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32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栗县，系被害人戴某2的女儿。 被告人黄中文，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7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7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以栗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中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助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黄中文与被害人戴某2因理发排队的事情发生纠纷。戴某2在黄中文理发期间对其进行辱骂，后黄中文起身对戴某2进行追打，将戴某2推致仰面摔倒在地。戴某2在倒地的过程中后脑部位着地，导致后脑部位受伤。黄中文看见戴某2倒地之后没有起身，认为戴某2躺在地上耍赖，于是又进入到理发的房间继续理发。之后，戴某2持水泥块进入理发的房间准备殴打正在理发的黄中文。黄中文看见戴某2手持水泥块进入理发的房间后，于是再次冲到戴某2身边，抓住着戴某2的手抢掉石块并与其揪扯。过程中再次将戴某2推得仰向摔倒致其后脑着地。经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戴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戴某2自受伤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5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黄中文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中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中文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字具结，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中文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黄中文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要求判令被告人黄中文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83164元。 被告人黄中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没有收入，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0日上午7时许，同住上栗县桐木镇敬老院的被告人黄中文与被害人戴某2（1939年8月12日出生）因理发排队一事发生矛盾。戴某2在黄中文理发时对黄中文进行辱骂，之后，黄中文起身对戴某2进行追打，将戴某2推致仰面摔倒并致其后脑部位着地。黄中文见戴某2未起身，以为戴某2在耍赖，便返回房间继续理发。之后，戴某2持水泥块进入房间准备击打正在理发的黄中文时，被黄中文发现，黄中文再次冲向戴某2，抓住戴某2的手并抢掉石块，二人揪扯在一起。期间，黄中文将戴某2再次推倒致其后脑着地，导致戴某2头部受伤。案发后，被害人戴某2被送往桐木卫生院，又转上栗县中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5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中文被上栗县公安局桐木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害人戴某2在医院治疗期间，上栗县公安局桐木派出所委托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戴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5月16日，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栗）公（法）鉴（临床）字[2019]0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认为损伤致被害人戴某2枕部头皮挫裂伤并血肿，左侧额叶、右侧颞叶及双侧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及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顶部硬膜下积液。评定被害人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7月25日晚，被害人戴某2经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26日下午，桐木镇敬老院协助被害人戴某2的家属将戴某2的尸体送往殡仪馆火化。 另查明，被害人戴某2因受伤在医院共计住院76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黄中文系被抓获到案。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中文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病程记录、病危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拒绝医疗同意书、自动出院同意书等被害人戴某2在上栗县中医院就医期间的医疗材料，证明被害人戴某2从2019年5月10日开始入院治疗，于2019年7月25日出院并死亡。 4、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7月25日晚，被害人戴某2经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26日下午，桐木镇敬老院协助被害人戴某2的家属将戴某2的尸体送往殡仪馆火化。导致上栗县公安局未能及时对戴某2的尸体进行尸检，以致无法查明其确切死亡原因。 5、病历、入狱体检材料、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复检体检报告、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证明因被告人黄中文身体疾病原因，看守所不予收押的情况。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0日早8时许，他来敬老院上班看到救护车从出来，之后，听余兰英说戴某2被推得摔坏了头部，经询问欧阳晖发得知黄中文与戴某2因理发的事情发生纠纷并发生打架，黄中文将戴某2推得摔倒在地致其头部受伤。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早上，他看到黄中文和戴某2因理发讲起来并发生打架，戴某2被黄中文推倒在地，头部撞到了地上，后脑出了血。之后，二人又揪扯在一起，戴某2往后退时仰面朝下摔倒在地，头部再次撞到地面，地面上都还有血迹。之后戴某2被送往医院。 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早上，他来到敬老院，老人们纷纷排队理发。期间，黄中文与戴某2因排队发生吵架，看到戴某2头部出血。二人前后共扯皮两次。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正好安排理发，有很多人排队，他在隔壁房间煮面，就听到隔壁扯皮，他过去就看到黄中文和戴某2在吵架，黄中文将戴某2推倒在地，戴某2立马站起来然后捡起一块石头要去打黄中文，但被其他在场的人抢掉了。戴某2还不服气，继续朝黄中文走过去要打黄中文。就这样，二人又扯起来了，之后，黄中文又一下将戴某2推倒在地，这一下戴某2的头部碰到了，后脑就出血了。 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戴某2的主治医生，戴某2是2019年7月9日转入他们内一科的。戴某2刚开始是因为颅内出血在外二科治疗，经过治疗戴某2内出血情况已经稳定，但是又出现了精神状态很差，饮食很差的情况，于是转入内一科继续治疗。戴某2在治疗期间病情没有好转，出现恶化现象，到后来出现基本昏迷的情况。戴某2到后来基本没有进饮，2019年7月17日病情加重，他们给戴某2复查了头部CT，戴某2颅内未发现新的出血症状，颅内情况稳定。2019年7月22日出现昏迷现象，他们给其进行了相关检查，戴某2出现电解质紊乱处于高钠、高氟状态，他们建议家属进行转院治疗，因戴某2属于五保户，家庭条件差，其家属不考虑转院治疗。2019年7月25日晚20时15分，戴某2出现叹气样呼吸，神志不清，且昏迷状态，他们给其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并对其进行了积极抢救，但抢救基本无效，在抢救没有最终结束，其家属主动放弃抢救，并要求办理出院手续，将其送回桐木镇敬老院，于是他们协助家属将其送回。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戴某2开始是去桐木卫生院，然后才转入中医院治疗，经过检查发现戴某2颅内出血，具有生命危险，进院时他们就下了病危通知书。2019年5月10日进入外儿科治疗，2019年7月8日转内一科治疗，2019年7月25日办理出院手续。具体治疗过程与证人邱某所述基本一致。 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他听别人说戴某2在桐木镇敬老院因为理发排队与别人打架被打伤的。2019年5月10日被打伤就被送到桐木卫生院，之后转到上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5日因其身体已经不行了，上栗县中医院派车打算将戴某2送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其去世了。他听医生说戴某2的死因是脑部受伤所引起的后遗症，另一方面戴某2年纪也比较打了，恢复能力也比较差。 13、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10日，敬老院安排理发师给老人理发，期间他因排队的事情与黄中文发生争执，先后两次被黄中文推倒并摔到后脑受伤。 14、被告人黄中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0日，敬老院安排理发师给老人理发，排队期间，他和戴某2因排队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他先后两次将戴某2推倒在地。经辨认，他指认出被害人戴某2。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戴某2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16、现场勘验笔录、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案发后，上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提取了两物证并依法送检，经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检材检见人血成分，经复核扩增、激光测序未获得有效STR分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 关于本案犯罪的定性，从在案证据看，能够查明被害人戴某2在敬老院因排队一事与被告人黄中文发生冲突，被推倒致头部受伤并送医治疗。但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害人戴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告人黄中文的伤害致头部受伤所致，被害人戴某2出院后第二日即被送殡仪馆火化，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对其进行尸检，致被害人戴某2的最终死亡原因无法查清，不能排除存在其他致死原因的可能性。本院认为，当前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黄中文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宜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1、医疗费，因被害人戴某2属五保户，其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由国家财政负担，被害人戴某2的家属未花费相关医疗费用，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诉请不予支持；2、因本案定性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该两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4、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10898元、营养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797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中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中文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而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告人黄中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中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黄中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一万七千九百七十八元，限本判处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永林 审 判 员  李海龙 人民陪审员  张仁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曾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