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刑初50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无业。曾因犯强奸罪于2005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强奸罪于2011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4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洋，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绰号“小宝”，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无业。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7月18日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亚萍，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某，男，1988年4月15日生，无业。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宏嘉、张宇星，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9〕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宋某、葛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洋、被告人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亚萍、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蒋宏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0日晚21时许，孟某（已判刑）酒后在本市天宁区光华世家停车场，至被害人史某、王某等人的汽车旁小便，双方发生口角，后王某和孟某发生揪打后，孟某让支某（已判刑）电话联系，纠集了被告人王某、宋某、葛某赶至现场，被告人王某伙同孟某及被告人宋某、葛某，其中被告人王某持电警棍，被告人宋某、葛某拳打脚踢，共同对史某、王某进行殴打，致史某右眼肿胀、左上角盘牙半颗脱落，致王某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史某、王某所受之伤已达轻微伤。为证实上述起诉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宋某、葛某聚众斗殴，致2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建议判处被告人葛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王某对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持械。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案件事实是否持械辩护人存在不同意见。根据证人史某的笔录记载当时使用电棍他看到的是一个黄毛。当时王某的头发并不是黄色的并且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显示也没有拍到使用电棍的情况，另外关于将关键物证电棍也没找到。二、关于同案犯的行为超出犯罪的共同故意，对持械行为，孟某是被告人王某事先对持械并无预谋对持械行为也无意思联络，对有制止行为，达到有效制止的程度。在这之后，孟某没有再使用甩棍进行持械殴打。三、关于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很大过错，是因为同案犯孟某在两辆车中间小便，被害人一方对孟某辱骂殴打，被害人一方首先使用暴力进行殴打。在这种情况下王某一方才进行殴打行为。四、王某属于自首情节。虽然他对持械不予认可但是对斗殴行为从未否认，应当认定为自首。五、被告人王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被告人宋某对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其在公安机关曾供述“我看到‘爱哥’拿了一根甩棍抽了胖子几下，王某手上拿了一根电警棍，但我没看到他电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某具有以下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宋某不是本案斗殴组织、指挥和首要分子，其在犯罪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在定罪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葛某对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在庭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对王某持械的指证予以否认。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看到王某手里拿着一根电警棍，就是那种手电式样的，颜色我不记得了，他拿在手里按了两下，发出了‘啪啦、啪啦’的电击声……”。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应当认定被告人为自首，虽然在庭上有一点出入，仍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二、本案因民间纠纷所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害人有过错，是被害人对孟某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也因为故意伤害罪受到刑事处罚，被害人过错是有证据予以证实的；四、在共同犯罪中，葛某不是斗殴的组织者、召集者，是参加者，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法庭作出从轻处罚；五、是否有持械这个加重行为，根据省高院相关纪要第五点如何理解持械斗殴，事前谋划要持械，参与打斗就构成，本案中葛某并无持械的故意，孟某拿出甩棍，是不可能预见的到的，在犯罪结束才看到王某手上有东西，情况不符合该规定对于三种持械的情形；六、葛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恳请法庭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意见，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21时许，孟某（已判刑）酒后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光华世家停车场，在被害人史某、王某停放的汽车旁小便时，双方发生口角，王某与孟某并发生揪打，期间孟某让支某（已判刑）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宋某、葛某赶到现场，王某、宋某、葛某到现场后经孟某、支某指认，王某持电警棍、宋某及葛某则拳打脚踢，分别对被害人史某、王某实施殴打，期间孟某从支某汽车上拿出甩棍一根，持甩棍对王某进行殴打，三被告人及孟某共同致史某右眼肿胀、左上角盘牙半颗脱落，致王某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史某、王某所受之伤已达轻微伤。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对持械事实不予认可，称其当时手里拿的是老人机；而被告人葛某对其原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指证被告人王某持电警棍的事实不予认可，在庭审中称看到被告人王某拿的是老人机。被告人宋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还查明，依据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07）灌南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葛某的出生日期应为1990年4月15日。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史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证人孟某、支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王某、宋某、葛某的供述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经人纠集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共同致2人轻微伤，被告人宋某、葛某经人纠集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共同致2人轻微伤，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某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宋某、葛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王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具有持械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其在被打期间除被甩棍殴打外，还被电警棍电击，而被告人宋某及葛某在公安侦查环节均供述看到被告人王某斗殴时持电警棍的情况存在，目前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持械斗殴，故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虽主动投案，但其对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孟某与被害人因孟某在被害人车旁小便一事发生口角并互相揪打，直至孟某纠集三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从而造成双方均遭受伤害的后果，对此孟某及被害人双方虽存在过错，但三被告人在接到支某电话后赶到现场，在被害人并未对其实施任何行为情况下，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并不能就此减轻对三被告人的处罚。相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是本案斗殴的组织者、召集者，是参加者，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经支某电话通知后赶到斗殴现场并经孟某、支某当场指认被害人后，即对被害人共同实施殴打行为，且造成二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某虽对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不予否认，但在庭审中未能对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葛某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宋某、葛某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其他经查证与本院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被告人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刑期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被告人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上三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萍人民陪审员  赵楠贤人民陪审员  周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