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晓东，男，1968年6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荣，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齐，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晓东因与被上诉人黄斌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6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简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斌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黄斌荣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黄斌荣主体资格适格的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明显系事后伪造，原判依据被上诉人系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合同相对人地位系认定错误，办学的许可、营业执照的颁发系行政法调整的法律关系，与合同法律关系完全无关。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为韦国珍，而非被上诉人黄斌荣。2.一是一审对房屋的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林木补偿款，酌定按30%划分给被上诉人黄斌荣系酌定失当。虽然经庭审调查，确定对于案涉房屋的室内装饰装修、配套附属设施等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混同添附的一部分，但却并非所有项目都存在混同添附，其中部分经庭审调查质证，能够确认属于上诉人的部分，不应当列入酌定比例的范围内。其中水泥地坪经上诉人庭审举证，案涉房屋出租前的照片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确定系案涉房屋出租前已经存在的，且从补偿项目明细可以看出，水泥地坪按照平方米进行补偿，不论被上诉人使用过程中否损坏，皆不影响赔偿，该部分可以确认系上诉人所有。对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对围墙部分进行添附，虽有证人出庭作证，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中，并无添附围墙需要购买的小青砖的相关票据，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围墙进行了添附。即便被上诉人对围墙进行了刷漆，但需要明确的是墙漆部分并没有被纳入补偿范围，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部分金额，原判在认定时应当扣除该两部分的补偿金额，再对剩余存在混合添附情况的细目酌定比例。二是原判对于奖励临时建筑供料补偿的认定错误。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人给予公平补偿，该条已经明确了被征收人与补偿对象为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不是被征收人，不属于征收补偿对象。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征收补偿合同中的权利，也不能以征收补偿协议上补偿的项目来确定补偿对象系被上诉人，其仅能依据《场地租赁合同书》，享有合同法上的权利，因此不能因为征收补偿协议中列出了临时工料补助，以及被上诉人存在对房屋的添附行为，即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参与该部分款项的分配，不能因为名称上的相似，来主张分配权利。被上诉人需要举证说明其添附了什么，且添附物的价值几何，方能主张对应的款项。原判称“案涉房屋及场地内的临时建筑为269.65平方米，包含了黄斌荣新增加的钢架棚，保管室及门卫室等设施”，但钢架棚已经包含在了附属设施的赔偿范围内，再次重复支持，系认定错误。事实上该部分临时工料补助系征收部门对案涉房屋主体框架结构的补助，与被上诉人完全无关，被上诉人无权参与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斌荣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斌荣与简晓东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2.简晓东支付黄斌荣房屋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奖励、补助临时建筑工料、停产停业损失费、搬家费、营业损失共计982371.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简晓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黄斌荣委托其母亲韦国珍（乙方）与简晓东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简晓东）自愿将位于望谟县私有地租给乙方使用……。第一条、承租场地位置、面积及用途。1、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望谟县私有场地办学，占地面积1638.58平方米，建筑面积107.20平方米（框架结构毛丕房），所有房屋必须由乙方大型改造和维修方能使用。2、上款所称场地是指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场地、毛丕房及危房。不存在须从新安装和立户。第二条、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9年1月15日止，共15年。甲方允许乙方提前三个月进驻装修，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该期间不收取租金。……3、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租赁标的物灭失或不适于继续使用，本合同自发生不可抗力之日起自动终止。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1、每年租金为十万元人民币（￥100000.00元）。五年后按每年递增租金壹万五仟元计算（￥15000.00元）。……第六条、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处理。1、在租赁期间，如因政策性变化，国家征用或房开商征用，属于甲方的土地及建筑物属甲方享有。属于乙方后增加部分建筑及给乙方带来的损失属于乙方享有。……第七条、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或租赁时，甲方应减收相应的租金。如果场地无法恢复的，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退还乙方租金，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月16日，简晓东与黄斌荣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场地租赁的期限变更为10年，即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内容按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执行。另查明，黄斌荣承租案涉场地后，新修建了钢架棚、保管室及部分卫生间等设施，更换了部分屋面瓦片，并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对室内进行了装修装饰，用于经营“望谟县红黄蓝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本案黄斌荣；望谟县民政局于2016年5月12日向黄斌荣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望谟县教育局向原告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同时查明，因望谟县实施城市棚户区改造工程，案涉场地及房屋属于征收拆迁的范围，望谟县教育局于2018年3月14日向“望谟县红黄蓝幼儿园”下发了《关于望谟县红黄蓝幼儿园停办的通知》（望教育字［2018］5号），至此，“望谟县红黄蓝幼儿园”终止了办学。又查明，本案简晓东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12月29日与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合同编号：货-032号）、《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及《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随房院落空地、林木的补偿标准》。载明案涉房屋总面积为1192.04㎡，均未进行产权登记。其中：临时建筑的面积为269.65㎡。房屋征收补偿款各项收支冲抵后总计为4879115.85元，其中：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林木的补偿款为563394.70元、随房院落空地的补偿款为609601.10元、临时建筑工料补偿款为323580.00元、近期签约搬家奖励为30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费为110128.50元（含职工失业补助费20160.00元）、搬家费为5997.90元、提前签约及提前搬家奖励为9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斌荣主张解除与简晓东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案涉房屋及场地于2018年因望谟县根据国家政策实施城市棚户区改造工程被征收后拆迁，致使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征收拆迁对双方当事人属不可抗力，双方当事人均可以在该解除事由出现后主张解除合同。因此，黄斌荣主张解除与简晓东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黄斌荣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认为，黄斌荣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如下：一是虽然2013年9月5日与简晓东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的人为黄斌荣的母亲韦国珍，但在庭审中黄斌荣提交了授权韦国珍与简晓东签订上述《场地租赁合同书》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明确具体；韦国珍未在合同中写明代理人的身份，属于隐名代理行为；庭审中，简晓东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称在韦国珍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时未出示该《授权委托书》，因此认为韦国珍并非代表黄斌荣与其签订上述合同；但黄斌荣提交的简晓东与黄斌荣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5日在望江宾馆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座落于望谟县私有场地租给乙方使用。由于甲方签订后觉得租赁期限15年太长，要求改为10年。……三、本补充协议与原《场地租赁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抵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其余仍按原合同执行”。从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可知，简晓东明确认可了黄斌荣在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中的合同相对人地位，且双方通过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二是黄斌荣提交的《民办非企事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望谟县红黄蓝幼儿园住所地为望谟县，与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出租场地的地址相符，法定代表人为黄斌荣，由此可证实案步场地的实际承租人为黄斌荣。综上，黄斌荣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关于黄斌荣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承租房地产被征收的部分补偿款的问题。简晓东辩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的规定，黄斌荣不是被征收人，不属于征收补偿对象，因此不享有征收补偿合同中的权利。一审认为，简晓东对征收补偿主体的该辩称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但在本案中，黄斌荣并非以其系案涉承租房地产被征收补偿主体的身份主张征收补偿合同中的权利，而是基于与简晓东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主张享有相应补偿款的权利；该《场地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处理。1、在租赁期间，如因政策性变化，国家征用或房开商征用，属于甲方的土地及建筑物属甲方享有。属于乙方后增加部分建筑及给乙方带来的损失属于乙方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该《场地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和忠实履行义务。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约定，黄斌荣有权向简晓东主张对其租赁案涉场地后新增的建筑物和设施以及装修损失因被国家征收所得的补偿。另外，简晓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周杨、王卿在代理意见中也明确认可双方当事人的该约定，且对黄斌荣依照双方的约定对其增加的部分及给其带来的损失享有权利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黄斌荣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982371.9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黄斌荣主张的室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的补偿款，根据简晓东与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随房院落空地、林木的补偿标准》载明，案涉房屋的室内装饰装修、配套附属设施、林木的补偿款合计为563394.70元。虽然案涉房屋及场地被望谟县人民政府征收后已经被全部撤除并进行了开发建设，原貌已不复存在，黄斌荣也未能提供证据就其对案涉房屋和场地进行装饰装修和改造建设的情况一一予以证实，但其仍有权取得案涉房屋及场地的部分装饰装修补偿款，理由如下：一是虽然简晓东对黄斌荣提供的就案涉租赁场地进行建设和装修等产生的相关费用的票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简晓东对黄斌荣承租案涉场地后新修建了钢架棚、保管室及部分卫生间等设施、更换了部分屋面材料，并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对室内进行了装修装饰的事实不持异议。二是从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第一条的约定“承租场地位置、面积及用途。1、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望谟县私有场地办学，占地面积1638.58平方米，建筑面积107.20平方米（框架结构毛丕房），所有房屋必须由乙方大型改造和维修方能使用。2、上款所称场地是指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场地、毛丕房及危房”的内容显示，原场地内的建筑为框架结构毛丕房和危房，黄斌荣用于开办幼儿园必然要进行相应的改造和内部装饰装修，与庭审查明的情况相符。三是简晓东对黄斌荣实施案涉房屋内的隔墙的事实予以认可，从办公和教学的实际出发，黄斌荣根据实际办学需要将原来的大房间改成不同小房间后，必然要安装相应的门、窗等；由此可知，案涉房屋《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随房院落空地、林木的补偿标准》中的门、窗等有部分是黄斌荣承租后新增的。四是证人罗某、黄某、韦某、杨某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黄斌荣承租案涉房屋及场地后，对部分围墙进行了加高、对部分场地进行了水泥清光处理和水泥倒板、贴了除厨房以外的瓷砖，另外还证实安装了水管、修建了卫生间以及新挖了部分排水沟等；经质证，简晓东对证人证实的黄斌荣承租案涉房屋及场地后有新增和装修的事实予以认可。五是简晓东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毛某证实，他曾经为简晓东对案涉房屋安装吊顶，面积约200平方米，而简晓东与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随房院落空地、林木的补偿标准》显示，案涉房屋的吊顶面积为1010.24平方米；因此，根据毛某的证言，案涉房屋的吊顶大部分应当是由黄斌荣承租后实施的。六是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拆迁时的室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的补偿范围系针对拆迁前政府组织的工作组与被拆迁人对案涉房屋和场地进行调查核实时的现状进行确定的，包含了原有的附属设施、装修和黄斌荣承租后新增和装饰装修的内容。综上，案涉房屋和场地内的装饰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的补偿范围既包含了出租之前已有的部分，也包括了黄斌荣承租后新增加的设施和装饰装修部分，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部分具体包含了哪些内容。一审结合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举证质证、证人证言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该项补偿，酌定由黄斌荣享有30%的份额即169018.41元（563394.70元×0.3＝169018.41元）。2、关于黄斌荣主张的奖励、临时建筑工料补偿。根据简晓东与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合同编号：货-032号），案涉房屋及场地内的临时建筑工料补偿款为323580.00元、按期签约搬家奖励为3000.00元。对按期签约搬家奖励，系针对与政府主管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人简晓东，因此，对按期签约搬家奖励3000.00元，承租人黄斌荣无权主张。关于临时建筑工料补偿，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及场地内的临时建筑面积为269.65平方米，包含了黄斌荣承租后新增加的钢架棚、保管室及门卫室等设施，但上述《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未载明临时建筑的具体内容和范围，双方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临时建筑的具体内容和范围。综合本案实际，一审酌定由黄斌荣享有案涉临时建筑工料补偿款30%的份额即97074.00元（323580.00元×0.3＝97074.00元）。3、关于黄斌荣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费。根据简晓东与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合同编号：货-032号），案涉房屋及场地被征收拆迁的停产停业损失费为110128.50元（其中：“住改其它商业用房”货币化安置补偿为89968.50元，职工失业补助费为20160.0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斌荣承租案涉场地及房屋后，增加了部分建筑物且已纳入了征收补偿范围，其行为直接导致了计算停产停业损失费的依据即“住改其它商业用房”面积的增加；另外，黄斌荣租赁案涉房屋的期限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案涉房屋于2018年被望谟县人民政府征收拆迁时，系黄斌荣正常经营期间，虽然黄斌荣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但其因拆迁工作停止办学必然产生相应的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黄斌荣享有停产停业损失费中的35000.00元。4、关于黄斌荣主张的搬家费。根据简晓东与望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合同编号：货-032号），案涉房屋及场地被征收拆迁的搬家费为5997.90元。虽然黄斌荣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但因拆迁时正值黄斌荣承租案涉房屋及场地开办“望谟县红黄蓝幼儿园”期间，故黄斌荣必然有相应的财产和设施需要搬离案涉房屋和场地；而拆迁补偿款中的搬家费的主要功能就是为了填补房屋被拆迁时居住使用人因搬家而产生的费用；因此，案涉房屋和场地的实际使用人黄斌荣有权主张相应的搬家费。另外，因案涉房屋和场地内的部分动产设施系权利人简晓东所有，并非黄斌荣承租后添置，故简晓东在拆迁时也必然产生相应的搬家费。综合审理查明的案涉房屋和场地在被拆迁时的使用现状，酌定由黄斌荣享有50%的搬家费2998.95元。综上，黄斌荣应享有的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为304091.36元。因案涉承租的房地产征收补偿款实际已由简晓东领取，故对黄斌荣的应得份额，应由简晓东直接向黄斌荣支付。据此，一审根据上述理由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黄斌荣于2013年9月5日与被告简晓东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二、被告简晓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斌荣房屋室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临时建筑工料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费及搬家费共计304091.36元。三、驳回原告黄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2.00元，由被告简晓东承担2109.00元，由原告黄斌荣承担470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黄斌荣向本院提交了《望谟县城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及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为：1.被上诉人黄斌荣应享有征收补偿协议中临时工料补偿款项；2.停产停业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黄斌荣享有。上诉人简晓东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也未注明出处，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经上诉人简晓东申请，本院依职权函询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该指挥部回复我院称：“临时建筑工料补偿系房屋进大门左手边两层房屋的工料补偿”，并向本院提供案涉征收房屋的分层平面图及照片一张（涉及临时建筑工料补偿的房屋），以上证据，上诉人简晓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上注明的“临时建筑工料补偿系房屋进大门左手边两层房屋工料补偿”属实。对于该单位所说明的该部分房屋整体建筑系由简晓东修建，该部分补偿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被上诉人黄斌荣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黄斌荣应享有临时工料补偿款。理由是：该房屋中保卫室全部由被上诉人出资修建。二层房屋外墙全部由被上诉人翻新修建，房屋房顶全部由上诉人出资修建。被上诉人修建、翻建、改建上述房屋的事实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中租赁房屋“毛坯框架”和证人的证言可以印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本院依职权调取，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案涉房屋临时建筑工料补偿系房屋进大门左手边两层房屋的工料补偿。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仅就上诉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斌荣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判决黄斌荣对于案涉房屋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林木补偿款及临时建筑工料补偿享有30%的份额是否合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已经充分叙述黄斌荣的主体适格，本院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望谟县私有场地办学，占地面积1638.58平方米，建筑面积107.20平方米（框架结构毛丕房），所有房屋必须由乙方大型改造和维修方能使用……上款所称场地是指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场地、毛丕房及危房”的内容反映，原场地内的建筑为框架结构毛丕房和危房，黄斌荣用于开办幼儿园必然要进行相应的改造和内部装饰装修，一审酌情支持被上诉人黄斌荣享有案涉房屋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林木补偿款的30%较符合客观实际，故上诉人简晓东针对此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临时建筑工料补偿，经过二审向相关部门确认，该补偿主要是针对房屋进大门左手边两层房屋的工料补偿，简晓东认为该两层房屋的框架均为简晓东修建，黄斌荣对此不享有权益，而黄斌荣认为其承租后对该房屋进行了一定的添附，应当享有一定权益，双方各执一词，而现案涉场地、房屋已经拆迁，实物已不复存在，本院不能通过现场勘查或者鉴定确定黄斌荣是否对此部分享有权益或者享有权益的比例。故综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约定承租的场地上所有房屋必须要由黄斌荣方大型改造和维修方能使用，并结合证人证言及黄斌荣因办学需要确对房屋进行了一定的添附行为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酌定被上诉人黄斌荣对于临时建筑工料补偿享有30%的份额较为公平合理，故上诉人简晓东对于此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简晓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1.31元，由上诉人简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杨 林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先秀 书 记 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