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初427号原告蔡树勋，男，192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蔡亚平，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蔡杰，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成大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74B。法定代表人高福良，镇长。出庭负责人李长亮，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晓玉，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树勋、蔡杰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镇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强制拆除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及蔡杰的院墙、甬道的行为，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9日向X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杰，原告蔡树勋的委托代理人蔡亚平，原告蔡杰和蔡树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辉，被告X镇政府的副镇长李长亮及委托代理人王晓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8日，X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位于X村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及蔡杰的院墙、甬道予以强制拆除。原告蔡树勋、蔡杰共同诉称：蔡树勋、蔡杰系父子关系，是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村民，在该村有老宅一处。1950年6月22日，河北省政府向蔡树勋颁发了河北省土地房产所有证书，确认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归蔡树勋所有。之后，蔡树勋、蔡杰分家，蔡杰居住在该宅基地西侧的五间房屋中。1993年北京市顺义县土地局对蔡树勋的宅基地重新丈量并核发了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蔡杰家中无人，漏量了蔡杰居住的宅基地，之后顺义区X地区办事处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村村委会）和X镇政府出具《证明》，确认蔡杰对漏量的宅基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2019年6月2日，蔡树勋收到X镇政府作出的（2019年）第55号《催告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8年12月3日，X镇政府向蔡树勋作出了[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蔡树勋于2018年12月5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但是蔡树勋和蔡杰从未收到过该《限期拆除通知书》。蔡树勋于2019年6月26日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顺义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承办法官电话通知X镇政府领取起诉书并责令其停止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但是X镇政府拒不领取起诉书，直至6月28日强拆结束当天下午才去法院领取。在此期间，X镇政府陆续向蔡树勋以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了[2019]第16号《拆除通知书》、（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156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157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和（2019）第15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于2019年6月28日将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及蔡杰的院墙、甬道予以强制拆除。基于上述事实，蔡树勋、蔡杰认为X镇政府实施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理由如下：首先，X镇政府认定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及蔡杰的院墙、甬道为违法建筑，没有事实根据。第一，涉案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并非蔡树勋一人所有，因此X镇政府认定涉案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系蔡树勋一人所有错误。第二，涉案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系蔡树勋、蔡杰在各自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土地上所建造的合法建筑，X镇政府在未出示证据证明该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系违法建筑的前提下，径行认定为违法建筑没有事实根据。其次，X镇政府强制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一，在强制拆除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前，蔡树勋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X镇政府作出的[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未经人民法院判决，X镇政府径行拆除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因此，X镇政府在蔡树勋起诉后，故意不领取起诉书并强制拆除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第二，X镇政府拒不听取蔡树勋、蔡杰的意见，侵犯蔡树勋、蔡杰的陈述权和申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蔡树勋、蔡杰收到催告通知后，多次前往X镇政府办公地陈述意见，但是X镇政府工作人员以领导不在为由拒绝听取意见，因此X镇政府不听取意见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剥夺了蔡树勋、蔡杰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X镇政府未按照法定程序送达法律文书。涉案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系蔡树勋、蔡杰各自所有，X镇政府错将蔡杰的院墙和甬道认定为蔡树勋的建筑，未按照法律规定向蔡杰送达强制拆除的法律文书，属违法行为。同时，X镇政府将蔡杰的院墙和甬道认定为蔡树勋的建筑，未向蔡树勋送达[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同样存在违法行为。蔡树勋所有的涉案砖混结构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即（2019年）第156号、157号、15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所确定的违法建筑)，X镇政府未向蔡树勋送达催告通知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也未对强制拆除决定进行公告，强制拆除的同时未告知蔡树勋有主张拆除后的违法建设残值的权利，因此X镇政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三十七条及四十四条的规定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第四，催告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送达方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本案中，X镇政府未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而是直接以其他方式向蔡树勋送达催告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送达方式违法。第五，X镇政府未当场告知认定涉案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为违章建筑的依据，拒绝蔡树勋、蔡杰家属进入现场，禁止录音录像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X镇政府将蔡树勋、蔡杰所有的合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X镇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强制拆除蔡树勋、蔡杰分别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X镇政府负担。原告蔡树勋、蔡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证明蔡树勋与蔡杰的父子关系。2.土地房产所有证；3.蔡树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X镇政府和X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2-4证明：第一，X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房屋和建筑系蔡树勋、蔡杰在老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和建筑，早在1950年政府就已经确认该宅基地系蔡树勋所有，1992年丈量宅基地时，因漏量了蔡杰所有的宅基地，X村村委会和X镇政府向蔡杰出具了宅基地使用权证明，因此该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均建造在蔡树勋、蔡杰合法的宅基地上，不存在X镇政府认定违法建筑的事实。其中，砖混结构房屋归蔡树勋所有，院墙和甬道归蔡杰所有。第二，在强制拆除前，X镇政府未调查核实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的所有权人，属违法行为。第三，蔡杰宅基地与蔡树勋宅基地相连，西侧为蔡杰的宅基地，东侧为蔡树勋的宅基地，蔡杰宅基地面积为416平方米，蔡树勋宅基地面积为926平方米。5.证人证言，证明乐购超市、山西面馆、张俊斌并非涉案被拆除砖混结构房屋的产权人，砖混结构房屋的产权人是蔡树勋，因此X镇政府向乐购超市、山西面馆、张俊斌出具《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为违法。6.（2019年）第55号《催告通知书》、[2019]第16号《拆除通知书》、（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公告》、（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156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157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15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第一，X镇政府未向院墙、甬道的所有权人蔡杰出具强拆法律文书的行为违法。第二，X镇政府向乐购超市、山西面馆、张俊斌出具《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为违法。7.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证明：第一，X村村委会及其工作人员未见到2018年12月3日X镇政府出具的[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第二，蔡杰已经向X镇政府土地科递交了涉案宅基地权属证明文件，X镇政府明知涉案宅基地分别属于蔡树勋、蔡杰所有，仍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8.视频光盘1，证明：第一，X镇政府强制拆除了砖混结构房屋、院墙和甬道。第二，强制拆除时X镇政府不允许录音录像的行为违法。第三，X镇政府强制拆除范围包括蔡树勋所有的砖混结构房屋、蔡杰所有的院墙和甬道。9.视频光盘2，证明：第一，被强制拆除的门脸房南北长30.68米，高3.7米，东西宽6.3米。第二，被强制拆除的门脸房经营面馆、洗车房和超市，共计10间。10.照片，证明涉案建筑物已经被强制拆除。11.行政起诉状；12.申请书；13.（2019）京0113行初355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1-13证明蔡树勋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X镇政府作出的[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并向法院提出中止X镇政府强制拆除的申请，X镇政府拒不领取起诉书，不顾蔡树勋已起诉的事实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14.拆除后用地平面图，证明涉案建筑（包括门脸房、甬道、院墙）被强制拆除后宅基地用地面积仅剩815.23平方米。被告X镇政府辩称：不同意蔡树勋、蔡杰的诉讼请求。X镇政府向蔡树勋、蔡杰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X镇政府也确定了蔡树勋、蔡杰超宅基地使用范围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因此X镇政府履行职务予以拆除，实体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X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蔡树勋宅基地登记卡；2.蔡树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1-2证明蔡树勋宅基地使用面积为926平方米。3.现场勘测图，证明蔡树勋实际使用面积为1397.61平方米。4.《证明》，证明蔡树勋实际超占面积为471.61平方米。5.[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及张贴照片，证明超占土地上的建筑为违法建设，X镇政府已告知自行拆除。6.（2019年）第55号《催告通知书》，证明X镇政府已催告履行自行拆除的义务，逾期仍未拆除的X镇政府将强制拆除。7.（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及张贴照片；8.（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公告》及照片。证据7-8证明X镇政府已告知违法建筑将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并告知蔡树勋自行清理财物、到达现场，并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但需于强制拆除前向X镇政府声明，并于强制拆除后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9.视频资料，证明拆除当天的现场情况，违法建设内无物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蔡树勋、蔡杰提交的证据1、3-13和X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5-9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墙、甬道占用土地的来源，X镇政府以蔡树勋、蔡杰为相对人进行违法建设查处以及蔡树勋提起行政诉讼的的相关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蔡树勋、蔡杰提交的证据2已自然失效，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蔡树勋、蔡杰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X镇政府提交的证据3、4不能直接证明被拆除的涉诉建筑系违法建设，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蔡树勋与蔡杰系父子关系，二人均系北京市顺义区X地区X村姚新路1号居民。蔡树勋在X村有一处宅基地，并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证载以下内容：“土地使用者：蔡树勋；地址：顺义县X乡X村；土地类别：非耕地；土地等级：四等；用地面积：926㎡；用途：宅基地；四至：东至街道，西至空闲地，南至汤进福、空闲地，北至空闲地。宅基地平面图记载总面积926㎡，标准面积267㎡，超占面积659㎡，丈量日期为1992年3月20日。”蔡树勋、蔡杰称二人于2003年在蔡树勋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东侧临街共同建设一排砖混结构房屋，该砖混结构房屋归蔡树勋所有，至X镇政府强拆前，该排砖混结构房屋用作门脸房对外出租经营。本案诉讼中，蔡树勋、蔡杰提交一份《证明》，内容为：“蔡杰系我村村民，家有老宅一处，房屋五间，在1992年丈量宅基地时，因家中无人，故其宅基地漏下未丈量，该处宅基地东西13米，南北32米，总面积为416平方米，东至蔡树勋，西至河沟，南至空闲地，北至空闲地，情况属实。村委会同意为其补办宅基地使用证。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了X村村委会的公章，时间为2003年1月20日，并加盖了X镇政府的公章，时间为2004年3月1日。蔡树勋、蔡杰称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范围和蔡杰所述的“漏量的宅基地”用地范围均在其祖宅用地范围内，1992年丈量宅基地时，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范围和蔡杰所述的“漏量的宅基地”用地范围内均有房屋，但因蔡杰在外上学故未丈量蔡杰所述的“漏量的宅基地”。蔡杰称其于2016年在该处“漏量的宅基地”范围内建设了院墙和甬道。2018年12月3日，X镇政府向蔡杰作出[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内容为：“蔡杰：经规划部门确认，你（单位）于X西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471.51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12月5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你（单位）可对本决定进行陈述和申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X镇政府称其于2018年12月3日将[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张贴在涉诉宅基地的南门。蔡树勋、蔡杰对此均予以否认，并称其是在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证据交换时才真正收到和知道[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内容。2019年6月2日，X镇政府向蔡树勋作出（2019年）第55号《催告通知书》，内容为：“蔡树勋：2018年12月3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第289号），责令您（单位）于2018年12月5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X镇政府称其将（2019年）第55号《催告通知书》现场张贴，蔡树勋、蔡杰称其在X镇政府张贴后的第二三天发现的《催告通知书》。2019年6月5日，X镇政府向蔡树勋作出并邮寄送达[2019]第16号《拆除通知书》，内容为:“蔡树勋：2018年12月3日，X镇已向你（单位）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在2018年12月5日之前自行拆除位于X西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472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经复查，你（单位）逾期未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将于2019年6月8日8时0分后，依法组织拆除。”蔡树勋于2019年6月6日收到[2019]第16号《拆除通知书》。2019年6月15日，X镇政府向蔡树勋作出（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公告》，内容为:“蔡树勋：2018年12月3日，本行政机关对蔡树勋在顺义区X镇X村建设的砖混结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第289号），责令蔡树勋于2018年12月5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6月2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6月21日8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19年6月21日8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X镇政府称其同日将（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公告》现场张贴，蔡树勋、蔡杰称其在X镇政府张贴后的第二三天发现的《强制拆除公告》。2019年6月19日，X镇政府向蔡树勋作出（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内容为:“蔡树勋：2018年12月3日，本行政机关对蔡树勋在顺义区建设的砖混建筑物1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第289号），责令蔡树勋于2018年12月5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6月2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6月21日8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19年6月21日8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X镇政府称其将（2019年）第4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现场张贴，蔡树勋、蔡杰称其在X镇政府张贴后的第二三天发现的《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6月27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X镇政府：蔡树勋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占用X镇X村村西集体土地建房屋。经核实，该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一般农地区，原宅基地面积为926平方米，现宅基地面积为1397.61平方米，超出471.61平方米，当事人不能提供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属违法行为。特此证明。”X镇政府称蔡树勋现在实际使用的宅基地面积1397.61平方米包括蔡树勋持有的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范围和蔡杰所述的“漏量的宅基地”用地范围。X镇政府称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以及蔡杰的院墙和甬道均超出蔡树勋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故，X镇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将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以及蔡杰的院墙和甬道予以强制拆除。本案诉讼中，X镇政府称[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蔡杰拆除的“建筑面积为约471.51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中的471.51平方米系超出蔡树勋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的土地面积，实际拆除上述砖混结构房屋192.72平方米、甬道57.6平方米、院墙70.94米。蔡树勋、蔡杰称上述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应为198平方米，院墙长度约为75米。X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当天拆除时的录像，该录像显示的是砖混结构房屋被拆除时的情况，未显示院墙、甬道被拆除时的情况。X镇政府称拆除时上述砖混结构房屋内并无物品，其未制作笔录。强制拆除时，蔡树勋的女儿蔡亚平和蔡亚平的妹妹在拆除现场。蔡树勋、蔡杰不服X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遂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2019年6月26日，蔡树勋向本院提起行诉讼，请求撤销X镇政府作出的[2018]第28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案号为（2019）京0113行初355号。因X镇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已实施完毕强制拆除行为，蔡树勋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2019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35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蔡树勋撤回该案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中，X镇政府将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及蔡杰的院墙、甬道以超出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认定为违法建设并进行强制拆除，然，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有权机关颁发，所记载的四至范围清晰明确，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不在顺马集建（宅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范围内。因此，X镇政府强制拆除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属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蔡杰虽尚未正式取得由有权机关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X村村委会和X镇政府加盖公章出具的《证明》已明确记载了蔡杰所述“漏量的宅基地”的使用人、面积及四至范围，在此情况下，X镇政府强制拆除蔡杰的院墙和甬道，亦属主要证据不足。因X镇政府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蔡树勋的砖混结构房屋及原告蔡杰的院墙、甬道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杨艳荣人民陪审员  曲海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