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7执复18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协某：灌云县人民政府侍庄街道办事处，住灌云县。法定代表人：曹勇，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该办事处人大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洋，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曹某，男，汉族，1963年9月1日出生，住灌云县。被执行人：张某，男，汉族，1962年9月5日出生，住灌云县。复议申请人灌云县人民政府侍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侍庄街道办事处)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灌云县法院）(2019)苏07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灌云县法院查明，2012年11月5日，灌云县法院立案受理曹某诉张某民间借贷一案，于同年11月16日对张某位于灌云县××（现××街道办事处）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1200平方米厂房和住宅（其中坐北朝南房屋三间、坐东朝西房屋三间）作出（2012）灌商初字第1307号民事查封裁定，同年12月11日作出（2012）灌商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某返还曹某借款1682200元及利息。因张某未履行灌云县法院（2012）灌商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灌云县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立案受理了申请执行人曹某与被执行人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在2013年3月14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张某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3年4月3日，案外人张磊、刘亚琼（被执行人张某儿子、儿媳妇）提出执行异议，以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1200平方米厂房和住宅（其中坐北朝南房屋三间、坐东朝西房屋三间）系其所建造，请求撤销（2012）灌商初字第1307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灌云县法院经过听证审查，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灌执异字第00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磊、刘亚琼的异议。后张磊、刘亚琼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发回灌云县法院重新审查。2014年1月3日，灌云县法院经书面审查作出了（2013）灌执异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以张磊、刘亚琼对法院查封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系其所有，再次驳回了其异议。2014年3月13日，张磊、刘亚琼向灌云县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被灌云县法院查封的位于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1200平方米厂房和住宅是其投资和其父母张某、滕美赠与所得，在该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被告滕美辩称，“房子是小孩盖的，我们只是照应一下”。2014年5月12日，灌云县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张磊、刘亚的起诉。2015年3月15日灌云县法院作出（2013）灌执字第279号民事（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张某在案外人张磊、刘亚琼处的厂房租金人民币71800元。对此裁定张磊、刘亚琼提起执行异议，2015年4月27日，灌云县法院公开听证进行了审查，2015年6月3日，灌云县法院以张磊、刘亚琼对被查封房产租金不享有权利驳回张磊、刘亚琼的异议请求。2016年11月23日，侍庄街道办事处与被执行人张某及滕美签订了房屋货币安置协议书，拟对灌云县法院依法查封张某所有的位于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1200平方米厂房和住宅（其中坐北朝南房屋三间、坐东朝西房屋三间）进行征收补偿。对上述被查封的财产中的住宅（144.66平方米）房屋货币安置协议书，由侍庄街道办事处与滕美单独签订，征收补偿款计355772元。2016年11月25日，灌云县法院作出（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某拆迁补偿款2152156元，并于同日向侍庄街道办事处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扣留、提取裁定书。2016年12月6日，滕美依据其与被执行人张某在2013年6月24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向灌云县法院起诉，请求对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并就拆迁补偿款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2月7日，灌云县法院作出（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侍庄街道办事处进行送达，冻结了滕美与张某共同拆迁补偿款1700949元，裁定载明：冻结期间1年，冻结期间非经灌云县法院同意，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支取。2017年2月13日，灌云县法院对滕美起诉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滕美对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1200平方米厂房和住宅的拆迁款享有1190664.3元。2017年3月15日，侍庄街道办事处向滕美发放拆迁补偿款1190664.3元。2017年8月9日，灌云县法院作出（2013）灌执字第279-6号民事（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张某仅剩余的拆迁补偿款510284.7元（在侍庄街道办事处账户上）进行了扣划。2018年11月20日，灌云县法院对（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立案再审，2019年6月23日，该院作出（2019）苏0723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程序错误撤销了灌云县法院（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滕美的起诉。因侍庄街道办事处未能协助灌云县法院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某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152156元，2019年3月12日，灌云县法院作出（2017）苏0723执恢4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送达侍庄街道办事处，但侍庄街道办事处期限内未将其擅自发放的被灌云县法院扣留的拆迁补偿款1190664.3元追回。2019年7月2日，灌云县法院作出（2017）苏0723执恢47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依法扣划了侍庄街道办事处1190664.3元。灌云县法院认为，侍庄街道办事处对灌云县法院扣划其账户款项的执行行为不服，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灌云县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曹某与被执行人张某民间借贷一案中，对被执行人张某所有的位于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1200平方米厂房和住宅（其中坐北朝南房屋三间、坐东朝西房屋三间）进行了依法查封，期间被执行人儿子及儿媳妇张磊、刘亚琼先后以不同理由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对灌云县法院查封的财产主张权益，均被灌云县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4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损毁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人民法院应当及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替代物、赔偿款的裁定。2016年11月25日，灌云县法院在被执行人张某查封财产被侍庄街道办事处拆迁征收后，作出（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扣留、提取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房产拆迁征收款2152156元，并且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同日送达侍庄街道办事处（协某，该裁定实体合法，程序得当。侍庄街道办事处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后，即受到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约束，不得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者解除（变更）情况下，擅自处分法院裁定扣留、提取（限制处分）的财产。灌云县法院作出的（2016）苏0723民初6344号裁定书，在冻结滕美与张某共同拆迁补偿款1700949元同时也明确交代冻结期间非经灌云县法院同意，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支取。虽然该冻结裁定在灌云县法院（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扣留、提取执行裁定书之后，但亦仍具有法律效力。侍庄街道办事处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在灌云县法院没有依法解除或者撤销（变更）灌云县法院（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执行裁定书情况下，仅仅依据灌云县法院（2016）苏0723民初6344号离婚后财产纠纷判决书将拆迁补偿款1190664.3元自行支付给腾滕，属于违法处置人民法院查封财产行为。灌云县法院有权依法责令侍庄街道办事处限期追回，在侍庄街道办事处未能追回情况下，灌云县法院作出（2017）苏0723执恢47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依法扣划了侍庄街道办事处1190664.3元于法有据。故对侍庄街道办事处要求退回被灌云县法院划扣的款项1190664.3元的请求，灌云县法院不予支持。灌云县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苏07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侍庄街道办事处的异议请求。侍庄街道办事处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侍庄街道办事处应当履行的协助执行义务是510284.7元。灌云县法院2016年11月25日向复议申请人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虽要求协助的事项是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某拆迁补偿款2152156元，而张某和滕美共有的拆迁补偿款一共是1700949元，另根据灌云县法院（2016）苏0723民初6344号判决，该拆迁补偿款中张某的份额是510284.7元，而不是2152156元或1700949元。我们协助义务应当以510284.7元为限。二、侍庄街道办事处向滕美支付拆迁补偿款1190664.3元并无不当。第一，复议申请人作为拆迁人应当向被拆迁人滕美按约支付拆迁补偿款。第二，整个拆迁补偿款是依据当时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数额进行分配的，并非复议申请人擅自分配。第三，滕美并不是涉案的被执行人，灌云法院在执行曹某与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从未对滕美的财产进行过保全或者要求协助执行滕美财产，只是对张某的拆迁补偿款进行了保全和要求协助执行。三、侍庄街道办事处不应承担生效判决被撤销的责任。灌云县法院于2019年6月23日作出（2019）苏0723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6）苏0723民初6344号判决，但判决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不应让复议申请人承担。理由是，第一，在上述判决书被撤销之前，复议申请人依据该判决书向滕美支付拆迁补偿款行为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二，再审裁定书目前尚未生效，最终是否撤销上述判决尚未定论。第三，即使上述判决确有错误，那么相应法律后果也应当由灌云县法院自行承担错案的法律责任。四、灌云县法院对侍庄街道办事处支付滕美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也是予以认可的。理由是，第一，2017年8月11日，灌云县法院在执行补偿款时，仅划扣510284.7元，这充分说明灌云县法院已认可张某在复议申请人处的拆迁款数额是510284.7元，否则灌云法院应当划扣2152156元或1700949元或者提出一定要求。第二，2016年12月7日，灌云县法院对张某和滕美的共同拆迁补偿款进行了保全，当滕美按照生效判决从复议申请人处领取1190664.3元后，灌云县法院解除了离婚财产分割案件中的保全措施，裁定书中并认可该支付领款行为，这也充分说明灌云县法院对复议申请人支付滕美拆迁补偿款行为是认可的，不存在复议申请人违法处置人民法院查封财产一说。五、灌云县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第一，退一步讲，即使灌云县法院查封的财产是针对张某和滕美整个的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可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通过现有证据来看，灌云法院在查封财产时并没有通知滕美。第二，上述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根据该规定，灌云县法院对涉案共有财产查封的效力仅仅及于被执行人的份额，对于其他共有人的份额没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其他共有人财产的查封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解除。第三，根据上述规定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案财产的执行。”本案正确的做法是对涉案的共有财产先进行析产诉讼，在析产诉讼期间应停止执行。待析产诉讼判决生效后，根据判决确认的被执行人份额进行执行，而不是由人民法院直接对整个共有财产强制执行，所以灌云县法院在本案析产诉讼期间，应当停止执行，而不能对整个拆迁补偿款进行划扣，更不能错误的追究复议申请人的法律责任。请求：撤销灌云县法院（2019）苏07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2017）苏0723执恢472号之二执行裁定，退还侍庄街道办事处被强行扣划的人民币1190664.3元。曹某称，侍庄街道办事处是政府机关，故意刁难，从中作梗，使得本案一波三折，让本人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给本人带来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侍庄街道办事处企图逃脱法律责任，另本人更加心寒。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处分裁定扣留提取的财产，属于违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行为，灌云县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采取措施果断，侍庄街道办事处的申请简直是无稽之谈，是知法犯法。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复议请求，并追究侍庄街道办事处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享有的财产，可以作出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应当依法协助履行停止支付的义务。第三人在收到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支付的，可依法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财产；不能追回的，可裁定其在擅自支付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本案中，灌云县法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张某所有的位于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vv边的住宅和厂房正在征收拆迁过程中，该院遂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某拆迁补偿款2152156元，并于同日向侍庄街道办事处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侍庄街道办事处协助执行。则侍庄街道办事处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对位于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的住宅和厂房的拆迁款在2152156元范围内，即负有未经执行法院同意，不得擅自支付的协助执行义务。虽然案外人滕美认为涉案拆迁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向灌云县法院起诉要求予以分割，灌云县法院亦予受理并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确认滕美对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1200平方米厂房和住宅的拆迁款享有1190664.3元。但在灌云县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执行裁定认定涉案被拆迁的住宅和厂房为被执行人张某所有并对拆迁补偿款2152156元予以冻结的情况下，滕美可以（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为据向灌云县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由灌云县法院依法审查处理，其无权依据该判决直接向第三人侍庄街道办事处主张领取拆迁款，侍庄街道办事处未经灌云县法院同意亦无权依据（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直接向案外人滕美付款。无论（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是否被撤销，侍庄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3月15日向滕美发放拆迁补偿款1190664.3元的行为，都违反其因灌云县法院（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负协助执行义务，构成擅自支付。灌云县法院要求侍庄街道办事处承担擅自支付的责任系基于其违反协助执行义务，与（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是否被撤销无关，其认为灌云县法院是要求其承担（2016）苏072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被撤销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侍庄街道办事处的前三点复议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次，冻结解除或冻结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则登记在先的轮候冻结自动生效。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灌云县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对位于灌云县××裕丰村××南侧××腾路路××边的住宅和厂房的拆迁款采取了冻结措施，虽然灌云县法院在审理滕美与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又于2016年12月7日对涉案拆迁款1700949元采取保全措施，但该保全措施属于轮候冻结，无论灌云县法院对该保全措施是否解除，在在先的2016年11月25日的冻结措施生效期间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侍庄街道办事处认为，灌云县法院在审理滕美与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对涉案拆迁款实施了保全和解除保全措施视为对其向滕美支付款项行为的认可没有法律依据。因侍庄街道办事处的擅自支付行为，导致灌云县法院仅能扣划张某在其处的剩余拆迁款510284.7元，侍庄街道办事处据此认为灌云县法院认可其支付行为显然不能成立。再次，关于侍庄街道办事处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执行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财产的规定，灌云县法院未通知共有人滕美，不应冻结他人共有份额，未经析产诉讼应停止执行的复议申请理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灌云县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3）灌执字第279-5号执行裁定认定涉案被拆迁的住宅和厂房为被执行人张某所有并对拆迁补偿款2152156元予以冻结，如滕美认为涉案拆迁款并非属于张某个人财产，而是属于其和张某的共有财产，灌云县法院查封其共有份额损害其合法权益，则应由滕美依法向灌云县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侍庄街道办事处作为协助义务人无权代滕美主张共有权利，更无权直接代替法院审查灌云县法院冻结、扣划涉案拆迁款行为的合法性，其向滕美擅自支付1190664.3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该复议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侍庄街道办事处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灌云县人民政府侍庄街道办事处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李红梅审 判 员 胡海涛法官助理 于学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