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信环西路19号5号楼5701-3。法定代表人：吕铁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乾，男，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掌上明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西坝河西里18号3号平房南侧。法定代表人：顾政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男，北京掌上明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安果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掌上明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掌上明珠公司）因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7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乾，被上诉人掌上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掌上明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掌上明珠公司未依据协议约定在协议终止前60日关闭充值入口并停止合作游戏的一切消费行为，使得该时间段内仍然产生了充值收入，导致安果公司继续投入了运营和维护成本，故掌上明珠公司违约在先，其无权主张违约期间的收入。二、《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中关于终止或转移运营需发布公告的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且实际操作中只有掌上明珠公司才能发布公告，故发布公告的责任主体在于掌上明珠公司。三、本案不属于技术服务合同案件和知识产权类案件，一审法院不应将其交由知识产权庭审理。被上诉人掌上明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掌上明珠公司（甲方）与安果公司（乙方）签订《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简称涉案合同），其中第一部分专用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在发挥乙方及合作渠道游戏分发、运营、技术优势和甲方游戏产品内容优势的基础上，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共同向中国大陆地区的智能移动设备用户提供游戏产品的内容互动服务。乙方平台为7659自有及合作渠道。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且乙方在收到发票并经财务部门确认后的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款项。本协议有效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合作期满，如双方继续合作应另行签署书面协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接入产品，指通过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接入乙方平台及合作渠道、给予乙方平台授权、与乙方平台合作联合运营的甲方的游戏产品接入合作清单见《游戏合作清单》。合作运营权，在本协议条款下，甲万授予乙方在约定授权区域内的非独占运营权利。授权标志(含商标)在协议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以运营接入产品为目的，在授权区域内对授权标志进行复制、使用和展示的权利。停运，本协议生效后，无论何种情况导致本协议终止或提前终止、解除，甲方均应向乙方提供至少3个月（90日)的合作游戏停运缓冲期供乙方向用户发出终止合作游戏的公告，公告中应当明确具体停止运营的日期、停止充值及使用的具体日期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掌上明珠公司主张从2018年3月起,安果公司未继续按照协议约定付款,至2018年8月31日合同到期时止,安果公司共欠478177.2元合同款未支付。安果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掌上明珠公司未在相关游戏中予以公告,故不同意支付相关款项。2015年6月11日，北京掌上飞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掌上明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在《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掌上明珠公司实际关闭被告安果公司的游戏支付通道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在诉讼过程中,掌上明珠公司申请对安果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照掌上明珠公司的申请对安果公司账户内478177.2元财产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合同、公证书等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安果公司对掌上明珠公司主张的合同欠款数额共计478177.2元予以认可，但主张掌上明珠公司有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支付。对于安果公司关于掌上明珠公司应提前发布游戏公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中的有关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亦主要用来规范游戏企业与最终用户间的关系。《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游戏公告的发布者为安果公司，该约定应为有效，故一审法院对安果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安果公司关于掌上明珠公司变更支付通道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中明确了合同期限为到2018年8月31日止，而掌上明珠公司相应的变更时间在2018年10月，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终止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安果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安果公司关于案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游戏的运营、管理以及维护，均涉及技术服务，因此掌上明珠公司选择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并无不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果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掌上明珠公司合同款478177.2元；二、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本案中安果公司与掌上明珠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依法有效。涉案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照该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此间产生的收入分成。上诉人主张按照《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第22条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终止运营网络游戏，或者网络游戏运营权发生转移的，应当提前60日公告”，应当提前60日公告，掌上明珠公司并未公告，故构成违约。综合全案案情来看，涉案合同未约定掌上明珠公司提前60日关闭充值入口以及停止游戏内消费的行为是安果公司履行结算付款义务的前提，故就合同最后两个月的收益分成问题，安果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安果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公告的规定系对于网络游戏的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规范，涉案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与该办法并不冲突。该办法22条规定，承担公告义务的终止主体为游戏运营商。本案中，安果公司系涉案游戏运营商，掌上明珠公司系涉案游戏开发商，故涉案游戏终止公告应由安果公司向用户发出。涉案合同亦约定，承担公告的义务主体为安果公司，该约定应为有效。安果公司以掌上明珠公司未发布公告作为其不履行付款义务抗辩，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其主张涉案合同约定与《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相冲突，系对于上述规范性文件的曲解，应当予以驳回。另外，安果公司主张，本案系普通民事纠纷，而非知识产权纠纷，不应当由一审法院知识产权庭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技术合同是基于技术的开发、转让、咨询或服务等行为而产生的合同关系，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其中的“特定技术问题”，是指需要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的有关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专业技术问题。本案系游戏开发商与运营商之间就游戏运营达成的运营服务产生的纠纷，涉案游戏产品在网络环境下的运营，游戏运营商与用户之间的数据传输、游戏开发商与游戏运营商之间的收费结算等事项，均需要运用技术知识、解决技术问题、并取得技术效果，故涉案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同属普通合同纠纷的辩称。本院认为，当一个法律关系同时对应两个或两个以上案由时，应当尊重当事人选择的权利，由原告自行择一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选择了技术服务合同作为案由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允许，故本案由一审法院知识产权庭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四百七十三元，由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振华审 判 员 章坚强审 判 员 刘炫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一平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