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5550号 原告：吴囡，女，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原告：吴远利，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述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好，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兰兰，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淮南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485320749X。 法定代表人：赵淑海，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囡、吴远利与被告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远利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好、被告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囡、吴远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238.43元、护理费2840.04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15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984.99元，鉴定费22200元，共计890612.46元。其中被告按照过错参与程度70%赔偿原告790612.46元×70%+100000元=653428.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4日，原告吴囡因一孕临产孕足月，无产兆入住被告医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缩宫素静滴引产。于2018年1月31日助娩一活男婴取名吴去病，评分5-6分，予以新生儿复苏后转新生儿科住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11日死亡。死亡诊断为1.呼吸衰竭2.新生儿窒息3.新生儿××4.代谢性酸中毒5.头皮血肿6．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7.多脏器功能衰竭。原告认为，原告吴囡在怀孕期间一直进行孕期检查，入院前各项检查均无异常，被告在对原告吴囡分娩时采取诊疗措施不当，违背诊疗常规，导致原告之子新生儿窒息及缺氧缺血性脑病等疾患，后期在对原告之子救治过程中亦违背诊疗常规，被告在诊疗中存在严重过错最终导致原告之子死亡的严重后果。2019年7月16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在对被鉴定人吴囡与其子(吴去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子(吴去病)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0%左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经与被告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方医疗费实际支出11604.95元（5090.81元+6209元+305.14元）；吴去病在新生儿科住院期间全程由医院监护照料，不存在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的支出，上述费用主张没有依据；原告未提交吴去病火化丧葬费用支出的凭证，故吴去病丧葬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不成立，其诉请主张没有依据。吴去病出生后申报为农业户口，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出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鉴定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淮南和睦妇产医院四维彩超检查报告单、产前检查服务记录表、淮南市妇幼保健院晚期妊娠胎儿超声检查报告单、凤台县中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淮南市妇幼保健院证明单，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的淮南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收费票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1张（共计25238.43元），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吴囡、吴去病在被告医院门诊及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5238.43元，其中个人自付金额为11604.95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该份鉴定意见书是由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的吴远利户口迁移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租房合同及房东证明、社保记录、教师资格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5.原告提供的火化证、病历及检查单，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6.被告提交的吴囡及吴囡之子的住院病案各一份、原告在多元调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证据目录、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单页），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吴囡与吴远利系夫妻关系。吴去病系吴囡与吴远利之子。 吴囡于2018年1月24日因“一孕零产孕足月，无产兆”入住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入院诊断“G1P040+5孕周待产”；临床于2018年1月26日至1月29日予以缩宫素静滴引产，但未能诱导出有效宫缩；后于2018年1月31日经阴道分娩一男婴(吴去病)，同时“羊水量少，Ⅲ°，臭”；新生儿体重3600g，1分钟Apgar评分为5分，经处理，5分钟复评为6分，遂转新生儿科。吴去病在新生儿科治疗期间持续机械通气、病情逐渐加重，后于2018年2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吴囡及吴去病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5238.43元，其中个人自付金额为11604.95元。 2018年2月12日，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吴远利共同委托了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就吴囡之子(吴去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3月16日该中心出具（法解：2018003号）法医病理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去病(系吴囡之子)的死亡原因系细小支气管黏液脓性分泌物栓塞、肺不张及肺组织炎症引发的呼吸功能衰竭。 2019年6月20日，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了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淮南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医疗行为与吴囡之子（吴去病）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6日，该中心出具复医[2019]医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二）关于是否存在医疗过错①分娩过程在整个分娩过程中，需要观察产程进展，密切监护母儿安危，尽早发现异常，及时处理。在第二产程期间宫缩频而强，应增加胎心检测频率，每次宫缩过后或5分钟监测一次，有条件者应连续电子胎心监护；若发现胎心异常，应立即行阴道检查，结合评估产程进展情况，尽快结束分娩。应用缩宫素的目的是产生足够使宫颈变化和胎儿下降的子宫收缩，但使用时应避免子宫过度刺激和胎儿窘迫，因此使用缩宫素加强宫缩时，需掌握低浓度、慢速度及专人守护的原则。有条件者行电子胎心监护，若发现宫缩过强，应立即调整滴速；若出现痉挛性宫缩或胎心异常，须立即停止滴注。医方使用缩宫素引产的指征及应用方法不符合诊疗常规。据分娩相关记录，在2018年1月31日进入产程阶段医方予以人工破膜（09时），并见羊水清；当日11时予以缩宫素滴注，后至12时10分（宫口开3cm）、16时（宫口开10cm）及分娩时均未见连续胎心监护的记录结果，当日亦未见胎心监护之医嘱。16时宫口开全，17时临床记载“因宫口开全1小时未见胎头拔露”，可提示胎儿先露受牵拉、下降受阻，存在发生急性胎儿宫内窘迫的可能。宫内缺氧使胎儿肠蠕动亢进，肛门括约肌松弛，胎粪排除，污染羊水，而本案中17时35分娩出胎儿时，其较短时间内由人工破膜见羊水清，至出现羊水Ⅲ°浑浊也是提示胎儿宫内窘迫的重要征象。凡使胎儿、新生儿血氧浓度降低的任何因素都可引起窒息，它可出现于妊娠期，但绝大多数出现在产程开始后，如果缺氧严重且发生较早，胎儿可死于宫内；如果缺氧发生在产程或产后，则为产时窒息或娩出后的新生儿窒息；同时新生儿出生窒息常为胎儿窘迫的延续。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医方在本案分娩过程中已尽到密切监测胎儿宫内情况的责任，存在过错。②新生儿处理新生儿窒息是指由于产前、产时或产后的各种病因使新生儿出生后不能建立正常呼吸，引起缺氧并导致全身多脏器损害，是围产期新生儿死亡和致残的主要原因之一。正确的复苏是降低其新生儿死亡和致残的主要手段。本案中被鉴定人吴囡之子(吴去病)于2018年1月31日17时35分出生后一分钟Apgar评5分，五分钟Apgar评6分，存在新生儿轻度窒息，医方记载予以清理呼吸道、新生儿复苏及新生儿科医生会诊，但此期间未见新生儿抢救复苏的具体记录，后复苏囊加压给氧转新生儿科。当前送鉴材料中新生儿在产科病房的呼吸记录（1分钟28次/分，5分钟30次/分）与新生儿科接收时的记录（生后无自主呼吸）存在矛盾之处，听证时医方解释系新生儿科错误记录，但后续病历记录未见相关修正说明。关于上述记录问题一方面足以提示医方对新生儿窒息的复苏抢救措施不及时、不充分，另一方面反映出医方在诊疗记录规范中存在的严重不足。在吴去病转入新生儿科时（出生5分钟后）肤色青紫、无自主呼吸、经皮血样饱和度40%左右，此时新生儿科再次行清理呼吸道、复苏加压给氧，其肤色稍好后，而后接呼吸机机械通气，新生儿生命体征方才改善好转。在本案中吴去病出生后心跳90次/分，Apgar评5分，同时存在羊水污染的情况下，医方应尽快完成呼吸道清理（吸引胎粪）并建立充分有效的通气，但是根据新生儿转出产房后的病情演变程度，在首次复苏后较长时间内病情危重，足以提示其出生后的5分钟内并未能建立充分有效的通气，医方就新生儿抢救措施不及时、不充分，客观上延误了救治时间，可直接影响其救治效果，存在过错。（三）关于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根据现有的新生儿病理检验报告，吴去病尸检未发现明显组织、器官发育畸形；再结合临床诊断及相关记录，可提示本案分娩过程中宫内缺氧及胎儿宫内窘迫的存在，且出生后的新生儿窒息诊断成立。窒息的新生儿出生未建立正常的呼吸，窒息时血氧饱和度下降、酸中毒，同时造成的低氧血症引起多脏器损害，尤其是呼吸中枢供养不足加重呼吸抑制；另外羊水胎粪污染的情况下，分娩前、分娩时或复苏时的胎粪吸入可引起吸入性××。根据本案分析医方在吴去病出生后未能及时建立有效通气复苏的情况下，后续于新生儿科治疗期间出现抽搐、严重感染、代谢性酸中毒及多器官功能损害等病程演变，终至呼吸功能衰竭，病情加重而死亡。综上，医方在被鉴定人吴囡的分娩过程中未尽到密切监测胎儿宫内情况的责任，同时在吴去病出生后的复苏抢救过程中未能提供积极有效的相应措施，存在过错。另外，医方在产妇分娩过程及新生儿治疗过程中存在临床记录矛盾之处，亦反映出其临床诊疗管理中存在的不足。当然考虑到新生儿窒息形成原因往往较为复杂，正常分娩过程中也难以完全避免新生儿窒息的发生，同时新生儿窒息亦是围产期新生儿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考虑到该案件中羊水量少，提示胎儿及胎盘异常，还有可能系母体因素。故综合分析认为，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对吴囡与其子(吴去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吴囡之子(吴去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0%左右。鉴定意见：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在对被鉴定人吴囡与其子(吴去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子(吴去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0%左右。 原告方为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用22200元。 另查明，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 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医疗损害责任指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技术规范所规定的注意义务，在医疗过程中发生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导致患者人身损害所形成医疗机构应当对患者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要件是医疗机构医疗行为有过错、造成了损害后果，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就淮南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医疗行为与吴囡之子(吴去病)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院委托了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在对被鉴定人吴囡与其子(吴去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子(吴去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0%左右。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本案专业问题已作充分阐述，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其专业依据，且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现原告主张淮南市妇幼保健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淮南市妇幼保健院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前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1.医疗费25238.43元，原告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1张，共计25238.43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1604.95元，该部分应为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依法予以支持；2.护理费2840.04元，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070元计算。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吴囡住院10天，护理费应为1234.8元（45070元÷365天×10天），该部分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吴去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吴去病出生后一直在新生儿科抢救治疗，该期间是有院方在实施护理，故原告主张吴去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交通费3000元，原告提交了两份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发出的购票邮件，内容显示吴囡、吴远利、苏云华三人合肥至上海往返车票共计1227元，结合吴囡住院期间陪护人员所产生的交通费用，以及吴去病住院期间吴囡、吴远利到医院看望、陪护所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2000元，故原告该项主张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150元，对于吴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吴去病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50元，由于新生儿在抢救期间不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687860元，根据本案证据，结合相关规定，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丧葬费37189元，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淮南市妇幼保健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本院酌定60000元；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9984.99元（74378元÷365×7×7），因原告未提供相关人员收入情况，本院酌定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5人，3天，确定为3057元（74378元÷365天×3天×5人）；9.鉴定费22200元，有鉴定费票据和鉴定意见书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淮南市妇幼保健院应赔偿吴囡、吴远利各项损失534162元[(医疗费11604.95元+护理费1234.8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鉴定费22200元)×70%=534162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两项合计59416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南市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囡、吴远利各项损失5341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两项合计594162元； 二、驳回原告吴囡、吴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34元，由原告吴囡、吴远利负担937元，被告淮南市妇幼保健院负担93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 瑾 人民陪审员  马莉莉 人民陪审员  蔡景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樊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