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民初2222号 原告：刘杰，男，汉族，生于1981年8月12日，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力民衡，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自贡市荣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盐都大道盐都花园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11828146T。 法定代表人：高志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城北镇双井路3号1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056063828T。 法定代表人：李世荣，经理。 诉讼代表人：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系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宁北路172号，负责人：杨晓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韵蓓，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刘杰与被告自贡市荣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荣新公司）、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杰及其代理人力民衡、邓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自贡荣新公司代理人王忠南于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10月23日撤销授权代理、被告广安置业公司代理人程韵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工程款5,000,000元（暂定为此金额，未结算工程的工程款以鉴定为准）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原告就被告拖欠的工程款5,000,000元（暂定为此金额，未结算工程的工程款以鉴定为准）在邻水县荣新·世纪锦城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3、9#号楼、商业（11、23、24#楼）、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7#、8#、商业（13-17#楼）水电安装工程，5#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页制作安装工程，5#、21#楼及商业部分后续工程，25号楼农贸市场与5号楼交界处基坑支护工程，3#、5#楼地下车库及23#楼（商业）、25#楼（农贸市场）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内优先受偿；三、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开庭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付的工程款17,923,375元及利息（利息以17,923,375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原告就二被告欠付的工程款17,923,375元在邻水县荣新·世纪锦城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3、9#号楼、商业（11、23、24#楼）、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7#、8#、商业（13-17#楼）水电安装工程，5#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页制作安装工程，5#、21#楼及商业部分后续工程，25号楼农贸市场与5号楼交界处基坑支护工程，3#、5#楼地下车库及23#楼（商业）、25#楼（农贸市场）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内优先受偿；三、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4日至2016年，自贡荣新公司与广安置业公司就位于广安市邻水县的荣新·世纪锦城：（1）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2）3、9#号楼、商业（11、23、24#楼）、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3）7、8#号楼、商业（13-17#楼）水电安装工程；（4）5#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页制作安装工程；（5）5#、21#楼及商业部分后续工程；（6）25号楼农贸市场与5号楼交界处基坑支护工程；（7）3#、5#楼地下车库及23#楼（商业）、25#楼（农贸市场）建筑工程陆续签订了总包施工合同后，又与原告签订了关于这些工程的《内部分包协议书》，原告自筹资金并组织人员对这些工程施工，一直施工至2017年12月，原告是这些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结算的工程有上述（1）；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会所、样板间），该工程包含在（1）中，系单独结算，工程款已经付清、（2）、（4）、（5）、（6）；未结算工程的工程为：（3）、（7）。 2018年1月2日，广安置业公司被裁定破产，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为管理人，管理人聘请的鉴定机构对上述所有工程经审计，工程款总价为37,961,983.51元。被告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22,933,000元。（被告广安置业公司以商品房抵给原告，所抵商品房由其代为出售，但仅支付了原告商品房首付款，银行按揭款共计2,230,539元未支付给原告），同时加上被告应退还原告的质保金共计663,853元，还欠付原告工程款17,923,375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广安置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但被告无能力支付且又进入破产程序。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自贡荣新公司代理人答辩如下，我公司认可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协议，对于金额确认以管理人核对为准。 被告广安置业公司代理人答辩如下，1、广安置业公司与被告自贡荣新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自贡荣新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原告提出的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对于优先受偿权，广安置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情况下，才能主张，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优先受偿权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有效；3、自贡荣新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且正在审查中，原告与自贡荣新公司的关系应当有待查明，此时原告提起的建工纠纷诉讼，诉讼费应当由原告与自贡荣新公司承担。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刘杰的身份证复印件，2、自贡市荣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被告1份；第二组证据：1、《荣新·世纪锦城1、2#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2、《项目工程内部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3、荣新·世纪锦城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书》复印件1份，4、荣新·世纪锦城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样板间、会所、会所泛光照明、收方部分【水电】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单》、《工程结算定案单》复印件2张；第三组证据：1、《荣新·实际锦城3、9号楼、商业（11、23、24号）、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2、《项目工程内部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3、荣新·世纪锦城3、9，商业（11、23、24）、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书》复印件1份；第四组证据：1、《荣新·世纪锦城5、21号楼商业部分后续工程总包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2、《项目工程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3、荣新·实际锦城5、21号楼商业部分后续工程《竣工结算被告书》复印件1份；第五组证据：1、《荣新·世纪锦城25号楼农贸市场与5号楼交界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2、《项目工程内部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3、荣新·世纪锦城25号楼交界处基支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书》复印件1份；第六组证据：1、《荣新·世纪锦城5号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页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复印件1份，2、《项目工程内部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3、荣新·世纪锦城5号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页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书》复印件1份；第七组证据：1、《荣新·世纪锦城3、5号楼地下车库及23号楼（商业）、25号楼（农贸市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2、《项目工程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第八组证据：1、《荣新·世纪锦城7、8号楼、商业（13-17）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2、《项目工程内部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第九组证据：1、《项目工程类欠款抵款购房审批表》及相应的《领款单》复印件25张，2、邻水县住建局发的《通知》复印件4份，3、《质保金退还申请书》复印件5份，4、《承诺函》、《荣新邻水世纪锦城5号劳务工程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复印件3份，5、《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第十组证据：广安荣新公司出具给刘杰的《领款单》及自贡荣新公司出具的《财务专用收据》复印件180张；第十一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单。 为支持自己的辩称主张，被告自贡荣新依法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2、原告缴纳管理费证明及收据；3、记账凭证。 为支持自己的辩称主张，被告广安置业公司依法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2018）川1623破1号决定书；2、涉案房屋按揭款放款情况的说明及转款流水明细单；3、4份审计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4日至2016年，被告自贡荣新公司与被告广安置业公司就位于广安市邻水县的荣新·世纪锦城：（1）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2）3、9#号楼、商业（11、23、24#楼）、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3）7、8#号楼、商业（13-17#楼）水电安装工程；（4）5#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页制作安装工程；（5）5#、21#楼及商业部分后续工程；（6）25号楼农贸市场与5号楼交界处基坑支护工程；（7）3#、5#楼地下车库及23#楼（商业）、25#楼（农贸市场）建筑工程陆续签订了总包施工合同后。被告自贡荣新公司又与原告刘杰分别签订了上述工程的《项目工程内部分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组织人员展开施工，一直施工至2017年12月。已经结算的工程有上述（1）、（2）、（4）、（5）、（6）；未结算工程的工程为：（3）、（7）。且已进行结算的5个工程的质保金共计663,853元。 2018年1月2日，广安置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为管理人，管理人委托四川衡立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荣新·世纪锦城车库、5#、23#、25#楼债权土建工程及7#、8#楼、商业（13-17#）债权水电安装工程进行审核，并出具2份：（1）川衡立泰价审字〔201909〕第478号《结算审核报告书》、（2）川衡立泰价审字〔201909〕第467号《结算审核报告书》；同时，管理人委托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荣新·世纪锦城-它97-住宅1/2/3#楼、商业11/23/24#楼水电安装工程以及“荣新·世纪锦城”破产重整项目它97-1号（5#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叶）债权进行审核，并出具：一份《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兴健[2019]咨询字第358-16号）、一份《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兴健[2019]咨询字第358-18号）。 另查明，（1）1、2#号楼及体验区水电安装工程于2017年8月29日结算，结算金额2,585,195元（1,880,000元+70,5195元【样板间、会所、会所泛照明、收方部分已单独结算】，审计金额2,525,510.48元；（2）3、9#号楼、商业（11、23、24#楼）、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于2017年8月29日结算，结算金额为1,810,000元，审计金额1,744,157.44元；（3）7、8#号楼、商业（13-17#楼）水电安装工程，审计金额为1,383,232元；（4）5#楼塑钢门窗、铝合金百页制作安装工程于2017年8月25日结算，结算金额1,824,000元，审计金额1,577,923.20元；（5）5#、21#楼及商业部分后续工程于2016年9月1日结算，结算金额13,340,775元，审计金额13,340,775元；（6）25号楼农贸市场与5号楼交界处基坑支护工程于2016年12月15日，结算金额为255,300元，审计金额为255,300元；（7）3#、5#楼地下车库及23#楼（商业）、25#楼（农贸市场）建筑工程审计金额为17,135,085.39元。 同时查明，广安置业公司通过以房抵款形式，将11套房屋抵给原告抵作工程款44,462,31元，但所抵商品房有6套已经修建完毕，有5套没有修建完毕。其中，这11套商品房没有过户至刘杰名下，也没有被刘杰实际占有。广安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刘杰所抵商品房出售所得首付款2,215,692元，还有2,230,539元购房尾款未支付给原告。 庭审中，原告对上述7个工程的审计金额均予认可，则7个工程的审计总金额为37,961,983.51元。广安置业公司账面金额显示支付了22,933,786.05元，但购房尾款2,230,539元未支付给原告，则广安置业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20,703,247.05元。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1、原告刘杰是否是实际施工人？2、案涉工程为原告刘杰挂靠被告自贡荣新公司施工的情况下，本案案涉合同效力如何？3、原告刘杰是否有权主张本案工程价款以及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工程价款利息如何计算？质量保证金是否归还？4、原告是否享有主张优先受偿权？ 针对本案焦点以及相关问题，本院分别作如下评述： 1、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刘杰以自贡荣新公司名义与广安置业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施工项目合同，原告与自贡荣新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另外，原告与被告自贡荣新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内部《项目分包协议书》属实，并向被告自贡荣新公司缴纳管理费，原告与被告自贡荣新公司系挂靠关系。同时，原告自筹资金、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自行与广安置业公司进行验收、结算，应当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 2、被告自贡荣新公司将其本案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刘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应当认定本案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无效。 3、原告刘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本案工程所涉及的工程价款？对于实践中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与实际施工的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民一（2015）3号】“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4条解答，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应予支持。广安置业公司与刘杰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以房抵款及支付部分款项等行为，能够证明广安置业公司知晓并认可刘杰为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施工的案涉建筑工程现已由广安置业公司验收合格并进行审计结算，刘杰请求广安置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 广安置业公司通过以房抵款形式将11套房屋抵给原告抵作工程款4,446,231元，但11套商品房没有过户至刘杰名下，也没有被刘杰实际占有。双方之间达成的以房抵款协议并未履行。广安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刘杰所抵商品房出售所得首付款2,215,692元，视为被告广安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原告对上述7个工程的审计金额均予认可，本院认定审计总金额37,961,983.51元应作为该7个工程的总工程款。广安置业公司向原告已支付20,703,247.05元，则被告广安置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7,258,736.46元。 同时，根据上述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无效，被告自贡荣新公司并非为实际施工单位，而是刘杰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贡荣新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 关于工程价款利息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而案涉工程原告将相关工程全部交付被告，双方完成工程验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支付利息”，故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月2日。因此，对于尚欠17,258,736.46元,本院酌定从已结算的最后一个建筑工程结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8月2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破产裁定之日止。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因案涉5个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并已过质保期限，该5个工程的663,853元应退还给原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工程质保金系为工程质量提供的担保，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暂时扣留的工程款，本案尚有2个工程质量保证金未到期，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未到期的工程款在破产受理时视为到期，故质保金为应付款项予以确认，应予退还。 5、现被告广安置业公司于2018年1月2日进入破产程序，被告广安置业公司无力清偿债务。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民一（2015）3号】“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37条解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实际使用，实际施工人请求其工程价款就承建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应予支持。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以及根据有关规定，未到期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则案涉工程均已过六个月的行使期限。故原告请求在已承建的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内优先受偿，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杰工程款17,258,736.4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1月2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杰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340元，减半收取64,670元，由原告刘杰承担2600元，由被告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62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熊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