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标，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民，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杰，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少卿，女，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张锦标因与被上诉人郑国民、洪少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锦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被上诉人郑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洪少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锦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国民对上诉人张锦标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郑国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主体错误，遗漏案件当事人。本案并非被上诉人郑国民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上诉人实际是向案外人刘宝川购买胶带，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张锦标与刘宝川。上诉人是依照刘宝川的指示，根据刘宝川提供的账户信息将货款汇至被上诉人郑国民的账户，郑国民只是代收货款，并非真正的当事人。上诉人除向郑国民支付部分货款外，还直接向刘宝川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并未结欠被上诉人郑国民或者刘宝川货款。二、被上诉人洪少卿也向刘宝川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时被上诉人洪少卿故意隐瞒支付货款的事实，该款项应予以抵扣本案的货款。三、被上诉人郑国民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尚欠其9月份货款，庭审当天当庭提交一份洪少卿出具的所谓《收条》，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洪少卿出具的《收条》和陈述就认定上诉人尚欠郑国民9月份货款70213元，明显依据不足。首先，《收条》注明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2月18日，但被上诉人郑国民在起诉时却不一并提交，而是在开庭时才提交。实际《收条》是在开庭的前一天，洪少卿才出具给刘宝川，刘宝川再拿给郑国民的。故《收条》的真实性不应确认。其次，《收条》明确载明是收到尚好胶带厂的送货单，而不郑国民的送货单，一审对于尚好胶带厂、郑国民、刘宝川之间的关系未予查明，就认定尚欠郑国民货款与事实不符。再次，被上诉人洪少卿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存疑。《收条》出具的时间2018年12月18日，当时上诉人与洪少卿已经分居，夫妻之间正在诉讼离婚。洪少卿在没有任何核实，也不知道货款的结账、对账情况下，故意出具《收条》给刘宝川，再由刘宝川交由郑国民来起诉。洪少卿故意出具《收条》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洪少卿自己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最后，洪少卿出具的《收条》仅能说明收到送货单，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郑国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主体是郑国民，刘宝川只是本案送货司机，郑国民有委托刘宝川进行送货，厂是郑国民办的，主体没有错误。2、本案买卖合同一方上诉人与洪少卿经济往来与我方无关。洪少卿与上诉人的情况是他们内部关系，郑国民并不知情。 被上诉人洪少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郑国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锦标、洪少卿共同支付郑国民货款8972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锦标、洪少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锦标与洪少卿系夫妻。2018年9月份，郑国民多次销售胶带给张锦标、洪少卿，总货款70213元，2018年12月18日，洪少卿出具一张《收条》给郑国民收执，《收条》内容载明：“收到尚好胶带厂2018年9月份送货单，总金额70213元”；2018年10月4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2657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0月5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6356元，洪少卿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0月7日郑国民两次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分别为3975元、6315元，洪少卿在郑国民出具的两张《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0月14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11886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0月18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5940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0月20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2922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0月26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8998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0月27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2683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1月10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2021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1月15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1211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1月19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1117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2018年12月7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销售胶带，货款1429元，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以上货款共计127723元。2018年10月26日张锦标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9000元给郑国民，2018年10月28日张锦标又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00元给郑国民，2018年10月31日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收回货款8000元（郑国民在诉状中自认），2018年11月15日张锦标再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9000元给郑国民，张锦标、洪少卿共支付郑国民货款合计56000元，尚欠郑国民货款71723元。经郑国民向张锦标、洪少卿催讨尚欠货款未果；为此，郑国民具状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张锦标、洪少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张锦标、洪少卿因共同生产经营对郑国民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郑国民主张向张锦标、洪少卿追讨尚欠的货款及利息，有洪少卿出具给郑国民的《收条》一张和洪少卿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三张，和张锦标在郑国民出具的《漳州市尚好胶带产品发货单》上签字十张以及庭审笔录为据，欠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郑国民请求张锦标、洪少卿共同偿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郑国民请求张锦标、洪少卿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锦标、洪少卿欠郑国民货款共计127723元，张锦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郑国民货款合计48000元，郑国民在诉状中自认2018年10月31日向张锦标、洪少卿收回货款8000元，张锦标、洪少卿共还郑国民货款合计56000元，抵扣后，张锦标、洪少卿尚欠郑国民货款71723元。郑国民在诉状中自认2018年10月26日向张锦标收回货款20000元，与张锦标主张的2018年10月26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9000元给郑国民，两者在时间上一致，但还款金额应以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为准。张锦标辩解，2018年9月份没有结欠郑国民货款，因为郑国民没有提供2018年9月份发货单作为凭证，洪少卿已收回2018年9月份发货单也没有提供作为佐证；但洪少卿于2018年12月18日有出具一张《收条》给郑国民为据，因此，张锦标辩解2018年9月份没有结欠郑国民货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洪少卿辩解，郑国民销售的胶带都在张锦标的仓库内，2018年10月底洪少卿就退出张锦标的经营，欠郑国民的货款应由张锦标独自偿还，因洪少卿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锦标、洪少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国民货款71723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71723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郑国民对张锦标、洪少卿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3.08元，减半收取计1021.54元，由郑国民负担225元，张锦标、洪少卿负担796.54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锦标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案外人刘宝川于2018年9月6日、9月12日、9月16日、9月25日的送货单，证明：1、尚好胶带厂是案外人刘宝川送货，送货单系案外人刘宝川提供，与上诉人买卖的当事人是案件人刘宝川，不是郑国民。2、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与被上诉人郑国民一审提交的送货单的格式完全一致，证明买卖合同当事人是刘宝川。3、上诉人向刘宝川购买的货物中9月份货款共计38286元，一审认定9月份的货款为70213元错误。 证据二，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宝川微信聊天记录（刘宝川微信昵称：灬龙吻水；微信号：×××），证明：1、上诉人是与案外人刘宝川发生买卖关系，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记载。2、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6日过银行转账至被上诉人郑国民的银行账号是刘宝川通过微信发账号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款项转账至刘宝川指定的郑国民的银行账号。3、一审认定在2018年10月26日收款19000元是错误的，实际收款是2万元，其中1000元系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宝川，刘宝川在微信中也确认在2018年10月26日收到2万元整。4、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8日转账至郑国民的银行账户1万元也是刘宝川指定账户。5、上诉人在2018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8000元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刘宝川，刘宝川在2018年10月31日确认收到9月份货款合计38000元，而被上诉人洪少卿在一审中陈述9月份货款未支付明显是虚假陈述，洪少卿2018年12月18日出具《收条》确认总金额单70213元明显是虚假的。6、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万元给刘宝川，2018年11月15日转账19000元给郑国民、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刘宝川1000元，合计2万元，该3万元刘宝川在微信中予以确认。刘宝川在2018年11月15日确认收到货款68000元整。7、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只支付货款56000元明显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郑国明在一审中自认的2018年1月26日收2万元、2018年10月28日收1万元、2018年10月31日收8000元与上诉人和案外人刘宝川微信聊天记录全部一致，上诉人实际与案外人刘宝川发生关系。 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国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上诉人向案外人刘宝川购买胶带，如果需要开具货物发票，就与被上诉人郑国民联系，由上诉人的客户将货款直接汇款到案外人刘宝川和被上诉人郑国民的供货单位福建友谊胶粘带集团有限公司，货物由上诉人提供，在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宝川、被上诉人郑国民结算货款时再予以扣除。2、上诉人的客户福建海山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将货款22882元、于2019年3月15日将货款23734元转账至福建友谊胶粘带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货物由上诉人提供，但是，对于该两笔货款刘宝川、郑国民没有抵扣，该两笔货款46616元一审法院没有抵扣，存在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向案外人刘宝川购买的透明胶带的品牌系福建友谊胶粘带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该事实在上诉人提供的与案外人刘宝川2018年9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 证据四，2016年2月份、11月份、12月份漳州市尚好胶带发货单及结算单，证明：1、上诉人的客户福建海山食品有限公司将货款转账至福建友谊胶粘带集团有限公司后，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宝川、郑国民在结算时都是将福建海山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予以扣除。2、福建海山食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汇款22882元、2019年3月15日汇款的23734元并没有抵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国民、案外人刘宝川的货款应抵扣该福建海山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两笔货款。 证据五，（2018）闽0681民初65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银行转账流水，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洪少卿之间夫妻关系已破裂，洪少卿因夫妻关系破裂而虚假出具收条。2、被上诉人洪少卿已经有偿还货款23133元给刘宝川，一审没有扣除事实认定错误。 针对上诉人张锦标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郑国民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送货单没有案外人刘宝川的签字，不能证明刘宝川是买卖合同一方主体，单据已给洪少卿，洪少卿出具《收条》确认尚欠总货款，洪少卿已经将单据都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提交所有的送货单，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宝川是本案买卖合同送货司机，其与上诉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开发票的事情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汇款人与被汇款人都不是本案当事人，汇款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关联性意见与证据三的意见一致。证据五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国民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与刘宝川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郑国民无关。 被上诉人洪少卿未到庭进行质证，也未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洪少卿未到庭进行质证，也未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被上诉人郑国民对上诉人张锦标二审提交的五份证据中证据一、三、四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上诉人张锦标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宝川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案外人刘宝川没有到庭进行质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五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 被上诉人郑国民及被上诉人洪少卿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案经本院审理，上诉人张锦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一、有关原告的表述有异议，原告应为案外人刘宝川，而非郑国民。在上诉人与尚好胶带厂买卖过程中，全部是案外人刘宝川送货和收取货款。二、9月份总货款为70213元有异议，应为38286元。三、总货款共计为127723元有异议，应为95796元。四、对张锦标支付给郑国民的款项表述有异议，张锦标支付给郑国民款项都是根据案件人刘宝川指定账户进行支付，郑国民自认的8000元也是通过微信支付给刘宝川的，故应表述为“2018年10月26日张锦标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9000元给案外人刘宝川指定的郑国民银行账户，2018年10月28日张锦标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00元给案外人刘宝川指定的郑国民银行账户，2018年10月31日张锦标通过微信转账向案外人刘宝川支付货款8000元，2018年11月15日张锦标再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9000给案外人刘宝川指定的郑国民银行账户，张锦标支付货款合计5600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张锦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郑国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与上诉人张锦标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郑国民，还是案外人刘宝川；二、上诉人张锦标是否尚欠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与上诉人张锦标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郑国民，还是案外人刘宝川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国民手中持有上诉人张锦标及被上诉人洪少卿签名确认的送货单，还持有被上诉人洪少卿出具的《收条》，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郑国民与上诉人张锦标及被上诉人洪少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洪少卿对此不持异议。上诉人张锦标主张是与案外人刘宝川发生买卖关系，并举证刘宝川提供的送货单及其与刘宝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其举证的送货单并无体现刘宝川字样，提供的刘宝川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是上诉人张锦标单方说法，被上诉人郑国民并不予认可。上诉人张锦标未能进一步举证涉案买卖是其与案外人刘宝川之间的交易，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张锦标一审中并未抗辩是与案外人刘宝川发生买卖关系，明显不符逻辑。因此，被上诉人郑国民主张与上诉人张锦标及被上诉人洪少卿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锦标主张是与案外人刘宝川发生买卖关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张锦标是否尚欠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争议焦点一所分析，被上诉人郑国民与上诉人张锦标及被上诉人洪少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郑国民提供的证据，双方之间涉案的交易共有：1、被上诉人洪少卿出具的《收条》载明2018年9月份交易，货款合计为70213元；2、被上诉人洪少卿2018年10月5日和10月7日签字确认的三张送货单，货款合计为16646元；3、上诉人张锦标签字确认的十张送货单，货款合计为40864元。以上货款共计为127723元。上诉人张锦标主张被上诉人洪少卿出具《收条》是因为其与洪少卿夫妻之间出现矛盾，正在离婚诉讼，是洪少卿与郑国民勾结而虚构的事实，《收条》是在开庭前一天才出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张锦标辩解洪少卿签名的三张送货单货款16646元应由洪少卿自行承担，与其夫妻共同经营并与被上诉人郑国民进行交易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张锦标共向被上诉人郑国民支付货款56000元，其中：1、2018年10月26日转账支付19000元；2、2018年10月28日转账支付10000元；3、2018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19000元；4、2018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郑国民自认收到8000元。因此，上诉人张锦标与被上诉人洪少卿共尚欠被上诉人郑国民的货款应为71723元（127723元－56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张锦标与被上诉人洪少卿应偿还被上诉人郑国民货款7172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锦标辩称还应扣减其已支付给案外人刘宝川的12000元及被上诉人洪少卿已支付给案外人刘宝川的23133元。因该些款项均是支付给案外人刘宝川，被上诉人郑国民并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张锦标要求扣减，依据不足。与案外人刘宝川之间的款项往来，上诉人张锦标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张锦标主张还应扣减案外人福建海山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支付的22882元及2019年3月15日支付的23734元，两笔合计46616元。因该两笔款项是案外人福建海山食品有限公司转账给案外人福建友谊胶粘带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与本案缺乏必然的联系，故上诉人张锦标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锦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洪少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08元，由上诉人张锦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