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3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连仲，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香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勇，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连仲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连仲及其辩护人张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石连仲在本市丰台区刘家窑福顺居宾馆内，以帮助被害人贾某招揽新疆土石方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贾某共计人民币53万元。被告人石连仲于2019年5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西集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连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石连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是被害人主动找自己办理请托事项，钱款是被害人主动给的，为办理此事，其给了林春发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石连仲的辩护人认为：石连仲不具有诈骗的故意，钱款是贾某主动给石连仲的；石连仲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深信所谓的土方石工程为真；其自身因为跑工程，花费了很多钱款；本案涉及杜某为首的诈骗集团，在其他人员未到案的情况下，难以查明本案的事实。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法庭认定石连仲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石连仲在本市丰台区刘家窑福顺居宾馆内，以帮助被害人贾某招揽新疆土石方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贾某共计人民币53万元。赃款未起获。被告人石连仲于2019年5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西集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石连仲供述：我没有参与开工土方石工程的资质，没有实际开工的团队，我也不是军人，没有与国防相关的工程，没有向贾某提起过自己从事国防土石方工程，没有许诺贾某给予其军人身份。我和贾某是普通朋友，他想让我帮他运作土石方工程，他告诉我一共给我转了53万元人民币，这些钱都是他主动给我的。贾某给我的这些钱，其中10万元我转给了林春发，一部分用于自己消费，一部分转给我儿子，还有一部分转给了我女儿。2.被害人贾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份左右，我当时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出差，我干妈王玉海请我吃饭，当时饭局一共是五个人，另外三名男子我记得有一个人姓石、一个姓郭、一个姓邹。吃饭过程中，石姓男子自称叫石连仲，来新疆是去南疆库尔勒搞土方石工程，他称这个土方石工程有30亿方，并随身携带着相关手续。当时我对石连仲说的土方石工程是不相信的，我们出于礼貌相互留了电话。2017年4月份，石连仲又一次到新疆，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还在新疆，我当时仍在新疆出差，他让我帮忙预定乌鲁木齐阳光酒店，当时我也在这个酒店住着，我们一起吃了一两次饭。2017年5月份，石连仲打电话说有几个朋友要聚餐邀请我一起参加，我来到了石连仲告诉我的福顺居饭店，饭局上他们聊得还是土石方工程的事情，饭后我跟着石连仲到了他当时暂住地福顺居饭店楼上的福顺和宾馆269房间。房间内，石连仲从床下拿出好多个文件袋，他从这些文件袋中拿出一些自称与土石方工程相关的官方文件，包括住建部批示的南疆土石方工程开工许可证、国防工程开工令、20多本国内大型建筑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书和执照，还有其他一些红头文件，石连仲说这些文件与“国防土石方工程”相关。我看了这些文件后觉得很震撼，也产生了和他一起干土石方工程的想法。石连仲跟我说南疆库尔勒的土石方工程马上就要审批下来了，利润很高，还说他跟管理国防工程的上级首长关系很硬，库尔勒的土石方工程肯定能被他拿下来。还说如果我有意向、有团队可以分给我几百万立方米的工程开采量。回家思考了几天，我想跟石连仲一起搞南疆库尔勒土石方工程，我主动联系石连仲，并到福顺和宾馆269房间和他见面。见面后，石连仲向我播放了他本人和所谓的上级领导的电话录音和微信录音，录音的内容大体就是国务院办公厅已经传出消息，明后天新疆库尔勒、内蒙古、宁夏等地的土石方工程要落地，平台已经给石连仲搭好了，石连仲可以启动相关后续工程工作。我听到这些录音资料后内心更加激动，下定决心要跟着石连仲干土石方工程，当时也没有想搞几十亿方，就想跟着干个二三百万方。后来我又到福顺和宾馆附近的一个小饭馆见石连仲，当时他正在和其他人吃饭，他们聊得也是土石方工程的事情，大体内容就是工程马上就要审批下来了，当时饭局上有几个人当场表态要跟着干。饭后，石连仲又把我带回269房间，我表态要跟着石连仲干，表态之后石连仲跟我说他的上级领导在运作项目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实际困难，想让我出点钱帮领导解决这些困难，当时我很爽快的答应了。我通过微信添加石连仲为好友，石连仲把他的银行卡照片发给我，我在石连仲房间内待了一会就离开了。2017年5月27日，我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向石连仲的工行卡网银转账5万元，我转完款之后通过微信告知石连仲已经转款成功，石连仲微信告知我已经收到此笔款项。过了几天，土石方工程还没有审批下来，我也没有接到工程开工的消息。我询问石连仲，他告诉我领导正在办理相关手续，让我耐心等待。过了几天，石连仲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又跟我说接到工程开工的消息，石连仲说领导在办理相关手续，让我耐心等着。过了几天，石连仲约我见面，又跟我说所谓领导遇到困难需要我出钱帮忙解决，困难一解决土石方工程马上就下来。2017年6月2日我通过农行向石连仲工行转款5万元，2017年6月14日又向石连仲转款2万元。转款之后石连仲约我见面，跟我说所谓的领导对我印象不错，说工程结束之后领导会在自己的红利中分给我2个亿，我内心更加激动。过了几天，土石方工程还没有下来，我又联系石连仲，他说可以让我入股土石方工程，在军队里给我相应的军衔，他说的好像是给我中校军衔，但当时我对这个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想赚钱，说完这些之后，石连仲又跟我说领导遇到了一些小困难还得需要我解决，需要我表表心意，于是我在2017年6月24日又通过农行给石连仲工行转了2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工程还是没有消息，我再次询问石连仲，他还是告知我领导工作中遇到了困难，项目审批不顺利，还需要我出点钱帮忙解决，于是在2017年7月1日我又通过农行转给石连仲15万元。在这之后，石连仲还是以相似的理由向我要钱给领导解决小困难，我又分别在2017年8月13日给石连仲工行转款2万元、2017年8月20日给石连仲兴业银行转款10万元、2017年9月12日给石连仲兴业银行转款12万元。但土石方工程一直没有消息，石连仲还是会以领导在审批土石方工程中遇到小困难为由向我要钱，但我之后就没有再给过他钱，我们还是会经常联系。每次我询问石连仲工程的事情，他都会跟我说再等等，工程马上就下来了。我和石连仲没有签过土石方工程的合同，一开始他口头提出要开收据，但我觉得不开收据更能取得石连仲及领导的信任，可以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所以就没开。石连仲说的国防土石方工程就是南疆库尔勒地区所做的国防土石方工程，是用于运送兵员和兵器的运兵通道，还有一个工程是水利工程。我在报警的那天上午还和石连仲取得了联系，他还跟我说这个土石方工程马上就下来了，说我给他的钱属于无偿赠送。经辨认，指认出石连仲就是自2017年5月27日开始以介绍土石方工程为由骗取自己钱款的男子。3.证人石某（石连仲之子）证言：2008年以后，我父亲石连仲就天天在外面不回家，有几年连大年三十都没回来，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工作，他也没跟我们说过他在外面干什么，我和我父亲关系一般。2010年左右，他没钱了就问我要钱，但也不是经常要，具体给过他几次我记不清了，每次也就是800、1000元。我记得从2015年开始他就没有再向我要过钱，我不清楚他在外面的生活来源。2017年5、6月份，我老家的房子塌了，我跟我父亲说了，他给我转钱让我修房子，以前他也给过我钱，都是二三千的，但从2017年6月开始直到2017年12月左右，他给我的钱都是上万的，他前后给我转了十几笔钱，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但至少有十几万元，这些钱我都用于修房子了。差不多从2018年开始，他就没再给我转过上万元的钱。我父亲给我的钱都是通过微信转的，我的微信昵称是A珍惜所有，我父亲的微信昵称是人生节奏。我知道我父亲拿着一张我妹妹石东梅的银行卡，但具体是哪个银行的我不清楚。4.证人杜某证言：我认识石连仲已经有5、6年了，我知道他是香河人，以前在老年做家具，现在在外面给别人跑揽工程的活。石连仲说他在新疆有土石方工程，但他这个工程一直被人拖着，被人骗了很多钱，到现在这个工程也没有消息。我和石连仲之间没有大的经济往来，就是平时手头紧的时候相互拆借一点，但也没有超过一万元的来往账，没有说过在项目上缺钱需要对方投资的。我记不清自己是否给石连仲发送过所谓的红头文件，如果有的话，也是我在微信上看到有人发了，我再给石连仲转发过去。因为他是做土石方工程的，我就是让他多关注，看对他是否有帮助。我不认识林春发、项凯军、尹燕辉、罗启安、郭某这些人，只听石连仲提起过一个姓郭的大哥，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我没有以办工程名义向石连仲要过钱。5.证人郭某证言：2016年或者2017年下半年，刘宝武带我去新疆库尔勒说库尔勒这边有工程能做，到了之后，我发现满大街都是说能做工程，我觉得这件事情挺可笑的。在库尔勒的一个饭局上我认识了石连仲，有人介绍石连仲是跑工程的，因为在新疆能够遇到内地人觉得挺亲切的，就相互留了联系方式。通过我自己实际了解，我朋友说的新疆库尔勒项目没有任何实质性文书，全都是嘴上说，石连仲他提前回到北京，回来后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北京，别在那边听什么库尔勒项目了，都是骗人的，我心里也有数，就直接回北京了。我和石连仲之间没有实际往来，就是朋友间礼节性的问候，我没有跟他跑业务，也没有让他替我在外面跑业务，我跟他也没有业务上或者资金上的往来。石连仲驾驶的奥迪车是我的，因为当时石连仲跟我说他在北京开一辆河北牌子的车不方便，正好我家还有其他车，我就让他把这辆奥迪车开走了。石连仲开着这辆车都是在跑他自己的事情，但我觉得他业务能跑下来也能分我点活。石连仲跟我说过他和“二哥”在通辽干土石方项目，但我没有接触过石连仲这边的人，有一次他要带我去见“二哥”，但我没去。6.被害人贾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贾某与微信备注昵称为“石连仲大队长”之间微信聊天的情况。2017年5月26日，贾某与“石连仲大队长”成为微信好友；2017年5月27日，“石连仲大队长”向贾某发送尾号为7812的工行卡照片；2017年8月19日，“石连仲大队长”向贾某发送尾号为4510的兴业银行卡照片。微信中，“石连仲大队长”向贾某介绍土石方工程、要求贾某转款、告知贾某领导正在完善手续、告知贾某签单、向贾某发送土石方联合施工合同等图片等。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户名贾某、尾号9279的农业银行卡，户名石连仲、尾号8630的兴业银行卡，户名石连仲、尾号7812的工商银行卡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其中，贾某向石连仲工商银行卡转款包括2017年5月27日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7年6月12日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7年6月14日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6月24日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7月1日转款人民币15万元，2017年8月13日转款人民币2万元；贾某向石连仲兴业银行卡转款包括2017年8月20日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7年9月12日转款人民币12万元。以上贾某向石连仲转款共计人民币53万元。②户名石东梅、尾号245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8月22日分二次收到石连仲尾号4451的银行卡跨行汇款共计人民币9.49万元，2017年9月15日收到石连仲尾号4510的银行卡跨行汇款人民币5万元。8.石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石某收到微信昵称为“人生节奏”的微信转账情况。其中2017年5月27日收到2万元，2017年6月5日收到0.1万元，2017年6月9日收到1万元，2017年6月12日收到3万元，2017年6月16日收到1万元，2017年6月29日收到1万元，2017年8月13日收到0.2万元，2017年9月23日收到0.7万元，2017年10月3日收到0.1万元，2017年10月15日收到3.5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收到0.1万元，2017年11月20日收到0.1万元，2017年12月30日收到0.1万元。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石连仲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石连仲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手机中的相关数据，其中包括微信名称为“和谐”、“人生节奏”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单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短信记录等内容。11.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3月22日，贾先生报警称因承包国防工程项目被骗53万元。12.公安机关工作记录：证实因石连仲在京暂住地北京市福顺和宾馆前台设备更新，该宾馆只能向警方提供石连仲在2018年2月26日后的住店信息，入住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16时24分，退房时间为2019年6月1日8时0分。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联系中国砂石协会，值班人员答复该协会没有叫林春发的工作人员，协会也没有与林春发签订过任何所谓《南疆土石方工程》、内蒙古土石方协议。14.被告人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连仲的身份情况，抓获被告人石连仲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石连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十七张转账凭条，欲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石连仲坚信尹燕辉、罗启安等人能够办理土石方工程，并向上述人员转款的情况。经法庭质证，上述转款均发生在2017年5月被害人贾某与被告人石连仲成为微信好友并向其转款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连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连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害人贾某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贾某基于对石连仲所虚构的“土石方工程”、“领导正在协调”、“需要经费”等理由的信任，处置了自己的财物，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钱款系被害人主动交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账单汇总未发现石连仲所称将大额钱款交付他人用于办理请托事项的情况，且证人石某证言、微信转账截图、石东梅银行账户明细可证实石连仲将贾某交付的办理请托事情的钱款用于个人支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连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9年8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石连仲退赔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三万元。三、随案移送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高顺荣人民陪审员  陈青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