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454号 原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9月2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7年2月8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4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伟宪，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毅，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上墩，男，1993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屏南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6月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玉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凤生，男，1993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曾因故意损坏财物于2013年12月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1月2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9月2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6年11月2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5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国生，男，1997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曾因吸毒于2017年1月1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于2017年12月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6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长辉，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玉溶，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楚豪，男，1998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殴打他人于2018年8月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张楚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闽092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辉、助理检察员王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建及其辩护人孙毅、胡伟宪、上诉人郑上墩及其辩护人林玉凤、上诉人苏国生及宁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黄玉溶、上诉人宋凤生、张楚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张天泳（以上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社会上争强斗狠，树立恶名，为争抢赌场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打砸屏南县内的赌场，并实施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钱款、结伙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为纠集者，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苏某某、叶某某（以上二人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等多名未成年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7月份的一天，因苏某2、苏某1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等处开设赌场一事告知被告人郑上墩，郑上墩遂纠集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张天泳等人，分别搭乘郑上墩租赁的车辆以及张楚豪驾驶的闽Ｊ×××××本田牌飞度小车，并携带镀锌管一同前往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打砸苏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上述人员到达赌场所在位置的山下后，郑上墩与苏国生先行前往赌场查看情况，并安排张楚豪、张天泳等人在山下等候。后因赌场望风人员及苏某2发现郑上墩等人前往赌场一事，便提前告知参赌人员散场。郑上墩、苏国生到达赌场后便打砸赌场桌椅等赌博用具，并通知在山下等候的其余同案人持镀锌管到场。张楚豪及张天泳等人在持镀锌管前往该赌场途中遇到郑上墩等人从赌场返回山下，后一同离开案发现场。 2.2018年7月18日，因黄某1与苏某某的妹妹发生矛盾，张楚豪及苏某某、李家荣等人便殴打黄某1。后苏国生、李家荣为防止黄某1找人报复其，便将此事告知郑上墩，并提前从郑上墩处取来砍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及张楚豪的车上。2018年7月20日晚，李家荣驾驶东风标致牌小车在城关街上行驶期间，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闽Ｊ×××××的吉利小车一直跟随其后，李家荣认为是黄某1叫黄继民等人报复被打一事，遂通过电话纠集苏国生、张楚豪及苏某某等人到场，并通知苏某某从其家中取来砍刀放置于车上。后李家荣、张楚豪分别驾车搭载苏国生及苏某某、张天泳、“阿森”、“海游”（以上二人身份待查）等人在路上行驶，后在古峰一小路段将熊某驾驶的小车拦下，警告熊某等人不要跟车。后李家荣、张楚豪继续驾车沿翠屏北路往长汾方向行驶，熊某仍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跟随其后。李家荣见状遂联系张楚豪一同驾车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路段，逼停熊某驾驶的小车，随后张楚豪、苏国生及李家荣、苏某某、张天泳、“阿森”等人均持刀下车打砸熊某所驾驶的车辆，导致该车后视镜、前挡玻璃、驾驶室玻璃等部位损毁，熊某肩部亦被划伤。后熊某等人驾车往屏南县公安局方向逃跑，李家荣、“海游”则分别驾车搭载同行人员进行追逐、拦截，期间，苏某某还将砍刀伸出车窗外追砍熊某所驾驶的车辆，直至该车辆驶入屏南县公安局大门才驾车离开。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经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3.2018年8月初，郑上墩听闻张某3（已判决）等人在屏南县熙岭乡山墩等处开设赌场，便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3强行索要工资，张某3因此前听说郑上墩曾打砸过苏某2所开设的赌场，害怕郑上墩会前来闹事，故被迫答应其要求。后宋凤生得知此事，亦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3索要工资，张某3得知宋凤生和郑上墩等人是同伙，遂答应其要求。上述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分别从张某3等人处索取钱款1800元、1200元。 4.2018年8月4日，因张某4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熙岭乡岭里山上开设赌场一事告知黄建等人，黄建遂指使叶某某、何某某、施某某、杨某某（以上四人案发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等人持铁棍打砸该赌场的桌椅等赌博用具，并以言语威胁、恐吓在场人员。后张某4通过张某5与郑上墩协商，双方同意以“七亭”的方式共同经营赌场。2018年8月13日，黄建、宋凤生等人到达张某4赌场，发现张某4等人在未通知郑上墩的情况下提前以“七亭”的方式进行赌博，宋凤生便将该赌场的赌桌掀翻，被告人黄建打了其中一名参赌人员一巴掌，并将参赌人员驱散。 案发后，郑上墩、宋凤生已分别向屏南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800元、1200元。 二、聚众斗殴 2018年8月14日上午，张某5（另案处理）与张某4因开设的赌场被黄建等人打砸一事欲教训黄建，遂在其开设赌场的路口等候黄建未果。后黄建从宋凤生处得知此事，便纠集郑上墩、叶某某及韩某、张某2（以上二人另案处理），一同乘坐黄建驾驶的红色本田牌歌诗图小车前往熙岭乡山墩寻找张某5，郑上墩携带了一杆红缨枪放置于车上。同时，宋凤生亦通知苏国生至山墩赌场，苏国生遂驾车搭载李家荣、苏某某、张某1（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李某某、张某乙（以上二人身份不明）前往熙岭乡山墩。后苏国生在前往赌场途中与宋凤生汇合，并由宋凤生驾车搭载车上人员与黄建在山墩碰面。期间，郑上墩经黄建示意拨通张某5电话，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在熙岭村见面。后黄建、宋凤生分别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至熙岭村石碑附近，张某5手持锄头在其家门口等候，经郑上墩指认张某5，黄建等人便停车向张某5走去，宋凤生先行上前抱住张某5，黄建上前质问张某5为何拦其并动手殴打张某5，苏国生、叶某某等人负责控制住张某5。张某5挣扎期间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胡乱挥舞，将黄建、宋凤生、叶某某及其自己划伤。后郑上墩、宋凤生等人将黄建送往医院就医。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建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叶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5的伤情属轻微伤。 案发后，郑上墩、黄建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8月17日在宁德市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宋凤生、张楚豪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3日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苏国生于2018年10月25日在屏南县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4、张某5、张某3、吴某、苏某2、黄某2、张某6、卓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账户明细、到案经过、侦破报告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以及李家荣、张天泳、苏某某、张某1、何某某、叶某某、张某2等人形成以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黄建、郑上墩纠集同案人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向他人强拿硬要钱款，情节严重；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伙同同案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被告人黄建、宋凤生均有前科劣迹，被告人郑上墩有劣迹，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楚豪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等人已赔偿被砸车辆的维修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郑上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宋凤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苏国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张楚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12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七、扣押于屏南县公安局的涉案灰色本田飞度小车由屏南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建认为，黄建未参与第一节及第四节寻衅滋事犯罪；原判认定黄建等人系恶势力，定性有误；黄建在侦查阶段遭受民警郑家其及**的诱供、逼供，请求调取2018年10月19日、26日、27日及2019年4月28日同步录音录像；张某5有过错，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黄建构成重伤，请求对其伤情补充鉴定；黄建在二审阶段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认定为立功。黄建的辩护人认为，黄建未参与打砸长桥赌场；未参与8月4日的打砸行为；黄建8月13日打砸行为不构成犯罪；黄建没有实施聚众斗殴行为，而是防卫和扭送；黄建等人不是恶势力；应认定黄建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还申请排除非法证据。 上诉人郑上墩认为，第一节寻衅滋事其未持械恐吓他人，仅系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及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如果构罪，其系从犯；原判未认定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认定其等人系恶势力，定性有误。郑上墩的辩护人认为，郑上墩打砸长桥赌场不构成犯罪；郑上墩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若构罪应认定其为从犯；郑上墩等人不构成恶势力。 上诉人宋凤生认为，第三节寻衅滋事其未强拿硬要工资；其未参与聚众斗殴；原判未认定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认定其等人系恶势力团伙，定性有误。 上诉人苏国生及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节寻衅滋事其不构成犯罪；第二节寻衅滋事其积极赔偿损失，情节轻微；其未参与聚众斗殴；应认定其系从犯；原判认定其等人系恶势力团伙，定性有误。 上诉人张楚豪认为，第一节寻衅滋事其未持械恐吓他人，不构成犯罪；第二节寻衅滋事其未打砸车辆；原判认定其等人系恶势力团伙，定性有误；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太重。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应认定黄建参与打砸长桥赌场，黄建及相关上诉人参与该节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相关上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建、郑上墩、宋凤生均不构成自首；黄建等人构成恶势力；黄建不具有立功情节；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8月间，上诉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屏南县一带，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建、郑上墩为纠集者，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苏某某、叶某某等多名未成年人为成员的恶势力。 上述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三人联系频繁，相互帮忙，一起打架被判过刑。李家荣、苏某某跟着郑上墩做事，苏国生跟宋凤生、郑上墩做事，叶某某跟黄建做事，就是看赌场、打架之类的事。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黄建、宋凤生、郑上墩从小认识，三人都是混社会的。苏国生是宋凤生、郑上墩的小弟，苏国生一伙的小青年会听他们的话。叶某某说要跟着黄建混。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苏某某、李某某跟着李家荣混，平时喝酒、唱歌是李家荣买单。李家荣跟着郑上墩混，苏国生跟着宋凤生混，郑上墩、宋凤生、黄建是社会上的兄弟。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黄建、郑上墩、宋凤生关系很好，苏国生跟着宋凤生混，何某某是黄建小弟，其听说他帮黄建踢赌场可以领工资。其称呼黄建“建哥”，称呼郑上墩“上墩哥”，黄建在屏南社会名头很响，其帮黄建做事在社会上会吃得开。 5.同案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其作为小弟跟黄建做事和玩，黄建有拿了1500元钱给其，黄建是混社会的有面子，跟着他玩不会被人欺负，黄建有说过跟其混以后有好处。黄建、郑上墩、宋凤生是社会上的兄弟，宋凤生的小弟是苏国生，他们经常一起玩、做事。 6.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宋凤生、黄建、郑上墩是社会上的兄弟，经常一起在赌钱、踢场。李家荣、苏国生听从宋凤生、黄建、郑上墩的话，他们有事会叫苏国生做。其和李家荣、李某某、张某1是一伙，一般听李家荣的话。苏国生跟李家荣关系很好，苏国生一伙有张天泳、张楚豪、张坤等人，跟着宋凤生混。苏国生、郑上墩、李家荣有给其钱，其也会听苏国生的话。 7.上诉人黄建的供述，证实其生活来源包括打工工资、个人投资及父母接济。其和郑上墩、宋凤生从小认识，关系比较好，三人有一起玩一起打架被判刑，没有做过正当职业，苏国生之前跟宋凤生一起，后宋凤生进监狱，苏国生就跟着郑上墩，与其没有关系。其平时和卓某1、韩某、何某某等人一起赌博打牌。 8.上诉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其生活来源主要是打工，和宋凤生、黄建是兄弟关系，经常一起打架被处理，平时一起踢赌场，社会上有事一起摆平。屏南社会上的人办赌场都要事先和其说一声，为了挣面子以及拿点钱花。黄建下面的人主要是韩某、卓某1等。苏国生跟着宋凤生和其混。苏国生下面是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李家荣等人。其有事会叫苏国生等小弟撑场面，苏国生等人有事其也会出面摆平。偶尔请苏国生、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李家荣等人喝酒、唱歌、吃饭等，并给零花钱。 9.上诉人宋凤生的供述，证实其和黄建、郑上墩一起长大，打架被判过刑，关系一直很好。三人中一般都是听黄建安排。苏国生跟着其和郑上墩混，由于其的关系，有时也会帮黄建做事，其经常和黄建一起赌钱。黄建有叫其去踢别人的赌场，如果黄建叫郑上墩去踢，郑也会去的。 10.上诉人苏国生的供述，证实其有帮郑上墩、宋凤生等人跑腿，其被欺负了他们也会帮忙出头。宋凤生和郑上墩都会给其钱，郑上墩经常会和其、张楚豪等人一起吃饭、唱歌、喝酒，花销基本由郑上墩负责。其经常和张楚豪、张天泳在一起玩，和李家荣是发小，李某某、苏某某、张某1都跟着李家荣混。黄建的小弟有何某某、张某2、叶某某。 11.上诉人张楚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苏国生、苏某某、李家荣是好朋友，平时经常和张天泳、苏国生、苏某某、李家荣、郑上墩等人一起玩，郑上墩和苏国生、李家荣关系很好，吃饭、唱歌等活动基本上都是郑上墩买单。 12.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3.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各上诉人的前科劣迹情况以及同案人的处罚情况。 该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张楚豪及苏某某、李家荣等人因黄某1与苏某某的妹妹发生矛盾之事，殴打黄某1。上诉人苏国生、李家荣将此事告知上诉人郑上墩，并从郑上墩处取来砍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及张楚豪的车上。同月20日晚，李家荣驾车在城关街上行驶期间，发现闽Ｊ×××××的吉利小车一直跟随其后，李家荣认为是黄某1等人欲行报复，遂通过电话纠集苏国生、张楚豪及苏某某等人到场，并通知苏某某从其家中取来砍刀放置于车上。李家荣、张楚豪分别驾车搭载苏国生及苏某某、张天泳等人在路上行驶，在古峰一小路段将熊某驾驶的闽Ｊ×××××小车拦下，警告熊某等人不要跟车。后李家荣、张楚豪继续驾车沿翠屏北路往长汾方向行驶，闽Ｊ×××××小车仍跟随其后。李家荣见状联系张楚豪一同驾车将闽Ｊ×××××小车引至润景花园附近路段，逼停该车，张楚豪、苏国生及李家荣、苏某某、张天泳、“阿森”等人均持刀下车打砸闽Ｊ×××××小车，导致该车后视镜、前挡玻璃、驾驶室玻璃等部位损毁，熊某肩部亦被划伤。熊某等人驾车往屏南县公安局方向逃跑，李家荣等人进行追逐、拦截，期间，苏某某还将砍刀伸出车窗外追砍闽Ｊ×××××小车，直至该车辆驶入屏南县公安局大门才驾车离开。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经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上述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其与郑某1、蓝某、叶某等人驾驶闽Ｊ×××××小车在街上逛，车辆开至御××旁马路上时，有两辆车拦截住其驾驶的小车，车上人员包括李家荣、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等人均持刀打砸其驾驶的车辆，导致车辆损毁，其左手也有被砍伤。其不清楚对方人员为何要砸车。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其与熊某、郑某1等人驾车在街上逛，车辆驾驶至德邦物流门口时突然被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围住，有三、四名男子持砍刀在砸车。其并不认识对方人员，听说是黄某1被李家荣等人打了，李家荣等人以为其一方人员与黄某1是同伙，所以砸车。 3.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蓝某乙让其在熊某等人驾驶的车辆坐一会，后熊某驾驶的车辆跟随在苏某某等人的车辆后，车辆行驶至古峰一小路段时，苏某某车上人员威胁要砸车，车辆继续跟随行驶至润景花园路段时，对方车辆下来七八个人持刀砸车，其一行人便驾车逃往屏南县公安局方向。 4.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熊某驾驶闽Ｊ×××××小车搭载其与叶某、蓝某等人行驶至古峰一小路段时，李家荣、苏某某、张天泳等人将其一行人拦下。后车辆驾驶至润景花园路段时有两辆车将其围住，车上人员持刀砍砸车辆，其中包括李家荣和苏某某。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某的妹妹吵架，李家荣、苏某某、张楚豪等人便打了其。苏某某砸车一事其不知情，案发当晚其有乘坐“阿鹏”驾驶的车辆。 6.证人戴某的证言及委托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闽Ｊ×××××小车车主林荣义委托其处理车辆租赁的相关事务，熊某从其处租赁了该小车。小车被砸后有一名男子自称是砸车人员的朋友，并与其一同至城关派出所将车辆开至屏南县龙正汽车服务中心修理，并支付了修理费。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闽Ｊ×××××小车由其经营的屏南县龙正汽车服务中心修理，一名男青年支付了修理费。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车辆照片，证实闽Ｊ×××××小车的车后视镜、前挡玻璃、驾驶室玻璃等部位被损毁。 9.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定［2018］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10.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一份及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屏南县国宝路交叉口车辆行驶的情况。 12.同案人张天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砸车当晚，其乘坐张楚豪的车辆与李家荣等人汇合，有一辆红色吉利车跟车，李家荣便警告对方再跟车就砸车，后张楚豪开车将对方引至御景东城马路，其与张楚豪、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均持刀砸车。 13.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楚豪、李家荣等人打了黄某1，后为防身在旅游集散中心找郑上墩拿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砸车当晚，李家荣告知其黄某1等人跟车，让其拿刀放在车上。期间，李家荣与张楚豪碰面，在古峰一小路段时李家荣有对对方车上人员说再跟车就砸车。后其一行人将对方车辆引至迎宾大道路口附近，其和李家荣、苏国生、“阿森”、张楚豪、张天泳等人持刀下车打砸对方车辆，对方车辆往公安局逃跑期间，其有将刀伸出车窗外砍。苏国生砸完车后有告知郑上墩将对方车辆砸了。 14.上诉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苏国生告诉其，车被“阿鹏”拦住了，向其借了三四把关公刀。之后苏国生等人将“阿鹏”的车砸了，苏让其帮忙处理此事。 15.上诉人宋凤生的供述，证实苏国生等人砸车后有叫其帮助调解。 16.上诉人苏国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因李家荣告知其被人跟车，其便乘坐李家荣的车与苏某某在街上逛，车上放有关公刀。行驶途中遇到张楚豪及一辆红色吉利车，李家荣与红色车辆上的人说再跟车就砸车。车辆驾驶至二级路时，其和李家荣、苏某某、“阿森”、张天泳、张楚豪等人便持关公刀下车，打砸跟随其几人的吉利车，吉利车便往公安局方向逃跑，其几人追车期间苏某某还持刀伸出窗外砍。 17.上诉人张楚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砸车当晚，李家荣告知其有人跟车，其便驾车与李家荣等人一同驾车行驶，途中其有警告郑某1等人不要继续跟车，后其一方人员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其与苏某某、李家荣、苏国生、“阿森”等人持刀下车砍砸对方跟车车辆，车上人员驾车往公安局方向逃跑。 上诉人苏国生提出该节寻衅滋事其积极赔偿损失，情节轻微的辩解及上诉人张楚豪提出该节其未打砸车辆的辩解。经查，张楚豪供认自己持刀砍砸对方车辆，与被害人熊某的陈述、同案人张天泳等人的供述及上诉人苏国生的供述均能互相印证，张楚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苏国生伙同他人持刀砍砸他人车辆并砍伤他人，具有社会危害性，应承担寻衅滋事罪刑事责任。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2018年8月初，上诉人郑上墩听闻张某3等人在屏南县熙岭乡山墩等处开设赌场，便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3强行索要工资，张某3因此前听说郑上墩曾打砸过苏某2所开设的赌场，害怕郑上墩会前来闹事，被迫答应其要求。上诉人宋凤生得知此事后，亦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3索要工资，张某3得知宋凤生和郑上墩等人是同伙，遂答应其要求。上述赌场经营期间，郑上墩、宋凤生分别从张某3等人处索取钱款1800元、1200元。案发后，郑上墩、宋凤生已分别向屏南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800元、1200元。 上述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郑上墩有向高溪、岭里、山墩等赌场索要工资。郑上墩和宋凤生都有向张某3的赌场索取工资，但是二人并没有为赌场做事，张某3等人害怕赌场被踢，所以才给他们工资。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等人共同在山墩××地开设赌场，郑上墩打电话给其要求领取赌场工资，其知道郑上墩等人是社会混混，此前长桥、岭里的赌场也被郑上墩等人踢场，因害怕其来赌场捣乱，迫于无奈便同意给其工资。8月初，宋凤生称郑上墩有工资其也要，其知道宋凤生与黄建、郑上墩是同伙，害怕赌场被踢，出于无奈便同意给宋凤生工资。赌场开设期间，郑上墩有拿了2000多元工资，宋凤生拿了1000多元工资。其有给参赌人员以及的士司机油钱补贴，宋凤生与郑上墩没有为赌场做事，坐等赌场发工资，其没有必要给二人油钱补贴。黄建说过张某4头很大，长桥的事情没有解决，还敢合并开赌场，所以才被郑上墩等人踢场。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3等人共同在山墩××地开设赌场，郑上墩和宋凤生以工资的名义向其和张某3赌场要钱，其知道郑上墩等人将长桥踢掉一事，且郑上墩称屏南开设赌场的人都要给他工资，如果不给赌场就不要办了，其担心不给工资赌场也被踢，遂答应给其工资。宋凤生与郑上墩、黄建等人是同伙，张某3害怕赌场有人闹事便答应宋凤生要工资的要求。赌场经营期间，共给郑上墩工资1800元，宋凤生1200元，宋凤生有帮郑上墩带工资。二人没有在赌场做事，没必要给油钱补贴。黄建有在赌场内放利息钱。 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刻录光盘，证实民警从郑上墩、宋凤生的手机中提取相关数据信息，其中郑上墩与宋凤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郑上墩问宋凤生赌场工资情况以及宋凤生转账给郑上墩相关款项的情况。 5.上诉人黄建的供述，证实其听说郑上墩和宋凤生有向张某3的赌场索要工资和油钱补贴。 6.上诉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其有叫张某3开赌场工资给其，如果不愿意就将赌场踢掉，张某3知道其有踢过其他赌场，怕赌场被踢便发工资给其，其没有为赌场做事，共通过吴某和宋凤生领到七八天的工资，每次200元到300元。 7.上诉人宋凤生的供述，证实其有找张某3要赌场油钱补贴，其没有帮赌场做事，要补贴油钱其实是其向张某3要钱的借口。张某3知道他是和黄建、郑上墩一起混社会的，郑上墩还踢过长桥赌场，如果不补贴油钱赌场会被踢掉，遂答应给其补贴。其共领到1200元的钱款，并有通过微信向郑上墩转过900元的赌场工资，黄建有在张某3的赌场放红钱。 上诉人宋凤生提出该节其未强拿硬要工资的辩解。经查，宋凤生并没有为张某3的赌场做事却以威胁方式向张某3索要“工资”，张某3畏惧宋凤生、黄建、郑上墩等人的势力，被迫支付1200元给宋凤生。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宋凤生的行为系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2018年8月4日，因张某4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熙岭乡岭里山上开设赌场一事告知上诉人黄建等人，黄建遂指使叶某某、何某某、施某某、杨某某等人持铁棍打砸该赌场的桌椅等赌博用具，并以言语威胁、恐吓在场人员。后张某4通过张某5与上诉人郑上墩协商，双方同意以“七亭”的方式共同经营赌场。 上述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苏某1（绰号“疯癫针”）的证言，证实长桥赌场结束后，其和倪某去张某4熙岭岭里的赌场赌钱。过了几天有几名男青年持镀锌管打砸赌场用具，其便和郑上墩打电话沟通赌场被砸一事，并表示愿意给郑上墩股份，郑上墩称其到岭里办赌场未知会一声。 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1一同到熙岭岭里张某4赌场赌钱，第三天，有几个小孩子拿着铁棍来踢场。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间其有在熙岭岭里开设赌场。8月4日上午9时许，有几名男青年持刀打砸了赌场，并威胁在场人员不许再赌钱。其通过张某5了解到是黄建等人的小弟砸场，郑上墩与张某5联系说要分赌场股份，其不同意。 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因长桥人在张某4的赌场有股份，黄建等人遂在2018年8月初踢过张某4的赌场。 5.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间，其听到郑上墩与黄建商议，由黄建帮忙把岭里的赌场踢了，由郑上墩出面找张某4索要赌场工资。 6.证人张某6（绰号“傻逼”）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黄建父亲要求其出具8月4日黄建未打砸赌场的证明，但其不记得其乘坐黄建车辆在路上遇到陈某1等人的具体日期。 7.证人陈某1、郑某2的证言，证实黄建确有帮其维修车胎，但不清楚具体日期，二人系应黄建的父亲要求出具8月4日黄建未去熙岭赌场的证明。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记得其乘坐黄建车辆在路上遇到陈某1等人的具体日期，系应黄建父亲的要求出具8月4日黄建未打砸赌场的证明。 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其在熙岭赌场赌博时，听到有人喊不要赌钱，后听见赌场底下有打砸东西的声音，并看见四、五名男子手持镀锌管的背影。赌博现场的椅子被砸了。 10.同案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初，黄建驾车让其与其余四名年轻人一起持钢管去熙岭砸赌场。其一行人到达赌场后便持钢管将赌场桌椅砸烂，并警告在场人员不要再赌钱。后黄建在送其几人回城关的路上，有说叫赌场的人开工资给其几人。 11.同案人何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8月份打砸赌场的前二三周，其在棋牌室打牌时，黄建有叫其开车去买了几根水管放在车上。打砸赌场当日，黄建驾车接送其与杨某某、施某某、叶某某一起去打砸赌场，后其几人到达赌场便持铁管打砸赌场的桌椅。 12.同案人施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8月的一天，何某某叫其与叶某某、杨某某一起去乡下，黄建负责接送其几人，并让其几人拿空心铁管打砸赌场。到了赌场后其几人持铁管打砸赌场，并跟赌场人员说不要再做了。 13.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黄建接送其与叶某某、何某某、施某某等人去熙岭打砸赌场，并提供铁棍给其几人。其一行人到达赌场后持铁管打砸赌场的桌椅。 14．上诉人黄建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初，何某某等人有打砸张某4的赌场。 15.上诉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张某5和“疯癫针”合作在熙岭赌“七亭”，未告诉其与黄建等人，黄建知道后便去踢场了。后张某5又与张某4合伙开设赌场，其与张某5沟通答应让他们做几天“六亭”，但是他们擅自赌“七亭”，黄建等人发现后便又将赌场踢了。黄建踢场没有提前和其沟通，都是踢完赌场后让其向开设赌场的人要工资。 上诉人黄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此节的辩解及意见，经查，同案人叶某某、何某某、施某某、杨某某均供认受黄建指使持铁棍打砸该节赌场，并以言语威胁、恐吓在场人员，证人张某4、张某5、卓某1证言及上诉人郑上墩供述均能佐证该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黄建指使他人打砸赌场并持凶器恐吓他人。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2018年7月间，因苏某2、苏某1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等处开设赌场一事告知上诉人黄建等人，在黄建的示意下，上诉人郑上墩纠集上诉人苏国生、张楚豪及张天泳等人，分别搭乘郑上墩租赁的车辆以及张楚豪驾驶的闽Ｊ×××××本田牌飞度小车，并携带镀锌管一同前往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打砸苏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上述人员到达赌场所在位置的山下后，郑上墩与苏国生先行前往赌场查看情况，并安排张楚豪、张天泳等人在山下等候。后因赌场望风人员及苏某2发现郑上墩等人前往赌场一事，便提前告知参赌人员散场。郑上墩、苏国生到达赌场后便打砸赌场桌椅等赌博用具，并通知在山下等候的其余同案人持镀锌管到场。张楚豪及张天泳等人在持镀锌管前往该赌场途中遇到郑上墩等人从赌场返回山下，后一同离开案发现场。 上述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苏某2（绰号“高溪肥”）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1、卓某2在长桥前高溪村的山上开设赌场。7月份某天的上午10时许，苏某1接到望风人员的电话称有七八个流氓相貌的年轻人往山上走，其在下山过程中遇到两名男青年问其是否是肥哥，其中一名男子伸手抓其手臂，其便逃跑，并朝赌场方向喊有人抓赌钱。后听说上述年轻人有拿了镀锌管等器械，到场时赌场已经散开。其通过“老蟹”了解到是郑上墩等人打砸赌场，便约了郑上墩在旅游集散中心吃饭，郑上墩称手下兄弟很多没饭吃，向其要赌场股份。 2.证人苏某1（绰号“疯癫针”）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桥开设赌场时的最后一天早上10时许，林长征电话告知其有十几个人来赌场，望风人员将郑上墩一伙人手上的镀锌管抢走一根，苏某2下山查看情况，途中与郑上墩等人相遇，郑上墩问其是否是“高溪肥”，苏某2便边跑边喊抓赌了，参赌人员听到后就散开了。赌场桌椅被郑上墩一伙人砸了并扔到山坡底下，台布也被拿走了。后其通过“老蟹”与郑上墩一起吃饭，郑上墩称没饭吃，要求分一些赌场股份。 3.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桥开设赌场的最后一天，苏某1看到一群年轻人拿着铁棍往赌场方向跑，便告知其有人抓赌，后其听苏某1说是郑上墩等人，如果不给他人钱，赌场就无法经营。 4.证人倪某、陆某1的证言，证实7月份其在长桥赌场赌博时，听到有人抓赌便跑了，后来听说是城关的年轻人来踢场。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桥赌场看路时听到参赌人员说赌场散开了，后来听说是城关的年轻人来踢场。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长桥赌场被郑上墩、黄建等人踢了，踢场时还拿了砍刀和镀锌管，踢场目的是为了获取赌场股份。 7.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长桥赌场被小孩子砸了。 8.证人张某8（绰号“老蟹”）的证言，证实其有帮苏某2约郑上墩在旅游集散中心吃饭，并协调长桥赌场被踢一事。 9.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时，其有听到郑上墩与黄建商量帮忙踢岭里的赌场，要赌场工资。其听说屏南的许多赌场都被郑上墩踢过，并以此领取工资，黄建也有告知其郑上墩去长桥高溪踢赌场以领取工资一事。 10.上诉人黄建的供述，证实其有告诉郑上墩长桥有个赌场，后听“高溪肥”说郑上墩在长桥踢场一事，“高溪肥”有找张某8帮其与郑上墩进行调解。 11.上诉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高溪肥”和“疯癫针”在长桥开赌场未通知其，黄建知道后将此事告诉其，并让其把“疯癫针”的赌场踢掉，其也觉得没有面子，便叫了苏国生、张楚豪、张天泳等人一起去砸场。到赌场后，其和苏国生先向山上走，遇到一名男子跑开，到了赌场后二人有掀翻赌桌和扔塑料椅，并通知张楚豪等人持铁棍上山。下山途中遇到张楚豪等人，便一起回去了。其有打电话告诉黄建踢场子的事，黄建说如果这个赌场再开办，其就向他们要工资。踢完长桥赌场后其有和“疯癫针”一起吃饭，其要求“疯癫针”以后再开赌场要和其说一声。 12.上诉人苏国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7、8月份的一天，郑上墩让其叫上张天泳一起做事，张天泳便叫了一个朋友开车来，后郑上墩买了钢管，车辆快到长桥时黄建有与郑上墩通话。后郑上墩带其几人到达高溪赌场，其和郑上墩一起先去赌场，并交代其余人持钢管等消息。路上遇到一个中年男子跑开，并喊抓赌。二人到了赌场时赌场已经散开，其和郑上墩便砸了赌具，扔了椅子，下山后遇到张楚豪等人持钢管冲上来，后几人一起下山。回城关途中，郑上墩有向赌场人员要工资。 13.上诉人张楚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其驾驶小车和郑上墩、苏国生、张天泳等人去长桥踢赌场，后郑上墩和苏国生先去了赌场，后其和张天泳等人接到郑上墩消息后便持铁棍往山上走，途中遇到二人返回便一起回城关了。 上诉人黄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建未参与该节事实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黄建未参与该节事实。经查，证人苏某2、苏某1、韦某共同证实，黄建、郑上墩为了获取长桥赌场“股份”而打砸该赌场。证人卓某1证明其有听到郑上墩与黄建商量踢赌场要“工资”的事，黄建也有告知其郑上墩去长桥高溪踢赌场以领取“工资”一事。郑上墩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黄建让其把苏某2、苏某1的长桥赌场踢掉，并让其向他们要“工资”。上诉人苏国生供述砸赌场前黄建有与郑上墩通话，砸赌场后郑上墩有向赌场人员要“工资”。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黄建为了向苏某2、苏某1索要长桥赌场所谓“股份”而指使郑上墩打砸该赌场。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黄建未参与该节事实有误，予以纠正。 上诉人郑上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苏国生、张楚豪提出该节寻衅滋事其未持械恐吓他人，仅系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该节事实与黄建、郑上墩、苏国生、张楚豪实施的其他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事实共同被评价为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 （五）2018年8月13日，上诉人黄建、宋凤生等人到达屏南县熙岭乡岭里山上张某4赌场，发现张某4等人在未通知郑上墩的情况下提前以“七亭”的方式进行赌博，宋凤生便将该赌场的赌桌掀翻，黄建打了其中一名参赌人员一巴掌，并将参赌人员驱散。 上述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在岭里赌场赌钱时，黄建等人到赌场问谁收头钱，并将赌具掀翻。 2.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和黄建、宋凤生、张某6、黄某2一起去岭里赌博，宋凤生一到赌场便将赌桌掀翻，嘴里说着赌场有杀，踢完赌场后黄建有打电话给郑上墩让其去拿工资。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上午，黄建带了几个男青年到赌场将六亭板掀翻，把塑料凳踢了，黄建还打了一个男的一巴掌。 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和郑上墩、张某4协商2018年8月14日一起赌“七亭”，8月13日，郑上墩等人认为其没有事先打招呼就开始赌“七亭”，黄建便带人将赌场踢了。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和宋凤生、黄建、“傻逼”一起去岭里赌场赌博，期间，宋凤生认为庄家出老千，便将七亭板掀翻，黄建说没得赌了，赌场就没有继续赌博了。 6.证人张某6（绰号“傻逼”）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与黄建、宋凤生、卓某1一起去岭里赌博，到了赌场之后，宋凤生等人便将赌具掀翻，在场人员就散开了，其问宋凤生怎么回事，宋凤生称赌七亭就掀了。 7.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在岭里赌场赌钱，后看到黄建、张某6等五六名男青年到赌场，黄建旁边的小孩子将赌桌掀翻了，有个捡瓶子的老人被黄建甩了两、三巴掌。 8.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黄建告知其8月13日去熙岭赌场赌博时，有人诈赌，遂将赌桌掀翻。 9.上诉人黄建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和宋凤生、“傻逼”、黄某2、卓某1去张某4的赌场赌钱，宋凤生有将赌桌掀翻，其打了一名男子两巴掌，并叫在场人员以后不要赌了。 10.上诉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张某5和“疯癫针”合作在熙岭赌“七亭”，未告诉其与黄建等人，黄建知道后便去踢场了。后张某5又与张某4合伙开设赌场，其与张某5沟通答应让他们做几天“六亭”，但是他们擅自赌“七亭”，黄建等人发现后便又将赌场踢了。黄建踢场没有提前和其沟通，都是踢完赌场后让其向开设赌场的人要工资。 11.上诉人宋凤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和黄建、黄某2、卓某1等人到岭里赌场，黄建说如果赌“七亭”就将赌桌掀翻，其到了赌场一看是“七亭”便掀翻赌桌，黄建打了一名男子一个耳光。后黄建告诉其因张某4等人和郑上墩说好一起做“七亭”，但发现张某4擅自做“七亭”故让其踢场。如果其知道张某4等人偷办赌场的话，其也会帮助郑上墩将赌场踢掉。 上诉人黄建的辩护人提出黄建8月13日打砸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经查，黄建参与了该节之外的寻衅滋事犯罪，该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评价，不影响对黄建的定罪量刑。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8月14日上午，张某5与张某4因开设的赌场被上诉人黄建等人打砸一事欲教训黄建，遂在其开设赌场的路口等候黄建未果。后黄建从上诉人宋凤生处得知此事，便纠集上诉人郑上墩、叶某某及韩某、张某2，一同乘坐黄建驾驶的红色本田牌歌诗图小车前往熙岭乡山墩寻找张某5，郑上墩携带了一杆红缨枪放置于车上。同时，宋凤生亦通知上诉人苏国生至山墩赌场，苏国生遂驾车搭载李家荣、苏某某、张某1、李某某、张某乙前往熙岭乡山墩。后苏国生在前往赌场途中与宋凤生汇合，并由宋凤生驾车搭载车上人员与黄建在山墩碰面。期间，郑上墩经黄建示意拨通张某5电话，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在熙岭村见面。后黄建、宋凤生分别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至熙岭村石碑附近，张某5手持锄头在其家门口等候，经郑上墩指认张某5，黄建等人便停车向张某5走去，宋凤生先行上前抱住张某5，黄建上前质问张某5为何拦其并动手殴打张某5，苏国生、叶某某等人负责控制住张某5。张某5挣扎期间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胡乱挥舞，将黄建、宋凤生、叶某某及其自己划伤。后郑上墩、宋凤生等人将黄建送往医院就医。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建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叶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5的伤情属轻微伤。案发后，郑上墩、黄建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8月17日在宁德市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宋凤生、张楚豪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3日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苏国生于2018年10月25日在屏南县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上午，黄建带了几个男青年到赌场将六亭板掀翻，把塑料凳踢了，黄建还打了一个男的一巴掌。张某5得知后要找黄建等人算账。第二天，其与张某5准备拦黄建，得知黄建并未到赌场，二人又返回张某5家中。后张某5接到黄建一方人员打来的电话，双方互骂，并约定在张某5家中见面。后其看见两辆车停在路边，下来十几个人朝张某5冲过去并动手打张某5，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开了，张某5就受伤了。 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因赌场被踢，其和张某4想把黄建他们拦住教训一下。后郑上墩电话与其约好在家门口打架。其拿了锄头和匕首防身，有两辆车下来宋凤生、韩某、黄建等八九个人。宋凤生问其是否认识他，并把其腰抱住，其说黄建把岭里的场子踢了两次。后黄建用拳头朝其左脸打了三四拳，并要求旁边的人抓住其，黄建和宋凤生面对面站在其前面，胖子和高高瘦瘦的男子将其的左右手抓住。其就掏出匕首乱挥，将黄建及其自己划伤。 3.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黄建告知其8月13日去熙岭赌场赌博时，有人诈赌，遂将赌桌掀翻。次日有人拿锄头拦其，其就被打了。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其在棋牌室见到黄建叫一个男孩开车去买棍子，应该是用于打架之类的事情。后听说张某5的赌场被黄建等人踢了，踢场的目的是为了索要赌场工资或股份。8月14日上午，黄建叫其和张某2、叶某某、郑上墩一起去熙岭做事，在山墩方向遇到宋凤生驾驶的车辆，黄建掉头期间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5对骂并约架，后告诉宋凤生要去揍张某5，宋凤生表示一起去，其听黄建的语气是要找张某5打架。后黄建与宋凤生驾车在熙岭村石碑附近通过郑上墩找到张某5，宋凤生将锄头抢下，并用双手抱住张某5，叶某某将张某5手臂拉住，黄建打了张某5耳光，并让旁边的人把张某5抓去派出所。后张某5持匕首将黄建、叶某某划伤了。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早上，其和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坐车去熙岭做事，在熙岭接到宋凤生后由宋凤生驾驶车辆。后遇到黄建搭载叶某某等人，宋凤生与黄建说完话后有说长这么大没有被人拦过，等下要打两下给拦他的人的话。后宋凤生驾车跟随黄建的车辆找到张某5，张某5持锄头站在房子门口，宋凤生抢过张某5的锄头，并用手扣住张某5的脖子，黄建打了张某5两巴掌，并说赌场是其踢的，叶某某、苏国生等人也动手打张某5，其余人员在旁围观，后黄建的左手被匕首划伤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上旬的一天，其和黄建、韩某、郑上墩、叶某某等人一起去熙岭赌场，车子到赌场时车上来了一名男子。黄建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5对骂，黄建说要把张某5抓到派出所。后车子经过候车亭时，黄建对后面一辆白色车上的人员说去打架。车子到达熙岭村路口石碑附近，看见张某5就站在路边拿着锄头，白色车上下来一个人将张某5抱住，黄建、叶某某及后来坐车的那个人去抢锄头，并将张某5按在墙壁上，黄建打了张某5头部，张某5反抗过程中拿刀将黄建划伤了。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实，屏南县公安局对涉案人员郑上墩、宋凤生、张某2持有的移动电话进行扣押；张楚豪的灰色本田飞度小车已被扣押。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屏南县熙岭乡熙岭村熙泽路27号门口的现场情况。 9.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黄建的伤情经补充鉴定为轻伤一级；叶某某、张某5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1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刻录光盘，证实宋凤生与苏国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宋凤生与苏国生案发期间联系密切。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一份及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8月14日8时0分至10时36分，张某5与张某4二人骑摩托车从张某5家里离开后返回，黄建、宋凤生等十二人分别乘坐二辆车行至张某5家门口，后黄建、宋凤生二人乘车离开。 12.同案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4日上午，其乘坐黄建驾驶的车辆与韩某、郑上墩、张某2一起去熙岭，其知道要去打架。后在熙岭遇到宋凤生，黄建有说来都来了，实在不行就干两下给他。后黄建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5发生争吵对骂并约定见面地点，并告诉车上人员待会把张某5抓住。后郑上墩发现张某5持锄头站在路边，黄建车上人员以及宋凤生车上人员都下车，黄建打了张某5两巴掌，其用手拉张某5的衣服，张某5反抗时拿匕首将其和黄建划伤了。 13.同案人何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砸赌场后的十来天，黄建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两个力气大的人做事，其便电话联系叶某某和张某2帮忙。后来听说黄建和叶某某受伤了。 14.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黄建砸了张某5的赌场两次，目的是为了分赌场股份。8月14日上午，苏国生开车接其和李家荣、李某某、张某1等人去熙岭接宋凤生，宋凤生上车后说到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拦过，找到要打他一顿。后宋凤生开车与黄建等人汇合，黄建称张某5在熙岭家里，其听到有人大声说去打架。后其一行人找到张某5，宋凤生与张某5说话，黄建等人开始打张某5，并叫苏国生、叶某某等人把张某5拉到车上，张某5反抗中掏出匕首将黄建等人划伤。宋凤生与苏国生聊天时说这次打架打亏了，下次要让他死。 15.上诉人黄建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通过吴某和宋凤生得知张某5在熙岭赌场路口拦其，其想能谈就谈，要打就打，便联系郑上墩、韩某、张某2、叶某某一起去熙岭，郑上墩为了防身带了工具在车上，苏国生接到宋凤生通知也驾车去熙岭。到达熙岭后，其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5联系，二人对骂了几句，其问张某5在哪后便与宋凤生一起去找张某5。后在熙岭村花圃附近，郑上墩看到张某5后叫其停车，其一行人便下车朝张某5走去，其抢下锄头后拉住张某5，打了张某5两个耳光。张某5质问其为何两次踢场，其回答踢场就踢场，同时叫旁边的人一起将张某5抓去派出所。后发现自己的左手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 16.上诉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接到黄建电话让其一起去熙岭查看张某5在赌场路口拦黄建一事，其担心打架吃亏便带了一把红缨枪在车上，后黄建驾车搭载其、韩某、张某2到了熙岭，期间，黄建通过其手机与张某5通话，后将车子开到熙岭三岔路口时，其发现张某5，黄建等人便下车，宋凤生一行人也来了。张某5手握锄头，宋凤生从背后抱住张某5，黄建等人将张的锄头抢下扔在旁边，黄建和张某5扭打在一起，后黄建的左手就受伤了。张某5是想打架的意思，如果张某5敢动手其一方人员也会动手。 17.上诉人宋凤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提醒黄建张某5在山墩拦他，并让苏国生联系黄建到赌场给其送钱。后其和苏国生、黄建等人在熙岭碰面，黄建说实在不行就揍张某5一顿，其表示一起去。其驾车跟随黄建的车辆找到张某5后，用手搭在张某5肩膀上，后黄建、叶某某动手打张某5，旁边的人拉张某5，张拔出匕首乱挥，后黄建的左手受伤了。 18.上诉人苏国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宋凤生让其送钱去熙岭赌场，其便与李家荣、苏某某、张某1、李某某等人一起开车去熙岭，后由宋凤生驾车与黄建等人碰面，其坐到黄建的车上。期间，宋凤生说有人在路口拦黄建，黄建说那就叫他死。黄建有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5联系，双方对骂，后郑上墩称张某5站在路边，其一行人便下车，黄建冲上去让其与叶某某、张某1抓住张某5，并打了曦曦两个耳光，叶某某踢了张某5一下，其他人没有动手打张某5，后张某5挣扎时黄建的左手受伤了。 19.侦破报告、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郑上墩、黄建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8月17日在宁德市医院接受治疗时被民警传唤到案。黄建在接受传唤后因伤情未能出院故未被立即采取强制措施，后于同月29日脱离危险期办理出院手续后被拘留。黄建被传唤前，一名自称系黄建母亲的女子报案称其儿子黄建在熙岭被打伤；宋凤生、张楚豪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3日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苏国生于2018年10月25日在屏南县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 上诉人黄建提出张某5有过错，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黄建辩护人提出黄建没有实施聚众斗殴行为，而是防卫和扭送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郑上墩及其辩护人及苏国生提出其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及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如果构罪，其系从犯的辩解；上诉人宋凤生提出其未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经查，黄建、张某5因打砸赌场一事，产生互相斗殴的犯意，黄建纠集了十一个人通过郑上墩与张某5约架，郑上墩携带红缨枪前往现场并指认张某5，宋凤生纠集苏国生，并搭载苏国生纠集的李家荣等人前往现场，还抱住张某5，黄建动手殴打张某5，苏国生等人控制住张某5，双方扭打中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各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黄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余上诉人系积极参加者，不予认定从犯。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重伤，请求对其伤情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经查，黄建的伤情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通过对其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等检材的分析，依据法定的司法鉴定操作技术规范而作出，鉴定意见明确、具体、客观、公正，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无需启动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而黄建认为其伤情构成重伤却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该申请不予准许。 各上诉人及黄建与郑上墩的辩护人均提出其等人不是恶势力团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黄建、郑上墩等人为谋取赌场非法利益，谋求强势地位，经常纠集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等多人，共同实施打砸赌场、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直接或间接破坏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在屏南县一带形成非法影响，应当认定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等人构成恶势力，黄建、郑上墩为纠集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建提出其在侦查阶段遭受民警诱供、逼供的辩解，申请调取2018年10月19日、26日、27日及2019年4月28日同步录音录像，黄建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经查，第一，在程序上一审法院向黄建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依法告知其有权在开庭审理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并同时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黄建及其辩护人均未在开庭审理前提出申请。第二，在实体上黄建在2018年10月19日仅供认参与2018年8月13日寻衅滋事的事实，对于打砸长桥赌场、打砸熙岭赌场、纠集人员聚众斗殴等行为均予以否认，公安机关对黄建的辩解均予以记录体现于讯问笔录中，黄建对笔录的内容签字确认无误。黄建该次供述与其2018年8月17日两次供述、8月29日供述、8月30日供述、9月26日供述、10月20日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均未提及遭受刑讯逼供。黄建在2019年4月28日的讯问中否认所有犯罪事实，并拒绝签字，公安机关对此也记录在案。第三，在认定上在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黄建实施了打砸长桥赌场、打砸熙岭赌场、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本院对证据收集合法性没有疑问，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驳回辩护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 上诉人黄建提出其在二审阶段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认定为立功的辩解，经查，该线索移送有关部门核查，无法查证属实，不予认定立功。 上诉人黄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黄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黄建于2018年8月17日被民警传唤到案，因住院治疗的客观原因未被立即采取强制措施，其虽要求母亲报案，但报案内容并非自己参与犯罪而是反映其被张某5打伤，其主观上不具有将自己主动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下的目的，也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郑上墩提出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郑上墩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侦查人员在此将其抓获，郑上墩的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且郑上墩在一审庭审中翻供，在二审中否认参与聚众斗殴，不予认定自首。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宋凤生提出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宋凤生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楚豪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太重的辩解，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张楚豪具有的自首等从轻情节与劣迹等从重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但张楚豪在二审中否认持刀追逐拦截打砸车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加重张楚豪的刑罚。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纠集指使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郑上墩伙同他人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苏国生、张楚豪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宋凤生强拿硬要他人钱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建为首纠集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等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对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数罪并罚。黄建、郑上墩、宋凤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黄建、宋凤生均有前科劣迹，郑上墩有劣迹，均予以从重处罚。苏国生、张楚豪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苏国生、张楚豪等人已赔偿被砸车辆的维修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翁旭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