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某1，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赤峰市林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62年8月2日出生，住赤峰市林西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2，男，1990年1月5日出生，公务员，住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住所地：赤峰市林西县林西镇北街。法定代表人李某，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2，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牟某1、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某1、杨某上诉请求：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确认我方与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李志玲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确认委托代理费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请求撤销（2019）内0424民初2029号判决书，依法重新审理，判令林西县公证处赔偿我方合理财产损失并向我方书面赔礼道歉。请求裁定林西县公证处承担本案诉讼费、受理费、执行费等。事实与理由：在（2019)内0424民初2029号判决书中，林西县人民法院认定“因被上诉人出具的公证文书存在瑕疵，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随后又以“我方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不是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我方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为由，驳回了我方对代理费的赔偿请求；以“未出具提供有效证据”为由驳回我方对交通费的赔偿请求。随后又以“不符合法定的精神赔偿的情形”，驳回了我方对精神损失费的损失请求。1、对事实的认定上，林西县人民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中，对事实进行了片面认定，仅正确认定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我方的损失，但在认定我方损失时，直接转述被上诉人辩解，无视我方与李志玲的委托代理关系，无视我方和李志玲从林西到赤峰中院参与复议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和食宿费的事实，无视我方因被上诉人违法出具有瑕疵的执行证书造成的精神损害。李志玲是受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代理我方诉讼的，并非私自接受委托。我方当庭出具了我方与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出具了签订当天3000元的转账截图，主审法官当庭审验了我方的支付宝历史记录。基于该合同规定，李志玲受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委托，代理我方撰写并提交了异议申请书、复议申请书，并代理我方参与了诉讼全过程；而我方也按时为其支付了约定的报酬和路费，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铁一般的事实不容反驳。至此，我方的实际损失已经造成，既定事实已经形成，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另外需要注意，李志玲的身份是法律工作者并非律师，以疑似“律师代理费”的要求约束法律工作者，主体不适格。2、对法律的适用上。在法律适用方面，林西县人民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陈述，在没有查清事实、没有查询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为“律师代理费的【唯一】支付凭证应为正规票据”，对一审法院重点查清事实的职责置若周闻。《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向委托人收取律师服务费，应当向委托人出具合法票据。”不出具合法票据的可依据第二十四条由司法行政机关追究责任，该办法仅适用于律师。但是我方委托的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并非律师事务所，不适用于上述法律条款。《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中，并未对法律工作者提出相关要求。《内蒙古自治区发展改革委司法厅关于规范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三条仅规定了“基层法律服务机构所接受委托，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规定发票的唯一性效力。而所谓的发票，是法律服务所履行纳税义务的证明，仅能证明该所已经就该合同委托款依法纳税，并不是支付委托款的唯一证明，法律服务所是否依法纳税，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由此林西县公证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林西县公证处对我方的侵权行为己经是铁一般事实，涉案房屋为我方唯一房产，农村人视自己的房产为命根是中国人根深蒂固的理念，是属于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虽然未因侵权行为造成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造成严重后果，但是房产被拍卖导致所有权灭失的风险存在了900余天，在这段时间里，侵权行为对我方的精神损害依然强势存在，林西县公证处虽无需承担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责任，但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责任，我方要求被上诉方向我方书面道歉，我方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还原事实真相，维护国家法律尊严。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1、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后半部分，即书面赔礼道歉属于上诉人二审时增加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不应在二审审理范围之内。2、关于上诉人所陈述的法律工作者收费问题，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有相关依据，根据基层法律工作者办法规定，统一收案、统一收费。严禁以个人名义收取费用。故上诉人一审时向基层法律工作者交纳代理费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3、上诉人主张赔偿于法无据。公证损害赔偿所发生的费用均系在出具公证执行证书之后，上诉人进行了所谓维权支出费用均在公证处出具公证执行证书之前。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应予维持。牟某1、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赔偿牟某1、杨某为维护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6000.00元，并赔偿我方精神损害赔偿金14000.00元，上述合计20000.00元，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9日，王某12与我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6月合同），并就此合同申请了他权证，当场签订了借据和欠条，但王某12未按照合同提供借款。2015年9月15日，王某12与我方在公证处签订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9月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当场签订了借据和欠条，但王某12未按照合同提供借款。作为房产抵押合同，9月合同并未到房管局备案，也无对应的他权证，而是直接把6月合同的他权证号赤峰市房他证林西县字第1740415016939号写在合同中，依法未生效。2016年10月9日，在我方的严正抗议下公证处李某在明知事实真相情况下，依然为王某12虚构的9月合同债权出具了2016赤林证执字第26号执行证书。王某12持该证书向林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我方聘请律师申请异议，2017年2月13日被林西县人民法院驳回；我方委托律师申请复议，2017年4月6日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我方向内蒙古高院申诉，2019年4月2日内蒙高院裁定撤销两级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执行证书。对我方造成的影响长达908天。案发时代理人牟某2全程参与案件，因身在65657部队服役，不能及时返回家中，便出资3000.00元聘请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李志玲代理本案。案件复议中我方负担了律师及当事人的往返路费3000.00元，另有住宿费、伙食费、材料费等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牟某1、杨某与案外人王某12签订民间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80万元，交付方式为2015年9月15日王某12向牟某1、杨某提供的账户交付，账户为内蒙古农信社，账号×××。月利率1.25%，借款期限12个月。在合同抵押部分约定牟某1、杨某自愿将共同共有的坐落在林西镇东门外东兴三村房屋，房权证号为：林西镇字第XXXX号，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赤峰市房他证林西县字第174041501639号。该合同在林西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双方同意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林西县公证处出具了（2016）赤林证执字第26号债权文书。王某2持该公证文书到林西县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牟某1、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对（2016）赤林证执字第26号公证债权文书不予执行，一审法院做出（2017）内04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牟某1、杨某的申请，二人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案外人王某12在复议过程中，提交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系王某12与牟某1、杨某2015年6月19日签订，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由牟某1、杨某以其自有房屋林西镇东门外东兴三村房屋，房权证林西镇字第XXXX号，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约定该合同经林西县公证处公证后即具有执行效力,在2015年6月29日，就该房屋的抵押登记林西县城镇房屋产权管理局出具赤峰市房他证林西县字174041501639号房屋他项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王某12，房屋所有权人牟某1。经查明，王某12及牟某1、杨某均认为双方履行的是“6月合同”，而“9月合同”被林西县公证处赋予强制执行力。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内04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二人复议申请，二人遂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赤林证执字第26号债权文书债权文书的内容与当事人双方确定的给付内容和履行情况的事实不符为由，做出（2019）内执监1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和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2016）赤林证执字第26号债权文书。”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出具的（2016）赤林证执字第26号债权文书将王某12与牟某1、杨某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赋予强制执行力，但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及王某12的陈述均认为双方履行的系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并未被赋予强制执行力，王某12持赋予强制执行力的“9月合同”，申请强制被执行人履行“6月合同”属于债权文书的内容与当事人双方确定的（给付内容）和履行情况的事实不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事由。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内执监1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和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2016）赤林证执字第26号债权文书”，因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存在瑕疵，对牟某1、杨某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牟某1、杨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仅证明其向“李志玲”进行过微信转账，不能证明该转账用途系支付律师代理费，且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应为正规票据，牟某1、杨某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规定，牟某1、杨某要求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牟某1、杨某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食宿费及路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者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适用解释的第一条规定：自然人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包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本案牟某1、杨某未举证证明其人格权利益遭受损害，其要求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牟某1、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由牟某1、杨某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牟某1、杨某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确认其与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李志玲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确认委托代理费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审理，判令林西县公证处赔偿我方合理财产损失并向我方书面赔礼道歉,请求裁定林西县公证处承担本案诉讼费、受理费、执行费等。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中的“确认其与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李志玲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及“判令林西县公证处向我方书面赔礼道歉,”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经询问被上诉人意见，其不同意调解，故对此本院不进行审理，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二上诉人牟某1、杨某上诉请求应判令林西县公证处赔偿其合理财产损失。经查，牟某1、杨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仅证明其向“李志玲”进行过微信转账，不能证明该转账用途系支付律师代理费，且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应为正规票据，牟某1、杨某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规定，在此情况下牟某1、杨某要求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牟某1、杨某在一审期间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食宿费及路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者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适用解释的第一条规定：自然人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包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法理认定本案牟某1、杨某未举证证明其人格权利益遭受损害，故对其要求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证处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亦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由二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