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47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宝辉，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19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文通，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务农，住平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林宝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闽0628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宝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11日16时许，被害人陈某1及其丈夫林某1因土地纠纷至平和县崎岭乡诗坑村诗坑××号被告人林宝辉家门口与林宝辉母亲林某2发生口角，随后林某1徒手殴打林某2腹部，并从口袋拿出一器物朝林某2面部打去，致林某2下巴出血。林某丽和张某见状上前搀扶林某2，林某1再次用手上的器物打中张某左耳部，致张某耳朵出血。林宝辉听见林某2叫声跑出门，持锄头与林某1发生斗殴。期间，林宝辉二次持锄头砸向林某1，第一次未打到林某1，第二次用锄头砸到陈某1的头部，致陈某1受伤。经鉴定，陈某1受伤后就诊，医院检查见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左上中切牙、右下中切牙、左下中切牙、左下侧切牙松动，上述牙损伤上下对应，且口腔黏膜未见损伤，结合案情分析认为打击头部造成上下牙突然咬合、相互撞击可以形成上述牙齿损伤。陈某1受伤致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左上中切牙三度松动，经临床治疗后，无法保留予以拔除，口腔全景片示全口牙槽嵴仅轻度吸收（提示牙周炎轻微），分析认为陈某1牙齿脱落外伤为主要原因，构成轻伤二级；陈某1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5日，林宝辉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陈某1于2018年7月11日19时50分到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以下简称“175医院”）门诊就诊，并于当日21时21分办理入院急诊科，2018年8月1日出院，支出医疗费用12507.52元；陈某1于2019年3月28日再次到漳州市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13581.89元。经福建省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的误工期限为75日，护理期限为21日（含住院），后续治疗费为5×1500＝7500元；经福建省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175医院用药费用评定为合理；漳州市医院用药费用合计13581.89元评定为不合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因其家水管被林宝辉堵住导致房内积水严重，其找村主任林某3来看，后林某3就去隔壁林宝辉家了解情况。其当时背着孙子林某天还有林某1来到林宝辉家门口，对林宝辉家喊“你这个没人性的，我厝漏水漏成这样”。林宝辉母亲林某2就对其说“你撒谎”。随后林某2又骂了几句，当时陈某2站在林某2旁边，张某站在林宝辉家门前，其和林某2、张某、陈某2几人发生了口角纠纷，随后几人拉扯在一起。林宝辉拿着锄头从房内冲出来，林某3跟在林宝辉后面也出来，林宝辉双手拿着锄头木质柄，用铁质部位那面砸向林某1，林某1闪了一下，没有砸到，接着林宝辉就又用双手举起锄头，用铁质部位那面砸向其头部左侧，砸了一下后锄头被林某3抢过去。被砸到之后，其感觉头很晕，与林某2、张某等人还拉扯在一起，随后被人拉开，当时其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只知道有人将其孙子林某天从背后解下来，后其倒在房门前空地上。随后被送往175医院治疗，经过几天昏迷，等其精神恢复之后，吃东西的时候感觉牙齿咬不下去，门牙处的几颗牙齿很痛，用手去摸，松动的非常厉害。随后其向医生反映，医生给其简单查看了之后，给其开了口腔科的检查。直到2018年7月20日到口腔科进行首次检查，并于7月24日进行第二次检查，发现3颗牙齿松动。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5时50分许，当时下大雨，其位于崎岭乡诗坑乡诗坑一55号家里水管被林宝辉堵住，导致家里漏水严重，其给村主任林某3打电话让他来看一下。没多久，林某3就来其家查看，其将情况说给林某3听，希望他能解决问题。后林某3就去隔壁林宝辉家，其妻陈某1当时背着其孙子林某天在房门口与林某2、陈某2发生口角纠纷。过了一会儿，外面争吵声很大，其冲出去，见陈某1与林某2、陈某2、张某几人拉扯在一起，其就冲过去，想过去保护陈某1，当时其用拳头挥舞，人群中有打到林某2与张某，接着看到林宝辉拿着锄头从他家里冲出来，村主任跟着他追出来，林宝辉双手举起锄头砸向其，其向后躲开，没有砸到，接着林宝辉又举起锄头，用锄头铁质部位面砸向陈某1，锄头砸到陈某1头部一下，随后锄头就被林某3夺走。后林宝辉又去他家里拿了一把铁锤，又被林某3抢下来。其妻子陈某1头部被锄头砸到出血，倒在房门前的空地上，随后公安民警到现场。陈某1头部受伤，其手臂处、胸口处肿痛，林某2下巴流血，张某耳朵出血，林某2、张某二人伤情是被其用拳头殴打的。其孙子林某天受到惊吓，呕吐不止。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其在平和县崎岭乡诗坑村诗坑××号家门口搬砖头，林某1和其妻子陈某1与其外婆林某2，婶婶陈某2在其家门口因为建房子的事吵架。忽然其见林某2被林某1殴打就冲过去，其用双手抱住其外婆林某2把她拖出人群，忽然其感觉耳朵很痛，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出血，就捂着耳朵坐在其家门前的地上。其耳朵受伤是被林某1殴打的，现场林某2下巴流血，林某丽面部右侧眉毛位置出血，林某2、林某丽是被林某1殴打致伤。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5时50分许，林某1与陈某1到其位于崎岭乡诗坑村××号家门口，因林宝辉将其家水管堵住一事与其和儿媳陈某2发生口角，双方都有互相辱骂。吵了几句，林某1就冲到其面前，用拳头捶其右侧腹部。林宝辉听到后，便从家里出来，林某3也跟了出来。其孙女林某丽与外孙张某便过来扶其往后退。林某1说：“真的要来吗？”说完用右手从右边裤子口袋内拿出一个东西，右手拿着那个东西第一下砸到其下巴处，第二下砸到其左手手臂大臂处，总共向其砸了2下。随后其下巴流血，便倒在房屋门前空地。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其和林某2与林某1、陈某1夫妇在其位于崎岭乡诗坑村诗坑××号房屋门前因为土地排水问题引发口角纠纷，陈某1用双手抓住林某2脖子，其上前将二人拉开，陈某1就用脚踢其左小腿处，这时林某1上前用左手打了林某2腹部2下，随后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两头尖锐）握在手里，朝林某2面部打去，林某2下巴立刻出血。林某丽和外甥张某就上前一人一边搀扶林某2，林某1就用握着东西的右手向张某左耳打了一下，张某耳朵也立即出血，接着林某1用拳头打了林某丽腹部、面部，后来其丈夫林宝辉听到外面的声音就从厝内冲了出来，林某1用拳头向林宝辉头部打去，林宝辉顺手拿起靠在门边上的锄头，当时因林某2、张某出血，其进去厝内拿纸巾，随后公安民警已经在现场。林某2下巴出血、张某左耳处出血、林某丽面部轻微出血，都是被林某1殴打所致。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其和张某在位于崎岭乡诗坑村诗坑××号，将厝内砖头搬到厝外时，见陈某1双手抓着林某2脖子，林某1用拳头打林某2腹部，陈某2站在她们三人旁边。其就和张某跑向林某2，这时林某1手里拿着一个尖锐的物品朝林某2下巴处砸了一下，接着用手持尖锐的物品砸向张某耳朵，林某1用拳头打其腹部，打了2下，并手持尖锐的物品砸向其面部，致其面部轻微出血。 7.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05分，林某1打电话称他房子水管被林宝辉堵了，让其过云看一下。其到林某1位于平和县家中，见林某1家一楼二楼都是水，原因是林某1家水管被林宝辉堵住。后其到林宝辉家泡茶，这时林某1及其妻子陈某1与林某2、陈某2、张某几人就在林宝辉家门口吵架，当时其坐在背对门口位置。坐了没多久，林宝辉忽然拿起锄头冲了出去，其马上跟出去，见林某1、陈某1与林某2、陈某2、张某等人纠缠在一起，林某2下巴、张某的耳朵均有出血。林宝辉拿起锄头砸向林某1，林某1闪了一下，没有砸到。旁边陈某1与林某2纠缠在一起，后林宝辉又拿起锄头，用锄头后部（非锐利处）砸向陈某1头部，砸中一下，陈某1的头部就出血了，其马上夺过林宝辉手中的锄头。随后打架的人被拉开，接着公安民警到达现场。 8.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其在位于平和县房屋门口空地上坐着，见陈某1背着其孙子来到林宝辉家门前辱骂林宝辉家人，随后林某2、陈某2从林宝辉家里出来，陈某1丈夫林某1也出来，随后引发口角纠纷，后几人就拉扯在一起，没多久后，林宝辉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从家里出来，村主任林某3也跟了出来，林宝辉抡起锄头砸向林某1，林某1闪开了，没有砸到林某1，接着林宝辉又抡起锄头砸向陈某1，砸了陈某1头部一下，接着锄头被林某3抢走了。后面几人又拉扯了一会儿，见陈某1和林某2都倒在地上，张某耳朵流血，过了一会儿，公安民警到达现场。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其在位于平和县房屋门口，见林某1、陈某1与林某2、陈某2几人在隔壁林宝辉家门前争吵，陈某1背着她的孙子吵了一会儿，几人就互相拉扯起来。后林宝辉拿着锄头从他家里出来抡起锄头砸向林某1，林某1闪开了，没有砸到，后林宝辉又抡起锄头砸向陈某1，砸了陈某1头部一下，锄头就被林某3抢下来。陈某1与林某2等人又拉扯了几下，就倒在自家门口空地上。当时其见林某2下巴流血，张某耳朵流血，后公安民警就到达现场。 1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其从平和县家里出来准备去干活，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其就来到隔壁林宝辉家门前，见张某左手捂着左边耳朵蹲在林宝辉家门前，耳朵流着血，其问张某“你耳朵怎么了”，张某说“我耳朵不知道被林某1用什么东西伤到了”。当时林某2被林某丽挽扶着，下巴流着血。 1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6时许，其接到亲戚林小贞电话，让其到她位于崎岭乡诗坑村诗坑××号的家里看看。其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来到现场，现场围了很多人，公安民警也在现场，其进到屋内，见陈某1头部流血躺在沙发上。随后林某1和林某梅将陈某1抬到闽Ｅ×××××号小型轿车后排座位上，林某1与陈某1一起坐在后排，林某梅坐在副驾驶位置，其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从崎岭乡诗坑村出发，当天雨非常大，所以车速并不是很快，大概是21时许到达175医院。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平和县。民警到达现场时，陈某1头部朝上平躺在崎岭乡诗坑村诗坑××号房屋门前空地，上半身盖有衣服，头部出血；张某左手捂着左耳出血处，蹲坐在平和县厝前，林某2头部朝上平躺在崎岭乡诗坑村诗坑××号房屋门前空地，下巴流血。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并绘图固定。 13.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平公鉴（2018）152号鉴定书、漳公鉴（2019）438号鉴定书，证实经平和县公安局鉴定，伤者陈某1牙齿21＋1外伤造成脱位，三度松动，经临床治疗后，仍无法保留，才予以拔出除，口腔全景片示全口牙槽嵴仅轻度吸收，分析认为，伤者陈某1牙齿脱落外伤主要原因，构成轻伤二级，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经漳州市公安局鉴定，论证：陈某1于2018年7月11日下午受伤，当晚19时50分在175医院门诊清创缝合后收住院。入院查体：头皮见一缝合后裂伤，长约4ｃｍ，少量渗血；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左上中切牙、右下中切牙、左下中切牙、左下侧切牙松动。口腔科会诊检查治疗情况：11（右上中切牙）、12（右上侧切牙）、21（左上中切牙）牙腭向脱落，三度松动；32（左下侧切牙）、31（左下中切牙）、41（右下中切牙）二度松动，42牙冠折露髓；口腔牙片可见右上中切牙及右侧切牙脱出牙槽窝，左上中切牙牙周膜增宽，经上级医生会诊后，考虑上颌松动前牙无保留价值，建议拔除后折期修复。175医院口腔科于7月20日、7月24日分别拔除11、12、21牙；32、31、41牙间隙流动树脂固定。2018年8月15日，平和县公安局聘请漳州市医院口腔科专家对伤者陈某1牙的损伤情况进行会诊，会诊认为：21＋1外伤性松动拔除主要与外伤有关；2＋冠折是否与外伤有关不明确；全口牙槽嵴仅轻度吸收。综上分析认为：1、损伤方式：陈某1受伤后及时就诊，医院检查见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左上中切牙、右下中切牙、左下中切牙、左下侧切牙松动，上述牙损伤上下对应，且口腔黏膜未见损伤，结合案情分析认为打击头部造成上下牙突然咬合、相互撞击可以形成上述牙齿损伤。2.损伤程度：陈某1受伤致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左上中切牙三度松动，经临床治疗后，无法保留予以拔除，口腔全景片示全口牙槽嵴仅轻度吸收（提示牙周炎轻微），分析认为陈某1牙齿脱落外伤为主要原因，构成轻伤二级；陈某1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4.平公鉴（2018）160、163、164号鉴定书，证实伤者林某2存在损伤有：下额左侧皮肤一长3.7ｃｍ创口，右腹部皮肤压痛，左上臂皮肤一8.0ｃｍ×2.0ｃｍ淤血伴表皮剥落，其中，伤者林某2面部软组织创、体表挫伤面积，分别构成轻微伤；伤者张某存在损伤有：左耳廓一长约3.5ｃｍ的创口，伤者张某耳廓创构成轻微伤；伤者林宝辉左耳后头皮压痛，右前额皮肤压痛，剑突下皮肤压痛，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5.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锄头照片，证实2018年7月11日，平和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农用锄头一把。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说明，证实经调查，陈某1在平和县崎岭乡新南村溪边楼53号私人口腔诊所内无就诊记录，在平和县总医院崎岭分院无口腔就诊记录。 1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5日，林宝辉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8.户籍证明，证实林宝辉的具体身份信息。 19.被告人林宝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7月11日16时许，陈某1、林某1和其母亲林某2、妻子陈某2在其家门口因为其和林某1土地纠纷的事情发生口角，村主任林某3来到其家了解情况。其招呼他泡茶，当时其坐在门边位置，林某3坐在背对门的沙发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林某2喊叫的声音，其冲出门去，林某1见其从家里出来，追到其面前，用拳头打其头部、左耳、前胸处，他手里拿着东西，具体没看清楚，接着其往后躲闪回家里，顺手拿起靠在门边上的锄头冲出去，林某3跟在后面追出来。当时其出来见陈某1（背着一个孩子）和林某1、林某2、陈某2拉扯在一起，林某2下巴出血，张某耳朵出血，捂着耳朵蹲坐在门边。其见母亲林某2和外甥张某受伤，感觉很气愤，就双手举起锄头，用锄头铁质部位那面朝林某1砸去，林某1向后闪了一下，没有砸到，接着其又双手举起锄头，准备砸向林某1，林某1往陈某1身后躲闪，锄头就砸到陈某1头部，砸了一下后，陈某1头部就出血了，随后锄头被林某3抢走，其又返回家里，拿起一根铁锤，但还没出家门口，就被林某3抢下。这时陈某1、林某1、林某2、陈某2就被劝架的人拉开，林某2倒在厝门前的空地上，后面公安民警到现场。 20.公民身份证，证实陈某1案发时系农村户口。 21.175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清单、漳州市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收费票据、费用明细等，证实陈某1的伤情、住院天数、治疗及支付的医疗费等情况。 22.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0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陈某1的误工期限为75日，护理期限为21日（含住院），后续治疗费为5×1500＝7500元。 23.寻真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25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陈某1在175医院用药费用评定为合理。漳州市医院入院、诊断：后循环缺血，高血压，左侧大脑后动脉狭窄，脑动脉粥样硬化，双额叶腔隙性脑梗死，属陈某1自身脑血管疾病，与2018年7月11日被伤害致脑震荡，脑外伤后综合征等无内在直接关联性，故漳州市医院用药费用合计13581.89元评定为不合理。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宝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林宝辉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由于林宝辉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对陈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等12507.52元、误工费12433.56元、护理费34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以上合计36842.48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宝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林宝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842.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农用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宝辉提出：1.未直接击打陈某1的牙齿部位且击打的力度尚不足以导致陈某1牙齿脱落，其对伤情鉴定有异议；2.本案案发时间为16时左右，陈某1直到21时21分才至175医院办理住院，就医时间不连贯，该伤情存疑。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除上述意见外，还提出原判采信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陈某1牙齿脱落构成轻伤二级依据不足、结论不客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宝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赔适当。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宝辉提出其未直接击打陈某1的牙齿部位且击打的力度尚不足以导致陈某1牙齿脱落，其对伤情鉴定有异议的意见。经查，上颚骨与头颅骨相连，突然击打头部可造成上下牙突然咬合、相互撞击导致牙齿损伤、松动。林宝辉对持锄头砸到陈某1头部的事实不持异议，案发后陈某1第一时间到医院就诊，又进行口腔全景拍片，经专家会诊后诊断为外伤性牙脱位。结合平和县公安局、漳州市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的牙齿损伤系外伤所致。故认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宝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宝辉提出本案案发时间为16时左右，陈某1直到21时21分才至175医院办理住院，就医时间不连贯，该伤情存疑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时间为16时许，19时50分，陈某1已到175医院门诊就诊，21时21分办理入院住院，结合平和县崎岭乡诗坑村到175医院的路程、路况、案发当晚雨天天气以及驾车速度等因素的影响，该就诊时间尚属合理时间范围。陈某1入科查体即载明有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左上中切牙、右下中切牙，左下中切牙、侧切牙松动；入院诊断为外伤性牙脱位等，可排除陈某1的伤情因就医时间不连贯等其他因素所致。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采信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陈某1牙齿脱落构成轻伤二级依据不足、结论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查，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及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根据陈某1第一时间就诊的175医院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会诊记录等材料，结合对陈某1本人的检验，通过充分论证分析，得出陈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宝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林宝辉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林宝辉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林宝辉因犯罪行为给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曾翊 附本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