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军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广场路9-48#9幢161号。法定代表人：任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133号广东荔湾大厦2/7/8/13-15层及首层负责人：陈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某2，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上诉人赤峰军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判决李某1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扣除或纠正相关费用;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存在严重过错。其一,驾驶车辆时违规操作溜车致事故发生。其二,未按要求佩戴安全帽,才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显然,被上诉人应按过错责任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75523.18元中,有4万元是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应当扣除。其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为606天没有事实依据,因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是2018年6月28日,其评残的鉴定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按《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日和计算办法》的规定,其误工期应为333天。显然,原判误工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4、李某1在治疗过程中,李某1要求为其更换最贵的脑叶模型20万元(最便宜的是3万元),其承诺将来结算赔偿费用时一并扣除17万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上诉人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撤销原判第二项,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扣除或纠正相关费用,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1辩称，第一，李某1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军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军浩公司在上诉中称李某1驾驶车辆,违规操作溜车致事故发生,过于牵强。在一审中一直称李某1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所导致受伤这么严重,前后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发生事故时,军浩公司应在第一时间向安全管理部门、公安管理部门报案,以还原案件的事实,却并未报案,可以看出是刻意躲避相关管理部门;其次,军浩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向李某1的妻子杜艳红告知其是山体滑坡导致的李某1受伤,在一审的庭审中又称是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驾车所导致的,其前后所述矛盾。在事故发生时,李某1的亲属都在内蒙古赤峰市××旗居住,短时间内无法到达广州,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中午到达事故发生地,可是到达事故发生地后,李某1所施工的现场已经全部被恢复事故发生前的情形。李某1认为,军浩公司明知其是这种情况,更应该保护好现场或是向相关的管理部门报案,可见军浩公司及其所施工的单位第五工程公司一直在躲避本案的客观事实。再次,李某1的病历中,军浩公司代述病情为李某1有短暂的昏迷,约10分钟后醒来,此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李某1的家属到达事故发生地时,医生已经下达病危通知书,告知家属准备后事。此种情况根本没有发生,军浩公司为什么要谎称病情呢明显看出,只是为了逃避责任。李某1在工作中绝对是服从军浩公司的安排。退一步讲,即便李某1的原因是驾车所致,然而,车辆是军浩公司所提供,其提供的车辆是否存有安全隐患等,因军浩公司在本案中一直掌控着所有,现已无法查明。同时,军浩公司要求李某1在什么地点从事什么工作,都不是李某1所能左右的。现军浩公司以李某1驾驶车辆,违规操作溜车为借口来逃避责任,显然于情于理均不能成立。军浩公司在发生事故时却没有报告相关管理部门、未及时报案公安管理部门。所以,军浩公司显然是在刻意逃避，故李某1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第二、李某1的诉求合理有据,应得到法院的支持。1、李某1所主张的医疗费7552318元,是已经扣除了军浩公司先期所垫付的所有的医疗费,并不存在李某1上诉中所述为其垫付4万元医疗费。2、在病历中的出院医嘱中明确了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出院后全休一年。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李某1接受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所以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加医嘱中明确全休一年,共计616天计算。3、李某1在治疗的过程中,全部是遵医嘱的,并不存在李某1所述更换昂贵的脑叶模型,医生在治疗的过程中,依据李某1的病情来选择治疗方案,并不是李某1所能左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辩称，1、对于军浩公司提出的关于李某1误工时间为333天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对于其他上诉理由,由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是在一审法院发来传票才知晓该保险事故的发生,军浩公司和李某1均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保险公司无法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相关内容,对于双方是如何处理、治疗以及协商的都不清楚。如果军浩公司有证据能够支持其上诉理由,那就请二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原审被告第五工程公司述称，尊重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上诉称，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李某1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保险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某1以其受雇于原审军浩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在汕湛高速惠清项目T6标工地干活时受伤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与军浩公司,第五公司之间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而军浩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李某1作为被保险人,彼此之间形成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既不相同,也不是同一种类。侵权责任是否构成是以过错为原则,意外伤害保险是否理赔是以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是否发生为基础,二者之间没有任何牵连,不属于一个事件引起或产生的多个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不属于共同诉讼,本案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二、本案上诉人否应承担保险金的给付责任,依照的是保险合同中有关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案涉《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险中的健康险类别,不属于财产险中的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为“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本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按本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一审法院将保险公司与军浩公司以及被上诉人之间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作为财产险中的责任险来进行认定,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裁决上诉人承担因他人的过错而导致的侵权赔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军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后，军浩公司就通知了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在投保范围内，保险公司并不是不知晓，应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第五工程公司述称，尊重法院判决。李某1辩称，保险公司所称李某1作为被保险人,彼此之间形成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和侵权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共同诉讼,属于主体错误。本案中,保险公司是由军浩公司申请追加为一审被告的,军浩公司作为雇主为雇员在李某1处投保了《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李某1在工作中受伤的损失,军浩公司的赔偿事宜与保险公司的保险标的均为李某1工作中的损害事宜,理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不存在主体错误。二、保险公司与军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为“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及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本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按本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承保的范围汕(头)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土建工程第六标段便道圆管遂中所遭遇的意外事故,与保险单所记载的承保范围一致,李某1作为投保人的雇员、亦在该项目工作中受伤,与保险人承保的范围一致,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军浩公司、保险公司、第五工程公司赔偿李某1医疗费75523.18元、误工费141680元[230元×（251+356）天]、护理费27268.64元（108.64元×2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100元×251天）、营养费25100元（100元×251天）、伤残赔偿金142680元（35670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46.6元（23638元×7年/2人×20%）、住宿费3250元、交通费3919元、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260元、复查费272元，扣除已垫付的47000元，合计422469.42元；赤峰军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五工程公司与军浩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汕（头）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土建工程第6标段便道圆管涵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军浩公司，并约定由军浩公司负责其劳务人员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方面的损失。李某1受雇于赤峰军浩公司，在汕（头）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土建工程第6标段土建工程施工工地工作。2018年6月28日，李某1在工作中受伤，于受伤当日被送至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1天，由军浩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523717.21元（此费用李某1未在本案中主张）、李某1支付医疗费75533.18元，诊断为：双侧额颞硬膜下出血、双侧额颞脑内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脑水肿、嗅神经损伤、下丘脑损伤、继发性癫痫、枕骨右侧骨折、双肺挫伤、右侧第4肋不完全性骨折、吸入性肺炎、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低钠血症，医嘱为：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出院后全休1年，注意营养，避免烟酒及劳累，高盐饮食；院外口服苯妥英钠片0.1g/次，3次/日；大活络胶囊4粒/次，3次/日；1个月后返院复查，以后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必要时复查头颅CT；住院期间全天24小时陪护一人。该院审理过程中，经李某1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1脑叶部分切除术后应评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251日，营养期限为251天。李某1支付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260元。李某1受伤后，军浩公司另为李某1垫付其他费用47000元。另查明，军浩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并为其承包的汕（头）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土建工程施工6标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1.《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2013年版），每人保额500000元，在该保险条款中第五条保险责任第（二）项记载“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2.《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50000元，免赔额为200元，赔付比例为100%；3.《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18000元，每日补贴金额为100元。李某1受伤，发生在保险期间，且发生在承保的工程范围内。又查明，李某1于1985年11月10日出生，系农业户口，自2013年4月24日起居住于城镇。李某1与配偶杜艳红共有一名被抚养人李俊羲，于2007年10月6日出生，与李某1一同居住于城镇。一审法院认为，军浩公司雇佣李某1在汕（头）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土建工程第6标段土建工程中从事劳动、李某1在劳动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李某1及军浩公司均予以认可，李某1要求军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对李某1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造成的损害，应由军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军浩公司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2013年版）（每人保额500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50000元，免赔额为200元，赔付比例为100%）、《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18000元，每日补贴金额为100元），应先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按李某1的伤残等级及住院情况等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扣除军浩公司已垫付部分后，由军浩公司赔偿；李某1要求第五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军浩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其系有资质的分包业务的雇主，且李某1未举证证明第五工程公司发包行为存在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第五工程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75523.18元、护理费27268.64元（251天×1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251天×100元）、营养费25100元（251天×100元）、残疾赔偿金142680元（35670×20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46.6元（23638元×7年/2人×20%）、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26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某1主张的误工费141680元[（251+356）天×230元]过高，李某1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李某1从事建筑业，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第一条第五项计算李某1每天的误工费为136.45元，其误工费应为82825.15元[（251+356）天×136.45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李某1主张的复查费272元，实际为其外购药品费272元，该外购药品因无医嘱，是否与李某1伤情有关，无法确定，该院不予支持；李某1主张的住宿费3250元、交通费3919元过高，李某1所提交的票据均不系李某1或其配偶的名字，是否与该次事故相关联，该院无法确定，但结合李某1实际就医情况，该院酌情住宿费及交通费为3000元为宜，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的其并非侵权人或责任人、其与军浩公司为合同纠纷，其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该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军浩公司作为雇主为雇员在保险公司投保相应保险，雇员李某1系保险受益人，保险受益人李某1因工作中受伤的损失，军浩公司的赔偿事项与保险公司的保险标的均为雇员李某1工作中的损害事项，同时，本着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省审判资源的原则，且军浩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事实，该案中由保险公司给付李某1保险金责任较为适宜，该辩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李某1在汕湛高速惠清项目TJ6标工地工作中受伤，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的主张，保该公司自认承保的范围汕（头）湛（江）高速公路惠州至清远段土建工程第六标段便道圆管遂工程中所遭受的意外事故，与保险单记载的承包项目范围一致，同时李某1作为投保人的雇员、亦是在该项目工作中受伤，与保险人承保的范围及事项一致，故该辩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1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1在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金额100000元（500000元×20%）、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金额50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金额18000元，上述合计168000元；二、赤峰军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1医疗费75523.18元、护理费2726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营养费25100元、残疾赔偿金1426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46.6元、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260元、误工费82825.15元、住宿费及交通费3000元，计406173.5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7000元及上述第一项的赔付款项168000元，即191173.57元；三、驳回李某1对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军浩公司提请两位证人出庭，出庭证人王某证实，李某1在其驾驶车辆已经损坏，打不着火的情况下，本应将车留在工地上，但李某1仍坚持把车开回，并采取了从坡顶溜车的措施导致事故发生。另外说明，李某1驾驶的车是农用三轮车，没有车牌号。证人没有看见李某1戴安全帽。出庭证人彭某证实，当时医生问换哪种头骨，医生说有3万、7万、20万的，任总说商量了要用最好的，医生提醒这个保险是不给报的，任总说李某1家属说了，宁愿少要赔偿，也要换最好的，但是前面沟通的时候证人不在场。军浩公司质认认为，王某的证人证言恰巧能够证明李某1的违规操作，而且没有佩戴安全帽。证明了李某1在工作中存在重大失误。证人彭某的证言，也能够证明我们陈述的事实。李某1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第一位证人说明了事故发生车辆没有车牌号，车况无从得知。第二个证人在庭审中称是任总所说换20万元的，将来少要点，最后又说是病人家属说的。根据我们向李某1家人核实，当时证人不在现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他们没有及时履行保险义务。第五工程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声明书及保险条款，证明军浩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达成的保险合同，证明其在答辩状中所陈述的主张。军浩公司、李某1、第五工程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质证认为，对军浩公司提请的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因李某1不予认可，又无他证可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其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军浩公司提供的单据中有李某1妻子代交4万元的票据。其它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军浩公司的上诉意见。第一，军浩公司主张李某1违规操作导致自身受伤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及军浩公司认为应扣除李某1家属答应少要17万元的脑叶模型的钱，因军浩公司的主张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军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军浩公司主张李某1所交的费用中有其垫付的4万元，但经本院审查，在军浩公司的预交款中确有4万元收费票据的缴款人为杜艳红，现李某1主张其自付的医药费为75523.18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由其交付的明细清单，故军浩公司要求扣减4万元医药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疸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确定误工时间的一般规则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作为补充规则，一般适用于定残日迟于医疗机构出具的误工时间，且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情况。本院中，李某1是先做的伤残鉴定后出的院，且出院时的医嘱是出院后全休一年，故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合理。其次，关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军浩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的是《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2013年版）、《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该保险是军浩公司作为雇主为雇员投保，现其雇员李某1因意外受伤向军浩公司索赔，军浩公司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并由保险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军浩公司关于扣减4万元医药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军浩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赤峰军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1医疗费75523.18元、护理费2726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营养费25100元、残疾赔偿金1426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46.6元、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260元、误工费82825.15元、住宿费及交通费3000元，计406173.5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7000元、40000元及上述第一项的赔付款项168000元，即151173.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9元，由李某1负担916元，军浩公司负担1375元，保险公司负担1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660元，李某1负担825元，军浩公司负担3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