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地震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A栋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00668575680A。法定代表人：李述湘，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林，男，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怀化市地震局综合应急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喜，怀兴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01110017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184685082Y。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41061622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燕，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311627946。上诉人怀化市地震局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怀化市地震局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禹晓明在原告的工程签证单上签名，因禹晓明系怀化市地震局委派，禹晓明在该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禹晓明的行为后果应由怀化市地震局承担”，禹晓明未经怀化市地震局授权，代表地震局签署合同、签证结算等；2、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及的所有损失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造成，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第三工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三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涉案《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工程款，进场、停工、窝工、开工前期费用及损失等共计362615.06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10月9日，被告怀化市地震局与怀化学院签订《关于合作修建与维护怀化市数字化中心地震台的协议》，约定在怀化学院内选址修建怀化市数字化中心地震台，拟定于怀化学院西校区水塔山下“花卉苗圃园”内修建地震台。怀化市地震局负责立项、报建等一切手续的报批工作，负责落实建设资金和仪器设备的订购；负责施工、装修和环境建设以及仪器设备的安装……怀化学院负责无偿提供地震台修建性详细规划内的建设用地……2008年12月18日，被告怀化市地震局就怀化市数字化中心地震监测台及附属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2008年12月25日，原告以787961.61元的中标价中标。2009年1月15日，原告第三工程公司（甲方）与被告怀化市地震局签订《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怀化市数字化中心地震监测台及附属工程，工程地点怀化学院内，承包范围及内容依据怀化市鹤城区建筑设计院和怀化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提供的怀化市数字化中心地震监测台全部土建、水、电施工图由乙方实行总包。甲方责任为搞好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负责施工现场内障碍拆除清理工作；办好投资许可证、规划许可证、质量安全监督和协办施工许可证等施工前期准备工作……乙方责任负责工地内临时设施、水电管线的搭设……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保修，本工程保修为一年。施工工期从2009年2月15日开工至2009年6月30日止竣工……工程造价施工图预算按2006年湖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编制。工程承包价为787961.61元……原告及被告均在合同上盖章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2009年2月15日，原告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入场进行了临时水电安装，临时办公室、宿舍工棚、门卫室、维护设施、资料室的搭设，进行了花盆移放、樟树移植、原大门拆封原围墙拆除，挖机、炮机进行了土石方爆机爆破及运出等工作，在原告准备拆除施工范围怀化学院内小瓦平时，遭到阻工，致使整个工程停工。后，被告及怀化市人民政府多次与怀化学院沟通协商复工，期间原告施工及工程管理人员和机械设备一直在现场。2009年4月15日，原告撤出施工现场。200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签证单，证明因项目停工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5800元。被告工作人员禹晓明在工程签证单签名。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多次协商要求复工未果。2017年，怀化市发改委批复立项名称为“怀化市数字化地震台暨怀化市地震科普园”。2018年10月，经怀化市城建投招投标，怀化第一工程建设公司中标该项目。现原告诉至法院，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怀化市地震局怀化市数字化中心地震监测台及附属工程，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均应明知建设工程应具备相应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方可进行，且在明知该项目没有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签订合同进行施工，故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责任，应分担损失。被告怀化市地震局作为发包方，应当负责办理涉案工程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而未办理，故其对涉案合同的无效承担主要责任。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施工不久即告暂停，原告单方面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结算，认定涉案工程造价106651.49元，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工程签证单，对施工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65800元予以核定签证，被告工作人员禹晓明在原告的工程签证单上签名，因禹晓明系怀化市地震局委派，禹晓明在该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禹晓明的行为后果应由怀化市地震局承担。被告怀化市地震局应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65800元。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涉案工程损失106651.49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自2009年至2019年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在应知该工程可能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往下进行，应对涉案合同的无效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诉请怀化市地震局赔偿工程直接损失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涉案工程未取得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涉案合同无效，故原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合同无效，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在2009年1月15日签订合同，但原告直至2019年才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经查原告于2011年至2018年多次向被告发函请求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关问题的函件，故原告于2019年6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怀化市地震局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怀化市地震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658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9元，减半收取3409.5元，由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87元，由被告怀化市地震局负担722.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明知建设工程应具备相应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方可进行，且在明知该项目没有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签订合同进行施工。为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因此，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责任，各自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怀化市地震局作为发包方，应当负责办理涉案工程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而未办理，故其对涉案合同的无效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工作人员禹晓明在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签证单上签名，因禹晓明系上诉人委派，禹晓明在该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禹晓明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及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怀化市地震局承担。故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并由上诉人怀化市地震局赔偿被上诉人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6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亦系恰当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819元，由上诉人怀化市地震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湘平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