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莲花山庄5村B57号。法定代表人：余继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丽，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郴，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街道志强园甲3号北京天悦快捷酒店3层316号房间。法定代表人：赵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芙蓉区建湘南路137号（227号）1栋503房。法定代表人：宾颖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新中路003号矿业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李彦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碧海公司)、上诉人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视界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向上公司）、被上诉人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兴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蓝天碧海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天碧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丽、杨郴，上诉人中侨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天天向上公司的经营者宾颖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科华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碧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2.判令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停止使用蓝天碧海公司在选美竞赛服务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环球国际小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连带赔偿蓝天碧海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述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环球国际小姐”使用在选美服务上具备显著性和一定知名度与影响力，能够区分服务来源，蓝天碧海公司最先在国内将“环球国际小姐”使用在选美竞赛服务上，故蓝天碧海公司应享有“环球国际小姐”在选美竞赛服务上的所有权益。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作为选美行业后入者，以搭便车的方式截取蓝天碧海公司的经营成果，抢占市场，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蓝天碧海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2.蓝天碧海公司的行为没有损害中侨视界公司的权益，中侨视界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报道系蓝天碧海公司发布，蓝天碧海公司不构成虚假宣传。3.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应对其共同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4.蓝天碧海公司在反诉中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中侨视界公司辩称，1.环球指的是举办比赛的区域，国际指的是参与比赛的选手国籍及所属国，小姐是参与比赛的选手年龄及群体，所以“环球国际小姐”不具备显著性，不符合商标法规定的基本要求，也不能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蓝天碧海公司多次申请“环球国际小姐”商标被驳回的记录及驳回的原因能够证明上述观点。而且蓝天碧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环球国际小姐”经过其使用已经具备了显著特征，能够区分服务来源。2.蓝天碧海公司主张其延续了44届，包括45届，但是他第一次比赛就是从33届开始，第一次举办就已经是第33届了，这显然是属于虚假宣传。其次，新闻媒体发布新闻报道往往是基于被报道者所提供的信息，因此在无相反的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报刊网络媒体所发的信息由蓝天碧海公司所提供，应当认定为蓝天碧海公司的宣传行为。3.蓝天碧海公司故意混淆相关受众，误认为比赛是起源于好莱坞，是查理所创办的选美比赛，不当的利用该比赛的声誉，宣传“MISSGOLBE”更名为“THEMISSGOLBE”，构成不正当竞争。中侨视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侨视界公司不承担登报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2.判令蓝天碧海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改判蓝天碧海公司赔偿中侨视界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120万元；4.蓝天碧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中侨视界公司未构成虚假宣传，不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2.一审所判赔偿数额过低。3.中侨视界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合法。4.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蓝天碧海公司存在商业诋毁行为。蓝天碧海公司辩称，1.中侨视界公司欺骗、误导相关公众，以非正常手段抢占市场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2.中侨视界公司在2018年已无“MISSGOLBE”的使用权，无权提起反诉。3.中侨视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其网络报道均为我方公司发布。且我们注意到网络报道当中的关于接触的问题均是先报到的总决赛在阿尔巴利亚举行。也就是说蓝天碧海公司所举办的赛事是与阿尔巴利亚举办的全球总决赛同步的，接触也是同步的，宣传也是同步的，该宣传并没有损害中侨视界公司的任何基础权利。4.蓝天碧海公司即便声称将“MISSGOLBE”更名“THEMISSGOLBE”，也不会影响到中侨视界公司的任何权益，蓝天碧海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5.被诉侵权信息中的内容均是对案件事实的客观描述，并没有夸大或者贬低，不会给中侨视界公司的商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天天向上公司在庭审中同意中侨视界公司的意见。中科华兴公司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天碧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停止使用蓝天碧海公司在选美竞赛服务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环球国际小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撤销在其官网、微博、微信及腾讯视频中的虚假宣传行为。3．判令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连带赔偿蓝天碧海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为期三个月的声明消除影响。5．判令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侨视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在全国性的报纸上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使用“环球国际小姐”服务名称的相关事实2007年10月10日，《深圳晚报》刊登了一篇名为《2007环球国际小姐总决赛落幕中国小姐获亚太区冠军》的报道，该报道称，“第33届环球国际小姐世界总决赛在阿尔巴尼亚地拉那国家大剧院落下帷幕。中国小姐代表刘拓思获得亚太区冠军、全球十佳和劲舞皇后殊荣。刘拓思是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送的……”。2008年10月29日，《深圳晚报》刊登了一篇名为《2008环球国际小姐落幕中国小姐王颖琦获亚太区冠军》的报道，该报道称，“中国小姐王颖琦、中国香港选手蔡艳丽、中国台湾选手林纯洁均是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派……”。2008年11月2日，《深圳商报》刊登了一篇名为《2008环球国际小姐落幕中国小姐王颖琦获亚太区冠军》的报道。2008年10月30日，《中港澳国际新闻报》刊登了一篇名为《2008环球国际小姐世界总决赛阿尔巴尼亚落幕》的报道，该报道称，“由世界选美组织中国唯一授权执行机构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派的中国小姐王颖琦获得亚太冠军及全球十佳殊荣……”。《大公报》亦对该赛事进行了报道。2011年11月9日，《深圳晚报》刊登了一篇名为《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小姐羽希柔美取胜》的报道，该报道称，“中国小姐羽希系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派……”。2011年11月10日，东南网在其“娱乐滚动新闻”版发布一篇名为《2011环球国际小姐落幕中国小姐羽希获洲际皇后》的报道。该报道载明“由世界选美组织中国唯一授权执行机构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派中国小姐羽希……”。2012年9月14日，网易首页转发了一篇来源为人民网（北京），名为《环球国际小姐（全文）》的文章。该文章称，“2007年，此赛事在中国地区的经营权已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连续五年获得，并在同年选派旗下选手刘拓思前往阿尔巴尼亚参加世界总决赛……”、“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是国内较早涉足美丽文化产业的公司之一，在国内举办了多个知名的品牌选美赛事，是中国乃至亚洲的美丽文化产业的领头羊，2007年蓝天文化传媒曾带领着中国选美军团在欧洲夺得首个世界冠军”、“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近几年培养了一大批优秀人才……”。2012年9月29日，中国旅游新闻网发布一篇名为《2012第38届环球国际小姐中国总决赛西安落幕》的报道，该报道称：“9月26日，由蓝天国际文化产业集团、陕西中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广天下（北京）文化发展中心等单位联合主办的，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娱乐天堂（国际）传媒集团等单位承办的，2012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区决赛在古城西安举行……”、“该项赛事由蓝天国际文化产业集团在2003年引进中国……”。2012年，飞象网发布了一篇名为《2012环球国际小姐世界总决赛入围佳丽合影》的文章。该文章称，“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是国内较早涉足美丽文化产业的公司之一，从2002年首次引进国际比赛到中国内地开始，在国内举办了多个知名的品牌选美赛事，是中国乃至亚洲的美丽文化产业的领头羊。…2012年赛事是由陕西中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陕西西安成功举办…”“2017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区大赛”的网站（××），该网站页面对环球国际小姐进行了相关介绍，其中组委会页面载明“上海阳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环球国际小姐（ＴｈｅＭｉｓｓＧｌｏｂｅ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中国区大赛唯一承办权”。2018年1月31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网站发布了一篇名为《2017年环球国际小姐世界总决赛在地拉那成功举办》的报道，该报道称，“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深圳视线传媒在全国评选的中国选手王伟获得优雅小姐单项奖”。2018年4月17日，《羊城晚报》刊登了一篇名为《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MissGlobe”中国总决赛圆满落幕》的报道。该报道称，“本次比赛是由上海阳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办，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深圳视线传媒联合主办……”。2018年4月22日，青年报刊登了一篇名为《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MissGlobe”川传大学生于易洲夺冠》的报道，该报道称“本次比赛是由上海阳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办，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深圳视线传媒联合主办”。此外，《河南经济报》、《内蒙古晨报》、《南京晨报》、《西安商报》、《深圳晚报》等均对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中国选手于易洲摘下环球国际小姐全球冠军进行了报道。中国选手于易洲系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派。二、本诉三被告被控侵害原告知名服务名称的相关事实1．中侨视界公司注册了名为“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的新浪微博号，并通过该微博号对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进行系列宣传。2017年5月31日，中侨视界公司通过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微博号发布消息：“2017年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移师中国，唯一授权承办方由中国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办！”并附有宣传视频。该宣传视频亦发布于腾讯视频。2017年10月17日，中侨视界公司作为ＭｉｓｓＧｌｏｂｅ国际选美总决赛2016、2017、2018、2019、2020的独家制作商与天天向上公司和中科华兴公司共同举办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湖南赛区发布会。ＭｉｓｓＧｌｏｂｅ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的官网“××／”对该大赛进行了详细的宣传，其中包括大赛评委、历届环球小姐。其中品牌介绍栏目中载明“第44届ＭｉｓｓＧｌｏｂｅ环球国际小姐大赛全球总决赛由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北京成功举办”。该官网“组委会”一栏显示中侨视界公司为该大赛中国唯一享有授权的承办单位。2017年12月19日，凤凰新闻发布一篇名为《芳华绝代！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湖南总决赛完美收官》的报道。该报道载明“2017年12月16日晚，由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办的第44届MissGlobe（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暨《滚蛋吧！危机》女演员选拔湖南总决赛在长沙星沙希尔顿欢朋酒店完美收官”。同日，都市之窗网站亦发布了一篇名为《芳华绝代！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湖南总决赛完美收官》的报道。2017年9月18日，用户名为“看横店”的用户在搜狐网站娱乐版发布一篇名为《全城瞩目！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要来横店啦！火爆招商正式启动！》的文章。2017年9月27日，用户名为“中河北路77号”的用户在搜狐网站娱乐版发布一篇名为《环球国际小姐中国浙江分赛区最佳人气赛举行》的文章。2018年4月24日，中国网发布了一篇名为《45届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大赛启动仪式在京举行》的报道。该报道显示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的主办方为中侨视界公司。搜狐网站对第45届MissGlobe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的启动仪式进行了报道。2018年5月8日，凤凰通讯社/凤凰通讯网发布一篇名为《第44届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全球总决赛在京举行》的报道。2．2017年6月7日，天天向上公司注册了名为“滚蛋吧危机”的微信公众号。天天向上公司通过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系列关于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湖南总决赛的相关文章。2017年12月18日发布的《芳华绝代！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湖南总决赛完美收官》一文明确指出：“由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办的第44届MissGlobe（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暨《滚蛋吧！危机》女演员选拔湖南总决赛在长沙星沙希尔顿欢朋酒店完美收官”。2017年12月6日，中侨视界公司注册了名为“中侨视界”的微信公众号，并通过该微信公众号对2017年第44届MissGlobe（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大赛进行了相关宣传和推广。三、本诉三被告被控虚假宣传的相关事实1．ＭｉｓｓＧｌｏｂｅ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官网（××）使用了“ＭｉｓｓＧｌｏｂｅ?”注册商标。2．该网站发布的赛事视频中使用：“60个国家佳丽同台斗艳”、“120个国家和地区参与”、“全球超过10000家电视媒体对大赛的报道”、“全球超过20亿的观众关注”、“明星评委大卫·贝克汉姆、安吉丽娜·朱莉、阿黛尔”。3．该网站“组委会”页面载明“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唯一享有授权的承办单位”。四、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事实1．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被控故意混淆与虚假宣传的相关事实2017年7月24日，网易娱乐以《2017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新闻发布会》为题刊载报道，该报道称，“2017年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大赛2016年3月25日在京启动，该赛事成立43年以来宣布首次在中国举行全球总决赛……尼古拉斯﹒凯奇已经受邀成为本届总决赛评审，2007年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区赛事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式接管运营，2017年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区赛事仍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携手深圳视线传媒联合主办……环球国际小姐（MissGlobeInternational）诞生于美国好莱坞，被媒体誉为“选美奥斯卡”，经过四十多年的发展得到全球120多个国家的支持和认可，已经成为全球权威的选美赛事之一，超过10000家电视台报道，全球拥有20亿观众。2016年12月，MissGlobeInternational世界大赛组织正式更改英文商标名称为：TheMissGlobeInternational．（中文名：环球国际小姐）并于2017年正式启用该英文名称。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地区的商标注册版权及中文赛事名称及中国地区的商标权已由环球国际小姐世界组委会（TheMissGlobeInternational）委托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国区域范围内进行中国地区的商标注册及相关品牌保护。”2018年4月17日，《羊城晚报》刊载《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MISSGLOBE”中国总决赛圆满落幕》一文，该报道称，“在经历了为期一周的赛事封闭集训，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MISSGLOBE”中国区总决赛于4月7日晚正式在上海新华连锁菲特大酒店成功举办。……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深圳视线传媒联合主办。当晚，所有的佳丽通过内衣走秀、晚装走秀等不同主题的演绎，向我们呈现了一场丰富的视觉盛宴。……”2008年11月3日，《大公报》报道《中国小姐王颖琦国际选美获殊荣——勇夺第34届环球国际小姐亚太区冠军》，该文称，“由世界选美组织中国唯一授权执行机构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派的中国小姐王颖琦获得亚太区冠军及全球十佳殊荣……”2018年4月12日，《深圳晚报》报道《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区总决赛闭幕——四川传媒大学选手于易洲夺冠》，报道称，“日前，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深圳视线传媒联合上海阳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办的第44届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区决赛在上海圆满落幕”。2012年9月14日，网易新闻刊载《环球国际小姐（全文）》，该文称，“三十四年前，在顶尖时尚之都好莱坞，拥有20多个世界顶级赛事的CharlieSee创办了环球国际小姐大赛，使其成为了全球公认的最具权威和影响力的选美赛事之一。……第32届总决赛在2005年9月14日的阿尔巴尼亚Amphiteather举行。同年早先在中国的杭州未来世界梦幻中心举办了第32届环球国际小姐大赛的中国赛区总决赛。来自全国各赛区的40多位佳丽进行了现场角逐。……2007年，此赛事在中国地区的经营权已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连续五年获得……”2012年12月31日，华中在线刊载《2012环球国际小姐阿尔巴尼亚落幕》，该文称，“由世界选美组织中国唯一授权执行机构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选派的中国小姐黄金子通过15天激烈竞争后以优异的成绩进入最后总决赛环节，……环球国际小姐国际大赛2005年正式进入中国，已在中国连续举办八届，2012年赛事是由陕西中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陕西西安成功举办，中国小姐黄金子脱颖而出。中国选手殷子在2002年首次代表中国被选送参加该项赛事，并进入前十PK环节，最后获得亚太区冠军。”2017年9月29日，中国旅游新闻网刊载《2012第38届环球国际小姐中国总决赛西安落幕》，该文称，“9月26日，由蓝天国际文化产业集团、陕西中坤文汇传媒有限公司、中广天下（北京）文化发展中心等单位联合主办的，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娱乐天堂（国际）传媒集团等单位联合承办的，……环球国际小姐大赛，于1971年在美国好莱坞创办，是全球公认的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选美赛事之一，被誉为‘选美奥斯卡’。”2018年1月31日，环球网刊载《2017环球国际小姐世界总决赛在地拉那成功举办》，该文称，“2017年11月3日，2017环球国际小姐（TheMissGlobe）全球总决赛在欧洲的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隆重举行。56个国家的参赛佳丽同台竞艳，……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深圳视线传媒在全国评选的中国选手王伟最终以一套独具东方特色的红色长尾汉服惊艳亮相……经记者了解，2005年“MissGlobe”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引进中国。并正式命名为“环球国际小姐”，在国内进行宣传及推广至今已经有13个年头。环球国际小姐世界大赛组委会于2015年开始，正式沿用‘TheMissGlobe’这一标准英文名称，其在中国推广的中文名称‘环球国际小姐’继续沿用。经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多年合作，环球国际小姐（TheMissGlobe）国际大赛组委会有意在未来把世界总决赛移师中国。”2.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被控商业诋毁的相关事实2018年6月21日，时尚生活热点刊发《密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涉虚假宣传被诉》。该文称：被告方是2016年开始以“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名义在中国进行选美活动宣传。并声称其赛事规模宏大，全球有20亿观众关注，10000多家电视媒体进行报道，120个国家地区参与的赛事，60个国家选手参赛。并在官方网站宣传其赛事评委有安吉丽娜、贝克汉姆、阿黛尔、尼古拉斯凯奇等世界超级巨星。并声称其赛事1970年创办，好莱坞著名影星玛丽莲·梦露1947年参加了第23届MissGlobe选美大赛。其宣传漏洞百出，令人哭笑不得，其公司关于此赛事的对外宣传极其不严谨。2018年1月25日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北京首次举办missglobe密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全球总决赛并对外号称其是第44届，其举办规模，选手参赛人数以及评委阵容均与宣传有天壤之别，其宣传的评委一位都没出现，宣传的10000个电视媒体到场的一个未见。宣传的60多个国家选手参与，现场的选手人数不到40人，并且选手当中还有数名中国模特作为选手出现。其虚假夸大成分令人啼笑皆非，据了解其官网以及相关媒体发布的这些部分宣传已涉嫌对同名赛事“环球国际小姐”造成了不正当竞争之嫌，其宣传及使用名人肖像等也已涉嫌严重的侵权问题。被告方并于2017年在长沙举办以“环球国际小姐”为名的选美活动，混淆观众以达到欺骗赞助商和选手的效果进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及一场“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湖南区的选拔活动。活动规模档次极低，现场参与人员极少，和所谓的“规模宏大的国际性选美赛事”完全不搭边。但是活动的开展，对原告已经举办多年的“环球国际小姐”的赛事活动造成了影响。原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立案，案号为“（2018）湘01民初2116号”。原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对“环球国际小姐”这一民族品牌进行保护，将会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其涉嫌虚假宣传的所有相关内容，还观众一个真相。并要求主办方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等赔偿一定经济损失，希望其在媒体上发表声明以消除影响。近年来，中国选美市场乱象丛生，一些投机取巧的企业在看到了选美行业的商机后。在利益面前，不惜以身试法。胡编乱造各种山寨选美赛事，借某些正规品牌赛事的东风，混淆观众、选手和商家的视听，最终以达到赢利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欺骗观众。为赛事买单的商家是这些山寨赛事当中的最大受害者，赞助了巨额的赞助费用后其大部分利润被这些投机企业作为利润，拿出小部分费用应付式的举办一场小型活动应付一下。赞助和支持的基本上达不到任何的宣传效果，山寨赛事的最大特点就是进行一些假大空的虚假宣传，其本身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或者根本就没有打算进行这样的规模活动和宣传。商家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特别容易被误导消费，冠名商或联合主办的单位最后还有可能纠缠进官司里头，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宣传效果最终还有可能引来一大堆的麻烦。2018年11月9日，财经科技新闻刊发《密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涉侵权在北京被诉》一文，该文称：……被告方是2016年开始以“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名义在中国进行选美活动宣传。并声称其赛事规模宏大，全球有20亿观众关注，10000多家电视媒体进行报道，120个国家地区参与的赛事，60个国家选手参赛。并在官方网站宣传其赛事评委有安吉丽娜、贝克汉姆、阿黛尔、尼古拉斯凯奇等世界超级巨星。并声称其赛事1970年创办，好莱坞著名影星玛丽莲·梦露1947年参加了第23届MissGlobe选美大赛。其宣传漏洞百出，令人哭笑不得，其公司关于此赛事的对外宣传极其不严谨……。2018年11月9日，牛博网论坛用户“急速飞飞飞”发表有《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涉侵权在北京被诉》一文，内容与前述文章一致。五、案件其他事实1．双方当事人注册信息蓝天碧海公司注册于2004年3月30日，经营范围为文化活动策划、展览展示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信息咨询；从事广告业务；表演培训、主持培训、乐器培训等。天天向上公司注册于2009年3月23日，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会议布展；企业形象策划等。中科华兴公司注册于2017年1月24日，经营范围为健康养老产业项目的开发；文化体育交流活动、影视演艺活动、展示展览服务的策划等。中侨视界公司注册于2015年9月9日，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影视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企业策划；会议服务等。2．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2016年至2018年多次以“环球国际小姐”、“环球国际小姐大赛”申请注册商标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驳回。3.44MISSGLOBE?国际选美大赛组委会出具授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授权中科华兴公司和北京东方铭豪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全权代表44MISSGLOBE?蜜丝歌伦国际选美大赛组委会，承担2017本年度选美大赛落地湖南长沙的项目筹备相关事宜。44MISSGLOBE?国际选美大赛组委会出具聘任书，该聘任书载明聘任天天向上公司董事长宾颖超女士为2017年第44届MISSGLOBE?蜜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大赛中国区总导演。4.MissGlobeGroupIcn．（译称：环球小姐集团公司）系注册成立于加拿大的商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0日，董事会成员为AlbertXhaferri。“MISSGLOBE”商标首次使用日期为1973年11月15日；投入商业使用日期为1973年11月20日，备案日期为1974年1月2日。第三次续展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续展后的有效期为10年，该商标所有权归MissGlobeGroupIcn．（以下称环球小姐集团公司）。5.2018年11月12日，环球小姐集团公司授权中侨视界公司许可使用在美国注册的第1018167号“MISSGLOBE”商标，许可地域为中国范围内，许可方式为排他性许可，许可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6.2019年3月12日，MissGlobeCanadaInc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关于取消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相关授权的声明》，该声明称，“我司是美国注册商标‘MISSGLOBE’的拥有机构，现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中侨公司）与我司于2019年1月起已终止所有一切合作，并于同日我司取消对其所有的授权。中侨公司所有的一切行为与我司无关”。7．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于2013年2月14日注册第10304887号图形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1类），含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安排选美竞赛、电视文娱节目等。蓝天碧海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注册第20537159号“MISSGLOBE”文字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1类），含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选美竞赛、组织表演等。8．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公证费、打印费共7,593元。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公证费、翻译费共22,178元。一审法院认为，蓝天碧海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含文化艺术交流，且均承办过名为“环球国际小姐”的选美赛事，故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因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多发生或持续到本案立案时，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诉三被告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是否侵犯了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环球国际小姐”知名服务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诉三被告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混淆行为、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该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本诉三被告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是否侵犯了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的“环球国际小姐”知名服务名称的问题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入误认为是他人商品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环球国际小姐”知名服务名称的认定涉及到是否构成知名、是否具有显著性、若构成知名服务名称权利人应是谁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环球国际小姐”使用在举办选美赛事上系直接描述性标志，不具有显著性。其中“环球”是指举办比赛的区域、“国际”是指参与比赛选手的国籍，“小姐”是指参与比赛的选手年龄、性别。本诉原告曾申请注册“环球国际小姐”，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驳回，亦说明该服务名称不具有显著性。其次，虽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提交《羊城晚报》、《西安商报》等十余家报刊以及部分网站的报道，但上述报道仍不足证明“环球国际小姐”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已通过使用产生了区别服务来源的显著性特征。再次，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庭审陈述，“环球国际小姐”系“themissglobeinternational”中文翻译，其亦称“themissglobeinternational”赛事起源于阿尔巴尼亚。同时，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新闻报道中多称本诉原告是世界选美组织中国唯一授权执行机构，中国境内举办的“环球国际小姐”中国区赛事是世界总决赛的组织部分，并非独立赛事。故上述宣传报道并不能产生“环球国际小姐”这一服务名称的权利归属于本诉原告的证明目的。综上，本诉原告主张本诉三被告侵犯“环球国际小姐”知名服务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请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诉三被告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规定：经营者以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本案中，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称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在开展“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中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虚假宣传事实指：三被告在宣传中称“60个国家佳丽同台斗艳”、“超过10000家电视媒体对大赛的报道”、“全球超过20亿的观众关注”；大量使用MissGlobe?作为其赛事的英文名称，三被告在被告一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MissGlobe?作为选美比赛的服务名称；“2017年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申请，MissGlobe?正式在工商总局商标注册局注册，中文名称为蜜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选美大赛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唯一享有授权的承办单位”、“全球唯一享有授权的承办单位”、“环球国际小姐大赛独家授权”、“其举办的赛事会请国外的大明星埃塞莫拉雷斯、安吉丽娜茱莉、阿曼德阿山特、大卫贝克汉姆、阿黛尔等作为其赛事评委”。在诉讼过程中，本诉三被告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宣传中参与选手、媒体报道、观众关注以及赛事评委等宣传内容。虽本诉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环球小姐集团公司的商标许可授权，但上述授权仅系商标许可的授权，并不涉及授权开展“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组织活动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商标具有地域性，基于注册保护的原则，商标权人只能在商标的注册国享有商标权，在其他国家不享有商标权。本案本诉三被告在开展“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无论从赛事名称、参与选手、媒体报道、关注人数、评委信息、宣称MISSGLOBE注册商标等内容均无证据支持，系虚假宣传。本诉被告中侨视界公司虽提供2004年至2015年MISSGLOBE历届冠军的相关报道，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举办的“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与上述报道中赛事存在承继关系。且环球小姐集团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以常理推断，在此短短2年之内，环球小姐集团公司断无可能举办44届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更无从授权他人承办第44届、第45届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此外，本诉被告中侨视界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11月12日才取得所谓的商标授权，却早在2016年就开展了该类赛事，亦说明其经营过程中的宣传内容失实。综上，上述不实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赛事历史、规模、影响力产生误解，使本诉三被告从而获取不当的竞争优势，剥夺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的竞争机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混淆行为、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混淆行为的问题。根据环球小姐集团公司的商标许可授权，中侨视界公司仅享有在中国境内使用在美国注册“MISSGLOBE”商标的权利。而基于商标地域性，该授权并不产生商标许可的法律效力。此外，环球小姐集团公司并未书面授权中侨视界公司开展“第44届MISSGLOBE环球国际小姐大赛”。故即便蓝天碧海公司宣传称自己开办的环球国际小姐“已经举办的44届”、“比赛来源查理CharlieSee”失实，但环球小姐集团公司未授权中侨视界公司就第三方混淆行为损害其权益代为主张权利，因此，对中侨视界公司主张蓝天碧海公司存在混淆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诉讼请求，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处的失实宣传内容并入下文虚假宣传一并处理。关于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明确虚假宣传为：“MISSGLOBE更名为THEMISSGLOBE”、“虚假宣传称尼古拉斯·凯奇称为大赛的评委”、已经举办的44届且故意和反诉原告举办的届数一致、赛事创始来源CharlieSee先生、“60多个国家参与”。在庭审中，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举办第33届、第34届、第45届“环球国际小姐”赛事起算依据以及授权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赛事来源于CharlieSee”、“MISSGLOBE更名为THEMISSGLOBE”、“60多个国家参与”、“尼古拉斯·凯奇为大赛的评委”等宣传内容。上述不实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赛事历史、规模、影响力产生误解，从而获取不当的竞争优势，剥夺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的竞争机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辩称，上述宣传内容属媒体报道不实，与蓝天碧海公司无关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在通常情况下，新闻媒体发布的新闻报道往往是基于被报道者所提供的信息，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报刊、网络媒体所发出的信息系由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所提供，应认定为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的宣传行为。关于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商业诋毁的问题。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诉称商业诋毁的主要事实为2018年6月21日时尚生活热点刊发的《密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涉虚假宣传被诉》和2018年11月9日财经科技新闻刊发的《密丝歌伦环球国际小姐涉侵权在北京被诉》两篇文章。一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两篇文章内容系由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发布，文章中亦未体现评论内容为蓝天碧海公司或工作人员的观点，因此，即便存在商业诋毁行为，也不能确定蓝天碧海公司系行为人，故中侨视界公司诉称蓝天碧海公司存在商业诋毁的行为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双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选美赛事是一种依靠吸引公众注意力获取经济收益的活动。选美赛事活动的宣传活动应当具有真实性，必须客观地介绍服务的内容，不得对相关事实有任何虚构、隐瞒、不合理的省略或夸张。赛事活动的举办方、历史渊源、受邀评委、展示媒介、观看人数等信息，将影响活动报名参与者的选择、广告赞助商的决策、相关公众的关注热情，进而影响赛事经营者的收益。因此，客观的广告宣传是该类赛事行业健康有序发展的基石之一。本案本诉被告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在各自活动开展过程中发布了被控虚假宣传内容，诉讼中均未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性，构成虚假宣传。涉案虚假宣传行为破坏了该行业的市场公平秩序，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公认商业道德，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诉请法院判令本诉三被告停止涉案虚假宣传行为、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诉请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行为，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对于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诉请法院判令本诉三被告在《人民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诉请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诉请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中侨视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蓝天碧海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了法人人身权益受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金额确定和承担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既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本诉三被告因不正当竞争所获得的利益，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不正当竞争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本案可由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被告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涉案赛事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本诉三被告应赔偿原告蓝天碧海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含合理费用）。此外，本诉原告蓝天碧海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公证费、打印费共7,593元，上述费用均属于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已计算在上述赔偿损失金额中。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既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反诉被告蓝天碧海公司因不正当竞争所获得的利益，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不正当竞争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本案可由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反诉被告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涉案赛事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含合理费用）。此外，反诉原告中侨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公证费、翻译费共22,178元，上述费用均属于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亦已计算在损失赔偿金额之中。本诉被告与反诉被告的赔偿抵扣后，本诉被告与反诉被告均无需另行向对方支付损失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诉被告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人民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本诉被告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三、反诉被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反诉被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人民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反诉被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五、驳回本诉原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本诉被告湖南天天向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本诉原告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反诉被告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反诉原告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二审中，蓝天碧海公司和中侨视界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蓝天碧海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证据一，关于取消中侨视界公司所有相关授权的声明，拟证明环球小姐集团公司在2018年便取消了中侨视界公司的所有商标授权，中侨视界公司在2019年无权提起反诉；环球小姐集团公司从未授权中侨视界公司使用“环球国际小姐”选美活动。证据二，关于中国合作伙伴“蓝天碧海公司”合作的相关声明，拟证明“MISSGLOBE”的中文译名为“全球小姐”，与“THEMISSGLOBEINTERNATIONAL”为完全不同的赛事，是中侨视界公司宣传时未注意区分而导致混淆，而非蓝天碧海公司导致混淆。中侨视界公司认为，蓝天碧海公司提交的两份声明出具时间均系2019年，不影响中侨视界公司在2018年提起反诉。中侨视界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环球小姐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9年之前中侨视界公司拥有“MISSGLOBE”的商标权。蓝天碧海公司认为，“MISSGLOBE”是美国的商标，加拿大环球小姐集团公司没有该商标在中国的商标权，其授权没有权利基础。经审查，本院认为，蓝天碧海公司提交的声明出具时间是2019年9月，系一审判决之后，环球小姐集团公司出具的一个单方声明，并不能改变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环球小姐集团公司没有“MISSGLOBE”商标在中国的商标权，中侨视界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在我国不产生商标许可的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使用“环球国际小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中侨视界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三）中侨视界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合法；（四）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五）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一）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使用“环球国际小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蓝天碧海公司主张“环球国际小姐”是蓝天碧海公司在选美赛事服务上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使用“环球国际小姐”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或服务名称，其实质是保护该商品或服务对商品来源的区别作用，故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至少应具备识别服务来源的功能。否则，相关公众未将其作为服务来源识别，不可能因此发生混淆或误认。本案中，“环球国际小姐”使用在举办选美赛事上系直接描述性标志，不具有显著性。即使将“环球国际小姐”使用在选美赛事服务上是蓝天碧海公司首创，但蓝天碧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环球国际小姐”经过长期的使用和宣传，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性。因此，“环球国际小姐”不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中侨视界公司、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使用“环球国际小姐”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中侨视界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中侨视界公司主张，中侨视界公司的授权许可方环球小姐集团公司系“MISSGLOBE”的商标权人，该商标承载的商誉能积累于商标载体上，所以该商标能够代表过去已经举办的比赛，中侨视界公司对过去比赛的参与选手、关注人数、评委信息等进行宣传，未构成虚假宣传，其作为商标被许可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中侨视界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举办的赛事与“MISSGLOBE”商标或与环球小姐集团公司有关，也无证据证明其举办的第44届与过去的赛事存在承继关系，故其对参赛选手、关注人数、评委信息等的宣传以及“MISSGLOBE”能够代表过去已经举办的比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侨视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中侨视界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合法。中侨视界公司主张，其获得授权的“MISSGLOBE”商标承载的是各届比赛以来的所有商誉，蓝天碧海公司的行为损害了该商誉，中侨视界公司作为商标被许可方有权提起反诉。本院认为，如上文所述，“MISSGLOBE”不能够代表过去已经举办的比赛，过去比赛承载的商誉亦与“MISSGLOBE”无关。且基于商标权的地域性，环球小姐集团公司的授权不产生法律效力，中侨视界公司不是“MISSGLOBE”商标的被许可人，其无权就蓝天碧海公司的混淆行为提起诉讼。（四）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蓝天碧海公司被控虚假宣传的内容为：“MISSGLOBE更名为THEMISSGLOBE”、“虚假宣传称尼古拉斯·凯奇为大赛评委”、“已经举办44届且故意和中侨视界公司举办的届数一致”、“赛事创始来源CharlieSee先生”、“60多个国家参与”。本院认为，在通常情况下，新闻媒体发布的新闻报道往往是基于被报道者所提供的信息，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报刊、网络媒体所发出的信息系由蓝天碧海公司所提供，应认定为蓝天碧海公司的宣传行为。本案中，中侨视界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故本案只审查在其成立之后发布的涉案宣传内容。经审查，“赛事创始来源CharlieSee先生”以及“60多个国家参与”，这两项被控宣传内容在蓝天碧海公司发布的涉案宣传报道中未提及，故对中侨视界公司关于这两项宣传内容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蓝天碧海公司宣传“赛事创始来源CharlieSee先生”、“60多个国家参与”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蓝天碧海公司在涉案宣传报道中宣传“MISSGLOBE更名为THEMISSGLOBE”、“尼古拉斯·凯奇为大赛评委”、“已经举办44届”等内容，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宣传内容的真实性。且涉案宣传内容关系到赛事的规模和影响力等因素，而这些因素是影响相关公众选择观看或参与赛事的重要因素，蓝天碧海公司对这些方面进行虚假宣传，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做出错误性评价，从而影响其选择。至于蓝天碧海公司主张2017年7月24日网易娱乐的报道中出现“制作方中侨视界及组委会”等字样，而蓝天碧海公司与中侨视界公司无任何合作，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报道中，故该报道是完全失实的报道，不能据此认定蓝天碧海公司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该篇报道多次提及蓝天碧海公司，以蓝天碧海公司的立场对赛事进行了详细报道，且报道中的部分内容如“诞生于美国好莱坞，被媒体誉为‘选美奥斯卡’……”与蓝天碧海公司提交的中国旅游新闻网刊载的《2012第38届环球国际小姐中国总决赛西安落幕》中的内容“美国好莱坞创办，是全球公认的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选美赛事之一，被誉为‘选美奥斯卡’……”相对应，可以认定该宣传内容系蓝天碧海公司所提供。综上，蓝天碧海公司在宣传中发布“MISSGLOBE更名为THEMISSGLOBE”、“尼古拉斯·凯奇为大赛评委”、“已经举办44届”等虚假内容的行为为其获取不当的商业机会，损害了同业竞争者中侨视界公司的竞争机会，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蓝天碧海公司是否存在商业诋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侨视界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两篇文章系蓝天碧海公司发布，文章中亦未体现评论内容为蓝天碧海公司或工作人员的观点，因此，即便存在商业诋毁行为，也不能确定蓝天碧海公司系行为人，故中侨视界公司关于蓝天碧海公司存在商业诋毁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停止侵害和消除影响。本案天天向上公司、中科华兴公司、中侨视界公司、蓝天碧海公司在各自活动开展过程中发布了被控虚假宣传内容，诉讼中均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构成虚假宣传。涉案虚假宣传行为破坏了行业的市场公平秩序，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商业道德，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判决各方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蓝天碧海公司、中侨视界公司均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对方因不正当竞争所获得的利益，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不正当竞争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涉案赛事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的各方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蓝天碧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中侨视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深圳市蓝天碧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中侨视界（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徐 康审判员  刘雅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伍超颖书记员田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