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02刑初217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帅领，男，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荥阳市，专科文化，无业，捕前暂住郑州市五龙口通合盛世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16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21日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国军，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猛，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义马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义马市千秋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16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21日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领、何猛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领及其辩护人高国军、被告人何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帅领在被告人董若愚（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参与到被告人董若愚等人所在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中。被告人张帅领向被告人董若愚等人的诈骗团伙提供他人的信用卡、银行账户供诈骗团伙进行资金转移、支取，并介绍被告人何猛参与其中，共同为被告人董若愚所在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转移诈骗犯罪所得。2018年6月13日到14日，河南籍被害人石某被冒充武警支队财务处领导的人员，以订购军用帐篷为由骗取375000元。6月14日被告人张帅领在被告人董若愚等人的指使下，将375000元诈骗款中88000元，多次从李坤、杨帅康、何猛、宋美露、王盼盼等多人的银行卡取现，随后被告人张帅领将诈骗犯罪所得转交给被告人董若愚等人，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6月21日，朔州市朔城区籍被害人洪某被冒充武警支队“刘部长”的人以订购蒸箱为由骗取款项172000元。当日，被告人张帅领、何猛在被告人董若愚等人的指使下分别取现，被告人张帅领从宋美露的银行卡取现20000元，被告人何猛多次从董洋、孙琦、杜军、吴朝阳等多人的银行卡取现84800元，被告人何猛取现后将赃款交给了被告人张帅领，被告人张帅领随后将104800元赃款转交给付凯等诈骗案件上线人员，从中非法获利。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帅领、何猛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帅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参与诈骗，对诈骗毫不知情。辩护人的意见是：1.张帅领在本案中仅受上线董若愚操控，用董提供的银行卡去ATM机取款，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更无诈骗实行行为，更没有对受害人洪某等人实施过诈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成立与同案诈骗团伙的共犯。2.被告人张帅领按照上线董若愚指示用派发的银行卡到ATM机提取现金，主观上认识到董若愚在从事不法活动，客观上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标准，以此定性更为适宜。3.被告人张帅领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对所犯罪行真诚悔过并积极赔偿损失，获得了受害人洪某的谅解；因所犯并非重罪，且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出示并提交洪某在律师事务所签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意在支持己方主张。被告人何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自己不知道所取的钱是诈骗所得。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帅领在董若愚（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参与到董若愚等人所在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中，通过使用董若愚等人提供的他人银行卡供诈骗团伙实现资金转移、支取，并介绍被告人何猛参与其中，共同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转移诈骗犯罪所得。1.2018年6月14日，河南籍被害人石某被冒充武警支队领导“胡处长”的人以订购军用帐篷为由骗取人民币375000元（以下币种同），以上赃款随即被诈骗团伙通过多张银行卡多次转账倒手后，化为小额钱款分存于多张涉案银行卡中。当日，被告人张帅领在董若愚等人的授意指使下，佩戴口罩在建设银行郑州市华强城市广场支行ATM机上使用李坤、杨帅康、宋美露的三张卡各取现2万元，共6万元；在郑州电厂路邮政银行ATM机使用何猛的卡取现0.8万元、使用王盼盼的卡取现2万元，共2.8万元。后张帅领将以上所取诈骗所得赃款共计88000元装入袋中交给董若愚等人，从中非法获利。2.2018年6月21日，朔城区籍被害人洪某被冒充武警支队领导“刘部长”的人以订购蒸箱为由分两次骗取款项共计17.2万元，第一次骗取7.2万元、第二次骗取10万元。赃款随即被诈骗团伙通过多张银行卡多次转账倒手后，以约每笔2万元化为小额钱款分存于多张涉案银行卡中。当日，被告人张帅领在董若愚等人的授意指使下，佩戴口罩在郑州市陇海西路邮政所ATM机上使用宋美露的邮政银行卡取现2万元；安排被告人何猛佩戴口罩在建行郑州秦岭路支行ATM机上使用董洋的建行卡取款19800元、使用孙亚琦的建行卡取款20000元、在农行郑州中原支行ATM机上使用吴朝阳、杜军的农行卡各取现20000元。何猛将所取79800元赃款交给张帅领后，由张帅领连同自己所取的2万元共计99800元赃款交给付凯等上线人员，从中非法获利。另查明，被告人张帅领归案后由其家属向被害人洪某积极退赔10万元，洪某认为张帅领没有对其直接诈骗且挽回了自己的相关损失，基于此对张帅领的行为表示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帅领、何猛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2月14日在河南将被告人何猛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渑池县看守所，次日由朔城警方带回；2018年12月15日在河南将被告人张帅领抓获。3.户名刘梦瑶（卡号×××）、户名李立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刘梦瑶的卡自2018年6月5日转存开卡后，与涉案李坤、杨帅康、孙亚琪、王盼盼、宋美露、何猛、李立蓉等有过多次钱款往来交易；李立蓉的卡自2018年6月3日代付开卡后，与涉案李坤、杨帅康、许乾隆、董洋、杜军、吴朝阳、刘梦瑶、孙亚琪、宋美露等有过多次钱款往来交易。4.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信息，综合证实：①2018年6月14日，户名宋美露的邮政银行卡（卡号×××）通过超级网银入账20000元、户名王盼盼的邮政银行卡（卡号×××）通过超级网银入账20000元、户名何猛的邮政银行卡（卡号×××）通过超级网银入账8000元、户名杨帅康的建行卡（卡号×××）电子汇入20000元、户名李坤的建行卡（卡号×××）电子汇入20000元，以上款项由被告人张帅领通过不同营业点的ATM机分次全部取出，合计88000元。②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何猛在建行郑州秦岭路支行ATM自动取款机上使用户名董洋的建行卡（卡号×××）分次取款共19800元、使用户名孙亚琦的建行卡（卡号×××）分次取款共20000元、使用户名吴朝阳的农行卡（卡号×××）通过ATM机分次取款共20000元、使用户名杜军的农行卡（卡号×××）分次取款共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79800元；当日户名宋美露的邮政银行卡（卡号×××）通过超级网银入账20000元，以上款项由被告人张帅领在郑州市陇海西路邮政所ATM机上分次全部取出。5.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帅领归案后由其家属向被害人洪某积极退赔10万元，洪某认为张帅领没有对自己直接诈骗并挽回了相关经济损失，愿意对张帅领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辨认笔录1.董若愚所做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其分别辨认，指认出了其同案人员何猛及认识的张帅领。2.何猛所做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其分别辨认，指认出了雇佣其提取诈骗款的张帅领及所认识的校友付凯。3.张帅领所做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其辨认，指认出了将所取赃款交给的同伙付凯。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会计事务所搞审计，经常会接到陌生电话询问审计事项。我曾接到一个“刘部长”的电话询问武警支队财务审计事宜，并说他们支队有个训练场地需要做硬化，我就想到了同学洪某并从中介绍，但我没有见过这个刘部长。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一名个体出租车司机，驾驶×××大众车。2018年6月21日14时25分左右在郑州伏牛路农业银行附近拉载了一名男子，当时对方用“火猛”的微信结款11元，其他没有印象。四、被害人陈述1.石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河南商丘市人。2018年6月13日17时许，我接到自称商丘武警支队后勤财物处胡处长的电话，和我商谈办公楼装修一事，并约定第二天见面。次日9时许，胡处长说他在郑州开会不能见面，现在紧急拉练需要定制军用帐篷18顶，让我先垫付钱但可以在购买帐篷时赚取提成，并给了一个经销商的电话让我联系。随后我联系了他给的这个电话，并与手机号码显示所在地上海的“唐科长”商谈好了买帐篷事宜，先给对方打了18顶帐篷的款8.1万，接着胡处长多次打来电话说还需要购买其他帐篷，我又分两次给他打了29.4万，后意识被骗。我一共将钱转给对方提供的两个账户，户名均为申春红，其中给工行卡×××转账8.1万、9.9万，给邮政卡×××转账19.5万，我一共被骗了37.5万。2.洪某的陈述及提供的汇款凭证两份，证实：我是朔州市朔城区人。2018年6月20日下午，同学李某打电话说他有个姓刘的朋友在武警支队当部长，支队有个场地需要硬化问我能不能做，我说可以。之后我联系了这个刘部长，对方说了场地硬化的要求后我报了预算，刘部长表示同意并约定第二天下午在他单位见面。到了第二天上午时，那个刘部长又打来电话说后天要进行演练，需要四台蒸箱，但原来的供货商不做了，给了我电话让我和对方联系一下。我就按照他给的电话相继联系了蒸箱代理商和厂家电话，与一个唐姓科长约定按每台36000元购进四台蒸箱，给对方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王明亮，卡号×××）付了50%的定金72000元，对方收到了钱称货已装车准备。中午时分刘部长又打来电话说不是需要四台而是需要14台蒸箱，我便赶紧联系唐科长并在13时11分给对方农行账户（户名王明亮，卡号×××）跨行汇了10万元定金。结果发现自己被骗，共172000元。3.另案被害人章某、蔡某所做陈述、打款凭证证实：章某系浙江省诸暨市人，做小工程为业；2018年6月21日，其被人先以能承揽消防大队篮球工程骗得信任，接着被对方以购买蒸箱为由并提供了所谓厂家电话，向对方银行账户（户名王明亮，卡号×××）汇入65000元，汇完款后对方关机无法联系，发现被骗并报案。蔡建灿系浙江省诸暨市人，2018年6月20日，其被人先以能承揽诸暨消防大队吊顶工程骗得信任，次日被对方以购买蒸箱为由并提供了所谓厂家电话，向对方银行账户（户名王明亮，卡号×××）汇入50000元预付款，结果所谓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又打来电话称还要10只蒸箱，自己感觉没有那么巧的事情，自认被骗后报警。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另案被告人冯希的供述证实：我和董若愚是朋友。2018年5月底时，我和董若愚、张帅领一起吃饭时，董若愚提起让我们找人办一些银行卡帮人取钱用，说这个钱好赚，办一套网银、U盾、银行卡户名一致的卡能赚2000元，当时没有说所取钱款的来历。我比较动心就跟上他开始干，头次帮董若愚办了王琼、张爽、李立蓉、刘梦遥的共四张卡，董给了我1万元好处费，后来我就开始帮他取钱。开始我不清楚他让我取的钱是诈骗来的，后来取了几次就知道了，具体怎么骗来的不清楚，因为我不直接参与诈骗，只是帮他人将骗来的钱安排他人分多张银行卡到ATM机取款。我在POS机上刷卡，将卡上的钱分多张银行卡转账，再安排下面的人去银行ATM机上取现金，现金取出后交给我，我再交给董若愚，转过多少钱记不清了，以银行流水为准。从2018年6月初一直干到2018年7月11日。我的上线是董若愚，我下边取钱的人有万瑞峰、臧凯、韩东猛、张迪。董若愚告诉我让下边的人取钱时进行伪装，我下边的人取出钱后交给我，我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后再交给董若愚或张群科。取出钱后我按所取钱款的10%到14%收取好处费，我给下边的人按一万元给一百元发报酬。除取钱我们取钱时使用一种小手机插不用登记的卡，用完后将手机卡扔掉。董若愚让我给绰号“科子”的张群科送过两次钱，共计40多万，也说过是帮科子办卡，我感觉董若愚的上线是张群科。2.另案被告人董若愚的供述证实：我找了一些人帮助别人洗钱。2018年夏天，张群科联系我找办POS机用的资料，就是身份证、银行卡、户名一致的手机号、U盾连同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统一叫作“大资料”，并说不会白用，除此之外他还让我找人帮他取钱，答应给报酬。我就找了冯希一起干，办理了大资料和POS机，冯希找了人帮取钱。一般是钱到账后张群科先通知我，我再通知冯希取钱，他将取的钱交给我，我再转交张群科。后来一起吃饭时说起此事，张帅领也表示感兴趣愿意干。付凯也有参与，他给了我一部手机专门联系，等钱到账后我用这部手机联系付凯或张帅领让他们去取钱，记不清上线的手机号码是多少。3.被告人张帅领在侦查阶段、庭审中的供述及截图照片一张证实：我和董若愚是初中同学，和付凯是好朋友。2018年5月份时，董若愚让我帮他找一些带密码的银行卡，说有人收卡，我能挣些外快，再后来他和我一起吃饭时又说起此事，我问办卡干什么，他说有人收这种卡用于转账、取钱。随后我弄来朋友董洋、杜军、吴朝阳的三张卡交给了董若愚，之后我到郑州帮他用银行卡取钱，卡里的钱都是非法途径得来的，董若愚说是贪官的钱，按所取钱的百分之二给我好处，还说干得好还可以再涨。董若愚事先给了我一部诺基亚电话让我戴上眼镜、帽子和口罩，用公交、骑行、步行方式取钱，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否则容易被警察发现，所以我取钱时还戴了一副黑色袖套防止胳膊上的文身暴露。所取的钱交给付凯和董若愚。其中2018年6月的一天，董若愚交给我五张背后写有密码的银行卡，说近期会有钱到账，还给了我一部小电话要求随时保持通话正常。6月14日上午董若愚打来电话通知“干活”，我就拿着事先他给我的银行卡先来到朔州市建设银行华强城市广场支行，在ATM机上将其中两张卡各取了2万，共计4万元；又去了郑州电厂路邮政银行ATM机取了三张卡，其中从何猛卡里取了8000元，从另两张各取了2万元。我将这些钱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打车到郑州广场附近与董若愚见面，扣了1600多元好处费后将取出的钱交给了他。这五张卡中好像有一张户名是宋美露，其余记不清了。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ATM机取款视频截图（郑州电厂路邮政支行ATM机，时间显示为2018年6月14日11时42分）进行查看，指出里面的男子是其本人。6月20日晚上董若愚用小电话联系我第二天去绿城广场取钱，用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暗语说“快递到了，你去取快递”。第二天我按照之前的安排去陇海路桥下一家邮政银行ATM机取了2万元，之后原路返回到绿城广场等来何猛，将他取出的钱一并又交给了付凯，付凯转身将钱给了他身旁的人，有一男一女。这次我抽了400元。这一男一女是董若愚的上线。我也知道所取的钱来路不干净，董若愚说将这些钱取出来就干净了。董若愚曾嘱咐我除非警察将证据放在面有，否则不能承认，还说警察想找案件中的上线，我们只是最低层级的取钱人，不要乱说。大约在2018年9月份，朋友张浩锋开车去接董若愚时发现他被乘警押着告诉了我，我知道他已被抓。对何猛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不持异议，表示认可。4.被告人何猛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我和张帅领是发小，和付凯是校友。2018年6、7月份，我在河南渑池县开饭店但生意不好，张帅领叫我和他到郑州打工，没说具体做什么，只说一天有200元工钱。到了郑州后他才说让我帮他用银行卡从各个银行往出取钱，其他不让多问，吃住不管。之后我住在郑州马寨镇附近，第一周没有取钱，第二周开始才有了取钱的业务。张帅领给了我一部手机取款专用，先在电话上和我定好见面地点，见面后他把卡后标记密码的银行卡给我并嘱咐我戴上口罩，我再按他的吩咐往出取钱，之后将钱、卡交给他。每次取钱都是我自己，是否有其他人不清楚，我一共干了20来天，在邮政、工商、建设、农业银行取过十多张卡，能记起的有吴朝阳、张帅领姐姐张亚亚、杜军、董洋的银行卡，有的卡是循环取钱，最多时一天取出过八九万元，经我手取出共30多万都即时交给了张帅领，他把钱给了谁不清楚。他一共给了我6000元好处费。2018年6月21日这天，我是从ATM机取的钱，之后按照张帅领的安排乘坐出租车来到郑州绿城广场与他见面，他当时戴有黑色口罩，胳膊上戴着黑色袖套，见了面我将包内的钱全数给他后自行离开，这一次张帅领给微信转过300元。张帅领的上线是董若愚，不清楚他们钱的具体来路，我也没参与，我只经张帅领介绍取钱。张帅领左胳膊有文身，戴口罩和袖套是怕被人发现暴露，他也让我取钱时捂得严实一点不要暴露。张帅领前后一共给了我6000元，其中5200元现金，800微信支付。后张帅领让我先回家，等有了取钱业务再联系我，之后就再没取过钱。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银行门外监控截图、自动取款机取钱截图、2018年6月21日乘坐×××出租车男子截图进行查看，指出里面的人员均是其本人。另，2018年5月份我曾按张帅领要求办理过一张邮政银行卡，事后将这张卡和密码都给了他，不认识万瑞峰、张凯、韩东猛等人。六、视听资料光盘四张，证实被告人何猛在农行郑州中原支行ATM机、被告人张帅领在邮政银行郑州陇海路营业所ATM机、建设银行郑州市华强城市广场支行ATM机分取涉案赃款时经银行监控视频记录，刻盘在案。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领、何猛受他人安排指派，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赃款转移，其中张帅领掩饰金额达到1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帅领、何猛犯诈骗罪的意见，综合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可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人与涉案诈骗团伙存在诈骗犯罪的事先共谋，亦无证据证明二人对所取钱款系他人诈骗所得有明确认知，据此无法认定被告人张帅领、何猛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仍提供信用卡等帮助，故不构成上游诈骗犯罪的共同犯罪。如前所述，被告人张帅领、何猛为谋取个人不法利益，而受他人指派使用多张银行卡取现以帮助上线转移不法资金，系明知他人从事犯罪活动仍协助转移犯罪所得，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依法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张帅领、何猛的刑事责任；所诉何猛转移赃款的金额有误，应为79800元，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帅领、何猛在他人授意下参与犯罪，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张帅领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洪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据此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所作辩解及辩护人所持本案罪名定性异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建议对张帅领适用缓刑之意见，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帅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何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三、被告人张帅领、何猛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姬玉成人民陪审员 武福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