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钱，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杭州醉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春浩，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朱巧群，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中专文化，杭州醉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邦云，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长锋，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杭州醉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振，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金吉吉，男，1986年8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杭州醉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妍群，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操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4月左右，王某5磊（另案处理）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和周某5（另案处理），谋划利用互联网借贷平台非法集资。2018年5月8日，邹某山、贺某、朱某2平、胡某2（均另案处理）一方以3650万元的价格将杭州醉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博安杰”平台转让给王某5磊。双方约定，王某5磊先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邹某山一方继续负责平台运营和转让前投资人的本息，转让后非法集资款中分成35%给邹某山一方以支付后续转让款，分成30%给王某5磊一方，留存35%在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到期本息。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对上述情况均知情。 2018年5月9日至案发，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伙同王某5磊、邹某山、贺某等人，以周某5的银行账户作为资金池，虚构借款标的，以9%-15%年化收益率等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被告人王振钱负责公司部分人员管理、与贺某一方对接等，被告人朱巧群负责财务管理、转账等，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在赵某3（另案处理）指导下制作虚假借款标的、上标。期间，该平台非法集资4900万元左右，被害人投入的资金未能兑付的金额共计3000余万元。邹某山一方分得的资金和留存公司的资金用于归还到期本息，王某5磊分得资金1300余万，其中900余万用于支付推广费、利息等，380万左右被王某5磊占有使用。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振钱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王振钱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巧群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涉案人员虚假满某的金额。2.朱巧群实施的是职务行为，没有获取不法利益，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成立集资诈骗的共犯；即使成立共犯也仅就王某5磊所占有资金中不能返还的部分即380余万元承担责任。3.各被告人以杭州醉美公司名义实施犯罪活动，应以单位犯罪论处。4.被告人朱巧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均提出有从犯、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左右，王某5磊（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和周某5（另案处理）谋划利用互联网借贷平台非法集资。2018年5月8日，邹某山、贺某、朱某2平、胡某2（均另案处理）一方以人民币3650万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将杭州醉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杭州醉美公司”）及“博安杰”平台转让给王某5磊。双方约定，王某5磊先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邹某山一方继续负责平台运营和转让前投资人的本息，转让后非法集资款中分成35%给邹某山一方作为后续转让款，分成30%给王某5磊一方，留存35%在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到期本息。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对上述情况均知情。 2018年5月9日至案发，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伙同王某5磊、邹某山、贺某等人，以周某5的银行账户作为资金池，虚构借款标的，以9%-15%年化收益率及返现等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公司运营期间，王某5磊及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等人继续“借新还旧”，所募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加之运营成本大，没有盈利能力，导致亏损持续扩大。其中，被告人王振钱负责公司部分人员管理、与贺某一方对接等，被告人朱巧群负责财务管理、转账等，二人并参与制作虚假借款标的及虚假满某。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在赵某3（另案处理）指导下制作虚假借款标的、上标等。期间，该平台非法集资4700万元左右，被害人投入的资金未能兑付的金额共计2900余万元。邹某山一方分得的资金和留存公司的资金用于归还到期本息，王某5磊分得资金1300余万元，其中900余万元用于支付推广费、利息等，380万元左右被王某5磊占有使用。 案发后，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于2018年11月8日被抓获，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于同年11月21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截至目前，共有钮某、陆某、薛某等约400名被害人报案，涉及资金损失3000余万元。公安机关已扣押作案工具电脑、网银U盾等财物，并对相关被告人的资产进行了查封、冻结。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同案犯邹某山的供述：证明其与贺某、朱某2平、胡某2共谋开设杭州醉美公司，利用博安杰平台做P2P生意，其参与了公司办公场所租赁、招聘人员、公司日常管理、将平台吸收的资金出借给他人、虚假满某、平台转手给王某5磊等事宜。博安杰平台上的借款标的是虚假的，因平台利息高、经营成本高、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造成无法兑付投资人的款项，放贷和买船均没有盈利能力，还本付息基本靠借新还旧。平台转让给王某5磊之前，未兑付的投资人本金约4000多万元，案发前未兑付的投资人本金约有3000多万元。转让给王某5磊后，平台吸收的资金35%作为转让费，30%给王某5磊一方，35%用于平台的运行。 2.同案犯贺某的供述：其供认伙同邹某山、朱某2平、胡某2等人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其对公司平台运行、人员分工、虚构假标、平台转让、资金去向等方面所供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平台转让给王某5磊时未兑付的投资人本金约5000万元，王某5磊经营后未兑付的投资人本金有3000万元左右。平台经营没有盈利能力，产生大额亏空，转让后平台吸收的资金35%用于归还此前经营期间投资人的本息，30%给王某5磊一方，35%用于平台的运行。 3.同案犯王某5磊的供述：其供述关于平台的购入经过、协议的签订过程、转让方等内容与邹某山、贺某基本一致，承认自己与邹某山等人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其从平台拿走的30%投资款部分用于放贷，部分用于投资，其当时打算把平台做下去，以后转让给别人，用转让的钱来填补资金缺口。 4.同案犯朱某2平的供述：其应某安、邹某山、胡某2的邀请投资P2P平台，其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平台主要由贺某和邹某山运营。2018年5月，贺某把公司以3650万元转让给王某5磊等人，对方100万元定金转到其卡里，之后平台投进来的钱提取35%转到其卡里，其再转给胡某2、邹某山等人账户。 5.同案犯胡某2的供述：其供认伙同邹某山、贺某、朱某2平购买杭州醉美公司，并出资70万元作为公司启动资金，利用博安杰平台非法集资。其提供自己的账户做资金池，知道借款标的虚假，但没有从公司拿过好处费。转到其账户的资金主要用于放贷、买船、投资饭店、收购修车厂，一共1500万元左右，除了小额借款收一点利息，其他都没有收益。转让前，平台未兑付的本金和利息大概有3000万元左右，把平台转让给别人也是为了填补资金缺口。 6.同案犯赵某3的供述：自2017年7月起，其在博安杰平台制作虚假借款协议、抵押物图片等假标材料，后其教王某5磊一方的人员做标，在公司拿固定工资。 7.同案犯周某5的供述：其按照王某5磊、王振钱的要求提供自己的银行卡给公司使用，帮助王振钱取钱，并受王振钱指使冒充借款合同乙方签名。 8.被害人周某1、徐某、杨某1、莫某、张某1、沈静迪等三百余人的证言：证明各被害人在博安杰平台投资借款标的的具体情况、投资方式、各自投资及损失金额的情况。平台出现兑付困难时，部分被害人找上门要求邹某山、贺某、朱某2平等人出具了承诺书。 9.证人郑某（杭州醉美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公司CEO是贺某，签字报销找贺某或朱某2平都行，公司通过“线上小米”、“车点点”等渠道宣传，客服还通过电话、微信、QQ等方式拉客户投资。 10.证人顾某1（杭州醉美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公司老板是贺某、邹某山、朱某2平、胡某2，其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按照贺某的要求把钱汇到胡某2账户。 11.证人周某2、王某1、蔡某、王某2、杨某2、潘某、赖某、李某1、杨某3、赵某1、石某、高某、王某3、周某3、朱某1、赵某2、李某2、李某3的证言：均系杭州醉美公司员工，分别负责公司文案、平面设计、客服、行政事务等，证明博安杰在“小米运动”、“今日头条”等平台推广，设定9%-15%利率及返现等吸引投资人投资。 1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受邹某山委托，协助办理平台上的事情，提醒邹某山虚假满某，向邹某山提供借款人信息，代邹某山支付办公租赁费用，帮博安杰平台去象山和杭州办事，帮邹某山向双志军借50个标的信息等。 13.证人袁某1、袁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2平曾向其借过银行卡在博安杰平台上注册账户，其本人没有投资过。 14.证人顾某2、张某2、李某4的证言，船舶买卖合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邹某山以680万元向李某4购买两条船，后以500万元左右卖给顾某2。两条船舶实际登记在舟山恒瑞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某山。 15.证人林某的供述：证明其曾向邹某山借款，后还款至邹某山指定的胡某2账户。 1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曾向周某4借款130万元，后得知该款来自博安杰平台，目前尚未归还。 17.借款合同，借条：证明邹某山放贷给相关人员约500万元的事实。 1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关于租房事宜的情况说明，房租支付汇款凭证：证明2017年7月，其通过中介将位于北仑区中央风景的房产出租给朱某2平，该房产系博安杰平台经营的办公场所。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房屋订购单，支付明细：证明邹某山在其公司购买两套办公房，付了60万元定金。 20.理财承诺书，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博安杰平台相关负责人向被害人出具承诺书，并支付部分款项用于安抚被害人。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贺某、王某5磊及金吉吉均辨认出朱巧群；贺某辨认出王某5磊、王振钱；周某5辨认出王振钱、王某5磊；朱某2平辨认出王振钱。 22.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情况证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股权转让协议、涉案人员手机，对办公地点搜查并扣押借款协议书、电脑、网银U盾等；查封两艘船舶，房产七套，冻结舟山恒瑞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股权2000万元，扣押邹某山购买房产支付的定金60万元及现金3.08万元。 2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领付款凭证：民警从朱巧群处扣押笔记本及报销单据若干，笔记本记载博安杰平台资金进出情况，且周某5领款9.6万余元、朱某2平领款100万元的事实。 24.从博安杰后台提取的邹某山使用的信息及投资金额，投资记录，博安杰后台运营数据整理说明，执行商定程序报告书：证明博安杰平台自成立之初至2018年8月9日共吸收资金约1.9亿元，其中未兑付金额5400余万元。其中王某5磊一方参与后平台共吸收资金47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2900余万元，以及博安杰平台吸收资金的数额及去向。 25.融宝支付服务协议，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快加息推广合作协议，金刚金服品牌合作协议：证明杭州醉美公司委托天津融宝、上海富友公司办理支付服务，委托杭州原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软件进行推广，委托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对博安杰在互联网上的负面新闻进行处理的相关情况。 26.杭州醉美公司网页截图，质押物借款协议，居间合同：证明博安杰平台上显示多个虚假投资标的，相关借款协议由赵某3、胡某2等人冒签借款人、出借人等信息。 27.朱某2平与胡某2的转账记录，邹某山、胡某2、周某5、张某3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涉案投资款项的流转情况。 28.各被告人相互之间及与同案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贺某让胡某2转账，让王振钱给平台上标、满某，和王某5磊商量平台推广、满某、投资户上门等，让“朱某3”（实际为朱巧群）给周某5、朱某2平打钱；赵某3教金吉吉上标、流标等；王某5磊与王振钱谈及平台返现等内容，“朱某3”向王某5磊报告平台收入、支出等情况；及朱某2平参与博安杰平台经营管理，指示顾某1出款、还款等。 29.投资实物奖励，返现表，费用报销审批单：证明博安杰平台由邹某山、贺某、朱某2平、胡某2实际经营。其中给投资人奖励、返现由胡某2审批；员工福利返现、招待费、单位物资采购费用单由贺某签字报销；朱某2平在快递费、电脑维修费等单据审批栏签字；邹某山在返现、折现单等单据上签字。 30.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杭州醉美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某2平。 3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身份信息。 32.被告人王振钱的供述：证明其到侄子王某5磊公司帮忙管理日常事务，王某5磊负责全面工作，其和贺某联系日常上标、打款等，朱巧群负责转账和记账以及虚假满某，陈长锋和金吉吉负责做标和上标，周某5提供银行卡作为超级借款人，对平台的运营知情。其和朱巧群都是拿工资，其一方从博安杰平台转了480万，用于日常开支和王某5磊个人还债。 33.被告人朱巧群的供述：证明其受王某5磊雇佣作为寒洲醉美公司财务人员，主要负责银行账户转账和平台相关资金进出记账、平台满某。其一方按照平台进账30%提取分成款，总进账13499286.82元，扣除返现及各项费用剩余3708663.54元，全部转给王某5磊了。王某5磊按月付其工资，帮其还了11万左右信用卡欠款。 34.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的供述：证明其二人明知王某5磊等人以高利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仍帮忙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制作虚假借款标的吸引投资人，只拿到一个月工资。周某5是超级借款人，在假标上面的借款人处签字。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邹某山、贺某、朱某2平、胡某2等人利用杭州醉美公司设立“博安杰”P2P投资平台，在所谓的经营过程中通过公开宣传和推广发布虚假借款标的募集资金，以明显不合理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借新还旧”、虚假满某的手段，向不特定公众募集巨额资金，其中绝大部分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因公司没有盈利能力，所募资金的损失和无法偿还是不可避免的，最终造成被害人的损失。邹某山等人将严重亏损的平台转手给王某5磊后，经营模式依旧，平台的亏损持续扩大，王某5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继续经营，并将分得的集资款用于平台经营支出及个人消费、还债等，足以认定其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项的目的，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对在平台上发布虚假标的，骗取被害人投资明知且实际参与实施，对获取的资金主要由王某5磊支配，且未用于生产经营，及对王某5磊最终无法归还或不能归还持放任的态度，系明知被告人王某5磊有非法占有目的而予以帮助，因此，均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但结合其地位、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其余参与人员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罪处罚。 （二）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根据博安杰平台调取数据，相关被告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证据，剔除平台数据中的虚假投资部分及未兑付金额中所涉投资人此前的利息收入等，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及王某5磊、周某5参与期间，该平台非法集资约4700万元，被害人投入的资金未能兑付的金额共计2900余万元。 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杭州醉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长锋、金吉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予退赔。供犯罪所用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巧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长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金吉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王振钱、朱巧群、陈长锋、金吉吉共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借款协议书、电脑、U盘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叶思 人民陪审员  夏良海 人民陪审员  邬飞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