垫业务，一直到2018年跪拜垫的业务取消，2017年5月份开始经营扶灵伞项目，还是我和王某4、熊强一起经营，熊强说跪拜垫的钱给王某3一半，然后我们三个再平均分，熊强让王某4管账、让李某负责收钱，每家办完丧事之后，李某直接把每份50元的好处费给使用这些项目的司仪，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熊强的供述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及行贿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强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熊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熊强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较大，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行贿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立功是指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熊强虽然有揭发他人的行为，但被揭发者的行为究竟是违纪还是犯罪，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之中，未有结论，故辩护人认为熊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观点错误，不予采纳。熊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强犯罪所得人民币28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晓光 人民陪审员  郑 爽 人民陪审员  马洪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琬 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