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105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宁夏XX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XX市，现住宁夏XX市。   指定辩护人王某1，银川市西夏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刑检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和人才服务局下属的社会团体-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成立。法定代表人、会长由西夏区人大副主任孙某担任，常务副会长由西夏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劳动就业局局长王某2担任。开户银行：宁夏银行新市区支行。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持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法人代表为孙某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书》等证书和伪造的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法人代表为其本人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书》等证书，前往宁夏银行新市区支行，将宁夏银行结算账户内容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本人。2016年8月5日，张某将该促进会开设的宁夏银行×××账户内116070.58元人民币转入至个人在工商银行所开账号为×××的账户内，后该款项被其用于个人购房、投资。   据此，指控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已退赃，提出对被告人张某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以下刑罚，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并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支持指控。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在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二、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主动退赔赃款；三、被告人张某此前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当庭提交献血记录二份、志愿者资料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和人才服务局下属的社会团体-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成立。法定代表人、会长由西夏区人大副主任孙某担任，常务副会长由西夏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劳动就业局局长王某2担任。开户银行：宁夏银行新市区支行。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持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法人代表为孙某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书》等证书和伪造的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法人代表为其本人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书》等证书，前往宁夏银行新市区支行，将宁夏银行结算账户内容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本人。后被告人张某将该促进会账户内的116129.58元人民币转出并用于个人消费。   另查明，（1）2017年12月12日，侦查人员接到报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张某在银川市XX体育场等候侦查人员，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向侦查机关退款116129.5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XX年X月X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2日，西夏区创业就业和人才服务局报案称其单位下设的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基本账户被一名叫张某的男子非法变更，并将账户内11万余元现金转账，同时提供了张某的联系电话。当日10时，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张某让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张某称其在XX体育场附近办事，侦查人员让其在附近等候。10时30分，侦查人员在XX体育场西侧联系到张某并将其带回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   3.关于申请成立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的报告、请示、批复、社会团体章程核准表、银川市西夏区民政局（2012）73号文件、银川市西夏区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2012）4号文件、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明、社会团体负责人备案表、西夏区就业促进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会长、副会长、秘书长人选建议名单，证实2012年6月9日，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筹备组向西夏区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申请成立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2012年7月13日，西夏区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同意成立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办公地址设在西夏区劳动就业服务局办公室，西夏区民政局准予办理社会团体登记，发给社会团体登记证书，协会的印章式样、银行账号以及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书等手续必须报西夏区民政局备案，如变更名称、业务范围、场所和主要负责人等要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一届会长系西夏区人大副主任孙某，常务副会长系西夏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劳动就业局局长王某2。   4.情况说明，证实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和人才服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自2012年成立以来会长一直由孙某担任，没有聘任过张某担任会长；2016年6月30日该协会银行账户的银行对账单资金余额是116229.58元，协会成立后至2017年11月29日法人未做变动，账户信息也未经由上级主管单位同意做过变更。   5.宁夏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宁夏银行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机构信用代码申请表、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系社团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孙某，2012年8月1日该协会在宁夏银行开设单位结算账户，账号为×××。   6.宁夏银行转账记账凭证、宁夏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5日，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的账户向张某的工商银行账号（XXX）转入人民币116070.58元。   7.宁夏银行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宁夏银行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介绍信、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宁夏银行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挂失止付通知书、宁夏银行印签卡，证实2016年7月14日，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后该协会向宁夏银行申请变更银行结算账户并办理法人及印鉴挂失变更业务，2019年7月29日银行单位结算帐户管理协议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预留印鉴变更为张某的印鉴。   8.新消息报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7月5日，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在新消息报上刊登遗失声明，遗失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孙某）各一枚，声明作废。   9.宁夏银行账户余额对账单、宁夏银行对公活期对账单，证实截止2016年6月30日，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的账户内余额为116229.58元，2016年7月29日-8月5日，该账户共转出116129.58元。   10.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某向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退款116129.58元。   11.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2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位于银川市××区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搜查到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社会团体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涉案物证、书证，并当场予以扣押，扣押的具体物品为印章一枚、名片一盒、银行卡两张、华为手机一部、钥匙一串、姓名为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三张、社会团体章程核准表二张、银川市西夏区大众创业就业协会理事会决议二张、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一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复印件五张、柜台代理业务授权委托书一张、宁夏银行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一张、社会团体变更登记表二张、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张、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会长、副会长、秘书长人选建议名单六页、组织机构代码证二张、宁夏银行印鉴卡二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复印件二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一张、宁夏昊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二本、存根一张。   12.情况说明，证实西夏区创业就业和人才服务局报账员韩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2012年7月其在调离西夏区创业就业和人才服务局之前去宁夏银行办理了银川市××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的临时户开户事宜，基本户手续由接替其工作的李某1办理。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账户资金用于开展促进就业与创业工作，支出需法人孙某及局长王某2签字，变更印鉴及法人需向银行提供法人经办人身份证原件。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担任西夏区就业局局长，8月参与组建了西夏区就业创业促进会，会长是孙某，其担任副会长。促进会成立时有社会团体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章（孙某）及公章等资料，都在财务上保管。如果促进会变更法人代表首先要开理事会，形成集体决议同意变更法人代表，再持社会团体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书的原件、原法人代表的签字，手续审核完后由民政局变更发证。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016年5月其担任西夏区就业创业和人才服务局局长。2015年，有一个叫张某的小伙子两次找到其说想托管就业局的一个社会团体，其明确拒绝，之后其问会计李某1促进会账上有多少钱、能不能用，李某1说账上有11万多元，但是这个钱不能用，还说促进会的机构代码证等资料都在她那儿保管。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6年5月17日被任命为西夏区就业创业和人才服务局局长。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协会是民间协会组织，2012年由西夏区就业局牵头组织成立，法人代表一直是孙某，其担任局长期间没有同意过该协会变更法人代表。2017年11月28日，局里发现该协会的银行账户余额是151.4元，但2016年6月30日对账时账户上还有116229.58元，调取了银行账单后发现法人代表变更成了一个叫张某的人，钱也被转到这个人的银行账户里。后经查询发现，民政局登记的法人还是孙某，银行账户登记的法人代表变更成了张某。按照规定，促进会的资金支出5000元以下需要局长和孙某签字，5000元以上要开会研究后由局长签字同意再让孙某签字。   16.证人史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2月其担任西夏区就业创业和人才服务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担任副局长。西夏区创业促进会于2012年左右成立，法人代表是西夏区人大副主任孙某，促进会的相关文件及印章由西夏区就业局财务人员保管。2015年左右，西夏区民政局下发文件要求社会团体法人代表不能再让政府人员担任，当时的王某3局长与其商量打算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张某当时是做服务和信息咨询的，找过其和王某3局长谈想接管创业促进会的事，但最后王某3局长没有同意。其从未亲手或授意办公室人员把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的资料给过张某。   17.证人孙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系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协会法人。协会是2012年由西夏区就业局成立的，是民间社团，财务由就业局主管。从成立之初至今法人一直都是其本人，没有变更过。协会资金支出需经就业局局长同意和协会会长签字方可支出。其不认识张某，并从未委派张某承担过协会任何职务或工作。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其轮岗到西夏区就业局，当时之前的财务人员韩某与其交接工作的时候交接了西夏区创业促进会的相关物品，包括促进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促进会和宁夏银行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宁夏银行印签卡、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物品。其收到这些物品后将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放在了财务室的保险柜，其他材料都放在了财务室的文件柜里。2014年年底的一天，其按照时任就业局办公室主任史某的要求将促进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促进会和宁夏银行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宁夏银行印签卡等材料交给了史某。2017年年底，时任局长李某2说有一个项目要用促进会账户上的钱，其到宁夏银行查询后发现2016年8月5日账户上11万多转到了一个叫张某的私人账户上，其立即将这一情况向领导汇报后报案。银川市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财务支出需要王某2、孙某签字，印鉴变更要有法人、经办人身份证原件，其他资料也要原件。   19.证人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到西夏区就业创业和人才服务局工作，看见过张某找史某，但是没有看见史某给过张某材料，史某也没有安排其从他的办公桌上拿材料给张某。   2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2012年成立，2015年其多次找到当时就业局的王某3局长和他谈想接管促进会的事情，之后王某3局长口头让其先找史某拿证件去年检，等年检通过以后再讨论法人变更的事情，其就找史某拿相关的证件，史某安排工作人员哈某将促进会的证件交给其，其拿到这些证件后到民政局变更法人，但是因为三年没有年检无法变更，其就找人伪造了假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法人写的是其本人，然后拿着所有的这些证件在宁夏银行办理了变更银行结算账户手续。2016年8月其将西夏区创业就业促进会公户上的116000多元钱转到其个人账户内用于个人消费。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献血记录二份、志愿者资料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从事过社会公益活动。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辩护人出具的证据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6129.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积极退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为了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宁夏银行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宁夏银行印鉴卡予以返还；未随案移送的其他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虎桂花   人民陪审员 王静茹   人民陪审员 吴银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敏   书记员 王文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