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8刑初52号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新宜，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汉族，初中文化，张家口建宇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群众，捕前住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2018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方义，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科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新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贪污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5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新宜及其辩护人方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3日，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因该案案情复杂，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1.2016年4月，被告人张家口建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物流)实际经营者赵新宜与望奎嘉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奎能源)在没有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樊某1介绍,以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用为望奎能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600102.77元、税额286011.23元，税款合计2886114元。樊某1将144000元开票费用转入建宇物流法人代表刘某个人账户中，望奎能源认证发票后，双方公司约定公对公走账，后望奎能源将与发票对等的金额打入建宇物流公户，该公司通过刘某、樊某1、任某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到望奎能源指定的个人账户中。2.2016年7月，被告人赵新宜继续通过中间人樊某1介绍，以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用再次为望奎能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3720000元,樊某1将185700元开票费用转入刘某个人账户中。望奎能源认证发票后,双方公司约定公对公走账。2016年7月28日，望奎能源从该公司账户打入建宇物流账户2000000元，同日该款项通过赵新宜、樊某1、任某个人账户回流到望奎能源指定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7月29日，望奎能源又从该公司账户打入建宇物流账户1720000元，赵新宜没有将1720000元回流到望奎能源，而是将收到的1720000元中的481000元用于支付张家口骏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42400元用于支付石家庄金丰专用车有限公司购车款，其余款项1197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在中间人樊某1向赵新宜询问回款情况时，赵新宜谎称其公司转账所用U盾损坏，放在银行维修，次日可以转账。樊某1、任某等人不放心，于当日在建宇物流照看赵新宜，2016年7月30日早晨，赵新宜翻过公司院墙后开车潜逃。二、贪污罪2014年8月，张家口广某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推出促销活动，提出个人购车免车辆购置税，即只要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物流）名下，个人就可免交车辆购置税，车辆购置税全部由广某公司承担。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广某公司陕汽公司经理王某1让业务员将信诚物流名下的67辆车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材料交给被告人赵新宜，由被告人赵新宜代为办理上述车辆购置税，被告人赵新宜凭完税证明（纳税人联）同广某公司进行结算。赵新宜从他处得知时任张家口市桥东区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税员的徐某（已判决）可以少缴纳车辆购置税，所以被告人赵新宜找徐某办理，要求徐某少征车辆购置税，并出具正规的完税证明。徐某应被告人赵新宜的要求，通过手动操作车辆购置税系统，手动输入低于实际发票价的车辆金额，从而少征车辆购置税，并向被告人赵新宜出具了填写完整的应征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纳税人联）。后被告人赵新宜拿上填写完整的应征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纳税人联）同广某公司结算。在办理上述67辆车辆购置税业务时，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赵新宜伙同徐某共同骗取车辆购置税款801675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新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6606114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720000元；伙同时任张家口市桥东区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税员徐某，利用徐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车辆购置税80167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赵新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六十六条、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贪污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新宜辩称：1.其没有诈骗的目的和事实，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不知道其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贪污罪，如果构成贪污罪，对贪污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其贪污的数额应该比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少。被告人赵新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新宜为望奎能源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违法行为，即使构成犯罪，犯罪数额应小于286011.23元；2.赵新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对公诉机关指控赵新宜犯贪污罪无异议，但认为赵新宜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建议对赵新宜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新宜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6年4月，建宇物流和望奎能源在没有任何货物购销和应税服务的情况下，建宇物流实际经营者被告人赵新宜通过中间人樊某1介绍,以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用为望奎能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款合计2886114元，其中税额286011.23元，樊某1将14400元开票费用转入建宇物流法人代表刘某个人账户。为了应付检查，双方公司约定公对公走账，望奎能源认证发票后将与发票对等的金额打入建宇物流公户，建宇物流通过刘某、樊某1、任某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到望奎能源指定的个人账户。2016年4月26日，望奎能源到黑龙江省望奎县国家税务局对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并申报抵扣了税款。同年8月26日，望奎能源对此笔业务自行做了进项税额转出处理，补交了增值税并缴纳了滞纳金。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其认识了任某，后其通过张某1认识了建宇物流的负责人赵新宜。2016年4月，任某让其联系为望奎能源开具300多万元的运输发票，其找到赵新宜与赵新宜协商的开票费用为票面金额的5%,后其告诉任某，建宇物流可以开具运输发票，费用为票面金额的5.7%，任某同意。二三天后，赵新宜将300多万元的运输发票给了其，其当天将发票给了任某，次日其将垫付的约15万元的开票费用给了赵新宜。因望奎能源与建宇物流没有业务往来，为了应付检查，两家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合同并通过对公账户进行走账。望奎能源将钱转入建宇物流后，4月21日、22日，建宇物流分两次将2886100元转入其的账户，其扣除垫付的开票费用后将钱转给了任某。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的朋友樊某1称他叔叔经营的物流公司可以开具正式的运输发票，让其联系业务赚取差价。同年4月，其联系了望奎能源宣化办事处的负责人姚某，姚某称他们公司需要开具运输发票，其联系樊某1后樊某1称开票费用为票面金额的5.7%，其和姚某将开票费用协商为票面金额的6.1%，后姚某让其联系他们公司的郑会计。郑会计看完建宇物流的相关资料后将需要开具的票面金额、吨数及公司名称等信息发给其，其将信息转给了樊某1，这次开具的运输发票金额为200多万元。过了几天，樊某1将运输发票和盖了建宇物流印章的虚假合同给了其，其将合同连同发票邮到了望奎能源。因望奎能源与建宇物流没有业务往来，樊某1称建宇物流开票后需要走账，姚某同意。同月20日，建宇物流与望奎能源开始走账，望奎能源怕出问题，派了公司员工唐晓飞一起到银行转账。后望奎能源将200多万元打入建宇物流账户，当天建宇物流将200多万元转给了樊某1，樊某1扣除费用后将该笔钱转给了其，其扣除费用后将钱转给了望奎能源指定的李某1个人账户。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其担任建宇物流的法人代表，其前夫赵新宜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6年4月其在江阴老家，其记得赵新宜或者公司会计告诉其，其的农行卡账户会收到200多万元，让其收到钱后将钱转到樊某1账户，后其收到钱后根据他们提供的账号将钱转给了樊某1。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望奎能源的员工，负责该公司在宣化地区的业务。2014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任某，2016年4月，任某问其公司是否需要补票，其问了公司郑会计后知道公司需要补票，其与任某确定了开票费用后其将郑会计的电话告诉了任某，后面开票的具体事宜其就不清楚了。5.证人樊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7日，其儿子樊某1向其借款144000元并给了其刘某的账户，次日，其通过门一凡的账户将144000元转入刘某账户。后樊某1告诉其，他联系了建宇物流为望奎能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转的钱是樊某1垫付的开票款。6.证人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中旬至6月1日，其在建宇物流负责文秘和财务工作。上班的第一天，根据公司老板赵新宜的要求，其根据樊某1提供的公司名称、金额等信息给樊某1开具了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是望奎能源，其没见过建宇物流与望奎能源有业务往来。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怀来县经营汽贸和运输公司，2015年，樊某1到其公司办事，当时赵新宜也在其公司，赵新宜称他经营的公司能开具运输发票。2015年年底的一天，樊某1问其能否开具运输发票，其称不能，后其将赵新宜的电话给了樊某1。2016年4、5月份，樊某1给其打电话称他与赵新宜的事办成了，后樊某1给其的银行卡转了2000元。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望奎能源的总经理，2016年4月，其公司从唐山往张家口的钢厂送铁精粉，后张家口办事处的姚某通过任某联系了建宇物流拉货。因业务需要，其公司提出让建宇物流先行开具运输发票，建宇物流同意。过了几天，其公司将200多万元的运费款打到建宇物流，因铁精粉不达标，该笔业务没有发生，后建宇物流将运费款退回到其朋友李某1的银行卡中。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望奎能源的会计，其公司于2016年4月雇佣建宇物流的车辆从唐山往张家口运送货物，其公司支付了运费并取得了该公司的运输发票。其通过任某看了建宇物流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具体业务是姚某与建宇物流谈的。其公司取得建宇物流的运输发票抵扣了税款，后因该笔业务没有做成其公司又补缴了税款。10.被告人赵新宜供述，建宇物流于2015年2月6日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是其前妻刘某，其是实际经营者。2015年，其通过张某1认识了樊某1，2016年4月中旬，樊某1让其公司开具运输发票，经其与樊某1商量，其按票面金额的5%收取开票费用，后樊某1提供了用票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开票金额，樊某1称受票方需要对公走账，其同意。樊某1将10多万元的开票费用转到刘某的银行卡中，建宇物流给望奎能源开具了200多万元的运输发票，开完票后樊某1将票拿走了。过了二三天，望奎能源分几次将200多万元转到其公司公户，其公司又将该笔钱转到刘某个人账户，其又打电话让刘某将这笔钱转给了樊某1。建宇物流与望奎能源没有业务往来，建宇物流与望奎能源签订过一份虚假的《运输合同》。其公司给望奎能源开具运输发票是其公司会计阎某经办的。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建宇物流成立于2015年2月6日，法定代表人是刘某，公司地址为万全区孔家庄镇上营房村110国道北，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配货、汽车销售。12.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的支付清算系统通用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取款凭条证实：①望奎能源转入建宇物流资金：2016年4月21日转入100万元，同月22日转入1886114元；②建宇物流收到望奎能源资金后转出情况:2016年4月21、22日收到的2886114元均转入刘某账户；③刘某收到建宇物流资金后转出情况：2016年4月21日收到的100万元转入樊某1账户，同月22日收到的1886114元转入樊某1账户1886100元；④樊某1收到刘某资金后转出情况：2016年4月21日转入任某账户100万元，同月22日转入任某账户1721605元；⑤任某收到樊某1资金后转出情况：2016年4月21日转入李某1账户100万元，同月22日转入李某1账户1710061元；⑥2016年4月18日，樊某2通过门一凡的账户转入刘某账户144000元。13.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黑龙江省望奎县国家税务局的证明、情况说明、认证结果通知单，望奎能源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2016年4月19日，建宇物流为望奎能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金额为2600102.77元，税额为286011.23元，税款合计2886114元。同月26日，望奎能源对该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并申报抵扣了税款。同年8月26日，望奎能源对此笔业务自行做了进项税额转出处理，补交了增值税并缴纳了滞纳金。二、贪污事实2014年8月，广某公司推出促销活动，只要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在信诚物流名下，车辆购置税全部由广某公司承担。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时任广某公司陕汽公司的经理王某1让业务员将信诚物流名下的67辆车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材料交给被告人赵新宜，由赵新宜代为缴纳车辆购置税，赵新宜缴完车辆购置税后凭完税证明同广某公司进行结算。赵新宜从他处得知，通过时任张家口市桥东区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税员徐某可以少缴纳车辆购置税，后赵新宜找到徐某，要求徐某少征车辆购置税，并出具正规的完税证明。徐某应被告人赵新宜的要求，通过手动操作车辆购置税系统，手动输入低于实际发票价的车辆金额，从而少征车辆购置税，并向赵新宜出具填写完整的应征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后赵新宜拿上填写完整的完税证明同广某公司结算。在办理上述67辆车车辆购置税业务时，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赵新宜伙同徐某共同骗取车辆购置税款共计801675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张家口市桥东区国税局负责征收车辆购置税，2014年，赵新宜主动联系其想少缴车辆购置税，其没答应。其与赵新宜熟悉后，赵新宜自称是信诚物流的法人，有大批车辆要卖，想少缴车辆购置税，但要正规的完税证明，并承诺给其好处。其同意后开始是少缴税，但没有改完税证明，后应赵新宜的要求，其手动操作车辆购置税系统并手动输入低于实际发票价格的车辆金额，从而少征车辆购置税，并向赵新宜出具填写完整的完税证明。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其在征收信诚物流80辆车的车辆购置税时，其中67辆车是赵新宜找其办理的，其没有给别人办理过。赵新宜给其的银行卡打入的354684元中有其为赵新宜垫付的2万多元，其余的钱都是赵新宜分给其截留的车购税款。税务局的POS机没有刷卡消费的小条，税收完税证明就是刷卡消费的证明。其认可赵新宜通过其给信诚物流办理了67辆车的车辆购置税，共计少征收车辆购置税801675元。67份完税证明上“侯某”的名字是其代签的。2.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4月，其在广某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负责销售汽车。2014年，其公司推出优惠政策，个人在其公司买车并挂靠在信诚物流，车辆购置税由其公司负担。当时公司规定，公司业务员先从公司借款，公司将钱打到业务员的银行卡上，由业务员到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缴完税后员工拿着完税证明与公司结算。当时赵新宜与公司领导王某1沟通好了，车辆购置税由赵新宜负责缴纳，赵新宜来找其的时候，其和领导确认后将相关材料交给赵新宜。公司打入其银行卡的940700元车辆购置税是其的业务，其接到这些钱后以转账、现金的方式都给了赵新宜。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到广某公司实习，期间，其以给客户缴纳车辆购置税为由从公司借过钱，但其没有去缴纳过车辆购置税，其也没有办理过相关的车辆手续。当时是公司领导王某1安排的，很多业务员都以自己的名义从公司借过钱，借出来的钱汇总到赵晓璐的银行卡上。其曾将资料交给赵新宜让他缴过税，赵新宜缴完税后将完税证明给其，其将完税证明给了赵晓璐，具体的车购税是赵晓璐与赵新宜结算。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11月，其在广某公司任陕汽4S店副经理，其和赵新宜是朋友关系，当时赵新宜也是开汽贸的。2014年，其公司有促销政策，客户贷款买车挂靠在信诚物流名下可免缴车辆购置税，赵新宜带来的客户也挂靠在信诚物流名下，其让业务员把赵新宜带来客户的缴税资料交给赵新宜。因公司财务下拨车辆购置税有审批时间，赵新宜称他在税务局认识人且能垫付车辆购置税，其就让业务员将其他客户的资料也交给赵新宜，让赵新宜帮忙缴纳车辆购置税。赵新宜垫完税款后拿着完税证明找业务员结算，业务员根据赵新宜提供的完税证明上的金额和赵新宜结算，其不清楚赵新宜少缴了车辆购置税。检察机关提供的7份完税证明是赵新宜借了其的农行卡缴的税，赵新宜还借过其的中行卡，其还借过张某3、李某2的信用卡给赵新宜使用过。李某2的情况说明对王某1借卡情节予以证实。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赵新宜因资金周转向其借款20万元，其将尾号为6518农行卡给了赵新宜，后其于2016年4、5月份将这张卡挂失了，其的银行卡在桥东区国税局给信诚物流代缴车辆购置税和多次给徐某转钱均是赵新宜操作的。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到广某公司做业务员，2014年，公司规定由业务员去缴纳车辆购置税，车辆购置税先由业务员以个人的名义从公司借出来，所以公司下拨的车辆购置税款只能拨到业务员的银行卡上。其共办理了37辆车的业务，其中5辆车是赵新宜带来的客户，其余32辆车和赵新宜没有关系。时任公司副总经理的王某1让业务员将相关资料交给赵新宜让赵新宜缴纳车辆购置税，其也就将车辆资料和银行卡交给赵新宜，钱不够的话，其也借过赵春辉的银行卡给赵新宜缴纳车购税。2014年8月至11月，是赵新宜使用其名下的三张银行卡在桥东区国税局给信诚物流代缴的车辆购置税，67份车辆完税证明中其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其让赵新宜办理的车辆其知道应该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数额，赵新宜用其的银行卡缴税后其看到消费提醒就知道赵新宜少缴了税款，后其看到赵新宜交给其的完税证明比实际刷卡消费的金额要多，赵新宜称用别人的卡又刷了一部分。2014年，其和赵春辉名下的银行卡在桥东区国税局有32辆车少缴纳车辆购置税共计402245元，其将这些钱都给了赵新宜。赵春辉的情况说明对侯某借其银行卡一事予以证实。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怀来军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理，2014年9月，其通过赵新宜购买了8辆大车，首付款为68万元，为了安全起见，其将钱存到了陈某2（时任公司会计）的银行卡并将该卡交给了赵新宜，该卡一直由赵新宜使用，是赵新宜用陈某2的银行卡在桥东区国税局缴纳的车辆购置税。陈某2的情况说明对石某借其银行卡的事实予以证实。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其到广某公司做业务员，2014年9月，赵新宜帮助其到桥东区国税局缴过一辆车的车辆购置税，后赵新宜将完税证明给了其，其按照完税证明的价格将钱给了赵新宜。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是赵新宜使用其尾号5721的银行卡给信诚物流在桥东区国税局缴纳的车辆购置税，当时是王某1向其借的银行卡，后来其才知道是赵新宜使用了其的银行卡。10.被告人赵新宜供述，2014年，庞大汽贸有促销政策，从庞大汽贸贷款购买的车辆挂靠在信诚物流名下可免缴附加税，客户从其公司买车，其将客户带到庞大汽贸，购买的车辆也挂靠在信诚物流名下。因为这些车是通过其的公司卖出去的，其就代替客户缴纳车辆购置税，其从庞大汽贸的员工张小亮那里知道通过徐某能少缴车辆购置税，后其通过张小亮或王浩认识了徐某，从其公司购买的车辆和业务员让其去办理的车辆的购置税，都是其找徐某办理的，少缴纳的钱分给徐某一半，自己留了一半，也有的给业务员一部分，具体少缴纳多少车辆购置税其记不清了。给信诚物流代缴车购税的钱是其垫付的，有的是用自己的银行卡缴的，有的是用业务员的银行卡缴的。11.张家口市桥东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该局自征收车辆购置税以来，纳税人在使用POS机刷卡缴税时，刷卡设备无打印收款小票的流程，故不存在收款小票签字情况。1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①被告人赵新宜使用侯某、赵春辉、王某1、李某2、陈某2、许某、张某5栋、张某3及个人的银行卡为涉案的67辆车缴纳车辆购置税的银行流水；②2014年9月17日至12月3日，被告人赵新宜使用其尾号为7395、7162银行卡分五次共6笔给徐某尾号为1173的银行卡转账共计224685元；赵新宜使用其前妻刘某尾号为7438的银行卡分三次共3笔给徐某尾号为1173的银行卡转账共计129999元，以上转账共计354684元。14.国家税务总局的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张家口市桥东区国税局出具的关于车购税征收流程的情况说明、关于车购税几个问题的说明、补充材料，马胜芳出具的车购税情况说明证实：①车辆购置税的管理办法规定，完税证明不得转借、涂改、买卖或者伪造；②2013年1月到2015年6月，桥东区国税局车购税税收完税证明由专人从市里领回后在车购税系统中入库，再从系统中拨付给车购税窗口工作人员；③2012年11月1日，桥东区国税局设置两个车购税窗口，局领导安排徐某调入办税厅征收车购税。15.涉案车辆的税收完税证明第一联（收据）、第二联（报查）复印件，信诚物流提供的涉案车辆统计明细、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凭证，张家口市桥东区国税局出具的2013－2014机动车发票和车购税系统金额比对不符情况表，由原车购税系统中查询导出的徐某税票使用情况表证实，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赵新宜通过徐某共计给信诚物流办理了67辆车的车辆购置税业务，以涂改税收完税证明的方式共计骗取车辆购置税款人民币801675元。16.广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现金借款单、资金使用审批卡、客户借记通知单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侯某、章某、路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从2014年8月开始，广某公司推出向客户返购置税促销活动，该公司员工侯某、章某、路某先从公司借款，后公司将借款直接下拨到该公司业务员银行卡内。17.张家口市桥东区（2018）冀07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对徐某进行了判决。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江阴市公安局的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新宜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新宜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新宜犯诈骗罪的指控。经查，案发时望奎能源与建宇物流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为了应付检查，双方约定，建宇物流为望奎能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两家公司公对公走账，望奎能源将涉案的172万元打入建宇物流账户是两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认定望奎能源基于赵新宜的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从而“自愿”处分财产的行为不成立。赵新宜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赵新宜的该项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赵新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新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信。2.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新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3720000元的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危害实质在于通过虚开行为骗取抵扣税款，该罪的成立不仅要求行为人在主观上具有为自己或者他人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且要求该行为在客观上足以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后果。本案中，赵新宜为望奎能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份，税款合计3720000元。黑龙江省望奎县国税局、万全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上述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万全区国税局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做失控发票处理。综上，上述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对上述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申报抵扣税款的原因，仅有望奎县国税局的情况说明证实系因纳税人在向税务机关认证时出现异常导致认证无法通过，无其他证据对上述情节予以佐证。故公诉机关对赵新宜的该项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人赵新宜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新宜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新宜将涉案车辆购置税的材料交给徐某后，徐某利用工作便利以手动操作车辆购置税系统的方式篡改完税证明，徐某是篡改完税证明的具体实施者，被告人赵新宜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赵新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4.关于被告人赵新宜提出的其贪污的数额应该比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少的辩解意见。经查，①证人王某1、路某、侯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广某公司的业务员根据公司领导王某1授意，将缴纳涉案车辆购置税的工作交给赵新宜；②王某1、许某、侯某、石某的证言证实，侯某、赵春辉、王某1、李某2、陈某2、许某、张某3等人的银行卡在桥东区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均系赵新宜借卡操作；③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的67辆车的车辆购置税均是赵新宜找其办理的。综上，被告人赵新宜伙同徐某共同贪污80167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赵新宜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新宜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税款合计2886114元，其中税额286011.23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新宜伙同时任张家口市桥东区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税员徐某，利用徐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车辆购置税8016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新宜的上述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贪污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新宜系从犯，对赵新宜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新宜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新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宪荣审 判 员  宋维法人民陪审员  杜 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永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