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1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望都县。 诉讼代理人王立新，河北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海朋，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帅，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双浩，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杰，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全军，河北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大正，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冉瑞丰，河北君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双浩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大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帅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海朋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杰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占营、王立新、被告人牟海朋及其辩护人田桩、被告人刘杰及其辩护人马全军、被告人刘帅、被告人王双浩、被告人范大正及其辩护人冉瑞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4日20时许，被告人范大正纠集被告人刘杰、刘帅、王双浩在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31号楼1单元1楼楼道口将郭某拦截后，随意对郭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郭某伤情为轻伤二级。随后，范大正带领刘杰到该楼1单元502室其妹妹范某家，见到被牟海朋、薛建全控制并殴打的刘某后，又继续对刘某进行殴打。当晚23时许，在李某进入31号楼1单元5楼楼道后，被告人刘帅、刘杰、王双浩、牟海明将李某追逐至1楼的单元门口，将李某进行拦截后刘帅、牟海朋、刘杰分别持棍棒和酒瓶对其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海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双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大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牟海明、刘杰、刘帅、王双浩、范大正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牟海明、刘杰、刘帅、王双浩、范大正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510668.34元。 诉讼代理人王立新的代理意见是：现在李某处于植物人状态，如果李某因此事件死亡，受害人要求司法机关重新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而且在李某受伤后各被告人从未提到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无法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要求从重判处。 被告人牟海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田桩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牟海朋自动投案并在一审判决之前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牟海朋主观恶性浅、人身危险性低，易于接受教育和改造，具有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刘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双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马全军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李某的重伤、郭某的轻伤是由被告人刘杰直接造成的。2、被告人刘杰系初犯，无前科。3、被告人刘杰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刘杰系从犯。 被告人范大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冉瑞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范大正罪名应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范大正对重伤不应承担责任。3、被告人范大正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因连续几日有人敲门骚扰，范某告知其哥哥被告人范大正。2018年10月4日20时许，被告人范大正纠集被告人刘杰、刘帅、王双浩到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31号楼1单元范某住处拦截骚扰者。被告人范大正、刘杰、刘帅、王双浩在该楼1楼楼道口将被害人郭某拦截后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郭某伤情为轻伤二级。随后，被告人范大正带领被告人刘杰到该楼1单元502室范某家，见到被牟海朋、薛建全控制并殴打的刘某后，又继续对刘某进行殴打。当晚23时许，在被害人李某进入31号楼1单元5楼楼道后，被告人刘帅、刘杰、王双浩、牟海明将李某追逐至1楼的单元门口拦截后分别以棍棒、酒瓶、拳脚对其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范大正家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范大正表示谅解。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杰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杰家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刘杰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证言，其和范某是微信网友，联系了半年多。后来范某不跟其联系了。2018年9月，其用156××××1273手机号注册的陌陌账号，昵称“嗯哼”，通过陌陌附近的人联系的大约有六七个人去敲范某家门骚扰她。其以女人的名义有时候说自己脚崴了出不了门，找人过来送饭聊天的，有时候说自己感冒了在家，有主动说过去送药的。其把范某家的具体地址告诉了陌陌上的那些人，叫他们过去后就直接敲门。这些人看着是一个女的自己在家又主动叫过去，都有想找便宜的心理，然后就有不少人被骗过去敲门了。 2、证人范某证言，2018年10月4日前大约一个星期开始有人敲其家门。在这期间其打过一次110报警。2018年10月4日20时左右，其和老公牟海朋、薛建全还有其家两个孩子一起在家吃饭，吃饭时其说这几天老是有人敲门，以前没有给薛建全说过晚上有人去其家敲门的事情。还没说怎么办，就有人敲门。其问干什么的，外边的人说送外卖，其就把门打开，其老公和薛健全就直接把他（事后知道叫刘某）拽进来，刘某进来就反抗，他们三人就打起来了。怎么打的其不清楚，其在一边报警，他们两个人堵着刘某，让他跪在地上等警察来。派出所把其哥范大正、薛建全、其传唤到了派出所。当天晚上其三人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其丈夫牟海朋给其打电话说又抓住一个人。 3、被害人刘某陈述，2018年10月4日晚上其去宏屹国际城小区31号楼1单元502和女网友见面，她告诉其具体地址。其到了之后敲门，里面有个女的问其是谁，其说送外卖的，开门之后出来两个男的把其拽进去了，那个女的就问其“干什么的，来了几个人有没有同伙”其说就其一个。他们说其不说实话，就开始打其。两个男的打其时，其听见外面喊又抓住了一个，进来了三四个年轻的男的，后来的这三四个人和先前的两个男的就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刚开始在屋里边那个长得挺胖的男的用罐头瓶砸了其脑袋一下，后来进来的一个人用空酒瓶子砸了其脑袋，砸其的罐头瓶和酒瓶子都碎了，还是那个胖子让其跪在玻璃渣子上。警察来了之后把其带走了。其伤的不重，没到医院去看，不做伤情鉴定了。 4、被害人郭某陈述，2018年10月4日，陌陌上的女网友“嗯哼”发消息让其去找她喝酒并把地址（宏屹国际城31号楼1单元601室）发给其。晚上10时许其到的，敲了三四下门，没人开，其就下去了。走到一楼，从外边进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胳膊上有纹身挺胖的男子对其说你干嘛来了，然后就直接掐住其脖子。其就上楼梯上跑，刚上了一两个台阶就被这个胖子用胳膊勒住脖子把其从楼梯上勒下去了。还有三四个人把其按倒在地。其想起来，胖子就用脚踩着其脑袋让其趴着别动，还说动就打死其。胖子见其不敢动了就用脚踹其，还拿棍子、木板之类的东西打其。之后其被带到医院。 5、被告人牟海朋供述，2018年10月4日21时，其、妻子范某、孩子和薛健全在其家吃饭，期间刘某敲门，其问干什么的，他说是送外卖的，其妻子把门打开，进来之后其看见他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其妻子说这几天老有人敲门说是送外卖的，其就把他拽住了，把门关上了。其和薛健全问他干什么的，他想跑，其就用拳头打了他几拳，薛健全让他跪在啤酒瓶子碎渣上，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刘某带走了。后来范大正媳妇和刘杰一起到其家，当晚23时其在家听见门口有声音，其就往外看，看见一个穿着花外套的在楼道里，其开门问他干什么，他就往下跑，其、范大正媳妇和刘杰坐电梯追下去，到单元门口看见他躺在楼道地上，身上一股酒味，好像睡着了，打着呼噜，其就给范某打电话让她给派出所说，让派出所把他带走了。这个穿花外套的男的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没看见有人打他。其没有殴打过这个男的，其不知道参与打架的都有谁。 6、被告人刘帅供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范大正和刘杰在村里接了其和王双浩去县城饭店吃饭。吃完饭范大正接了他妹子一个电话后说让其们跟着他去他妹子家一趟。在去的路上，范大正跟其们说这几天老有人半夜敲他妹子家门，让其们跟着看看去。晚上8点多开车到了宏屹国际城小区，范大正就把车停在了他妹子家单元楼的东边，其们就在车里边一边打游戏一边等着抓过来敲门的人来。等了大约一个小时，范大正的妹子给他打来电话说来了（敲门的人），然后范大正就下车往他妹子家跑，其们也跟着范大正往楼边跑。到了他妹子家一楼单元门口，其们看见一个男的从电梯方向过来了，往门外边走。其四人就拦住他，在问他的同时就用手把他往里边推。然后范大正、刘杰、王双浩就对他拳打脚踢，其从楼梯下边拿的带木头把的笤帚，把笤帚头踹下来之后用木头把打这个男的背部。然后范大正和刘杰就到楼上范某家去了，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过来了。又过了十几分钟120的救护车来了，把其们在楼下打伤的这个人抬上车拉走了。然后其、刘杰、王双浩、跟着范大正媳妇到了范某家。其们在屋里边待了大约半个小时，牟海朋在屋里从防盗门猫眼看见外边有个男的转悠，牟海朋就把防盗门打开了。那个男的顺着楼梯往下跑，其和刘杰、王双浩坐电梯往楼下追，牟海朋比其们出来的晚一点儿，他是从楼梯上追下来的，其看见他下来的时候拿着个酒瓶子。其和刘杰、王双浩坐电梯到了一楼后，看见那个男的在楼梯上快走到一楼了。其们过去把他堵住了，其用手按着他的胸部把他按在楼梯墙边上，扇了他几个耳瓜子。这时牟海朋从楼梯上拿着啤酒瓶子也赶到了，刘杰夺了牟海朋的啤酒瓶子，打了他头部一酒瓶子。啤酒瓶子当时就碎了，王双浩用拳打了那个男人，其在楼梯下边拿了一把木头腿马扎子打他。打完之后其就把马扎扔了，牟海朋顺手在地上捡起其刚扔的马扎继续打那名男子。牟海朋打完以后，那名男子就蹲在了单元门靠楼梯那边的墙角落里。 7、被告人刘杰、王双浩、范大正供述与被告人刘帅供述基本一致。 8、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6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保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10、望都县公安局望公（刑）行罚决字［2019］00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范大正因2018年10月4日打伤刘某、郭某等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 11、望都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范大正经传唤到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牟海朋经传唤到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杰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 12、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2011)南刑初字第0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帅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13日止。 13、赔偿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证明，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范大正家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范大正表示谅解。 1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杰已赔偿被害人郭某损失，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刘杰表示谅解。 另有被告人牟海朋、刘杰、王双浩、范大正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刘帅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抢劫罪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陌陌聊天记录、出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视频光盘等证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案发后在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67天，花费医疗费151336.1元；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82443.92元；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费医疗费120633.94元；在河北省望都县医院住院治疗109天，花费医疗费19461.33元。院外购药和辅助器具花费16793.75元，保定法医医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损伤程度鉴定，花费鉴定费1108元。以上事实，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票据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海朋、刘杰、刘帅、王双浩故意伤害李某身体，致李某重伤二级，被告人范大正、刘杰、刘帅、王双浩故意伤害郭某身体，致郭某轻伤二级，五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海朋、刘杰、刘帅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刘杰、刘帅、王双浩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成立。寻衅滋事罪犯罪动机是为了寻求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寻求精神刺激。经查，本案中五被告人殴打他人事出有因，存在伤害的故意，亦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了轻伤以上后果，有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刘某、郭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范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予以证实，故五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五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牟海朋持械殴打他人，应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海朋自动投案并在一审判决之前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海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虽在庭审过程中供认犯罪，但此时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已经不具有自首的时间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牟海朋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且其在庭审时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帅持械殴打他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双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杰持械殴打他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杰积极赔偿被害人郭某损失且取得被害人郭某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李某的重伤、郭某的轻伤是由被告人刘杰直接造成的，被告人刘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大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大正积极赔偿被害人郭某损失且取得被害人郭某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大正的罪名应为故意伤害罪，对重伤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共同侵权各共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90669.04元，鉴定费1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工资39947元计算住院期间245天为26814元，被害人出院后的护理应根据定残及护理依赖程度确定，可另行主张。根据被告人牟海朋、刘帅、王双浩、刘杰、范大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海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刘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 三、被告人王双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刘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 五、被告人范大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 六、被告人牟海朋、刘帅、王双浩、刘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3091.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顺河 审 判 员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刘 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谷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