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6刑终564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蒙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善利，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凯，曾用名凯梅，别名李凯，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利辛县，现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在贵州省雷山县被利辛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光，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海峰，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深，曾用名谭鹏程，男，1996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利辛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1月14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磊，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东，曾用名刘俊华，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利辛县。2013年12月25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利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千七百元；2017年9月17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利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8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9年3月13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7月3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晴，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利，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利辛县，现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月27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杰，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祥，曾用名祥祥，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利辛县，现住利辛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6月3日，被江苏省无锡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9月27日，2015年6月3日被释放；2017年3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利辛县公安2017年3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利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利辛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伦，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兆军，曾用名席席，男，1993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利辛县，现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曼曼，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贺芝，女，1969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亳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晴晴，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静，曾用名唤唤，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亳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豪，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凯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合同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李玉凯、王兆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谭深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李子利犯敲诈勒索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郭祥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刘晓东犯合同诈骗罪，张贺芝、谭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皖1623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张凯、李玉凯、谭深、刘晓东、李子利、郭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凯对外高利放贷，后在合肥市先后成立靓丰名车行、优克车行，经常纠集被告人李玉凯、王兆军、谭深、郭祥、李子利等人采取殴打、辱骂、恐吓等手段，对借贷人员、机动车交易行业内人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张凯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7年3、4月，汪某1从张凯处借款1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扣除当月利息后，汪某1实际得款14.25万元。2017年5月，张凯与汪某1合伙做石子生意，由张凯出资100万元，汪某1联系货源，张凯扣除5万元利息，实际出资95万元。后因环保问题，供货商不能按时发货，张凯提出退出合伙，并将出资算作汪某1的借款，逼迫汪某1于2017年6月17日书写了100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月息8分。当日，汪某1为还其他借款，又向张凯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1.5角，扣除当月利息后，汪某1实际得款40万元。2017年11月，汪某13个月未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张凯逼迫汪某1出具了虚增53万元债务的借条，口头约定该笔借款月息4分。张凯安排李玉凯、王兆军在多地轮流看守、滋扰被害人汪某1，采用殴打、辱骂、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铜陵市金元宝公司发货资料、转账明细、借款合同、汇款单、借条；证人胡某1、范某、宋某、贾某1、谭静、康某、丰某、孙某1证言；被害人汪某1陈述，被告人张凯、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1、2017年11月，汪某1外出做承兑汇票生意，为索要非法债务，张凯指使李玉凯、王兆军在南京、无锡、常州、合肥、泰兴采取轮流跟随、监视的方式滋扰汪某1两个多月，张凯通过电话定期向李玉凯、王兆军了解情况，不定期地去查看、催促汪某1还钱。2017年春节期间，张凯以给李玉凯、王兆军拿钱过年为由，向汪某1强拿硬要4000元，后张凯分给李玉凯、王兆军各1000元。在看守汪某1期间，日常花销均由汪某1支付，张凯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汪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酒店住宿记录、酒店示意图、汪某1微信转账记录、贾某2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李玉凯与闫某1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证人汪某1、贾某2、汪某3、桂某、王某1、汪某4、陈某、孙某1、刘某1、谭静证言，被害人汪某2陈述，被告人张凯、李玉凯、王兆军供述与辩解。 2、2018年5月的一天，张凯和李玉凯驾车将汪某1从利辛县城神话ＫＴＶ附近带至菲比酒吧附近，张凯在车上殴打汪某1，逼迫汪某1偿还非法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证言，被害人汪某2陈述、被告人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3、2018年7月18日早上，张凯在神话ＫＴＶ巷道内汪某1家楼下等候，见到汪某1后，张凯用电棒殴打、电击汪某1，并将汪某1拉入车内实施殴打、辱骂，逼迫汪某1偿还非法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贾某2证言，被害人汪某2陈述，被告人张凯、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二）2014年至2015年间，张凯为苏某装修位于西潘楼镇××梦幻生态××饭店及ＫＴＶ，装修完工后，苏某欠张凯装修款约70万元，苏某给张凯出具100万元的借条。苏某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4月向张凯借款两次，共计100万元，两笔借款均被张凯先扣除6个月的利息，苏某实际得款60万元。后张凯多次带领李玉凯、谭深到苏某家中，以恐吓、辱骂等手段，逼迫苏某偿还非法债务。 1、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2、3点，为索要非法债务，张凯带领李玉凯、谭深到苏某家中，要求苏某还10万元，如不还钱就写借条。苏某不同意写借条，张凯等人恐吓苏某，不准苏某离开，双方僵持至次日凌晨1时许，李玉凯发现有警车从附近经过，张凯等人才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陈述，被告人谭深供述与辩解。 2、2017年5月的一天下午2、3点，为索要非法债务，张凯带领李玉凯、谭深到苏某家要50万元，因苏某没钱，张凯等人辱骂、恐吓苏某，不准苏某吃饭、睡觉。双方僵持至次日凌晨5点左右，张凯等人才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闫某1、李某3证言，被害人苏某陈述，被告人谭深、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3、2018年8月11日8时许，为索要非法债务，张凯、谭深在利辛县奥林清华小区地下车库盯梢到苏某驾驶员闫某1的车辆，分头等候苏某。苏某出现后，谭深阻拦苏某离开，并通知张凯。张凯赶到后抓住苏某的衣领恐吓要打苏某，闫某1报警，因奥林清华小区地下停车场有保安在附近巡逻，张凯未能得逞。张凯安排谭深乘苏某的车跟随苏某，张凯与苏某面谈，苏某同意每月还钱后，张凯才带谭深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公安局警情详情和处警反馈，被害人苏某陈述，证人闫某1、李某4证言，被告人谭深、张凯供述与辩解。 （三）2016年7、8月，经朋友杨某1介绍，梁某1以25万元价格购买张凯的奥迪Ｑ7轿车，双方约定梁某1先付5万元，3个月内付完剩下的20万元，并给张凯出具了25万元的借据。在利辛县国税局对面的石化加油站，梁某1用自己的二手别克君威轿车和李玉凯开的奥迪Ｑ7轿车互换，以别克君威轿车抵押5万元。后因梁某1不能按时偿还车款及利息，张凯多次指使李玉凯、王兆军、谭深、郭祥、刘晓东等人采取殴打、恐吓、拦截等手段，向梁某1强行索取非法债务。 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梁某1和路某、楚新风、谢东子在利辛县广场冰美人理发店理发。为索要债务，张凯安排李玉凯、王兆军、谭深、郭祥用车堵住梁某1乘坐的宝马车，以扣留宝马车相威胁，阻止梁某1等人离开。梁某1迫于无奈答应张凯20分钟后支付5000元，张凯才同意让梁某1的朋友驾车离开，后梁某1到互帮车行给张凯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1陈述，证人楚新风、路某、杨某1证言，被告人李玉凯、王兆军供述与辩解。 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梁某1到互帮车行交给张凯2000元利息，约定当月余下的3000元利息延期支付。几日后，梁某1、杨某1、胡某2在亳州市区谈生意时，入住Ｕ家宾馆，张凯给梁某1打电话索要利息，并威胁要带人到亳州找梁某1，梁某1给张凯转账3000元。张凯仍带着王兆军、谭深去亳州找梁某1，梁某1得知后随即躲到河南永城。三日后张凯打电话威胁、辱骂梁某1，并向梁某1索要到亳州的辛苦费1100元，梁某1被迫到互帮车行交给张凯1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1陈述，证人胡某2、杨某1证言，被告人谭深、王兆军供述与辩解。 3、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张凯安排王兆军、谭深、刘晓东驾车强行将梁某1从利辛县明珠大酒店带到淝河路北段，谭深、刘晓东在车内殴打梁某1，随后张凯开车赶到现场，梁某1被迫答应给张凯利息，并在下个月把25万元车款还清。次日，梁某1到互帮车行交给张凯5000元利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1陈述，被告人王兆军、谭深、刘晓东供述与辩解。 4、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日，梁某1与朋友程某1谈生意期间，张凯安排谭深跟随、滋扰梁某1索要债务，梁某1不敢回家。17时许，梁某1和谭深入住利辛县安达宾馆，另给程某1安排对门房间，谭深在房间内看守梁某1。次日早晨，梁某1趁谭深不备，同程某1从宾馆逃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达宾馆照片及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1陈述，证人程某1、梁某2、梁某3证言，被告人谭深、王兆军供述与辩解。 （四）2016年1月24日，李某1向张凯借款7万元并出具借条，由李某1妻子夏萍、女儿李某2担保，口头约定月息1角，借期三个月，张凯先扣除三个月的利息2.1万元，由谭静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李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汇款4.9万元。后张凯多次安排李玉凯、王兆军、谭深、郭祥等人到李某1的麻将馆、李某2单位，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 1、2016年4、5月的一天，张凯安排王兆军、郭祥到李某1经营的麻将馆通过辱骂、恐吓的方式，向李某1索要非法债务，后李某1打电话向张凯求情，张凯才安排二人离开。 2、2017上半年的一天，张凯带领李玉凯、王兆军逼迫李某2找到李某1，通过辱骂、恐吓的方式，迫使李某1同意偿还非法债务，张凯等人才离开。 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凯安排李玉凯、王兆军、谭深到李某1经营的麻将馆找李某1索要非法债务，谭深辱骂、威胁李某1，后李某1给张凯打电话同意还钱后，张凯才让李玉凯等人离开。 4、2017年的一天，张凯安排李玉凯、王兆军、郭祥到李某1经营的麻将馆找李某1索要非法债务，李玉凯等人在麻将馆内未找到李某1，三人到李某2单位恐吓李某2，迫使李某2将李玉凯等人带至李某1家。李玉凯、王兆军、郭祥在李某1家待了一个多小时，逼迫李某1还钱，李某1打电话向张凯求情并同意还钱，张凯才安排李玉凯等人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人梁某1、朱某1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被告人李玉凯、王兆军、谭深、郭祥供述与辩解。 （五）2018年4月，张凯在合肥市经营优克车行期间，欲向陈某强行转让优克车行，并索要转让费15万元，陈某不同意。后张凯强行占用陈某牌照为皖Ａ×××××的凯迪拉克轿车，并将该车从合肥市开至利辛县，陈某多次向张凯索要车辆，张凯拒不归还。2018年6月1日，张凯用陈某的凯迪拉克轿车通过质押的方式从胡某3处借款15万元，在张凯质押期间，车辆在阜阳市发生交通事故，陈某得知后索要车辆未果。2019年1月1日，陈某根据车辆定位系统到利辛县将车开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车辆转交证明、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凯迪拉克车辆信息、张某1向胡某3借款借条、胡某3户籍信息、安徽优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胡某3、杨某2、王兆军、李玉凯、韩某证言。 二、非法拘禁罪 1、2018年4月5日下午，为索要非法债务，张凯安排李玉凯、王兆军驾驶车辆，强行将汪某1从利辛县带至合肥市东流路“速8”快捷宾馆，在房间内张凯殴打、恐吓汪某1，逼迫汪某1还钱。汪某1许诺还钱期限后，张凯才安排李玉凯、王兆军开车将汪某1带回利辛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酒店住宿记录，被害人汪某1陈述，被告人张凯、王兆军、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2、2018年4月29日下午，为索要非法债务，张凯安排李玉凯看着汪某1不准回家。李玉凯将汪某1带到利辛县天一浴场大厅内看守，并逼迫汪某1还钱。其间，李玉凯因家中有事，张凯安排王兆军到天一浴场替换李玉凯，王兆军看守近两小时后，李玉凯返回替换王兆军。直至2018年5月1日21时许，汪某1才得以离开天一浴场。汪某1被拘禁达50多个小时，且被迫支付被拘禁期间的花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某2微信收付款记录、利辛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王某2手机内收付款提取笔录，证人贾某2、栾某、王某2证言，被害人汪某1陈述、被告人王兆军、张凯、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三、敲诈勒索罪 （一）2014年至2015年间，苏某、张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全部转为苏某欠张凯的高利贷。自2016年6月至9月，张凯自己或者带领李玉凯、谭深向苏某索要非法债务期间，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苏某出具虚增债务的借条3张，共计229万元。2016年10月，张凯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强迫苏某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为张凯购买一辆价值113.8354万元的保时捷718跑车。2017年11月，张凯又逼迫苏某以按揭贷款的方式为其购买价值3.05万元的苹果牌手机和电脑。 1、2016年7月1日下午3、4点，张凯带领李玉凯、谭深到苏某家让苏某偿还200万元欠款，由于苏某无法还款，张凯让苏某再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苏某不同意，张凯持弹簧刀、李玉凯持伸缩警棍、谭深持臂力器威胁苏某，不准苏某离开，并没收苏某手机。双方僵持至次日凌晨3、4点，苏某被迫给张凯出具一张虚增100万元债务的借条，并找闫某2签字担保。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公安局利公（刑）搜字〔2018〕Ａ1112号搜查证、利辛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利辛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借条等书证，证人闫某2、李某3证言，被害人苏某陈述，被告人李玉凯、谭深、张凯供述与辩解。 2、2016年6月12日下午，张凯带领李玉凯到苏某家中胁迫苏某单独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后苏某被迫给张凯出具了一张虚增100万元债务的借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苏某向张凯出具的借条，被告人张凯当庭对该借条内容无异议，被害人苏某陈述，被告人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3、2016年9月26日，张凯带领李玉凯、谭深到苏某家中，胁迫苏某写借条，苏某不同意，张凯与苏某发生争吵，谭深要殴打苏某被李玉凯拉住，后谭深威胁苏某说要弄死苏某儿子，苏某被迫给张凯出具一张虚增29万元债务的借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辛县公安局利公（刑）搜字〔2018〕Ａ1112号搜查证、利辛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利辛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借条等书证，被害人苏某陈述，被告人谭深、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4、2016年10月，张凯强迫苏某为其购买一辆保时捷718跑车，并让车辆登记在苏某驾驶员闫某1的名下，由张凯付首付款，苏某每月支付按揭款，车辆归张凯使用。2016年10月19日，苏某在张凯滋扰下，被迫安排闫某1在上海永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为张凯购买一辆白色保时捷718跑车，合同约定承租人支付租赁费用总计为113.8354万元，其中张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车辆首付款30.4161万元。2016年10月27日，苏某以闫某1的名字开具购车发票、完税证明，并提取车辆交给张凯，车辆登记牌照为皖Ａ×××××。后张凯让闫某1签订了空白的车辆转让协议、逾期变卖书、车辆质押合同等文书，截至案发，苏某通过闫某1账户偿还保时捷718跑车贷款共计45.958万元。 张凯向苏某索债时提出将保时捷718跑车质押借款，所得钱款给张凯。2017年7月3日，苏某被迫安排闫某1和张凯到合肥马某2处质押保时捷跑车，借款40万元，月息1.65万元，马某2扣掉第一个月的利息和停车费后，将38.35万元转账给闫某1，苏某安排闫某1把此款转给张凯。后张凯又逼迫苏某将车辆赎回，2018年9月7日，苏某从马某1处借款将车辆赎回交给张凯继续使用至案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时捷轿车购车材料、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销售合同、明细账分类、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车辆信息单、保时捷轿车车辆购置税完税、购车发票、抵押协议、车辆转让协议、逾期变卖书、抵押承诺书、闫某1和张凯、马立柱转账记录、马某1和马某2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闫某1、吴某、孙某1、沈某、李某3、张某3、马某1、马某2证言，被害人苏某陈述、被告人李玉凯、谭深、张凯供述与辩解。 5、2017年11月，张凯准备给谭静、孙某1购买苹果Ｘ手机，遂强迫苏某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二部手机。后苏某被迫在张凯选定的利辛县弯弯手机城内，以前妻刘某2和李玉凯的名义为张凯办理按揭贷款3.05万元，张凯从弯弯手机城内拿了二部苹果Ｘ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苹果平板电脑。张凯将苹果Ｘ手机分别送给谭静、孙某1使用，苹果7手机送给李玉凯使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孙某1、谭静苹果Ｘ手机各一部，手机店销售账本、客户资料、利辛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人闫某1、孙某2、李某5、刘某2、孙某1、刘某1、李某4证言，被告人李玉凯、张凯供述与辩解等。 （二）2017年3月，陈某和费某筹划在合肥麦德龙广场开办靓丰名车行。2017年5月，张凯经陈某介绍入股靓丰名车行，费某为车行法人代表，陈某负责车行日常运营。2017年6、7月，张凯开始插手靓丰名车行的经营、管理，安排李子利在车行内监督其他员工。2017年10月，张凯以费某不在合肥，公司办理业务不便为由，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子利。2017年12月，费某从靓丰名车行撤股。张凯在合肥经营车行期间敲诈陈某8万元、丁某5万元，并让尹某书写7万元欠条。 1、2017年7月，李子利在合肥靓丰名车行工作期间，怀疑车辆资源主管尹某侵吞车行财物，向张凯报告情况。张凯同李子利、李玉凯、王兆军、谭深将尹某叫至靓丰名车行附近的如家快捷宾馆。张凯等人在尹某对车行账目做出解释后，仍采取恐吓、看守的手段，逼迫尹某为张凯书写一张7万元的欠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王某3、胡某4、韩某证言，被害人尹某陈述，被告人张凯辩解，李玉凯、王兆军、李子利、谭深供述与辩解。 2、2017年8月，陈某从合肥靓丰名车行离职到和文天下车行工作，将原在靓丰名车行有购车意向的4名客户介绍至和文天下车行购车。2017年9月，李子利从员工胡某4处得知该情况后向张凯汇报，张凯带领李玉凯、李子利、夏某1及数名当地社会闲散人员到和文天下车行办公区域，公然辱骂、威胁陈某，强迫陈某赔偿8万元损失。次日晚，张凯等人又到陈某家中，辱骂、恐吓陈某，陈某被迫于2017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给张凯转账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明细，证人王某3、胡某4、杨某2、费某、梁某4、许某、夏某1、朱某2、钱某证言，被害人陈某陈述，被告人李玉凯、李子利供述与辩解。 3、2017年9月底，丁某将朋友班某的一辆现代ＩＸ35越野车放在靓丰名车行出售，张凯以朋友要买此车为由将车开走。丁某向张凯索要车辆时，张凯告知丁某该车已被抵押，丁某要车就得交给张凯5万元。2017年10月31日，丁某被迫向张凯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并安排胡某4到利辛县把车开回合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班某、王某3、胡某4证言，被害人丁某陈述，被告人李玉凯供述与辩解。 四、合同诈骗罪 2016年9月，被告人张凯和刘晓东预谋由刘晓东以自己的利辛县德丰服装有限公司做担保办理购车贷款，骗取车辆。张凯和刘晓东分别通过安徽省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阜阳市众国宝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了宝马525、宝马730轿车抵押按揭贷款，经银行多次催款未还，骗取车辆贷款共计84.767535万元。 1、2016年9月，张凯和刘晓东谋划以刘晓东的名义骗购一辆宝马525型轿车，二人向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了利辛县德丰服装有限公司的信用作保证，由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阜阳市颍州农业银行申请车辆贷款34万元。2016年9月29日，刘晓东给宝马525轿车入户登记车牌号为皖Ｓ×××××。2016年10月4日，阜阳市颍州农业银行将刘晓东申请的34万元购车贷款（还款期限36个月）转到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张凯实际占有宝马525轿车并隐匿车辆，拒不偿还车贷按揭，以此骗取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承担的贷款担保责任34万元。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了不影响公司信誉，已还款19.615314万元。 2、2016年9月，张凯和刘晓东谋划以刘晓东的名义骗购一辆宝马7系轿车。2016年9月5日，张凯带着刘晓东到阜阳众国宝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宝马4Ｓ店）提出购买一辆宝马7系轿车，并提供了刘晓东的利辛县德丰服装有限公司相关手续向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车辆按揭贷款。2016年9月18日，刘晓东以宝马730轿车作为抵押，获得了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批准的购车贷款50.767535万元（还款期限36个月），由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将该款直接支付给阜阳宝马4Ｓ店。2016年9月26日，张凯在阜阳宝马4Ｓ店支付了24.9918万元的购车首付款，提供了刘晓东的银行卡作为车贷的按揭支付账户，张凯实际取得了宝马7系轿车。同日，刘晓东给宝马730轿车入户登记车牌号为皖Ｓ×××××。骗取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批准的购车贷款50.767535万元。2016年11月1日，宝马730轿车上安装的ＧＰＳ定位设备被人为拆除，车辆被张凯隐匿。 2016年10月，张凯和刘晓东企图再以刘晓东的名义，以同样的犯罪手段从合肥禾下汽车销售公司申请车辆贷款，骗取福特野马牌轿车，因该公司业务员冯某在审查刘晓东信用时，觉察到贷款存在风险，未同意刘晓东的贷款申请，张凯、刘晓东骗取野马轿车的企图未得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宝马525车辆担保借款合同、贷款转账授权书、按期还款承诺函、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证明及回单、宝马730车辆贷款手续、金融贷款批复函、定金收据、车辆信息、民事起诉状、刘晓东购买车辆相关信息、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法院裁定书、北京市朝阳区民事判决书、购车贷款手续、宝马金融贷款批复函、小型汽车皖Ｓ×××××车辆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书证，证人孙某1、李玉凯、韩某、金某、冯某、张某3、李某6证言，被害人吕某陈述、被告人刘晓东、张凯供述与辩等。 五、开设赌场罪 2016年5月14日（农历四月初八）利辛县庙会期间，张某7邀请王某4、郭祥到他在阚疃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被告人郭祥向张凯提议由张凯提供资金，郭祥和赌场沟通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牟利。张凯同意后安排李玉凯、王兆军携带钱款随同郭祥在张某7开设的赌场内放高利贷。其间，郭祥、李玉凯在赌场内放给王某47万元赌资，王某4以借款的名义给张凯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视听资料，利辛县公安局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人胡某5、王某4、王某5张某7、严某、程某2、夏某2等证言，被告人王兆军、李玉凯供述与辩解等。 六、帮助毁灭证据罪 2018年11月13日晚，张凯、谭深等人被抓捕后，张凯前妻谭静在合肥市通过微信将张凯、谭深被抓的消息告诉母亲张贺芝，并要求张贺芝将张凯家中保险柜内存放的借条等物品藏匿，不让警察找到张凯犯罪的证据。当晚21时许，被告人张贺芝受被告人谭静指使后赶到利辛县张凯家中，将张凯存放在二楼客厅保险柜内的借条等物品取出，张贺芝听到警察到来的声音，遂将物品藏匿在客厅沙发底下，致使侦查人员在搜查张凯家时未能获取被藏匿的涉案证据。侦查人员离开后，张贺芝将借条等物品从沙发下取出带回家，并电话与谭静联系告知保险柜内的物品已经放好。当日夜，张贺芝又同被告人李子利将物品藏匿至利辛县江集镇李营村纪洼庄李子利姐姐李某7家中。2019年1月8日，张贺芝向公安机关交出了其藏匿的23张条据原件，其中包括苏某写给张凯的借条14张，收条3张，价值528万元，汪某1写给张凯的借条6张，价值81万元。张贺芝等人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对张凯等人案件的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谭静三星手机一部，利辛县公安局利公（刑）扣字〔2019〕Ａ0107号扣押决定书、利辛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汪某2写给张凯借条、利辛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利辛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利辛县公安局利公（网监）勘（2019）1013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利辛县公安局对谭静三星Ｓ8手机电子数据勘查说明，辨认笔录，证人康某、李某7、刘占锋孙明辉、张某4、张某5、张某6证言，被告人李子利、张贺芝、谭静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凯纠集被告人李玉凯、王兆军、谭深、郭祥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张凯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张凯为索取高利贷纠集李玉凯、王兆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张凯纠集李玉凯、谭深、王兆军、被告人李子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中张凯、李玉凯、谭深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兆军、李子利犯罪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凯、被告人刘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继续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张凯、郭祥、李玉凯、王兆军在他人开设的赌场内高利放贷，帮助维系赌场的正常运行，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谭静、张贺芝、李子利帮助张凯等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张凯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重要成员李玉凯、王兆军、谭深较为固定，郭祥、李子利为一般参与者。在敲诈勒索罪中，张凯的既遂、未遂数额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幅度，故以敲诈勒索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李玉凯的未遂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幅度，故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处罚，既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谭深的未遂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幅度，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李子利的既遂、未遂数额均达到数额巨大的量刑幅度，故以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王兆军未遂数额达到数额巨大的量刑幅度，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郭祥在假释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张凯、郭祥、李玉凯、王兆军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玉凯、王兆军、谭深在部分犯罪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郭祥、刘晓东有劣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应当予以没收。遂对张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对李玉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谭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刘晓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王兆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李子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郭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对张贺芝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谭静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李玉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谭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刘晓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王兆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李子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郭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刑执字第1973号刑事裁定书中对罪犯郭祥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9月27日）的裁定，剩余刑期为一年三个月二十五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张贺芝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谭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在案扣押的车架号为ＷＰ0ＣＢ2989ＨＳ240210保时捷718跑车依法返还给苏某。十一、责令被告人张凯退赔非法所得八万二千五百元，返还给苏某三万零五百元、丁某五万元、汪某1二千元；责令被告人李玉凯退赔非法所得一千元，返还给汪某1；责令被告人王兆军退赔非法所得一千元，返还给汪某1。十二、责令被告人张凯、李玉凯、李子利退赔给陈某八万元。十三、责令被告人张凯、刘晓东退赔给阜阳市铸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三十四万元；退赔给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五十万七千六百七十五元三角五分。十四、在案扣押的七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查封、扣押在案的宝马525轿车、宝马730轿车、本田飞度轿车、奥迪Ａ3轿车、本田艾力绅商务车，位于安徽省阜阳市相关银行账户，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张凯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2、汪某1欠钱不还，其安排李玉凯、王兆军跟着汪某1，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与苏某有经济往来，苏某无法偿还债务而打的欠条，其目的也是为了索要债务；其让尹某打的7万元欠条是因为有人反映尹某有侵吞财物嫌疑；其让陈某支付的8万元是因为与陈某有经济往来；丁某给其的5万元是用于赎回车辆。4、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刘晓东与阜阳市颍州农业银行签订的购车贷款合同都符合法律规定；刘晓东用宝马轿车抵押贷款，车辆价值已经超过贷款金额；关于骗取福特野马轿车只是犯意，不构成犯罪。5、其是向特定人员王某4放贷，没有开设赌场的犯意，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 张凯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李玉凯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张凯敲诈勒索苏某部分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关于敲诈勒索尹某、陈某部分，其是跟张凯一起去解决公司内部矛盾，张凯向尹某索取7万元、向陈某索取8万元其事先不知情，也不知道张凯有强索行为，其也不知道张凯事后有继续索要财物的行为，其虽然有过激行为，但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此节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其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部分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此部分犯罪量刑过重。 李玉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玉凯等人的行为针对特定对象，不符合寻衅滋事的客观表现形式，原判认定李玉凯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开设赌场罪部分，张凯只是在赌场内借钱给王某4，不具有开设赌场的主观目的，因此李玉凯听取张凯的安排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行为与开设赌场罪也没有关联，李玉凯不应构成开设赌场罪；李玉凯仅是跟随，没有限制汪某1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李玉凯构成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张凯敲诈苏某部分，李玉凯没有勒索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也没有对苏某使用恐吓、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此部分李玉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尹某、陈某部分，李玉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谭深上诉提出：其不知道苏某向张凯出具借条的过程，其也没有逼迫苏某书写借条；其与张凯同去的目的是为了索取债务；认定的借条不是凭空无端产生，而是“高额利息”的借据。综上，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此部分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谭深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刘晓东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听从张凯的指挥，应认定其为从犯。 刘晓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晓东在合同诈骗中属于从犯，刘晓东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原判对刘晓东量刑过重。 李子利上诉提出：敲诈勒索尹某部分，张凯等人威胁、恐吓尹某时，其已经离开现场，不应认定其参与此节犯罪；敲诈勒索陈某部分，张凯强索陈某8万元系张凯临时起意，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此部分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而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部分其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该罪量刑过重。 李子利的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郭祥上诉提出：其在赌场内帮助王某4向张凯借钱，没有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其也不是赌场的经营者、出资者、工作人员，只是一般参赌人员，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 郭祥的辩护人提出了基本形同的辩护意见。 王兆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兆军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兆军从轻处罚。 张贺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贺芝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张贺芝从轻处罚。 谭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谭静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谭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凯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合同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李玉凯、王兆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谭深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李子利犯敲诈勒索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郭祥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刘晓东犯合同诈骗罪，张贺芝、谭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认定问题 关于原判认定的张凯等人敲诈勒索苏某一节，经查，2014年至2015间，张凯与苏某确实因装修房子、借贷等事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又转为苏某欠张凯的高利贷。但张凯让苏某出具的三张229万元欠条并非苏某自愿签订，而是张凯通过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迫苏某出具，苏某不具有任何自愿性，该行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具有民间借贷属性；苏某出具该三张欠条时，张凯实际并未实际借贷给苏某229万元，该欠条系张凯单方强行对苏某虚增的债务；苏某给张凯出具该三张欠条后，张凯未将之前的欠条交还苏某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将等额债权予以剔除，意即张凯之前对苏某的债权并未受到任何影响，该三张欠条纯粹系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捏造的虚假债权债务。综上，张凯等人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苏某出具229万元欠条的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同理，张凯让苏某为其购买保时捷轿车、苹果手机、电脑的行为亦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另外，张凯对苏某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时，李玉凯直接参与三次、谭深直接参与两次，二人均明知张凯系凭借威胁、要挟的手段迫使苏某出具欠条，与张凯应构成共同犯罪。 关于原判认定的张凯等人敲诈勒索尹某一节，经查，所谓“尹某侵吞车行钱款”仅是通过张凯从李子利处听说，而李子利又是通过其他人员听说，张凯等人未经核实，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通过威胁、要挟的方式逼迫尹某打欠条，已经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在尹某已经进行解释说明的情况下，张凯仍然不予核实，因此“侵吞钱款”实际上仅仅是张凯等人的借口和理由，李子利所称是否有依据、尹某如何解释、“侵吞钱款”数额是多少等等均不是张凯等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考虑原因，其目的仅仅是逼迫尹某出具欠条。另外，虽有证据表明李子利在尹某到场后中途离开，但在张凯带领多人来到如家宾馆并将尹某叫到现场时，李子利作为本起事实的引发者，并未积极配合张凯查清此事，或者提供相关账目资料，更没有其他任何和平解决此事的行为，而是将尹某单独留在现场，任由张凯等人摆布。且张凯等人对尹某实施威胁的态势已经形成，李子利对此具有明确认知，亦表明李子利对张凯等人的行为持默认态度，已经具有概括犯意。 同理，张凯等人敲诈陈某一节，在造成损失数额、客户不在靓丰车行购车原因、陈某发挥多大作用等都未核实的情况下，张凯的行为实际上属于单方面向陈某强索财物。在此过程中，陈某并无解释的余地，其最终向张凯转款也不存在意志自由，且所谓“意向客户”本身就存在不确定性，故此节事实亦是张凯等人借公司客户跑单名义，强行向陈某勒索财物，其行为均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虽然陈某实际打款是在张凯、李玉凯、李子利等人滋扰、要挟之后，李玉凯、李子利与张凯属于共同犯罪，二人均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既遂。 关于原判认定的张凯等人敲诈勒索丁某一节，经查，张凯故意扣押丁某代为销售的他人车辆，逼迫丁某向其给付5万元款项，参照《公安部法制司关于非法扣留他人车辆该如何定性处理的批复》，非法扣押他人车辆并进行敲诈勒索的，应按照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 综上，对张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玉凯所提敲诈勒索苏某部分与事实不符、敲诈勒索尹某、陈某部分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李玉凯辩护人所提敲诈勒索苏某部分不应认定李玉凯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谭深及其辩护人所提谭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而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子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李子利参与敲诈勒索尹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子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敲诈勒索陈某部分李子利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此节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合同诈骗罪的认定问题 经查，根据刘晓东、张凯的供述与辩解，本案合同诈骗罪涉及的宝马525轿车及宝马730轿车实际为张凯购买和使用，并由张凯支付了收付款。但在签订相关买卖合同、担保合同、银行贷款合同等相关合同时，隐瞒了张凯为实际购买人的真相，虚构系刘晓东购车的事实，故意将还款义务转嫁给刘晓东；张凯、刘晓东二人自始就没有还款意图，客观上在购车行为完成后二人也没有任何还款行为，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张凯利用相关公司的风险评估漏洞，通过提供刘晓东的利辛县德丰服装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作为信用担保，骗取了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信任，使该公司以担保人身份成为银行按揭贷款的实际付款人，又骗取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信任，使该公司代为支付了购车贷款。综上，张凯、刘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二人的行为均应构成合同诈骗罪。 又经查，虽然刘晓东与阜阳市颍州农业银行签订了购车贷款合同，宝马轿车也是作为贷款的抵押，但无论是签订购车合同还是抵押担保合同，都是张凯、刘晓东用以实施合同诈骗罪的手段。本案中，刘晓东并不直接占有和控制车辆，真正的还款义务人和车辆控制人应是张凯，刘晓东实际上是张凯利用合同相对性原理设置的与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屏障。在张凯不履行还款义务、刘晓东不具有还款能力、车辆又不能追索的情况下，阜阳市铸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实际上仅有纸面上的请求权，而无法真正实现合同权利，而张凯、刘晓东也正是利用这种法律关系来实现其合同诈骗的目的。关于合同诈骗福特野马轿车一节，张凯、刘晓东已经着手实施了犯罪，由于汽车销售公司发现刘晓东存在短期连续贷款购买车辆的行为，没有批准贷款申请，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原判认定此节事实属于犯罪未遂于法有据。 又经查，张凯、刘晓东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后，刘晓东虽然不是宝马车的实际控制人，但张凯、刘晓东实施犯罪时系以刘晓东名义，刘晓东从预谋至合同诈骗实施终了均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显然不属于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刘晓东依法不属于合同诈骗的从犯。 综上，对张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凯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晓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刘晓东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开设赌场罪的认定问题 经查，开设赌场犯罪中，张凯、李玉凯、王兆军、郭祥虽不是赌博活动的组织者，但根据李玉凯、王兆军供述与辩解，李玉凯、王兆军、郭祥实际是按照张凯安排，在赌场内“放爪子”（即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其供述与证人张某7、胡某5、王某4、王某5证言相印证；李玉凯、王兆军背着装钱的挎包公开在赌场内从事放贷活动，亦印证了本案言词证据所称的在赌场内“放爪子”的行为表现；张凯、李玉凯、郭祥等人与王某4的借贷行为发生在王某4赌博过程中，系特殊时间、特殊地点，并不是一般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借贷人王某4与资金提供人张凯并不认识，双方正是基于赌场赌博并通过郭祥为纽带才产生的高利借贷关系，应认定张凯、李玉凯、郭祥等人的行为属于在赌场内“放爪子”，且与赌博活动的组织者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意思联络。 综上，对张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凯系向特定人员放贷，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玉凯辩护人所提李玉凯仅是在赌场内按照张凯的安排向王某4放高利贷，李玉凯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郭祥及其辩护人所提郭祥系在赌场内帮助王某4向张凯借钱，不应构成开设赌场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其他问题 对李玉凯辩护人所提李玉凯等人的行为针对特定对象，不符合寻衅滋事的客观表现形式，原判认定李玉凯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黑恶势力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或者因其他非法目的，采用上述手段寻衅滋事的，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张凯安排李玉凯等人采取跟随、看守、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恐吓他人”的行为。同时，张凯虽然与各被害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高利贷即属于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本案中，张凯等人存在对被害人虚增债务、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等非法目的，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李玉凯辩护人所提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张凯及其辩护人所提汪某1欠钱不还，张凯安排李玉凯、王兆军跟着汪某1的行为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李玉凯辩护人所提李玉凯仅是跟随，没有限制汪某1人身自由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即视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张凯、李玉凯等人非法拘禁汪某1累计超过50个小时，在第一起非法拘禁犯罪中还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张凯等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故对张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又经查，根据前述《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采用“软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亦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李玉凯辩护人所提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刘晓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晓东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刘晓东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刘晓东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自首，故对刘晓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或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并无过重支出，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凯、李玉凯、谭深、郭祥、原审被告人王兆军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张凯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张凯、李玉凯、原审被告人王兆军为强索高利贷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凯、李玉凯、谭深、李子利、原审被告人王兆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强行向被害人索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张凯、李玉凯、谭深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兆军、李子利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张凯、刘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自始就无意履行或者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故意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继续签订、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张凯、李玉凯、郭祥、原审被告人王兆军在他人开设的赌场内高利放贷，帮助维系赌场运营及获得高额收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李子利、原审被告人谭静、张贺芝、帮助张凯等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张凯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张凯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李玉凯、王兆军、谭深系重要成员，郭祥、李子利系组织成员。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张凯、李玉凯、谭深、李子利部分犯罪行为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中张凯、李玉凯未遂数额236万元，谭深未遂数额136万元，李子利、王兆军未遂数额7万元，对此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祥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张凯、郭祥、李玉凯、王兆军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谭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潇轶 审判员  杜 奇 审判员  罗 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冉冉 书记员李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