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81民初4815号 原告：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田东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崔健，总经理。 被告：济南中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崔健，总经理。 被告：崔健，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孙笠，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列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济南中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公司）、崔健、孙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美、李海龙，被告中森公司、中新公司、崔健、孙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300万元及欠付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从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借款期间的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从2018年3月17日至被告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及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5%，从2018年3月17日至被告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3、判令原告就中森公司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桥箱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变速箱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部件制造部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4、判令原告就中新公司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杭州发动机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5、本案律师费25000元由被告承担；6、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承担；7、判令上述全部费用由中新公司、崔健、孙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6日，鑫海公司与中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借字第028号），合同约定中森公司向鑫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借款利率为年息7%，同日，原告分别与中森公司签订《担保（债权质押）合同》编号：2017028T-1，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抵押担保合同》，对中森公司借款提供质押和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崔健、孙笠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函》，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及范围等；中新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7028T-2，对中森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以上合同签订后，鑫海公司向中森公司提供借款，但借款到期后，中森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但中森公司一直未向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中森公司、中新公司、崔健、孙笠辩称，四被告承认借款事实，但认为在办理借款和有关担保手续中，原告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地方。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中森公司只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中新公司、崔健、孙笠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2017年6月16日中森公司因资金周转向鑫海公司申请借款300万元，期限为9个月。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中森公司借款申请书一份予以证明。2、2017年6月14日中森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向鑫海公司申请3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同意以其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桥箱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变速箱部、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部件制造部的应收账款向出借人提供质押方式担保。法人崔健以及配偶孙笠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新公司提供第三方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以中新公司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杭州发动机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向鑫海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中森公司董事会决议予以证明。3、2017年6月16日中森公司与鑫海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借字028号）一份。该合同约定中森公司向鑫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7%，利息的支付方式为按日计息，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1日，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为逾期利息，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对逾期借款在逾期期间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并按照逾期借款的日万分之一加收违约金。担保方式为质押、保证。鑫海公司于同日将300万元转入中森公司的账号（账号：9010101300942050002222，开户行为：山东章丘农商银行刁镇支行）。4、2017年6月16日中新公司与鑫海公司订立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保字第028号）一份，中新公司为中森公司的案涉借款300万元借期九个月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最后一批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止。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及保证合同予以证明。5、2017年6月16日，崔健、孙笠以自己拥有的全部财产（含共有）向债权人鑫海公司履行保证义务，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是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是主合同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崔健、孙笠出具的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函两份予以证明。6、2017年6月16日，中森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担保（债权质押）合同（编号：2017028T-1）一份，合同约定中森公司以其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桥箱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变速箱部、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部件制造部享有的债权向鑫海公司以质押的方式提供担保，质押债权金额均为375万元整，合计2250万元整，担保期限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止，担保金额为300万元，利率为年7%，保证范围包括但是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担保（债权质押）合同予以证明。7、2017年6月16日中新公司与鑫海公司订立担保（债权质押）合同（编号：2017028T-2）一份，合同约定中新公司自愿以其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杭州发动机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中森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方式的担保，质押债权金额均为375万元，合计750万元。质押所担保的范围包括但是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担保（债权质押）合同予以证明。8、2017年6月16日鑫海公司与中森公司订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中森公司以其拥有的对重汽集团及下属公司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同日，中新公司与鑫海公司订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中新公司以其拥有的对重汽集团及下属公司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编号：04137286000496346161）,登记内容为出质人中森公司、中新公司，质权人鑫海公司；登记期限2年，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质押财产为中森公司、中新公司从2017年6月16日开始至债务清偿之，对中国重汽集团范围内所有子公司及相关公司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两份及公示信息一份予以证明。9、鑫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商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予以证明。 另查明，山东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是山东鑫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山东鑫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山东重汽是鑫海公司的母公司。重汽公司与中森公司存在业务关系。鑫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企业财务管理、商品信息的咨询；市场调研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鑫海公司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以及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 鑫海公司认为，一、本案鑫海公司与中森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本案中，中森公司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的供货商，双方存在业务合同关系，鑫海公司是重汽集团的三级公司，因中森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为了帮助中森公司解决生产经营所需资金，鑫海公司出借款项给中森公司。三、本案中鑫海公司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年利率为7%，逾期利息加违约金为年利率14.15%，远远低于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年利率24%及36%的上限。综上，鑫海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给中森公司，鑫海公司没有赚取高额利息；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没有以放贷为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应该尊重契约自由，不能轻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认定合同无效，会严重损害鑫海公司的合法权益，鼓励违约方逃避义务，助长社会不诚信风气。 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崔健、孙笠、济南中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认为：1、《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第44条规定：“擅自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非法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由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予以取缔；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五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五十万元的，处五十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罚款。”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对外贷款，并未取得监管部门批准，属于非法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2、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营业范围是：“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企业财务管理、商品信息的咨询；市场调研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对外贷款属于金融业务，其营业执照已经明确其不得从事金融业务，因此，鑫海投资公司超越了经营范围。3、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公开的裁判文书（已作为证据提交），就查询到鑫海投资公司向十五家企业和个人发放贷款，涉及金额共计9.2938亿元，但其注册资金只有7760万元，资金规模和借款人数量都远远超出了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企业间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应：因生产、经营需要的标准，已构成以营利为目的。4、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该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已公开裁判文书中共涉及贷款41笔，多次在两年内出借资金10次以上，符合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特征，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综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行为，不仅超越了经营范围，而且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禁止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属于非法放贷，该合同为无效合同。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理由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把企业间借贷归属于民间借贷合同，不再一律认定为无效合同。企业间借贷特别是中小企业间的借贷，是法人人格完整的体现，是市场配置资源的集中体现，应坚持适度干预原则和安全与效率相统一原则进行法律规制。原告鑫海公司的母公司重汽集团与中森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鑫海公司出借款项的对象具有特定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条为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具体情形的规定。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并无一至四项情形，主要应审查若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规定是否必然导致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的相关意见认为，“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银行业监督管理规定指向的是鑫海公司不具备放贷业务资格，因此我们需要评估银行利益是否等同于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银行已转型为商业银行，且随着银行股份制改造的推进，银行多为公众持股公司，外资金融机构也来华开展业务，因此银行利益不等同于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实际低于银行利率，因此不存在高利贷等损害金融秩序的行为。三、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问题。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被告方所举案例证据时间跨度较大不具有代表性，经查询在本院辖区内自2017年度至今鑫海公司提起的有效民事诉讼（不含发回重审案件）尚不足十起案件，因此不宜认定原告鑫海公司为职业放贷人。综上，确认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的有效性更能稳定当事人订立合同的预期，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债权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中森公司、中新公司的内部决议的瑕疵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借贷合同到期后，借款人中森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对鑫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损失即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应收账款不是物权法中的物，应收账款质押也不是物的担保，因此，应收账款质押也不具有优先于保证的优先受偿权。故保证人中新公司、崔健、孙笠应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二条，质权人自行确定登记期限，登记期限以年计算，最长不得超过5年。登记期限届满，质押登记失效。因此，原告鑫海公司有权在登记期限内对质押登记中载明的应收账款享有排他性的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 二、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5%%计算)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5%%计算）。 三、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5000元。 四、被告济南中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崔健、孙笠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偿。 五、原告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桥箱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变速箱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部件制造部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登记期限内可对抗第三人）。 六、原告山东鑫海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济南中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杭州发动机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登记期限内可对抗第三人）。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济南中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崔健、孙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兴山 人民陪审员  张工业 人民陪审员  王爱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 红 书 记 员  魏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