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1623号 原告：李春生，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宁，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栋良，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菲，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春生与被告陈栋良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宁，被告陈栋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王聪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栋良立即向李春生返还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第一层、第三层及顶层阳台；2.陈栋良向李春生支付占用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第一层、第三层及顶层阳台的房屋占用费（自1998年5月12日起计至陈栋良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房屋租金标准计算，租金以房产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为准）；3.陈栋良向李春生支付提存公证费910元和公告费4050元，共计4960元。事实与理由：李春生因资金需要，曾于1997年向陈栋良借款。后因一时无力偿还借款，陈栋良便于1998年5月12日占用李春生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下称曾厝垵××号房屋）第一层、第三层及顶层阳台，并迫使李春生签署房屋归属协议，欲将上述房屋据为己有。2002年，陈栋良向思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春生偿还借款145222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2年5月20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李春生应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陈栋良借款145222元；李春生愿将曾厝垵××号房屋第一层、第三层朝北一房一厅一厨房产（下称讼争房产）作为上述还款的抵押担保。因陈栋良长期占用李春生房屋却拒不向李春生支付任何对价，李春生在调解协议生效后未偿还借款；陈栋良为了房屋占用利益，亦未向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10月21日，陈栋良起诉要求确认其对前述讼争房产享有所有权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09年12月1日，思明法院作出（2009）思民初字第10754号判决：驳回陈栋良的诉讼请求。陈栋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1年3月28日，李春生向思明法院诉请判令陈栋良返还其占用的房屋及返还《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下称两证）等；2011年6月13日，思明法院作出（2011）思民初字第4457号判决：陈栋良向李春生返还讼争房产及返还前述两证等。判决后，陈栋良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厦门中院）认为，李春生系讼争房产所有权人，但基于公正考量，李春生在还款之前要求陈栋良返还讼争房产缺乏法律依据，厦门中院据此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2081号判决，撤销原判关于陈栋良返还讼争房产的判项，维持其他判项。2013年，陈栋良又诉请判决李春生准许其在讼争房产上自行搭建楼梯、开设独立进出门户及砌围墙或铁栅栏等。思明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栋良仅对讼争房产享有抵押权，抵押并不必然导致移转占有讼争房屋，李春生于2011年起诉要求陈栋良返还讼争房屋的诉求虽被驳回，但陈栋良在居住使用讼争房产期间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在李春生不同意陈栋良实施搭建等行为的情况下，陈栋良提出的上述全部诉求，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陈栋良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厦门中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2305号判决，驳回陈栋良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30日，李春生第二次向思明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陈栋良多年占用讼争房产的房屋占用费已超过陈栋良对李春生享有的债权，故要求陈栋良向李春生返还讼争房产。后思明法院未予支持李春生的诉讼请求，李春生不服提起上诉，厦门中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长期以来，李春生多次向陈栋良表示要履行调解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并要求陈栋良接收、领取款项，配合李春生归还借款，但陈栋良均不予理会。因还款无门，李春生不得不于2019年5月20日向公证机构申请办理款项提存手续，将应归还的借款145222元及相应利息158355.28元提存至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下称开元公证处），向陈栋良清偿了债务。 李春生认为，根据（2002）思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讼争房产系作为李春生偿还借款的抵押担保，现李春生已履行还款义务，陈栋良就讼争房产的抵押权已经归于消灭。根据《物权法》《担保法》有关规定，抵押系不转移抵押物占有的担保形式，但陈栋良在取得讼争房产抵押权的四年前就强行占用该房屋，并将房屋出租获取高额租金收益至今，陈栋良占用、出租房屋的行为于法无据，其除应向李春生返还讼争房产外，还应参照租金标准向李春生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 陈栋良辩称，李春生主张返还讼争房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春生于1997年向陈栋良借款19万元，双方于1998年签订《房屋产权归属合约》，约定讼争房产全部归陈栋良所有。陈栋良自1998年开始入住讼争房产并进行装修。2000年5月，李春生取得讼争房产两证后，将两证交由陈栋良保管。李春生向陈栋良出具声明书，因讼争房屋是集体土地无法办理分户，双方约定产权归属合约仍然有效，并约定办理过户。陈栋良自1998年开始实际使用房屋至今，李春生将讼争房屋抵给陈栋良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春生无权要求陈栋良返还。根据双方约定，陈栋良有权使用讼争房产；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陈栋良可以一直占用讼争房产，不存在支付占用费的问题。本案系因李春生偿还不起借款款项，以房屋抵扣借款。后因房价上涨，李春生想推翻双方的合约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陈栋良不需要向李春生返还房屋和支付占用费，因此产生的公证费、公告费应由李春生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5月12日，陈栋良（甲方）与李春生（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产权归属合约》，载明：乙方因自家建房和购买两部汽车需要，于1997年12月9日向甲方借款145222元。现期限已到，乙方仍无能力偿还该笔借款，经双方协商，决定按以下条款执行：1.乙方自愿将其位于厦门市全部以及顶楼阳台和楼下两间房（约28㎡），并加上该幢楼前面靠近左边停车库位一间（约30㎡）的房屋产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绝无异议；2.在乙方向甲方移交上述房屋外，乙方必须承担从楼下至顶楼阳台楼梯层全部改造等责任；3.在乙方向甲方交接房屋时，乙方必须负责办理好该房产的过户手续及产权手续，此房交接后，甲、乙双方所有债务一并理清，互不亏欠。 2000年5月26日，李春生取得曾厝垵社353号房屋的《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和《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随后，李春生将前述两证交由陈栋良保管。2000年12月14日，李春生向陈栋良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本人于1998年5月12日与陈栋良签订一份《房屋产权归属合约》，现因其房屋（曾厝垵××号）产权是集体土地使用权，不能办理分户手续，现本人声明，该合约仍然长期有效，并且本人按照两证上登记的建筑面积、准用面积的一半的房屋归陈栋良所有；若遇政府拆迁，分配到的房屋一半（按面积）归陈栋良所有，本人愿无偿过户给陈栋良，且过户的一切手续及费用由本人承担。 2002年5月20日，本院就陈栋良与李春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02）思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李春生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陈栋良借款145222元；2.李春生愿意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社353号私有房屋一幢的第一层全部、第三层朝北一房一厅一厨作为上述还款的抵押担保。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李春生未依约还款，陈栋良亦未向法院申请执行。2008年4月10日，曾厝垵社区居委会向思明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所出具函件，请求为陈栋良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08年4月14日，陈栋良一家将户口迁入上述房屋所在地。 2009年10月27日，陈栋良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09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09）思民初字第10754号判决，驳回陈栋良的诉讼请求；陈栋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中院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10）厦民终字第96号裁定，准许陈栋良撤回上诉。 2011年6月13日，本院就李春生与陈栋良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作出（2011）思民初字第4457号判决：陈栋良及其亲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举家搬出曾厝垵社353号房屋，并将房屋腾空归还李春生管理；陈栋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李春生名下的曾厝垵社353号房屋两证；驳回李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陈栋良不服提起上诉，厦门中院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2081号判决：1.维持（2011）思民初字第4457号判决第二、三项；2.撤销（2011）思民初字第4457号判决第一项；3.驳回陈栋良的其余上诉请求。之后，李春生向厦门中院申请再审；2014年9月30日，厦门中院作出（2014）厦民申字第45号裁定：驳回李春生的再审申请。 2013年4月27日，陈栋良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春生准许其在讼争房屋自行搭建直达三楼的楼梯、开设独立进出门户及在其使用范围界砌围墙或铁栅栏等；2013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5695号判决：驳回陈栋良的诉讼请求。陈栋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0月10日，厦门中院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2305号判决：驳回陈栋良的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陈栋良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福建高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17日，福建高院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2135号裁定：驳回陈栋良的再审申请。 2017年3月30日，李春生再次诉至本院，要求陈栋良等人返还强占的李春生位于曾厝垵社353号房屋并立即将户口迁出上述房屋及要求陈栋良等人支付上述房屋占用费。2018年1月10日，本院就李春生与陈栋良等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203民初5611号判决；本院认为，李春生行使讼争房产的权利，应受到经生效调解书确认的借款关系的影响，即未偿还调解书中的还款义务之前，其要求债权人陈栋良返还讼争房产，违反法定的公平原则，不能获得支持。该法律适用意见已由生效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及再审裁定书载明。李春生以占有使用费已超过陈栋良对其享有的债权，且陈栋良拒绝与李春生协商还款事宜为由提出本案第一项诉求，系根据新的事由且当事人亦与前诉不完全相同，故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是，即使讼争房产的使用费已超过陈栋良对李春生享有的债权，仍然不能改变李春生应先履行还款义务才可要求对方返还讼争房产的既定原则。且该还款义务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李春生无须与对方协商即应主动履行，因此，李春生在本案提出的要求返还讼争房产的事由于法无据。关于李春生要求收取房屋占用费及迁移户口的诉求，在未认定陈栋良系非法占用讼争房产的情况下，该部分诉求亦没有依据。据此，判决驳回李春生的诉讼请求。李春生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26日，厦门中院作出（2018）闽02民终223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厦门中院经审理认为，对于李春生以讼争房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担保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基于此，李春生关于讼争房产所有权的行使，应受到一定的限制，虽然抵押系不转移财产占有的一种担保形式，基于本案特殊历史背景，双方当事人多年来均以自己的行为默认了这一状态，即陈栋良未主张还款，李春生也未主张返还讼争房屋，亦即，在李春生未偿还借款之前，陈栋良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得到李春生的默认，故李春生关于陈栋良等人占用讼争房屋没有合法性基础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2018年10月26日，开元公证处作出一份（2018）闽厦开证经字第1448号《公证书》，就申请人李春生于2018年10月24日申请对其向陈栋良邮寄送达《关于接受李春生归还借款的催告函》（共一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 2019年5月20日，李春生向开元公证处申请办理款项提存手续；2019年5月30日，开元公证处作出一份（2019）闽厦开证经字第534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李春生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处申请办理提存公证，证明申请人李春生于2019年5月21日依据（2002）思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将其应支付给陈栋良的借款本金145222元及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的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58355.28元，共计303577.28元提存至开元公证处；申请人李春生对陈栋良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及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的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共计303577.28元已经履行。另，开元公证处先后于2019年5月28日、5月29日和5月30日在厦门日报上连续刊登领取提存款通知书的公告启事，通知陈栋良前往开元公证处领取李春生提存至该处的提存款。为此，李春生支付了提存公证费910元和公告费4050元，合计4960元。 审理中，李春生称，曾厝垵社353号房屋的第二层由李春生使用；陈栋良占用353号房屋的第一层、第三层及顶层阳台，自1998年5月开始占用至今；因第三层整层房屋系陈栋良在使用，李春生无法进入使用顶层阳台。讼争房产产权证原件之前均系由陈栋良保管，2011年李春生起诉后陈栋良才将产权证原件交给李春生。基于双方签订的调解书，陈栋良从1998年开始占用房屋，该占用行为无效，故占用费从1998年开始计算（占用费标准以评估为准）；陈栋良即使在调解书中享有抵押担保权利，也无权占用房屋；因陈栋良不接收李春生的履行款项，办理公证提存所支付的费用，陈栋良应予以承担。 陈栋良认为，其仅占用曾厝垵社353号房屋第一层的二间（第一层共有四间）及第三层整层，顶层阳台系双方共用，陈栋良自1998年开始使用至今；讼争房产属于集体土地使用权，不能办理过户手续，陈栋良已于2008年将户口迁入讼争房屋内，该房屋产权证是李春生自己主动交给陈栋良保管；陈栋良不需要支付占用费，已经过生效判决认定，故本案无需评估占用费。 本院认为，根据李春生所持有的《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和《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讼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春生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虽有签订《房屋产权归属合约》，约定讼争房屋归陈栋良所有，但在2002年陈栋良起诉李春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李春生应偿还陈栋良借款145222元，讼争房屋作为上述还款的抵押担保。本院也据此作出（2002）思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且陈栋良在2009年10月21日亦曾起诉要求确认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诉求也已被法院判决驳回。因此，现陈栋良以双方签订《房屋产权归属合约》为由，主张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春生于2019年5月21日向开元公证处申请办理款项提存手续，将应偿还陈栋良的借款145222元及相应利息158355.28元（共计303577.28元）提存至开元公证处，向陈栋良清偿了债务。故陈栋良也应相应的将其占用的曾厝垵社353号房屋第一层（二间）、第三层整层及顶层阳台归还给李春生。 此外，关于李春生主张的房屋占用费及提存公证费、公告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2002）思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约定李春生将讼争房屋作为还款的抵押担保。根据在案证据，双方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法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本身亦具有一定的公示效果，在不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李春生以讼争房屋作为还款抵押担保的效力，应予确认，故李春生关于讼争房屋所有权的行使，应受到一定的限制。双方在2002年达成调解协议后，李春生并未偿还借款，陈栋良也未申请强制执行，而是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至今。可见，在李春生未偿还借款之前，陈栋良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得到李春生的默认。因此，李春生未及时偿还陈栋良的借款在先，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其要求陈栋良支付房屋占用费及提存公证费910元、公告费405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李春生提存欠款之后的房屋占用费，可在本院判决的腾房期限届满后，且陈栋良未履行腾房义务的情况下，李春生再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李春生提出的占用费评估申请，本院亦未予准许。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多年来均以自己的行为默认了李春生未偿还借款、陈栋良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并综合考量讼争房屋存在的历史原因及其他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陈栋良腾退讼争房屋的期限为三个月，陈栋良在此期限内可无需向李春生支付占用费；若超期搬离，则超期部分的占用费李春生可再另行根据评估标准进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栋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其占有使用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的第一层（二间）、第三层整层及顶层阳台部分交还给原告李春生； 二、驳回原告李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李春生、被告陈栋良各负担1000元；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月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伟萍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 （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 （二）债权人下落不明； （三）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 （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