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4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倩，女，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大，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志清，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平，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龙游昌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州街道人民路273号。法定代表人：方航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洲，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方航升，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洲，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叶倩因与被申请人叶志清，一审被告龙游昌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众公司”）、方航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8民终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民申26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叶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大、被申请人叶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平、周鑫，一审被告昌众公司、方航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倩再审请求：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终301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叶志清向叶倩返还购车款26800元及赔偿至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的贷款利息损失及购车款利息损失和公证费3280元外，并另行向叶倩赔偿三倍购车款80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认定叶志清为二手车经营者。二审判决的说理部分主要是关于欺诈行为主观构成要件须为直接故意，但在探讨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之前，二审法院首先援引的法律条文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可见二审法院已经明确了叶志清是一名经营者这一前提。但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直接明确叶志清的经营者身份，而是语焉不详，让当事人去推理。二、本案中，叶志清作为二手车经营者，其对所销售车辆未尽到核查、检测义务，导致叶倩损失，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叶志清辩称：叶志清并非二手车经营者，叶志清与叶倩在合同中对退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叶志清对于车辆信息也已经如实告知了叶倩。此外，叶志清与叶倩已经完成退车事项，叶倩不存在任何损失。请求驳回叶倩的再审申请。昌众公司与方航升共同辩称，叶志清已经退还了购车款，叶倩不存在相关损失，叶倩再审并未提出要昌众公司和方航升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叶倩的再审申请。叶倩于2018年11月12日向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叶倩与叶志清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书》，由叶志清返还车辆转让款268000元并赔偿车辆按揭贷款利息损失29420元、保全证据公证费3280元；2.叶志清赔偿三倍车款804000元；3.昌众公司、方航升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叶志清、昌众公司、方航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叶倩作为买受方（乙方），叶志清作为出让方（甲方）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车辆为二手宝马320Li，车架号为LBV8W310XHMG83797；转让费用为268000元；车辆于2017年11月5日移交给乙方；如因汽车使用性质不符合合同约定，乙方有权退车，甲方在乙方提出退车的要求后二十四小时内全额退还已收车款给乙方；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后，任何一方拒不按本合同条款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全部损失；甲方确保该车辆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若有退车。叶倩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2日、3日向叶志清支付车款共计268000元，其中微信转账支付78000元，剩余190000元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后支付（实际贷款金额190449元）。该笔银行按揭贷款共分36期还款，自2017年12月起于每月3号归还本息共6095元，其中每月还本金5290.25元，利息804.75元。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为杨晓明，2017年11月3日转移登记为叶倩。叶志清向杨晓明微信转账5000元并根据杨晓明的指定，于2017年11月3日向方航升转账257000元。2018年10月，叶倩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该车辆曾存在事故理赔记录，遂向叶志清提出，叶志清与原车主杨晓明沟通并将通话内容录音。2018年10月15日叶倩为提起诉讼，到公证部门保全了叶志清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及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为此花费公证费3280元。根据公证内容，被告叶志清在2015年12月12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多数为二手车车辆信息。现双方对于事故车辆是否存在泡水事故，是否属于泡水车意见不一。根据百度百科对泡水车的解释，是指引线被水泡过，浸水深度超过车轮的1/3，车身底部部件与水长时间接触的机动车。为查明涉案车辆是否曾因涉水出险，法院依叶倩的申请，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调取了车架号为LBV8W310XHMG83797的车辆理赔记录。保险公司向法院出具了出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辆估损单、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维修费用税务发票、行驶证、定损协议、事故现场照片及出险后车辆状况照片等材料。根据出险车辆信息表显示，2017年6月30日13时11分，刘斌（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因车辆被淹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于2017年8月7日赔付保险金额122400元（其中维修费120000元、施救费2400元）。各份照片显示，车辆的中央扶手置物盒、后座座椅等位置均有被水浸泡，残留泥沙、水渍的情况。根据以上材料，结合维修金额与车辆价值的比例，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属于泡水车。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在交易过程中，出卖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能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三倍赔偿。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书面转让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叶倩与叶志清，该协议对转让车辆信息、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系一份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叶倩将车款如数支付给叶志清，叶志清将车辆交予叶倩，整个交易过程中并未出现第三方。叶志清认为其系居间方，该协议实质为居间合同的意见，与其以自身名义与叶倩订立合同、收取车款、向叶倩交付车辆的行为表象相矛盾，且合同内容与居间合同的应有格式、内容不符。综上，应认定叶倩与叶志清系订立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叶志清关于其系居间人身份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叶志清与昌众公司、方航升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叶倩也未提供其与昌众公司、方航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其要求昌众公司、方航升承担合同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该案是否存在欺诈情形。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欺诈的构成要件为：1.主观上的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或者明知自己隐瞒对方真实情况，会使对方陷入错误意思表示，仍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2.基于上述主观心理而作出外部行为；3.受欺诈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的作出与上述外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只有满足上述三个条件才能构成欺诈。该案中，首先，叶志清并非原车主，叶倩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于车辆曾泡水的事故是明知而故意隐瞒的，结合叶志清与杨晓明的谈话录音，法院认为尚不足以证明叶志清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并以此作出欺瞒的行为。其次，该案是二手车买卖，根据日常经验，购买二手车，除对品牌、颜色等外观进行挑选外，买车人更关注的应当是车辆公里数、是否出过事故、维修记录等情况，这也是与购买新车的区别所在。叶倩作为买受方，购买品牌定位较高，价格也不算便宜的车辆，应当积极得通过各方渠道了解车辆的事故记录、维修记录，在接受车辆时应当仔细检查并在此基础上作出是否购买的决定，而非将验车的责任交予出卖人。因此，叶倩认为叶志清在车辆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的意见，不予支持。叶倩据此要求撤销合同并由叶志清承担三倍车款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叶志清与叶倩订立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对车辆没有事故、没有泡水的承诺，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即其并未向叶倩交付符合约定的车辆，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叶倩退还车辆，叶志清应当返还购车款。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叶志清还应当赔偿叶倩的其他损失。叶倩为购置该车辆申请银行按揭贷款而支付的利息和购车款的利息损失以及叶倩因叶志清违约提起诉讼而支出的保全证据费用，属于叶倩的直接损失，应当由叶志清予以赔偿。因叶倩申请的车辆贷款为每月还款，尚未产生的利息并不属于叶倩的损失，该部分不予支持。鉴于退车的后果系因叶志清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叶志清不应再向叶倩主张使用期间的费用。综上所述，叶倩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以及要求叶志清按照车款三倍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叶倩要求叶志清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叶倩要求昌众公司、方航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浙0802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一、叶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倩购车款268000元并赔偿按揭利息损失（按照每月804.75元的标准自2017年12月起计算至购车款返还之月止）、购车款利息损失（以26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购车款返还之日止）、公证费3280元；二、叶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架号为LBV8W310XHMG83797的车辆退还叶志清；三、驳回叶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2元，减半收取计7371元，由叶倩负担4504元，由叶志清负担28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叶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叶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叶志清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案件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是消费者要求经营者“一赔三”的前提，但该法对欺诈的构成要件未作出具体规定；现行有关民事基本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但对欺诈的构成要件亦未作出明确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可以对属于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的问题进行解释。因前述有关民事基本法律对审判工作中如何认定欺诈未作出具体规定，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即欺诈行为人的主观故意为直接故意。对各级人民法院在民事审判中准确认定欺诈的构成作出具体规定。其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司法解释可以作为民事裁判的依据并在裁判文书中引用。故一审判决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讼争汽车买卖中叶志清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经查，因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叶志清在签订案涉《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前知晓案涉车辆曾发生过泡水事故而故意向叶倩隐瞒该事实，诱使叶倩签订协议，故难以认定叶志清的行为构成欺诈，叶倩要求撤销《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并由叶志清向其赔偿三倍购车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叶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叶倩负担。本院经再审，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叶倩已向叶志清退还案涉车辆，叶志清已返还购车款并赔偿车款按揭利息损失。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叶志清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问题。首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叶倩依约支付了车辆价款，叶志清亦应依约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叶志清还在案涉合同中明确作出车辆“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的“三无”承诺，但经查实，案涉车辆在叶志清交付给叶倩之前，曾因浸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向原车主理赔金额达122400元，案涉车辆的品质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叶志清的交付行为存在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根据经公证的证据显示，叶志清长期在朋友圈发布大量二手车销售信息，从事二手车交易活动，且叶志清销售案涉车辆获利6000元。故依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叶志清系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因此，叶倩作为购案涉车辆自用的普通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在二手车交易中，交易车辆是否曾发生过交通事故及车辆维修情况，属于足以影响消费者是否作出购买意思表示的重要信息。因此，作为经营者负有核查、检测车辆，并将检测结果及其他相关信息向消费者如实告知的义务。叶志清在未对案涉车辆进行核查、检测，全面掌握车辆真实信息的情况下，就车况质量问题向叶倩作出“三无”承诺，误导叶倩作出购买决定，侵害了叶倩对案涉车辆品质的知悉权，叶志清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叶倩一审的诉请为撤销车辆转让协议、叶志清返还购车款并赔偿车贷利息损失及保全证据公证费、叶志清赔偿三倍购车款以及昌众公司、方航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可见，合同的撤销以合同相对人构成欺诈为要件。民法上的欺诈，应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叶志清对案涉车辆曾发生浸水事故理赔的事实完全知情，故意告知叶倩虚假情况或隐瞒车辆浸水情况，故叶志清的行为尚不构成欺诈，叶倩主张撤销案涉合同不完全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但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如车辆曾发生过事故、泡水、火烧等情形，叶志清承诺退车。该约定实质上系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因本案所涉车辆曾发生过浸水事故，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叶倩有权解除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叶志清向叶倩退还购车款、赔偿购车款按揭利息损失和叶倩返还车辆，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在本案诉讼中，叶倩和叶志清双方已对合同的解除不持异议，且已履行了相互返还的义务。故本院对案涉协议的解除及相互返还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三倍惩罚性赔偿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但如前所述，依据现有的证据，难以认定叶志清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对叶倩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鉴于叶倩在本次民事交易中合法的知悉权受到侵害，在交易活动中付出了一定的成本，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也支出了相应的诉讼费用，同时综合本案其他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叶志清赔偿叶倩经济损失80000元。至于昌众公司、方航升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叶倩再审中未予主张，本院不再审查。综上，叶倩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终301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维持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三、确认解除叶倩与叶志清就宝马牌小型轿车（车架号为LBV8W310XHMG83797）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四、叶志清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倩80000元；五、驳回叶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2元，减半收取7371元，由叶倩负担4000元，叶志清负担3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叶倩负担10662元，叶志清负担1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君审判员 黄培良审判员 张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封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