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刑初817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王某5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王某5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王某5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1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王某5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1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王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201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王某5次女。上述原告诉讼代理人李申，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亮，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都阳县。辩护人胡涛，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春阳，男，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被告人王贵香，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保靖县。被告人彭图军，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保靖县。被告人刘凯，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被告人王永茹，女，1996年1月4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辩护人王东阳，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贵香、彭图军、刘凯、王永茹均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9年1月4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9年1月31日由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刑诉公诉（2019）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贵香、彭图军、刘凯王永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徐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贵香、彭图军、刘凯、王永茹及辩护人胡涛、王东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讼代理人李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亮、彭图军、王贵香等以经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化妆品为名，由主任曹春阳、刘凯、王永茹、王金燕（在逃）、陈姣（在逃）在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皇杜庄村、郭店村、姚庄村、卧龙区十二里河村等地租赁房屋进行传销活动，由业务员通过手机微信、QQ以网络交友、相亲见面、介绍工作、旅游等名义欺骗人员加入，对新发展人员进行授课、洗脑，以发展会员拉人头、交纳会费，获取非法利益。该传销组织共有五个级别，分别为高级经理、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其中被告人张亮、彭图军、王贵香在该传销组织中为经理级别，负责对下属部门及主任的人员管理、资金收集分配、协调等工作；被告人曹春阳、刘凯、王永茹、王金燕（在逃）、陈姣（在逃）在该传销组织中为主任级别，共同负责对部门成员日常管理、人员培训交流、资金收集等工作。该传销组织先后发展成员50余人。2018年5月份，被告人曹春阳以帮忙给其同学王某5介绍工作为由，将王某5及其妻子徐某骗至南阳，后经过洗脑，王某5夫妻交纳2万元入门费，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1月1日王某5情绪烦躁，多次找主任曹春阳要求离开，曹春阳将王某5送到南阳火车站，同时联系王某5妻子徐某，让徐某做其思想工作，争取让王某5留下来，后徐某赶到火车站，经过劝说，王某5最终同意留下继续从事传销活动。2018年1月2日中午，王某5和其他传销人员一起到皇杜庄村传销窝点窜门，吃完午饭在该窝点五楼楼顶，王某5在协助汪某、曹春阳修理木凳期间，趁人不备从楼顶跳下坠楼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贵香、彭图军、刘凯、王永茹的供述；2.证人汪某、徐某等的证言；3、鉴定意见；4.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贵香、彭图军、刘凯、王永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贵香、彭图军、刘凯、王永茹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间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诉称，被告人王贵香等组织领导传销，诱骗被害人王某5参加传销组织并限制人身自由，造成王某5跳楼死亡的后果。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请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责令赔偿医疗费5447.4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9409.04元及亲属为办理丧葬费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以上共计1050338.74元。被告人张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亮系本案罪责较轻的主犯，发展的传销组织人数实际仅有30余人。2.张亮虽处于经理级别，但并非因为发展人数多，而是因为购买产品多。3.王某5系曹春阳直接发展的下线，不属于张亮直接领导，同时并未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4.当庭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春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王贵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彭图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刘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王永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永茹仅是五个传销团队的一位主任，级别较低，受曹春阳领导。被害人王某5系曹春阳同学，一直在曹春阳团队。2.王永茹本人也是受害者，于2016年被张亮骗到徐州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在曹春阳带领下到南阳从事传销。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亮、彭图军、王贵香等以经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化妆品为名，由主任曹春阳、刘凯、王永茹、王金燕（在逃）、陈坟（在逃）在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皇杜庄村、郭店村、姚庄村、卧龙区十二里河村等地租赁房屋进行传销活动，由业务员通过手机微信、QQ以网络交友、相亲见面、介绍工作、旅游等名义欺骗人员加入，对新发展人员进行授课、洗脑，以发展会员拉人头、交纳会费，获取非法利益。该传销组织共有五个级别，分别为高级经理、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其中被告人张亮、彭图军、王贵香在该传销组织中为经理级别，负责对下属部门及主任的人员管理、资金收集分配、协调等工作；被告人曹春阳、刘凯、王永茹、王金燕（在逃）、陈姣（在逃）在该传销组织中为主任级别，共同负责对部门成员日常管理、人员培训交流、资金收集等工作。该传销组织先后发展成员50余人。2018年5月份，被告人曹春阳以帮忙给其同学王某5介绍工作为由，将王某5及其妻子徐某骗至南阳，后经过洗脑，王某5夫妻交纳2万元入门费，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1月1日王某5情绪烦躁，多次找主任曹春阳要求离开，曹春阳将王某5送到南阳火车站，同时联系王某5妻子徐某，让徐某做其思想工作，争取让王某5留下来，后徐某赶到火车站，经过劝说，王某5最终同意留下继续从事传销活动。2018年1月2日中午，王某5和其他传销人员一起到皇杜庄村传销窝点窜门，吃完午饭在该窝点五楼楼顶，王某5在协助汪某、曹春阳修理木凳期间，趁人不备从楼顶跳下坠楼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彭图军发展下线潘清、蒋明亮、周玉平为主任。被告人张亮发展王永茹、蒋小燕、王炎超等五人为主任，蒋小燕再发展汪某、陈明亮、蒋庆勇为下线，王炎超发展曹春阳为下线，曹春阳发展王某5为下线。另查明，被害人王某5花费医疗费5447.4元。以上事实，被告人张亮等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汪某、徐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永茹、王贵香、彭图军、刘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张亮、曹春阳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亮、曹春阳、王永茹的行为造成被害人一定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数额、标准如下：1.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额5447.4元计算；2.丧葬费按照原告主张数额27998.5元计算；3.被害人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往来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酌定支持1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春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贵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彭图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永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七．责令被告人张亮、曹春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徐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丧葬费、医疗费、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43445.9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徐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文军审判员  曹聚改审判员  贾 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琳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