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和风花苑8栋一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陈基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康康，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原审被告：徐取立，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上诉人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康康及原审被告徐取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赵康康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康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并未查清赵康康都干了哪些工作，价格分别是多少，主要凭徐取立提供的账单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这些账单毕竟不是经过上诉人确定的书面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服务费用数额重复计算，赵康康提供的第4、5、6份证据内容是对第1、2、3份证据内容的部分重复。综上所述，上诉人并不拖欠赵康康服务费用，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赵康康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对证据予以确认，其中多项证据组合可以完整地表现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具体价格以及陈基安对事件和欠款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服务费用准确无误。赵康康提供的证据4、5、6是对徐取立提供的账单，也就是从2017年3月27日到2018年8月31日周期内的账单的遗漏部分的统计，是对证据1、2、3的补充。上诉人一审为败诉一方，理应支付一审胜诉方垫付的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金额准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基础，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取立述称，其是文化公司原职工，其自2016年10月起开始为公司工作，直至2019年6月9日，在职期间主要负责对接和开发客户以及网络媒体渠道，为客户提供新闻发布等等。2016年11月7日，陈基安向其提供赵康康的QQ号，指示添加赵康康与其对接，其按照指示与赵康康商定价格，并要求赵康康在其媒体渠道发布新闻，以链接的形式交付，约定款项月结。截至2017年2月的账单，均已提交陈基安审核并由其向赵康康支付完成。从2017年3月到2019年2月21日的账单由于期间更换电脑，有部分链接未能统计，可以核实的账单共计人民币73060元，提交陈基安审核后其分多次向赵康康支付了人民币共计30000元，尚余人民币43060元未支付。在与赵康康工作联系中，其多次表明文化公司的职工身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基安知悉、了解其代表了公司联系业务。2019年6月9日其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其代表公司与赵康康进行工作联系，通过赵康康联系网络媒体发布文章信息，其工作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和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及支付，其无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基安对其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赵康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56385元新闻信息发布费以及从2019年1月1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取立曾系被告文化公司职工。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原告与被告文化公司职工徐取立多次通过QQ联系，约定原告为被告文化公司提供新闻信息服务，由原告在不同的网站上发布链接和在网站首页展示新闻信息，不同网站上的不同链接价格不一。截止2019年2月14日，被告文化公司共计拖欠原告新闻信息发布费86385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基安通过微信支付原告服务费5000元。2018年9月17日、10月22日、11月16日、12月7日、12月25日、2019年1月11日被告徐取立通过支付宝分别支付原告服务费6000元、4000元、5000元、3000元、5000元、2000元，以上支付款项共计3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被告文化公司尚未支付原告新闻服务费56385元。原告与被告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基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月25日向其催要网络服务费。2019年6月9日，被告文化公司向公司客户出具通知书，载明“尊敬的客户您好！原我公司徐取立现已不是本公司职员，也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现徐取立可能涉及侵占公司财产等刑事犯罪，我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贵方/贵公司如与我方公司尚未结算稿费的请直接与我公司陈经理联系，微信/电话：189××××4799，并将稿费转入我公司账户：公司支付宝：ｌｉ8×××＠126.ｃｏｍ（原结算支付宝），公司银行卡号：89×××06，用户名：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贵方/贵公司收到通知后，仍将稿费转入徐取立及其他个人账户。将视为我司通知未支付稿费，我司依法向贵方/贵公司采取诉讼等手段要求支付结清剩余稿费。特此公告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徐取立微信联系并录音，被告徐取立对双方所使用的QQ、微信、合作方式及账单等进行了确认。2019年9月23日开庭前一日，法官助理任东芳通过微信询问被告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基安是否能按时到庭参加诉讼，其表示没有收到本院的起诉状、举证、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手续，不知道本案的相关情况。经查询，该院于2019年8月19日向被告文化公司邮寄送达上述手续，EMS单号为1047660955793，2019年8月22日显示该邮件被签收，签收人为王海琼，身份证号为，系被告文化公司股东。2019年9月24日开庭当天，被告文化公司陈基安通过微信向法官助理提交了答辩状和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申请书以二被告均不在沁阳市且原告没有提供有关合同履行地为沁阳市的证据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文化公司所提管辖权异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中，被告文化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签收该院起诉状、举证、应诉通知书等手续，其答辩期间应从2019年8月23日开始计算15天，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9月6日，而被告文化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已超出了答辩期间，故该院对被告文化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审查。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文化公司、徐取立支付新闻发布费问题。服务合同是服务者提供劳动，由接受者支付服务者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通过发布链接和在网站首页展示新闻信息的方式向被告文化公司提供新闻信息服务，被告文化公司欠付原告新闻信息发布费56385元，有被告文化公司原职工徐取立为其提供或确认的账单为证，故原告要求被告文化公司支付新闻信息发布费56385元，证据确凿，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上述款项的逾期支付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要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文化公司原职工徐取立代表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徐取立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文化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徐取立对上述款项及逾期利息承担支付义务，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文化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问题。对于被告文化公司辩称的因被告徐取立擅自处分公司财产、拒不交接公司财务等行为，已被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因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纠纷以及存在何种纠纷，均系二被告内部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故对被告文化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文化公司、徐取立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康康新闻信息发布费5638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康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元，由被告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康康提交：1、QQ截图4张，证明陈基安与赵康康约定价格，陈基安安排新闻稿件，赵康康回复新闻链接，陈基安打款的基本工作流程。2、QQ截图2张，证明赵康康与徐取立对接是陈基安安排的。文化公司对赵康康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徐取立未发表质证意见。徐取立提交：1、微信截图6张，证实陈基安在文化公司创建微信群并进行管理。2019年6月8日，其向陈基安发送所有未付款编辑汇总表格截图（包括赵康康的账单）。其在2019年6月9号前确系该公司员工；提交照片2张，证明其与陈基安等人内部聚餐合影的情况；QQ截图一张，证明经其申请后，陈基安使用支付宝2018年内最后一次向赵康康打款，陈基安实际掌握打款的权力；提交光盘1张（内含2份表格），证明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10月31日，文化公司欠赵康康服务费22295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文化公司欠赵康康服务费35320元。文化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微信截图、聚餐照片、QQ截图、通知书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截图中的账单内容与本案无关，不是赵康康的工作账单。对于光盘中的表格来源不清楚，这仅是徐取立个人离职之后制作的表格，没有经过公司确认，不予认可，且徐取立提供的账单和赵康康一审提供的账单并不一致。赵康康对徐取立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徐取立提交的账单表格与赵康康一审提交的账单表格内容一致，且与徐取立的工作职责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方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徐取立按照陈基安指示与赵康康进行了工作对接。徐取立对赵康康主张的文化公司未付服务费中的73060元明确表示认可，表示已向赵康康支付30000元，尚余43060元未支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徐取立按照陈基安的指示与赵康康进行工作对接，徐取立多次表明其文化公司员工的身份，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基安知悉徐取立代表公司联系业务的行为。虽然徐取立是在离职后与赵康康就文化公司未付服务费进行了对账，但由于徐取立的行为，使赵康康有理由相信徐取立有接受文化公司委托的权限，徐取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赵康康与文化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徐取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中，赵康康主张服务费中的73060元与徐取立进行了核对，徐取立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的13325元系赵康康单方统计，徐取立未予明确认可，且赵康康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扣除文化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文化公司还应支付赵康康43060元。赵康康主张的利息实质为利息损失且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二、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康康服务费43060元及利息（利息以4306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赵康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跃创（海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25元，由赵康康负担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