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294735837G。法定代表人：董应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县恒达加油站。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6661161709P。法定代表人：汶有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宁辉，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应怀，男，汉族，生于1954年12月20日，住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眉县恒达加油站及原审被告董应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董应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王琳，被上诉人眉县恒达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媛、梁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陕03民初10号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眉县恒达加油站借款本金43030942元及利息（利息以4303094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计付，从2017年5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改判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900万元、借期内利息2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5月4日起以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维持（2019）陕03民初10号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眉县恒达加油站其它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3105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5580元，由上诉人承担205580元，被上诉人承担1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补充协议中记载的本金1100万元应系被告向原告归还的利息及罚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5月4日，为将被上诉人此前入股上诉人开发的“五洲购物中心”建设项目的4000万元投资款变更成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书》。鉴于资金已经投入到项目之中的实际情况，双方经协商于6月10日达成《补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再增加1000万元投资，将5000万元投资款转换成借款，利息按年息15%计息，借期三年，每半年付息一次，不参与分红；若不能按期付息时，参照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息；借款用途为“五洲购物中心”项目的开发建设；并约定上诉人用五洲购物中心商业用房面积21592㎡，作为借款抵押物；被上诉人在三年借期内，不得提前抽回借款等条款。到期后，上诉人还清了全部利息，并归还本金1000万元，只剩本金4000万元。2.2014年5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0万元（即第一次借款合同剩余的本金）；借款期限一年；年息11%；半年付息一次（若不能按时付息时，参照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息）；借款用途仍为“五洲购物中心”项目的开发建设。2015年9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如超过2015年9月28日未付清部分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执行合同第二条款参照银行有关规定按原利率上浮40%（即15.4%）计收罚息”。截止2017年5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先后八笔偿还本金共计1100万元，并偿还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1月3日半年借款利息220万元。因此，截止2017年5月4日，陈仓公司实际欠付恒大加油站借款本金2900万元（4000万元-1100万元=2900万元）。二、一审判决判处错误。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利息以4303094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计付，从2017年5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3030942元及利息，属于判决不当。因为2017年8月2日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的本息合计43030942元，是被上诉人按照利滚利的方式计算的本息。如前所述，截止2017年5月4日，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仅2900万元；利息应当自2015年5月3日借款满一年期限后，以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从2015年5月4日起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只需再加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半年利息220万元，方符合本案事实也公平公正。由于被上诉人起诉标的高达5789余万元，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滥诉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眉县恒达加油站辩称，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截止2017年5月4日陈仓房地产拖欠恒达加油站本息合计43030942元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恒达加油站与陈仓房地产在2017年8月2日签署的《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截至2017年5月4日，甲方（陈仓房地产）拖欠乙方（恒达加油站）本息合计43,030,942.00元”。该份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不仅是答辩人恒达加油站一审第一组第6份证据，XX房XX组第1份证据，一审庭审中，陈仓房地产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也是“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基于此，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焦点一部分认定“原告与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借款延期申请等，对于双方之间的持续借款行为、数额及利率均多次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已经归还数额均无异议。截止2017年5月4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3030942元、2017年5月4日后利率按照15.4%执行”，有明确、充分的事实及合同依据，不容否认。二、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截止2017年5月4日，陈仓公司实际欠付恒达加油站借款本金2900万元（4000万元-1100万元=2900万元）”的表述完全系罔顾事实、自说自话的行为。（一）初始本金4000万也是持续产生利息并变动的，而非一个固定值。2014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陈仓房地产确实向恒达加油站偿还了1100万元本金，但该2014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3日长达两年半即5个计息期间（半年为一个计息期），本金4000万元也是持续产生利息并变动的，并非一个固定金额。（二）1100万是在两年半期间分六次偿还的，而非在2014年11月4日之前一次性偿还。陈仓房地产所述的已还的1100万元，是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分六次偿还的。众所周知，在借款合同关系中，在借款本息未全部偿还完毕之前，下欠本金的利息是一直产生的，陈仓房地产不能只记得自己还了部分本金，而忘了未还清部分的本金也是产生利息的。（三）陈仓房地产已还本金已从欠付本金中予以核减。需要明确的是，陈仓房地产每支付一笔本金，恒达加油站也都已从下欠款项中进行了核减。附件《还款及利息计算表（2014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3日）》明确、清晰地显示了4000万元本金从2014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在陈仓房地产陆续偿还1100万本金的情况下，利息的具体计算过程。也对应了2017年8月2日双方签署的《借款补充协议》中“截至2017年5月4日，甲方（陈仓房地产）拖欠乙方（恒达加油站）本息合计43,030,942.00元”的约定。即，截止2017年5月4日，陈仓房地产拖欠恒达加油站借款43030942元的事实清楚、明确。三、陈仓房地产所谓的2900万本金的说法，纯属偷换概念。上诉人陈仓房地产在上诉请求第1项中载“改判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900万元、借期内利息2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5月4日起以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陈仓房地产该上诉请求的前提本身就是错误的，具体如下：1.陈仓房地产以一定期间内偿还的本金的累加金额错误的作为计算该期间之前某个时间点下欠本金的金额，系偷换概念。陈仓房地产该上诉请求的前提是——2015年5月4日之前，陈仓房地产已归还了4000万本金中的1100万，本金仅剩余2900万。但事实是，该1100万是陈仓房地产在2015年9月11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分六笔归还的金额的累加，而不是在这个期间之前的2015年5月4日或者另外一个确定的时间点一次性支付的。这两者具有本质的区别，陈仓房地产以此为前提抛出2900万本金的说法，本身就是一种偷梁换柱的行为。2.陈仓房地产的真实意图。陈仓房地产此举，不仅仅是混淆视听，给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制造障碍，更重要的，是无理由的抵赖掉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4日期间的复利。而关于该期间的复利，陈仓房地产早已在2017年8月2日同恒达加油站签署的《借款补充协议》的内容“截至2017年5月4日，甲方（陈仓房地产）拖欠乙方（恒达加油站）本息合计43,030,942.00元”中，进行了明确的认可。关于该部分内容确定无误应予采纳的分析，请详见本答辩状第一部分内容，此不赘述。四、本案复利的约定及计收合法、有效，应予执行关于复利的定义及中国人民银行对于复利的明确认可及保护的相关规定，答辩人在一审《代理意见》中已进行了详细、具体的约定，并提交了相关文件、资料。综上所述，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清楚、明确、正确无误，上诉人陈仓房地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查实后予以驳回。原审被告董应怀未提交答辩状。眉县恒达加油站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9912837元，并支付上述价款自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3843289元，本息合计53756126元；2.判令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537561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 %（该利息每半年未支付则计入本金，仍按15.4 %计息）计算自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逾期利息；3.判令被告董应怀对上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用于“五洲购物中心”项目的开发和建设，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5月4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原告不能提前抽回借款。借款利息按照年息15%计算，每半年付息一次，原告不参与分红。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按期付息，则参照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息。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陈仓五洲购物中心面积21592㎡商业房作为贷款抵押担保，期限三年，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则原告有权处置抵押物，如按期归还借款，抵押权消灭。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将400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6月10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追加借款10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同2011年5月4日借款合同一致，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整。2012年6月12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11年5月4日、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如下条款：一、为了同步付息计算方便，第二次到账借款1000万元从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5月5日按本金1000万元付清146天利息61万元后（已付半年息），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总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二、利息计算办法：①5000万元本金从第二年（2012年5月6日）起每半年结算一次利息为叁佰柒拾伍万元整，不付现金逐次转作本金计算利息。②转为本金的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收。③合同到期日所计利息连同以前本息一并归还。被告可以提前还款。2014年5月4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原告借给被告现金为肆仟万元整。二、借款利率与利息，每半年付息一次，不参与分红。借款按年息11%（该利率为所有税后利率），若被告不能按时付息时，参照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息。借款期限为壹年，即自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起至二〇一五年五月三日止。保证条款：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位于宝鸡市XX大道XX号XX幢XX层XX号房产（房证号码为：宝鸡市房权证金台区字第00099568号），建筑面积14364.19㎡的房本交由原告保存作为抵押担保，到期按时还清借款本息后由原告将房产证原件退还给被告。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责任。2015年9月12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用被告公司A、B座1层商业，建筑面积2837㎡×3.5万元/㎡=9929万元， 按50%折4964万元作为抵押担保。2、超过2015年9月28日未付清部分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执行合同第二条款参照银行有关规定按原利率上浮40%（即15.4%）计收罚息。2017年8月2日双方又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9月28日，被告共计支付本金合计1100万元，截止2017年5月4日，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3030942元,被告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全部归还借款本息，2017年5月4日后利率按照15.4%执行；双方同意被告用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位股东公司股权及个人资产作为质押保证，股东董应怀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并约定如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全部本息，从2015年9月28日起利率从15.4%改按13.5%计收，否则，仍按照原约定利率15.4%计收。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借款延期申请中承诺于2018年3月26日全部还本付息，利率按原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2018年5月4日，因资金未到账，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延期归还申请中再次承诺，借款延期至2018年9月26日，利率按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执行。又查明，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1月7日归还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11月4日4000万元利息3000000元；2011年12月9日归还2011年6月10日至2011年12月9日1000万元利息750000元；2012年5月18日归还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5月4日4000万元利息3000000元；2012年6月20日归还2012年12月10日至2012年5月4日1000万元利息610000元；2014年5月8日归还2012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4日5000万元利息16687500元；2014年5月8日，归还本金1000万元；2014年11月7日归还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4000万元利息2200000元；2015年9月11日，归还本金500万元；2016年6月2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含逾期部分复息）；2016年6月6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含逾期部分复息）；2017年1月24日，归还本金3000000元（含逾期部分复息）；2017年3月8日，归还本金700000元（含逾期部分复息）；2017年3月14日，归还本金300000元（含逾期部分复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借款延期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本金及利率标准问题；2、质押权是否生效，质押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焦点一：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率标准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借款延期申请等，对于双方之间的持续借款行为、数额及利率均多次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已经归还数额均无异议。截止2017年5月4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3030942元、2017年5月4日后利率按照15.4%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15.4%，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且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借款补充协议，明确双方之间借款本息合计43030942元，应当按照被告出具的补充协议确认借款本金。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的利息，原告认为应当将该时间段的利息计入本金，该时间段利息原告依据双方约定利率计算，虽未超过年利率24%，但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对原告该主张不应支持。2、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2017年8月2日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9月28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支付本金合计1100万元，截止2017年5月4日，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3030942元,补充协议中记载的本金1100万元应系被告向原告归还的利息及罚息，2017年5月4日后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归还利息、罚息及本金，故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从2017年5月5日起以4303094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 %计付至款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焦点二：关于质押权是否设立，被告董应怀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7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借款补充协议，双方同意被告用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位股东公司股权及个人资产作为质押保证，股东董应怀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双方虽同意被告用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位股东公司股权及个人资产作为质押保证，但并未办理出质登记，故本案中质押权并未设立。关于以三位股东个人资产作为质押保证，因双方对个人资产未做明确说明，依据双方协议，并不能确定个人资产数额及种类，视为约定不明，后双方也未就该条款达成明确意见，应当视为未约定以股东个人资产作为质押保证。本案质押权并未设立，被告董应怀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董应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眉县恒达加油站借款本金43030942元及利息（利息以4303094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 %计付，从2017年5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眉县恒达加油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5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5580元由被告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关于欠付本金，2017年8月2日，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眉县恒达加油站（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5月4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息合计43030942元”，借款本金认定需要结合2014年5月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2015年9月12日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眉县恒达加油站出具的《承诺书》综合予以确定。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肆仟万元整。二、借款利率与利息，每半年付息一次，不参与分红。借款按年息11%（该利率为所得税后利率），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息时，参照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息。”《承诺书》载明：“超过2015年9月28日未付清部分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执行合同第二条款参照银行有关规定按原利率上浮40%（即15.4%）计收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借款合同》中关于复息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应当计入本金，2017年5月4日本金累积至43030942元。上述金额加上已付金额并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2017年8月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本息43030942元应按照合同约定认定为本金，作为后期计算利息的基数，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欠付本金为2900万元与事实不符。关于欠付利息，应当以上述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15.4%年利率从2017年5月5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86元，由宝鸡市陈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军审 判 员   刘立革审 判 员   张润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葛春雨书 记 员   刘  静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