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兴，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石福（别名：赖亚彬），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于都县。2010年7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流泉，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福权（曾用名：李金深），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全南县。2016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6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桂全，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称华（曾用名：刘秤华），男，1997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宗金、林枭，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诚，男，1997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鹭，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赖石福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福权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称华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诚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光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陈诚及其辩护人章兴、谢流泉、杨桂全、林枭、陈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左右，徐某1立伙同林某2、曾某1鹏、谭某2等人成立小型网贷工作室，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需要网络借贷人的款项。于同年6月22日成立深圳市新启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招收刘某1、戴某、邓权威等(均另案处理)人，通过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模式对公司招募的陈某5等（均另行起诉）20余名审核员进行欺骗话术培训，并沿用小型网贷工作室的方式放款实施诈骗。同年8月成立催收部，招募陈某3（另案处理）为负责人，曾卓淋、谭某1(均另案处理)为催收员。同年8月又成立江西赣州，其中被告人陈建投资30万元（占股20%），徐某1立、谭某2、曾某1鹏(均另案处理)各出资3万元（总共占股40%，平均分配）招募被告人陈诚及钟某1等(另案处理)10余人沿用深圳团队的方式实施诈骗。于同年10月在四川邻水县，招募李龙波、沈某等(均另案处理)10余人亦沿用深圳团队的方式实施诈骗。 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徐某1立等人逐步形成以徐某1立为首要分子,谭某2、曾某1鹏、吴某、陈某2、陈建、张某2亮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刘某1、戴某、邓权威、钟某2、谭某1、陈某3、曾卓淋、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钟某3、马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主要骨干、有业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客服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成为纠集者较为固定，集团内部成员有较为明确的职责分工，层级分明、成员固定，配合严密的犯罪集团。 以徐某1立为首的犯罪集团在实施犯罪中采用固定的实施“套路贷”话术、老员工带新员工培训等制度前后纠集人数多达40余人,在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下，先后向上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已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诈骗 成立江西赣州后，赣州在江西赣州章贡区,又称“速贷宝”团队（后拆分为两个团队分别搬至金桥花园701室和阳某国际中心3号楼524室），被告人赖石福为赣州总负责人，被告人陈福权为赣州财务，被告人刘称华、钟某3为赣州团队长，招收被告人陈诚及李某3、陈某4、陈某5、刘某2、彭某、陈某6、陈望、缪某、熊某、李某4、陈某7、钟某4、段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审核员，通过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模式对公司职员进行欺骗话术培训，公司从菠萝贷平台购得他人个人信息之后，由被告人刘称华及钟某3分发给下面的审核员，由审核员负责与客户联系收集客户的支付宝截图、负债截图、通讯录及通话记录、客户工作情况及定位等信息资料，并利用话术诱骗客户到公司借款。审核员收集客户资料后提交刘某1复审，复审通过的客户添加被告人陈福权的微信进行放款，实际放款额度为借条金额的70%。若是客户逾期未在第六天18时前还款，财务会将逾期客户名单移交至催收部，由陈某3等人负责使用电话轰炸软件、发送诅咒性质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逾期客户还款、催收，同时收取高额的各种名目的逾期费、服务费等。赣州累计诈骗金额已达95万余元（另有未遂1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刘称华、陈诚参与实施的诈骗涉案金额分别为33.4万余元和3.2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 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徐某1立等人要求财务放款之后于第6天发信息通知客户还款，并在客户还款之后骗客户支付16-30元不等的消条费。若是客户在第六天18时前未能还款，则视为逾期，财务将该批逾期客户名单发给催收员，由催收员使用电话等催收，如果催收不利则用轰炸软件、向客户本人发送诅咒性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逾期客户还款、催收，并收取100-500元高额逾期费、撕条费。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何某1等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26330元，其中从属于赣州的勒索金额为人民币12200元，未能得逞600元。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1月7日，以徐某1立、谭某2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向广州团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4次，总计金额55万元，按照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主要使用菠萝贷平台个人信息及菠萝贷平台个人信息价格为13-15元/条之间，以15元/条的价格确定，总计购买他人信息3.6万余条，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其中参与实施的赣州侵犯公民个人信息7000余条，被告人刘称华团队涉案条数7000余条。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等在同案犯徐某1立、谭某2、曾某1鹏等人组织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江西赣州工作室属于以徐某1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之一，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陈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运用欺骗话术骗取客户的高额利息以及撕条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称华、陈诚是从犯；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与集团招收的陈某3等人为催收员运用轰炸机软件、发送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恫吓逾期客户及其亲友，数次勒索客户还款、缴纳高额逾期费、撕条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建、赖石福与同案犯徐某1立、谭某2、曾某1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菠萝贷等平台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由被告人刘称华等为团队长分派给审核员实施诈骗使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按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定罪量刑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并对所涉案财物依法处理。 被告人陈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章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诈骗罪部分 本案中成立赣州的目的并非为了诈骗，对逾期借款（采用软暴力）催收的行为并非陈建所在的赣州所为，催收事务系被告人陈福权告知徐某1立后，由深圳团队外包给陈某3等人所为，被告人陈建及赖石福均不知道有（软暴力）催收这个事情存在，即使涉黑涉恶也是陈某3等人或深圳团队所为，与赣州无关，被告人陈建等人在出借款项时，已明确告知借款人借款利率、期限，其首单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很多客户存在二次以上借款，不能因为使用话术就是认定为诈骗，同行介绍的客户、老客户、另有所图的客户等是不需要使用话术的，被告人陈建不构成诈骗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建构成诈骗罪，其诈骗金额应减去获得过二次以上借款人、不需要使用话术借款人、谭某2等人试单的借款。 二、敲诈勒索罪部分 被告人陈建未参与赣州的经营管理，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赣州成立时徐某1立、谭某2等人已告知被告人陈建对逾期借款需采用（软暴力）催收，甚至连赣州负责人赖石福也不知情，对被告人陈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需根据深圳团队查明的情况及被告人陈建的事先知晓及事中参与度综合认定。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 被告人陈建所在的赣州并未非法取得流量信息，该信息系由借款需求的客户自行填写提供，被告人陈建是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法庭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另辩护人章兴提出被告人陈建的量刑情节如下：1.被告人没有参与赣州的经营和管理，非团队的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大，应根据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陈建为主犯；2.被告人陈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建当庭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建所在的赣州存在时间较短，其未取得任何分红，也无非法所得。 被告人赖石福提出辩解：1.其系自首；2.其只是赣州工作人员，只参与审核员的日常管理，而非赣州负责人；3.其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其在2018年8月20日后开始工作，此前的诈骗金额与其无关。 辩护人谢流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诈骗罪部分 本案中，被害人在借款时明知有10%的利息及20%的平台审核费，根本不存在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形，对诈骗罪定性有异议；即使被告人赖石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也与事实不符。 二、敲诈勒索罪部分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石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只负责团队的日常事务，从未参与贷款的审核发放及催收，赣州也没有单独成立任何贷后催收的部门，从本案的在案证据来看，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赖石福采用过任何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对于深圳公司的贷后暴力催收等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人赖石福承担。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石福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流量（基础客户信息）都是由谭某2直接向“菠萝贷”、“借贷通”、“借条助手”等平台购买后再提供给赣州，谭某2不会将购买流量的相关信息透露给其他人，被告人赖石福没有直接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 另辩护人谢流泉提出被告人赖石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如下：1.被告人赖石福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赖石福只是赣州的工作人员，其工资由谭某2等股东发放，谭某2曾经允诺盈利时给赖石福15%分红，只是奖励提成而不是股份，被告人赖石福在赣州的活动都是受安排、受指使而形成的；2.本案中部分犯罪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赖石福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江西省赣州铁路公安处刑警大队的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反映出被告人赖石福于2019年1月14日10时许，主动到大队投案自首，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赖石福在公司有15%奖励提成的问题，在其归案后也是如实供述，至于15%应认定为股份还是奖励提成，不影响被告人赖石福自首的情节的认定；4.被告人赖石福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被告人陈福权提出辩解：1.起诉书指控“审核通过后添加陈福权的微信进行放款”，添加的微信为陈某8名的微信、支付宝、“米某”账户等，只是其在操作；2.赣州都是以陈某8名在“米某”账户出借，出借额度在30万左右，其只是在原公司当审核员期间财务拿其实名进行出借，个人账户的金额并没有参与在赣州。 辩护人杨桂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诈骗罪部分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按照“米某”和“有凭证”平台上以陈望为出借人的借条数据推算诈骗金额不妥，并且，对于同一人涉及多起借贷的情况，如无特别证明借款人是受人蒙蔽的情况，应当在涉案金额中剔除第一次借贷之外的记录，对于多次借款的情况，借款人已经明知是收取30%高额利息，借款人不存在认识的错误，其交付财物也并非基于错误的认识，对于该部分，应当从诈骗金额中剔除。被告人陈福权在从事赣州的财务之前，财务另有他人，不应当对赣州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其在整个犯罪中从事审核员或财务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二、敲诈勒索罪部分 被告人陈福权对催收部的情况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也应当在敲诈勒索金额中扣除被害人归还的本金部分，并认定为从犯。 另辩护人杨桂全提出被告人陈福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当庭认罪，其家属已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其本人也愿意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福权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林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诈骗罪部分 被告人刘称华不构成诈骗罪，对于“有凭证”平台上2018年8月发生的217笔借款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从未参与催收环节，作为受雇佣的工作人员，应当以其个人实施的犯罪金额计算。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 被告人刘称华所使用的信息都是由赖石福统一下发，未参与购买客户信息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另辩护人林枭提出被告人刘称华的量刑情节如下：1.被告人刘称华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总共在赣州工作三个多月，共领取了三个月工资共计15800元，且归案后主动退赃2万元，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刘称华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称华免除刑事处罚或者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陈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诚作为审核员，受团队长指示安排工作，涉案金额仅3.2万元，犯罪所得即工资收入不足1万元，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诚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陈诚已积极退赃1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左右，徐某1立、谭某2、曾某1鹏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大道1034号启创低碳创业园C02室成立小型网贷工作室，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有网络借贷需求客户的款项。2018年6月22日成立深圳市新启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为徐某2（系徐某1立之父）。其中徐某1立以其在原小型网贷工作室出资的10万元作为出资并负责公司整体的运营，最终占股35%；谭某2以其在原小型网贷工作室出资的5万元作为出资，并负责公司内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渠道的业务，最终占股27%；曾某1鹏以其在原小型网贷工作室出资的5万元作为出资，并负责催收业务，最终占股18%；陈某2于2018年7月将出借给徐某1立的40万元作为出资以保障公司的资金运转，最终占股10%；吴某于2018年9月份出资45万元以保障公司的资金运转，最终占股10%。后公司招收刘某1、戴某、邓权威等人，通过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模式对公司招募的刘利等20余名审核员进行欺骗话术培训，并沿用小型网贷工作室的方式实施诈骗。同年8月该公司成立催收部，招募陈某3为催收部的负责人，曾卓淋、谭某1为催收员。同年8月又成立江西赣州工作室（以下称赣州），其中被告人陈建出资30万元（占股20%），徐某1立、谭某2、曾某1鹏各出资3万元（总共占股40%，3人平均分配），招募被告人陈诚及钟某1等10余人沿用深圳团队的方式实施诈骗。2018年10月在四川省邻水县，其中徐某1立以业务指导占股10%，谭某2负责团队客户个人信息占股10%，张某2亮出资8-9万元占股40%，招募李龙波、沈某等10余人亦沿用深圳团队的方式实施诈骗。 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建等人逐步形成以徐某1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建及谭某2、吴某、陈某2、曾某1鹏、张某2亮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及刘某1、戴某、邓权威、谭某1、钟某2、陈某3、曾卓淋、钟某3、马某、李某2、何某2等人为主要骨干，有业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客服部（催收部）等组成部门，成为纠集者较为固定、集团内部成员有较为明确的职责分工、层级分明、成员相对固定、配合严密的犯罪集团。 以徐某1立为首的犯罪集团在实施犯罪中采用固定的实施“套路贷”话术、以老员工带新员工培训等制度前后纠集人数多达40余人（其中深圳团队纠集人数多达20余人；赣州纠集人数多达10余人；四川团队纠集人数多达10余人）,该犯罪集团内部的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向上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已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犯罪活动如下： （一）诈骗 2018年8月成立赣州，办公地点先后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告人陈建为赣州股东之一，主要提供保障资金；被告人赖石福为赣州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赣州；被告人陈福权为财务，主要负责对客户贷款的收放款、收取撕条费；被告人刘称华及钟某3为审核团队长带组员开单；被告人陈诚及李某3、陈某4、陈某5、刘某2、彭某、陈某6、陈望、廖某、熊某、李某4、陈某7、钟某4、段某等人为审核员，主要负责用微信等利用公司欺骗“话术”收集客户资料。 在实施犯罪活动的过程中，徐某1立等人采用从“菠萝贷”等平台购买需要贷款客户的个人信息，该信息由审核团队长分派给审核员，审核员运用编制好的话术与客户商谈，并进一步收集有贷款意向的客户身份证正反面照片、通讯录及通话记录、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定位以及客户支付宝截图，“米某”、“今借到”、“有凭证”等平台上的负债截图等资料后提交给复审员，通过复审后，由审核员通知客户在“有凭证”、“米某”平台上写借条，并让客户添加财务微信进行放款（扣除30%的费用）。财务放款之后于第6天发信息通知客户还款，并在客户还款时收取人民币16-30元不等的撕条费。若客户在第6天18时前未能还款，则视为逾期，财务每天会将逾期客户的相关信息发给催收员，由催收员使用电话等进行催收。如果电话催收不利，则用轰炸软件轰炸客户通讯录上相关亲友电话、向客户本人发送诅咒性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逾期的客户，要求其还款，并收取人民币100-500元的高额逾期费及人民币100-500元的撕条费。经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至2018年12月14日该犯罪集团被查获，赣州累计诈骗金额既遂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陈建参与诈骗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赖石福参与诈骗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陈福权参与诈骗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刘称华参与诈骗人民币33.4万余元；被告人陈诚参与诈骗人民币3.2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 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徐某1立等人要求财务放款之后于第6天发信息通知客户还款，并在客户还款之后骗客户支付人民币16-30元不等的撕条费。若是客户在第6天18时前未能还款，则视为逾期，财务将逾期客户相关信息发给催收员，由催收员使用电话等催收，如果电话催收不利则用轰炸软件轰炸客户通讯录上相关亲友电话、向客户本人发送诅咒性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逾期客户还款，并收取人民币100-500元高额逾期费及人民币100-500元的撕条费。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何某1等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26330元，未能得逞人民币600元。其中赣州累计敲诈勒索金额既遂人民币12200元，未遂人民币600元，其中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2200元，未遂人民币600元。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2月，以徐某1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向广州团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4次，总计金额55万元，按照在案证据计算，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总计购买他人信息3.1万余条，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赣州参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7000余条，被告人陈建、赖石福、刘称华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为7000余条。 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建、刘称华、陈诚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福权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赖石福主动到江西省赣州铁路公安处赣州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福权、陈诚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4万元、1万元。 另查明，诸暨市公安局从赣州的被告人刘称华处扣押电脑十台、手机十只，被告人刘称华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陈建及同案犯徐某1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份成立江西赣州，负责人为被告人赖石福，被告人陈建投资30万元占股20%，徐某1立、谭某2、曾某1鹏各投3万元占股40%，赣州亦沿用深圳团队的运营方式等事实。 2.被告人赖石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谭某2要其做赣州的总管理，有15%的分红盈利，工资为每月5000元，如果审核员业绩好月工资可以达1万元，工作内容为置办办公场地、办公用具，向谭某2、陈福权等人学习工作流程，对审核员、审核团队长进行指导，招录审核员（其直接招录的有刘称华、李某3、陈诚、陈某4、段某），任命、管理、分发客户流量给审核团队长，由徐某1立或者谭某2转给其总工资，由其分发给下面的人等事实。 3.被告人陈福权与同案犯张某2亮、马某、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陈福权为赣州财务，张某2亮、陈建分别为四川团队和赣州的股东之一，徐某1立、谭某2及曾某1鹏亦占相应股份，赖石福为赣州的负责人，马某为四川团队负责人，李某2为四川团队财务，分别招收审核员沿用深圳团队的“套路”方式实施诈骗等事实。 4.被告人刘称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钟某3是赣州审核团队长，刘某1复审，赖石福是总管理，陈福全是财务，审核员负责对流量数据的客户进行添加，收集他们的借贷平台负债情况、个人情况、通讯录及通话记录等信息，发给复审员复审，如果复审通过就让客户写欠条并收集手持身份证视频，之后让客户加财务放款。其作为审核团队长在空的时候也干审核员的工作，另外就是分发流量给审核员，在各网站平台上对账号进行分发，帮审核员处理工作上的难题，对审核员每天的工作及状态进行汇总，对团队的日常上下班等进行管理，总体向赖石福汇报等事实。 5.被告人陈诚及同案犯林满青、韦文静、刘真婷、吴家健、钟伟、吴晓漫、练宇强、郭梓楠、何秋萍、廖文聪、余秉霖、刘树权、余伟舜、陈丽敏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人员均系以徐某1立为首的犯罪集团的成员，分别属于深圳团队、赣州、四川团队的审核员，实施首贷的具体流程及话术等主要内容；同时证实审核员只负责首次放贷的事实。 6.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7日微信昵称“速贷宝客服审核员05”加其为好友，问其是否需要借款，如需要可从他们处借1500元，扣除24%年化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050元，并询问其在“米某”、“有凭证”、“借贷宝”等平台借款及负债等情况，其同意。对方让其填写相关个人信息，并将其手机通讯录同步给他，还让其在有凭证平台打了一张欠条（出借人陈望）并拍一段视频，最后让其添加昵称为“速贷钱包1号财、别发”的好友后转给其1050元。到11月2日11时其收到“速贷钱包1号财、别发”的微信要其于18时前还款，因当时其正在上班没看手机，下午7时看到后其就还了1500元，“速贷钱包1号财、别发”在收到钱之后推荐给其一个昵称叫“九号财”的微信，让其到“九号财”处消除欠条，但“九号财”说其逾期，另需交500元服务费，其又支付了500元。之后“九号财”推荐一个昵称叫“处理专员，老三”的微信，让其到“处理专员，老三”处消除欠条，联系了“处理专员，老三”后，又要其交600元的撕条费，其不肯交。到11月2日20时许，其朋友宋某微信联系其说有人打电话给她让她来叫其还钱，之后他们打给宋某五六十个电话，第二天其弟弟郑振刚及同事黄韦章联系其说他们的手机被打了五六十个电话催款，弄得他们都没法上班了，所以其到诸暨市公安局报警等事实。 7.被害人杨某、林某1、王某、申某、胡某、张某1、李某1、苟某、陆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深圳市新启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深圳团队、赣州、四川团队及江苏团队向众多被害人实施诈骗的具体套路，各被害人的受骗经过、受骗数额、收取撕条费、逾期费及部分被害人被“电话轰炸”和被发送诅咒性P图等事实。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称华处扣押物品情况。 9.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侦查机关从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瑞安市米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借条数据、各被告人相关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等事实。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及数据光盘等证据一组，证实从被扣押的各被告人及同案犯使用的电脑、手机中提取相关报表、话术及QQ、微信、短信、图片等涉案内容数据并刻录成光盘等事实。 另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陈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催收P图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启创低碳创业园租赁合同书、收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数据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平台借条明细，电脑证据提取记录、数据光盘及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财付通转账数据光盘、徐某1立微信数据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相关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前科资料，执法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并能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及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同案犯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在实施首次借款时使用了事先准备好的统一“话术”，借款期限为七天（实际只有六天，理论上借款月利率至少在120%以上），“砍头息”高达30%，该30%的“砍头息”是以利息、平台服务费等名义收取，且在客户正常还款后还需收取16-30元不等的撕条费。客户如在第七天18时前未归还借款，还要收取100-500元不等的逾期费及100-500元不等的撕条费。据此，可以认定赣州在发放“网贷”时借民间借贷之名使用了“套路”，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条”，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借助电话轰炸、辱骂、发送诅咒性P图等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属于“套路贷”。至于重复放贷，则是各被告人为获取更多利益，在首次借款的客户中挑选其自认为信誉较好的客户进行重复放贷，此时，无论客户是否明知其有“套路”，均不影响各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本案被害人众多，且借款目的各不相同，不排除有部分所谓的被害人以借后不还的手段来骗取公司借款的情形，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否定对各被告人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故本院认定各被告人均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章兴、谢流泉、林枭提出的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诈骗金额（既遂）是按“有凭证”平台上“已撕毁”的借条所涉的借款金额乘以30%、“米某”平台上“已完成”的借条所涉金额乘以30%以及违法收取撕条费、逾期费来计算的；未遂是按“有凭证”平台上“已生效”的借条所涉金额乘以30%、“米某”平台上“进行中”的借条所涉金额乘以30%来计算；其余在平台上备注为“已冻结”、“已拒绝”、“待确认”等借条均排除在外。结合同案犯徐某1立首次贷款扣除30%的利息、后续贷款也是扣除30%的利息、最多便宜50-100元的供述，故以上述方式计算各被告人诈骗犯罪金额适当。 另，因本案系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实施诈骗，涉案被害人众多且区域分布广，无法逐一收集所有的被害人陈述。本案系根据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结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各被告人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故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诈骗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章兴、谢流泉、杨桂全提出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客服部（催收部）并非外包，是新启宏公司的内设部门，催收部人员陈某3、谭某1、曾卓淋的基本工资由公司发放，其办公场所及办公设备均由公司安排。被告人陈建作为赣州股东之一提供保障资金，被告人赖石福为赣州负责人，被告人陈福权为财务，主要负责对客户贷款的收放款、收撕条费，并将每天逾期还款的客户发送给催收组，不能以对敲诈过程不是很了解或未实施具体敲诈行为而免责，均应当对所在的赣州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上述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相关被告人是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问题。本院认为，不管被害人是否自愿填写个人相关信息，因被告人将该信息实际获取并准备或实际用于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建、赖石福、刘称华以赣州的实际所涉公民个人信息数作为其犯罪数额。相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建、赖石福、刘称华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谢流泉、杨桂全提出的被告人赖石福、陈福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赖石福为赣州负责人，作用虽相对于其他股东即徐某1立、谭某2、曾某1鹏较小，但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谢流泉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福权相对作用较小，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杨桂全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六）关于辩护人谢流泉提出的被告人赖石福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赖石福主动到江西省赣州铁路公安处赣州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赖石福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谢流泉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徐某1立、谭某2、曾某2等人为获非法利益，以网络“借贷”为名、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客户的款项，先投资成立小型网贷工作室，后为获更大利益，又注册成立了“深圳市新启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时陈某2、吴某作为股东先后加入公司，以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方式对新招募的员工进行培训，并设置风控、财务、催收等部门。2018年8月成立以被告人陈建为股东、被告人赖石福为赣州负责人，被告人陈福权为财务、被告人刘称华及钟某3为团队长、被告人陈诚等数十人为审核员的赣州，又在四川邻水及江苏徐州设立相应工作室。徐某1立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谭某2负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渠道，曾某1鹏负责催收，陈某2、吴某负责保障资金运转，刘某1负责风控，钟某2等负责财务，陈某3、谭某1等负责催收，戴某、邓权威等审核团队长带领审核员进行开单等，逐步形成以徐某1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建及谭某2、吴某、陈某2、曾某1鹏、张某2亮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及刘某1、戴某、邓权威、谭某1、钟某2、陈某3等为骨干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人数多达数十人，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相对固定，有相对完整的公司制度和操作流程，以“套路贷”的方式实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对逾期客户采用威胁、滋扰等“软暴力”进行催收，对众多被害人实施侵害，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以徐某1立为首的犯罪集团，系组织较为严密、成员较为固定的，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赣州属于以徐某1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之一。被告人陈建作为赣州的股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分别作为赣州的负责人、财务、审核团队长，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应分别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陈诚作为赣州的审核员，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 本案中，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陈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称华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诚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权、刘称华、陈诚在实施诈骗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陈福权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称华、陈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权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赖石福、刘称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称华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赖石福犯罪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陈福权、刘称华、陈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权、刘称华、陈诚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称华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林枭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章兴、谢流泉、杨桂全、林枭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及辩护人陈鹭提出的辩护意见均酌情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赖石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七年一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福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称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三年三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0年一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福权退缴的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刘称华退缴的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诚退缴的人民币1万元发还各被害人；继续向各被告人追缴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 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筱云 审 判 员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杨人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韬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