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4902号原告：崔宏庆，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金环球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行政司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魏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42号（中建二局大厦地下二层）。法定代表人：龙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定宏，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6号院31号Ca5#楼5-6层。法定代表人：徐昌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定宏，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42号中建二局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孙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霖，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崔宏庆与被告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物业公司）、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地产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安装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装饰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宏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魏宏，被告中建物业公司和中建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定宏，被告中建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霖，被告中建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宏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563.47元、误工费20353.66元、护理费7359.18元、交通费11471元、住宿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营养费3000元；2.四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03970元、残辅器具费7504.60元、康复费35896.65元；3.四被告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38633.40元；4.四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4050元；5.四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6.四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2000元；7.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金环球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为司机，在2018年5月10日之前一年的税后月平均工资为4918.88元。2017年5月10日，中金公司人事行政部经理安排原告与另一位同事李岩轮流插卡取电。2018年5月10日，李岩购电后拿着电卡找到原告到大楼顶层的配电柜处为各楼层插卡取电。和以往一样，原告和李岩从办公室的饮水机的水桶上用配电柜钥匙（平时钥匙就放在饮水机的水桶上，无专人保管）将配电柜打开，进行操作。因为电表位置高，原告需要站在配电柜外一个窄小的水泥台上，左手需要抓着配电柜的一个金属横梁，右手插卡取电。在原告插到最后一张电卡时，因左脚踩着窄小的水泥台阶，右脚一直悬空，吃重的左脚有些酸，加之电卡插入后需等待几秒钟才能读数完成取电，所以原告就借着这几秒用右手扶了一下同一个横梁，向缓解一下左脚的酸痛，但当时就火花四射，原告被380伏的电压吸在配电柜的横梁上，原告被电击伤。后原告被同事送往304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8日，原告出院。至今，原告伤口仍疼痛难忍，且严重影响原告日常生活。在原告被电击后，中建物业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包裹了接线柱，并贴了安全警示标识。因中金公司在原告受伤期间没在规定的30日内给原告申请工伤认定，所以在认定工伤决定书下来之前所有的医疗费都报销不了，工伤证已于2018年11月20日发到原告受里，原告用工伤证看病至今。在康复治疗期间，原告为了满足公司员工上下班的需求，向部门经理表示看能不能坚持开班车，如果坚持不了再休息，故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原告一边康复一边上班。2018年11月29日，原告去304医院骨科检查疼痛原因，医生诊断原告是外伤创伤引起的神经瘤，需要动手术，并告知有65%的复发率，原告慎重考虑后决定暂缓手术。2018年12月12日，原告因做劳动能力鉴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办理了住院手续，经过治疗，右手大拇指还是无力，不能外展，肌电图检查结论为：1、神经传导速度：右桡神经不全性损伤（感觉神经为主）；2、针极肌电图：右外展拇短肌神经源损害？医生建议原告再次住院进行康复治疗和进行神经瘤手术，因没有床位，原告只好等待。同时，原告右脚不能长时间站立，右脚第二节脚趾关节至今一直酸痛。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建议原告对症针灸治疗，增强营养。因被告对此事事故不闻不问，故2019年1月14日，原告向北京市丰台区安监局举报了中建物业公司，安监局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作为配电柜等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中建物业公司作为维修管理人，未对配电柜等电力设施配置安全保护装置，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示，更未告知原告其存在安全隐患风险等，未与中金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也未明确约定由中金公司负责插卡取电，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中建物业公司和中建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二被告对本次触电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1.事发的配电柜经过原告所在单位中金公司和中建物业公司共同委托专业检测机构北京世纪昊诚消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依法检测，出具的结论是：该建筑无电气火灾隐患，电气系统安全，本次检验合格。2.涉案事故发生后，因中建物业公司与中金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且未在合同中明确各自安全责任，因此被北京市丰台区安监局进行行政处罚。事实上，中建物业公司一早就将插卡取电有关用电安全注意事项多次告知中金公司，且中金公司自2015年至本次事故前一直是自行插卡取电，也没有发生过任何触电事故。行政处罚并非认定中建物业公司在本次触电事故中有过错。二、从起诉状原告对触电过程的描述可以看出，是原告及其单位中金公司的过错导致了本次触电事故的发生。1.本次事故发生的配电柜涉及空调380V用电，中建物业公司、中建地产公司对其采取了整体封闭、加柜、上锁的严格管理，并且在给中金公的配电箱钥匙时多次明确告知了安全用电注意事项，这也是一直未发生触电事故的原因。但中金公司因多年未发生安全事故就疏忽大意，将该配电柜钥匙随意放置，随意安排人员插卡取电，没有注意经常、随时提醒用电安全，是发生涉案触电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2.原告本人疏忽大意是本次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因为急于求成，在身体支撑不住的情况下，右手伸进配电箱中接线头处，导致了触电发生。三、中金公司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告已被认定为工伤，其相应的损失可以通过工伤获得赔偿。四、原告叙述其在插到最后一张（大厦一层电卡）时发生触电，大厦一层不属于中建地产公司，可见中建地产公司与本案无关。五、中建物业公司和中建地产公司对本次触电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但愿意从道义上给予适当补偿。六、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中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的，应依法予以调整。1.医疗费中治疗糖尿病的药物、检查、器具应予剔除。2.误工费数额和计算认可。3.护理费应扣除专人洗澡的费用，应为5512.50元。4.交通费大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只认可一部分。5.住宿费不认可，中午住宿没有必要，且无法确认是否为原告本人住宿。6.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每天50元，应为3950元。7.营养费认可。8.残疾赔偿金应以北京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87218元。9.残辅器具中的体育用品、运动护具、多副手套、运动按摩器均不予认可，仅认可其中的5430.20元。10.康复费中治疗肩周炎的费用不予认可，巴克硅胶软膏也不予认可，至少应剔除1629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407.86元。12.鉴定费认可。13.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应为10000元。14.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认可。中建安装公司辩称：一、原告及其所在单位中金公司在本次触电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中建安装公司对本次触电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崔宏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日常生活中的危险具有一定的认知及判断能力，在中金公司安排其该项工作时，应该对于此项工作的危险性充分了解。同时根据崔宏庆陈述是在插最后一张电卡时双手扶金属栏发生触电事故，由此证明崔宏庆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中金公司作为承租人，具有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在长达三年的租赁期间，承租人如发现配电箱存在故障时，为避免本单位员工发生意外，因该及时通知物业公司或者业主，及时修理或自行修复，但是中金公司没有行使注意义务，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最终发生意外，中金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二、崔宏庆触电地点为公共设施设备处，其维修保养义务人为物业公司，与中建安装公司无关，不应由中建安装公司承担责任。2015年7月20日至2021年7月19日，中建安装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三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房屋租赁期间，房屋由甲方委托中建物业公司提供优质服务，物业公司有对公共设施设备进行维修保养的义务。乙方需单独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协议。中建物业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也约定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管理由物业公司负责，共有设施设备包括供配电主系统、弱电主干系统等。崔宏庆触电地点为八楼的配电箱属于公用设备，由物业公司负责管理，崔宏庆因接触该配电箱触电，中建安装公司不存在过错，也不具备管理能力，因此不应由中建安装公司承担责任。三、针对崔宏庆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有异议，崔宏庆主张的各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应该依法予以调整。1.医疗费中治疗糖尿病的药物、检查、器具应予剔除。2.误工费数额和计算认可。3.护理费应扣除专人洗澡的费用，应为5400元。4.交通费大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只认可一部分。5.住宿费不认可，中午住宿没有必要，且无法确认是否为原告本人住宿。6.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每天50元，应为3950元。7.营养费认可。8.残疾赔偿金应以北京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87218元。9.残辅器具中的体育用品、运动护具、多副手套、运动按摩器均不予认可，仅认可其中的5430.20元。10.康复费中治疗肩周炎的费用不予认可，巴克硅胶软膏也不予认可，至少应剔除1629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155.70元。12.鉴定费认可。13.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应为2000元。14.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认可。中建装饰公司同意中建安装公司的答辩意见。崔宏庆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企业信用信息截图、照片、证人证言、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银行明细、护理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营养费票据、肌电图、行政处罚告知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咨询合同书、驾驶证复印件、工伤证、户口簿；中建物业公司提交北京市电气防火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物业服务协议；中建地产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中建安装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崔宏庆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于2006年6月1日生育一子崔天硕。另查，中建安装公司将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六号院31号楼CA5栋中建二局商务大厦的二、三、四层出租给中金公司作为办公用房使用；中建地产公司将该商务大厦的五、六层出租给中金公司作为办公用房使用；中建装饰公司将该商务大厦的七、八层出租给中金公司作为办公用房使用；并约定租赁期间由中建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物业公司有对公共设施设备进行维修保养的义务。中金公司与中建物业公司签订《中建二局商务大厦物业服务协议》，约定：中建物业公司对中建二局商务大厦进行物业的全面管理，包括对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管理，共用设施设备包括：……供配电主系统……崔宏庆系中金公司的员工。庭审中，崔宏庆自述，2017年5月10日起中金公司就安排其和同事李岩轮流插卡取电，配电柜的钥匙平时就放在饮水机的水桶上，无专人保管。四被告均表示整栋楼的空调电表均在同一个配电箱内，早在2015年开始，中金公司就一直是自行插卡取电，中金公司手里的配电柜钥匙是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和中建装饰公司三家共同给的，中建物业公司还保管有一套配电柜钥匙。2018年5月10日，崔宏庆在给电表插卡取电时被电击伤，后被送往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电击伤0.5%，Ⅲ-Ⅳ。右手、右前臂、右足；2.2型糖尿病。经治疗后，2018年6月28日，崔宏庆出院，共住院49天。2018年12月4日，崔宏庆在解放军304医院肌电图检查结论为：1.右桡神经不全损伤（感觉神经为主）。2.右外展拇短肌神经源性损害？2018年12月12日，崔宏庆再次至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30天，出院诊断为：1.电击伤0.5%，Ⅲ-Ⅳ。右手、右前臂、右足，右手功能障碍，右腕功能障碍；2.2型糖尿病；3.上呼吸道感染。2019年10月10日，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崔宏庆在本院门诊诊治，临床诊断为：右上肢电击伤后；右足电击伤；右桡神经不全损伤；右拇短展肌神经性损害；右腕部神经瘤；神经痛。崔宏庆花费医疗费105503.32元（含康复费），其中与治疗糖尿病相关的注射胰岛素的费用为724.22元，肩周炎推拿治疗的费用为340元。在崔宏庆的住院病案中，既往史载明：既往提示血糖异常，未定期服药及监测血糖，血糖控制差。本案诉讼过程中，崔宏庆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康复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2019年11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崔宏庆的右腕关节部分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崔宏庆的右手拇指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伤残累计赔偿指数为15%。2.建议崔宏庆的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3.崔宏庆如确实存在右腕部神经瘤，可行神经瘤切除术治疗，因医院及手术方法不同费用变数较大，建议手术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崔宏庆支付鉴定费4050元。关于护理费，崔宏庆提交陪护费发票1张，显示其至2018年6月27日支付陪护费4410元，另提交收条1张，拟证明其洗澡费用系护工另行收取；四被告对陪护费发票予以认可，对收条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崔宏庆提交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其支出交通费11471元，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住宿费，崔宏庆提交住宿费发票1张，拟证明其在门诊就诊期间中午在外住宿休息，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残辅器具费，崔宏庆提交发票、订单截图，拟证明其支出7504.60元，四被告对其中的体育用品、运动护具、多副手套、运动按摩器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四被告对崔宏庆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金额予以认可。另查，事故发生后，中建物业公司对配电柜内部分裸露金属用胶带进行缠绕，做绝缘处理。2019年1月16日，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中建物业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现查明，你单位存在下列行为：2019年1月15日，你单位被发现未与承租的中金公司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且未在承租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拟对你单位作出五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北京世纪昊诚消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受中金公司、中建物业公司委托，对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6号院31号楼楼顶空调配电柜进行检测，2019年4月19日，该公司出具检测结论：该建筑无电气火灾隐患，电气系统安全，本次检测合格。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四被告对崔宏庆电击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作为出租人，明知中建物业公司作为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6号院31号楼的物业管理单位，负责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管理，顶楼的空调配电柜属于中建物业公司管理的范畴，还将配电柜钥匙交给中金公司自行保管，由其自行插卡取电，未尽到提醒、警示义务，放任潜在危险的发生，对崔宏庆电击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中建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单位，明知中金公司长期自行插卡取电，一方面未与中金公司签订《安全生产协议》，未在承租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另一方面未对中金公司自行插卡取电的行为进行必要的提醒、警示，对崔宏庆电击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崔宏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自行插卡取电存在一定危险性，未在插卡取电的过程中尽到谨慎注意，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责任。中金公司作为承租人、崔宏庆的雇用单位，对配电柜钥匙保管不善，安排员工自行插卡取电，但未告知注意事项，对崔宏庆电击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上，本院认定中建物业公司对崔宏庆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对重庆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损失范围崔宏庆因电击造成损害产生的医疗费（含康复费），经本院核实为104439.32元（扣除胰岛素的费用及肩周炎治疗费用，相关检查费用为治疗崔宏庆伤情所必须，不予扣除）。崔宏庆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金额，四被告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崔宏庆支出的护理费及鉴定结论，本院确定崔宏庆的护理费为7200元。崔宏庆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确定崔宏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316.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本院结合崔宏庆的伤情确定其残辅器具费为6651.80元。本院结合崔宏庆就医情况确定其交通费为4000元。上述各项费用，中建物业公司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崔宏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依法确定中建物业公司承担5000元，中建地产公司、中建安装公司、中建装饰公司承担5000元。崔宏庆主张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崔宏庆医疗费20887.86元、误工费4070.73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4657.34元、残辅器具费133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0366.29元；二、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崔宏庆医疗费20887.86元、误工费4070.73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4657.34元、残辅器具费133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0366.29元；三、驳回崔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8元，由崔宏庆负担5266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050元，由北京中建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崔宏庆支付）；由北京中建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崔宏庆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诉处理。审 判 长  郑 娟人民陪审员  王连弟人民陪审员  郑松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