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0509号原告：肖易瑾，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张卫，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田怀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易瑾与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易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张卫，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易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8596元；2.支付截至哺乳期满的工资167070.64元；3.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7264.8元；4.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1日，我入职赛特公司。双方签订了几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我与赛特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7年7月5日，我被免职。离职前我的岗位是财务总监助理，工资标准为27017元。我2016年度月平均工资为34582元。2017年1月6日，我生育一子。我休产假至2017年5月29日。我后休病假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6月22日，赛特公司通知我病假结束后至厦门的关联公司上班，并要求与我解除劳动关系。我与赛特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未达成一致，赛特公司就免去了财务总监助理的职务，停发工资、停缴社保，强行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当时我处于哺乳期，赛特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应继续履行与我的劳动合同至2018年1月6日。我2003年参加工作，2015年应休年假10天，2017年应休年假5天，赛特公司没有安排我休假，应支付我未休年假工资。赛特公司应为我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我拒绝与中山巴黎春天（厦门）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春天百货厦门公司为我缴纳社保、支付工资的行为只是为了强行拖住我，迫使我接受降低职位和工资待遇、缩短工龄，不是代为履行赛特公司的相关义务。我声明不同意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多次联系赛特公司，要求回北京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赛特公司予以拒绝。赛特公司也未以任何方式通知和要求我回北京继续工作，故我和赛特公司的劳动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了。赛特公司应支付我哺乳期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故诉至法院。赛特公司辩称：2016年9月1日，肖易瑾因病申请回厦门修养。2017年1月6日，肖易瑾生产。肖易瑾休产假至2017年5月28日，后申请休病假至2017年6月30日。肖易瑾应于2017年7月1日回公司上班。但肖易瑾考虑到无法将两个孩子带到北京抚养，并得知王府井集团旗下企业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在厦门，故在休产假期间主动向我公司申请调到厦门工作。我公司接到申请后，向王府井集团上报。2017年6月29日，王府井集团决定同意肖易瑾的申请，将其调动至春天百货厦门公司。我公司向肖易瑾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期间，肖易瑾提出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我公司考虑到肖易瑾属于系统内部调动，王府井集团和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同意了肖易瑾的申请。肖易瑾表达愿意调回厦门后，王府井集团决定免去肖易瑾的财务总监助理的职务。2017年7月3日，肖易瑾到春天百货厦门公司报到上班。2017年7月13日，肖易瑾上班十天后，了解到王府井集团曾经有员工离职，获得巨额经济补偿，其突然向王府井集团提出并未同意调回厦门，也没有同意春天百货厦门公司的岗位安排，并提出各种不合理和违法的要求，包括其在巴黎春天宝姿（即现代时装有限公司，不属于王府井集团的关联企业）的工作年限需要由王府井集团承认并计算工龄；其在厦门上班，要求在北京上社保；提出更高的薪资要求。王府井集团与肖易瑾进行了多次沟通，集团同意将岗位进行提升，变更为财务总监助理，薪酬调整为1.5万元，在北京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同时提出其在宝姿的工作年限、在北京上社保属于违法，集团不能同意；肖易瑾坚决不同意公司的合理建议，坚决要求自己的无理诉求得到实现。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我公司与肖易瑾的劳动关系存续，王府井集团只是免去其职位，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其到厦门的岗位后也未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我公司为肖易瑾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月，肖易瑾没有证据显示我公司2018年1月31日前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2018年1月31日，肖易瑾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和赔偿金。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向肖易瑾发放2017年7月工资，肖易瑾退回工资并注销自己的工资卡，声称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无关，不需要其发工资。肖易瑾在哺乳期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动，我公司不应支付其工资。2015年，肖易瑾实际休假29天，我公司仍按出勤支付其工资，且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已过时效。2017年1月至6月，肖易瑾处于休产假和病假期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肖易瑾未来我公司上班，处于旷工状态。我公司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现不同意肖易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4月1日，肖易瑾与赛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至2009年3月31日。2009年4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续订至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肖易瑾的岗位为财务总监助理。肖易瑾的工资标准为27017元。2016年8月29日，肖易瑾向赛特公司发邮件，表示因身体原因自2016年9月1日休病假，病假休至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6日，肖易瑾开始休产假。2017年5月29日，肖易瑾产假结束后休病假至2017年6月30日。春天百货厦门公司是赛特公司的股东。后王府井集团将春天百货收购。2017年6月29日，王府井集团党委会研究决定，根据工作需要，建议将肖易瑾调回东南区春天总部安排工作，免去其赛特公司财务总监助理职务等。2017年7月5日，王府井集团签发文件，免去肖易瑾赛特公司财务总监助理职务。2017年7月3日，肖易瑾正式在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出勤。赛特公司主张肖易瑾出勤至2017年7月26日；肖易瑾主张其在厦门工作了一周时间。2017年8月11日，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向肖易瑾发通知，告知其由于其工资卡注销，2017年7月工资到账不成功，并称2017年8月1日至11日期间未出勤，其未出勤，依照规定，无合理理由旷工三天以上的，公司将有权解除劳动关系等（春天百货厦门公司按15000元/月的标准计发肖易瑾工资，2017年7月肖易瑾实发工资计算为9538.24元）。次日，肖易瑾向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发出申明书，称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不需要由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发放工资，也不存在请假关系，春天百货厦门公司所发通知与其没有关系。肖易瑾主张赛特公司2017年6月30日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2017年6月23日，肖易瑾向赛特公司提交养老保险申请，申请赛特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至2018年4月，之后再转至调动单位衔接。2017年6月29日的邮件显示，赛特公司人事部经理以附件形式向肖易瑾发出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为因赛特公司上级主管单位（王府井集团）对肖易瑾进行工作调动，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赛特公司为肖易瑾缴纳五险一金至2017年6月，赛特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自解除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肖易瑾办完离职手续；肖易瑾于2017年7月3日回复邮件称，需要在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其在赛特公司的工龄累计计算并入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后，其才同意签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赛特公司回复建议肖易瑾就上述问题直接与集团联系；2017年7月14日的邮件显示肖易瑾向王府井集团提出解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宝姿工作开始到赛特公司工作的12年2个月的工龄延续计算、岗位职级平级调动、工资待遇18000元加双薪加年终奖、五险一金在北京缴纳至2018年4月的五个问题，要求以上项目由王府井集团委托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出具书面文件盖公司章，其签字确认；2017年7月17日，王府井集团财务部部长丁某回复肖易瑾称，可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宝姿的工龄不能算到本企业的工龄，肖易瑾的职级为部长助理级，工资调整到11000元、哪儿发工资哪儿交社保。2017年7月28日的邮件显示，肖易瑾向赛特公司人事部总经理助理表示其未向赛特公司申请辞职，也未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其目前处于哺乳期，赛特公司对其停职和强行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其拒绝到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工作。仲裁期间，王府井集团财务部部长丁某出庭作证称在2017年5月底6月初，肖易瑾向其提出申请，要求调往厦门工作；赛特公司总经理助理赵某出庭作证称在2017年6月22日接到肖易瑾的电话，肖易瑾在电话中表示为了照顾孩子主动提出调往厦门公司工作，并向其询问调动后社会保险能否继续在北京缴纳等问题。仲裁期间，肖易瑾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也认可是本人提出调往厦门工作，但表示赛特公司免除其职位、停缴其社会保险费、停发其工资，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实际解除，赛特公司将其推到关联公司的做法是不合情理的，如果其重新与关联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其待遇等会大幅降低，在其提出多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后，赛特公司没有同意，本人提出要求回北京工作后，赛特公司予以拒绝，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通知和要求其回北京工作，故赛特公司实际上已经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赛特公司在仲裁期间表示，如果肖易瑾不同意到厦门工作，不同意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建立正式劳动关系，其同意肖易瑾回来继续工作，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肖易瑾主张其2003年10月参加工作，肖易瑾提交其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2003年10月至2008年3月，肖易瑾在厦门的养老保险缴费共2年9月。2008年3月至2017年6月，赛特公司为肖易瑾缴纳了社会保险。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春天百货厦门公司为肖易瑾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世纪宝姿（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为肖易瑾缴纳了社会保险，肖易瑾称其于2018年3月底入职世纪宝姿（厦门）实业有限公司。肖易瑾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赛特公司支付工资等。仲裁委员会以京劳人仲字（2017）第630号裁决书裁决：1.赛特公司支付肖易瑾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12421.61元；2.驳回肖易瑾的其他仲裁请求。肖易瑾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肖易瑾主张系赛特公司将其调往厦门，其不同意；但在仲裁期间，证人丁某、赵某到庭作证称系肖易瑾申请调往厦门，肖易瑾在仲裁期间对其本人提出调往厦门也予以认可；现肖易瑾陈述与仲裁期间不一致，但不能提交反证；本院不予采信。赛特公司基于肖易瑾的申请将其调往厦门，且因此免除其原职务；该免除决定属于集团内部因调动产生的人事及职务任免，并非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2017年7月，肖易瑾已至春天百货厦门公司上班，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已为肖易瑾缴纳社保并支付工资；2017年7月3日，肖易瑾表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赛特公司的工龄累计计算并入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其才能签署解除协议；2017年7月14日，肖易瑾再次提出五个要求，其中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王府井集团表示同意；肖易瑾关于宝姿的工龄计入赛特公司及在北京为其缴纳社保的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应该指出的是，肖易瑾自己申请至厦门工作，且其已经至厦门工作了一段时间，其系在调动之后提出的其他要求，且部分要求并不合理；不管肖易瑾有没有和春天百货厦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肖易瑾对于工作调动是明知且同意的；故对于肖易瑾的工作调动部分，赛特公司并无过错；关于肖易瑾的职级及工资，北京与厦门的工资水平不同，赛特公司与春天百货厦门公司的组织架构不同，肖易瑾在调动之前，应该对此均有预期，且其在至春天百货厦门公司上班之前，其与赛特公司、王府井集团就其调动后的职级及工资应该也不会没有过沟通；故肖易瑾调动后认为其职级、工资过低，而王府井集团也调整了肖易瑾的相应待遇，虽说最终没有达到肖易瑾要求的待遇，但赛特公司在此期间亦无过错。赛特公司从始至终没有解除与肖易瑾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肖易瑾要求赛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7月后工资，肖易瑾自2017年8月后未上班系其对自己申请并已实际到岗的调动工作反悔所致，除春天百货厦门公司已计发的9538.24元外，肖易瑾要求赛特公司支付其他哺乳期工资的请求，本院不再支持。肖易瑾提交的社保记录显示至2015年，其已有十年以上的工龄，故其可享受每年10天年假，赛特公司未安排肖易瑾2015年、2017年休年假，应支付肖易瑾2015年、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37264.8元（27017元÷21.75×15×2）。肖易瑾已于2018年3月在其他单位就职，肖易瑾与赛特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故肖易瑾要求赛特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肖易瑾二○一七年七月工资9538.24元。二、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肖易瑾二○一五年及二○一七年未休年假工资37264.8元。三、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原告肖易瑾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原告肖易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慧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