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茅永桃，男，1963年1月22日生，海门市中兴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人茅永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8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刚，男，1976年2月11日生，无业，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人张洪刚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洪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8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皋检三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莹、刘涛、检察官助理章志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茅永桃及其指派辩护人张宏泉、被告人张洪刚及其指派辩护人马兵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于2013年6月至2014年7、8月间，明知海门市中兴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污水处理站产生的固体废物污泥应规范处置的情况下，仍根据中兴公司副总经理陈某甲、安环科负责人仇某甲（均另案处理）的安排，采取填埋、泥浆泵抽等方式非法倾倒固体废物污泥，共计249.876吨。其中，被告人茅永桃参与全部作案，非法倾倒固体废物污泥计249.876吨；被告人张洪刚参与非法倾倒固体废物污泥计113.53吨。经海门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中兴公司废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泥、非法倾倒在江堤外的固废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洪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茅永桃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洪刚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茅永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茅永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茅永桃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1.从犯；2.坦白；3.自愿认罪认罚；4.初犯，且实施犯罪的原因系受单位管理人员的指使，主观恶性较小；5.愿意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在判处其罚金刑时考虑其家庭状况。 被告人张洪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洪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被告张洪刚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从犯；3.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4.法律意识淡薄，实施犯罪是因听从公司领导安排，主观恶性相对较轻；5.有明显悔罪表现；6.其工作单位中兴公司已经对生态环境进行了修复并通过验收；7.其患有脑梗死、高血压、二型糖尿病等疾病，目前身体行动严重不便，建议法庭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原则，考虑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中兴公司（另案处理）系主要生产不锈钢无缝管和合金钢无缝管的企业。陈某甲（另案处理）自2005年以来担任中兴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公司安全环保等工作。仇某甲（另案处理）自2012年以来担任中兴公司安环科负责人，负责公司安全环保等工作。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系中兴公司员工。2013年6、7月至2014年7、8月间，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在明知中兴公司污水处理站产生的固体废物污泥应规范处置的情况下，仍根据中兴公司陈某甲、仇某甲的安排，采取在长江岸堤边挖坑填埋、泥浆泵抽等方式非法倾倒固体废物污泥，共计249.876吨。其中，被告人茅永桃参与非法倾倒固体废物污泥计249.876吨；被告人张洪刚参与非法倾倒固体废物污泥计113.53吨。具体事实为： 1、为填埋中兴公司污水处理站产生的污泥，2013年6月，根据仇某甲的安排，被告人茅永桃联系挖机在长江岸堤边挖坑，被告人张洪刚驾驶铲车、沈某甲（另案处理）驾驶卡车将污泥运输至长江岸堤边填埋。2014年7、8月，根据仇某甲的安排，被告人茅永桃联系挖机在长江岸堤边挖坑，被告人张洪刚驾驶铲车、严某驾驶卡车将污泥运输至长江岸堤边填埋。经海门市公安局、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2月对长江岸堤边固体废物污泥开挖、称重，上述被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污泥重量计113.53吨。 2、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茅永桃根据陈某甲的安排，清理污水处理站产生的固体废物污泥，后被告人茅永桃联系他人在污水处理站围墙西侧土地上挖坝塘并采取泥浆泵、皮管抽的方式，将污泥非法倾倒至该无任何防渗措施的坝塘内。后因周围群众举报，陈某甲安排他人将抽出去的固体废物污泥抽回至中兴公司炼钢车间北侧的水泥池内。经海门市公安局、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月对炼钢车间北侧水泥池内固体废物污泥开挖、称重，被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污泥重量计136.346吨。 经海门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中兴公司非法倾倒在江堤外的固体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该单位污水处理站产生的废水处理污泥（不锈钢酸洗污泥）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废物代码为336-064-17）。 案发后，被告人茅永桃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洪刚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茅永桃2015-2018年月平均工资分别为：5861元、5996元、6288元、6372元；被告人张洪刚2015年、2016年，2017年1-5月月平均工资分别为5234.08元、4086.13元、3855.60元。 又查明，在中兴公司污染环境一案中，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关于中兴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环境污染修复、赔偿情况说明》，载明：“一、环境修复治理情况。截至目前，中兴公司厂区西侧泯沟受污染水体全部清理处置完毕，长江江堤南侧和厂区西南侧场地填埋的废水处理污泥全部开挖清理并妥善处置完毕。中兴公司西侧泯沟、江堤两侧受污染场地三处受污染的土壤进行了二次清理，共清理出5464立方米受污染土壤，暂存在中兴公司密闭仓库内，拟采用淋洗的方式进行修复，预计2020年4月可全部修复完毕。经再次清理后，该三处地块污染已修复完成，目前三处地块的绿化种植工作已基本完成。二、环境污染赔偿情况。在环境污染应急处置、环境损害修复过程、二次清理中发生的相关的应急清理费用、污染物处置费用、土壤修复费用，以及处置技术方案、修复方案和污染状况调查报告等编制费用均由中兴公司直接支付。二次清理出的5464立方米受污染的土壤的淋洗修复也由中兴公司出资委托圣泰公司开展。中兴公司向长江排放废水的生态损害数额415.2829万元，根据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从已划入三厂工业园区财政所账户的保证金500万元中支出。三、针对重污染酸洗工段，市委市政府在积极协调中兴公司酸洗车间外迁工作，预计2年内实现搬迁。为防止潜在污染风险，中兴公司实施了厂区雨污分流工程，配套建设了初期雨水收集池，建设了酸洗循环水处理装置，在酸洗车间与南侧江堤建筑了隔离墙。”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海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洪刚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4、海门市公安局从中兴公司调取的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工资情况，证明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工资收入情况。 5、中兴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检测表、环评科关于对中兴公司项目进行验收的请示、中兴公司验收申请书、验收申请表、海门市环保局关于中兴公司项目环保竣工验收的批复，证明：2007年7月13日编制的环评报告中评论中兴公司固体废物污染源包括生产中产生的钢铁渣、钢铁屑，污水处理装置产生的剩余污泥等。其中污水处理装置剩余污泥约300吨/年，危害性为危险固体废物，编号HW21。 6、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等，证明：中兴公司与扬州宁达贵金属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三份，处置含铬污泥，合同有效期均为签订之日起一年内，2012年、2013年、2015年合同约定危险废物量分别为50吨、40吨、100吨。中兴公司与马鞍山市澳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处置含铬污泥，危险废物类别为HW21，合同约定有效期为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合同约定危险废物量为160吨（含2013年70吨）。中兴公司与连云港绿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2017年7月21日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处置含铬污泥，危险废物类别为HW21，合同有效期均为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合同约定处置数量均为100吨。 7、海门市公安局从海门市环保局调取的现场监察记录、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海门市环境监察大队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每月、2016年12月对中兴公司进行环境监察，其中海门市环保局于2017年6月14日对中兴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时中兴公司已签订危废处置协议，危废由连云港绿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回收处理。环境监察大队要求污泥按要求规范化处置。 8、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取证、称重笔录、污泥开挖视频资料，证明：海门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4日至1月7日组织对堆放至厂区炼钢车间北侧一废弃仓库的储槽内的污泥进行开挖并装袋，共计104袋,2018年1月8日，对该104袋的污泥进行称重，共计136.346吨。于2018年2月9日至2月12日组织对中兴公司长江堤岸堆场、厂区围墙西侧空地进行开挖称重。南侧江堤外共挖出蛇皮袋装的危废污泥138袋，共计113.53吨，存放于2号仓库。其他疑似危废38袋，共计33.24吨，存放于1号仓库。 9、海门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认定意见、答复意见，证明：海门市环境保护局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初步认定，中兴公司酸洗工段产生的废槽液及其槽渣，废物类别为HW17，行业来源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废物代码为336-064-17；废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泥，废物类别为HW21，行业来源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废物代码为336-100-21。案发后，该公司根据江苏省环科院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编制《中兴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环境综合整治技术方案》，申请将原申报的含铬污泥（HW21）变更为酸洗废水处理污泥（HW17），现已完成变更。 10、海门市环境保护局2013年至2017年涉中兴公司环境信访事件调处情况，证明：2013年至2017年间，海门市12345平台共接到涉中兴公司固废信访事件2件，举报中兴公司将废渣倒入长江、在长江堤岸倾倒垃圾。 11、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壹份，证明：海门市环境保护局与中兴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中兴公司须严格按照有资质的第三方确定的修复方案，做好污染物的规范处置和环境修复治理工作，并缴纳生态修复保证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生态修复工作通过验收。 12、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中兴公司、陈某甲、仇某甲因案涉环境污染行为已被判处刑罚及中兴公司环境修复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仇某甲、陈某甲、倪某甲、仇某乙的证言，证明中兴公司部分危险废物得到正规处理，大部分危险废物被违法处理，包括倾倒、填埋，具体如下： （1）证人仇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的时候，厂里污水处理站进行升级改造，改造的时候是大众公司的工人把污水处理站的污水和污泥用泥浆泵抽到厂区围墙西侧的坑里，池中一部分比较厚的污泥直接是工人挖出来放在污水处理站西边的场心上，过了个把月时间，场心上的污泥都晒干了，其跟陈某甲汇报场心上污泥的事情，他安排人把污泥装袋好，后来其让茅永桃联系挖机的，让张洪刚开铲车，让沈某甲开卡车，把这些污泥都埋在长江岸堤半岛的坑里。 2014年夏天的时候，公司除了正规处置的污泥外还是剩有大量的污泥，再加上之前那台履带式压滤机压出来的污泥还是堆放在污水处理站西南侧空地上，其就跟陈某甲汇报怎么处理这些污泥，陈某甲让埋到长江岸堤的垃圾堆那边。后来其就联系张洪刚开着铲车，沈某甲开着卡车把污水处理站剩下大量的污泥都埋到长江岸堤垃圾堆里的坑里。 2014年8、9月，中兴公司委托大众公司清理污水处理站池中的污泥，工人把污泥都堆放在污水处理站西南边的场心上，当时没有安排人把污泥处理掉。过了一段时间，其问陈某甲污水处理站那边污泥怎么办。陈某甲说埋掉。事后陈某甲让其通知茅永桃联系挖机在长江岸堤上挖坑，其还联系张洪刚、沈某甲让他们把污水处理站的污泥埋到长江岸堤的垃圾堆里。陈某甲是领导，安排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2014年下半年我们污水处理站新增了板式压滤机之后，陈某甲提出将产生的污泥烘干，根据陈某甲指示将污泥放到冷加工车间1、2号退火炉烘干，其公司就没有再把污泥埋掉了。 2013年年底的时候，其看到张某和茅永桃站在污水处理站边上安排工人处理污水处理池中的污泥，做这件事肯定是陈某甲安排的，清理污泥要谈价钱这些事情茅永桃是做不了主的。后来张某就带着工人去冲污泥的，其看到工人把泥浆泵的皮管从污水处理站西边围墙的洞伸到外面去，然后把污泥冲到我们污水处理站西侧围墙外的一个土坑中，土坑的面积是长10米、宽10米的，冲出去的污泥全部囤积在这个土坑中。当天冲完污泥后，周边有老百姓到公司里吵，在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其和陈某甲、茅永桃都在办公室的，当时陈某甲很着急对其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污泥弄回来，然后其和他们一起到污水处理站西侧围墙外。张某他们是连夜把污泥和污水抽回污水池中，后用卡车把多余的污泥装回厂里，把污泥都堆在炼钢车间北侧的一个池子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中兴公司在处理酸洗车间的酸洗废水时，在污水处理站中和池中加入片碱进行处理，处理之后池中会产生污泥沉淀。2013年12月份，陈某甲安排茅永桃将污水处理站清水池里的泥浆抽到厂区西南侧空地上，后来因为老百姓举报又将污泥运到厂区炼钢车间西侧的一个水泥池里。 2018年10月11日，陈某甲向公诉机关出具书面供词，写明“有一次仇某甲在长江填埋污泥向我汇报了，当时我没有拒绝。另外污水处理站清水池沉淀下来的污泥，车间提出处理，说排放在围墙西侧的坑里，当时我没有拒绝，就让茅永桃去处理，后听说群众举报，过两天又收了回来。” （3）证人倪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4月进中兴公司工作，做安保科内勤，2013年年底环保合并到安保科，还要做环保方面的台账，主要是污泥方面的台账。其直接领导是仇某甲，仇某甲的直接领导是陈某甲，陈某甲是负责安环科的副总经理。中兴公司产生的污泥是含铬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编号：HW21，2013年环保局检查之后要求统计污泥处理情况，并要求将台账补到2011年，其按照仇某甲要求每月污泥量3吨多制作台账。污泥台账中有“危险废物产生环节记录表”、“危险废物贮存环节记录表”、“危险废物产生情况”等表格分别记录污泥产生情况、转移情况、入库贮存情况等等，每张表都有仇某甲和陈某甲的签字，表上数量就是仇某甲让其申报的数量。记录在台账上的污泥每年只有十多吨，而环评报告上写的污泥产生量为每年300多吨，其听仇某甲陈某甲讲过，其余的污泥都是埋掉的。 （4）证人仇某乙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开始负责中兴公司采购部，采购部负责厂里所有物品的购进，包括原材料、辅助材料等生产所需的材料，还负责与有资质的危废处理公司合同的签订。厂里酸洗车间出来的污水经过污水处理站处理之后，会产生污泥，2012年开始，厂里规定采购部与有资质的污泥处理单位签订合同。具体是采购部代表厂里与有资质的污泥处理单位签订合同，主要是对对方单位资质的审核。中兴公司2012年之后先后与扬州宁达贵金属有限公司、马鞍山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连云港绿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过危险废物处置合同。根据2012年7月至2015年9月，至少有141.53吨污泥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去处理的。中兴公司2016年下半年的产生的污泥都是囤积在厂里。2017年中兴公司交由连云港绿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置污泥28.54吨。 2、证人沈某甲、严某、顾某甲、戴某、孙某、施某甲、倪某乙、沈某乙、陈某乙、黄某、陈某丙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根据仇某甲安排将污水处理站日常产生的污泥、污水处理站改造过程中产生的污泥填埋至长江堤岸边坑内的事实，具体如下： （1）证人沈某甲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其于2004年到中兴公司做门卫，过了三四年开始做卡车驾驶员，负责运输不锈钢原材料和下脚料。仇某甲安排其开卡车将污水处理站的污泥运输、倾倒填埋在厂区东北电视塔边空地的坑里、长江岸堤外半岛的坑里。其一共倒过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至2013年8月期间的一次，车子吨位是5吨，两车没有装满。填埋到厂区东北侧坑里；第二次是2013年8月份之前，装了一车污泥，填埋在长江堤岸边的坑里。两次都是仇某甲给其打电话，张洪刚用铲车将污水处理站已经装在袋子里的污泥装到卡车上，倾倒地点的坑是事先挖好的。其于2013年8月下旬离职，后于2013年11月份又应聘回厂，进厂后做打砂、穿孔，直至2015年1月份又开始开卡车。这段时间是严某开卡车的。沈某甲指认出中兴公司东北侧空地、污水处理站东南侧长江岸堤外侧垃圾堆场系其根据仇某甲安排倾倒污泥的地点。 （2）证人严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份沈某甲因工伤离职后，厂里安排其开自卸王。2013年8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仇某甲安排其用自卸王装过污泥倾倒到南侧江堤外的半岛的坑里的，一共倒了二三十吨污泥，都是张洪刚用铲车将污泥装到卡车上，也有张洪刚用铲车去填埋的。污泥是污水处理下来的污泥和酸池里沉淀下来的污泥，其心里想污泥有毒，但领导安排其做其就做的。 （3）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兴公司污水处理工，污水处理中会产生污泥。2013年污水处理站改造以前使用石灰中和污水，每个月会产生六七十吨污泥。污泥先用履带压滤机压榨去水，后由其与戴某将污泥每月将2吨左右的污泥运到危险品仓库，其余污泥堆在危险品仓库前面的场心。堆不下了就由仇某甲安排张洪刚、沈某甲运走。2013年污水处理站改造以后，用片碱中和污泥，产生的污泥量少了，每个月产生三十吨左右。污泥通过压滤机压滤，刚开始仇某甲安排其与戴某将压滤后的污泥堆在仓库和仓库场心，堆不下了就由仇某甲安排张洪刚、沈某甲运走。 2013年夏天，污水处理站集污池进行过改造，仇某甲现场指挥将污泥运到锅炉房西侧的场心，污泥晒干后，仇某甲安排沈某甲开卡车将污泥全部运走了。 2013年12月份，厂里组织工人到污水处理站冲污泥，陈某甲、茅永桃和冲污泥的工人讲的，之后工人开始冲集污池里的污泥，在西面围墙打了一个洞将污泥冲出去的，当天下午因为老百姓吵架，厂里又将污泥冲回集污池的。 2014年7月份，大众公司的几个工人处理集污池的污泥，是将集污池的污泥铲了堆在锅炉房西边的场心上，铲了一百吨左右的污泥。晾了一个多月，仇某甲安排工人将污泥装袋，之后仇某甲安排沈某甲开卡车、张洪刚开铲车将污泥运到长江边的垃圾场。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兴公司污水处理工，污水处理中会产生污泥。压滤机处理后的污泥是块状的，其与顾某甲将污泥装袋后，仇某甲安排人运到污泥仓库。等到一定量的时候，仇某甲安排沈某甲或张洪刚将污泥运到长江岸堤填埋。 2013年开始，每个月产生污泥二十七八吨左右，仇某甲让其与顾某甲每个月将1吨左右的污泥放到西北角污泥仓库，是为了应付环保局的检查。其余污泥由仇某甲安排人运走填埋或烘干的。2014年6月份，公司在锅炉房西侧建了一个新的危废仓库，为了应付环保的检查，每个月将1吨左右的污泥放在危废仓库内。 2013年12月份的一天，陈某甲、茅永桃在污水池边安排工人工作，其看到一只泥浆泵通过围墙上凿的洞通向外面。第二天其看见工人将污水处理池的污水、泥浆往围墙外抽，做了两三天，老百姓吵架，陈某甲又安排工人将污水、泥浆抽回污水池内。 2014年8月份的一天，大众公司的工人将污水池内的污泥清理了堆放在厂区西南角的场心上，晒了一个多月后，仇某甲安排工人将污泥装袋后，由张洪刚开铲车、沈某甲开卡车将污泥倾倒在长江岸堤外面的半岛上。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分管工程项目的副总。中兴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是仇云龙，负责整个公司的整体运管，副总经理有五个，陈某甲负责安环和生产。2014年7、8月份，茅永桃和倪某乙到其办公室，茅永桃说污水处理站的一个池子污泥量太多，需要清理，清理工作外包给大众公司施工。其和茅永桃、倪某乙到现场去看情况，就过去跟其说了需要处理污泥的量、处理污泥的人工和费用情况，其还价之后在项目任务书上签字的，其记不清费用和污泥量了。污泥是米黄色的污泥，如何产生的其不清楚。 （6）证人施某甲的证言及其工作记录复印件，证明：海门市鸿时建筑工程队老板张某有活就会通过黄某通知其去开挖机，有时其直接去开挖机，忙的时候就让顾某甲或者顾某乙去开挖机，账都是其和张松健结。 2013年9、10月份，张某让其到长江边挖一个坑，其按照张某的要求将挖机开到长江边挖了一个10米见方，深1.5米的坑，挖的地方都是垃圾，挖都不好挖，挖出来的垃圾都推到长江里，当时仇某甲也来的。 （7）证人倪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承包合同，证明：其2007年到2015年年底在海门市大众建筑有限公司做项目经理，从2013年年底到2015年底负责大众公司在中兴公司的项目建设。茅永桃让其联系过挖机的，一年差不多两三次。2013年6、7月份，茅永桃联系其为中兴公司改造污水处理站，中兴公司将改造污水处理池的设计图纸和相关施工要求等资料提供给大众公司，其代表大众公司与中兴公司谈工程费用。谈好后，孙某让茅永桃带其看看挖坑的地方。 2014年7、8月份，茅永桃联系其清理污水处理站污水池中的污泥，其与孙某、茅永桃一起估算污泥量为140多立方米，后其代表大众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孙某、仇某甲的安排，将污泥堆放在污水处理站西边的围墙边。过了一段时间后，茅永桃联系其派人将污泥装袋，其就安排工人去的，具体如何处理污泥的其不清楚。倪某乙辨认出中兴公司的污水池及相邻两个污水池即是其负责改造、清理污泥的污水池；且辨认出根据孙某安排在公司外围墙挖坑用于囤放污水和污泥的地点，并提供2013年6月16日及2014年8月27日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其中一份合同记载项目任务书编制人为茅永桃、审核处有陈某甲的签字 （8）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大众建筑公司看工地的。2013年6月份，倪某说中兴特钢厂的污水处理池要改造，让其去帮忙看看。池里的水全部被抽到厂区西围墙西侧的一块田里的一个塘里。2014年8月份，厂里让倪某清理之前改造池子里面的淤泥，倪某就安排人将淤泥运到西围墙东面的。淤泥是黑色的，有点气味。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5年在海门大众建筑有限公司做木工的，期间帮中兴公司干过两次活。2013年6、7月份，大众公司接到中兴公司的工程，施工的负责人是倪某，其负责木工，倪某安排其在池子里做模板。2014年7、8月份，倪某安排其到中兴公司，帮厂里的一只池子捞污泥。当时倪某安排公司的泥水匠下到池子里用铲子挖污泥，然后其就用推车把污泥运到池子西边的一处围墙边上。清理的污泥是红色潮湿的，带有油腻的东西，有酸的味道。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海门市大众建筑有限公司做木工。2014年8月份的一天，其根据倪某的安排到中兴公司将污水池里的淤泥拖到厂区西围墙边。 （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倪某让其将挖机运至中兴公司污水处理站，其将池子底部的淤泥抄出来和砖块放在池子东侧的水泥路上。 3、证人张某、茅某、施某乙、顾某乙、施某丙证言，证明陈某甲、茅永桃安排人倾倒污水处理站污泥后又抽回，具体如下： （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其于2013年年底根据中兴公司陈某甲、茅永桃的安排将污水处理站池子中的污水、污泥冲到公司之前挖好的坑内，总共用了不到两天污水池就冲结束了。抽完的当天下午，因为周围群众举报，陈某甲、茅永桃又让其将冲到塘里的污泥又抽回去，其连夜将塘里的污泥抽回去了。其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记载，2013年12月18日，中兴公司与张某签订的泥浆泵冲污泥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内容包括2#门东边河里冲污泥、清理锅炉房东边1只清水池、1只污水池。其中锅炉房东边1只清水池、1只污泥池的合同价格为5000元。项目任务书编制人为茅永桃、审核处有陈某甲的签字。 （2）证人茅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初，张某联系其去中兴公司干活，先是冲北面大门东边的泯沟，冲完泯沟之后，张某带其去厂里冲两个池子，一个是污水处理站边上最北侧的大池子，一个是大池子南侧靠西边的小池子。冲的水加上污泥总共有一百五十方。冲污泥之前，厂里已经在池子西侧围墙外挖好一个屯放污泥的塘，大小在1-2亩，深度一米左右，铺设管子的时候，厂里一个矮胖的男的提出来让其在西侧的外墙上打一个洞，第二天上午开始抽污泥的，下午就抽好了。 （3）证人施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的一天，茅永桃让其找挖机将厂区西侧的垃圾堆挖出来，之后其安排顾某乙开挖机的，顾某乙将垃圾挖出来运到南侧长江边的半岛上，顾某乙一直干到很晚。 （4）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的一天，施某乙带其到中兴公司西侧围墙外面的地方，让其在那个地方用挖机挖土在四周围一个塘。其根据施某乙的要求用挖机将那块地中间高的地方挖掉，堆在周围，挖的过程中，负责厂里基建的茅工来看过的。其用了1个小时将塘围好，围好之后把塘北面、西面高出来煤渣等杂物挖出来弄弄平，塘是长50米，宽10米、深1米。 其挖好塘之后的第三天，黄某再次让其到中兴公司，后其到了厂西侧围墙外，看到三个工人正在用泥浆泵将小房子北面围好的塘里面的东西抽回到厂里，先抽上层的污水，污水颜色是灰色的，抽完污水后，塘底像淤泥一样的东西由于泥浆泵不好抽，施某乙就让其用挖机将那些东西挖出来装到农用车上，农用车从塘北侧，厂西门出来装的，装好后从西门回厂区。其在那里挖了7、8个小时，至少有2、3个农用车配合其的。挖机如果挖干土，一斗差不多挖1.5吨，一辆农用车能装2斗多的泥土，因为挖的是湿的污泥，所以装不满，但湿的污泥比干松的泥土重，其估计一辆农用车来回装一次在3吨多，一共装了40车左右的污泥，一共是100多吨污泥。抽的污水中带着一些泥，很脏，颜色是灰色的。施某乙跟其说，让其用挖机把上面的烂泥扒扒干净，不要把下面的老土也挖掉。 （5）证人施某丙的证言及海门市环境监察大队现场监察记录，证明：其2008年开始到中兴公司做锻压车间主任，2010年竞聘为热加工车间主任，2014年退休，2015年厂里又返聘其租了一年的热加工车间主任。2016年在厂里监察组做监察员，2016年年底离厂。“永利”公司的全称是“永利锻材有限公司”，公司地点就在中兴厂里的锻压车间，成立于2008年，是仇某、朱某、陈某甲、孙某、任某某与其等几人共同投资的，当时是共同投资买锻压机（8T电液锤），其是永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门市环境监察大队现场监察记录记载：2013年12月11日，被监察单位为南通永利锻材有限公司，监察内容为：公司2013年12月8日擅自将废水调节池中的废水抽至西墙外废水塘，监察意见为：将西塘外废水塘中的废水抽回调节池，污泥经压滤后放至固废堆场。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茅永桃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九几年进入中兴公司工作，刚开始是做泥水匠，2004年公司改制后其被安排至金工车间，负责厂里各项设备修理、维护。污水处理站改造过两次，第二次改造是2013年6月份，陈某甲让其将污泥全部清理到指定地点。后其与茅卫华设计好图纸，陈某甲审核决定由海门市大众建筑公司施工。大众建筑公司倪某某安排工人在污水处理站西侧围墙外面挖了一个大小为100立方的坑，将污水处理站的污泥通过泥浆泵抽到坑里。因池子下面的干污泥抽不动，其将情况向陈某甲汇报，陈某甲说把池底的污泥堆放在污水处理站西边的场地上，西边场地的污泥晾干后处理的。2013年12月底，陈某甲让其将污水处理站清水池和污水池的污泥冲到西侧围墙外的土地上，将2号门东侧水沟的泥浆冲到北侧场地上，并让其联系泥浆泵和挖机。后其联系张某乙承包这项工程，价格是陈某甲和张某某联系的，谈好价格张灿洪就开始施工的。施工前，其联系张某甲的工程队在厂西侧围墙外用挖机挖了长宽在二三十米的塘，张某乙安排工人将清水池、污水池中的污泥抽到挖好的塘内，还没等全部结束，周围的老百姓就举报了，陈某甲连忙通知其让张某乙把围塘内的污泥全部抽回到厂里炼钢车间的一只设备基础池里。 2013年、2014年期间，其根据仇某甲的要求，两次联系挖机在长江岸堤上挖坑，两次仇某甲都在现场的，先将长江岸堤的建筑垃圾清理了，之后安排工人挖坑的，坑长七八米、宽五六米、深三四米，之后仇某甲安排张洪刚用铲车、沈某甲用卡车将袋装的污泥填埋在坑里的。上述污泥是污水处理站处理污水过程中压滤以后的污泥以及清水池沉淀下来的污泥，污泥是黄色的，有污染的。按照道理这些污泥都是要运到厂里危险废物仓库里存放的，然后根据环保局的要求来处理这些污泥。因为危废仓库的门口贴有危险废物的警示牌，所以我们知道这个污泥都属于危险废物。中心公司的人员自己填埋肯定是不允许的，但事实上厂里为了节约成本将这些污泥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填埋的，最早填埋在厂区东北角，13年之后又在长江半岛上进行填埋。茅永桃辨认出中兴公司厂内东北侧空地、污水处理站东南侧的长江岸堤外侧系挖坑填埋污水处理站污泥的地点。 （2）被告人张洪刚的供述与辩解及照片、指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10月份进入中兴公司工作，负责开铲车将煤炭运送到炉子边。仇某甲安排其用铲车运、倾倒污泥、酸泥至厂区东北侧以及长江岸堤外半岛挖好的坑内的。2013年之后至2015年，因为厂区东北角的坑多起来了，仇某甲安排其开铲车将污泥倾倒在长江岸堤外面半岛挖好的坑内。有几次污泥量很大，仇某甲安排沈某甲、严某用卡车跟其一起倾倒的。长江岸堤上填埋的坑多一些，填埋时间也长一些，应该有一二百多吨污泥。2013年6月份污水处理站改造那次，其填埋了100多吨污泥到长江岸堤的坑里。2014年夏天厂里新增了一台板式压滤机，仇某甲安排工人将仓库里的污泥搬到铲车上，其将污泥倒到长江堤岸上的坑里，坑是挖好的，这次倒了有几十吨，之后就没有倒过污泥。2015年下半年开始厂里开始将污泥烘干，工人直接将污泥用小车推到炉子里去烧，之后直至其离开厂，污泥都是烘干处理的。所倾倒的污泥是污水处理站产生的污泥，以前仇某甲在让其把污泥运到厂区东侧填埋的时候其就在装污泥的蛇皮袋上写着“危险废物”，不允许随意倾倒的，否则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从之前把污泥埋在厂区东侧开始到2013年8月份，仇某甲都是安排茅永桃负责联系挖机挖坑，其负责开铲车，沈某甲负责开翻斗车将污泥填埋到土坑里的。2013年8月份以后，沈某甲工伤离职后就是严某负责开翻斗车填埋污泥。 2013年年底，其在厂区西南角铲煤，看见陈某甲在集污池旁边现场指挥，施工队将集污池内的污水和污泥通过管道排放到厂区外的田里。周围老百姓举报公司排污，环保局罚款十几万元。之后陈某甲安排工人将排出去的污水、污泥运回厂区炼钢车间垃圾场最北侧池子内的。其根据陈某甲的安排，将钢渣倒在污泥上面的。 其还供述其拍的两张照片，一张照片是其在铲车上拍的，图片上半部分是铲车内装好的污泥，下半部分是袋子上贴有“危险废品”的标签。一张照片是中兴公司在长江上安装的一大一小两个排口，大的排口处正在排放厂区生产中产生的污水。其还指认出中兴公司东北侧空地、污水处理站东南侧长江岸堤外侧垃圾堆场系其根据仇某甲安排倾倒污泥的地点，该公司炼钢车间西北池内系其根据仇某甲安排倾倒酸泥的钢渣堆放处。 （四）鉴定意见 1、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中兴公司污染环境案所涉固废危险特性鉴别报告，证明：中兴公司污染环境案所涉固废不具有腐蚀性、浸出毒性等危险特性，但具有毒性物质的危险特性，主要毒性物质为总镍、总铬，属于危险废物，其中江堤外固废中毒性物质含量显著高于厂区围墙西侧固废中毒性物质含量。本案所涉固废疑为该厂污水处理站产生的废水处理污泥（不锈钢酸洗污泥）。《中兴公司不锈钢、合金钢无缝管2万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1998年）将不锈钢酸洗污泥判定为危险废物HW21含铬废物。由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调整，对照新版名录，不锈钢酸洗污泥危险废物类别应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具体代码为336-064-17。 （五）现场勘查笔录 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4份，证明：中兴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厂区内及周围的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在中兴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人陈某甲、仇某甲安排下，作为中兴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3吨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严重污染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中兴公司、陈某甲、仇某甲及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对中兴公司、陈某甲、仇某甲均已被另案处理，对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应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张洪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茅永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洪刚曾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即本案之罪没有判决，故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本罪作出判决，与职务侵占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减轻处罚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中兴公司已积极采取措施规范处置案涉危险废物、修复生态环境以及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在单位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可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刑初48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洪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茅永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张洪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连同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禁止被告人茅永桃、张洪刚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亚红 审 判 员  李会利 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方圆 书 记 员  陈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