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10113号 原告：金万云，女，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闯（系金万云之夫），男，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升田，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女，该医院产科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万云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万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闯、李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代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万云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835.5元、护理费8892.09元、误工费13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949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4400元，其他损失17074.24元，以上合计174942.4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金万云当庭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损失17074.24元”系其在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做试管婴儿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按照40%的比例主张为17074.24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日凌晨1点半，原告金万云（孕19周，试管婴儿、双胎）因左侧腰部疼痛难忍，携之前所有检查病例、检查结果等资料，于当日凌晨2点到山东省立医院东院急诊科就诊。急诊B超检查认为疼痛原因：疑似左肾结石0.2cm，宫颈长度1.9CM，宫口稍有开缝。为此，医生建议住院观察治疗。3日上午，原告告诉值班医生疼痛部位发生变化，左前腰腹也开始疼痛难忍，且疼痛面积扩大，然而当时医生未安排原告做任何检查以确定疼痛原因，没有因为患者疼痛导致宫缩而进一步探究疼痛原因，以减轻患者疼痛引起的宫缩，以及对保胎产生的不良影响，也没有查看原告住院之前带来的检查资料。住院期间医生一直按疑似左肾结石要求多喝水排尿治疗，但对减轻疼痛没有任何效果。直到1月7日下午1点30分，被告才安排原告做肾脏B超，在做B超期间，B超医生发现卵巢位置有阴影，告诉原告疼痛不是结石引起应该是卵巢的问题，并让家属立刻通知主治医生赶紧安排原告卵巢位置彩超。下午4点左右卵巢彩超结果出来：胎心正常，宫颈口全开，左侧孕囊胎儿一个小脚丫已经在宫颈口内，左侧卵巢未见明显血流建议手术探查。手术结果：左侧卵巢扭转3周720度，因长期供血不足已经坏死只能切除。至此原告疼痛原因水落石出是卵巢扭转导致，但是为时已晚，患者不仅失去一个作为女性尊严的卵巢，而且因宫颈口全开，导致保胎未成功，至1月25日原告双胎流产。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医生缺乏责任心，无视相关诊疗规范及常规，未尽到该等级医院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导致延误了原告治疗时机，造成原告一侧卵巢及输卵管被切除、双胎流产的无可挽回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告过错是导致原告卵巢及输卵管切除的次要原因。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辩称：原告在我院住院期间，我院依据原告的病情变化，根据诊疗规范操作常规进行诊疗活动，符合临床医学规范，不存在过错行为，望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3日，金万云、韩闯因“同居4.5年，未避孕未孕3年”入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记载：初步诊断：1、原发性不孕症；2、双侧输卵管周围粘连；3、PCOS。金万云2017年5月26日的门诊病历记载，诊断：子宫内膜息肉，处理：完善电切前化验，预约手术。2017年6月24日，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为金万云行B超引导下宫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诊刮术。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对金万云及韩闯进行相关检查后，于2017年9月3日为金万云行穿刺取卵手术，并于2017年9月6日为其行胚胎移植。2017年9月20日至9月29日期间，金万云因“胚胎移植后14天，腹胀10天”在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住院保胎。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2017年11月13日的随访单记载：B超显示宫腔内探及两个妊娠囊，呈左上右下排列……诊断：12+1周妊娠，双胎妊娠。金万云、韩闯在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共花费医疗费42685.61元。其中，金万云行B超引导下宫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诊刮术花费医疗费5104.91元；韩闯行相关孕前检查花费医疗费2265.33元；金万云行相关孕前检查、穿刺取卵术、胚胎移植等项目花费医疗费28460.12元；金万云胚胎移植后因腹胀住院保胎花费医疗费6855.25元。 2017年1月3日凌晨，金万云因腰臀部疼痛3小时到山东省立医院东院急诊科就诊，急诊病历记载，初步诊断：19周妊娠，双胎妊娠，左肾结石。金万云当日办理了入院手续，2017年1月7日下午15点31分的影像报告单记载，超声提示：中期妊娠，双胎宫颈管开放，孕妇左侧卵巢所见不除外扭转，建议定期复查。2017年1月8日，山东省立医院为金万云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2018年1月25日的产科B超检查报告单记载：“宫颈长约2.4cm,内口扩张2.8cm，外口扩张1.6cm，F1胎儿下肢位于宫颈管内。”金万云双胎于2018年1月25日流产。金万云于2017年1月27日办理了出院手续，金万云此次在山东省立医院共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27088.76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和原、被告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本院技术室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山东省立医院对金万云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金万云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月1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山东省立医院对金万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山东省立医院的过错是导致金万云不良妊娠结局的轻微原因。2019年2月15日，金万云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完整，要求补充鉴定“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过错与金万云左侧卵巢被切除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2019年2月2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2018]鉴字第4232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补充鉴定意见：医方过错与金万云左侧卵巢及输卵管切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分析患方及医方因素，认为医方过错是导致被鉴定人金万云左侧卵巢及输卵管切除的次要原因。金万云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6000元。 根据原告的申请和原、被告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本院技术室再次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金万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7月31日，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万云左侧附件（输卵管、卵巢缺失）切除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金万云伤后误工期为90日；3、被鉴定人金万云伤后护理期为60日。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金万云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 庭审中，为证明误工费损失，金万云提交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1份予以佐证。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金万云（女，汉族”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客户姓名为金万云，账号为6226622401383357，该账号于2017年12月15日转入2562.63元，2018年1月15日转入1722.37元，2018年2月9日转入1884.89元，2018年2月12日转入562.74元，2018年3月15日转入1146.40元,2018年4月13日转入2833元，2018年5月15日转入2971.6元，2018年6月15日转入3545.55元，以上转账均备注为工资。金万云主张由其配偶韩闯进行护理，为证明护理费数额，金万云提交山东耀成铭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户名为韩闯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1宗予以佐证。山东耀成铭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韩闯（男，汉族中信银行业务凭证显示，交易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30日，该期间的交易流水未体现工资收入状况。 以上事实，有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历、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山东省立医院费用结算清单、济南市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待遇结算单、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住院病历、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患者费用清单、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2018]鉴字第4232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山东耀成铭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信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2018]鉴字第4232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山东省立医院对金万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金万云不良妊娠结局的轻微原因，是导致金万云左侧卵巢及输卵管切除的次要原因。虽然金万云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山东省立医院对补充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原被告均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有效证据，故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意见，在综合考虑金万云的基础疾病、医疗风险、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水平、过错行为等因素的基础上，本院酌定山东省立医院应对金万云的不良妊娠结局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金万云左侧卵巢及输卵管切除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据此，对金万云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结合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270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如下： 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金万云提交的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住院病历、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开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患者费用清单，可以证实金万云、韩闯为做试管婴儿在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共花费医疗费42685.61元。对此应分别认定，其中，金万云行B超引导下宫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诊刮术花费医疗费5104.91元系因治疗其自身疾病产生，韩闯行相关孕前检查花费医疗费2265.33元系韩闯的医疗费支出，均与本案无关，不应由山东省立医院负担；金万云行相关孕前检查、穿刺取卵术、胚胎移植、住院保胎等共花费医疗费35315.37元，该部分医疗费系山东省立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金万云不良妊娠结局的实际损失，山东省立医院应按15%的比例予以赔偿，为5297.31元。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费用结算清单可以证实金万云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7088.76元，该费用系因金万云左侧卵巢扭转相关检查及治疗所支出，山东省立医院应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10835.50元。综上，山东省立医院应赔偿金万云医疗费共计16132.81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金万云因左侧卵巢扭转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共计24天，故山东省立医院应按承担责任比例赔偿金万云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4天×40%＝960元。 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270号鉴定意见书，金万云误工期为90日，则金万云的误工期应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3日。根据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金万云月收入2971.6元，结合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金万云2018年1月实发工资1722.37元，2月份实发工资2447.63元，3月份实发工资1146.40元，4月份实发工资2833元。则金万云2018年1月至4月份因误工减少收入2971.6元/月×4个月-（1722.37元+2447.63元+1146.40元+2833元）=3737元。山东省立医院的过错行为对金万云造成了两个损害后果，误工费的赔偿比例应参照两个损害后果中原因力较大者为宜，即按照40%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为1494.80元。 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270号鉴定意见书，金万云的护理期间为60日。金万云主张由其配偶韩闯进行护理，但其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中未能体现韩闯的工资收入及因护理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状况，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山东耀成铭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酌定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山东省立医院应按照40%的过错比例向金万云赔偿护理费60天×160元/天/人×40%=384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山东省立医院对金万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金万云通过试管婴儿妊娠的双胎流产，以及输卵管、卵巢缺失，构成八级伤残，必然对金万云的精神造成一定损害，故本院酌定山东省立医院赔偿金万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金万云未申请对营养费进行鉴定，考虑到金万云双胎流产、左侧卵巢及输卵管切除术后，需加强营养，本院酌定金万云营养期为60天。金万云主张营养费按照100元/天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酌定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山东省立医院应按照比例赔偿金万云营养费60天×50元/天×40%=1200元。 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金万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实际支出情况，考虑到金万云往返就医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地点及次数，结合山东省立医院的承担比例，本院酌定山东省立医院赔偿金万云交通费200元。 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270号鉴定意见书，金万云左侧附件（输卵管、卵巢缺失）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山东省立医院应按40%过错比例向金万云赔偿残疾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30%×40%=94917.60元。 9、鉴定费：金万云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6000元，向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2600元，山东省立医院应当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8600元×40%=344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医疗费16132.81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误工费1494.80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护理费3840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交通费200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营养费1200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残疾赔偿金94917.60元；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万云鉴定费3440元。 驳回原告金万云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綦晓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