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3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邢台市桥西区圣马法式葡萄酒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住邢台市桥西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钊、杨超，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占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1994年7月11日，被告人肖某以邢台市亚泰贸易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与李马村村委会签订了合股筹建“亚泰软家俱公司”合同，约定李马村以48亩集体土地入股，邢台市亚泰公司每年向李马村委会支付租金，合同期限为50年，合同签订后成立了邢台市亚泰木业公司。1998年，肖某私自在邢台县房屋监理所违规为邢台市亚泰木业办理了该48亩地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邢台市亚泰木业公司。2008年1月11日，肖某在担任李马村村主任期间，擅自变更合同，支付40.32万元将50年合同期改为长期使用，后遭到村双委会及南大郭镇政府的否决。2012年4月18日，被告人肖某以邢台市亚泰家俱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胡某的邢台圣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合同》，以人民币2800万将邢台市亚泰木业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转让给胡某，合同签订后胡某在付款给肖某人民币100万元后该合同未再履行。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肖某又与胡某磋商，再次签订一份《房屋《土地）转让合同》并将之前合同的人民币2800万转让金额改为人民币110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胡某陆续支付给肖某转让款人民币820万元，且胡某已实际取得邢台市亚泰木业的土地使用权和土地附着物的所有权。经查证，邢台市亚泰木业公司所使用的土地系李马村集体土地。经鉴定，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占地30761.29平方米，合46.14亩。 二、骗取贷款罪 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肖某以实际控制的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多次在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原邢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申请资料中虚构用于证明贷款资金用途的购销合同，并篡改了能够影响贷款能否审批的企业会计审计报告中的重要财务数据，骗取银行贷款，分别是：1.2013年，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以下简称李马基地）向银行申请人民币2500万元贷款为证明贷款资金用途，李马基地和同为肖某控制的邢台市圣马酒业营销公司虚构了价值人民币178万元的包装订购合同，和同为肖某控制的邢台市葡萄酒研究所虚构了订购葡萄树苗的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2.2014年，李马基地向银行申请人民币1800万元贷款为证明贷款资金用途，李马基地和圣马酒业营销公司虚构了价值人民币800万元的包装订购合同，和邢台市葡萄酒研究所虚构了价值人民币1684万元的葡萄树苗订购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3.2018年，李马基地向银行申请2100万元贷款，为证明贷款资金用途，李马基地和圣马酒业营销公司虚构了价值人民币1800万元的包装订购合同，和邢台市葡萄酒研究所虚构了价值人民币1380万元的葡萄树苗订购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该笔贷款至今未能偿还。4.2012年，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以下简称圣马酒庄）向银行申请人民币300万元贷款，为证明贷款资金用途，圣马酒庄和李马基地虚构了价值人民币407万元的葡萄订购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5.2013年，圣马酒庄向银行申请人民币800万元贷款，为证明贷款资金用途，圣马酒庄和李马基地虚构了价值人民币1532万元的葡萄订购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6.2014年，圣马酒庄向银行申请人民币1500万元贷款，为证明贷款资金用途，圣马酒庄和李马基地虚构了价值人民币2200万元的葡萄订购合同。因申请贷款需向银行提供连续三年企业会计审计报告，银行以企业财务状况作为是否发放贷款的重要依据，为达到骗取贷款的目的，圣马酒庄将邢台市天健会计事务所制作的2013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中一部分财务关键数据篡改，并将篡改后的会计审计报告提供给银行，骗取了银行贷款。7.2016年，圣马酒庄向银行申请人民币2010万元贷款，圣马酒庄将邢台市天健会计事务所制作的2013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中一部分财务关键数据篡改，并将篡改后的会计审计报告提供给银行，骗取了银行贷款。8.2018年，圣马酒庄向银行申请人民币2200万元贷款，为证明贷款资金用途，圣马酒庄和李马基地虚构了价值人民币3200万元的葡萄订购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该笔贷款至今未能偿还。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肖某以实际控制的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守敬水城项目，通过报纸、电视大屏幕、宣传单页等方式，并以“投资5万起3年可回购，5年返租66%”的口号进行宣传对外出售未建成的商铺，由公司与购房者签订《守敬水城商铺认购书》、《守敬水城商铺租赁合同》变相非法吸收不特定群众存款。经审计，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吸收43户群众存款人民币14602855元，截止2019年5月16日登记报案群众24人，吸收存款金额人民币6260974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160643元。被告人肖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将吸收存款中一部分用来返还购买商户的高额利息，一部分用来支付守敬水城项目开槽的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一部分用来购买古董、文玩、家具等个人消费使用。合同到期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按时返还受害人本金，致使购买商户遭受重大财产损失。经查，该土地位于邢台市中兴西大街京冀字第2722号，系肖某以人民币1271.5625万元价格转让所得。2006年3月15日，肖某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肖某开始在此地块筹划开发建设守敬水城项目，后因该项目手续不全被责令停工至今。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指认笔录、房屋（土地）转让合同、收据、审计报告、贷款申请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多次以虚构购销合同、篡改财务数据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以售后包租的方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地上附着物价值4668988元，合同价格为1100万元，双方认可支付数额为820万元，则820万元减去4668988元就是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格。骗取贷款罪：目前银行没有提供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辩护人提出的19名商户的终止协议、谅解书，公诉机关进行了核实，应予认可。截止开庭，已退还19人共1791900元，并取得谅解，可以从损失数额中扣除外，其他数额不应当扣除。 被告人辩称，1、亚泰公司与圣都公司胡某是转让租赁合同，主要是房产、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而不是土地买卖，在交接清单和转让合同中都有备注。评估鉴定中的硬化路面和绿化等漏项太多，而且胡某拆了很多东西，价格也不合理，前面的三层楼才评估400多万。亚泰木业公司占的48亩地是集体建设用地，其没有这块地的土地证。胡某已经付给其820万元转让费。2、其没有参与银行贷款，其不知道银行贷款手续是怎么操作的，其只是知道有这些贷款，而且这些贷款是用几个亿的土地抵押作担保的。3、守敬水城项目是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开工的，开工具备土地证等手续，当时的政策可以边开工边完成手续，其去办手续时，行政部门说项目变更了，需要交8000万元，后来引起行政诉讼，诉讼了好几年，项目停了工。项目销售是由代理公司负责策划和宣传，返租、代租在商业地产中是正常的操作，亚泰房地产公司原来的董事长是其前妻，项目启动时她病了，她不在了以后，其也没有心情管，这个项目停了好多年。这个项目就是卖房，守敬水城项目设计可售面积25万平米，商铺总量三四千个，卖了几十个亿，当时都是其前妻在管，其不可能因为这个吸收公众存款。其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指控认罪，该案的房屋及设施的交接、820万元转让费等问题已解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亚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工厂所占土地承租权，亚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有权处分厂房及其它设施，涉及范围内的土地依法必然同时流转，流转方式是承租权的二次转租，并且该行为也已经被终止，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包括非法转租行为。双方已签署终止协议，这是犯罪中止，没有构成既遂；而且双方虽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但没有进一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按照物权法规定转让是没有完成的，双方的终止确认书能够证明没有发生损害，土地性质没有发生变更，转让前后土地使用现状没有改变，已经以股份的方式把转让费给付了圣都公司，所以应当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二）葡萄基地和葡萄酒庄的这两笔贷款分别是从2009年、2011年开始的贷款，每年借新还旧，截止到2018年时才形成2100万元和2200万元的，两笔贷款都是亚泰房地产公司以土地为抵押物的抵押贷款，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肖某实施了伪造虚假贷款资料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给银行造成损失，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没有被处置，怎么认定给银行造成损失？用真实抵押物担保时，一般不宜认定为骗取贷款罪。（三）商铺销售具有真实的内容和目的，不能按期交付是因为发生重大情势变更，而非销售之初就不存在交付可能性。商铺具有投资属性，不属于住宅和消费品，商铺出租是商户必然需求，返租是促销手段，而不是还本付息承诺，不能因此认定商铺销售和返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本案若是构成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肖某在商铺销售时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直接业务人员，不应当承担单位犯罪的责任。现在除3户商户联系不到之外，公司已与剩余商户达成和解，满足商户退款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已实际完成退款17户，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南大郭乡政府对亚泰贸易公司建厂房的批准，证明不是非法建设。2、土地证原件证明守敬水城项目土地的真实性，也证明贷款有足额抵押。3、《邢台日报》对守敬水城开工的报道证明守敬水城是真实项目。4、商品房代理销售合同证明当时销售政策和销售模式是代理公司策划的。5、终止协议、刑事谅解书、转账记录19份，证明6份，以证明守敬水城的报案商户都已经做了解决，商户承认之前是购买，愿意终止合同，还有6户不愿意终止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协议要商铺。6、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以证明项目停工并非是因为公司原因，而是因为政府的原因造成停工，说明项目真实性。7、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通过政府对该项目的协调情况，证明项目是真实的，销售也是真实的。8、高某、宋某、朱某1的终止协议、收条、谅解书；刘某的终止协议、收条。9、亚泰房地产公司与圣都公司的房屋转让终止确认书、履行情况说明。10、肖某书写的申请书一份。 经审理查明，（一）1994年7月11日，被告人肖某以邢台市亚泰贸易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与李马村村委会签订了合股筹建亚泰软家俱公司合同,租赁李马村48亩集体土地建家俱公司，每亩每年240元租赁费，合同期限50年。1996年5月10日被告人肖某注册成立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址就是此48亩地，肖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被告人肖某在邢台县房屋监理所为建造在邢台市桥西区李马村该48亩地上的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人肖某在担任李马村村主任期间，于2008年1月11日擅自决定一次性支付剩余35年承包费40.32万元，将对该48亩地的50年合同期限改为长期使用。此决定遭到李马村双委会及南大郭镇政府的否决。2012年4月18日被告人肖某以邢台市亚泰家俱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邢台圣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合同，以人民币2800万价格将该48亩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转让给胡某。合同签订后胡某支付给肖某人民币100万元，但该合同并未履行。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肖某以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胡某又签订一份房屋（土地）转让合同，以1100万元价格将邢台市亚泰木业公司48亩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转让给胡某。该合同签订后，肖某将该4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移交给胡某，胡某陆续支付给肖某转让款人民币820万元。经查证，邢台市亚泰木业公司所占用的该48亩土地系李马村集体土地。经邢台市国土资源测绘中心测量，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占地总面积30761.29平方米（合46.14亩）。经价格认定，亚泰木业有限公司院内涉案房屋、树木等地上附着物的价值为人民币466898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举报线索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举报材料，以及决定对案件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告人肖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994年其妻子李某经营亚泰贸易公司家具城，生产家具，当时李马村想招商引资，找到其想让其在李马村投资建设一个家具厂，因当时政策不允许以个人名义投资建厂，其和李马村就以合股的形式签订了合同，但实际上其与李马村并未合股，而是土地租赁关系，每年给李马村租金，亚泰软家具公司注册成立时也未把李马村作为股东和发起人，对此村委会是认可的，村委会就是为了得到一些土地租金收益。因当时对土地问题都不重视，就没有备案，也没有转变土地性质。亚泰木业公司建成后，曾经生产经营了几年，后来不挣钱就停产了，因合同期限是五十年，五十年后土地继续使用，所以就没有解除合同，而且李马村每年都给其要租金。其与胡某私交不错，他喜欢收藏奇石，2014年胡某看到亚泰木业公司的厂房有一部分闲置着，他想借用一下存放他的石头和杂物，他就找到其想把其这块地方接过去，其就同意了，其和胡某签订了这份房屋（土地）转让合同，其是以亚泰房地产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转让费用1100万，之前他给过100万元的定金，后来又陆续给了其700元转让费，后因胡某资金紧张，就没有给后面的钱，胡某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说到期不能给付后续款项，合同自动终止。胡某把部分厂房拆除了，现在他还在里边存放东西，他也在那居住。其把与李马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都给了胡某，转让物交接表的内容是地面附着物、树木绿化、水电，交接表在胡某手里。胡某给的这800万元，其中100万和200万元是大额转账到亚泰房地产公司，其余500万元都是以30万元、50万元、10万元的零着给其的。该块土地应该没有办过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其不知道房屋所有权证是怎么办下来的，也不清楚是在哪个房管局办理的，这些都是其前妻办的，其前妻李某于2015年去世了。其不知道2008年12月19日李马村召开双委会将其之前签订的补充合同否决，仍继续执行之前的原始合同的事，没人对其说过这事。2012年、2016年其不是村委会成员，其当选李马村村主任的后期，区里任某书记没让其去，所以其就没有去村里履职。其2012年与胡某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由其前妻李某拟定的，当时亚泰家具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李某的弟弟李某1，就让李某1签字。其记不清2014年与胡某签订第二份合同时，为何用亚泰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而且合同上加盖李某的手章了。 3、证人胡某证言，其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时，通过河北日报社记者卢某介绍，认识的肖某，认识后并没有什么交往。后来他开始经营葡萄庄园，其有时找他买点儿葡萄、葡萄酒，但并无深交。2012年其想经营汽车4Ｓ店，找肖某想从他手里把他的亚泰木业公司的地方买下来，这才和他开始有经济往来。2012年时，其想在邢台市经营一个奥迪4Ｓ店，其看到邢州大道蓝池集团对过有一个地方挺好，里面有办公楼和厂房，都荒废着，其打听到这块地是肖某的亚泰木业公司，当时其的4Ｓ店的指标都谈的差不多了，首都汽车集团落实指标，其落实土地问题负责找地，4Ｓ店建成之后，和首都汽车集团共同经营，其只占10%的股份。当时其与肖某商谈时，肖某要价2800万元，包括土地和上面的厂房等设施，肖某说土地是李马村的集体土地，当时他和李马村合伙办企业，后来李马村需要用钱，经李马村委会同意，他一次性将剩余的租金交纳，已经取得对该地块的永久使用权，他还给其看了有村民签字按手印的材料以及合同书、缴费收据、房产证等，他说他在地上一共投资了3000多万元，建有办公楼、机井、厂房等设备，地面也硬化了，他还带着其去实地看了看。首都汽车集团也派人来看过，都觉得价钱还可以，就和他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并给付他100万元定金。但是这个4Ｓ店的指标后来让别人谈成了，其和肖某的这份合同就没有履行，因这块地的房屋一直闲置着，其临时在那里的厂房里放置一些杂物，对此肖某也同意。到了2014年时，其觉得这块地买下来也没用，就不想买这块地，其就找肖某要100万元的定金，肖某不给钱，要1100万元降价卖给其，其觉得定金也要不回来，价格也还算可以就同意了，于是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合同，签订合同后他把房产证等手续给了其，肖某这两年一直因为转让款的事找其要钱，其陆续又给了他720万元。2017年时肖某还让其给他写过一个承诺书，说到2017年11月份，如果其不给清全部转让款，他就要终止合同。但是期限早就过了，肖某也没说什么。第一份2012年房屋土地转让合同是肖某用亚泰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其签订的，因为当时他名下的亚泰木业公司已经注销没有公章了，而亚泰家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肖某，肖某就用亚泰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其签订合同，是肖子拟定好合同盖好公章签好字，再让其签字的，其不知道李某1是谁。2014年房屋土地转让合同是肖某用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和其签订的，是肖某拟定好合同盖好公章签好字之后，再让其签的字。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肖某，李某是他妻子。其不知道肖某转让给其房屋土地是否经过了李马村委会同意，肖某从未跟其说过李马村开双委会否决了肖某一次性向李马村交纳剩余承包费，以取得该块地永久使用权的事。如果其当时知道这事的实情，其就不会签订这份合同，因为如果村里不同意，那么其以后申请收储该土地、走招拍挂取得土地证就不可能。其至今未全部支付转让款，也是出于这个因素的考虑。 4、房屋（土地）转让合同、转让物交接表，证实2012年4月18日邢台市亚泰家俱有限公司与邢台圣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胡某签订总价款为2800万元的房屋（土地）转让合同一份。2014年元月15日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某与邢台圣都投资有限公司胡某签订总价款为1100万元的房屋（土地）转让合同一份。双方转让物交接情况。 5、指认笔录，证实胡某对肖某转让的48亩土地进行实地指认,经胡某指认，在李马村村北，守敬大道以北，邢台市驾驶员考试中心以西的一块土地，就是肖某非法转让的土地，土地面积由邢台市国土资源局测绘中心工作人员进行测量。 6、土地勘测定界测量协议、邢台市桥西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宗地图，经邢台市国土资源测绘中心测量，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占地总面积：30761.29平方米（合46.14亩）。 7、关于涉案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意见：涉案标的位于桥西区邢州大道李马村北亚泰木业有限公司院内的房产、树木、附属设备等附着物的价值为人民币4668988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非法转让土地卷P149），经邢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未查到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的不动产登记。 9、亚泰贸易公司与李马村合股筹建“亚泰软家俱公司”合同书，证实1994年7月11日邢台市亚泰贸易公司肖某与邢台市南大郭乡李马村民委员会赵某签订48亩土地合同书，每亩每年交款240元，合同期限50年。 10、证人赵某证言，其在1991年至1996年期间担任李马村村支部书记。其知道亚泰贸易公司和李马村委会1994年签订合同的事，合同中的这块地在1994年的时候是旱荒地，没有人耕种，当时李马村村民肖某找到村委会，想要承包这块地建设亚泰家具厂，村里觉得这块地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租出去收取租金，就按照每亩地600斤至800斤的玉米收成折算成租金，也就是每亩地每年240元租金，村委会和肖某签订了这份合同。1994年与肖某签订合同占用48亩地，当时那48亩地是耕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村里人叫那块地方“东沙地”，是旱荒地沙子比较多，在1994年的时候没有村民在地上耕种庄稼，之前80年代时村里的生产队在那块种过花生。村里在将该处土地承包给肖某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这件事经村双委会研究通过后，又召开全体党员大会通过的，村主任崔某、副主任崔某1、党支部副书记郝某都参加会议了，都知道这事。合同上虽然写着合股筹建，合股筹建是肖某提出来的，但实际上就是土地承包，村里既不和他合股投资，也不要他厂子的分红，只是收取每年1万多元土地承包费，另外他的厂子还能解决村里一些壮劳力的工作问题，这份合同的拟定是村委会共同意见，不是其个人行为。肖某在这块地方投产了一个家具厂，生产曲木家具，村里没有参与经营，当时签订合同时说让他这个厂子优先安排本村劳动力。其在任时，肖某每年都给付租金，1996年其不担任村支书了，其就不清楚后面的事了。 11、补充合同，2008年1月11日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乡李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该合同，加盖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李某1签字；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乡李马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肖某签字。合同主要内容：由亚泰公司一次性付给李马村委会土地使用款（48亩Ｘ240元Ｘ35年）合计40.32万，此地块归亚泰公司长期使用。 12、关于亚泰一次性付款的表决，内容：经2008年元月9日上午三委会研究同意，由亚泰公司一次性付给村委会长期使用费40.32万元，解决村委会的正常开支，48亩地合同变更亚泰公司一次性交款长期使用，请户代表表决。 13、会议纪要、李马村双委会决议，内容：2018年12月19日，李马村双委会召开会议，会议议题改签亚泰木业公司合同一事，经双委会研究决定：改签亚泰木业公司合同程序不合法，退还其已付48亩地一次性长期使用款，仍执行1994年所签原合同，土地所有权永久属于李马村集体。若今后出现改签合同全部无效，并将详细情况在党员会、村民代表会上进行通报。 14、关于李马村村民反映村主任肖某与亚泰贸易公司48亩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内容：肖某与亚泰贸易公司48亩地问题的调查情况，处理意见：李马村委会把亚泰贸易公司交付的后35年的长期使用地款40.32万元如数退回，维持1994年7月11日的原合同。 15、账目记录、收款收据，内容：2008年1月18日收到亚泰公司交来48亩地一次性长期使用款40.32万元。 16、证人陈某证言，其是李马村党支部委员，2008年担任李马村党支部书记。1994年时肖某以邢台亚泰贸易公司的名义与李马村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肖某租赁李马村48亩土地建亚泰木业公司，租赁期限50年。合同签订后，肖某就占用了邢州大道路北、晶牛玻璃厂以东、路考中心以西的48亩土地，他在这地块上建了亚泰木业公司。2007年1月起肖某担任李马村的村主任，在2008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肖某以村主任名义召开了双委委员、八个小队长参加的会议，会议主要研究把肖某以亚泰贸易公司名义与李马村1994年签订的50年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剩余的35年合同租金一次性交到李马村里，将50年租赁合同变更为永久租赁永久使用，当时其也参加了这个会议，会议上有人同意，有人弃权，会议情况很乱，但是会议后，就有小队长拿着一份文字材料找村民签字，因当时双委委员都对这次会议表示不认可，就由其又召集双委委员再开了一次会，在会议上双委委员都对肖某召开的那次会议进行了否定，形成了这份会议纪要，并向南大郭乡政府汇报了这件事，要求乡政府处理解决。会议纪要显示退还肖某已付的48亩地一次性长期使用款，这显示了村里的决心，不愿意留后遗症，如果肖某把钱交到村里了，就退还，但其不知道具体的财务情况，不清楚他是否把钱交过来了。之后南大郭乡下发了一个文件，具体处理以文件为准。当时李马村的双委情况：其是村支书、肖某是村主任、四个支部委员分别是郝某、赵某1、崔某2、崔某3及其他村委员等。 17、证人郝某证言，其自1984年开始担任李马村村干部，1990年前后担任过村支书，之后至今一直担任村党支部委员。其参加了2008年12月19日的李马村双委会，会议否定了2008年1月12日村主任肖某做出的关于亚泰木业公司把承包村北48亩土地剩余35年承包费一次交清，并且土地让亚泰木业公司永久使用的会议决定，其当时是村支部委员，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了。之后南大郭乡领导刘某1、包村干部成某又因此事组织李马村双委会开了一次会，在会上达成共识，一致同意了李马村双委会的会议决定，继续执行之前的那份土地承包合同，其记不清肖某是否参加会议了，但开完会议后，南大郭乡专门为这事形成了一份调查报告，应该通知了肖某本人。 18、证人崔某4证言，其自1998年至今一直担任李马村村委委员，其参加了2008年12月19日的李马村双委会，会议否定了2008年1月12日村主任肖某做出的亚泰木业公司把承包村北48亩土地剩余35年承包费一次交清，土地让亚泰木业公司永久使用的会议决定，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了。会后，村委会将会议纪要交到了南大郭乡政府，乡人大主席刘某1、包村干部成某以及李马村双委会全体人员在南大郭乡政府的小会议室召开了会议，会议一致同意了李马村双委会的会议决定，继续执行之前那份土地承包合同。在其印象中肖某没有参加会议，但是开完会后，南大郭乡专门为这事形成了一份调查报告，而且还把这个决定通报给了肖某本人。 19、证人崔某5证言（非法转让土地卷Ｐ59-60）其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李马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至今担任李马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其不清楚2012年、2014年肖某将李马村北原亚泰木业公司所占48亩集体土地转卖给邢台市圣都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其没有见过2012年、2014年肖某与胡某签订的这两份房屋土地转让合同。肖某当时没有给其说过这事，肖某在2012年、2014年时已经不是村干部了。 20、证人赵某1证言，其在2012年至2018年在李马村委会担任两届村支部书记。其不清楚2012年、2014年肖某将李马村北原亚泰木业公司所占48亩集体土地转卖给邢台市圣都投资有限公司的事，肖某没有向李马村村委会汇报过这件事，其没见过这两份合同，肖某也没向村里交过这两份合同。肖某在2012年、2014年时已经不是村干部了。 21、证人李某1证言，2008年1月11日肖某让其去圣马葡萄庄园他的办公室找他，其到他办公室后他就拿出这份合同。肖某告诉其李马村经济困难，要把亚泰木业公司的那块地长期租赁，一次性支付给李马村委会后35年的租地款，以后他就可以长期使用这块地了。他让其代表亚泰木业公司在合同右下角签字，其当时看了合同，合同的左下角是李马村村委会，当时没人签字，也没加盖公章，其就在合同右下角亚泰公司的后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其签了字就走了，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盖的公章。其不知亚泰木业公司的法人是谁，公司是肖某在经营，他是实际的老板，公司都是他说了算。其不知道肖某为什么要让其签字，当时其是给肖某打工的，他让其签字就签字了。其是1995年下半年到亚泰木业公司上班的，当时公司没有开始经营，有三排平房三个车间，1996年上半年上的机器，1997年下半年开始投入生产，2000年左右因为一直亏损就停止经营了。其是肖某妻子李某的亲哥哥，其在2006年至2010年曾当过邢台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其没有投资入股，只是当时成立公司必须要有三个股东，肖某就让其当了其中的一个股东，另外两个股东是肖某和他妻子李某。其在与李马村村委会的补充合同上签字时，其是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2012年这份房屋（土地）转让合同第三页左下角邢台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的签字，当日肖某打电话让其到圣马葡萄庄园他的办公室找他，肖某告诉其把亚泰木业公司那块地转给胡某了，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其就在合同甲方签了自己的名字，其不知道是何时盖的章。其当时给肖某打工，他让签字其就签字了，其签字时，其是邢台亚泰家具公司的法人，但是公司的实际老板是肖某，公司的事还是肖某说了算，除了肖某让其在这份房屋（土地）转让合同上签字外，其什么都没有参与，其不清楚肖某将亚泰木业公司的这块地转给胡某这事。其记不清楚当时在合同上签字时，都有谁在场了，其不认识胡某。邢台亚泰家具公司、邢台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公章都在肖某办公室里，由肖某管理。肖某的妻子李某已于2013年去世了。 22、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登记资料，证实1998年6月29日肖某从邢台县房屋产权监理所办理亚泰木业有限公司桥西李马村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 23、证人苗某证言，其是邢台县公产房产管理处退休职工，1988年时其在邢台县房屋产权监理所工作，是一般工作人员。办理亚泰木业公司位于李马村北的房屋所有权证相关手续中房屋申报表上有其的签字，应该是其经手的。该房屋地块位于桥西区李马地，按照规定邢台县房屋产权监理所是没有权限办理的。1993年邢台县公产房产管理处成立了邢台县房屋产权监理所，负责给邢台县辖区公有和私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属于自收自支单位，当时为了单位效益问题经常会给邢台市区的一些工矿企业办理房屋产权证，没权限还要办，就是为了创收。当时给亚泰木业公司办理这个房产证时，亚泰公司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在1998年时邢台市房管局办证的产权处比较正规，没有土地证在市里是办不下来的，邢台县房屋产权监理所要求不严，很多工作不正规，这个产权证就是有亚泰木业公司和李马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入股合作合同才办理的，当时这个房产证办下来收费是3500元。当时其单位办理房产证不需要任何上级单位审批，所长刘某2审批后发证，办证的收费也不需要向上级单位和财政局交。房产证上都有邢台县人民政府的公章，但是也不用县政府的审批。没有土地证办下来的房产证在五六年以前还能过户，现在这种情况都不能过户了。2016年邢台县房屋产权监理所被撤销了。 24、证人郝某1证言，其在圣都投资公司工作很长时间了，其清楚圣都投资公司从肖某手里转让过来的土地上地面设施情况，2014年胡某从肖某手里买了这块地方，圣都公司接手时大部分房屋还是原样，没有什么变化，有的房屋在圣都公司接手后拆了。按照房产证上的房屋位置图，每个房屋在图的左下角都有编号，圣都公司接手时，编号6、7、8、11号房屋就没有，肖某之前拆掉了而且把地面硬化当成了广场，只剩下9、10、12号这几处房屋。圣都公司接手后又拆掉了第9号、第12号房屋，第10号房屋拆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在图的西北角肖某留下一排花棚房大约7米宽，40米长，大概2米高，花棚房的顶部是玻璃，木头门，隔断是砖混结构，是肖某盖的，在编号14号小平房的西侧，紧挨着小平房，西头挨着西侧围墙，北侧紧挨着北围墙，这处房屋在房产证上不显示，圣都公司接手后给拆了。第13号房屋没有变化，圣都公司接手时就是现在的样子。圣都公司接手后把西围墙244米长，10米宽，棚子顶是石棉瓦顶，用角钢架起来的临建棚给拆了，另外推拉大门也拆了。 25、邢台市亚泰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商务局批复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邢台市亚泰贸易公司成立日期1993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肖某，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2006年9月7日邢台市桥西区商务局批复：同意邢台市亚泰贸易公司改制为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改制后为股份制企业。2006年11月16批复：改制后的企业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必须承担改制前企业邢台市亚泰贸易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006年11月企业名称变更为邢台市亚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肖某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李某。2014年1月2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肖某。2015年4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盖某。2017年4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某1。 26、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邢台市亚泰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肖某，住所（经营场所）地址××西，面积48亩。 27、邢台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的回复，内容：亚泰木业公司地块位于邢州××北侧、邢台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西侧、晶牛集团科技工业园东侧范围内，面积3.0761公顷。经套核数据库，地类在二调数据库（2009年）中显示为其他草地0.0002公顷、城市3.0759公顷；在一调数据库（1989年）中显示为耕地3.0761公顷。在变更数据库中权属为李马村集体土地3.0748公顷，张东集体土地0.0002公顷，国有土地0.0011公顷。 28、邢台市国土资源局答复意见，内容：2014年1月15日肖某与胡某签订的《房屋（土地）转让合同》，肖某将46.14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胡某，金额为1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肖某的上述行为涉嫌非法买卖土地。 29、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 被告人肖某虽以价格认定书物品漏项太多为由，对涉案物品价格认定书提出异议，但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房屋（土地）合同所附交接表、价格认定书中的明细表内容不符，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价格认定书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予确认。 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邢台圣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转让终止合同。2019年11月4日合同双方已自行解决转让物、转让费的归还、偿付。 （二）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肖某以实际控制的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多次在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原邢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申请资料中虚构用于证明贷款资金用途的购销合同，并篡改了能够影响贷款能否审批的企业会计审计报告中的重要财务数据，申请银行贷款，分别是： 1、2013年6月19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5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委托购货协议书、葡萄酒销售合同上签有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7984.09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3）第110号他项权证。 2、2014年12月1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8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购买1684万元葡萄苗木的供货合同上签有万某、郑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8821.81万元。 3、2018年1月17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1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2017年12月3日包装订购合同、2017年12月8日购买1380万元葡萄苗的供货合同上签有万某、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38457.44万元。 4、2012年3月5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购买117万元自动灌装设备的设备购销合同上签有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的2719.79平方米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719.50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2）第014号他项权证。 5、2013年8月22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2013年7月1日采购1532.65万元葡萄的委托购货协议书上签有万某、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7984.09万元。 6、2014年12月2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邢天会专审字（2014）第172号审计报告与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原件不符；2200万元葡萄购销合同上万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8821.81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4）第221号他项权证。 7、2016年5月31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201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邢天会专审字（2014）第172号审计报告与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原件不符；葡萄购销合同上的万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8821.81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6）第106号他项权证。 8、2018年1月16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200万元时提供的贷款资料，其中3200万元葡萄购销合同上万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为抵押。办理冀（2018）邢台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25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38457.44万元。 邢台市李马葡萄基地公司自2009年7月3日开始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至2018年1月17日贷款2100万元，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至今未还。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自2011年9月27日开始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至2018年1月16日贷款2200万元，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受理案件，以及决定立案侦查情况。 2、被告人肖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现在其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其是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的股东，之前是其前妻李某在管理，李某去世后是孙某管事，后来因为公司效益不行，孙某也离开了，从那之后公司没人管事了，有些事情他们会给其说，有些事情他们就自己做主了。亚泰房地产公司也是其前妻李某在管，她去世之后就没人管了，银行贷款是李某申请的，后来就是以新还旧，换贷款手续，其不清楚是否有抵押人和抵押物。其不清楚申请银行贷款需要什么资料，有些手续需要其签字，其也只签字没有仔细看过，其不清楚银行贷款的事。 3、证人姚某证言，其是2001年应聘到亚泰家具广场做会计的，2012年之后其就到亚泰房地产公司督导部工作，李某去世后其就到公司财务部工作。亚泰房地产公司之前的老板是李某，李某病故后，公司老板是她丈夫肖某，现在的公司法人是他们的女儿肖某1。其从2014年开始负责向信用社提供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邢台市圣马葡萄酒庄公司的贷款资料，两个公司向邢州农村商业信用社各申请过三次贷款，两个公司每次贷款手续都是一起提供给银行，其中邢台市圣马葡萄酒庄公司2014年12月份一笔1500万元、2016年5月份一笔2010万元、2018年1月份一笔2200万元。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2014年12月份一笔1800万元、2016年5月份一笔1800万元、2018年1月份一笔2100万元，以前是肖某的前妻李某负责这两个公司的贷款手续，她去世后由其负责。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邢台市圣马葡萄酒庄公司、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这三个公司的老板都是肖某，是肖某安排其负责这项工作的，办理贷款手续里的所有资料肖某都会亲自审查。提供给银行的贷款资料有：贷款明白卡，证明企业贷款资金用途的购销合同、纳税凭证、连续三年企业会计审计报告等，另外还有抵押人的企业工商登记、证件、股东法人情况、连续三年企业会计审计报告、抵押物评估报告等。其中的购销合同是虚假的，李某之前办理贷款手续时做过这类购销合同，在公司电脑里存着电子版，李某去世后由其来接手，肖某安排其把之前的电子模版改动一下再提供给银行。合同上的代表人签字有的不是本人签字，是其找别人代签的，但万某、刘某4等人都是这两个公司的员工。之前李某就是这么做的，其所经手的这几笔贷款都存在这种情况。邢台县信用社指定几个会计事务所让公司选择，公司贷款一开始是委托天健会计事务所，2014年以后委托同和会计事务所。会计事务所的会计师把亚泰房地产公司的账目拿走看，会计事务所做的审计报告交给其一份原件，其再提供给银行。因为银行要求连续三年的会计审计报告，第一年贷款其把其中一年的审计报告原件给了银行，第二年贷款还需要这一年的报告，其就会从会计事务所再复印一份，或者管审计会计要来电子版，再提供给银行。其不知道2014年、2016年两次申请贷款资料中关于2013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与天健会计事务所调取的2013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中的数据为何会不一致，其不知道是谁篡改的。 4、证人刘某4证言，其2015年1月份开始在圣马酒庄工作，是公司的财务经理，负责圣马酒业营销有限公司、圣马葡萄酒庄公司、李马葡萄实验基地三个公司的财务工作，这三个公司办公地点都在圣马葡萄园内，实际控制人都是肖某。在其来公司工作之前，圣马酒庄公司、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就在邢台县信用社有贷款，其来公司之后，2016年公司办过一次贷款手续，但具体手续不是其跑的，贷款办好后公司通知其去信用社营业厅拿过票据，那时信用社把上一次贷款的本金和欠的利息全部算做新贷款发放给其公司，两个公司总共是3800万元，信用社当天立即又把贷款收了回去。2018年1月份还有一次贷款手续，也是其去营业厅签字的，信用社把贷款放给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信用社当天又把贷款转了回去，该笔贷款没有录入公司的账目。银行贷款手续中的这三份购销合同的公章是真实的，签字的这些代表人确实是公司员工，但实际上公司没有履行过这些合同，这几年公司基本没什么效益，也没有什么资金，这些合同都应该是为贷款手续准备的。2016年贷款时，财务经理姚某向其要过其的简历和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些圣马酒庄公司和李马葡萄基地的纳税票据，她说拿去银行跑换贷手续。其没有向任何人提供过2017年、2018年的财务票据，从其到公司财务上班以后，公司就没有什么经营效益，每年都在亏损，到2019年1月份为止公司都拖欠10个月的工人工资了。圣马酒庄公司和李马葡萄基地的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李某2那里保管，李某2说是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她就负责接个电话、打扫办公室卫生。 5、证人李某3证言，其2001年开始在圣马葡萄酒庄工作，一开始是田间管理，2005年开始在车间酿酒，2018年至今在葡萄地里负责生产、种植。其没见过这份2017年12月6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和李马葡萄基地公司签订的葡萄购销合同，这不是其的签字。其既不清楚合同中订购葡萄的事，也不知道是谁替其签字的。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2017年收了一些葡萄，出产大概40吨葡萄，酿了17多吨酒。2018年葡萄没有收，地里草太多人太少，也没有酿酒，公司已经10个月没有给工人开工资了。圣马酒庄公司和李马葡萄基地是一套人马，孙某是这两个公司的经理。 6、证人万某证言，其2012年12月到2017年12月一直在肖某的圣马酒庄公司打工，其在公司干过质检、负责过生产和种植，但其没有干过购销。其没见过2017年12月6日的葡萄购销合同、2017年12月3日包装订购合同、2017年12月8日的供货合同，上面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其也没有委托其他人替其签字。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李马葡萄基地、邢台葡萄及葡萄酒研究所是一家，都是肖某的公司，地址都在圣马庄园院内，只是不同部门，占了几间屋子，孙某负责这几个公司的所有事务，这几个公司只有一套财务人员会计刘某4、出纳王某1。其没见过2014年7月15日、2013年7月1日的购销合同，合同上也不是其的签字。其自从2010年开始在圣马酒庄上班以来，就没有从外边买过葡萄，地里的葡萄苗都是之前种植好的。这些合同上的王某1是公司出纳，李某3负责公司的车间酒窖；刘某3负责维修，这三个人其都认识，在一起工作好长时间了，他们的字其都认识，合同上的签字也不是自己签的字。张某1是营销部的人，已经离职了。 7、证人王某1证言，其2011年1月开始在圣马酒庄公司工作，开始是库管，2012年下半年至今是出纳。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李马葡萄基地、邢台圣马酒业营销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办公地址都在圣马庄园院内，就其一个出纳。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李马葡萄基地很早之前就从邢台县信用社有贷款，之前信用社让其去营业厅填过手续，但其没有参与2018年的贷款。其没见过2017年12月3日的包装订购合同，合同不是其签的字，其不知道是谁签的字。公司也没有合同中订购款1618万元的这项开支，2017年12月之后公司没有购买过合同中的货物，公司很长时间没有出酒了，销售点卖的都是之前的存酒。 8、证人刘某3证言，其2012年开始在圣马酒庄工作至今，一直负责酒庄的水电后勤工作。2012年1月购买117万元自动灌装设备的购销合同、2013年7月购买1532万元葡萄的购销合同、2017年12月购买1382万元葡萄苗木的购销合同其均没见过，合同上不是其签的字，其不知道是谁替其签的字。 9、证人丁某证言，其妻子李某2与肖某的前妻李某是亲姐妹，2001年时李某在李马弄地种葡萄，让其夫妻来帮忙，一开始其带着人在地里种葡萄干农活，后来负责采购，2008年至2018年还是在地里干农活，其妻子一直在办公室打扫卫生。2007年时李某让其当葡萄基地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时法定代表人换成孙某。2004年李某让其当圣马葡萄酒庄的法人，2015时法人变成其妻子李某2，其还担任过一段时间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后来就不是了。其夫妻从来没有过这两个公司的股份，其夫妻都是在公司打工的，每月发工资。之前公司老板是李某和肖某夫妻，2013年李某去世之后，肖某是老板。其当法人的时候，李某让其签过字，老板让其签字其就签字了，其不知道贷款多少和用途。 10、证人李某2证言，圣马葡萄酒庄公司原来的老板是妹妹李某，十几年前李某让其和丈夫丁某到公司给她帮忙，丁某在地里种葡萄，其负责打扫卫生做饭，后来李某让丁某当公司法人，其当股东，丁某不愿意担责任在公司的一些手续上签字，李某弥留之际让其当法人，李某去世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了其，其和丁某在公司没有股份，也不分红，说了也不算。其知道圣马酒庄在邢台县农村信用社有贷款，该信用社工作人员拿着一些贷款资料让其和丁某签字，其没看过申请贷款的资料，其也看不懂文件，他们让其在哪里签字其就签字了。圣马葡萄酒庄、亚泰房地产公司、李马葡萄基地都是李某家的。 11、证人孙某证言，其是2001年到圣马酒庄工作的，负责种植葡萄和酿造葡萄酒，是生产线负责人。2013年李某因病去世前找其谈，让其帮忙当李马葡萄基地的法人代表，其感觉李某一直对其不错，就同意了。其2014年开始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到2017年其不想在公司干了，就把法人代表转给了肖某的儿子肖某2。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李马葡萄基地、邢台圣马酒业营销公司都是肖某家的公司，办公地址都在葡萄园里，实际上就是一个公司。2014年其担任法人时，公司财务姚某带着邢台县信用社工作人员拿着一些手续让其签字，她说手续需要法人签字，其就在银行人员指定的地方签字了，因手续太多其也没有详细看，后来其才知道这些手续是为银行贷款用的，是银行以新贷还旧贷的手续。其不知道2013年、2014年李马葡萄基地购买葡萄酒包装、2013年、2014年购买葡萄树苗、2012年、2013年购买葡萄的事。李某让其妻子王某平当过李马葡萄基地公司的股东，这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分红，她就没在公司上过班。 12、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邢台市同和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邢台市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为了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委托同和会计事务所做会计审计，当时银行是以旧还新换手续，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是这两个公司贷款的抵押人，这三个公司的会计说是一个老板，他们一共委托了两次，2016年一次委托审计三个公司2014年、2015年的财务状况；2017年委托审计这三个公司2016年度财务状况，每一年的会计审计报告都是其经手的。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的会计是刘某4，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会计是姚某，她们分别提供各自公司的账目，三个公司虽都在葡萄园里，但账目是分开的。其做会计审计一方面依靠他们公司给其提供的财务账目、之前其他会计事务所前几年针对该公司的会计审计报告、企业验资报告、企业资产证明、营业执照这几个方面结合着看，还抽查企业的缴税记录，另外其还看公司现场、确定固定资产和存货。其都是按照企业提供的东西来做会计报告的，会计报告中公司应收账款这一项，同和事务所是从2014年开始做的，这几个公司在之前的2013年度也做过会计审计，其看别的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度审计报告中的这一项，其再看公司的账目里显示是否是上年结转，如果是上年结转，其就会认定这笔应收账款还存在。 13、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邢台市天健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为申请贷款一直委托天健事务所做会计审计，从2008年一直到2013年，每年的会计审计报告都是其经手的。这两份2013年度会计审计报告的封皮和文号虽然都是天健会计事务所的，但是里面的报表不是其事务所出具的，其今天拿过来一份圣马酒庄公司2012年审计报告的原始资料，里面的一些数据和其所留存的原始数据不一致，资产负债表中很多数据不一致，有明显的改动。利润表中其事务所的原始数据和他们公司2014年贷款所用的会计报告中的数据一致，但是和2016年贷款所用的会计报告的很多数据都不一致，现金流量表是根据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做出来的，和原始数据也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会计事务所做完会计审计后会将原件给贷款企业一份，贷款企业再将复印件提供给银行，其认为应该是贷款企业为了通过银行审核，自己把财务报表更换了，因为银行贷款要求贷款申请人提供会计审计报告，这是银行审核贷款的硬性要求，银行关注的指标有资产负债表、利润率、流动比、速动比、经营活动现金流量，贷款企业改动这些数据会直接影响这些指标。其事务所提供的数据中的指标能通过800万元的贷款审核，再高的贷款额度就通不过了。天健会计事务所从2014年开始就不负责这两个公司的会计审计了，因为这两个公司的经济效益不行，并且肖老三的守敬水城项目迟迟不开工，企业的实质性风险增大，所以事务所就不接受委托了。 14、证人陈某证言，其是邢州农村商业银行工作人员，2010年至2016年在银行客户部工作，曾经负责肖某的圣马葡萄酒庄公司2013年、2014年两次贷款的贷前调查工作。圣马葡萄酒庄从2011年开始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贷款期限都是一年，每年贷款到期后，圣马酒庄先将本金和利息还清，再重新向银行提出贷款申请，银行重新进行贷前调查、放款。其记得2013年贷款金额是800万元，2014年是1500万元，抵押人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也是肖某的，抵押物是位于中兴西大街和钢铁路西南角4万多平米国有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2014年都是圣马酒庄公司财务人员姚某提供贷款申请资料，圣马酒庄公司提供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及法人情况、放款当时财务报表、近期三年的会计审计报告、企业的信用评级、企业购销合同、近期完税凭证。抵押人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价格评估报告、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及法人情况、放款当时财务报表、近期三年的会计审计报告、近期完税凭证。银行企业对提供的财务报表和会计审计报告主要审核企业的资产总额和负债总额，计算资产负债率，不能高于70%；另外还要看该公司近三年的盈利情况，负债率不能太高，三年中必须有二年是盈利状态，达到这个标准信贷员才能逐级上报贷款申请，达不到这个标准就不会通过贷前调查。近期财务报表是圣马酒庄自己提供，近期三年的会计审核报告是委托会计事务所做的，银行对这些财务数据的真实性不审核，因为是会计事务所做的。银行要求企业提供购销合同的目的是证明贷款企业需要资金，只看合同是否是原件，对合同的真实性不审核。这两笔贷款圣马酒庄公司都按期还了。客户服务部会给企业的财务人员或实际控制人打电话，肖某是实际控制人，该他签字时他就来签字，姚某干活都是肖某安排的。银行收到的会计报告是圣马酒庄公司会计姚某提供的，其没有看到过会计事务所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这份会计报告，其不知道这两份里面的财务数据不一致。姚某拿过来的会计报告封面上盖的会计事务所的章，封面是原件，里面的财务报表盖的是圣马酒庄公司的公章，姚某给银行的都是原件，银行复印后把原件还给姚某，复印件留存。其作为银行信贷员当时就相信姚某拿过来的是原件，没想到会有人从中改动财务数据，也没有去会计事务所核实。这些数据改动对贷款审批肯定会有影响。圣马酒庄公司这笔贷款是用来还之前的贷款本息了，是借新还旧。 15、证人闫某证言，其是邢州农村商业银行小贷中心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贷款工作。其在2014年12月份时曾给李马葡萄基地办过贷款，其作为信贷员就是帮助办理贷款的公司或个人组织材料、撰写报告、走信贷流程、办理抵押登记、发放贷款等，办理贷款的资料都是固定的，客户把原件和复印件拿过来，信贷员初步审核，就是看原件和复印件是否一致，是否年检，客户的财务报表是否经会计事务所审计，是否与原件相符，各项指标是否符合银行的贷款要求。其就给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办过一笔贷款，从2011年7月一直到2014年12月份，数额1800万元，这笔款李马公司一直在用。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办理贷款的人是姚某，办理贷款需要公司法人孙某、股东王某平、王某花、孙某、实际控制人肖某签字。 16、证人吴某证言，其是邢州农村商业银行工作人员，2011年到信贷二部工作，2016年初任经理。其经手了邢台市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2016年、2018年两次贷款手续的复核和审核，对这两个公司提供的贷款申请资料进行复核和审核，这两个公司在2016年之前就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还不上本金和利息，而且逾期，所以银行在邢台县法院将该公司起诉了，之后银行和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某协商继续给他们办理贷款手续，将之前欠的本金和利息算在新贷款数额里，于是银行就撤诉了。2016年5月银行重新办理贷款手续，李马葡萄基地公司是1800万元，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是2010万元，这个金额是之前所欠本金和利息的和，放款时先将贷款打到他们公司的账户上，然后银行又扣回来。到2017年这两个公司的贷款又到期了，他们还是还不了本息，银行就又在邢台县法院起诉了他们，并且查封了借款人的银行账户，还保全了肖某建设银行名下130多万元存款，并将这笔存款划扣折抵贷款利息，肖某又找银行和解，银行撤诉，于2018年1月重新给他们两个公司又走了一次贷款手续，李马葡萄基地公司是2100万元，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是2200万元，这个数额是之前所欠本金和利息相加的和。现在这两笔贷款到期了，他们也还不上。其不知道2016年圣马酒庄公司申请2010万元贷款时，公司财务人员姚某提供给银行的会计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数据有人改动过。当时姚某拿来的报告封面和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意见是原件，里面的财务报表盖的圣马酒庄的印章，银行复印后留存复印件，原件姚某拿走了。2016年、2018年的贷款是无还本续贷的形式，是换手续，就没有要求圣马公司提供购销合同。这两个公司的贷款手续都是姚某提供给银行的。 17、邢台市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贷款情况，证实邢台市李马葡萄基地公司自2009年7月3日开始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至2018年1月17日贷款2100万元，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至今未还。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自2011年9月27日开始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至2018年1月16日贷款2200万元，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至今未还的情况。 18、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实邢州农村商业银行对邢台市李马葡萄基地公司、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肖某等人的提起借款民事诉讼的情况。 19、邢天会专审字（2014）第172号审计报告，从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有限公司在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原件。 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2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2、2013年6月19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50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3年6月19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5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委托购货协议书、葡萄酒销售合同上签有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7984.09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3）第110号他项权证。 23、2014年12月1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80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12月1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8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购买1684万元葡萄苗木的供货合同上签有万某、郑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8821.81万元。 24、2018年1月17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10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8年1月17日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1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2017年12月3日包装订购合同、2017年12月8日购买1380万元葡萄苗的供货合同上签有万某、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38457.44万元。 25、2012年3月5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2年3月5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购买117万元自动灌装设备的设备购销合同上签有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的2719.79平方米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719.50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2）第014号他项权证。 26、2013年8月22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0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3年8月22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2013年7月1日采购1532.65万元葡萄的委托购货协议书上签有万某、刘某3的签名非本人签字。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7984.09万元。 27、2014年12月2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12月2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邢天会专审字（2014）第172号审计报告与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原件不符；2200万元葡萄购销合同上万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8821.81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4）第221号他项权证。 28、2016年5月31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1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6年5月31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201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的资料，其中邢天会专审字（2014）第172号审计报告与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原件不符；葡萄购销合同上的万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抵押。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28821.81万元。办理邢市他项（2016）第106号他项权证。 29、2018年1月16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20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实2018年1月16日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200万元时提供的贷款资料，其中3200万元葡萄购销合同上万某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以坐落于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土地作为抵押。办理冀（2018）邢台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25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土地总地价为38457.44万元。 因被告人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不符，故对该供述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三）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肖某实际控制的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房产公司）通过报纸、户外电视大屏幕、宣传单页等方式宣传该公司开发的守敬水城项目，并以“投资5万起3年可回购，5年返租66%”的口号宣传商铺销售。任某、刘某等客户受到宣传而到守敬水城售楼部，售楼部工作人员对任某、刘某等客户亦进行了同样的宣传，任某、刘某等24名客户遂在该售楼部签订了守敬水城商铺认购书、守敬水城商铺租赁合同，购买28套商铺，实际付款后取得收据。截止到2019年1月份，守敬水城项目一直停工，亚泰房产公司仅按照合同约定向任某、刘某等客户支付了前三年的租金，并未回购商铺或交付商铺。任某、刘某等客户于2019年1月9日报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到2019年5月16日有43人购买守敬水城项目52套商铺，总价款14602855元，其中任某、刘某等24人向公安机关报警，涉及商铺28套，实际付款6260974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16064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理报案，及决定立案侦查情况。 2、证人朱某2证言，2013年其父亲朱某1从电视上看到守敬水城的宣传，其就和父亲一起到邢台市看这项目，售楼部人员向其介绍了守敬水城的基本情况，他们说购买商铺五年按比例返租金，三年不想购买商铺就可以申请退还本金。之后其父亲又往市里来了两三次了解该项目，并于2013年7月15日与该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分别是守敬水城商铺认购书，守敬水城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购买商铺后按比例返租，五年返还租金的60%，合同上有该公司的印章和其父亲的签字，公司财务人员还给其父亲出具了收据。其购买的是二层Ａ区07号商铺，购买总价是550925元，第一年他们按照合同返还其18%租金折抵房款本金后，实际交了451758元房款，第二年他们按约定返还了12%的租金，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就不再返还租金了。后来其就到售楼部找他们要钱，售楼部的杜总招待了两次，她老是说给上面打报告让等通知，一直拖着不给。2018年12月向公安局报案后，杜总打电话说返租金，报警后没几天就把第三年的租金返还给其了，到现在还欠其两年的租金，商铺没有交工，本金也不返还。其后来了解到肖某是亚泰房地产公司法人，实际控制该公司。 3、证人刘某证言，2013年6月守敬水城开始宣传，并在中兴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的电视大屏幕不间断宣传，售楼部人员在路边发放宣传单页，其是看到宣传广告了解到这个项目的，其和丈夫刘某5到守敬水城售楼部，售楼部人员介绍：守敬水城是邢台市最大的综合商业街，集吃喝玩乐一体，守敬水城的商铺有升值空间，不出租可以自己经营。五年返租金60%，五年后商铺归个人，其实就是用40%的钱购买了商铺。其第二次是带着银行卡去的，当时他们在组织活动，屋里人挺多，大多是咨询守敬水城的，其表示了购买的意思，销售人员带其到二楼财务室交定金，他们从其银行卡里支出2万元交了定金，给其开具了收据。之后其和丈夫刘某5刷卡支付了购买商铺的钱，签订了守敬水城商铺认购书，购买了二层Ａ13的商铺，总价668216元，第一年的租金冲抵后，其实际交了547937元，合同约定五年返还租金60%；其还签订了一份守敬水城商铺租赁合同，出租人是其，承租人是邢台市守敬水城商业步行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五年，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第一年18%的租金直接抵付购房款；第二年12%的租金按时打到其的卡上了，之后的租金一直没给，当时好多购买商铺而租金未得的人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发守敬水城的信息、商量如何要租金。其这些人曾多次找他们，公司的杜总和一个姓姚的会计接待，他们一直拖着不给钱。2018年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杜经理把张某3推了出来，于是就找张某3要钱，在圣马酒庄找张某3，张某3答应下个月给钱，2018年12月14日往其卡上转了33000元，2019年1月22日给转了33822元租金，这两次合起来正好是第三年10%的租金。到现在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还欠其两年的租金没给，他们本来说2018年租赁期满后交房，但到现在2019年3月7日守敬水城项目一直停着没有干，守敬水城没有盖起来。其签订合同的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邢台市守敬城商业步行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这两个公司的法人都是肖某。 4、证人刘某6证言，2013年守敬水城项目宣传力度很大，在燕赵都市报、牛城晚报、邢台广播电视报等各种报纸上不断对守敬水城项目进行宣传，还在街道的电视大屏幕上宣传，通过这些宣传其了解到这个项目，后来其和家属一块去了售楼部，销售人员给作了详细的介绍，守敬水城位于黄金地段，商铺有升值空间，可出租可自营，五年内按比例返还租金，共返还60%租金，五年后交房商铺就是自己的，销售人员还带其看了正在挖槽的工地。其爱人高某和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守敬水城商铺认购书，购买二层Ａ06商铺，总价544959元，实际交了274959元，剩余27万元贷款。高某与邢台市守敬城商业步行有限公司签订守敬水城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五年。这份合同上有这两个公司的章和高某的签字。他们按约定返还了第一年、第二年的租金，之后的就没有给，后来售楼部就没人了，电话联系杜经理，他说资金紧张正在筹钱，一直找理由往后推。到2018年交房子的日期，既交不了房，还欠租金不给，于是就报警了，报警后亚泰房地产公司分两次把第三年的租金27496元给了，到现在2019年4月4日商铺没有盖好，两年租金没有给，本金也不退。其向公安机关提供2013年7月17日邢台《燕赵资讯》守敬水城项目的宣传。 5、证人安某1证言，2013年其接到电话宣传，也看到报纸宣传，了解到桥西区钢铁路与中兴大街交叉口西南角的地块开发商用楼，项目名称守敬水城，开发公司是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的销售人员介绍商铺有两种销售方式，一种是大面积商铺直接买有优惠，商铺盖好后自由支配，第二种是投资性质的小商铺，交完全款的第二天就可以收租金，5年租金共给全款的66%，并且承诺到了第三年如果不想要商铺，亚泰公司无条件回购，客户递交申请书15天之内，公司把客户的租金和本金全部还清。经与家人商量，就以其母亲安某2、爱人徐某的名义投资认购了两个小面积商铺，总共投资了227700元，签订了商铺认购书和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的前两年还能按时给租金，也就是利息，到第三年就不能正常给了，大部分客户就让亚泰公司回购商铺，他们以各种理由拒绝回购，客户们就不断的找亚泰公司要本金和利息，他们一直拖着不给，经过多方努力，亚泰老板肖某的老婆张某3给了客户后两年的利息。 6、证人贺某证言，2013年4月，其从牛城晚报、广播电视报上、宣传页上了解到守敬水城项目宣传出售商铺，购买后开发商回购，按照高利息返钱，三年后可以撤回本金，五年返还租金66%。其到售楼部咨询，工作人员介绍的和宣传资料上的基本一样，他们还带着其从二楼窗户看到守敬水城的工地，当时工地是个大坑，其认为他们已经开工了。其交了2万定金准备购买两个商铺，他们约定三到五天交清房款，否则定金不退。在他们要求其交房款时，其提出看盖楼的手续，他们说手续不全正在办理，其通过邢台广播电视报的热线电话联系到一个报社记者，他帮着联系相关部门确实手续不全，其就不想购买了，其找售楼部人员退回定金，他们说退定金要扣4000元，其不同意，一直拖到9月份，其没办法了就同意把定金算成购买商铺的本金，其又交了44350元，购买了二层Ｆ区19-02号商铺，售楼部工作人员给其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年他们按照合同给其返还了20%的租金，第二年就不再按时返还租金了，后来购买商铺的客户们多次找他们要租金，他们才把第二年16%、第三年12%的租金给了，后来就再没有给过。肖某开发守敬水城手续不全，商铺也盖不起来，所以购商铺的客户就告他诈骗，2018年守敬水城的老板肖某被抓起来了，他妻子张某3才把最后第四年10%，第五年8%的租金返还。其交钱时是通过财务ＰＯＳ机刷的卡，其看到单子才知道钱转到肖某2的账号了，后来其才知道肖某2是肖某的儿子。 7、证人谢某证言，2013年7月，其从报纸宣传上了解到守敬水城项目，出售商铺，购买后开发商回购，按照高利息返钱，三年后可以撤回本金。后来其看到很多人在守敬水城售楼部，其就进去了，销售人员介绍了购买该项目的好处，购买后开发商回购，按高比例返钱，三年后可撤回本金，其看到有人交定金，同学董某1也交了定金，几天后其也交了2万元定金，之后其后悔了想退回定金，但售楼部人员说在规定期间内不购买商铺，定金就没了，购买商铺，则定金算成购买商铺的钱。其没有办法了，只能购买商铺，其补交了44350元，总共投入了64350元购买了守敬水城二层Ｆ区24-02号商铺，然后售楼部人员让其签订了合同，其只看了一条内容，就是亚泰房地产公司分五年给返还租金，共返还本金的66%。第一年、第二年的租金（即利息）都给了，但第三年的利息就是不给，其这些人就去圣马酒庄找到肖某，他也是说没钱，2018年肖某被抓了，张某3让姚会计把两年的利息都给了。当时售楼部的人说这个项目是香港人投资，实力比较强，买了不会亏本，三年就能收回本利，五年可以多返两年租金。合同上写的是租金，实际上就是亚泰公司融资给其这些客户的利息，大家都明白这事。 8、证人范某、马某、张某4、房某、郭某、贾某、董某1、张某5、任某证言，内容与朱某2等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一致，均证实其购买守敬水城项目的商铺，已取得三年租金，尚有两年租金未支付，至今既不交房，也不给租金。 9、证人赵某2证言，其2012年应聘亚泰房地产公司出纳，一个月后其到亚泰房地产公司的守敬水城项目售楼部上班，在售楼部二楼财务室工作，负责收钱开具收据，其把相关手续交给会计李某云，李某云整理后再把这些手续交给总公司会计姚总监。在其担任售楼部出纳期间，总共收取了购买商铺钱大概有500万元，都是通过转账转到公司账户上的。亚泰房地产公司的总部在圣马酒庄，老板是肖某。当时白某和一个姓郝的负责售楼部。 10、证人李某2证言，其是十几年前从威县老家到邢台市圣马酒庄工作的，负责给办公室打扫卫生，月工资1900元。其妹妹李某让其当过亚泰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其在公司没有股份，几年后李某就不让其当股东了。这个公司之前的老板是李某，在李某去世后其就不知道老板是谁了。 11、证人姚某证言，刚开始时其跟着李某在亚太家具广场卖货，2012年时其到圣马酒庄的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上班，2013年4月亚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守敬水城开工挖槽，同时守敬水城项目售楼部开始销售商铺，售楼部有专门的会计李某云和出纳赵某2，她们负责收取售楼款，并出具收据，把收取售楼款的相关手续整理成册，每天交给其，其再交给李某或者直接放到她办公室里。财务部根据合同约定，给老板提醒给出售商铺回租的租金到期情况，经老板同意，财务人员就把租金直接转到客户的银行账户上。开始时其、杜某给李某和肖某提醒，2013年李某去世后，张某3就过来了，就给张某3提醒。开始时租金都及时返还给客户，到2015年公司资金紧张，没有再给客户返还租金，客户因租金问题一直找公司，其和杜某都到售楼部给客户做过工作，后来客户直接找肖某要钱。2018年底，肖某被抓了，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肖某的儿子肖某2和张某3借了一些钱，让其给客户返还租金。2013年4月守敬水城开工挖槽，7月份就停工了。守敬水城项目没有会计专用账，就是销售公司给报的销售登记表，还有公安人员从公司搜出来的一些文件等。李某4是李某的侄子，当时公司财务没有卡，李某让办几张卡，其通知李某4让他办一张卡，他办好后把卡交到财务了，公司财务就用他的卡办理公司业务，所以他的卡上有好多交易记录。卖商铺登记表不是其弄得。 12、证人白某证言，2012年其应聘到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上班，丁某给其讲守敬水城项目是商业运作，公司安排其做销售主管、销售经理，其就和石家庄完美销售代理公司对接，他们把守敬水城销售的策划、宣传等事项弄好后发给其，其就和老板肖某联系，老板修改好后给其，其再发给完美销售代理公司。2013年公司不让其做销售经理了，接替其的是李某勇，公司安排其负责联系报社对项目进行宣传，其曾做过项目围挡上的宣传广告，牛城晚报、邢台广播电视报上的广告宣传，外面广告牌子上的宣传，也做过宣传单页的宣传，宣传的内容都是完美销售公司根据老板肖某的要求制定，经老板同意后再刊登的。宣传的内容就是办理ＶＩＰ卡一万抵两万，五年可以返还租金的66%，购买商铺后返租五年，只用34%的钱购买了一套商铺。2014年底因亚泰公司不给钱，完美销售公司就走了，其一直在售楼部工作，当时守敬水城已经停工了，房管局的人一直在售楼部盯着不让卖房。在此过程中，有两个购买商铺的客户到售楼部要求退房，客户又是哭又是闹，其就联系杜某，他们没办法，把客户的房子退了。到2015年9月份其就辞职不干了。 13、证人李某4证言，其2009年6月学校毕业后，就到其姑父肖某的圣马家居公司工作，2011年到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上班，2014年3月其就不在这里干了。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的法人老板是其姑父肖某，公司开发的项目是守敬水城，其姑姑李某很少往公司去，几乎不在公司上班。其办公室有三个人，王某3是办公室主任，孟某负责公司的网络工作，公司的公章在这个办公室放着，需要使用的时候，经过其姑父肖某同意，就给盖章。公司各部门都归肖某管理，给各负责人安排工作，有重大事项要向肖某汇报。其和公司没有生意上或经济上的往来，财务总监姚某曾让其用身份证办过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但其不知卡在谁手里，也不知道卡的密码、账号。其不清楚肖某2往这张卡上大笔转账的事情，肖某2一直在国外读书，其离开亚泰公司时，肖某2还没有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联系过。 14、证人杜某证言，其自1996年在肖某的亚泰家具广场上班，2013年李某去世，2014年肖某就把其抽调到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工作，负责公司人事，2017年下半年，其就辞职不干了。其去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上班时，守敬水城项目已经开槽，并且开始销售商铺，2016年时公司不能按时给商户返还租金，客户就开始找公司要钱，肖某让其出面和要钱的群众沟通协调，其就按肖总的交代给客户说明情况。 15、证人师某证言，2012年时其到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工作，在公司财务任出纳，财务总监是姚某，审计李某田，后来其做会计，王某4做出纳。公司财务往来要公司老板的批准或接受老板指示，公司用钱或转账都是老板肖某交代给姚某或郝某辉，每次动钱都是李某田和其一起去，李某田掌握银行卡的密码。李某4、李某2都是老板的亲戚，他们都是为公司办的卡，虽然是他们的卡转钱，但转的都是公司的钱。李某4的卡在2013年时每月定期往其卡上转8万多元，这是每月给员工发的工资。 16、证人王某3证言，其是2012年应聘到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工作，2013年到公司财务部上班，2015年6月其辞职不干了。财务经理姚某接受老板肖某领导，按照老板指示安排其和李某田具体办理，其拿着银行卡刷卡，李某田输密码，其按姚经理交代的完成转账或支取现金，这张卡是李某4的卡，但都是由出纳拿着。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就一个开发项目就是守敬水城。 17、报案材料及补充、守敬水城商铺租赁合同、守敬水城商铺认购书、收据等，证实朱某1、刘某、刘某英、宋某、王某5、张某6、付某、范某、马某、高某、韩某、安某2、徐某、贺某、葛某、张某4、房某、郭某、辛某、贾某、董某1、张某5、任某、谢某、吉某等人购买守敬水城商铺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在肖某被警方控制后，任某、徐某、安某2、房某、吉某、谢某、董某1、葛某、贾某、贺某、辛某、郭某、张某4、韩某分别于2019年1月份收到亚泰房地产公司付给的剩余2年的利息。 18、牛城晚报、邢台广播电视报缩印件、宣传页，证实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在牛城晚报、邢台广播电视报作广告宣传内容：守敬水城5年返租66%，3年后可回购。与该公司印制的宣传页内容一致。 19、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某4、肖某2、李某2、李某、董某2、李某壮等人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20、邢同会[2019]第278号审计报告，邢台同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守敬水城项目购商铺客户信息登记台、报案信息、询问笔录、商铺购销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等资料进行审计，截止2019年5月16日购买商铺人数为73人，购买52套，总价款为14602855元。截止2019年5月16日报案信息显示购买商铺人数为24人，购买套数为28套，实际支付价款为6260974元，实收租金2100331元，应收金额4160643元。 21、证人董某2证言，其在内蒙古赤峰市经营古玩店，六七年前肖老三夫妻去内蒙古时，在其店里买东西认识的，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肖老三经常在其这里购买文玩、古董、家具等东西，其就把他买的东西送到邢台，肖老三清点完数目就把钱转给其，他从其这里购买了几百万元的货。肖老三转给其的货款是通过李某4的账号，其不认识李某4。 22、被告人肖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亚泰房地产公司是其前妻李某的，她是公司法人和董事长，其也担任过公司法人，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2013年李某去世后，就把公司的股权转给其的孩子们了，孩子们不管事，有时其管管公司的事。李某去世后公司解散了，公司没有负责人经理，就是王某3给跑跑手续和负责法院打官司，公司会计姚某。亚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是守敬水城项目，该项目在钢铁路和中兴路交叉口的西南角。其记不清楚守敬水城项目的开发时间了，但当时的政策是有土地证，经规委会批准，就可以边开工边办手续，在市区政府部门的催促下，守敬水城项目开工剪彩，之后守敬水城就开始开工挖槽，边施工边办理规划证。2011年市土地局说规划局给下过函说守敬城项目有变更，需要交变更的费用，总共8000万元。其开始想交这笔钱，可是查询相关文件后，其认为不应该交这笔钱，所以其就没有交这笔钱。土地局因为这事，多次让其停工，还让其交罚款和收回土地。后来其的项目一直停了下来，直到现在还在停着。守敬水城商铺的销售是由其妻李某负责管理的，销售方式也是她管的，其不知道卖了多少商铺，卖给了谁，卖了多少钱。后来有好多购买商铺的人找其要钱，他们手里都有合同、收据，并盖有公司的公章，具体人数和数额以合同为准。守敬水城在牛城晚报、邢台广播电视报的宣传其不清楚，不是其操作的。李某4是李某的侄子，他在亚泰房地产公司上过班，但其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部门；邢某伟曾经在守敬水城项目干过护坡的工程，其不知道李某4的卡号往邢永伟账号转钱的事。肖某2是其儿子，他没有在亚泰房地产公司上班，其不知道为何守敬水城项目卖商铺的钱好多都转到他的卡了，公司都是其妻参与经营管理，其没有管过。其认识董某2，其妻李某与他有生意往来，其不知道这事。 23、中国银行保险监管委员会邢台监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未向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发放过金融许可证，该公司不属于该分局监管的银行业机构范围。 24、行政判决书，证实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公司就守敬水城项目土地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 因被告人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不符，故对该供述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于2009年至2018年间以其实际控制的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公司、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多次在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原邢台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申请资料中虚构用于证明贷款资金用途的购销合同，并篡改了能够影响贷款能否审批的企业会计审计报告中的重要财务数据，骗取银行贷款，该笔贷款至今未能偿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但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以证明该贷款给银行造成的损失数额；且本案现有证据显示2012年至2018年邢台市李马葡萄实验基地有限公司、邢台市圣马法式葡萄酒庄公司在邢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以上多次贷款均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均是以该公司位于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与钢铁路交叉口西南侧的土地作为抵押物，而该块土地的评估意见书显示其价值已超过贷款本息总和，故在签订以上贷款合同时，有抵押土地且其价值足以抵偿贷款本息，被告人肖某现在虽未偿还该贷款，但银行尚不存在贷款安全风险，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该贷款给银行造成的损失数额，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被告人肖某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因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守敬水城项目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施工建设，收取房款而不能如期交房，违反了房屋销售法规，被告人肖某实际控制的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守敬水城项目的土地有土地使用权证，守敬水城项目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形，被告人肖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肖某明知1994年其与李马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中的48亩土地是李马村集体土地，其对该48亩土地的合同使用期限为50年；1998年肖某为其在该48亩桥西区李马村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办理了邢台县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肖某担任李马村村主任期间，其代表李马村村民委员会与邢台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将该48亩地变更为长期使用；2014年被告人肖某在与圣都公司法人胡某签订该48亩土地及地上房屋附着物转让合同时，肖某向胡某移交了1994年合同书、2008年补充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等文书，被告人签订目的是转让土地使用权，且胡某也是基于被告人有该48亩土地的永久使用权的认知而与被告人签订转让合同，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胡某签订的是转让土地承租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庭审中经当庭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肖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46.14亩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予以非法转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在诉讼过程中，涉案房屋（土地）转让合同双方自行签订终止合同，双方终止转让，并已自行解决转让物、转让费的归还、偿付。鉴于被告人肖某能够当庭认罪，且转让合同已自行终止，主动弥补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危险性及其居住地司法局所作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宣告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延敏 人民陪审员  杨世光 人民陪审员  樊 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