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4刑初186号公诉机关庆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艳，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职业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庆安县，现住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庆安县看守所。辩护人佟建磊，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丽姿，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庆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庆检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艳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当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伟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艳及辩护人佟建、卢丽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30日19时30分许，庆安县富安新邨商服楼孙家推拿养生馆孙某1手拿撬棍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庆安县科伦制药有限公司东侧棚户区改造的平房区偷铁大门。出门时遇见了其妻子的外甥被告人李洪艳，问其出去干什么，孙某1便把要偷铁大门的想法对被告人说了，李对孙说，姨夫我帮你整，而后被告人李洪艳骑着孙某1家三轮车，拉着孙某1到庆安县科伦制药有限公司东侧的棚户区改造的平房区进行盗窃。在盗窃铁大门过程中，被告人李洪艳用撬棍将一双开铁大门锁头撬开时被被害人果某华发现，并从屋内出来前去制止。孙某1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洪艳用撬棍将被害人果某华杵倒后逃离现场。经庆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果某华右11肋骨粉碎性骨折，12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次日被告人李洪艳离开庆安。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李洪艳被庆安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同年6月17日，被告人李洪艳到庆安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洪艳在盗窃过程中，当场实施暴力，至被害人果某华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李洪艳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洪艳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但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洪艳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洪艳当庭对故意伤害被害人果某华的事实予以供认，但提出其没有实施盗窃犯罪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洪艳没有实施盗窃活动，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抢劫罪。案发时被害人果某华已经签署了拆迁协议，该房屋实际权力不由果某华掌控。被告人主观上不可能知道这里有人居住，客观上去棚改废墟搬抬大门也不应构成盗窃；另外孙某1证实，在拆迁过程中，孙某1家的四千块砖被挪用，拆迁人员说让他以后去棚改区抬点东西抵偿，而李洪艳是帮助老人去捡破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盗窃罪的证据只有孙某1的证言，但孙某1患有老年痴呆，其证言效力较弱，其他证人都是传来证据，故李洪艳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只能认定其犯有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事实，系自首；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告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李洪艳在本案中系从犯，且没有获得该大门，属犯罪未遂；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李洪艳到其姨李某家中，其姨夫孙某1将要去偷铁大门的想法告诉被告人李洪艳，李洪艳表示帮他去整。而后被告人李洪艳骑着孙某1家的脚蹬三轮车，拉着孙某1带着撬棍来到县内科伦制药有限公司东侧的棚户改造区。孙某1指使被告人李洪艳用撬棍将一户人家的铁大门锁头撬开，被在此居住的被害人果某华发现出来制止，并认出孙某1，孙某1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洪艳在逃离现场过程中，用撬棍将被害人果某华杵倒后回到其姨李某家，将偷大门后将人杵伤的事告诉了李某，并于案发后次日离开庆安。经庆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果某华右11肋骨粉碎性骨折，12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庆安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的铁大门价值二百元。另查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果某华经济损失6.5万元，果某华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19时30分许，我拿个撬棍从家里出来想去棚户区改造平房区偷几扇铁大门，这时候在我家的我妻子的外甥李洪艳问我干什么去，我就把我要偷铁大门的想法跟他说了，李洪艳说帮我去整，于是李洪艳和我一起出屋，李洪艳骑着放在我家门口的脚蹬三轮车，我坐在车上指道，拐进了富安新邨北数第二个胡同，即果某华家的胡同，我本意是偷果某华家西侧那家平房的大门。到胡同以后李洪艳说，姨父你这么大岁数了你站一边就行别让门砸到，他就用撬棍两下就把一扇铁大门撬开了。他说，姨父这家院里还有摩托车呢，我说这家是果某华家，你咋撬他家大门呢，我俩还挺熟呢。这时果某华出来说，有人住怎么还撬门呢，我转身就要跑，果某华就说，老孙头你往哪跑，李洪艳用手推了我一把让我快跑，我就从胡同往西跑又从南边胡同顺着富安新邨西厢房墙根回到家了，到家以后我挺害怕的，脑袋还迷糊我就盖被躺下了。几分钟后，李洪艳到我家门口跟我妻子李某说了他用铁撬棍把我们偷铁大门的房主杵伤了，但不知道他现在伤情，我妻子李某把三轮车推回来放我家门口了。又过了几分钟来了两名警察询问我是否领人去果某华家偷铁大门了，并把果某华用撬棍杵伤了，我由于害怕就跟警察撒谎说我没出门一直在家了。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发现我家三轮车头朝北锁在我家门口南面的铁箱子上了，我把当天晚上作案用的铁撬棍拿屋里来了。5月2日警察又找我询问，偷果某华家铁大门并把果某华的肋骨杵伤的事，我和我妻子李某和我儿子孙某2都撒谎了，说我在案发当晚没有出屋。因为李洪艳是我妻子李某的外甥，当晚是我找他帮我偷铁大门，他把房主用撬棍杵伤，我不想把他说出来。我们当时拿的撬棍是长1.2米左右，一边是带圆尖，一边带扁尖，用直径约有半寸铁棍做。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孙某1和李洪艳去果某华家盗窃，被果某华发现后，李洪艳用撬棍把果某华右侧肋骨杵伤了，第一次询问，因为当时心里害怕我就撒谎了。2019年4月30日18时左右，我和孙某1、孙某3等亲属在我家孙家推拿养生馆屋里吃饭喝酒，我外甥李洪艳来了，19时30分左右，我丈夫孙某1就让李洪艳跟他出去了，过一会，孙某1就回来了，看见我儿子还在喝酒就进里屋躺床上睡觉了，不一会李洪艳也回来了，在我家门口跟我说，“不好了，因为偷人家铁大门被发现把人家老头杵了，不知道杵啥样了”说完他就走了，我进屋看见我家三轮车停在我家门口对面西道边了，我出去把三轮车推到我家南侧以前城管那屋门口的铁箱子位置，锁铁箱子上了。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晚上我父亲孙某1和李洪艳去果某华家平房盗窃，李洪艳用撬棍把果某华杵伤了。这事是事情发生后我听我父亲回家说的。当天晚上我和我连襟冯广生在我家里屋喝酒了，我父亲孙某1在客厅了，19时30分许我四姨家的弟弟李洪艳也来我家了，然后李洪艳就骑三轮车拉我父亲出去了，20时许我父亲回来躺客厅床上了，李洪艳回来在门外与我妈说几句话就走了，然后来了两个警察询问此事，警察走后，我母亲跟我说李洪艳用撬棍把果某华杵伤了。第一次询问我时我们害怕，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才没有如实说。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19时40分许，我邻居果某华用手电筒晃我家玻璃，边晃边说:“有人来我家偷大门还把我打了，用撬棍杵我肋骨了”，然后我后出去又回屋穿衣服出来，看见果某华坐在他家大门口，旁边还有个好像是他家亲属的女的说报警，警察就来了。5、被害人果某华陈述，证实2019年4月30日19时40分左右，我在庆安县科伦药厂东侧胡同平房我家屋里躺着，我听见门口有动静，我就打着手电筒出去了，我喊干啥呢你们，有人住呢，我边喊边往外走，我刚迈出大门的时候看见大门拴掉了，看见门外有两个人和一辆三轮车，其中一个我认识他是老孙头儿，我出去后我喊老孙头你往哪跑，老孙头就从胡同往西跑了，这时跟他一起来的大约40多岁男子就用撬棍杵我右侧肋骨上把我杵倒了，之后杵倒我的那个40多岁的男子推着三轮车也往西走了。我倒到地上后，用手电筒晃我邻居王某家，喊他，王某听到出来了，我又给我妹妹打电话，她来了后就报警了。老孙头家在富安新邨西门开个按摩店，用撬棍杵我那个男子大约40多岁，身高178CM左右，天黑我没看清穿什么衣服。6、被告人李洪艳供述，（2019年6月17日、6月18日7月16日供述一致）2019年4月30日19时20分左右，我到我姨夫孙某1家让我姨李某看看我的腰间盘，进屋后，我看见我姨夫孙某1和我姨李某在家，是否有其他人我没看见，我们唠会嗑，我姨夫让我帮他抬大门，我问他是什么大门，他说拆迁办把他家的三四千块砖拉走了，拆迁办的人答应他到庆安县科伦药厂东侧棚屋区改造那里捡点东西，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出大门后，我看见我姨夫孙某1的三轮车停在他家的门口，三轮车上拉着一个撬棍，我骑着三轮车，我姨夫坐在三轮车上，我拉着他往庆安县科伦药厂东侧胡同里面走，进胡同后，大约走了有二、三十米的距离，见道南有一个平房，当时我不知道是谁家，案发后，我知道这家是老果头家。当时我姨夫跟我说就是这个大门，整这家大门，我就把三轮车停在这家大门门前往西二、三米的道边，我俩从三轮车上下来了，当时大门是关着的，里面用一个锁头锁着的，我从三轮车把事先准备好的撬棍拿了出来，把撬棍伸进大门中间小孔里面，用撬棍把大门里面的锁头撬开了，我撬门的时候，我姨夫在我旁边看着，我俩把大门撬开后，就把大门推开了，这时老果头听见动静就出来了，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另外一个手里有挺亮的，类似棒子之类的东西，我看见老果头出来了，我就说屋里怎么有人呢，孙某1说不知道，我说咱俩快走吧，孙某1在前面走，我拿着撬棍在后面跟着，我走到三轮车跟前时，就听见老果头在后面喊老孙头，然后我就把撬棍放到三轮车上了，我听见老果头在后面喊“老孙头我认识你”。孙某1先往胡同西边走了，我装完撬棍后，我推着三轮车跟了过去，我跟孙某1说人家认识你，孙某1说不认识，天黑认不出来。我姨夫孙某1从胡同南边的小道回家了，当时因为我推着三轮车小道过不去，走的大道回去的，孙某1先到的家，随后我也到家了。我把三轮车停在他家门口，当时我姨夫和我姨在他家站着，我跟他俩说这哪是抬大门啊，这不是偷人家大门，人家出来人了，认识我老姨夫，喊他老孙头子，说完我就走了。2019年5月1日我开车就回河北省燕郊了。2019年6月15日上午，孙某1的姑娘孙淑敏打电话跟我说，你帮你姨夫整大门时，把老果头整伤了，我说没有，他怎么伤的我不知道，接完电话后，我就回庆安县了，2019年6月17日我就到公安机关去了，想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和孙某1准备三轮车和撬棍是因为科伦药厂东侧老冰花食杂店胡同内棚屋区改造那里没人住，孙某1提出去，我就跟着去了。老果头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动手打他，孙某1也没有动手打老果头，也不是孙某1造成的。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洪艳承认其在帮孙某1抬大门时，将被害人果某华杵伤，同意家属赔偿果某华的经济损失。7、住院病案、诊断书及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果某华右11肋骨粉碎性骨折，12肋骨骨折，经庆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盗现场的位置、铁大门的情况。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孙某1家中提取作案铁质撬棍一根，脚踏三轮车一辆的照片。10、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果某华依法对孙某1、李洪艳分别进行了两次辩认，均辩认出到其家中盗窃的是孙某1、李洪艳，用撬棍将其杵伤的是李洪艳。11、庆安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所涉铁质大门价格为200元。12、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家属赔偿果某华经济损失6.5万元，果某华对被告人表示谅解。13、庆安县人民医院MRI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对孙某1诊断意见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部分病灶软化；脑白质变性；右侧海马沟残余囊肿；脑萎缩。14、庆安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果某华所住的房屋属第六号地块属棚改区，果某华于2016年6月30日签署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5、抓捕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洪艳于2019年6月17日到庆安县公安局投案。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洪艳的身份及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艳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伤，其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洪艳犯抢劫罪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洪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洪艳没有实施盗窃，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抢劫罪。案发时被害人果某华已经签署拆迁协议，该房屋实际权力不由果某华掌控。被告人主观上不可能知道这里有人居住，客观上去棚改废墟搬抬大门也不应构成盗窃；另外孙某1证实，在拆迁过程中，孙某1家的四千块砖被挪用，拆迁人员说让他以后去棚改区抬点东西抵偿，而李洪艳是帮助老人去捡破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的证据只有孙某1的证言，但孙某1患有老年痴呆，其证言效力较弱，其他证人都是传来证据，故李洪艳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只能认定其犯有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洪艳明知孙某1去棚改区偷大门，其与孙某1共同实施了盗窃的行为，在盗窃过程中被仍然在此居住的被害人果某华发现，并出来制止，孙某1与李洪艳发现有人后，在被害人认出孙某1的情况下，孙某1先逃离现场，李洪艳将上来阻拦他的被害人果某华杵伤后逃离现场，回到孙某1家后，李洪艳告诉其姨李某，他们在偷大门过程中将人杵伤。以上事实有孙某1、李某、孙某2证言与果某华陈述，李洪艳的供述相互认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洪艳在盗窃过程中使用暴力的事实。被害人果某华签署房屋拆迁协议，但其仍在此居住，实际对房屋在使用、管理，被告人李洪艳对属于他人的财物进行盗窃，并在盗窃过程中对管理人使用暴力，致其轻伤，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转化型抢劫罪的规定。辩护人提出孙某1患有老年痴呆，影响其证言效力的意见，从孙某1患有的疾病中不能证实其患有老年痴呆，从本案孙某1实施盗窃行为过程，可判断其具有完全行为能力。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系自首，经查，被告人李洪艳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起诉阶段未供述犯罪事实，在审判过程中也未全部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洪艳系从犯、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告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洪艳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洪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齐德湘人民陪审员  赵裕坤人民陪审员  李玉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