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3民初537号原告：吴四一，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云南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姜应平，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第三人：杨正军，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天，系第三人姨夫，男，汉族，1968年5月27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系第三人兄弟，男，汉族，1981年7月8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四一与被告姜应平，第三人杨正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四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被告姜应平，第三人杨正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天、杨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四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之父吴大顺与被告姜应平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及被告姜应平与第三人杨正军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将原告家的承包土地使用权归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25日，原告之父吴大顺在原告及家人不在家的时候，将原告家承包的回卢山、小塘田一次性流转给被告姜应平，流转费5660元。不知何时，被告又将该涉案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杨正军，原告及家人从外地回来后，就一直与对方商量要收回土地，但一直得不到解决。经过几年时间的商量，仍然没有结果。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再次找到亚练司法所调解，但仍然没有结果。原告吴四一认为其父亲吴大顺在不告知家人，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姜应平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且签订合同后，双方未报备，故合同也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系双方应相互返还，原告同意返还土地转让价款，但被告应返还土地。考虑到土地附着农作物的赔偿，原告愿意让第三人在砍完2019-2020这一季甘蔗后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被告姜应平辩称，其认为2009年7月25日原告之父吴大顺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合同实质是吴大顺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告，没有约定期限。签订该协议经过组上同意，有组长和会计的签名。如果原告一定要收回涉案土地，请求法庭按照合同办事，除了支付给第三人地上附着物经济补偿之外，还要支付给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6000元。第三人杨正军陈述，一、不同意解除合同，第三人杨正军与被告姜应平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并且已支付了相应承包费。被告姜应平转包给第三人杨正军涉案土地时，原告之父吴大顺尚且在世，当时原告之父也认可被告的转包行为，故第三人认为其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合法的，第三人应按照合同继续耕种涉案土地，而且第三人转包涉案土地仍用于农业种甘蔗，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二、如果原告一定要解除承包合同也可以，但是附条件的，原告应补偿第三人目前的甘蔗损失及未使用承包年限的可得损失。涉案土地共13亩左右，第三人用挖机、装载机修复该土地共产生修复费20600元。经济作物补偿费用按照每年补偿第三人2万元，除去今年，第三人尚有8年的适用期限，原告应补偿第三人18万元，庭审中第三人所提出的数额仅是便于调解，如果达不到其所要的最低调解数额，第三人是不会同意解除合同的；三、涉案土地13亩左右，甘蔗亩产应为5吨多；四、原告起诉时，虽然是家庭承包的共有人之一且系户主，但其家庭承包共有人为5人，本案原告并没有代表全家诉讼，其只是个人诉讼，如果法院判决归还土地，只应归还其中的五分之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滇（2019）永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54199号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六页，经质证被告不认可，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能证明原告对本案争议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采信。证据3《土地转让合同书》，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被告姜应平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能证明原告之父吴大顺于2009年7月25日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告姜应平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吴大顺家人是否清楚，不能证明该协议无效。证据4亚练乡文化村忙育村组长李付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亚练乡文化村调解委员会及亚练司法所出具的调解情况说明及调解笔录，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双方的纠纷经文化村委会、亚练司法所调解不成功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姜应平提交的证据2《土地转包协议书》(同时也是第三人杨正军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土地转让合同书》，能证明原告之父于2009年7月25日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告姜应平后，被告姜应平又于2009年7月27日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了第三人杨正军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李某、甘小四（又名甘国锋）的证言，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吴大顺是在没有得到家人同意下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告姜应平。本院认为，二位证人的证言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土地转让合同书》，能相互印证，证明2009年7月25日，原告之父吴大顺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告姜应平时，当时的组长尹某某、会计李某及同村邻居甘小四在场，协议由会计李某书写，三人在协议中作为证实人签名捺印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1对亚练乡忙育村支书张子平的调查笔录，能证明亚练乡文化村一带的土地甘蔗种植一般能管理5季，甘蔗亩产平均值4吨半左右，予以采信。证据2云南省凤庆县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涉案土地种植甘蔗的产量，不予采信。经过庭审及质证，查明如下案件事实：吴大顺系原告吴四一的父亲，2009年原告吴四一家的户主系吴大顺，该户承包经营本案两块涉案土地“回卢山”“小塘田”（硝塘田头）。2009年7月25日，吴大顺将其户所承包的两块涉案土地“回卢山”“小塘田”（硝塘田头）转包给被告姜应平，由时任亚练乡文化村忙育组会计的李某为吴大顺和姜应平书写了《土地转让合同书》，姜应平和吴大顺在合同书中签名捺印，时任亚练乡文化村忙育组组长的尹某某，会计李某在合同书中作为证实人签名捺印。合同约定姜应平一次性承包两块涉案土地，承包金额5660元，若违约，违约金为16000元。2009年7月27日，被告姜应平与第三人杨正军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姜应平将两块涉案土地转包给第三人杨正军，转包费为9600元。但因涉案土地原租给别人的期限还未满3年，故约定第三人在2012年3月26日之后开始接管涉案土地。之后，涉案土地一直由第三人杨正军耕种管理种植甘蔗，目前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为甘蔗。2015年吴大顺去世。2019年3月15日永德县人民政府为原告吴四一户颁发滇（2019）永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54199号承包经营权证，本案两块涉案土地在该承包经营权证内，四至分别为“小塘田”：东至道路，南至道路，西至陈树达，北至吴择新。“回炉山”东至甘国章、甘建明，南至李世荣、彭杨周，西至尹正权，北至字增娣、杨应兵、杨双来。两块涉案土地证内面积共计11.35亩。2019年5月原告吴四一到亚练司法所请求调解，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归还涉案土地，但调解不成。原告吴四一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起诉，提出本案诉请。归结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之父吴大顺与被告姜应平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二、被告姜应平与第三人杨正军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否有效？三、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对争议焦点一原告之父吴大顺与被告姜应平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作如下评析：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法律允许并依法保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对所承包土地进行流转，流转的方式有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等。2009年7月25日，原告之父吴大顺与被告姜应平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名为转让合同，但结合被告姜应平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至今涉案土地的承包方仍系原告吴四一户，发包方仍系亚练乡文化村忙育组，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并未改变的事实，该合同的实质系对涉案土地的转包。原告之父吴大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原告家当时的户主，有权代表其家庭成员流转其户所承包的土地。吴大顺与被告姜应平签订了书面合同，将其户承包的涉案土地转包给姜应平，并由当时亚练乡文化村忙育组的组长及会计签名，双方转包涉案土地的事宜发包方亚练乡文化村忙育组知晓、清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吴四一以当时其他家庭成员不清楚及未经发包方备案来否定该合同的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姜应平与第三人杨正军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作如下评析：本院认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的规定。”只要原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其以转包、出租方式所得的土地。本案原告的父亲吴大顺与被告姜应平于2009年7月25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将本案涉案土地转包给了被告姜应平。被告姜应平又于2009年7月27日与第三人杨正军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书》，自2012年起，涉案土地一直由杨正军耕种管理。直至2015年吴大顺去世，吴大顺对姜应平及杨正军的上述行为都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吴大顺对姜应平再流转涉案土地的默认。虽然第三人杨正军系凤庆县人，但被告姜应平再流转涉案土地的行为并未改变原告吴四一户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亚练乡文化村忙育组的承包关系，且第三人杨正军一直以来都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甘蔗，并未改变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也未损害原告作为承包方的合法权益，故姜应平与第三人杨正军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作如下评析：本院认为，原告之父吴大顺与被告姜应平及被告姜应平与第三人杨正军签订的合同均未约定流转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结合两份合同均系在原告吴四一户二轮延包期间签订，结合吴大顺与姜应平签订的流转合同使用“一次性承包”表述，本院认为本案两份土地流转合同期限应为原告吴四一户承包两块涉案土地的剩余期限，即流转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本案两份流转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被告姜应平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的父亲吴大顺支付了转包费，原告吴四一户就应当履行在流转期限内将涉案两块土地交给被告姜应平管理、使用、收益的义务。现涉案土地流转期限未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土地就只能是解除合同，但结合查明事实，被告姜应平虽然将涉案土地再流转给第三人种植甘蔗，但并未改变涉案土地农业用途，也未影响原告吴四一户实现合同目的（收取土地转包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经多次组织调解，双方也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未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在确认本案两份土地流转合同有效，涉案土地流转期限应至2028年12月31日的前提下，当未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时，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四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四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正富审 判 员  李继清人民陪审员  唐正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永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