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105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石嘴山市，现住址：宁夏石嘴山市。   指定辩护人薛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刑检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薛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初，被告人张某经过先期的踩点，发现在××区西面有硅石，遂计划在上述地点采挖运输以求牟利。2019年1月11日、12日，张某出资租用赵某的挖掘机，赵某雇佣司机姜某，由张某负责指挥姜某驾驶沃尔沃460型挖掘机在××区、采挖硅石，造成大面积林地严重破坏，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认定：1、涉案区域总面积为3684.56平方米（5.52亩）。2、被破坏地类为疏林地，盖度平均为19%，3、涉案作业区占用林地擅自改变了林地用途，林地植被毁坏严重，短期内无法自然恢复。据此，指控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某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积极缴纳恢复治理保证金并对林地进行恢复治理。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处罚金。并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支持指控。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薛某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勘验程序违法，不能排除现场被他人破坏的合理怀疑。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未进行现场保护，不能排除现场被二次破坏的可能；现场勘验在先，被告人、证人指认现场在后，勘验现场的范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勘验过程没有适格的见证人；2、鉴定程序违法，据以做出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勘验鉴定只有一名鉴定人参与，另一名鉴定人从未到过涉案现场，鉴定意见应予以排除；鉴定人系宁夏林业和草原局工程师，违反回避规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材料不能真实、完整反应案件事实，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过程未按规范要求操作，应当予以排除；鉴定意见未对测量过程存在的误差范围予以说明，也未对误差面积予以核减，鉴定面积不具有客观性；被告人在鉴定时未对现场破坏范围予以指认、确认，将部分未破坏土地纳入鉴定范围之内，多计算面积0.59亩。3、被告人及证人辨认活动没有个别进行，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涉案林地类型依据不足，不能排除为一般林地可能。本案应认定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张某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也应当免于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贺兰山正义关生态恢复治理实施方案一份，2、治理责任书一份，3、责令限期恢复治理的通知一份，4、恢复治理的对比照片四份。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初，被告人张某经过先期踩点，发现在宁夏××区西面有硅石，遂计划在上述地点采挖、运输硅石以求牟利。2019年1月11日至12日，张某租用赵某的沃尔沃460型挖掘机，由赵某雇佣司机姜某，由张某指挥姜某驾驶挖掘机在宁夏××区、剥开原始山体采挖硅石，造成林地被严重破坏。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认定：1、涉案区域总面积为3684.56平方米（5.52亩）；2、被破坏地类为疏林地，盖度平均为19%；3、植被种类主要由灰榆等亚乔木，蒙古扁桃、珍珠猪毛菜等灌木以及芨芨草等禾本科和沙蒿等菊科草类组成，属于特种用途林；4、涉案作业区占用林地擅自改变了林地用途，林地植被毁坏严重，短期内无法自然恢复。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张某向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缴纳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0万元。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张某对案涉被破坏林地的恢复治理结果通过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验收，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验收结果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张某，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2.犯罪记录证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张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4日15时40分，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红果子管理站职工梁军报警称2019年1月13日下午17时许，其和红果子管理站职工樊某、刘某等人在宁夏××区中段例行巡查时，发现有人未经批准利用大型挖掘机在××区、采挖硅石，造成大面积林地严重破坏，经初步测量，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已经超过五亩，现场发现黄色沃尔沃460型挖掘机一台，宁夏回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贺兰山分局当日立案。   4.关于确定“正义关红水泉子沟中段哈巴子沟西面”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林地类型和所属区域的函及情况说明一份、图片一张、林权证一份，证明：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林政资源保护科聘请宁夏天拓经纬测绘有限公司专业技术人员上图核查，三处坐标区域均位于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所占林地均为未成林封育地，是国家级公益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一级。   5.关于贺兰山自然保护区红水泉子沟非法破坏林地案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贺兰山自然保护区红水泉子沟位于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未破坏前为原始林地，山体完整，植被生长均匀，植被为芨芨草、小灌木等，现场原始林地因为修路、采挖硅石被严重破坏，经林政执法人员手持GPS初步测量，被破坏林地面积已超过5亩，由于非法修路、采挖硅石，造成山皮被挖开呈裸露状态。由于该区域降雨量少、生态脆弱，被破坏的林地短期内无法恢复。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15日贺兰山分局扣押犯罪嫌疑人张某挖掘机壹台（黄色“沃尔沃”牌460型）的事实。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9年1月15日9时40分至10时20分，宁夏回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贺兰山分局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张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宁夏××区西面。经勘查，被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5.71亩，发现大型机械挖掘机和渣车的行驶痕迹，现场扣押挖掘机一台，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拍摄现场照片22张，绘制现场方位图一张、勘验笔录一份及本案非法占用林地的案件现场概貌照片、细目照片，张某、赵某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照片。勘验现场的见证人丁武系贺兰山保护区管理局合同制工作人员。   8、证人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2月18日，证人姜某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见证人单衍林的见证下，姜某辨认出照片中6号照片张某就是雇佣赵某挖掘机，并指示其修路、挖山体的老板。（2）姜某对其驾驶挖掘机采挖硅石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贺兰山自然保护区正义关红水泉子沟哈巴子沟西面2处林地被严重破坏的现场。   9、证人赵某的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5日，证人赵某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位于××区内，对一处林地因为修路、采石被破坏的现场进行指认，确认该现场就是张某雇佣其挖掘机施工采挖硅石和修路的现场。   10、被告人张某的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对现场进行指认，确认贺兰山自然保护区正义关红水泉子沟中段哈巴子沟西面一条小沟内林地被破坏的现场就是其非法占用林地采挖硅石和修路的现场，张某在沟口、修路现场、两处采挖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   11、鉴定聘请书、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2月11日，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被毁林地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疏林地，盖度平均为19%，被毁林地面积为5.52亩，林地类型为特种用途林地，涉案作业区占用林地擅自改变了林地用途，林地植被毁坏严重，短期内无法自然恢复。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张某。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犯罪嫌疑人张某通过朋友候玉明联系到赵某，说是要用赵某的挖掘机在贺兰山正义关煤矿九采区挖硅石，张某每天给赵某支付6000元机械费，1月12日中午赵某及其雇佣的姓姜的司机（每天支付其1000元工资）开着挖掘机来到××区，沟道和山体都是原始的，山上有蒿子等杂草，沟里没有压过的痕迹，2019年1月15日赵某得知自己的挖掘机被公安机关扣押了，赵某租给张某挖掘机的时候不知道张某没有林地使用审批手续，姓姜的司机只负责干活其他的不知道。   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赵某给姜某打电话称雇佣其开挖掘机，每天1000元工资，1月12日上午赵某带着姜某来到贺兰山正义关煤矿九采区，赵某和雇佣挖掘机的老板联系之后，老板把赵某和姜某带到××条，是原始山貌，上面有草、小灌木，老板让姜某修一条路，然后将山皮挖开，之后的硅石挖不动，老板让姜某停工，姜某只负责干活挣钱，其他的事情不知道，最后从赵某那得知挖掘机被扣押的事实。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3日16时许，证人刘某的同事马健接到匿名电话称贺兰山保护区哈巴子沟有人往外采挖石头，刘某、马健、樊某等人来到哈巴子沟西北红水泉子沟中段巡查现场，发现一辆黄色沃尔沃460型挖掘机、挖掘机旁有两个被挖掘机挖过的坑，挖掉的都是石头，从现场到红水沟有一段新被推开的土路，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定点和测量，目测有5亩多，属于特种用途林地，被破坏前都是原始地貌。证人樊某证言的证明目的相同。   1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张某明知贺兰山自然保护区正义关红水泉子沟中段哈巴子沟西面禁止采挖硅石，属于保护区的林地，依然在没有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开始，雇佣赵某的挖掘机及司机给其干活，指使司机将沟里的原始山貌用挖掘机挖开偷挖硅石并将林地挖开修路，破坏林地的事实；（2）2019年1月14日被森林公安局在现场查获，并将挖掘机扣押的事实，后张某投案自首。（3）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张某，张某无异议。   16、（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4日张某投案自首。（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张某交纳10万元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的事实。（3）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专家验收意见。证明被告人对涉案区域的恢复治理情况。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贺兰山正义关生态恢复治理实施方案一份，2、治理责任书一份，3、责令限期恢复治理的通知一份，4、恢复治理的对比照片四份，共同证明：案发后张某积极制定林地恢复治理方案并执行，现已恢复合格，通过验收，应当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辩护人提交的贺兰山正义关生态恢复治理实施方案未经有关监管单位确认，不能证实恢复治理系按照该方案执行，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涉案林地系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特种用途林。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以盗采矿产资源为目的非法占用林地并破坏地表植被，造成特种用途林5.52亩被破坏，数量较大，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立案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动缴纳恢复治理保证金并对案涉林地积极实施恢复治理，通过有关监管部门验收确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勘验、鉴定、辨认程序违法、林地类型确认依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等辩护意见，本案中，侦查机关组织勘验、被告人指认现场并合法委托鉴定机构，无有效证据及法律依据否定相关结论的效力，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以非法盗取国家矿产资源为目的，破坏原始林地采挖硅石，致使生态环境利益严重受损，不应免除刑事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国家农用地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唐玉强   人民陪审员 白秀桃   人民陪审员 韦晓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 坤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