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洪梅镇洪屋涡村望沙公路旁（冷轧车间二）。法定代表人：孔德雄，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晶，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方县花桥镇车坪村。法定代表人：黄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卫国，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珑公司）因与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600000元；并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拍卖、变卖合作期间上诉人添置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库存成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拖欠的工人工资；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判适用案由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屡次干扰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形；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60万元及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拍卖、变卖合作期间上诉人添置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库存成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拖欠的工人工资”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四、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固定收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案由正确；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干扰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60万元及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拍卖、变卖合作期间上诉人添置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库存成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拖欠的工人工资”完全正确；四、根据《关于2017年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的约定，上诉人在生产和经营中，每月30日前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固定收益，该笔款项应当支付，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2.被告承担原告损失160万元；3.对合作项目依法进行清算，并拍卖、变卖合作期间原告添置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以及已生产的库存成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拖欠的工人工资；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份的100万元（后续款项以每月20万元付至被反诉人付清所有费用时或双方协议终止并结算完毕时止），及被反诉人违约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100万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隆盛公司（甲方）与威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威珑公司承包隆盛公司在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两叠网多缸造纸机的生产和销售。1）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高强瓦楞纸的生产及销售，废纸的收购及销售；2）合作期限为6年，自2017年7月16日至2023年7月15日止；3）甲方提供厂房和设备，现有的厂房宿舍、生产设备、备件品件及抱车铲车等免费给乙方使用，不另收取租金；乙方出资金，3200纸机的生产、销售、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出，乙方为甲方付的银行还贷本金及利息，拖欠的货款和质保金等从利润分成中扣除；4）乙方负责3200纸机的生产管理及销售，含人事安排，生产团队的组建，设备的升级改造，车辆的加油、保养及保险，财务报表等与经营有关的事项；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生产经营及人事安排，主要负责与当地政府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如环保检查、锅炉和压力容器的年检、排污许可证的更新、车辆的年审等，协助乙方报税、缴交电费、缴交排污费、缴交工伤保险等。市场原因经营出现了短暂亏损，甲乙双方根据利润分成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出现的亏损已达到上年度的利润都不够扣时，若双方不愿承担相应责任，则安排停机，等市场变好时再开机；5）股份及利润分成：第1-3年，甲方利润分成比例为40%，乙方利润分成比例为60%；第4-6年，甲方利润分成比例为35%，乙方利润分成比例为65%；乙方负责公开透明的财务报表，利润分成每3个月结算一次；6）合作方的退出：乙方在合作期内退出需提前3个月告知甲方并经协商同意，未经合作人同意而自行退出的，乙方所进行的技术改造，增加的工艺设备归公司所有；7）项目终止事由；8）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威珑公司即按合同约定对隆盛公司的生产设备进行改造，并于2017年9月9日开机组织生产。2017年11月9日，隆盛公司（甲方）又与威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另行约定：1）乙方在生产和经营中，每月30号前支付给甲方200000元整作为偿还银行利息，此200000元在甲方所分得利润中扣除，如不产生利润，此款甲方不予偿还，由乙方承担；2）乙方在生产和经营过程中，所造成的亏损以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乙方经营不下去，乙方不再经营了，合同自动失效。厂内所新增的机器设备以及相关附属设备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予任何补偿，乙方并同时承担经营中亏损的一切债权债务；3）甲方不参与乙方的内部事务，只负责协调环保、税务相关问题。2017年10月30日，隆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良华以出具借条的方式从威珑公司借款20万元未归还，后确认系威珑公司按照《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约定向隆盛公司支付了20万元。原告威珑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被告隆盛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同意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威珑公司与隆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威珑公司承包隆盛公司在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两叠网多缸造纸机的生产和销售，但同时约定隆盛公司提供厂房和设备，威珑公司出资金并负责生产经营及人事安排，因该合同还约定了利润分成比例和经营亏损承担的责任，该《合作协议书》属联营协议。但威珑公司与隆盛公司又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了修正，重新约定威珑公司在生产和经营过程中造成的亏损以及债权债务由威珑公司承担，隆盛公司每月收取20万元的固定收益，至此，威珑公司与隆盛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已变更为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因此，本案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因威珑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生产停工，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威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隆盛公司亦同意予以解除，该院予以支持。对威珑公司要求隆盛公司承担威珑公司损失160万元及对合作项目依法进行清算，并拍卖、变卖合作期间原告添置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以及已生产的库存成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拖欠的工人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均明确约定威珑公司在生产和经营过程中，所造成的亏损以及债权债务由威珑公司承担，与隆盛公司无关。如威珑公司不再经营，厂内所新增的机器设备以及相关附属设备归隆盛公司所有，因此，该院不予支持。对隆盛公司要求威珑公司支付从2017年7月起至2017年12月份固定收益共100万元、后续款项以每月20万元付至威珑公司付清所有费用时或双方协议终止并结算完毕时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根据市场状况变化签订《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该条例约定事项应自签订时对双方才具有约束力，且该条例仅约定威珑公司不再经营后厂内所新增的机器设备以及相关附属设备归隆盛公司所有，并未约定威珑公司仍需向隆盛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因此，该院确定威珑公司应向隆盛公司支付双方签订《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后即2017年11月份、12月份两个月的固定收益40万元，扣除威珑公司已经支付的20万元，威珑公司共应向隆盛公司支付20万元。对隆盛公司要求威珑公司支付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20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方县隆盛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2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威珑公司与隆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威珑公司承包隆盛公司在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两叠网多缸造纸机的生产和销售，但同时约定隆盛公司提供厂房和设备，威珑公司出资金并负责生产经营及人事安排，因该合同还约定了利润分成比例和经营亏损承担的责任，该《合作协议书》属联营协议。但威珑公司与隆盛公司又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了修正，重新约定威珑公司在生产和经营过程中造成的亏损以及债权债务由威珑公司承担，隆盛公司每月收取20万元的固定收益，至此，威珑公司与隆盛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已变更为企业承包经营关系，本案案由应认定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干扰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形。因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三、对上诉人要求隆盛公司承担威珑公司损失160万元及对合作项目依法进行清算，并拍卖、变卖合作期间原告添置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以及已生产的库存成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拖欠的工人工资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均明确约定威珑公司在生产和经营过程中，所造成的亏损以及债权债务由威珑公司承担，与隆盛公司无关。如威珑公司不再经营，厂内所新增的机器设备以及相关附属设备归隆盛公司所有，因此，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对隆盛公司要求威珑公司支付从2017年7月起至2017年12月份固定收益共100万元、后续款项以每月20万元付至威珑公司付清所有费用时或双方协议终止并结算完毕时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根据市场状况变化签订《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该条例约定事项应自签订时对双方才具有约束力，且该条例仅约定威珑公司不再经营后厂内所新增的机器设备以及相关附属设备归隆盛公司所有，并未约定威珑公司仍需向隆盛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因此，一审判决确定威珑公司应向隆盛公司支付双方签订《关于2017年7月7日合作协议书补充修正条例》后即2017年11月份、12月份两个月的固定收益40万元，扣除威珑公司已经支付的20万元，威珑公司共应向隆盛公司支付2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威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谌奕代理书记员  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