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4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万盛，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靖西市。曾因犯贩买毒品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13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19日被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万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桂1081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万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万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6日晚，被告人黄万盛伙同黄某2、黄某3、黄某6等三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后，窜到广西靖西市壬庄乡邦亮村村头，在龙邦镇至壬庄乡沿边公路的邦亮村村口三岔路口处伺机收取“过路费”。2018年8月6日16时许，黄某1在龙邦镇其龙村购买了两头水牛欲装车运往靖西市新靖镇金龙村，由于水牛不肯上车，黄某1便委托孙某找人帮忙徒步把牛赶往新靖镇金龙村，孙某找到了凌某帮忙赶牛。2018年8月7日凌晨1时许，凌某徒步赶两头水牛沿着沿边公路路过邦亮村村口三岔路口路段时，被被告人黄万盛等人拦下强行索要每头300元的“过路费”，并威胁称不给“过路费”就将牛抢走。凌某因没钱交“过路费”，便打电话叫孙某去处理。孙某即驾车前往案发地点与被告人黄万盛等人沟通“过路费”事宜，但未果，便电话告知牛主人黄某1，让黄某1自已去处理，随后驾车离开。被告人黄万盛等人索要“过路费”未果，黄万盛和黄某2便从凌某处抢走牵牛绳，伙同黄某3、黄某7将两头水牛强行牵到壬庄乡邦亮村口。黄某1接到孙某电话后，随即驾车到达口附近，与被告人黄万盛等人交涉“过路费”事宜，想拿回自己的两头水牛，但交涉无果，无法拿回两头水牛，黄某1只好驾车离开。由于未拿到“过路费”，随后，被告人黄万盛及黄某2、黄某3等人就将两头水牛牵到壬庄乡邦亮村停坡屯对面的果园内藏放。2018年8月7日7时30分许，黄某1向靖西市公安局壬庄边防派出所报案，当日17时许，靖西市公安局民警在壬庄乡邦亮村停坡对面果园内发现涉案的两头水牛，并予以扣押。2018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将涉案两头水牛发还被害人黄某1。经靖西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两头水牛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3400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黄万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查获经过、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7日7时30分许，黄某1到派出所报警称：2018年8月6日16时许，其叫人帮忙赶两头水牛从龙邦镇其龙村步行到金龙村，8月7日2时许在广西壬庄乡至龙邦镇沿边公路邦亮村村口三岔路口处，其的两头水牛被5名陌生男子拦下索要过路费，因没给过路某这两头水牛被该5名男子抢走，现在水牛去向不明。2018年8月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7月19日17时许，黄万盛在靖西市湘英国际大酒店后门停车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水牛的照片。主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和发还涉案的两头水牛的大小及特征。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8日21时30分，南宁铁路公安处百色站派出所民警、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龙旺派出所民警在百色火车站广场开展联合查缉工作。在盘查一名男子时，发现该男子的身份信息与网上在逃人员身份信息相符，随即将该男子控制并带回百色站派出所审查，经查，该男子名叫黄某4，是上网通缉人员。 4、刑事判决书。证实黄万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凌晨，其和黄万盛、黄某3、黄某7等人在邦亮村叫而屯路段拦了他人两头牛，想索要过路费，后他人未给过路费，就强行抢了他人的两头牛，并由其和黄万盛两人将他人的两头牛牵到邦亮村叫而屯桥头附近。后在叫而屯桥头等牛主人送“过路费”来赎牛的过程，其和黄某3、黄万盛、黄某4、黄某6五个人一起在该处等待。 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凌晨1时许，其与黄某2、黄万盛、黄某6等人在壬庄邦亮村沿边公路的三岔路口处，见他人赶两头牛路过此处，便向他人索取“过路费”，威胁说如果不给钱，就把他的牛扣下来。后来他人未给“过路费”，其便与黄某2、黄万盛等人强行把他人的两头水牛赶到邦亮农场的果园内藏放。当时索要过路某的有其和黄万盛、黄某2、黄某6。黄某4是在其和黄万盛、黄某2、黄某6把牛赶到壬庄乡邦亮村停坡屯小卖部过去的桥头等牛主人拿“过路费”来赎牛时，黄某4才参与在该处等了一会，但没等到牛主人拿“过路费”来。 7、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凌晨，其听到黄万盛等人在口大声聊天，就从家里出来看，见到黄万盛等人蹲在其另一住房门口的桥头处，其就过去问黄万盛等人去哪里来为什么还没睡觉，然后黄万盛等人就说去做“路霸”，别人没给钱，就把别人的两头牛拉了回来。 8、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其从事贩牛、杀牛工作已经有十多年了，靖西市的水牛价格我是清楚的。他去要牛一般都是估价，整头牛要的话一般是10元到13元一斤。刚才他看的那两头水牛都是母水牛，大的那头应该有1000斤，估价应该有11000元，稍微小的那头应该有800多斤，估价是9000元，两头牛一起估价在20000元左右，价格幅度有一千元左右。这两头牛年龄至少有5年以上了，都是成牛。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6日，黄某1去龙邦镇其龙村买了两头牛，然后让其找人去帮忙牵牛，他就找到凌某去其龙村牵牛。2018年8月7日1点7分接到凌某的电话，说他赶两头水牛在靖西市壬庄乡至龙邦镇沿边公路邦亮村村口附近被人拦下来了，想叫其过去帮忙说一下看看能不能不要过路费，其就先过去帮忙沟通，到后就看到其同乡邦亮村的黄某2、黄万盛、黄某3，“依应”，还有一个叫什么名不知道，一共五个人围着凌某，要让凌某给过路费。其听见他们五个人就很凶，说一定要拿过路费来，如果不拿过路费的话就将牛抢走，他们五个人都是这么说的，必须要给过路费。其停车放下车窗，坐在车上和他们说大家都是熟人，两头牛就算了。但是他们五个人不愿意，一定要拿钱才放行。其就打电话转告给黄某1，让他自己开车去邦亮村叫而屯自己处理了。 10、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6日20时许，其接到“阿四”（孙某）的电话，让其去龙邦镇其龙村赶两头水牛，他来到龙邦镇其龙村等了一会就有人牵牛过来给了，然后其就慢慢赶这两头牛从沿边公路往壬庄乡方向走去。准备到邦亮村三岔路口处的时候，有辆白色的轿车，车上五个人全部都下来，他们将其围着威胁要其给过路费，每一头牛要300元，不给过路费就将牛牵回他们村子里去。这五个人见其没有钱给，就强迫其将牛牵往邦亮村里面牵，大概走了十来米这样就停下来了，他们就继续围着威胁其给过路费。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两个人直接将牛强行牵走。他们经常在这里做路霸，有什么货过来他们都强行拦下来收过路费，其赶着两头水牛，他们觉得经过他们这个地方要给他们“过路费”，所以他们几个人就向其索要“过路费”了。 1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6日16时许，其在龙邦镇其龙村买了水牛，因为牛不肯上车，所以就叫朋友（孙某）找人来帮把牛赶到金龙村。赶牛的人就从龙邦镇其龙村出发，沿着沿边公路往金龙村走，其就开车先离开了。等到2018年8月7日2点左右其朋友（孙某）打来电话，说牛被人抢走了，其就马上赶过去，发现那两头牛还在口，抢牛的那几个人还在那里看住不给其牵牛，他们是想要“过路费”，但是帮其赶牛的那个人身上又没有钱，所以他们就把牛抢走。其到后经交涉想拿回两头牛，无果也只能离开了。 12、被告人黄万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6日晚其和黄某2等人在村子里喝酒，之后他们几个人又到村子篮球场附近的小卖部继续喝酒聊天，一直到12点左右，当时就有人说有走私货出来，然后黄某2等人就叫其驾车送到邦亮村口三岔路口处，到那里后，见有人赶牛路过，其和黄某2等四人就一起下车，黄某2等三个就过去和赶牛的人交谈，他们几个交谈了一会，就有一辆车赶过来，车上的人是壬庄本地人，那个人跟其说了一些话，之后，其就驾车先回，黄某2等三个人还留在原地和牵牛的人交谈。其驾车回到村子后又开摩托车返回，在邦亮村停坡屯碰到黄某2等三人，大家聊了几句后就回到口桥头聚在一起继续聊天。在口聊天时，除了黄某2、黄某3、黄某6等人之外，黄某4也参与聊天。 13、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两头牛的价格为：23400元人民币。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伙能指认被告人黄万盛，证人之间能相互辨认，证人孙某、凌某及被害人黄某1能辨认出被告人黄万盛等人。 15、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黄万盛等人拦路收过路某的地点和藏牛的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万盛与同伙以蛮不讲理的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其法定量刑档次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万盛提出案发当晚其只是驾车送黄某2、黄某3等人去邦亮村村口，但未参与拦路索要“过路费”，没有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同案人黄某2、黄某3证实，其二人当晚与被告人黄万盛参与了寻衅滋事的事实，证人黄某4也证实了被告人黄万盛在场参与了寻衅滋事，被告人黄万盛的辩解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黄万盛对于自己行为性质无罪辩解，属依法行使辩护权，不影响定罪量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万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黄万盛上诉提出：案发当晚其只是驾车送黄某2、黄某3等人去邦亮村村口，但未参与拦路索要“过路费”，应是从犯；黄某3、黄某2等人是亲戚关系从而做出对其不利的证言；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原判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举证和质证，合法有效。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黄万盛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黄万盛积极参与拦路索要过路费的事实，有多位证人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其辩称黄某2、黄某3对其做出不利证言，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万盛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234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黄万盛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万盛称其是从犯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黄万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许斯雯 书 记 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