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4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口迅捷易通速递有限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道客村道客二里1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90506418P。负责人：陈运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梅，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嘉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五指山路6号明珠大厦12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87299773G。法定代表人：陆萍，总经理。上诉人海口迅捷易通速递有限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嘉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0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嘉欣公司的反诉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均由嘉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以嘉欣公司不接受其提价为由终止了双方的合作，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偏袒嘉欣公司。事实上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的2015年12月10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发现还是亏损严重，于是与嘉欣公司协商调价事宜。虽然在协议中约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不能擅自调价，但是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并没有擅自调价，而是与嘉欣公司进行协商。而且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仍然在继续履行合同，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只是向嘉欣公司提出建议，如果嘉欣公司不能接受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提议可以考虑与其他快递公司合作，但是在嘉欣公司找到合适的快递公司之前，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会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到了12月11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工作人员正常到嘉欣公司处收取快件时，嘉欣公司则不让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工作人员收取，因此嘉欣公司不诚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二、该案在原二审中，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向圆通总公司调取嘉欣公司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2月12日通过圆通快递发出的所有货物的物流信息，原二审法院到上海圆通公司总部进行调取，上海圆通公司总部以快递的形式将该证据邮寄至二审法院，但是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在向二审法院调取的过程中未能调取到，因此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予调取，程序严重违法。三、嘉欣公司通过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寄递的物品，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已经全部为其运送，一审法院却判决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赔偿损失，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庭审得知，如果在嘉欣公司当天的货物量比较大的情况下，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会分两批进行运送。12月10日嘉欣公司寄递的货物量比较大，于是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分批进行寄递。到了12月12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嘉欣公司的货物全部运送，并且全部运送至收货人。嘉欣公司在向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发送停止发货的短信时，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已经将嘉欣公司剩余的货物发走。由此可见，嘉欣公司还在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与其协商的过程中，就直接停止了合作。四、一审法院认定嘉欣公司向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支付的运费属于预付款明显认定错误。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嘉欣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圆通速递协议》，协议签订之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开始为嘉欣公司运送快件，在运送的过程中发现嘉欣公司寄递的快件普遍偏轻，导致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严重亏损。于是双方通过协商，对海南区域及广东区域运送快件的运费进行调整。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按照修改之后的协议为嘉欣公司运送快件，同时按照修改之后的价格计收运费，后面双方也是根据调整后的运费价格进行结算，嘉欣公司亦根据新的价格向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支付运费。据此已经明确，嘉欣公司向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支付的并非是预付款，而是第一次价格修改之后所计算的运费。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虽然没有向嘉欣公司提交纸质的汇总表，但是双方自合作开始，一直通过QQ的方式进行核对，该行为也是双方认可并实际以此进行操作。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存在过错并支持嘉欣公司的抗辩，明显错误。嘉欣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1.一审法院认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以嘉欣公司不接受其提价为由终止了双方的合作，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对运费的调整没有达成协议，也没有证据证实嘉欣公司对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任何一次提价的要求予以同意；2.一审法院拒绝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有理有据。原二审中，法官及书记员根据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申请前往上海圆通总部调取证据，并通知嘉欣公司及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人员前往配合，嘉欣公司按时到达，但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作为申请人却缺席。圆通总部委托律师已经明确表示运费的结算应该由承运方核算后及时交给委托方核实并签名，因为涉及到数量、重量、退件、掉件、金额等多种问题，后期无法再核准；3.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扣留嘉欣公司寄递的物品，造成嘉欣公司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赔偿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在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圆通速递合作协议》第二条2.4中约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有义务每天按时发出嘉欣公司交付的每件快件，超区或无网点的件，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收到后应该第二天退还给嘉欣公司”。因此，12月10日收的货必需12月10日扫描发出，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在上诉状上强调自己是在12月10日去收的货，12月12日发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嘉欣公司为了减少由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得已将已委托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运送的货物又重新打包寄给客户，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负担；4.一审法院认定嘉欣公司向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支付的运费属于预付款认定正确，有据可依。无证据证实嘉欣公司对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提价要求予以同意。嘉欣公司没有授权任何员工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对账，因为没有淘宝订单号这个重要数据，无法进入到对账的环节。嘉欣公司与任何一家快递公司合作期间，都会预付运费，基本都是对方要求预付多少，就预付多少，只要不过分。因为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没有与嘉欣公司对账结算，当然只能预付款项。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将账单的认定方式改为其他方式，就应该严格按合同中约定的“每天发生的账单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次日汇总后提交给嘉欣公司核对并签名确认，作为每月的结算凭据”执行，没有签名确认就不能作为结算凭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运费96352元及逾期支付运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嘉欣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嘉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嘉欣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归还扣留货物或赔偿直接损失2026.3元；2.判令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将其主张的96352元运费，按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作为违约金全部抵交给嘉欣公司；3.判令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甲方）与嘉欣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圆通速递合作协议》，约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为嘉欣公司提供快递服务，所有快件由嘉欣公司负责包装，并准确无误地写好快件电子面单，嘉欣公司要确保发出的每件快件包装完好，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有义务每天按时发出嘉欣公司交付的快件；计费标准按价格表上的标准计算，电子面单由嘉欣公司另行购买，面单按2.2元/张结算，计算方式：按转运中心发出时的实际重量计算，如广东省中转费收费标准为1元/公斤，嘉欣公司运输0.1公斤货物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收取的费用为：1元×0.1公斤=0.1元；如转运中心的重量跟发件人的重量不符，以发件人的重量为准，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有权核实；每天发生的账单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次日汇总后提交给嘉欣公司核对签名确认，作为每月的结算凭据；费用的支付形式为月结，每月的第5个工作日（节假日顺延）结算上月发生的费用。关于调价，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不得擅自停止合作，不得擅自涨价；如出现以上情况，嘉欣公司有权终止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合作，前期未结清费用作为违约金抵交嘉欣公司；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于2015年9月4日开始为嘉欣公司提供速递服务，合作期间，双方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每日核对汇总账单和签名确认，未进行过正式的书面结算，嘉欣公司根据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付款要求，分四次向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共计支付了运费115826.1元，具体付款为：2015年11月3日付款38070元、11月16日付款30000元、11月25日付款17756.1元、12月9日付款30000元。2015年12月10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以其存在亏损为由，再次向嘉欣公司提出涨价，嘉欣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后，双方因运费价格及运费数额问题产生了争议；同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以嘉欣公司不接受其提价为由终止了双方合作，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自当日后未再为嘉欣公司提供速递服务。2016年8月10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嘉欣公司随着提起反诉。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称嘉欣公司尚欠其运费96352元，并明确该运费是按第一次提价后的计费标准核算出的数额，如果按不提价的协议价格，费用数额为81000元。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为证明其费用数额主张，其提交了《快递走件流程》、《快件流程跟踪单》、《发货结算表》、《快件揽收记录》、《网点派件记录》、《快件签收记录》等，内面有运单号、操作网点名称、操作类型、揽件重量、操作日期、操作员工号等。嘉欣公司对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认为其只有快递单号和重量，没有订单编号查询和快递底单证实，也没有嘉欣公司签字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嘉欣公司表示因没有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进行结算核账，不清楚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之间运费数额总数。当嘉欣公司在法庭上问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为何不能提供订单号时，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回答是我方也申请法院调取，二审法院也调过，但无法调取，其订单号证据无法调取。现我方已经申请法院（一审）调取其证据。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内容是，请求向圆通总公司调嘉欣公司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2月12日通过圆通快递发出的所有货物的物流信息，并说明“由于通过申请人邮寄的所有货物的发货记录不仅在阿里巴巴有记录，而且在圆通总公司系统中也有记录”。另查，因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将在2015年12月10日从嘉欣公司处收取货物至12月12日仍有部分未发出，嘉欣公司作为卖家为避免违反天猫商城“未按约定时间发货”的规定而遭受处罚，遂将在网上仍然查不到物流信息的货重新打包一份后于2015年12月12日通过韵达快递发给了顾客。当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发信息告知嘉欣公司：“你前天的货基本上已经转走，现在留在我公司就半袋，你不必那操心，今天会帮你转走。”嘉欣公司回复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没有发的货你不用发了，我已经发韵达了。”嘉欣公司称，该部分货物价值为2026.3元。在前面的庭审中，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嘉欣公司确认双方并未约定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独家为嘉欣公司提供快递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本诉问题。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与嘉欣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圆通速递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一个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依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认为，至2015年9月17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发现嘉欣公司寄递的物品重量普遍偏轻，而在签订协议时嘉欣公司没有如实告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其物品大部分重量偏轻，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及物品实际重量进行计付运费将导致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严重亏损。故提出对协议中约定的运费价格进行调整即涨价，但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嘉欣公司对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提价要求予以同意。嘉欣公司给付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运费费用，即2015年11月3日付款38070元、2015年11月16日付款30000元、2015年11月25日付款17756.1元、2015年12月9日付款30000元，从时间点及数额来讲应该是属于预付款。因此，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认为，嘉欣公司认可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提出涨价的要求，并按涨价的标准支付以往运费的说法，应不予采信。因为，如果这一说法成立的话，则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就应举证证明，何时开始嘉欣公司仍欠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运费费用多少，这是其一；其二，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每天发生的账单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次日汇总后提交给嘉欣公司核对签名确认，作为每月的结算凭据。但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并没有按此条款的约定而为，属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应该为却不为的事项，其责任自然应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三，双方对于调价事项，明确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不得擅自停止合作，不得擅自涨价；如出现以上情况，嘉欣公司有权终止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合作，前期未结清费用作为违约金抵交嘉欣公司。这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刚性条款，目的在于防止运费涨价，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却无视这一刚性条款规定并两次提出调价要求，故嘉欣公司的抗辩是合理的且有合同依据的；其四，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作为从事快递服务公司，对于嘉欣公司客户提供的货物，应当有底单或编号留存，以便日后查询及知晓，但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在收取嘉欣公司邮寄的物品后，竟没有订单编号和快递底单进行查询及证实，其管理工作存在重大的瑕疵。因此，在嘉欣公司没有签字确认，二审法院也曾调查无果，且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也承认无法调取其证据的前提下，对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请求法庭再次调取其证据的申请，应不予准许。故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事实与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二、关于本案的反诉问题。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有义务每天按时发出嘉欣公司交付的快件，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从嘉欣公司处收取货物，但时至12月12日仍有部分货物未发出，嘉欣公司为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重新打包相应货物另行委托其他快递公司发货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短信记录可知，嘉欣公司已将委托他人重新发货的情况告诉了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并明确告知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没有发的货你不用发了。因此，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应退还其货物或赔偿嘉欣公司的损失。由于货物量不多，价值不大，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对嘉欣公司所讲的货物价值也不提异议，且货物交付后一直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负责管控。故对嘉欣公司反诉请求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2026.3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嘉欣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无理，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应赔偿嘉欣公司货物损失2026.3元。三、驳回嘉欣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3.2元（其中本诉2208.8元、反诉1104.4元），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本案原二审及重审二审期间，根据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申请，本院前往上海圆通公司总部及杭州阿里巴巴公司总部，调取嘉欣公司于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2月期间通过圆通快递发出的所有货物的物流信息，但均未调取到相关资料。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存在下列争议焦点：1嘉欣公司是否应向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支付96352元运费问题。第一，双方签订的《圆通速递服务合同》第4.5规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不得擅自停止合作，不得擅自涨价。如出现以上情况，嘉欣公司有权终止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合作，前期未结清费用作为违约金抵交嘉欣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如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认为其存在亏损，要求提高运费，应与嘉欣公司进行协商，在双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方可按新的标准计算运费。但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嘉欣公司接受了其提出的调价请求，故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认为双方按新的价格标准计算运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圆通速递服务合同》第4.2“……每天发生的账单由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次日汇总后提交给嘉欣公司核对并签名确认，作为每月的结算凭据”的约定，嘉欣公司的确认是双方对运费数额进行结算的必备条件。本案中，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主张嘉欣公司尚欠其2015年11月份部分及12月的运费未付清，并据此提交了《发货结算表》、《快件揽收记录》等证据证实，但上述证据均为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并未得到嘉欣公司的认可。且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未提交电子订单号或邮寄底单以供核对，经本院前往相关机构调查取证，亦未调取到相关证据。在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所针对的服务对象不限于嘉欣公司一家的情况下，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充分证实嘉欣公司尚欠其运费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要求嘉欣公司支付尚欠运费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是否应向嘉欣公司赔偿货物损失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圆通速递服务合同》第2.4的规定，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收到嘉欣公司需运送的货物后，需每天按时发出。而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所收取的嘉欣公司的货物，直至12月12日仍未完成发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嘉欣公司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又重新将部分货物发给相应的客户。由此，因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其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过错程度及货物价值，依照公平原则判令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赔偿嘉欣公司货物损失202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迅捷公司龙昆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由上诉人海口迅捷易通速递有限公司龙昆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志勇审 判 员 廖端明审 判 员 杨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冬梅书 记 员 许小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