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77号原告：广东乐华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漫江工业园南区3号。法定代表人：谢岳荣，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中山市箭牌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成业大道86号。法定代表人：张么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玲，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7917号关于第9051630号“箭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2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等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尽管第三人有在先商标，但在后注册商标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90516303.申请日期：2011年1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燃气炉、个人用电风扇、电热壶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0292093.申请日期：2011年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浴霸、盥洗室（抽水马桶）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0334703.申请日期：2011年1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浴霸、盥洗室（抽水马桶）、空气净化用杀菌灯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543103.申请日期：1998年7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洗澡盆、抽水马桶等五、其他事实诉讼阶段，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作为证据。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08年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原商标局）商标驰字［2008］第7号《关于认定“ARROW”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显示认定“ARROW”商标为第11类坐便器、洗澡盆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06年12月20日佛山市工商业联合会授予“箭牌”卫浴“2006年度十大卫浴品牌企业”。2006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ARROW”牌建筑及卫生陶瓷为“中国名牌产品”。2007年8月，2007博鳌房地产论坛组委会授予箭牌卫浴“最具影响力建筑品牌”。2008年10月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ARROW”卫生陶瓷产品“广东省名牌产品”。2009年3月，中国建筑卫生陶瓷洁具组委会授予箭牌卫浴“2008中国建筑卫生陶瓷行业十大领军品牌”。大量广告宣传、产品照片显示，“箭牌”和“ARROW”标识同时使用在卫浴产品上。销售发票显示产品涉及国内地区包括江苏、吉林、上海、北京、山东、湖南、安徽、黑龙江、贵州、青海、云南、西藏、海南、内蒙古、重庆、四川等省市自治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引证商标三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记录、2005年-2015年广告费发票、审计报告、销售发票、荣誉证书等10份证据，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三的知名度。其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117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第1354310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三）在2011年11月22日前、在第11类坐便器、洗澡盆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并据此认定中山市黄圃镇胜多厨卫电器厂（即本案诉争商标的原权利人）第10218572号“ARROW”及图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此外，该判决还认为，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必然具有延续关系，诉争商标在一般情形下不因在先商标的核准注册而当然应予注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京行终3293号行政判决书中认为，第1354310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三）在2014年6月24日前、在第11类坐便器、洗澡盆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并据此认定本案第三人的第14977785号“ARROW及图”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此外，该判决还认为，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必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商标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2019）粤佛岭南第2496号公证书显示大量箭牌坐便器、卫浴洁具等商品的销售发票。2019-NLC-GCZM-0847号检索报告显示，2011年前，《北京商报》《中国建材报》《消费日报》《中国消费者报》《西安日报》《鄂尔多斯日报》《中国房地产报》《中国建设报》《中国质量报》《商务时报》《人民政协报》《销售与市场》《陶瓷》《广东建材》《小康》《佛山陶瓷》《福建轻纺》《建材与装饰》等期刊杂志刊登大量关于箭牌卫浴产品的报道和宣传。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第三人及前身的主体资料、第3248186号商标转让证明、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箭牌”燃气灶等产品检验报告、销售、宣传、门店资料，用于证明第三人早在2011年就开始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在先商标多年持续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应当延续到诉争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提出原告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已经超过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5年，依法不应审查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内容。并认可，该答辩理由并未在无效程序中提出。经查，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2年5月28日，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申请日为2017年11月30日，各方当事人对此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在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无效宣告申请日及被诉裁定作出日在2014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问题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根据原告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考虑到广告宣传、市场销售、荣誉和被认定驰名商标的记录，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坐便器等商品上已经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构成驰名商标。且，相关公众已经将“箭牌”和“ARROW”在卫生洁具商品上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箭牌”与引证商标三“ARROW”（具有“箭”的含义）具有一定的翻译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燃气炉、电热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卫浴商品尽管所用场所有所区别，但属于广义上的厨卫用品，根据当前市场销售、宣传和消费者选购习惯等因素，尤其是厨卫电器和洁具整合的趋势，相关公众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而且根据现有证据，诉争商标的申请人包括受让人应当知悉引证商标三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和受让具有搭便车的恶意，也可能损害引证商标三权利人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问题关于被诉裁定的审查范围及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审理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提出无效不受五年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用电风扇、消毒碗柜、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等设备或电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浴霸”商品均为厨卫电器，构成了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第三人提出的在先注册商标的理由，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必然具有延续关系，诉争商标在一般情形下不因在先商标的核准注册而当然应予注册。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考虑到原告部分证据并未提交给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本院不再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27917号关于第9051630号“箭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广东乐华家居有限责任公司对第227917号关于第9051630号“箭牌”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东乐华家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汤才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菅蓓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