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南平市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洋，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政和县，现住政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永辉，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泽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闽072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泽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森、邹林峻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洋及其辩护人许永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泽洋为占用山场种植锥栗，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也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在政和县“槐子垅”山场深沟田垅的北侧，用油锯砍伐该山场林木，2017年9月雇佣郑顺盛在山场开机耕道。2017年10月被告人叫其亲友到山场帮忙防火，使用打火机点火烧毁被砍伐的林木炼山。2018年3月在山场种植锥栗苗。被告人张泽洋砍伐林木的山场位于政和县林班05大班010小班范围内，经鉴定：被伐树种为杉木、马尾松和阔叶树，面积23.8亩，采伐林木蓄积量为58.0777立方米。该山场的权属三定为杨源乡杨源村富坪自然村所有，但实际上由杨源乡杨源村深坑洋自然村经营管理。2018年8月9日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了被告人张泽洋油锯一把〔品牌：伐木者（型号ＦＭ655）〕。另查明，被告人张泽洋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被告人张泽洋于2018年8月8日主动到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5月13日杨源村委会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泽洋的毁林种锥栗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泽洋为种植锥栗故意毁坏集体所有林木蓄积量58.077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张泽洋提出的有其他人在该山场砍伐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被告人张泽洋对公诉机关的重新鉴定意见无异议，且无证据证实有他人在该山场砍伐林木，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张泽洋所提出的炼山有向林业站报告的辩护意见，亦无证据证实，因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被告人张泽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张泽洋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泽洋取得杨源村委会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泽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泽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上述量刑建议，予以综合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泽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油锯一把〔品牌：伐木者（型号FM655）〕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泽洋及辩护人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1.上诉人张泽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张泽洋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张泽洋认罪认罚并在二审开庭审理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4.上诉人张泽洋认罪态度好，愿意通过补植林木方式赔偿损失；5.上诉人张泽洋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好，本次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愿意予以谅解，广大村民亦签署《呼吁书》，呼吁司法机关对上诉人从宽处理；6.上诉人张泽洋主观恶性小，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且检察机关建议适用缓刑，对其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7.目前,上诉人张泽洋已被羁押一年多，已深受教育，其家庭非常困难，对其从宽处理有助于让其进一步感受到法律的严肃性和司法的温情，有助于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上诉人予以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本案被毁林木第二次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1.上诉人张泽洋与另案被告人张其梧均到槐子垅山场指认了砍伐林木的界限和范围，且指认是相同的；2.第二次鉴定是根据上诉人张泽洋指认的界限和范围，在2018年12月22日由林业工程师采用ＧＰＳ定位仪，现场勾绘图纸确认山场四至，测量出被毁林木面积23.8亩；3.被毁林木的立木蓄积量是由林业工程师通过每木检尺方式测量并核算，林木蓄积量为58.0777立方米；4.2018年12月22日的现场勘查由政和县林业局两位工程师进行，并有政和县检察院检察官、政和县法院法官在场监督,此外，还有六位村民全程见证，包括了上诉人张泽洋的母亲及其叔叔，且有森林公安干警执法记录仪录制；5.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12月22日第二次鉴定的现场视频记录了当时每木检尺的情况，佐证了当时勘察、鉴定的客观、真实性；6.林业工程师现场勘查记录的每木检尺、标准带调查记录经过质证，有两位见证人的签名,现场勘查合法，鉴定的面积、林木蓄积量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二、关于对张泽洋的量刑建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泽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自愿在2020年3月以前在政和县“槐子垅”山场被破坏的林地处按照林业行政部门人工造林技术标准补种23.8亩林木，并对补种的林木抚育管护三年。被害人杨源村委会亦对上诉人张泽洋的毁林行为表示谅解。综上，检察机关建议对上诉人张泽洋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提交证据二份：1.情况说明及光盘，拟证明2018年12月22日第二次现场勘查的客观、真实性；2.《认罪认罚具结书》，拟证明上诉人张泽洋已认罪认罚，同意通过补植复绿，在被破坏23.8亩林地上补种林木。上诉人张泽洋及辩护人质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以上两份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泽洋于2019年12月5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林木面积23.8亩，毁坏林木蓄积量58.0777立方米。上诉人张泽洋自愿在2020年3月以前在政和县“槐子垅”山场被破坏的林地处按照林业行政部门人工造林技术标准补种23.8亩林木，并对补种的林木抚育管护三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泽洋为种植锥栗故意毁坏集体所有的林木蓄积量58.077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审中，上诉人张泽洋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对故意毁坏林木数量58.0777立方米亦无异议，自愿补种23.8亩林木，并抚育管护三年。上诉人张泽洋犯罪后有自首、立功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认罚，政和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检察机关亦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综合上诉人张泽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泽洋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油锯一把〔品牌：伐木者（型号FM655）〕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泽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果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