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639号原告：孟祥秋，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西5号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2038号）。法定代表人：李东奎，总经理。被告：李东奎，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北京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祥秋与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恋听科技公司）、李东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祥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杨鹏，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被告李东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祥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有声作品；2.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公证费3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总计523000元。事实与理由：有声作品《东北招阴人》系由原告委托第三人郝志演播、本人录制而成，原告基于录制者身份及与演播者的委托关系，享有涉案作品的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上述权利的涉案作品上传至恋听网（ting55.com）供网络用户在线或下载收听。被告的上述行为涉嫌侵犯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一系恋听网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二系恋听网的实际备案主体且为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共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分流了本应属于原告的付费用户，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综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其就涉案作品取得了著作权；2.恋听公司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被告并未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服务器上，该作品在第三方网络平台上为免费公开传播的作品，被告的行为只是帮助传播，且已注明出处及作者，没有侵权故意；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同时涉案作品价值不高，被告传播范围有限、时间很短，并在起诉之初就已下架涉案作品，故原告诉请损失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主张过高。被告李东奎同意被告恋听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其为被告恋听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的证据显示收款人为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被告二的网站备案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孟祥秋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事实原告孟祥秋提交了甘奇寒（笔名天朝无笔）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本人甘奇寒（笔名天朝无笔）系《东北招阴人》的作者，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本人将本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所有，授权期限自本授权签字之日起20年止；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另，原告孟祥秋提交了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5年5月22日，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授权孟祥秋（乙方）对授权作品行使将作品制作成音频的作品录制权及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目录中载明授权期间为2015.5.22——2018.11.21，授权目录中含有涉案作品。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孟祥秋提交的证据在授权时间上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授权。原告孟祥秋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证据在授权时间上存在的矛盾，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孟祥秋（乙方）签订了“作品授权许可及合作协议书（有声阅读）”，载明：甲方许可乙方享有并使用的权利类型为录制权及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协议期内，乙方享有的上述权利为非独家授权；甲方许可乙方行使上述权利的期间为3年，自本协议签署日开始计算；授权目录中载明有涉案作品，授权期间为2018.11.21——2021.11.20；在协议期间内，一旦发生录音制品受到侵权，乙方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律师函、交涉和提起诉讼等）。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转授权，权利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21年11月20日。再查，原告孟祥秋提交了案外人郝志出具的“录制声明”，载明：本人郝志（艺名郝志）受孟祥秋委托，录制录音作品《东北招阴人》；本人录制录音作品的全部权利均归孟祥秋所有，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另查明，涉案作品《东北招阴人》的作者为天朝无笔，播音为郝志，作品发表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与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推定郝志为涉案作品《东北招阴人》的录音制作者与表演者，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相应的著作权。根据郝志出具的声明书，本院认定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作品《东北招阴人》录音制品的授权，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相应的著作权。二、关于被告恋听科技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8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6日，孟祥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www.baidu.com”、输入“恋听网”，点击页面“有声小说在线听书有声读物听书网恋听网”进行浏览，输入“东北招阴人”进入页面，显示“东北招阴人作者：天朝无笔；播音：郝志；时间：2017年7月26日；状态：全集完结；立即收听，立即购买（25.00元）”；点击“立即收听”“下载”，对相关章节进行操作；点击“立即购买”进入支付宝付款界面，显示“订单信息东北招阴人，付款方式余额宝”，点击“立即支付”，显示收款人为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另，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8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3日，孟祥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输入“恋听网”、点击“有声小说在线听书有声读物听书网恋听网”链接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搜索“东北招阴人”进入页面，显示“东北招阴人作者：天朝无笔；播音：郝志；时间：2017年7月26日；状态：完结”，点击第40章、41章进行在线播放收听。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认可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为公司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其他事实经ICP备案查询网显示：主办单位名称李东奎；主办单位性质：个人；网站名称：恋听网；网站首页网址：www.ting55.com，网站域名为ting55.com。原告孟祥秋为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提供了其与北京华夏汉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声资源作品授权合作协议”、授权时代新媒体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音频内容资源授权协议”与“懒人听书平台蜻蜓FM平台企鹅FM平台”的收益流水，以及提供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66号公证书；同时，为证明公证费用，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75号、02776号、02777号、02778号、02779号、02780号、02781号、02782号、02783号和02784号，共计10件保全证据公证，每件收费1000元，合计10000元；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66号收费为1319元；为证明律师费用，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孟祥秋（甲方）与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载明：乙方提供的基础律师费为20000元，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并附有发票。二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此外，被告恋听科技公司提交了其平台的获利统计，拟证明其通过出售《东北招阴人》录音实际获利为289元，原告孟祥秋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下架涉案作品，原告孟祥秋遂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若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孟祥秋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授权书、作品授权许可及合作协议书以及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认定作品《东北招阴人》的作者为甘奇寒，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作品《东北招阴人》的著作权授权，原告孟祥秋于2018年11月21日取得了作品《东北招阴人》的录制权及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独家授权及录音制品侵权的维权权利。涉案制品于2017年7月26日发表于网络上，根据制品上的署名来看，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推定涉案制品的录制者为郝志。根据现有证据、事实及制品录制者郝志出具的录制声明来看，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制品的授权，包括制品制作者、表演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备相应的诉讼资格。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本案中，被告恋听科技公司未经原告孟祥秋许可，在其经营的恋听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收听、播放及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制品，已经侵害了原告孟祥秋对涉案制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孟祥秋主张第二被告李东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的备案登记主体虽为第二被告李东奎，但从支付宝收费的主体、网站的实际运营主体显示均为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原告孟祥秋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被告李东奎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原告孟祥秋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孟祥秋虽提交了涉案制品在其他平台播放的流水及与第三方合作的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恋听科技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根据涉案制品的知名度、被告恋听科技公司侵权使用涉案制品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原告孟祥秋虽提交了涉案公证书的发票及公证处开具的说明，但考虑案件维权公证的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孟祥秋主张20000元律师费的诉求，原告孟祥秋虽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法律服务协议，但考虑案件的复杂程度、数量及维权的必要性、合理性，本院将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孟祥秋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15000元；二、驳回原告孟祥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5元（原告孟祥秋已预交），由原告孟祥秋负担4386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1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孟祥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刘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