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5100号原告：吴文远，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华城市建设学校教师。被告：美卡菲（呼和浩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出口加工区。法定代表人：何明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教海，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文远与被告美卡菲（呼和浩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卡菲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文远、被告美卡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教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478.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3日，原告出于自身食用和亲友聚会回赠亲友需要，在被告经营的国美官网“美卡菲进口食品专营店”购买了涉案食品“马来西亚进口卡司诺（Klassno）2合1咖啡（无糖）120g*3盒”12盒，单价39.9元，共计支付价款478.8元，订单号为118XXXXXXXX，并收到通过百世快递寄送的货物，货运单号51645291800626。查看商品标签发现，被告系涉案商品进口商，涉案商品配料中首位为葡萄糖浆，标签商品名称有“无蔗糖”文字，标签显著位置有“EnjoythesamesweetnessofrichandaromaticKlassnocoffeewithNOSUGAR!（百度翻译为：享受同样的甜度，丰富而芳香的无糖卡司诺咖啡！）”，其中“NOSUGAR”进行了大写强调，字体字号不同于其它文字，显而易见是对无糖的强调。事后经朋友指点和查询发现，涉案商品存在如下三个问题，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1.涉案商品不是无糖食品：网页商品名称强调“无糖”、商品包装上显著强调“NOSUGAR”（百度翻译为：无糖），查看营养标签发现，碳水化合物的含量每百克高达66.0克。《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标准4.1.4.2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5.2条规定，当某营养成分的含量标示符合表C.1的含量要求和限制性条件时，可对该成分进行含量声称；附录表C.1规定，如果含量声称无或不含糖的食品应其碳水化合物（糖）≤0.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涉案商品标签显著强调“NOSUGAR”（百度翻译为：无糖），但确未在营养成分表或标签其他位置上标示出糖的含量。该行为明显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标准，故涉案产品未标注糖的含量的行为不符合上述食品安全标准。2.涉案商品配料中含有葡萄糖浆：网页商品名称强调“无糖”、商品标签显著强调“NOSUGAR”（百度翻译为：无糖），而涉案商品配料中含有葡萄糖浆，众所周知，葡萄糖浆属于糖的一个种类，并位于配料表的首位，属于含量最高的配料，而涉案商品强调无糖，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1条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涉案商品未标示蔗糖的含量：商品名称、网页介绍和商品标签都多次强调“无蔗糖”，查看标签发现，并没有标示蔗糖的含量，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2条：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章专门规定了“食品安全标准”，其中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可见，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标准4.1.4.2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5.2条规定，当某营养成分的含量标示符合表C.1的含量要求和限制性条件时，可对该成分进行含量声称；附录表C.1规定，如果含量声称无或不含糖的食品应其碳水化合物（糖）≤0.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第五条规定：进出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所进出口的预包装食品的标签符合本规定第三条要求，诚实守信，如实提供相关材料，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综上，结合涉案商品存在的三个问题，原告有理由认为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范围的调整，不是对消费者身份的定义，经营者不能以此条的规定否认购买者具有消费者的身份。本案中原告出于自身食用和亲友聚会回赠亲友需要购买商品，并未将涉案食品是用于转售或者生产经营。至于购买动机是否用于牟利，以及曾经购买商品并起诉商家，在现有法律规定下，无法用来否认购买者的消费者身份。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此，原告认为，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食品安全法》的保护。现涉案商品存在的三个问题，从该商品的外包装上即可判断，而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致使涉案商品得以售出，应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该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关于所涉问题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涉案商品所存在的问题，使消费者无从判断涉案商品是否属于“无糖”和“无蔗糖”食品，也无从判断糖和蔗糖的真实含量，足以在客观上使消费者对产品构成、营养配比、性价比及是否适合自身食用等因素在判断上受到影响。原告是糖尿病患者，食用不当，会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身体伤害，明显属于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严重误导消费者的选购和食用，并会对特定人群比如糖尿病和肥胖等人群身体健康造成严重伤害，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关于原告未受到实际损害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并未规定惩罚性赔偿以消费者受到实际损害为前提。“职业打假人”并非规范的法律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并未规定“职业打假人”不受其保护，亦未规定“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所以，原告购买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权主张退货，同时，被告亦应退款。被告美卡菲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所销售商品也符合我国现行产品质量法及相关行政法律规定的食品标准，现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物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保护交易安全及合同稳定性，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事由的规定，原告陈述事实与理由并不符合解除合同之法定条件，国美电商平台也没有承诺过无理由退货。原告诉称关于其在国美平台网页上的涉案产品“无蔗糖”及包装盒上的“NOSUGAR”,并不足以使其误导涉案产品为无糖产品。涉案商品包装盒上明确表示“无蔗糖”是包装盒上“NOSUGAR”英文的标准翻译，涉案产品中文标签是经中国商检认真审查英文包装内容文字后，确定核准过的。而且原告在第一次购买后已明确知晓产品为“无蔗糖”产品，随后却又分两次大量购买，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对“消费者”的定义，原告不能据此主张退货。原告购买被告产品已经半年之久，已经远远超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无理由退货的合理期间。被告通过网络查询可知原告近几年时间大量、反复购买相同或类似的食品，以相同的理由诉至法院，可见原告购买涉案产品并非消费所需，而是为了获取高额赔偿进行的恶意购买，原告吴文远2019年5月13日下单购买涉案商品12盒，在收货后明确知晓涉案产品标注“无蔗糖”咖啡，仍然于2019年5月19日第二次下单购买96盒，第三次6月21日下单购买98盒，显然不存在被“无糖”误导的情形。对原告的行为应严厉打击，被告保留对原告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吴文远于2019年5月13日在被告经营的名为“美卡菲进口食品专营店”的国美店铺购买了“马来西亚进口卡司诺（Klassno）2合1咖啡（无糖）120g*3盒”12盒，单价39.9元，共计支付价款478.8元，订单号为118XXXXXXXX，并收到通过百世快递寄送的货物，货运单号51645291800626。二、在“美卡菲进口食品专营店”的国美店铺该商品的商品详情页面中显示“卡司诺KLASSNO2合1咖啡（无蔗糖）”及“产品名称：2合1咖啡（无蔗糖）”。三、在产品包装（盒装）标签以加大加粗字体标示“卡司诺2合1咖啡（无蔗糖）”、“原产国：马来西亚”、“进口商：美卡菲（呼和浩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制造商：新加坡挥作企业有限公司授权生产”，另一侧面营养成分表部分标示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每100g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其中碳水化合物的每100g的含量为66.0g、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为22%。包装另一侧为全英文，其中标示“EnjoythesamesweetnessofrichandaromaticKlassnocoffeewithNOSUGAR!”四、美卡菲公司提交本案所涉商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该报关单载明主要内容如下：预录入编号为020220181000107269，海关编号为020220181000107269，收发货人及消费使用单位均为美卡菲（呼和浩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进口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申报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合同协议号为2018900072/075，贸易国（地区）及启运国（地区）均为马来西亚，其中商品编号为21011200.00的商品名称、规格型号为“卡司诺2合1咖啡（无蔗糖）1|3|植脂末25%咖啡16%麦芽糊精59%|12g×10s×12盒/箱|卡司诺”，重量及单位为2367.36千克，原产国（地区）为马来西亚，目的国为中国。五、美卡菲公司提交本案所涉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该证明载明主要内容如下：编号为118000004273644001，收货人为美卡菲（呼和浩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发货人为EMPIREINTERNATIONALSDNBHD，品名为“卡司诺3合1即溶咖啡原味等（详见下表）”，输出国家或地区为马来西亚，合同号为2018900072/075，入境口岸为天津，入境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货物名称中包含“卡司诺2合1咖啡（无蔗糖）”，原产地为马来西亚，规格为12g*10袋/盒*12盒/箱，数量为1644箱，生产日期/保质期为2018年5月12日/2020年5月11日，并载明“上述货物经检验检疫合格评定，予以通关放行。”上述检疫证明加盖中国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检验检疫专用章。六、被告提交网络查询的原告吴文远在2017年至2018年部分同类案件诉讼列表，吴文远认可列表中23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为其起诉。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GB7718标准）第4.1.4.2条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GB28050标准）第2.4条规定：营养标签中的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第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第6.2条规定：营养成分表中强制标示和可选择性标示的营养成分的名称和顺序、标示单位、修约间隔、“0”界限值应符合表1的规定。当不标示某一营养成分时，依序上移。根据6.2中所称的表1所记载，糖（乳糖）的“0”界限值（每100g≤0.5g）。“0”界限值是指当某营养成分含量数值≤“0”界限值时，其含量应标示为“0”。八、除本案外，原告吴文远还于2019年5月19日及2019年6月21日在被告经营的同一店铺分别下单购买本案同一产品96盒及98盒，并就上述两起购物纠纷在本院另案诉讼。九、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购买本案所涉商品前后，原告吴文远未向被告询问过有关于本案商品“无糖”、“无蔗糖”的相关问题。庭审中，吴文远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撤回要求被告予以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另，原告吴文远提交百度翻译截图，以证明“NOSUGAR”的翻译即为无糖，蔗糖的英文表述另有他词，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美卡菲公司提交雀巢无蔗糖咖啡实物图片，以印证本案所涉商品的中文标签标识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虚假和夸大信息误导消费者，原告吴文远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吴文远在被告经营的国美店铺购买涉案产品，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吴文远提交的百度翻译截图，不足以证明“NOSUGAR”的翻译为无糖，蔗糖的英文表述另有他词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商品在网店销售时品名中标示有“无糖”字样，实物包装上也印制了“NOSUGAR”的英文表述，实际上商品配料中含有葡萄糖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在原告提交商品详情页及实物标签页中，均可见以较大的字体在较为明显的位置中标示了产品为“无蔗糖”，不足以对消费者构成本案所涉商品为“无糖”的误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同时，依据GB7718标准第4.1.4.2条，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GB28050标准第4条强制标示内容中的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本案涉案商品名称为“2合1咖啡（无蔗糖）”，在商品外包装的显著标注为“无蔗糖”，涉案商品强调无蔗糖，但却未在营养成分表或标签其他位置上标示出蔗糖含量，该行为违反了GB7718标准和GB28050标准的相关规定，故涉案商品应标注出蔗糖的含量。涉案商品名称为“2合1咖啡（无蔗糖）”，从商品名称上明确了产品不含有蔗糖，配料标示中并没有添加蔗糖，和商品名称相对应，原告吴文远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中含有蔗糖，故“无蔗糖”即未添加蔗糖的表述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此外，原告吴文远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其所引用的规定全部是有关食品标签的相关规定。涉案商品标签未表明蔗糖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百分比的行为，违反了GB7718标准第4.1.4.2条和GB28050标准第4.2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食品标签应当标注的内容缺项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但即便产品没有标注出蔗糖含量也仅是标签瑕疵，无证据证明影响食品安全。且吴文远认可被告提交的网络查询的原告吴文远在2017年至2018年部分同类案件诉讼列表中23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为其起诉，经本院核实，上述案件中多起涉及“无糖”“无蔗糖”的争议，吴文远对“无糖”、“无蔗糖”标签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的认知，本案所涉商品的标签瑕疵不足以对其形成误导。本案中，原告请求退货退款主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亦不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雀巢无蔗糖咖啡实物图片，以印证本案所涉商品的中文标签标识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虚假和夸大信息误导消费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本案涉案商品中的标签瑕疵，生产厂家应对外包装予以改善后再进行销售。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文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吴文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