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3刑初7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日山，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某房管所副所长，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13日由公安机关执行。 辩护人李力，山东天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臻，山东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世刚，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某房管所经租股股长，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因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辉，山东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惠，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某房管所房管员，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颜佩栋，山东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8]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王玉惠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通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某房管所（以下简称某房管所）系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负责辖区内公有住房管理工作。被告人马日山2011年1月起开始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被告人许世刚2009年8月起开始担任某房管所房管员兼经租股股长，被告人王玉惠1992年9月起开始担任某房管所房管员。 2012年，被告人马日山、刘某美（1998年-2013年任某房管所房管员,已判决）利用二人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房管员的职务之便，违反规定，由刘某美以周某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周村路XX号X户国有直管公房（价值人民币313300元）。后刘某美通过公房出售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18455.25元（已依法追缴国库）。 2013年，被告人马日山利用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的职务之便，违反规定，由其以王某1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无棣三路XX号XX户国有直管公房（价值人民币221611元），后马日山通过公房出售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后获得拆迁补偿款741133.1元 2013年，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利用二人分别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经租股股长的职务之便，违反规定，由许世刚以其妻子刘某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乐陵路XXX号XX户国有直管公房（价值人民币159998元），后许世刚通过公房出售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许世刚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01806.2元。 2014年，被告人马日山、王玉惠利用二人分别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房管员职务之便，违反规定，由王玉惠以赵某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阳信路X号XX户国有直管公房（价值人民币229500元），意图侵吞该房产。后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王玉惠被查获到案。 另查明，2017年4月，马日山、许世刚均将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交回某房管所。青岛市市北区阳信路X号XX户被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下文收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王玉惠系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马日山、王玉惠系数额巨大，许世刚系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惠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 被告人马日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该辩解称，其是根据市北区房管处55号文件的规定，将涉案房产分给了相关当事人，其没有违规分房。 被告人许世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所供认。该辩解称，其根据市北区房管处2011年55号文件的规定，经过逐级审批分配了涉案的房屋，并且颁发了相关承租手续，其没有违规分房。 被告人王玉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该辩解称，对于涉案房屋的鉴定价格有异议，该处房屋系半地下室，不应该有那么高的价值。 被告人马日山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马日山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外人刘某美的行为性质与马日山不同，刘某美是由于冒名顶替了原承租人的亲属骗取了房屋承租权，刘某美的判决并未认定马日山违反规定。公诉人指控马日山“违反规定”是本案的核心问题，而马日山是依据了2011年55号文件规定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承租手续，该行为是有政策依据的。房管部门的证人证言与2011年55号文件规定相违背是片面的。证人王某1的证言有瑕疵，她本人应当明知办理该房屋承租事宜。马日山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也具有自首、退赔赃款、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等情节，也建议人民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许世刚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许世刚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世刚承租涉案房屋未违反有关规定，相关文件已经明确规定了分配对象，许世刚于2013年签订协议时其名下只有泰山路一处房屋且面积不足五十平方米，其本人属于适格的分房主体，其分配的涉案房屋属于腾空房屋，因此许世刚分得该房屋符合相关规定，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许世刚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也具有自首、退赔赃款、认罪认罚、情节轻微等情节，也建议人民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处以缓刑。 被告人王玉惠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玉惠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市北区房管处2011年55号文件规定了货币化分房的对象，王玉惠符合分配条件。王玉惠即使构成贪污罪，其也具有自首情节，其主动交回分配的房产系犯罪中止，且在承租期间一直缴纳租金未造成损失，系初犯、偶犯，所在单位予以谅解。 经审理查明，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某房管所（以下简称某房管所）系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负责辖区内公有住房管理工作。被告人马日山自2011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主持该所工作。被告人许世刚自2009年8月起开始担任某房管所房管员兼经租股股长。被告人王玉惠自1992年9月起开始担任某房管所房管员。 被告人马日山在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期间，主持房管所全面工作。被告人许世刚在担任房管所房管员兼经租股股长及被告人王玉惠在担任房管所房管员期间的工作职责为，负责完成租金收缴、按规定办理承租、退租、分户、过户手续等。 2012年6月，被告人马日山与刘某美（已判刑）在二人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房管员期间，违反规定由刘某美提议并经办，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由刘某美以周某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周村路XX号X户国有直管公房（经鉴定该房屋价值人民币313300元）。2012年10月份，承租人通过公有住房出售形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15年底通过转让的形式将该房从周某的名下过户到刘某美女儿周某俊名下。后在拆迁改造过程中刘某美获得拆迁补偿款818455.25元，案发后该款已被依法追缴。 2013年1月，被告人马日山利用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期间，违反规定安排房管员张某经办，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以王某1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无棣三路XX号XX户国有直管公房（经鉴定该房屋价值人民币221611元）。2015年7月，承租人通过公房出售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后在拆迁改造过程中获得的拆迁补偿款741133.1元，该款被马日山夫妇占有。 2013年1月，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在二人分别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经租股股长期间，违反规定由许世刚提议并经办，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由许世刚以其妻子刘某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乐陵路XXX号XX户国有直管公房（经鉴定该房屋价值人民币159998元）。2016年8月，承租人通过公房出售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在拆迁改造过程中刘某获得拆迁补偿款801806.2元并交给了许世刚。 2014年7月，被告人马日山、王玉惠在二人分别担任某房管所副所长、房管员期间，违反规定由王玉惠提议并经办，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由王玉惠以赵某的名义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承租青岛市市北区阳信路X号XX户国有直管公房（经鉴定该房屋价值人民币229500元），欲等待拆迁改造时获得相应补偿。 被告人马日山于2017年4月被检察机关查获到案，被告人许世刚于2017年4月，被告人王玉惠于2017年6月分别被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7年4月，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均将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交回某房管所。青岛市市北区阳信路X号XX户于2017年4月1日已由某房管所承租。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王玉惠的到案经过。 （2）周村路XX号货币化分配材料证实，该房产于2012年5月份收回，2012年6月14日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承租给周某（价格1万元）。经办房管员刘某美，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 （3）无棣三路XX号甲XX户的货币化分配材料证实，2012年2月29日市北房产管理处同意将市北区无棣三路XX号甲XX户收回，2013年1月某房管所将该房屋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价格1万元）承租给王某1。经办房管员张某，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 （4）乐陵路XXX号XX户的货币化分配材料证实，2012年11月19日市北房产管理处同意将乐陵路XXX号XX户收回，2013年1月某房管所将该房屋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价格1万元）承租给刘某（许世刚的妻子）。经办房管员许世刚，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根据相关户籍信息，刘某的户籍是2012年11月22日从长山路X号XX户转入青岛市（原）四方区兴德路XX号XX号楼X单元XXX户。 （5）阳信路X号XX户的货币化分配材料证实，某房管所于2014年7月31将该房屋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承租给赵某（价格是1万元），经办房管员王玉惠，由马日山作为领导审批。 （6）货币化分配交款凭证证实，涉案房屋货币化分配的1万元均已缴纳。 （7）相关公房出售手续证实，2015年7月证人王某1申请购买无棣三路XX号甲XX户的情况。 2016年8月证人刘某申请购买乐陵路XXX号XX户的情况。 某房管所证明材料证实，青岛市市北区阳信路X号XX户现未办理公房出售手续。 （8）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关于收回直管房屋进行货币化分配备案情况的调查说明证实，自2013年8月1日起，已不再要求各房管所对收回房屋重新分配进行备案。 （9）房屋拆迁补偿材料证实，涉案的周村路XX号X户、无棣三路XX号甲XX户、乐陵路XXX号XX户在拆迁过程中后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情况。 阳信路X号XX户赵某属于2017年房屋征收项目，但该项目尚未下达征收决定。 （10）市北房产管理一处相关通知证实，2017年4月13日决定暂停办理直管房屋货币化分配工作。 （11）证人王某1、王某2的银行账户查询、业务凭证证实，王某1获得的拆迁款741133.1元加上利息于次日被取出，其中70万被王某2购买国债，剩下的钱存入王某2青岛银行账户。2017年4月13日王某2将741133.1元转入王某1账户内，同日又转入某房管所账户内，经办人均是王某2。 （12）铁山路XX号X单元XX户等户的货币化分配档案证实，以上房屋均为正常办理的货币化分配。其中都需要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变更承租人与原承租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 （13）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某房管所营业执照证实，该房管所位系国有经营单位。 （14）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及某房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有关房管处、房管所、房管所所长、房管员的工作职责情况。 （15）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王玉惠的简历、干部履历表、王玉惠的劳动合同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其中许世刚于1989年由部队转业到某房管所工作，按程序办理了聘任制干部审批。 （16）相关简历、干部任免表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实，被告人马日山于2011年1月任某房管所副所长（主持工作），至2018年12月被免去某房管所副所长职务的情况。 （17）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某房管所记账凭证、银行凭证证实，刘某美的女儿周某俊奖获得的拆迁补偿款818455.25元交到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2017年4月21日王某1、刘某的拆迁补偿款均交到了某房管所，单位出具了记账凭证和银行汇款回单。 （18）相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王玉惠的主体身份情况。 （19）本院（2017）鲁0203刑初5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美被判刑情况以及相关事实。 （20）本院（2016）020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书及二审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许世刚曾被判处刑罚情况。 （21）相关住房租赁分户账证实，涉案的阳信路X号XX户的房屋于2017年4月1日已由某房管所承租。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处长。1998年青岛市政府出台了《青岛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青岛市住房货币化分配暂行办法》等，实际上就是所说的取消福利分房。1998年之后青岛市取消福利分房，对于承租人已经死亡的，政府应当依法收回住房，不得再进行分配。对于腾空的公有住房，一律停止实物分配，实行货币化分配，不得再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分配给职工。 再就是实践中，房管所会将收回的公房由房管所承租，房管所会以市场价格的形式对外出租，这与民用房屋的出租是一样的，承租人只享受房屋租赁使用权，房屋仍属于公房。随着福利分房的取消房价攀升，房管所在依法依规收回房屋遇到了阻力。因被原承租人的亲属或者相关同住人实际居住拒不腾房，房管所在收回过程中引发大量矛盾纠纷。针对此问题（仅针对原承租人死亡，原承租人亲属不退房的情况），2011年市北区房产管理处制定了对直管住房收回后另行出租（直管住房货币化分配）的要求，明确对于原承租人死亡，有亲属同住的可以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继续出租给该亲属。该亲属一次性缴纳一部租金，承租该房后可以以公有住房出售的政策购买该公房，并制定了《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件）。 房管所收回的公有住房不能直接出售给个人，只能出售给公有住房承租人。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后，房管所职工也不能再承租公有住房，也不能按照2011年货币化分配的要求承租公房。房管所的职工只能按照青岛市的政策申请廉租住房，不能再申请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承租公有住房。 辖区内的房管所从未向房产管理一处汇报过要求收回的公房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分配给房管所职工的情况，而且这也是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即使汇报，房产管理处也不会同意。 《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当时开会向各房管所传达过。实际上2011年制定的对直管住房收回后另行出租（货币化分配）的要求是针对原承租人亲属承租公房的情形，因为实践中一直是这样做，无非这次把它称为货币化分配，所以没有对这个再出台具体的文件。但是为了规范申报手续，市北房产管理处出台了《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申请人是否需要提交与原承租人亲属关系证明，这个没有要求，一般房管所都掌握原承租人亲属的情况，所以对这个没有要求。变更承租的审批，先由房管所审查基本材料并与拟分配人签订货币化分配协议，将上述材料报市北房产管理处备案审批，审批通过后由房产管理处发放房屋租赁证。 刘某美不符合货币化分配的条件，因为1998年以后已经停止福利分房，刘某美的对象还享受过福利分房。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副处长。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后，对于腾空的公有住房，一律停止实物分配。针对实践中被原承租人的亲属或者相关同住人实际居住拒不腾房的，房产管理处制定了对直管公房收回后另行出租的要求。明确原承租人死亡有亲属同住的，可以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继续出租给该亲属，并制定了《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件），该文件里面涉及对已腾空房屋的分配就是为了解决此问题。 1998年之后只有已经依法承租的公有住房才可以以公有住房出售的形式出售。《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件）当时开会向各房管所传达的，文件是规范了申报手续。 刘某美不符合货币化分配的条件，1998年已经停止福利分房，刘某美的对象也享受过福利分房。房产管理处对变更承租审批是一种备案审批。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4月至今任市北房产管理一处房产管理科科长。腾空住房变更承租的审批，先由房管所审查基本材料并与拟分配人签订货币分配化协议，并将上述材料报市北房产管理处房产管理科进行备案审批，房管处只是对房管所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只要房管所提交的材料符合承租条件，房管处就对承租进行备案。 1998年之后实践中原承租人死亡后，原承租人的亲属或者同住人拒不交出房屋，经常导致房屋无法收回，居住人也不缴纳房租。房管部门于2011年出台了直管住房收回后另行出租（货币化分配）的要求。收回的公租房只能出租给原房屋承租人的亲属，并且与承租人签订货币化分配协议，由承租人缴纳房屋租金。 青岛市市北区周村路XX号X户，刘某美与原承租人无亲属关系，没有资格承租该房。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后也不能再承租公房。2011年5月其担任房产管理科科长以后，辖区内的房管所从来未向房产管理科汇报过将收回的公房以货币分配的形式分配给房管所的职工，如果向房产管理科提出审批也不可能同意。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2月至今任市北房产管理一处房产管理科科员，其的业务主要涉及更名过户工作。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以后，房管所职工如与原承租人没有亲属关系也不能承租公房，也不能按照2011年货币化分配的要求承租公房。刘某美与原承租人没有亲属关系，刘某美没有资格承租周村路XX号X户，某房管所也没有汇报过。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83年至2014年任某房管所房管员，现已退休。其所知道的某房管所收回的腾空公房只能承租给原承租人的亲属。原承租人死亡后，原承租人同户籍的同住亲属且该亲属名下无房产，可以直接办理房屋变更承租手续。但是实践中有的原承租人死亡后，房管所在依法收回腾空房屋中，因被原承租人的亲属或者同住人实际居住拒不腾房，但是这些人名下或者有房产或者户籍不在承租房屋内，不符合变更承租人的条件。但是这些人不交房，其单位也没法将房屋收回来，而且这些人房屋租金也不缴，针对这些情况，这些腾空的房屋也会承租原承租人的亲属，但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011年市北区房产管理处对此下发了文件规定，即北政房管发【2011】55号。 其当时知道的政策就是收回原公租房只能出租给原房屋承租人的亲属，并且与承租人签订货币化分配协议。对亲属的范围没有规定。收回的腾空公房可以分配给原承租人的亲属，实践中一直是按照上面其说的情况执行的，北政房管发【2011】55号下发后，所里也开会传达过该文件，其单位房管员应该都知道。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至今任某房管所综合科科员。公房承租是由房管员负责，周村路XX号X户是刘某美办理的公房承租。该房的公房出售是其具体经办的。经过对周村路XX号X户的档案进行了辨认，对于腾空公房由房管所作为承租人承租，其只知道某房管所将有的腾空公房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分配给原承租人的亲属的情况，房管所领导没有和职工说过将收回的公有住房分配给房管所的职工。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之后某房管所收回的腾空公房应当由房管所承租进行经营管理，但是大部分收回的腾空公房原承租人死亡后，有亲属还在公房内住，所以很多收回的公房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承租给了原承租人的亲属，其所知道的就是这两种处理方式。 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件规定对于符合条件办理承租的人，通过房管所办理承租手续需要提交材料的规定。所里开会传达过该文件，房管员应该都知道。 无棣三路XX号XX户是其负责管理的路段，原来的承租人张某海是孤寡老人。张某海去世后其向马日山汇报后，某房管所向市北区房产管理处打报告将该房产收回了，马日山说将无棣三路XX号XX户按照货币化分配的形式给他的亲戚王某1，马日给了其王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其把手续办好后给了马日山，马日山把这些手续签完字后又给了其。 其没有见过王某1，按照规定是应该在房管员的见证下签署货币化分配协议和相关文书，而且房管员应该审核承租人的身份。该次分配是马日山安排其办理的，马日山告诉过其王某1是他妻子的姐姐。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玉惠是其外甥女。大约2014年的时候王玉惠找到其说她从单位分了一套阳信路X号XX户的房子，让其帮忙顶名到其的名下，放在她自己的名下影响不好，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王玉惠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着其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到她工作的房管所，王玉惠工作的房管所在市场三路附近的地方，王玉惠说着让其写的申请、签的字，手续办完其就走了。至于以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许世刚系夫妻关系。许世刚和其说他单位分给他一套房子，位于市北区乐陵路XXX号XX户，许世刚要求将房子登记在其名下，要是以后离婚就将这套房子作为分割财产给其，其就同意了。其先把其的户口从许世刚的户口簿青岛市市北区长山路7号604户迁到其父母的户口薄德兴路96号10号楼1单元1702户，后来又办理的乐陵路XXX号XX户房屋承租手续。迁户籍就是从户籍上看不出其和许世刚的关系。相关手续都是许世刚办理的，就是领取拆迁补偿款时是其和许世刚一块去的，其把拆迁补偿款直接转给许世刚保管了。 后来许世刚和其说乐陵路XXX号XX户这套房子不合适，检察院查了，所以就把拆迁补偿款交回某房管所了。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从某房管所承租过公房。其没有从某房管所承租过任何房子，2017年10月26日其妹妹王某2打电话跟其说，她分了一套房子，因为其名下没有房产，这个房子挂在了其的名下，她没有和其说她是怎么办的，其这才知道王某2以其的名义分了一套房子。她让其和检察院的人说这套房子是分给其的。经过辨认后其确认相关拆迁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其自己签的。从银行调取的转存741133.1元的银行取款凭证不是其去办理的。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市北区无棣三路XX号XX户是其丈夫马日山帮其姐姐王某1办理的，货币化分配的1万元是马日山交的，房子由马日山控制。货币化分配协议上的签名是其签的，马日山把材料拿回家让其签的。办理拆迁补偿是马日山让其去的无棣路拆迁办，其自己带着其和王某1的身份证去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其签的名，政府的拆迁补偿款是其领取的，以其的名义买了70万元国债。钱不给王某1是怕她对象花了，想等她儿子大了再给她。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美是其婆婆刘祯香的妹妹。2012年刘某美找到其让其帮忙顶名将市北区周村路XX号X户的房屋过户到其名下，过段时间再过户到她女儿周某俊名下。当时刘某美领着其、其对象毕某到刘某美工作的房管所办理的手续，后来刘某美领着其、毕某到房产交易中心将房屋办理过户到其名下。到了2015年刘某美告诉其将房屋过到周某俊的名下，她就带着其、毕某、周某俊四人到房产交易中心将房屋从其名下过户到周某俊名下。 经过对市北区周村路XX号X户房产档案进行辨认，其确认钱不是其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是其提供的，这些都是按照刘某美的要求办理的。将房产过户给周某俊，刘某美家也没有给其钱，其只是为刘某美顶名，也不是买卖。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日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于2012年至2014年在某房管所主持工作期间，经其同意将房管所收回的三套公房分给许世刚、刘某美、王玉惠，其又安排张某将收回的一套公房分给了其妻子的姐姐王某1。 2012年至2014年其在某房管所任副所长主持工作期间，某房管所有三套收回的公房，这三套公房以前均是由孤寡老人承租，孤寡老人去世后，这三套按规定由房管所收回承租。其决定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将三套房子分别分给了王某1以及某房管所经租股股长许世刚和房管员刘某美。此外某房管所还有一套一直由某房管所承租的公房，房管员王玉惠向其提出想承租该套公房，其就把这套房子分给王玉惠了。 1998年国家规定停止福利分房，对于收回的腾空公房和房管所承租的公房，房管所都是作为公房管理。有的公房原承租人死亡后，原承租人没有亲属，该房房管所收回后由房管所承租。有的公房如果原承租人死亡后，亲属符合变更承租条件的，该亲属可以直接办理房屋变更承租手续。如果原承租人死亡后原承租人的亲属不符合办理承租手续，原承租人亲属主张继续承租该房的，这些腾空的房屋也会承租给原承租人的亲属。市北区房产管理处在2011年对此情况下发了文件，文件规定对已腾空的公房可以进行货币化分配，也就是对于房管所收回的公房可以继续承租给原承租人的亲属，但是需要房管所和原承租人的亲属签订住房货币化分配协议，缴纳一部分租金。 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件上规定了对于符合条件办理承租的人通过房管所办理承租手续需要提交的材料，这里面既有货币化分配需要提交的材料的规定，也有对其他房屋承租变更所需要提供的手续进行了规定。 2012年之后某房管所收回的公房除了其所知道的上边说的分给王某1、许世刚、刘某美、王玉惠的四套公房，其他都是分给原承租人的亲属。2012年以后房管所的职工不可以申请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承租房管所收回的腾空公房或者承租公房。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的领导或其上级领导也没有说过收回公房或者房管所承租的公房可以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分配给房管所的职工。 其现在对法律、政策吃透了一些，当时将收回的公房以货币化分配形式分配给房管所员工不符合法律规定，这是违法的。其当时对公房承租的政策规定掌握的还不是很透，刘某美、许世刚、王玉惠都是房管员，这些房子都是他们管理的公房，他们向其提出想把这些房子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分给他们后，其觉得他们既然管着这些房子，房子收回都是他们负责的工作，同时其也是出于照顾职工的目的就同意了。 王某1是其的亲戚，其觉得他家庭困难就给她也分了一套房子。无棣三路XX号XX户是某房管所在2012年收回的公房,该房收回后就按照政策由某房管所承租。2013年初其知道这套房子收回来了，就想其老婆以前和其说过她姐姐王某1没有房子，其就想把这套房子份给王某1，后来其就让这套房子的房管员张某给王某1办理的这套房子的货币化分配手续。张某也没有多问,就按照其说的办理了该房的货币化分配手续,其在审批手续上签字同意,当时其交了1万元钱。后来该房列入拆迁计划,按照拆迁政策,必须办理该房的公房出售手续,才能取得拆迁补偿款,其就让王某2在某房管所办理了该户的公房出售手续,购买了该房。2015年该房拆迁共得到拆迁补偿款70多万元,这些钱都在其妻子王某2处管理。检察机关上次找其后，其告诉王某2，王某2就把拆迁补偿款退到房管所了。 上述分配给许世刚、刘某美的房子他们也是先办理了承租，后又通过公房出售购买了房产，这两套房子现在也征收了。其知道他们与原承租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当时都跟其说各自住房困难，想再分套房子，其当时觉得他们都是老职工，也就没有考虑他们符不符合分房条件。 王玉惠当时找到其说阳信路X号XX户有一套公房，大概1998年就收回来了，她当时可能知道刘某美和许世刚货币化分房的事情，她就找其提出来想让其照顾她，把这套收回的公房分给他。其当时也是出于照顾职工的考虑就同意了，其就让她办理货币化分配的手续，她就办理了，后来这套房子就分给她了。 （2）被告人许世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于2009年至今任某房管所经租股股长，负责辖区内直管公房管理工作，主要包括公房维修、房租收取、公房出售等工作，同时其也担负房管员的工作，具体负责辖区内黄台路、泰山路、乐陵路范围内的公房管理工作。 乐陵路XXX号XX户房产原先是孤寡老人郭某民承租，2008年郭某民去世，该房产由居委会使用，2012年其任某房管所经租股股长期间收回该房。该房的回收手续是其办理的，只有其和所长马日山知道这套房子被收回了。其收回以后知道原承租人没有亲戚，没有人会作为原承租人亲属主张承租这个房子，其就想货币化承租这个房子，当时市北区房产管理处有文件规定可以就收回的公房进行货币化分配，但是其是该公房的房管员，负责该公房的管理，该房的货币化分配、承租以及变更承租都是其办理的。其向某房管所所长马日山提出其想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承租该房的要求，马日山可能也是基于照顾其的目的，他同意了其的要求。其忘记当时有没有向马日山说用其老婆的名义顶名承租该房。马日山同意后其就用其老婆刘某的名义承租了该房，其承租该房向房管所交了1万元承租费用。2016年该户房屋拆迁，其就办理了该房的公房出售手续，大概花了2700多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房，办理完公房出售后，刘某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这套房子一共获得8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经辨认向其出示的该房屋的房产档案，其确认是其本人办理的。 2012年以后某房管所将收回腾空的公房只能承租给原承租人的亲属。如果原承租人死亡后，该承租房内有同户籍的同住亲属，该同住亲属家庭名下也无房产的情况下，该亲属可以直接按照《青岛市城市公有房产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办理房屋变更承租手续，该房屋在不用收回的情况下直接可以将承租人变更为原承租人的亲属。但实践中有的原承租人死亡后房管所在依法收回腾空房屋中，因原承租人的亲属或者同住人实际居住，但是这些人或者名下有房产或者户籍不在承租房屋内，不符合《青岛市城市公有房产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可以变更承租人的条件。房管所无法按照该规定将原承租人的房变更承租人，针对这些情况，这些腾空的房屋也会承租给原承租人的亲属，但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只是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2011年对此下发了文件规定。确认是《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 某房管所的领导没有说过收回的公房可以分配给房管所的职工，只是乐陵路XXX号XX户房产其单独向马日山提出由其承租，马日山同意了。其办理的房屋货币化分配的房屋除了以上房产是承租给了其老婆，其他的都是承租给了原承租人的亲属。刘某的户籍原先和其在一个户籍上，马日山同意将乐陵路XXX号XX户房产分配给其后，其为了不让同事知道此事，其就让其老婆顶名，并让其老婆把户籍迁到她母亲兴德路XX号的户籍上。这样同事们看户籍就看不出其和刘某的关系了。 （3）被告人王玉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在某房管所任房管员期间，负责公房维修、收房租、公房出售等工作，其负责过辖区内的济阳路、德平路、阳信路、城阳路、承德路的公房管理工作。阳信路X号XX户是半地下室，属于国有直管公房，1998年起一直由某房管所承租，这套房产由其管理，从来没有对外承租过，只有其和马日山知道。2014年其想承租这套房子将之变成其自己的私房。当时市北区房产管理处有文件规定可以就收回的腾空公房进行货币化分配，其知道这个政策是指分配给原承租人的亲属。2014年其向当时的房管所所长马日山提出其想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承租该房的要求，马日山同意了。后来其让其舅母赵某以她的名义顶名租了该房，其向房管所交了1万元承租费用。该房办理完承租手续其一直没有办理公房出售手续，想等拆迁的时候一并办理公房出售手续。因为刘某美被调查，现在该房被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下文将该房产收回某房管所承租了。 其所在房管所办理的收回的公租房只能出租给原房屋承租人的亲属，并且与承租人签订货币化分配协议。 （4）同案人刘某美的供述，某房管所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在某房管所任房管员期间，负责片区直管公房管理工作，主要包括公房维修、收房租、公房出售等工作。青岛市（原）四方区平安路XX号X单元XX户是单位分给其的公房，先以其的名义承租，后调房给其父亲，以其父亲的名义办理了公房出售，再后来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给其。其对象周某新的母亲在市北区临淄路X号X号楼XXX户有一处公租房，后来以其和周某新的名义以公房出售的形式购买。再就是周村路XX号X户。 周村路XX号X户原先的租户是姓郭的孤寡老人，她和她儿子先后去世，该房就无人交房租。大概2011年或2012年其任某房管所房管员期间收回了该房。那时其家庭住房困难，当时市北区有文件可以就收回的公房进行货币化分配，而且任何人都可以申请，其当时想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购买该房，而且其向马日山提出其怕其购买该房单位的同事有意见，其想让其外甥媳妇周某顶名购买该房，马日山也同意了。其就办理了该房的货币化分配的手续。其先是办理了该房承租给周某的手续，这个手续向来就是房管员办理，其就是管理该房的房管员，所以该手续都是其经办的。办好承租手续后综合办公室又办理了该房的公有住房出售手续，该手续是由某房管所负责公房出售的王某4办理的手续，这个手续是其让周某找王某4办的，其没有和王某4说是其购买的公房。公房承租手续需要马日山签字，公房出售的手续不需要马日山签字。2015年底其通过转让的形式将该房从周某的名下过户到其女儿周某俊名下，办理这些手续所缴纳的房租等费用都是其出资交的钱，周某只是帮其的忙顶名购买该房子。 其就跟周某说其以货币化分配的形式从单位分了一套房子，想让她帮忙顶名过户，她也没说什么。房产证下来办到周某名下，2015年其让周某到房地产交易中心把房产以转让的方式过户到其女儿周某俊名下。 同案人刘某美对涉案的市北区周村路XX号X户的房屋档案进行了辨认。其所述市北区下属的关于房屋货币化分配的文件，就是《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 4.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的周村路XX号X户、无棣三路XX号甲XX户、乐陵路XXX号XX户、阳信路X号XX户等房屋案发时期的价值。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许世刚预交罚金人民币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王玉惠系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该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由他人顶名违规通过货币化分配方式办理了房管所收回的国有直管公房的承租手续，进而购买或欲购买产权，侵吞公共财产，其中被告人马日山、王玉惠系数额巨大，许世刚系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许世刚、王玉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玉惠又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日山、许世刚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日山、许世刚并未违规分房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玉惠的辩护人所提王玉惠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其符合分配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城市公有房产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青政发[1991]211号文件）第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死亡或者户口迁移，无同一户籍同住人或者同住人在他处有住房且非居住困难的，房产出租单位有权收回房屋，另行出租。相关房产法律法规对于“另行出租”虽没有细节的明文规定，但在工作实践中房管部门对于原承租人死亡后房管所收回的直管公房，均是按照“只针对原承租人近亲属”实行货币化分配。对此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的相关处长、副处长及房管员等证人均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能相互印证。市北区房管处北政房管发[2011]55号文件仅是对辖区直管公房变更承租手续及住房货币化分配登记备案须填报的材料进行规定,该文件并未规定申请变更承租的资质条件。本案中被告人许世刚、王玉惠等人给其他户办理的类似的所谓“货币化分配”，亦均是针对原承租人的近亲属，没有例外。本案三被告人让其他亲友等人顶名承租了不该承租的公房，进而通过公房出售政策购买或欲购买产权获得利益，侵吞国有财产，均应认定为构成贪污罪。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日山所提，其是将涉案房产分给了相关当事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证人王某1证实，其没有从某房管所承租过公房，只是为王某2挂名，相关拆迁协议不是其签名，银行转存74万余元的取款凭证不是其办理。证人王某2证实，涉案房产货币化分配的1万元是马日山交纳，货币化分配协议上由马日山拿回家让其签名，其带着其和王某1的身份证去办理的拆迁补偿，拆迁补偿协议是其签名，政府的拆迁补偿款是其领取。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马日山以他人顶名方式，其本人侵吞公共财物的事实。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玉惠所提涉案房屋的估价过高的辩解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系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且该鉴定是对于涉案房屋市场价值的评估，应予采信。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日山的辩护人所提证人王某1的证言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影响对马日山行为性质的认定。 被告人许世刚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预交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玉惠系犯罪未遂，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日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许世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玉惠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厉建军 人民陪审员  林 强 人民陪审员  王祯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袁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