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源栋，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龙，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凯，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星宇，女，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龙，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源栋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凯、原审被告陈星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源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明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载明，张明凯称其与孙源栋商定共同投资进口红木生意，张明凯负责出资，孙源栋负责实际经营，在2014年下半年结算时，孙源栋确认的本金和利润共计48万元，因孙源栋暂时无力偿还，张明凯暂时将该笔款项借于孙源栋使用，经最终结算，孙源栋向张明凯出具了67万元的欠条一张，但张明凯在开庭陈述时称48万元是包含本金、利润及其他费用，同时67万元应该是由本金、利润、其他费用和利息组成，但各项占多少，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以6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张明凯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张明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孙源栋的上诉请求。本案事实已经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程序审理查明，张明凯在原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张明凯与孙源栋的经济往来及法律关系。双方前期为合伙关系，经共同结算后孙源栋向张明凯出具了涉案欠条，由此形成合伙清算之债。该欠条是双方之间最终结算的书面凭证，关于欠款数额、还款期限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各项内容，均系孙源栋的真实承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欠条真实合法有效孙源栋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并依约承担违约责任。陈星宇述称，同意孙源栋的上诉意见。张明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源栋、陈星宇向张明凯支付所欠货款67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0235.61元（违约金按约定的逾期利息分段计算，自2016年7月16日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两项共计1020235.61元；自2018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另行计算；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源栋、陈星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凯与孙源栋于2012年通过圣凯会车友会认识并交往，合伙做木材生意。孙源栋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4日出具收条2张，内容分别为：“收条今收到张凯木材款人民币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此款为本人向张凯借款投资刺猬紫檀原木进口款项，所得利润去掉基本费用其余为张凯所有收款人孙源栋2013.12.26”“收条今收到张凯木材款10万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此款为投资刺猬紫檀原木进口，所得利润除基本费用外，其余为张凯所有。收款人孙源栋2014.1.24”。2016年5月7日孙源栋向张明凯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张明凯木头款670000元整，大写陆拾柒万元整。两年内还清,每个季度最低还款50000元（伍万元）如未按期还款，超过15日后按总款月息计算每月1%利息，第二次按总款每月2%利息计算,第三次按每月总款3%利息计算。三孔桥门头房定价700000元整大写柒拾万元整，过户费70000元整大写柒万元整，由孙源栋出（过户费由本人承担）。欠款人孙源栋2016年5月7日”。另，该欠条下面写有“补充协议房主孙源栋把仁丰棚户区改造项目商品住宅1号楼3房号3－146（买房合同签章：孙誉锋、孙开胜）三个月完成过户，如三个月未完成过户可延期一个月，如三个月未完成过户总房款一倍补偿（140万元）给张明凯（可1延期个月），如三个月未完成过户如有房屋抵押或卖第三者按总房款一倍给张明凯（延期一个月）（2017.3.1－2017.6.1）。现房屋租赁：租赁期到2018年6月3日过户完毕日起租金由张明凯收补充协议所有2017年前的所有款项结清（房屋过户完毕后）。孙源栋2017年2月25日”。又查明，孙源栋与陈星宇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至今婚姻关系无变化。2012年3月27日孙开胜（身份证372802195707084717）、孙誉锋（身份证）作为房屋买受人购买了坐落于仁丰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商品住宅楼1号楼3房号3-146。2016年7月27日，上述房屋权属登记在孙开胜与孙源栋名下（房产证号：济南20160091258），后房屋经二手房买卖于2017年2月28日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张军（房产证号济南20170040881）。孙誉锋系孙源栋曾用名，孙源栋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以失信被执行人发布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对于欠款的形成，张明凯称其与孙源栋商定共同投资进口红木生意，张明凯负责出资，实际经营由孙源栋负责，在2014年下半年结算时，孙源栋给张明凯确认的是本金和利润共计48万元，因为孙源栋暂时无力偿还，向张明凯请求该笔款项暂时借用，但后续孙源栋一直未按约定返还本金和利润，经最终结算出具了67万元的欠条。孙源栋、陈星宇称孙源栋2013年后与张明凯及另外几个人合伙投资红木木材生意，后因投资失败发生亏损，张明凯找到孙源栋让其书写了欠条。欠条的书写孙源栋既不是自愿，也没有受胁迫，只是基于种种考虑。对于张明凯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及依据，张明凯称双方实际为合伙经结算而演变的债，故变更请求为要求孙源栋、陈星宇按照欠条的内容承担还款67万元的义务，并承担孙源栋、陈星宇未按期履约的违约责任，自2016年8月22日起按月息1%计算违约金。孙源栋、陈星宇则称按张明凯陈述包括其举证，现张明凯能证明的是其仅向孙源栋、陈星宇支付过12万元，所以在计算本金时应考虑张明凯的实际支付情况。对利息的计算，3%月息的约定过高，应适当减少。一审法院认为，张明凯提交的收条及欠条相互印证，证实张明凯与孙源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经结算，孙源栋给张明凯出具了明确的还款期限及数额的欠条，该欠条系孙源栋亲自手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孙源栋在本案庭审中拒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驳证据，应视为放弃陈述及举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孙源栋的代理人虽在本案庭审中称孙源栋系按张明凯要求书写欠条，并非孙源栋自愿，但同时亦称孙源栋并非受胁迫书写欠条，其陈述自相矛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源栋虽承诺以房抵款，但在其承诺的第3日抵款房屋即已过户至他人名下，张明凯要求其按欠条所书偿还欠款6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孙源栋未按照欠条中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欠款，故对张明凯要求按欠条约定的月利率1%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欠款系张明凯与孙源栋合伙结算之债，虽欠款事实发生在孙源栋与陈星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明凯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明凯要求陈星宇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源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明凯欠款67万元；二、孙源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明凯违约金，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始至孙源栋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三、驳回张明凯要求陈星宇偿还欠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孙源栋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明凯与孙源栋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经结算，孙源栋于2016年5月7日向张明凯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中明确载明了欠款金额67万元以及还款期限。孙源栋自认该欠条系其亲自手写且未受到胁迫。故，该欠条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孙源栋虽上诉称该67万元应包括本金、利润、利息和其他费用，以6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孙源栋并不能说明该67万元的具体构成，也未有证据予以证实。再结合张明凯一审中的陈述，双方于2014年下半年结算时确认的本金和利润共计48万元，后孙源栋一直未向张明凯支付本金和利润，经最终结算出具了67万元的欠条。对于张明凯退伙的时间，张明凯称系2016年5月7日出具欠条之日，孙源栋称系2015年1月份左右。由此可知，双方于2014年下半年结算后，张明凯并未立即退伙。故，张明凯辩称在双方第一次结算确定48万元之后又产生了利润和部分利息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该67万元的欠条应系对双方合伙期间张明凯的本金、利润以及因孙源栋应付而未付本金利润所产生的部分利息等最终的结算，一审法院判令孙源栋以67万元为基数向张明凯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源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孙源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