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4民初3300号原告：周玉法，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斌，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55号1层。法定代表人：杨松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海市路142号。法定代表人：许××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羿，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玉法与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符公司）、烟台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玉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斌、被告祥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被告宝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符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96312元，并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宝龙公司在欠付祥符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祥符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宝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蓬莱海上仙街项目样板区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祥符公司施工。原告作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祥符公司承揽了该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期间陆续组织验收，并取得验收合格证明。发包方出具结算证明，认可应结算施工方的工程款为5881106.19元。祥符公司已陆续支付部分款项，余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迟迟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诸法律、要求判如所请。祥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祥符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案外人杜庆华负责施工，与原告没有建立关系，所以本案应当追加杜庆华，方能知晓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还是其他身份。二、对原告向祥符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及利息均不予认可，理由是祥符公司与宝龙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余1079895.18元至今未收到，所以祥符公司在未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具有付款义务。另外即使收到工程款，也应当向案外人杜庆华进行支付。三、祥符公司在与案外人杜庆华之间结付工程款项时除扣取工程的管理费，还要考虑扣除3.4%的开票税金。宝龙公司辩称，对祥符公司陈述的1079895.18元金额认可，根据与祥符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六.26（5）的约定，宝龙公司每次付款前祥符公司需要开具发票，现祥符公司未开具暂未支付款项的发票，故宝龙公司有权不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与祥符公司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保修期满前应配合进行全面的检查。现祥符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也未开具发票，故质保金有权暂不返还，亦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宝龙公司是与祥符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至于祥符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宝龙公司不清楚，不应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2日，宝龙公司（××）与祥符公司（××）签订蓬莱海上仙街样板区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结算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蓬莱海上仙街样板区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含中标标段及相应图纸中涉及的所有内容），资金来源为自筹，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26、（4）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的80%时暂停支付，待工程验收合格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进行结算后：硬景部分及室外管网（除软景以外的部分）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二年后付5%；软景部分（绿化种植）余下的20%作为保修金，苗木成活后，第一年支付10%，第二年支付10%。其中第（5）项约定，每次工程款支付前，××须在××指定的税务局交纳工程在当地应交纳的税金，提供相应合法发票及相关资料后，××方履行付款义务，××未能提供发票的，××付款相应顺延，××不承担责任。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周玉法。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承包给杜庆华，约定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收全部款项必须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根据乙方实际的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来控制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进度。原告提交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周玉法承揽属于祥符公司经营范围的项目或业务，合同标的为蓬莱宝龙海上仙街样板区景观绿化工程，同时周玉法接受祥符公司的管理和业务指导，祥符公司按照工程款的17%收取管理费。合同尾部盖有祥符公司蓬莱宝龙项目部印章，甲方处签有杨伟业名字。二被告均称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杨伟业出庭作证，称其原来是祥符公司员工，2013年被委派到蓬莱宝龙项目部，代表祥符公司做现场的一些资料、管理等工作，其受杜庆华主管，并提交了与祥符公司的劳动合同、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等证明。祥符公司认为证人系杜庆华个人派驻诉争工程现场，其日常的工资均由杜庆华进行支付，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杜庆华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但在此期间杜庆华个人在外独立承接相关工程。原告提交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现场的照片、图纸和相应的分项工程验收单等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其实际施工，工程在2014年1月14日验收，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建设部的关于园林绿化的保修期间规定，自2016年1月14日起该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且工程验收之前就已经投入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1月宝龙公司与祥符公司签订竣工结算确认协议书，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5881106.19元，协议书的施工单位处盖有祥符公司印章，并有原告签字。宝龙公司已向祥符公司付款4801211.01元，尚欠1079895.18元。祥符公司称扣除5%管理费，其向杜庆华支付4193787.74元，后续其在与杜庆华的合同履行中要扣除5%的管理费和3.4%的开发票税金。原告称杜庆华是按照宝龙公司已付款的83%支付给其，其收到杜庆华给款3997976.12元。原告要求本案中按余款1079895.18元的83%支付其工程款为896312元，因涉及开发票税金问题，原告同意从该款中扣除36716.44元（1079895.18*3.4%）税金并拨付给祥符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应认定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宝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祥符公司，祥符公司又承包给杜庆华，杜庆华以祥符公司名义将工程又转包给原告，杜庆华系祥符公司工作人员，应认定原告与祥符公司系转包关系，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的转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造价也已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原告请求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同意从余款中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系对自己权利做出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二被告的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祥符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事实清楚，应予给付原告所欠工程款859595.56元及利息，因宝龙公司欠付祥符公司工程款1079895.18元，故宝龙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余款220299.62元由宝龙公司支付给祥符公司，祥符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向宝龙公司出具发票，但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对宝龙公司以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周玉法工程款859595.56元及利息（以859595.5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烟台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6元，由烟台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