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江林，男，1984年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郭凤娇，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江林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江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端、代理检察员陈光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江林及本院指定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郭凤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5日，被告人高江林与程某经人介绍后认识。当天21时许，程某与他人在漳浦县湾工地附近一家饭馆吃饭、喝酒。期间，程某告诉高江林其所在位置，高江林亦到该饭馆吃饭，并与程某一同喝酒。后高江林带程某到江滨公园，程某因醉酒呕吐。当日23时许，高江林驾驶闽Ｃ×××××号轿车载程某到绥安镇吉祥宾馆开了408号房间,进入该房间后，高江林欲与醉酒的程某发生性关系，就先用手抚摸程某的胸部，被程某用手挡开后，又将程某的裤子拉到大腿中部位置，程某用手使劲拽住裤子，两人来回拉扯几次后，高江林见程某不让脱掉裤子与其发生性关系就停止。随后，程某打电话向工友唐某求救，高江林随即离开。经鉴定，程某于2018年8月6日4时许的血液酒精含量为92.2ｍｇ／100ｍ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2018年8月5日19时许，其与王某明等人在漳浦工地附近饭馆吃饭喝酒时，给刚刚认识的朋友高江林用微信发视频和位置，后来高江林过来，王某明他们先走了。其和高江林继续喝42度白酒，喝了快一个小时，其就喝醉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等其醒来，发现趴在宾馆床上，高江林将其裤子的左侧脱到了其左大腿处，另外一侧的裤子还卡在腰部。其当时很反感，推开高江林的手，并使劲拉住裤头，拉扯之后高江林发现没办法脱下其裤子，就停下来坐在床边。然后其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其工友唐某说：“唐某，救命啊！”高江林就马上抢过手机扔在地上，然后用矿泉水瓶水泼其脸，还很生气地用矿泉水瓶打其头部。其翻身坐起来之后，高江林就走了等。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23时许，高江林在宾馆登记住宿，其给他安排408号大床房。高江林出宾馆牵搂着一个女人走进来上楼。女子身上有酒味，没有其他什么异常。凌晨0时许，高江林从楼上走下来问其哪里卖水后，向附近超市老板买了一包烟和两瓶矿泉水上楼。一会其到三楼休息，听到敲门起身开门，看到和高江林来的那个女子在喊：“我被人打了，还被那个男的拿走了我的手机！”其劝她别吵，下楼再说。其告诉她这里是吉祥宾馆。女子激动地走出宾馆。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6日0时2分许，接到程某的电话说：“唐某，你睡醒了没有？”其跟她说：“醒啦，有什么事？”她说：“唐某，快来救我，救我！”其就问她：“你在什么地方？”接着，电话那头就没有回应了。接着，其在工地宿舍附近没有找到程某，给她发微信问她在哪也没回复。后其看到程某，程某说高江林要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还把她的手机拿走了。其叫她报警，她就拨打110报警了。 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程某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92.2ｍｇ／100ｍｌ。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时间，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7日，高江林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 7.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浦县吉祥宾馆408号房间等现场情况。 8.宾馆视频，证实高江林和程某一同到宾馆及先后出宾馆等经过。 9.被告人高江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8年8月5日10时许，其经“小陈”介绍认识程某。之后，“小陈”和程某去工地上班，其就回宿舍。19时许，程某给其发微信，说在工地宿舍旁的饭馆吃饭。21时许，其也去饭馆和程某一起吃饭。之后程某的老乡走了，程某又点了一瓶牛栏山白酒，二人继续吃饭喝酒。喝了约1小时，程某有点醉意，其寄好酒并买单。从饭馆出来，程某让其带她去江滨公园里面坐一会，其就开闽Ｃ×××××的轿车载着程某到江滨公园。下车后，二人在路边茶座聊天约1个小时，期间她吐了几次。后其开车载着程某在漳浦县城瞎逛，找旅馆住宿。其载着她来到吉祥宾馆，其进去宾馆前台交了钱、做了登记后，就出来把程某扶下车，搂着她的手臂带着她上了408号房间。一进房间内，程某就直接趴在床上，用手垫着头。其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抽烟，程某抱着床上的枕头躺在房间的地板上，支支吾吾的说她心碎。见状，其就把她抱上床躺在床上，其整个人也跟着躺了下去，然后她忽然用嘴巴咬了其胸口一下，还支支吾吾的说她心碎了。其就坐了起来，对着她，她整个人卷屈着身体向右侧躺对着其。这时，其就用其右手轻拍她的背部，之后其就想要和程某发生性关系，开始用手隔着衣服摸她的胸部，她挡开不让摸，其就又拉她左侧的裤子到她的大腿中部，她又使劲拉住裤子，并拿着手机挥打其，其看她不情愿和其发生性关系，其就没有继续脱她的裤子。其起身下楼去买了两瓶矿泉水上去了。回到房间时，其看她依然右躺在床上。凌晨0时许，其走出宾馆开车回到工地宿舍，把程某的手机拿给工友小陈说：“程某喝多了，在外面宾馆睡觉，我把她的手机先拿回来了，你再拿给她。”之后，其就开车回泉州了。路上，小陈给其打电话问其：“程某在哪里？”其说她在外面宾馆睡觉，等她明天回去的时候你再把手机还给她。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江林利用妇女醉酒后意识不清醒且无力反抗之机，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高江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江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高江林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程某未醉到神志不清、失去意识的程度，高江林没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故意，一审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高江林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江林辩称被害人程某并未处于醉酒状态，未失去意识以及程某的酒精含量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江林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江林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程某醉酒状况、不愿意发生性关系，高江林强拉程某的裤子等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实。程某醉酒状况有血液乙醇含量鉴定印证；程某不愿意发生性关系的陈述还有证人唐某的证言印证。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江林明知程某醉酒，而欲与之发生性关系，用手摸程某胸部被挡开，明知程某不愿意，仍强拉程某的裤子要与之发生性关系，违背了程某的意志，在几次拉程某裤子不成后，没有继续，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中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高江林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曾翊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