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6452号原告：江门市金永盛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西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666523326G。法定代表人：巫金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斌，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汤光中，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原告江门市金永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盛公司”）与被告汤光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金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被告汤光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永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价值人民币60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将一套价值600000元的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交给被告汤光中，由被告汤光中所在的聚雅轩精品店展示。2018年6月24日，原告曾多次要求返还上述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但被告汤光中无理拒绝原告要求，双方发生了冲突，对此原告向新会公安局浐湾派出所报案，新会公安局浐湾派出所到现场录像录影，被告汤光中现场确认上述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均为原告所有。但是，被告汤光中仍然强行侵占属于原告所有的价值600000元的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继续拒绝归还。2018年9月25日双方为木头家具事情已经在法院进行过调解，第二天下午被告从店里的侧门将家私搬走，同时向我转账240000元，我没有收，因为如果我收了就表示认定这个家私的价值，但我收了119000元的费用，退回他121000元，被告这种行为是强买强卖。现上述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在被告汤光中控制期间的2018年9月26日却不翼而飞。经调查，汇楹红木城提供监控视频能证明被告汤光中雇人将上述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搬运了。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故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法院在查明本案的事实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诉讼请求于上。金永盛公司为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视频1，证明价值600000元的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是原告金永盛公司所有；2、视频2，证明被告汤光中转移了属于原告价值600000元的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多宝柜壹对及桌案壹张，拒不向原告返还原物；3、出货单，证明案涉家私价值650000元；4、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告汤光中拉走我的家私后向我转账240000元，我退回121000元给被告的事实。汤光中辩称：我自认识本案原告巫金永先生以来，双方关系良好，由于双方经营业务一致（红木家私），兼并经营委托代卖业务，在这一方面确有良好信誉，故此，本案原告巫金永先生于2017年6月23日将一套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委托我为其代卖，并商议代卖价格为240000元。2017年7月5日，我成功地将原告委托我代卖的商品售出，价格240000元，并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了原告180000元，再于次日2017年7月6日转账给付了原告50000元，上述两次转账合计为230000元。另外，原告在委托我代卖其商品时所取走原告的物件，其中有，石根艺茶台一套，旧东洋刀一把，杂件等物，价值10000元。故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清偿，这并非原告在诉状中诉称其代卖之商品价格为600000元这一说法，更没有继续拒绝归还。综上所述，请法院根据事实真相，依法裁判。汤光中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货单，证明原、被告商议代卖商品的价格；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230000元；4、说明，证明原告曾取走被告的物件，价值10000元；5、销售出货单，说明这套家私我曾经给工厂打磨加工，支付了28000元；6、订货单及银行流水，证明案涉家私是原告给我代卖，存在真实的交易事实。经开庭质证，汤光中对金永盛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这是原告自己写的，所以我不确认；对证据4，我确认有收到钱，但我不知道对方因何事转账给我。金永盛公司对汤光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我方没有签过名，出货单是2017年6月23日，涉案家私发生强买强卖发生在2018年9月26日，有视频予以证明；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流水中划款时间是2017年7月1日180000元，2017年7月6日50000元，合计230000元，还欠10000元，这是欠我们委托代卖第一对家具的，而不是案涉的这套家具；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证内容也不确认，这个出货单是2017年9月25日，跟本案家私强买强卖时间不相符；对证据6，对订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订货单必须要由购货人何奕霖出庭说明情况，对银行流水不予确认，需要钟X堂及何奕霖出庭说明情况，因为该流水所反映的资金将近600000元。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据金永盛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江门市公安局浐湾派出所调取了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报警回执存根、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本院当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出示，汤光中对上述调取的证据无异议，金永盛公司对其中的汤光中、何文照、陈荣泽笔录陈述的事实不确认，而对于2018年9月26日汤光中叫冯宇铎搬走案涉家私，我方是没有同意的。本院对金永盛公司、汤光中以及依申请调取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金永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该证据为派出所出警时现场的情况、案涉家私搬离时的情况，汤光中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案涉家私的价值为600000元，对该证明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金永盛公司提交的证据3，汤光中不予确认，该证据是金永盛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金永盛公司提交的证据4，汤光中无异议，当事人对证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汤光中提交的证据1，金永盛公司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汤光中提交的证据2，金永盛公司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为汤光中自行制作，与本案诉争的家私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汤光中提交的证据3，金永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涉及并非案涉木材的事宜，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仅确认其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汤光中提交的证据4，金永盛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为汤光中自行书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对汤光中提交的证据5，金永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结合本院依申请向派出所调取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内容能够与陈荣泽、冯宇铎、汤光中的陈述相互一致，具有较高可信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汤光中提交的证据6，金永盛公司对订货单的不予确认，经审查，该订货单为汤光中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银行流水账单，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流水账反映的转账款是否案涉家私的销售款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申请的向江门市公安局浐湾派出所调取的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报警回执存根、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派出所档案材料，本院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永盛公司与汤光中有业务上的往来，2017年，金永盛公司有两套同款（称为第一套和第二套）的红木家私由汤光中代为出售，其中第一套红木家私双方约定代售价格为240000元，后汤光中将该套红木家私代卖出售。金永盛公司称，因每套家私的成本要500000元至600000元，而第一套家私卖出价格不理想，再便宜卖掉会亏本，所以其不同意汤光中再进行代卖第二套，由其摆放在门口进行陈列展示。双方因第二套家私的处理问题发生纠纷，金永盛认为第二套家私仅用于陈列展示，故要求汤光中返还家私，而汤光中认为金永盛公司将第二套家私是金永盛交由其代卖，其已经找到买家并收取了他人定金，且其对该家私进行过打磨、抛光、上蜡并垫付了相关费用28000元，如若返还则要求金永盛公司处理上述定金及垫付费用问题，双方对此没有形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在纠纷未处理的情况下，2018年9月26日，汤光中在未经金永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交货为由将案涉第二套家私装车搬离交付。同日，汤光中向金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金永转账划付240000元，巫金永收到款项之后，又将其中的121000元转账转回给汤光中。2018年9月26日，金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金永以第二套红木家私被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之后，依法通知了巫金永、汤光中、何文照、陈荣泽、冯宇铎等人进行询问，并收集了相关证据材料。经过调查，公安机关认为不存在涉嫌犯罪的行为，并于2018年10月15日向巫金永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江公（新）不立字（2018）00081号]，巫金永不服该通知，遂向公安机关申请复议，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江公（新）刑复字（2018）003号]，认为未有证据证实汤光中有盗窃的犯罪事实，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庭审过程中，汤光中明确表示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其已以300000的价格出售并交付，并已收取相应的货款，原物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本院认为，在本案适用实体法律处理之前，应当先确认金永盛公司与汤光中之间的法律性质问题，即双方之间存在是何种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金永盛公司、汤光中各自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那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就自己的主张法律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金永盛公司主张案涉红木家私仅为陈列展示，汤光中主张案涉红木家私为代卖，但双方对各自主张的基本事实均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由双方的陈述或提交的证据直接予以认定。那么本案中，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存放于汤光中处，究竟是基于什么事由，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从如下几个方面综合予以分析：1、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存放于汤光中门店外是否为陈列展示。（1）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结合汤光中、陈荣泽、冯宇铎相互印证的陈述，可认定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为金永盛公司雇请他人搬运至汤光中门店，且当时第二套红木家私为散件，并非成品，且存在粗糙、部件脱落的情形；（2）汤光中于2017年9月份将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交给星鸿古典家具店，进行打磨、抛光、上蜡，工期约长达三个月，汤光中支付了28000元的加工费用，加工完成之后该套红木家私摆放在汤光中经营的商铺，加工期间、摆放期间未有证明显示金永盛公司曾对案涉家私的加工问题提出过异议；（3）第一套代卖的红木家私在出售之前也进行过类似的加工处理；（4）巫金永在庭审过程中陈述认可两套家私起初交由被告均是代卖，后仅是因为价格与成本问题而不同意再进行代卖出售。从以上几个方面综合来看，金永盛公司将非成品的红木家私搬至汤光中处，期间该家私经过打磨、抛光、上蜡等工序进行加工，再运回汤光中商铺处摆放，时间长达几个月，金永盛公司均没有提出过异议，结合巫金永的庭审中关于该套家私起初亦为委托汤光中代卖的陈述，可认定金永盛公司将案涉红木家私搬至汤光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委托代售，金永盛公司关于案涉红木家私为陈列展示的陈述可信度极低，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金永盛公司与汤光中之间的代卖红木家私关系，属于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根据汤光中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销售出货单等书证，汤光中将金永盛公司交付代卖的红木家私，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旨在赚取中间差价，该行为有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代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规定，本案金永盛公司将案涉第二套家私交由汤光中，委托汤光中并以汤光中名义对外处理红木家私的代售事物，双方之间的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属上述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规定，作为委托人的金永盛公司和作为受托人的汤光中，双方就彼此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委托合同应自合同一方当事人解除的意思表示到达即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金永盛公司与汤光中因红木家私代卖问题发生纠纷，金永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巫金永曾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根据出警现场视频可知，金永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巫金永已于当天明确向汤光中表示要将案涉的第二套红木家私搬离，其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委托事务，双方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应自当天即发生解除。合同解除之后，汤光中理应履行后合同义务，将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返还给金永盛公司。即使如汤光中所言，案涉家私虽已出售给第三人，不能迳行返还给金永盛公司，倘若因委托人金永盛公司的原因造成汤光中无法向第三人履行交货义务的，汤光中应当将该信息向第三人进行披露，由此造成的损失，引发的纠纷属金永盛公司、汤光中、第三人之间的问题，汤光中以履行交付义务为由抗辩其处理红木家私具有合法理据明显不成立。在双方纠纷仍未解决的情况下，汤光中明知金永盛公司不同意将家私再出售，仍然故意以案涉家私已出售需交货为由于2018年9月26日强行处分了属于金永盛公司的财产，其行为已侵犯了金永盛公司的财产权利，构成侵权。金永盛公司在汤光中无权占有其红木家私且拒不归还的情形下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返回原物、赔偿损失，本案应属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指的是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综合金永盛公司与汤光中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有争议的几个问题需要处理：1、原物的返还问题；2、损失赔偿的问题；3、垫付费用的处理问题；4、利息问题；5、代卖家私的报酬问题。一、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为金永盛公司所有，金永盛公司作为物的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在汤光中丧失占有物品的合法依据下，金永盛公司作为物品所有权人，当然有权行使物权请求权，请求汤光中直接返回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原物仍然存在是返还的前提，本案中，因案涉第二套家私汤光中已出售给他人，且汤光中表示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金永盛公司诉请返还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的前提已丧失，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八）赔偿损失；······”规定，汤光中未经金永盛公司的同意强行处分了属于金永盛公司的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侵犯了金永盛公司的物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永盛公司诉请在物无法返回的情况下赔偿相关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本案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金永盛公司应就其损失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就其第二套红木家私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金永盛公司仅提交一张出货单，拟证明同款红木家私的价值为600000元左右，由此引证案涉红木家私的价值相当，但该证据为金永盛公司自行制作且汤光中不予认可，同时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出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金永盛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说，即使为同款红木家私，因红木家私的价格受多因素影响，包括原材料产地、选料、制作工艺、款式、供需关系等，且不同时期同款红木家私也存在价格差异，没有统一标准，也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的价值。汤光中私自处分了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该行为未经金永盛公司的同意，其处分所得价款也不能作为认定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的价值。因此，在无法确定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的实际价值情况下，无法进一步确定赔偿的具体数额。但根据汤光中在庭审中的陈述，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其对外销售的价款为300000元，该款为汤光中非法处分金永盛公司财产所得价款，该款属金永盛公司所有，汤光中的占有不具有法律上合法依据，理应返还给金永盛公司。倘若金永盛公司有证据证明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价值超过300000元，其有权就高于300000元的差额部分另案向汤光中主张损失赔偿责任。三、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向冯宇铎（搬运工）、陈荣泽（星鸿古典家具店员工）、汤光中调查的资料可综合反映，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金永盛公司委托汤光中代卖时，并非成品，处于散架、陈旧状态，汤光中在受托处理代卖事务时，为促使完成委托事务，对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进行过打磨、抛光、上蜡，并向星鸿古典家具店支付了相关费用28000元，该费用为处理委托事务而垫付的合理费用，金永盛公司应当偿还。金永盛公司与汤光中在本案中互负金钱给付债务，虽然属不同法律纠纷调整的范畴，但为避免累诉，减少当事人的负担，节约司法资源，对金永盛公司、汤光中各自互负的金钱债务，即金永盛公司应偿还垫付费用28000元，汤光中应返回处理红木家私价款300000元，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冲抵处理。扣除2018年9月26日金永盛已经收取汤光中支付的119000元，冲抵上述汤光中垫付费用28000元，汤光中仍应支付153000元（300000元-119000元-28000元）给金永盛公司。四、对于第四个争议问题。汤光中未经金永盛公司同意，私自处分了属金永盛公司的财产，其未有合法依据占有处分所得价款确给金永盛公司造成一定损失，金永盛公司诉请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应以本院核定为准。汤光中以300000元的价格于2018年9月26日处分了案涉家私，扣除冲抵的垫付费用28000元，其应返回给金永盛公司的款项为272000元，汤光中于同日将240000元转账划付给金永盛公司，但金永盛公司在收取后因个人的原因将其中的121000元予以退回，该行为属金永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汤光中无关，汤光中对应支付的153000元中（300000元-28000元-119000元）的121000元的占有主观上并不具有恶意，该部分利息的损失应由金永盛公司自行负担。考虑到汤光中未支付价款的行为确给金永盛公司带来一定的损失，本院酌定汤光中应向金永盛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9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的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金永盛公司诉请计付利息的标准不当，缺乏法律依据，对超出本院核定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对于第五个争议问题。汤光中在庭审过程中称，其与金永盛公司约定案涉第二套红木家私代卖价格为240000元，代卖超出上述价格的，超出部分归其个人所有，属于其劳动报酬。本院认为，金永盛公司委托汤光中代卖家私，后因金永盛的原因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规定，若汤光中认为金永盛公司单方解除委托合同关系给其造成损失、基于委托事务仍需向其支付报酬的，其可另觅途径向金永盛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金永盛公司支付报酬、赔偿损失，该部分属其他法律纠纷，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汤光中应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53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9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的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给江门市金永盛木业有限公司；驳回江门市金永盛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江门市金永盛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751.50元，由汤光中负担1249.50元。江门市金永盛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上述案件受理费1249.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汤光中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24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林佩媚书记员吴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