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萍，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进金，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住所地政和县熊山街道解放街85号。 法定代表人：谢雄，该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萍与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政和分局）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建萍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赋予公路局政和分局销售欧美杨的权利，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拍卖欧美杨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其拍卖结果不应认定为有效。二、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的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森林资源评估，而其分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与本案无关，故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价格不能采信。刘建萍已经举证证明多家企业收购杨树的价格，足以证明欧美杨市场价格比评估价格更高。 公路局政和分局辩称，一、刘建萍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是欧美杨速生林，并且作为行道旁的美观树，高度进行多次截尾，因此该数据与正常山林的预估是有区别的。砍伐前设计预估的数量与实际结果存在出入，刘建萍以设计预估出材量计算没有依据。二、刘建萍提供的所谓各企业的收购价，是由刘建萍自行提供的，且是针对收购杨木，不是欧美杨。案涉欧美杨在当地没有收购先例，刘建萍所主张的价格没有依据。事实上，本案的木材价格，最终是经过流拍，第二次降价后才拍卖成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建萍的上诉请求。 公路局政和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路局政和分局按欧美杨的拍卖价款111074.25元的分成比例80%即98698.4元支付给刘建萍。事实和理由：一、政和县林业局作出的《伐区调查设计书》仅是设计砍伐的预估数量。砍伐后出现大量空心木材，造成实际出材量与预估数量产生差距。为此，政和县林业局也作出了调查说明，因林木空心度较高，检尺时有按空心情况折扣检尺经，林木出材量相应降低。二、案涉木材经评估机构评估，并经拍卖公司进行公开拍卖，因价格过高造成流拍，降价后再次公开拍卖成功。应依据拍卖价格和检尺数量计算合伙财产价值。 刘建萍辩称，一、政和县林业局派出的规划设计队所作出的《伐区调查设计书》是具有科学性及合理性，该设计书足以作为采伐量确定的依据。采伐后因数量出现偏差，政和县林业规划设计队作出调查说明，认为偏差值较小，设计出材量和真实出材量是相符的。按照规定，砍伐之后运输之前就应当进行检尺，但实际采伐时，没有现场进行检尺就将木材放在购买方的仓库，造成数量偏差巨大。故，长达三个多月后再进行检尺的数量不能作为真实出材量认定。二、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的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森林资源评估，虽然评估报告是由其分公司出具的，但该评估不合理、不合法，所以刘建萍即便是知情亦不会参加拍卖。欧美杨并不是只有松溪、政和两地种植，整个南平都有种植。欧美杨的价格与其他种类的杨树价格差别不大，刘建萍所提供的三家企业的收购价格是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公路局政和分局的上诉请求。 刘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公路局政和分局支付刘建萍销售林木的利润分成款5605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路局政和分局（甲方）和陈志彪（乙方）于2005年3月23日签订了一份关于将甲方管辖内的公路两旁提供给乙方植树绿化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时间自2005年3月18日至2035年3月17日止；树种由乙方自主选择，树苗由乙方提供，乙方栽植；树的治虫、修剪、砍伐由乙方负责；树的日常养护和刷石灰由甲方负责；乙方采取间伐形式，砍伐施工时，甲方应协助疏导交通、共同维护施工安全；树的砍伐、间伐、销售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派人监督，利润按甲方两成、乙方八成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等。《协议书》签订后，陈志彪按约在甲方管辖内的公路两旁履行树木的栽种义务，栽种树种为欧美杨。陈志彪（乙方）于2014年12月13日死亡。陈志彪法定继承人有刘建萍（陈志彪之妻）、高木柳（陈志彪之母）、陈阳（陈志彪之女）。高木柳、陈阳均出具放弃专项继承权声明，放弃本案《协议书》中的利润分成及合同权利。2015年至2018年期间，道路两侧栽种的欧美杨由于空心化、侧枝老化、主杆过高等原因，出现多起倒伏、掉枝问题，公路局政和分局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8年5月23日向江波等欧美杨种植户作出关于要求修剪省道204线、302线欧美杨的函。2018年10月10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向政和县林业局申请更新砍伐Ｓ204Ｋ0＋100～Ｋ48＋530、Ｓ302线Ｋ22＋885～Ｋ26＋425路段护路树和林木采伐许可证，政和县林业局于2018年10月22日派出调查设计队人员对公路两侧护路树欧美杨进行调查，并作出《伐区调查设计书》，设计总出材量为1266.7立方米。2018年11月18日，公路局政和分局与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订立评估委托合同，对上述森林资源（杨树）资产进行评估，拟为拍卖提供价值参考。2018年11月30日，公路局政和分局与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订立委托拍卖合同，公开拍卖位于岭腰乡公路两旁的欧美杨林木砍伐权，拍卖方式为有保留价增价拍卖方式，保留价为260元／立方米。2018年12月10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工作人员何安建有将“12月12日在政和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公开拍卖欧美杨林木砍伐事宜”短信通知江波，江波回复“收到”。2018年12月12日，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在政和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该批林木资产进行公开拍卖，因无人报名流拍。后公路局政和分局函告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为保障公路通行安全，推进欧美杨行道树处置，经研究下调保留价为208元／立方米。2018年12月29日，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在政和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第二次拍卖会，该标的成功拍出，拍卖成交价格为218元／立方米，买受人为福建省格绿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8日，福建省林业厅向公路局政和分局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为：国有采字［2019］1号，批准公路局政和分局在岭腰林场Ｇ528、Ｇ535线林班公路两侧采伐作业，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期限为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4月1日，采伐出材量为1266.7立方米。2019年3月6日，江书家向公路局政和分局发出诉求书、申请书，诉求书内容为“为了道路交通安全，我方支持欧美杨砍伐，但贵局需信守合同按照国家相关标准给予补偿，请求公路局政和分局做出2019年至2035年期间按照国家标准土地使用权的赔偿款方案”；申请书内容为“对杨树资产评估报告存在疑问，质疑评估资产公司是否具有林木评估资质；若无资质招标是否有效；考虑安全支持欧美杨砍伐，但是公路局政和分局是否信守协议，按国家标准进行赔偿。”公路局政和分局于2019年1月18-21日、2019年3月12-24日期间组织人员对涉案林木进行砍伐。江书家于2019年3月13日报警，报警内容为：其家种植树未经同意被公路局的人砍掉，需联系相关部门处理。2019年4月2日，江书家向公路局政和分局提出申请，要求提供林业部门在2019年3月28日检尺完毕的检尺野账。2019年4月8日，政和县林业规划设计队作出关于政和县公路局委托政和县林业规划对设计林木出材量出现偏差的调查说明，内容为2019年4月1日规划设计队调查员与公路局工作人员按照公路局抽取的五个设计点进行现场检测复核，复核的情况为，现场检量的五片地段设计株数与复核株树一致，没有出现偏差。政和县阔叶树出材率表计算结果与欧美杨出材率计算结果偏差值为2.6%，偏差值较小，说明本次采用政和县阔叶树出材率表计算是可行的；根据业主反馈的情况，实际出材量与设计值偏差较大，主要原因为空心、部分未采伐等。2019年4月24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向种植方代表作出关于要求种植方代表到现场参与欧美杨检尺的函。同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工作人员何安建用微信向江书家发送上述函件，江书家同日回复：我方不参与检尺，你局按规范程序就行。后政和县林业局安排政和县华森木业检验中心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10日在木材堆放点福建省格绿木业有限公司进行检尺，检尺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部分空心材、尾材未检尺。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函告公路局政和分局，拍卖合法有效，由于拍卖标的砍伐数量在拍卖前无法丈量具体出材量，根据合同约定以砍伐后实际出材量为准。经林业部门检测核验后总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总成交价为111074.25元。双方因为出材量、利润分配等问题出现分歧，经多次沟通协商无果。刘建萍于2019年7月15日诉至本院。一审另查明，公路局政和分局涉案林木砍伐支出费用有：林业调查设计费10800元、资产价值评估费5000元、现场安全机械费22700元、检尺费10160元，拍卖费8554元。再查明，江波系与公路局政和分局协商沟通的种植户代表之一。江书家系刘建萍方与公路局政和分局协商沟通的委托代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路局政和分局与陈志彪签订《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志彪在协议约定合作期间死亡，鉴于刘建萍对后续协议履行已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审理。陈志彪在世期间已经对涉案林木完成种植和相应的管护，收益可视为其遗产，陈志彪的法定继承人高木柳、陈阳均出具放弃专项继承权声明，放弃本案《协议书》中的利润分成及合同权利，刘建萍作为法定继承人，主张财产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公路局政和分局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的规定在法律地位上系独立法人，具有法人资格，并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双方主体适格。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公路局政和分局是否具有涉案林木砍伐、销售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砍伐、销售林木的权利为陈志彪所有。但因道路两侧种植的欧美杨出现空心、老化等问题，2015年至2018年期间，已发生多起倒伏、掉枝问题，威胁公路安全，公路局政和分局也把该类现象告知江波等种植户代表，并发出修剪道路两侧欧美杨的函，对欧美杨的拍卖、砍伐等事项亦有告知江波、江书家等人，江波对于拍卖事项亦知晓，回复“收到”，江书家在诉求书中回复“为了道路交通安全，我方支持欧美杨砍伐，但贵局需信守合同按照国家相关标准给予补偿”。刘建萍方在明知需要砍伐而未主动履行砍伐义务的情况下，公路局政和分局根据行道树影响道路安全现状，按照规定办理林木砍伐手续，组织砍伐、销售，不属于违约行为；刘建萍方提出未经过其同意砍伐、销售，不予采纳。二、涉案林木的总出材量及价值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申请采伐许可证时，必须提出伐区调查设计文件。《福建省森林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伐区调查设计、木材检验精度和质量不得低于国家和省定标准。检验木材应当到现场检验，并将检验码单当场交给木材生产经营者。双方对政和县林业局作出的《伐区调查设计书》技术规范均未提异议，该设计书经过全林每木调查法，设计四片林区砍伐的林木总出材量为1266.7立方米。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福建省森林采伐管理办法的通知（闽林[2002]4号）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伐区调查设计精度和质量不得低于国家和省定的标准。以乡（镇）、场为控制单位，单片伐区出材量正误差不大于10%，且各单片伐区出材量正负误差抵消后、累计正误差不大于5%的，可视为凭证采伐的林木。同时结合政和县林业规划设计队作出的偏差的调查说明，根据现场检量的五片地段设计株数与复核株树一致，没有出现偏差。政和县阔叶树出材率表计算结果与欧美杨出材率计算结果偏差值为2.6%，偏差值较小，说明本次采用政和县阔叶树出材率表计算可行。故涉案林木实际出材量可以政和县林业局作出的《伐区调查设计书》结论为依据，即本案涉案林木总出材量为1266.7立方米。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木材价格为260元/立方米，但该批林木砍伐权经过公开拍卖，并于2018年11月30日以218元/立方米成交，应认定其价值为276140.6元（1266.7立方米*218元/立方米）。刘建萍提供松溪县多家企业杨树报价，各企业报价及计价方式并不统一，且松溪公司进仓单显示的单价计价单位为吨，本案木材计价单位为每立方米。杨树品种繁多，木材价格受当地的木材资源、加工能力、销售市场等诸多因素影响，且涉案木材经过公开拍卖，并未限制刘建萍及相关企业参与竞拍，对其主张的价格不予采信。涉案木材《竞买规则及特别约定》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买受人负责对林木进行砍伐和调运，费用及安全责任由买受人承担。”砍伐及相关费用负担并非本案当事人义务，且公路局政和分局在砍伐完成后长时间未完成检尺，对实际出材量与设计出材量存在巨大差距原因不能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采伐费用支出和以509.5149立方米计量，均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砍伐成本如何计算。林业调查设计费10800元、评估费5000元、拍卖费8554元，属于本案生产必须费用，纳入成本负担。公路局政和分局主张的处理倒伏树木费用65140元，因双方《协议书》未约定，且保持道路畅通系其本身职责；砍伐现场安全机械费22700元，因非双方必须履行的义务；10160元检尺费用，因无合同约定，且该结果并未采信，均应当由公路局政和分局自行负担。其要求上述费用纳入生产成本，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林木利润为251786.6元（276140.6元－10800元－5000元－8554元）。根据双方2005年3月23日的《协议书》约定，刘建萍应得该利润的80%，即201429.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规定，判决：公路局政和分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刘建萍销售林木的利润分成款201429.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路局政和分局在处置合伙财产中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造成合伙财产价值贬损？若存在，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 一、关于公路局政和分局在处置合伙财产中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造成合伙财产价值贬损的问题。1.关于公路局政和分局是否有权组织拍卖合伙财产的问题。合伙关系具有人合性，陈志彪在履行案涉《协议书》时去世，其继承人可以继受合伙关系项下的财产利益，但并不能当然继承逝者的合伙人身份。因道路两侧的欧美杨出现空心老化等问题，公路局政和分局作为《协议书》一方当事人，根据行道树影响道路安全的现状，组织拍卖、砍伐合伙财产，不属于违约行为，刘建萍主张公路局政和分局无权组织拍卖合伙财产，不能成立。2.关于公路局政和分局在组织拍卖合伙财产中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造成合伙财产价值贬损的问题。（1）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协议书》项下的行道树进行评估，拟为拍卖提供价值参考。刘建萍认为该评估机构没有相应资质，其所作的评估价格不能作为拍卖参考价格。经查，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资产评估，其政和分公司亦载明经营范围包括森林资源评估，故刘建萍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且进入拍卖程序后，第一次公开拍卖因无人报名流拍，随后下调保留价于第二次公开拍卖时成功拍出，公路局政和分局在组织拍卖合伙财产时未存在过错，该拍卖价格应作为出售单价认定。刘建萍主张该拍卖价格不能作为价格认定依据，应以刘建萍提供的企业收购参考价作为认定依据，该主张未提供充分依据，不能成立。（2）公路局政和分局于2019年1月18日至21日以及3月23日至24日期间组织砍伐案涉《协议书》项下的行道树，双方均认可案涉合伙财产仅残留小口径树种，已基本砍伐完毕。因砍伐时公路局政和分局未及时组织检尺，后于2019年5月10日至木材堆放点进行检尺，该检尺结果与政和县林业局调查设计队出具的《伐区调查设计书》所设计的总出材量差别较大。政和县林业规划设计队经过检测复核，认为采用政和县阔叶树出材率表计算可行，偏差值较小。本院认为，公路局政和分局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应当尽到勤勉尽责义务，其在组织砍伐完成后未及时检尺存在过错，又对实际出材量与设计出材量存在巨大差距原因不能举证证明，造成合伙财产价值贬损，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路局政和分局主张自己未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 二、关于公路局政和分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刘建萍主张依设计出材量计算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建平、公路局政和分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1.04元，由上诉人刘建萍负担6686.42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负担2354.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