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3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光磊，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1号。 法定代表人蒙刚，主任。 再审申请人刘光磊因诉被申请人南宁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金融办）政府信息公开及被申请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桂71行终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刘光磊于2018年1月8日向市金融办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内容为：1.市金融办对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审批；2.根据自治区金融办桂金办函〔2015〕746号《关于交易场所风险提示和加强监管事宜的函》（以下简称746号函）的要求和市政府的安排，2015年11月9日至11月13日，由市金融办牵头，组织市商务局，市公安局，工商局，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等部门，邀请广西证监局做业务指导，并聘用会计师事务所协助，对南宁市第一批13家交易场所进行了现场检查，要求公开对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检查结果。市金融办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南金办信〔2018〕31号《关于刘光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以下简称31号复函），答复内容如下：针对第一项申请，刘光磊申请公开的关于金融办对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审批与其在2017年11月6日向市金融办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的申请内容一致，且该申请市金融办已于2017年11月22日在南金办信〔2017〕656号《关于刘光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中作出答复，市金融办不予答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三）项“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的规定。针对第二项申请，市政府根据自治区金融办通知要求，安排市金融办牵头，于2015年11月9日至11月13日，对南宁市多家交易场所开展联合检查，检查期间，市金融办并非全市交易场所的监管部门，对此次联合检查无权单方面出具最终的结论性意见。同时，该检查是市金融办制作或获取的建议及其他信息，属日常工作中的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综上所述，刘光磊申请的公开政府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因此不予公开。刘光磊不服该31号复函，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南府复议〔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金融办作出的31号复函。刘光磊不服市政府22号复议决定，提起本案之诉，请求：1.依法撤销22号复议决定；2.依法撤销31号复函；3.依法责令市金融办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4.判令市金融办、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5.市金融办、市政府赔偿刘光磊的维权费用1955元。 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刘光磊申请公开“市金融办对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审批”的信息，市金融办已进行过答复，且刘光磊表示放弃这一请求事项，故对市金融办作出的31号复函中关于刘光磊该项申请的回复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刘光磊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是市金融办在日常行政工作中制作的过程性信息，其监管过程也一直在持续进行中，因此申请公开事项不符合应当向其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条件。故市金融办对刘光磊的这一申请不予公开是正确的；市政府依法受理了刘光磊的复议申请，作出22号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市金融办作出22号提交答复通知书，在查明事实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22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刘光磊请求赔偿因案件产生的损失问题，市金融办、市政府的行政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侵犯刘光磊财产权的情形，刘光磊为办理行政诉讼案件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该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光磊的诉讼请求。 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刘光磊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市金融办31号复函合法，主要证据不足。一、二审判决未实际审查“检查结果”，仅凭市金融办与市政府口头答辩就认定刘光磊申请公开的“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公司在内的13家交易场所的检查结果”属于过程性信息证据不足，而市金融办与市政府并未提供“检查结果”来支持该申请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而根据同性质案例裁判精神，应撤销其31号复函。（二）31号复函违法，应予以撤销。31号复函应适用《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但市金融办却适用国办发（2010）5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行终281号判决认为国办发（2010）5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不具有行政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司法审查的依据，因此本案应参照该案例。（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2015年联合检查后，广西区政府即制定了《广西壮族自治区交易场所管理暂行办法》，之后再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交易场所管理有关工作的函》。后市金融办在2016年3月9日下发《关于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关于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及2017年7月5日下发《关于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实行停业整顿的通知》、《关于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实行停业整顿的通知》，责令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和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顿、停业整顿，证明广西区政府已经根据此前历次检查作出决策并予以实施，2015年11月的检查结果已经不具备“过程性”，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不属于“内部过程信息”，二审判决确认属于过程性信息是错误的。（四）“检查结果”直接涉及到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刘光磊在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公司开户，该交易所违规交易导致刘光磊投资损失，刘光磊申请公开“检查结果”是依法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市金融办以“内部过程性信息”拒绝公开“检查结果”，侵犯了刘光磊的知情权，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为常态的原则。而市政府维持市金融办错误的复函亦是违法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2号复议决定、31号复函，判决市金融办限期公开刘光磊申请公开“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3日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公司在内的13家交易场所的检查结果”的政府信息，并由市金融办、市政府承担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刘光磊向市金融办申请公开“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3日对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公司在内的13家交易场所的检查结果”的政府信息，是市金融办根据自治区金融办和市政府的工作安排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其监管过程也一直在持续进行中。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而市金融办根据检查、监管的情况，经过研究、撰写形成的检查报告，属于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管理文件，并不是依法履行职责对外发生效力的信息，属于工作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据此市金融办不予公开这一信息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市政府复议维持市金融办作出的31号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刘光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光磊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