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4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闵某，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辩护人安宁，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某及辩护人安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卢超(已判刑)成立上海掌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掌赢公司”)，招募刘啓权、刘志珍(均已判刑)等人担任公司“主攻手”，主要负责团队管理及上海掌赢公司推广会现场攻单签约；另招刘婧、宋文军等人(均已判刑)为“邀约手”，主要负责向不特定客户打电话邀约参加上海掌赢公司推广会。上述过程中，由“邀约手”依据公司提供或者自行收集的客户信息，以“上海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会务酒店、行业协会、腾讯公司、蚂蚁金服、支付宝等机构”相关人员身份，谎称其公司召开的推广会系由商务部发起，现场购买“两化融合”项目、微信小程序、支付宝小程序享受政府补贴等，邀请被害人参加“两化融合”项目及微信小程序、支付宝小程序推广会。由卢超聘请所谓的“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营销专家、支付宝、腾讯公司内部教授、全国知名专家”等身份的讲师对推销的产品进行虚假宣传，鼓吹产品具有“唯一性、垄断性、升值性、稀缺性”等特征，又由卢超安排假冒客户身份的人员进行现场抢单，营造资源稀缺及同行业竞争的现场氛围。推广会中上海掌赢公司主管及经理以上的管理层作为“主攻手”对被害人虚构其公司产品系商务部发起等名头，购买即可帮助客户垄断行业资源，坐等同行业入驻收取加盟费、管理费等获利，并许诺公司有能力帮助客户对企业网站、APP及小程序进行维护、运营、招商和推广，骗取被害人签订合同并支付钱款。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闵某化名李九川，接受卢超聘请担任上海掌赢公司讲师。期间，被告人闵某参与上海掌赢公司组织的推广会83场，致使被害人朱万东、朱秋理等200余人在其宣讲下与上海掌赢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导致钱款损失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闵某非法所得人民币39万余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闵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在家属的协助下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闵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婷、郑思维、洪艳霞等68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卢某某、单某某、叶某、徐某、余某某、邓某某、刘某某、陈某某、谭某1、张某某、胡某某、王某某、谭某2的证言、同案犯刘啟权、刘志珍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企业信息化服务合同、企业信息化一站式解决方案合同、小程序解决方案服务合同等合同文本、一站式搭建需求表、上海掌赢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被害人支付凭证、被害人报警材料、民事判决书及证据材料、微信小程序、支付宝小程序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获的话术单、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硬盘电子数据、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上海掌赢公司会计数据、POS机刷卡清单、卢超、卢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叶某支付宝账户明细清单、公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权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掌赢公司、上海掌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机读档案等工商登记材料、上海江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商务中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闵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闵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闵某又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闵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闵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在案款人民币八十万元发还各相关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闵某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被告人闵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杰人民陪审员  徐世杰人民陪审员  杨彩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孙高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