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2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连江路二段十七号。法定代表人：谢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澔，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御庭苑3号11-1。法定代表人：周进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酉阳县城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钟南大道3号1号楼吊二层。法定代表人：张新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祥，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亚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建泰公司）及一审被告酉阳县城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终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渝民申3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申请人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被申请人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进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一审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建泰公司以亚泰公司酉阳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陈燕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建泰公司因拖欠陈燕租赁款，致使陈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亚泰公司在城建公司应收款482025元，该款项系亚泰公司替建泰公司承担，应当从亚泰公司应付工程款中等额抵扣。1．根据亚泰公司与建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款实行固定包干价，建泰公司租赁陈燕钢管、扣件的费用，已经计入合同价款，理应由建泰公司承担。2．《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虽加盖了亚泰公司酉阳项目部的公章，但合同上签名的经办人“刘伟”是建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材料负责人“王莹涓”也是建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陈燕起诉亚泰公司的案件中，亚泰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将相关诉讼材料交给了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进林，后续案件的处理均是建泰公司以亚泰公司的名义进行，王莹涓作为亚泰公司的代理人与陈燕达成了调解协议。3．《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租赁的所有建筑材料，均由建泰公司使用。因此，从合同的订立、合同的履行、纠纷的处理可以看出，建泰公司以亚泰公司酉阳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陈燕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建泰公司因拖欠陈燕租赁款，致使陈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亚泰公司在城建公司应收款482025元，该款项系亚泰公司替建泰公司承担，应当从亚泰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二）建泰公司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陈燕实际上将钢管、扣件等租赁给了建泰公司使用，并用于案涉工程之中，亚泰公司并不欠付陈燕租赁费。综上，陈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亚泰公司在城建公司应收款482025元应从建泰公司工程款支付中予以等额扣减。据此请求，撤销原生效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亚泰公司三十日内支付建泰公司252557.39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11127.74为基数，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41429.6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建泰公司辩称，1．亚泰公司的陈述不属实。因为亚泰公司的原因导致建泰公司机械和人工进场后长达一年的时间不能开工，给建泰公司造成了损失。为此建泰公司和亚泰公司协商确定，由亚泰公司将其租赁的建材设备给建泰公司使用，达成一致意见后亚泰公司对外签订了租赁合同，此后，亚泰公司才与建泰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间是可以确定的，而且亚泰公司租赁的材料只是部分给了建泰公司使用，大部分是自己使用，建泰公司还另行与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2．亚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简称璧山区法院）扣划的款项是建泰公司和亚泰公司约定的内容，亚泰公司认可租赁物资是阳年康使用的，应该由阳年康和有胜公司承担。3．亚泰公司认为建泰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据此证明是建泰公司租赁了相关材料，这一观点也是错误的。亚泰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城建公司述称：亚泰公司的再审请求和城建公司没有关联性，希望人民法院查明真相后依法判决。2018年4月2日，建泰公司向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酉阳县法院）起诉请求：1．亚泰公司支付建泰公司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7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城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请求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亚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酉阳县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发包人）与亚泰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酉阳新城区钟多组团“三房”建设项目二期施工（BT）模式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酉阳新城区钟多组团“三房”建设项目二期施工（BT）模式，工程地点为酉阳县钟多镇，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约159000平方米，资金来源为融资资金，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设计图及图说范围内所有内容，包括场平、房屋建设、配套管网、绿化、灯饰、道路等，合同金额暂定为22260万元（合同金额具体以财政评审为准）。合同附件1第二条工程回购款支付中约定，工程回购款采用检验批（以约8万平方米为一个检验批）里程碑支付回购方式，第一次支付回购款：检验批主体完工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40%；第二次支付回购款：检验批竣工验收合格且经相关部门审计后7天内支付到合同价款的70%；第三次支付回购款：检验批竣工验收合格且经相关部门审计后12个月内支付到整体结算价款的98%。2011年11月27日，亚泰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建泰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酉阳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钟多组团），工程总规模为廉租房1号-13号楼约2万平方米，工程地位为酉阳县钟多镇城南川菁子（小地名）。第二条约定单价按重庆08定额计算规则所计算的建筑面积333元/平方米，本价格为固定包干价，不受任何市场变化因素而调整，同时约定了承包范围，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原则上根据业主单位整体付款进度按比例划拨支付，基础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基础工程劳务费的50%，主体工程封顶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价款的50%，内外装饰及屋面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工程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80天内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8%。以上各批次拨款余额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结算满12个月内一次支付完毕。第九条乙方责任中约定组建现场劳务管理班子，指派刘伟为现场总负责，第十二条乙方违约责任第5款约定，乙方在施工中出现重大偷工减料、原材料严重浪费、重大质量事故，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有权选择乙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或承担由此造成甲方的全部损失。合同上甲方盖有亚泰公司酉阳项目部公章，同时有委托代理人肖玉华的签字，乙方盖有建泰公司酉阳菁菁家园项目部公章，同时有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进林签字，委托代理人处有刘伟的签字。庭审中，亚泰公司与建泰公司均认可合同中项目部公章代表公司行为。建泰公司于2010年进场，约2014年5月完工。施工过程中，2011年3月26日，亚泰公司向建泰公司发出通知，载明2011年3月25日，建泰公司施工中，造成工程材料浪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300元，此笔款项将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此通知由建泰公司现场负责人刘伟签收；2012年3月29日，亚泰公司向建泰公司发出质量、安全隐患处罚通知书，载明由于施工中两人未戴安全帽，罚款100元，此款在工资中扣除，通知由刘伟签收；后又向建泰公司发出500元罚款通知，由建泰公司工作人员王忠签收。亚泰公司提供的领款单、领条、支付委托等证据载明亚泰公司已支付建泰公司工程款633万元。2014年8月7日，双方就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建筑面积工程量进行确认，确认工程量为20939.23平方米，庭审中，亚泰公司就此工程量无异议。2015年1月26日，双方就零星工程量进行汇总，汇总表上金额合计为349027.4元，建泰公司现场负责人刘伟签字，亚泰公司技术负责人邵瑞华在表上写有“经核对，工程量准确（只对有签证单的工程量，其他未签证的无从依据）”，庭审中，亚泰公司陈述只认可有签证单的工程量，而此表中，有签证单的工程款为计时工33675元+30420元=64095元、砌体2883元、抹灰556.8元、房盖1080元、防洪渠施工费用30104元。则有签证单的零星工程金额为64095元+2883元+556.8元+1080元+30104元=98718.8元。另查明，亚泰公司承建的酉阳新城区钟多组团“三房”建设项目二期施工（BT）总体工程于2016年12月份竣工并验收合格，城建公司作为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续主体已支付亚泰公司部分工程款，但该工程相关部门审计尚未完成，庭审中，亚泰公司与城建公司对已支付工程款项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再查明，2013年8月25日，亚泰公司项目负责人余星华给周进林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周进林人民币壹拾万元，欠款人余星华”。2016年2月1日，璧山区法院发出（2014）璧法民执字第9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据申请人陈燕的执行申请及生效的（2014）壁法民初字第01726号民事调解书，将被执行人亚泰公司在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应收款（收益）482025元予以提取，汇入该院账户上。酉阳县法院一审判决［（2018）渝0242民初1521号］：一、亚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建泰公司工程款734582.39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93152.7422元为基数，支付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以141429.6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二、驳回建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亚泰公司负担4680元，建泰公司负担3120元。亚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亚泰公司三十日内支付建泰公司252557.39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11127.7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41429.6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争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1年11月25日，出租方陈燕与承租方亚泰公司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承租方处加盖亚泰公司酉阳项目部印章。2014年5月12日，璧山区法院作出（2014）璧法民初字第017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就陈燕诉亚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2016年2月2日，城建公司汇至璧山区法院协助执行款482025元。2018年1月8日，建泰公司出具《关于（2014）璧法民执字第941号案件协助执行情况的说明》，载明“申请人陈燕申请执行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一案，璧山区人民法院依据（2014）璧法民初字第0172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4）璧法民执字第941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扣划了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在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482025元。……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欠付陈燕租赁费。因此，璧山区人民法院扣划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在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482025元，应由阳年康标段承担，并从应付阳年康工程款中扣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建泰公司请求亚泰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而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执行款482025元应否抵扣建泰公司的工程款，就此分析认定如下：一方面，因执行款482025元产生于陈燕诉亚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该纠纷所依据的租赁合同双方是陈燕和亚泰公司，亚泰公司是该款的直接责任主体，故就该款的发生基础来看，与建泰公司没有关系。另一方面，亚泰公司提交的建泰公司出具的《关于（2014）璧法民执字第941号案件协助执行情况的说明》的内容本身，不能得出建泰公司自认对租赁费482025元承担责任的结论。而建泰公司是否实际使用了租赁设备的事实，不能直接得出其应否承担相应费用的结论。因此，亚泰公司主张该执行款482025元应在建泰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亚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1月25日，陈燕与亚泰公司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中指定的材料负责人为建泰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王莹涓，其尾部经办人处由建泰公司现场负责人刘伟签名，并加盖了亚泰公司酉阳项目部印章。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物资的交接手续均由建泰公司工作人员经手。后因租赁费用的支付发生纠纷，陈燕向璧山区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此后，亚泰公司将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以及授权委托书交给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进林，周进林表示按时出庭应诉。该案审理时，王莹涓以亚泰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并在诉讼中与陈燕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5月12日，璧山区法院作出（2014）璧法民初字第01726号民事调解书，相关协议为：一、亚泰公司应支付陈燕截至2014年1月30日的租金、维修费、螺丝赔偿款、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42万元。亚泰公司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陈燕20万元，余款22万元在2014年7月31日之前付清。二、如亚泰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按期足额履行，则支付陈燕逾期付款违约金4万元。三、案件受理费8660元，减半收取4330元，诉讼保全费3120元，合计7450元，由陈燕承担。该调解书生效后，亚泰公司未按期付款，陈燕遂向璧山区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2月1日，璧山区法院作出（2014）璧法民执字第9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亚泰公司在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款（收益）482025元予以提取，将此款汇入璧山区法院指定账户上。同日，璧山区法院向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2月2日，酉阳县城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将482025元汇至璧山区法院指定账户。2018年1月8日，建泰公司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审理中，向该院出具了《关于（2014）璧法民执字第941号案件协助执行情况的说明》，其上载明：“……陈燕实际上将钢管、扣件等租赁给了重庆建泰劳务有限公司使用，重庆建泰劳务有限公司用于阳年康承接的酉阳县钟多组团‘三房’建设项目二期施工（BT模式）阳年康标段，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欠付陈燕租赁费。……”。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建泰公司陈述与陈燕所签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资的使用人是建泰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执行款项482025元应否抵扣建泰公司的工程款。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评析如下：首先，二审中建泰公司陈述案涉租赁物资由其实际使用，其相关陈述构成“自认”。再审中，建泰公司虽称其只使用了部分租赁物资，大部分是亚泰公司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亚泰公司对其陈述亦不予认可。此外，建泰公司在其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2014）璧法民执字第941号案件协助执行情况的说明》中亦称“陈燕实际上将钢管、扣件等租赁给了重庆建泰劳务有限公司使用”。据此，可以认定案涉租赁物资的使用人为建泰公司。其次，亚泰公司与建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包干价，且工程项目所涉的人工费、周材费、机械费、内外脚手架及安全设施费等由建泰公司负责，由此可见，施工过程中建筑材料的租赁费包含于前述费用之中，相关费用应由建泰公司承担；此外，建泰公司在诉讼中认可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物资由其使用，故相关租赁费用亦应由其承担，亚泰公司对外支付相关款项后有权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建泰公司关于其使用租赁物资，是亚泰公司对其补偿的辩解，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虽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亚泰公司作为与陈燕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对外承担支付租赁费用的民事责任；同时，其作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方诉讼当事人，亦应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从案涉租赁合同由建泰公司现场负责人刘伟出面签订，租赁物资的交接手续由建泰公司工作人员经手，建泰公司工作人员王莹涓参加相关诉讼并与陈燕达成调解协议等客观事实分析，建泰公司对租赁物资应当何时对外支付款项以及相关逾期付款责任是清楚的，在此情形下，建泰公司亦应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此外，亚泰公司在建泰公司现场负责人刘伟在经办人处签名的合同上加盖亚泰公司酉阳项目部印章，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但其在合同履行期间以及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没有履行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同时也未督促建泰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期间内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从璧山区法院（2014）璧法民初字第0172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分析，若调解协议能够按期履行，则亚泰公司应支付陈燕的费用总额为42万元。因亚泰公司逾期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亦未督促建泰公司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实际被执行款项金额为482025元，据此超出42万元的部分62025元，应由亚泰公司、建泰公司分担。根据本案具体情形，酌定双方各承担31012.5元。故，在亚泰公司被实际执行的款项482025元中，可以在其应付建泰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金额为451012.5元。据此，亚泰公司应支付建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283569.89元。综上，基于再审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原二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终798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重庆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83569.89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42140.2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41429.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重庆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共计16330元，由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负担8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华审判员  彭四川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