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广民，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庆，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祥哲，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牛丽香，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于广民因与被上诉人原祥哲、原审被告牛丽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广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原祥哲要求于广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广民少支付24500元本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于广民通过王信梅向原祥哲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完全不属实。本案的事实是：1、于广民与王信梅相识多年，于广民一朋友在山西长治搞房地产，于广民询问王信梅是否投资，王信梅随于广民到山西长治实地考察后决定投资，王信梅提出其与于广民的朋友不熟悉让于广民给其出具手续，王信梅两次交给于广民共130000元，于广民给王信梅出具了两张收款手续。其后，王信梅看于广民朋友建房期间出现问题无力归还款项，遂要求于广民归还前述款项，于广民承诺尽力归还，陆续归还王信梅24500元（一审法官电话询问王信梅时王信梅认可收到2万多元）。2、2018年6月17日，王信梅拿着打印好的格式借款合同到于广民处要求于广民换条，于广民填写借款金额、姓名、身份信息等，但未标注有利息（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故未标注），王信梅要求日期仍写到原条日期（已还款项未批注）。3、于广民收到起诉书后才发现：王信梅拿着格式合同离开于广民处后，原祥哲在前述格式合同出借人一栏填写了“原祥哲”自己的名字，并在格式合同上月利率栏伪造了“2%”的内容。二、于广民与王信梅从未约定过于广民按月息2.5%给付利息。于广民也从未借过原祥哲款项，双方更未约定过于广民给付原祥哲利息事宜，双方没有达成支付利息的共识，一审判决于广民支付原祥哲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应改判驳回原祥哲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三、于广民经手收到王信梅130000元，王信梅要求于广民归还，于广民已承诺归还，且已归还24500元，余款105500元将尽快归还。如王信梅认可该款支付给原祥哲也可以的话，法院应将于广民已付的24500元从应付本金中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未考虑原祥哲在借款合同上未经于广民同意自行伪造利息内容，未考虑于广民与原祥哲之间没有实实在在的借款关系，单凭有瑕疵的书证对本案作出判决，判决结果不公正。原祥哲辩称，1、借款合同是其要求于广民出具，之前的借条是于广民给王信梅出具，因为担心白条不具有法律效力，原祥哲和王信梅找到于广民，要求于广民补签借款合同，时间是按原条载明的时间签订。合同上除了原祥哲的签名与电话之外，所有的内容都是于广民填写的，当时可能没有按手印。2、如果双方没有约定2.5分的利息，就不会将款借给于广民，一审提供的录音可以显示对方亲口承认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因为国家保护的利率标准最高不超过2%，所以合同上写的是2%。3、于广民当时陆续还款，每次还款一两千元，原祥哲一方记载对方共计还款数额是20000元左右。原祥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广民、牛丽香共同归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4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广民和牛丽香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6日，于广民通过原祥哲母亲王信梅向原祥哲借款50000元，同年8月19日，于广民再次通过王信梅向原祥哲借款80000元，均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2018年6月17日，于广民、原祥哲、原祥哲母亲等人在场就该两笔借款补签了两份借款合同和借据，于广民在两份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写了借款金额，并签字自己的名字；原祥哲在两份借款合同上批注借款月利率为2%，并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均签了自己的名字，借款时间仍落款为2014年8月6日和2014年8月19日。诉讼中于广民称已归还24500元，原祥哲只认可于广民归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广民通过母亲王信梅分两次向原祥哲借款合计130000元，并于2018年6月17日与原祥哲补签了借款合同和借据，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于广民辩称其与原祥哲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于广民辩称借款合同上的利率是原祥哲加上的，不应支付借款利息。但根据原祥哲提供录音来看，于广民对借款约定利息是认可的。因此原祥哲要求于广民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应予以支持。于广民称其已归还原祥哲24500元，且归还的是本金，原祥哲只认可于广民归还20000元，于广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24500元，因此该院认定于广民归还原祥哲20000元，因还款时双方未明确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应认定为利息。原祥哲以于广民、牛丽香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牛丽香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广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祥哲借款13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6日起；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9日起，均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广民已支付的20000元从应付利息总额中扣除）。二、驳回原祥哲要求牛丽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2元，减半收取2756元，由于广民负担。二审中，于广民提供证据如下：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合同时没有写“2%”，原祥哲也没有签名，以上内容都是原祥哲后补的。曾某到庭陈述：其在于广民的理疗店针灸认识了王信梅，知道王信梅是哪个人。2018年夏天，曾某在于广民的店里针灸，店里另外还有一个针灸的人，双方说借款的事，王信梅、原祥哲要求于广民还款，于广民称其没有钱，钱借给了别人。王新梅、原祥哲让于广民把手续换一下，让于广民尽快归还本金，后来双方就把手续签了，当时曾某没有看内容，王信梅、原祥哲走了之后，于广民让曾某看过合同，合同写字的地方全部都按有手印。原祥哲质证称：证人与于广民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录音中证人明确看过合同，但是证人称记不清楚，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具体的事项只有合同双方清楚，证人只知道借款的存在，具体事项证人并不清楚。“2%”是在写完之后，原祥哲的姑姑询问证人该合同是否完整，证人说完整。本院认证如下：证人所述内容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2%利息的具体书写情况，对其证言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为了更换于广民于2014年8月6日、8月19日出具的借条故而产生本案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更换借款合同及收据时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一审庭审时于广民称“对借据无异议，对合同上的签字也无异议，但是当时是空白合同，我签了字之后原告（原祥哲）又在上面写了内容，我认为我不应支付利息。当时该合同是原告母亲拿着让我签的，合同上也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哲祥对此称“合同和借据是同时签的，因为我是出借人，是被告签过字之后我才在合同上签的字，利息也是双方约定好的。合同上的内容也是双方签完字之后，约定好之后我在上面写的。”由此可以说明合同上的出借人及利息部分系原祥哲书写，一审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按照于广民所述，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完字后，将出借人、月利率等留有空白内容的借款合同交给原祥哲母亲，并未将以上空白部分划掉。并且原祥哲提供的录音中于广民对于最初借款约定有利息一事予以认可，虽于广民辩称该利息并非其和原祥哲一方约定，而是最终借款人承诺的利息，因本案借条系于广民出具，故录音中的利息约定应视为本案借款利息约定。综合以上情况，本案借款发生时约定利息，于广民称更换借条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原祥哲对于广民所述不予认可，于广民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更换借条时原祥哲一方放弃本案借款利息，故对于原祥哲主张于广民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上诉人于广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陈莎莎审判员 林慧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