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5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学乘，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浙江省。辩护人王磊杰，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19〕3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学乘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1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学乘及辩护人王磊杰、魏巍，被告人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学乘于2018年10月起，在本市静安区中山北路XXX号廷桥按摩馆内担任经理，负责对廷桥按摩馆的卖淫人员进行招聘、培训、考勤、处理投诉并定期与卖淫人员结算卖淫所得钱款。被告人宋某某及雷某某(另案处理)经翁学乘招聘，负责为嫖娼人员安排房间、挑选卖淫人员并由二人记录时间、收受卖淫钱款等工作。2019年4月17日，公安人员对廷桥按摩馆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翁学乘、宋某某，并查获多名卖淫、嫖娼人员。翁学乘到案后否认组织卖淫；宋某某到案后对上述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翁学乘、宋某某，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翁学乘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宋某某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两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有所辩解，请法庭酌情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翁学乘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不知按摩馆内有口交情况，且明确反对技师提供口交服务。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另提出被告人翁学乘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如果法庭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请求法庭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宋某某当庭否认明知按摩馆内技师提供口交服务，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起，被告人翁学乘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XXX号廷桥按摩馆内担任经理，负责对廷桥按摩馆的卖淫人员进行招聘、培训、考勤、处理投诉并定期与卖淫人员结算卖淫所得钱款。被告人宋某某及雷某某经翁学乘招聘，负责为嫖娼人员安排房间、挑选卖淫人员并由二人记录时间、收受卖淫钱款等工作。2019年4月17日，公安人员对廷桥按摩馆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翁学乘、宋某某，并查获车某某、陈某1、李某1、刘某1、施某某等多名卖淫人员和嫖娼人员。翁学乘到案后否认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宋某某到案后对上述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翁学乘是廷桥按摩馆经理。翁学乘招聘车某某进入廷桥按摩馆，约定分成比例，安排其他卖淫人员培训车某某，培训内容包括口交。宋某某或雷某某带嫖娼人员到按摩房，通知小姐试钟。被选中的小姐去小姐休息室取口交液、口交膜等用于卖淫的物品后回到按摩房进行卖淫活动。卖淫结束后，翁学乘、宋某某或雷某某向嫖娼人员收取嫖资。翁学乘曾在客人投诉时解释涉案按摩店只提供戴套给客人口交，不提供“口爆”即客人射精在小姐口中的服务。按摩店里口交膜、口交液等卖淫工具系由翁学乘购买，月中或月底与小姐结算嫖资，小姐有事向翁学乘请假。案发当天被抓获的吴晓娟、杨某某、林某某、施某某、马某某、夏某某、刘某2、李某2、胡某某、周某某都是廷桥按摩馆的小姐，平时都按照上述流程为客人服务，包括口交、手淫等，收费都是260元，与店方5：5分成。车某某被抓获当日为戴金志提供了口交服务，并发生了性关系。证人辨认出翁学乘、宋某某、店内多名卖淫人员及被抓当天的嫖娼人员戴金志。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翁学乘是廷桥按摩馆经理。翁学乘负责招聘、管理小姐，小姐请销假均由翁学乘批准。宋某某或雷某某带嫖娼人员到按摩房，通知小姐试钟。被选中的小姐去小姐休息室取口交液、口交膜等用于卖淫的物品后回到按摩房进行卖淫活动。卖淫结束后，翁学乘、宋某某或雷某某向嫖娼人员收取嫖资。翁学乘曾在客人投诉时解释涉案按摩店只提供戴套给客人口交，不提供“口爆”即客人射精在小姐口中的服务。按摩店里口交膜、口交液等卖淫工具由专人上门推销，经过收银台后到技师房卖给小姐。月中或月底翁学乘与小姐结算嫖资。被抓前几天，翁学乘安排按摩店正门关闭，卖淫人员和嫖客从后门进出。案发当天被抓获的吴晓娟、杨某某、林某某、施某某、马某某、夏某某、刘某2、李某2、胡某某、周某某都是廷桥按摩馆的小姐，平时都按照上述流程为客人服务，包括口交、手淫等，收费都是260元，与店方5：5分成。陈某1被抓获当日为李某3提供了口交服务，并发生了性关系。证人辨认出翁学乘、宋某某、店内多名卖淫人员及被抓当天的嫖客李某3。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翁学乘是廷桥按摩馆经理。翁学乘招聘李某1进入廷桥按摩馆，约定分成比例，安排其他卖淫人员培训李某1，培训内容包括口交。被抓前几天，翁学乘安排按摩店正门关闭，卖淫人员和嫖客从后门进出。宋某某或雷某某带嫖娼人员到按摩房，通知小姐试钟。被选中的小姐去小姐休息室取口交液、口交膜等用于卖淫的物品后回到按摩房进行卖淫活动。卖淫结束后，翁学乘、宋某某或雷某某向嫖娼人员收取嫖资。翁学乘曾在客人投诉时解释涉案按摩店只提供戴套给客人口交，不提供“口爆”即客人射精在小姐口中的服务。按摩店里口交膜、口交液等卖淫工具由专人上门推销，经过收银台后到技师房卖给小姐。口交膜、口交套等物品放在小姐休息室桌上，翁学乘和宋某某有时候会进来，可以看到。翁学乘月中或月底与小姐结算嫖资，小姐有事向翁学乘请假。店内小姐是流动的，被抓之前一段时间白天店里不开业，至少保持10余人。案发当天被抓获的吴晓娟、杨某某、林某某、施某某、马某某、夏某某、刘某2、李某2、胡某某、周某某都是廷桥按摩馆的小姐，平时都按照上述流程为客人服务，包括口交、手淫等，收费都是260元，与店方5：5分成。李某1被抓获当日为吕某某提供了口交服务。证人辨认出翁学乘、宋某某、店内多名卖淫人员及被抓当天的嫖客吕某某。4．证人陈某2、刘某1、施某某、刘某2、马某某、杨某某、李某2、胡某某、林某某、夏某某、周某某、戴某某、李某3、吕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翁学乘系廷桥按摩馆经理，其对多名卖淫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宋某某及雷某某负责带客、记时、收费等工作的事实。翁学乘和宋某某均明知或默许店内技师提供口交行为。刘某1于2019年4月16日为嫖娼人员提供了口交服务，并发生性关系，收到460元。施某某曾在廷桥按摩馆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案发当日嫖娼人员戴金志、李正东、吕某某在廷桥按摩馆接受了卖淫人员提供的口交服务。5．证人翁某1、曾某某的证言证明：翁学乘负责经营管理廷桥按摩馆。6．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翁学乘是廷桥按摩馆经理。雷某某是翁学乘招募进廷桥按摩馆。翁学乘负责按摩馆的经营、管理工作，批准店内工作人员和卖淫人员的请销假，发放小姐的分成和工作人员的工资，每日经营情况要汇总给翁学乘。宋某某也是翁学乘招募加入廷桥按摩馆。宋某某与雷某某轮班，负责带客、收银、记钟。翁学乘告诉雷某某廷桥按摩馆的服务项目包括口交。翁学乘曾在客人投诉时解释涉案按摩店只提供戴套给客人口交，不提供“口爆”即客人射精在小姐口中的服务。7．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翁学乘为翁某2发工资，是廷桥按摩馆经理。8．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翁学乘是廷桥按摩馆经理。宋某某由雷某某介绍，经翁学乘面试进入廷桥按摩馆。翁学乘安排宋某某带客、收银、记钟，卖淫人员提供口交等服务。翁学乘在处理客人投诉时说过，小姐可以用嘴巴吸吮一下客人的生殖器，不可以“口爆”即客人射精在小姐口中。翁学乘负责发放小姐分成及工作人员工资。口交液、口交膜是有人上门推销，小姐自己买的。9．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廷桥按摩馆提供卖淫服务的现场情况。10．扣押材料、转账记录，账簿，证明卖淫人员车某某等人在廷桥按摩馆内卖淫的事实。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部门对廷桥按摩馆查获的卖淫人员、嫖娼人员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12．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翁学乘、宋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学乘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宋某某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两名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翁学乘明知廷桥按摩馆内卖淫人员提供口交等卖淫服务，仍招募卖淫人员和工作人员，管理按摩馆日常工作，不仅有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多名证人证言及其他间接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予认定。被告人翁学乘辩解不知按摩馆提供口交服务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学乘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者在组织卖淫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庭审中虽有辩解，但尚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翁学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查获的犯罪工具、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