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友理，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枫，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胜，男，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祥云，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玉文，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宏早，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梅，女，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成华，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珍珍，女，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焰壕，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中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湖天开发区湖天大桥下。负责人：杨远清，行长。上诉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黄祥云与被上诉人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原审第三人湖南中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黄祥云共同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1202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四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四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房屋置换合同》约定义务未查清；3、原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国泰公司拆除了被上诉人红线范围内房屋，也无证据证明拓宽了通行道路。事实上拆除后的土地仍被被上诉人实际占有；4、原审判决认定国泰公司与黄祥云之间商品房买卖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成立；5、原审判决应追加被上诉人所在的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湖天桥村仙人桥村民小组参与本案诉讼，遗漏诉讼主体；6、原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祥云购涉案房产前合法取得涉案房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共同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诉讼主体遗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尹友理、黄昌胜、王茂枫、黄祥云将黄祥云名下坐落于怀化市鹤城区（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90）房屋产权登记过户至原告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名下；二、判令被告黄祥云消除怀化市鹤城区（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90）房屋的抵押权；三、判令被告尹友理、黄昌胜、王茂枫、黄祥云赔偿原告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原名为怀化国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电机制造、汽车（不含小轿车）、汽车配件、工程机械、润滑油、化工产品的销售及房屋租赁。原告唐成华、黄珍珍系夫妻，唐成华系唐宏早、彭玉梅夫妇之子。2007年间，国泰公司因开发国泰机电物资物流城，需将四原告坐落于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正大饲料厂门口旁的三层楼房及房后临时建筑予以拆除用于拓宽通行道路。国泰公司经与原告协商，双方于2007年7月23日签订了《房屋置换合同》，约定：国泰公司征用原告土地使用证项下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共计378.68平方米，红线面积范围外的房屋产权仍属原告所有；原告房屋的土地为集体所有，双方只进行房屋置换，土地使用权由国泰公司与原告所在集体负责人进行协商，原告配合国泰公司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征地费用由国泰公司承担；国泰公司将其新开发修建的国泰汽配物流城五栋的五、六、七、八号四个门面及其楼上两层楼的房屋作为置换原告的房屋，并由国泰公司对置换给原告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国泰公司应在一年内向原告交付置换房屋，逾期由国泰公司向原告承担相应违约金；双方并对拆迁房屋补偿、搬家费、过渡期房租费、置换之后的物业管理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将其怀集建（89）字第217-4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付国泰公司。次日，依唐宏早、彭玉梅、国泰公司的申请，怀化市鹤城区鹤洲公证处作出（2007）怀鹤证字第204号公证书，对该《房屋置换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之后，国泰公司将约定的原告红线范围内的房屋予以拆除，拓宽了通行道路。2008年，国泰公司将其建好的国泰汽配物流城五栋的五、六、七、八号四个门面及其楼上的两层楼的房屋交付四原告使用。四原告自此一直对该房屋行使占有、使用及收益权，但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6年3月30日，国泰公司与被告黄祥云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国泰公司汽配物流城五栋105号、205号、305号房屋分别以零元、80015.6元、58548元的价格出售给黄祥云，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90）。2016年6月，国泰公司决议解散，解散清算组成员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同月下旬该公司注销。2016年6月15日，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出具《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其中部分内容载明：“本公司的债务意见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2017年4月，四原告得知国泰公司将涉案房屋卖给了被告黄祥云，于2017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黄祥云与国泰公司就汽配物流城五栋105号、205、305号房屋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本院经审理认为国泰公司在即将注销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不合理低价将已置换交付给原告的房屋转让给黄祥云，且黄祥云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支付了购房价款，在取得房屋产权后也未实际向房屋占有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结合涉案房屋买卖双方的行为及购买时间、购买价款和买卖双方的特殊关系等，认定国泰公司与黄祥云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存在恶意串通，故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确认黄祥云与国泰公司就汽配物流城五栋105号、205、305号房屋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四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湘12民终2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的一审判决。因本院（2017）湘1202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四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办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另查明，被告黄祥云曾经于2017年3月24日到第三人湖南中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办理便民卡，借款45万元，并用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但借款已于2017年11月9日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祥云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四原告利益的情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本院（2017）湘1202民初2565号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国泰公司与被告黄祥云应对双方恶意串通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被告黄祥云通过恶意串通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属，故其负有返还财产即办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至四原告名下的义务。因国泰公司2016年6月决议解散后并注销，在《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本公司的债务意见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作为公司股东和解散清算组成员，其三人对国泰公司与黄祥云恶意串通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被告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有义务对涉案房屋为四原告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对四原告要求被告黄祥云消除涉案房产的抵押的诉请，因被告黄祥云的借款已还清且抵押已解除，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四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3万元的诉请，因四原告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实其存在损失3万元的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尹友理、黄昌胜、王茂枫、黄祥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的房屋（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90）办理房屋权属过户登记至原告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名下；二、驳回原告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71元，由被告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负担共同负担1535.5元，被告黄祥云负担1535.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上诉人黄祥云通过恶意串通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属，故其负有返还财产即办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至四被上诉人名下的义务。因国泰公司2016年6月决议解散后并注销，在《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本公司的债务意见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作为公司股东和解散清算组成员，其三人对国泰公司与黄祥云恶意串通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有义务对涉案房屋为四被上诉人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涉案置换房屋已经登记在其名下、故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债务问题、不能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又因被上诉人原房屋所占土地为村集体所有，置换合同未载明置换的房屋包括土地，而是约定土地另行依法征收流转，且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亦未针对土地提出权利主张，故本案无须追加村集体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提出一审未追加村集体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黄祥云、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元，由四上诉人黄祥云、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湘平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