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群云，女，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邦禄，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物资产业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暑袜北一街93号。 法定代表人：闫光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建林，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崔家店209号。 法定代表人：凌曙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民生，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华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暑袜北一街93号办公楼108、111、114。 法定代表人：冉劲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茜，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凌曙光，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茜，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覃由伟，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茜，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冉劲松，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茜，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喻群云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物资产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总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庆公司）、四川华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凌曙光、覃由伟、冉劲松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群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物资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元庆公司的6%股份系喻群云持有，并非代物资总公司持有，喻群云提交了《现金存款凭证》《资金证明》等系列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关于同意覃由伟等三人为元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的通知》《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备忘录》便认定喻群云持有的股份系代持，关于股份代持有否的关键实际出资行为未予认定。一审法院依据第三人所持股份系代持便推断喻群云持有的股份系代持，缺乏事实依据；二、喻群云于一审庭审中未认可2003年6月5日的《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喻群云对该备忘录中的内容明确表示不知晓。因喻群云是公司改制之前的总经理，曾签署过很多空白合同，故不能排除该证据形成存在不合法的情形；三、2018年4月9日的《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内容前后自相矛盾，该股东会决议明显存在瑕疵；四、在所有的元庆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中，均未提及喻群云系代物资总公司持有股份。 物资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喻群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喻群云的上诉请求。 元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华博公司、凌曙光、覃由伟、冉劲松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喻群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物资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喻群云返还代物资总公司在元庆公司处持有的6%的股权（股权金额3万元）；2.判令喻群云返还元庆公司改制前的所有资料，即四川省物资集团多种经营公司的财务、会计、管理资料（工资单、文件、制度）以及产权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省物资集团多种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多经公司）隶属于物资总公司，2003年经四川省政府有关部门批准进行改制。2003年6月5日，物资总公司出具《关于同意覃由伟等三人为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的通知》，载明：多经公司经过脱钩改制后，成立元庆公司，同意覃由伟、喻群云、凌曙光三人为新公司股东。2003年6月5日，覃由伟、喻群云、凌曙光签署《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备忘录》，载明：一、元庆公司是在多经公司改制基础上成立的，承接多经公司的债权债务……三、元庆公司中覃由伟、喻群云、凌曙光三人的所有持股份是因工作需要而设置，所有股份不属于个人，也不能以个人名义进行转让、抵押、分红等。 2003年4月7日，元庆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覃由伟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40%；喻群云出资16万元，出资比例32%；凌曙光出资14万元，出资比例28%。2003年12月10日，喻群云与华博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喻群云将在元庆公司占有的13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26%，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华博公司。2016年4月25日，元庆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覃由伟出资4万元，出资比例8%；喻群云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6%；凌曙光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6%；华博公司出资40万元，出资比例80%。 2018年4月9日，元庆公司原股东华博公司、覃由伟、凌曙光、喻群云以及新股东物资总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如下：本次股东会议应出席原股东四名全部参会，即华博公司（持有80%股份）、覃由伟（持有8%股份）、凌曙光（持有6%股份）、喻群云（持有6%股份），合计持有本公司股权（表决权）的100%，新股东物资总公司参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次股东会议的召开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除出席会议的股东喻群云投票反对将自己持有的公司6%股份转让给物资总公司外，其余股东华博公司、覃由伟、凌曙光合计持有公司94%的股份一致同意，根据《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议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股东华博公司将其代物资总公司持有的在本公司4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股权比例为80%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物资总公司；2.同意股东覃由伟将其代物资总公司持有的在本公司4万元出资额，占公司股权比例为8%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物资总公司；3.同意股东凌曙光将其代物资总公司持有的在本公司3万元出资额，占公司股权比例为6%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物资总公司；4.股东喻群云反对将自己代物资总公司持有的在本公司3万元出资额，占公司股权比例为6%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物资总公司，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释明要求物资总公司明确所有资料的具体范围，物资总公司陈述系财务、会计、管理资料（工资单、文件、制度）以及产权证。 一审审理中，喻群云举出2003年10月17日、2004年7月8日与物资总公司财务处长李茹的交接清单、元庆公司档案交接明细表，拟证明关于改制的财务资料和档案资料，喻群云已向物资总公司进行了移交。对于上述交接清单、档案交接明细表，物资总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喻群云并未将所有资料向物资总公司进行了移交。同时，喻群云举出《现金存款凭证》《资金证明》《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等，拟证明喻群云实际出资16万元，取得元庆公司的股权，并非代物资总公司持有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物资总公司举出的《关于同意覃由伟等三人为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的通知》《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备忘录》，可以证明包括喻群云在内的元庆公司的三名股东所持有的股份系代持，并非属于个人。物资总公司举出的《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结合物资总公司和覃由伟、凌曙光、华博公司、元庆公司的陈述，可以印证喻群云等人持有的元庆公司的股份系代物资总公司持有。故物资总公司主张喻群云返还代持6%的股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物资总公司主张喻群云返还改制前资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经一审法院释明物资总公司仍未明确需返还资料的具体范围，其次，喻群云已举证证明向物资总公司移交相关资料，且物资总公司对喻群云移交的资料予以认可，物资总公司虽质证称喻群云并未将所有材料移交，但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尚有哪些具体材料在喻群云处，故对物资总公司主张的返还改制前资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喻群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物资总公司返还代物资总公司在元庆公司处持有的6%的股权（股权金额3万元）；二、驳回物资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喻群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喻群云提交的《现金存款凭证》《资金证明》《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章程》能否证明喻群云为元庆公司的实际股东。本院认为，元庆公司系由多经公司在改制基础上设立。喻群云提交的《现金存款凭证》《资金证明》系多经公司改制过程中形成，具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因素，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喻群云实际出资认购元庆公司股权的证据。元庆公司的实际股东必须结合改制中形成的所有文件、其余原股东的陈述进行确认。多经公司改制过程中，各方形成《关于同意覃由伟等三人为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的通知》《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备忘录》，该两份文件的形成时间在喻群云提交的《现金存款凭证》《资金证明》之后，上述文件载明包括喻群云在内的元庆公司登记股东持有的股份系因工作需要而设置，不能以个人名义进行转让、抵押、分红。此后，喻群云将其持有的元庆公司26%的股份转让给华博公司。此次转让，经本院向喻群云进行询问，其认可至今未收取华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结合上述事实及元庆公司其余原股东覃由伟、凌曙光的陈述，本院认为，喻群云现持有的元庆公司6%的股份系代物资总公司持有，物资总公司系元庆公司的实际股东。喻群云的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物资总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喻群云返还代物资总公司在元庆公司处持有的6%的股权”。本院认为，股权系股东权利，兼具人身及财产属性，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特定物，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股权持有数额、比例发生争议的，应按照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主张权利。在本案中，物资总公司起诉要求喻群云返还股权系表述不当，其诉讼的目的系要求通过法律程序确认其为元庆公司的实际股东，登记在喻群云名下的股权由其所有，本案应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物资总公司的诉讼请求虽表述不当，但本案基础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充分，本院为方便诉讼，从源头上化解纠纷，对本案按照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进行审理。元庆公司现股东未反对确认物资总公司为元庆公司股东，应视为认可物资总公司的股东身份，对于物资总公司表达的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喻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喻群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物资产业集团总公司返还代四川物资产业集团总公司在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处持有的6%的股权（股权金额3万元）”为：确认登记在喻群云名下的四川元庆贸易有限公司6%的股份由四川物资产业集团总公司所有。 二、驳回四川物资产业集团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喻群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