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578号原告：刘明，男，汉族，1992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汝南县。委托代理人：郭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祥富，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委托代理人：孔令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妙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覃秀玲，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委托代理人：郭泽荣，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刘明与被告孔祥富、覃秀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进，被告孔祥富的委托代理人孔令威、冯妙凤，被告覃秀玲的委托代理人郭泽荣、黄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明诉称：原告与被告孔祥富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孔祥富双方截止2019年6月14日，被告孔祥富总计向原告借款以及被告孔祥富私自挪用原告应支付“广州韩尚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2019年5月份员工工资等共计508000元，现关于该借款以及私自挪用原告应支付“广州韩尚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2019年5月份员工工资等款项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孔祥富分期偿付原告上述款项，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1、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85000元；2、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85000元；3、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85000元；4、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85000元；5、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85000元；6、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83000元。二、原告、被告孔祥富双方达成协议后，被告孔祥富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被告孔祥富每日应按全部借款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若被告孔祥富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付款，将视为违约，原告有权一次性向被告孔祥富追究全部借款及私自挪用原告应支付“广州韩尚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2019年5月份员工工资等共计款508000元本金及约定利息的法律责任。四、本协议履行期间如有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如若因被告孔祥富未按期还款而产生争议诉至法院，应由被告孔祥富承担原告维护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协议签订后，截至如今，被告孔祥富未向原告偿还任何本金，且被告孔祥富与原告发生借款纠纷时，被告覃秀玲系被告孔祥富的妻子，被告孔祥富所借款项基本用于家庭生活以及经营公司所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孔祥富、覃秀玲立即偿还508000元借款本金；2、被告孔祥富、覃秀玲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0000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0天）；3、被告孔祥富、覃秀玲向原告支付维权费用30000元；4、被告孔祥富、覃秀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上述费用合计548000元。被告孔祥富辩称：第一，被告孔祥富实际上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仅为25万元，本案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其中大部分的转账记录均为双方另外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本案中我方向原告的借款。第二，关于本案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款时属于合作关系，当时并未约定还款利息以及违约金，而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孔祥富认为原告主张的还款利息过高，请求法庭依法调整致合法的范围内。也就是说利息不应当超过24%的年利率。第三，关于原告所诉请的维权费用3万元，没有相关的法律以及事实依据。首先，根据相关的判例，在支持维权方利息年利率24%的情况下，不应当再要求被告孔祥富另行支付维权费用，退一步说，即使需要被告孔祥富支付维权费用，但数额3万元也明显过高，被告孔祥富恳请法院依法调整为5000元。第四，本案的被告覃秀玲虽然是被告孔祥富的配偶，但是对于本案的债权债务情况毫不知情，覃秀玲有自己的工作以及独立的收入，被告孔祥富向原告方借款的25万元全部用于经营广州韩尚化妆品有限公司，现在被告孔祥富仍有机器设备等资产在公司内而被原告掌控。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覃秀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覃秀玲辩称：第一，被告覃秀玲对刘明与孔祥富的还款协议，以及他们债权债务为多少完全不知情。第二，覃秀玲有自己独立的收入，她无需借款。第三，孔祥富的借款金额过高，已经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消费生活的需求。故涉案的债务不是夫妻的共同债务，因此覃秀玲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原告诉求的维权费用也过高。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5月29日、6月27日、6月28日、12月17日（二笔）、12月23日、2019年6月15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孔祥富转账12000元、100000元、16734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42000元，合计420734元。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孔祥富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一、原告与被告孔祥富双方截止2019年6月14日，被告孔祥富总计向原告借款，以及被告孔祥富私自挪用原告应支付“广州韩尚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2019年5月份员工工资等共计508000元，现双方对上述款项清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孔祥富分期偿付款项的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1、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85000元；2、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85000元；3、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85000元；4、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85000元；5、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85000元；6、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83000元。二、原告、被告孔祥富双方达成协议后，被告孔祥富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被告孔祥富每日应按全部借款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若被告孔祥富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付款，将视为违约，原告有权一次性向被告孔祥富追究全部借款及私自挪用原告应支付“广州韩尚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2019年5月份员工工资等共计款508000元本金及约定利息的法律责任。四、本协议履行期间如有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如若因被告孔祥富未按期还款而产生争议诉至法院，应由被告孔祥富承担原告维护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公证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孔祥富没有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原告款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提供了其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涉案诉讼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30000元的收费发票。原告拟证明手机号为188××××6389的机主为被告覃秀玲使用，并与覃秀玲进行了聊天，提供了业务受理单、聊天记录。业务受理单显示手机号188××××6389机主为覃秀玲。该手机号聊天记录记载有：2019年2月28日覃秀玲：“孔总是和我说过了，他和曹总两个讲清楚了的，先不用扣还什么钱了对账单就是我发给你的十二月份+上年终结款这0.2元的，就这些了”。原告：“上次的5万扣吗，还有7000多”。覃秀玲：“已经和我说过了，不扣了”。原告：“他是没有回家吧，剩余还有多少钱，你这边知道吗”。覃秀玲：“回来和我说有啊，他有和我说过”。原告：“不算这3万多，我那边还有多少钱你这边知道不”。覃秀玲：“还有多少啊”。原告：“10万和5万没扣完的，22223+5222是要给你的钱，等于我在你那边还有10万整，对吗”。覃秀玲：“嗯，我知道。他有和我说过的”。原告：“35万扣掉买厂的定金纯20万还有15万，剩余就扣掉5万整还剩10万在你那边存着。我这边给你补27445，对吗”。覃秀玲：“对的”。原告：“转过去了”。覃秀玲：“已收款27445，谢谢。”2019年4月28日，覃秀玲：“曹总出货对账单，发给你对下，3月份和4月份的”。原告：“晚上看下”。2019年4月30日覃秀玲：“对账单你对过了没有，今天我这边要发工资了现在没办法了，有点收点”。原告：“我回家了，这个月还有两天的账单没发给厂里我整理一下发给啊智”。2019年5月4日覃秀玲：“你今天上班了没，麻烦下你把没发来的单，发下过来，我这边要对数入账”。原告：“在家还没去呢”。2019年5月11日覃秀玲：“曹总出货对账单”。原告：“好的，昨天孔总说还5万块钱是你这边安排吗”。覃秀玲：“这是做货的货款，是我和你对，另外的事你问孔总”。被告孔祥富质证认为，该号码是登记在被告覃秀玲名下，但并不能证明使用该号码注册的微信号是被告覃秀玲本人在使用，其次，被告覃秀玲既不是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与被告孔祥富共同经营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只是帮忙对账，而且覃秀玲也表示对账事情应向被告孔祥富了解与沟通，对于其他事情是由被告孔祥富处理的。被告覃秀玲质证认为，该号码不能证明是本人使用，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覃秀玲对孔祥富的借款事情是知情的。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孔祥富一致。原告提供了《合作代工协议》，拟证实广州康诺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代工协议书的签约人为被告孔祥富，即被告覃秀玲的丈夫，以此说明被告孔祥富与被告覃秀玲是共同经营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且对本案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全部知情，且借款是用于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协议甲方为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广州康诺中药科技有限公司，签约时间为2018年6月1日，甲方签约代表为被告孔祥富。被告孔祥富质证认为，协议是其借用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身份签署的，协议的落款签名处也是被告孔祥富签名，被告孔祥富是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使用公章签署合同，并不需要经过被告覃秀玲同意，被告孔祥富与广州康诺中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被告覃秀玲并不知情，协议签订后的合作对象是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并非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份证据恰恰能证明，刘明于2018年5月29日给被告孔祥富转账的10万元是协议约定的入股资金，并非借款。被告覃秀玲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被告覃秀玲对协议并不知情，实际上是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广州康诺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被告孔祥富提供了2018年6月出货单，拟证明2018年6月27日原告转账给被告孔祥富16734元是货款，并非借款。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标注金额，没有原告署名。被告孔祥富提供了2018年9月、10月、11月出货单，拟证明被告孔祥富以货抵扣借款50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送货单没有载明价格，对账单也没有原告的签字，且该部分送货单及对账单发生的时间是在原告与被告孔祥富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原告确认与被告孔祥富曾经有抵扣货款的事实，但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已就所有款项进行了综合结算，最后确定还款协议款项为最终欠款，该份证据仅仅只能证明双方曾经存在抵扣货款事实，而不能证实被告孔祥富已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了协议中的款项。被告覃秀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对三性不予确认。被告孔祥富提供了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出货单，拟证明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韩尚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广州康诺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而非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该证据同样是没有原告的签名。被告覃秀玲质证认为，该证据我不知情，对三性不予确认。被告孔祥富提供了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成立，而《合作代加工协议书》于2018年6月1日签订，是在公司成立之前，系被告孔祥富借用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身份签署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孔祥富是借用了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身份签署的，原告认为，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股东即被告覃秀玲对公司的公章及需签署的协议或文件应当知情，且该证据恰恰证实了被告覃秀玲在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中仍然担任财务一职，在原告与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原告与被告覃秀玲对账，被告覃秀玲是知道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另，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覃秀玲，股东为覃秀玲，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孔祥富，股东为孔祥富，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被告孔祥富与被告覃秀玲为夫妻。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回单、民事委托合同、发票、出货单、企业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转账汇款，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孔祥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告与被告孔祥富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被告孔祥富确认了尚欠原告款项共计508000元。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反映，该欠款数额是包括了被告孔祥富向原告的借款以及欠原告的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工资款等款项。由于上述还款协议是原告、被告孔祥富自愿达成，其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应认定有效。原告与被告孔祥富应按该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被告抗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实际上向原告的借款只有250000元，其余部分是与原告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中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从还款协议的内容显示涉案的债务除借款外，还包括了其他的项目，但双方已就其他项目通过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结算，并予以确认，因此，该确认对原告与被告孔祥富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孔祥富未按协议履行其义务，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款项。被告孔祥富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根据协议一次性要求被告孔祥富支付欠款508000元及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现被告孔祥富逾期未付，故原告向被告孔祥富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孔祥富支付欠款50800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孔祥富逾期还款利息，协议约定，被告孔祥富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现原告将上述计算逾期的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没有超出合同和法律规定，故原告请求被告孔祥富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孔祥富违约，原告为涉案诉讼发生了律师费30000元，该费用的产生是属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告孔祥富应承担的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孔祥富支付30000元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覃秀玲是否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协议约定，被告孔祥富欠原告债务508000元是包括了孔祥富的借款、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工资款的款项。首先，对于借款部分，原告在协议中未对借款的数额与其他款项的数额作出明确区分，但从原告向被告孔祥富转账的单据显示，转账的金额为420734元，从该金额判断，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费用，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覃秀玲就原告与被告孔祥富之间的借款知道且表示同意；其二，对于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应付款，工资款部分，因该部分的债务产生，很显然是属于生产经营中发生的债务，虽然广州万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由覃秀玲一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众芯化妆品有限公司是孔祥富一人设立的有限公司，但夫妻之间各自设立公司不足以认定涉案所发生的工厂收购款、办理环保款、支付工资款的债务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其三，原告虽然提供了与覃秀玲的聊天记录，但聊天中的陈述只反映了原告与被告覃秀玲进行过对账及部分货物的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覃秀玲知道涉案的借款及原告与被告孔祥富发生了涉案债务，且被告覃秀玲明确知道或表示共同偿还或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聊天记录也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理由，原告主张被告覃秀玲共同偿还50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祥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原告刘明508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二、被告孔祥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明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80元、财产保全费3260元，由被告孔祥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桂霞人民陪审员  邝剑仪人民陪审员  陈少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