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刑初7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羊建辉，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宜兴市，户籍在宜兴市。2017年6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6日被逮捕，2018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顺平，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羊建辉犯行贿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2019年7月11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于2018年3月6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重新进行审理，并分别于2018年3月6日、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羊建辉及其辩护人周顺平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7月5日恢复审理；因其他案件的审判结果对本案的审判有影响，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11月1日恢复审理；因公诉机关再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羊建辉于2014年至2017年间，在与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无锡粮库。全民所有制企业）发生粮食购销业务往来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4次给予无锡粮库主任梅永强（已判决）现金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20000元。羊建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另指控，2015年，李某某请求被告人羊建辉帮其粮油工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中公司）增加销售量，羊建辉遂与梅永强商量，梅永强表示同意。2015年下半年秋粮收购期间，羊建辉以沪中公司名义与无锡粮库签订合同，向无锡粮库销售7400吨晚粳稻，价格为3100元/吨。合同签订后，梅永强联系袁某某销售5464.34吨粮食给羊建辉，再由羊建辉加价后以沪中公司名义销售给无锡粮库。另2323.425吨粮食由羊建辉从吴某某处采购，再加价后以沪中公司名义销售给无锡粮库。无锡粮库共收到粮食7787.765吨，支付粮款22741088.5元给沪中公司，沪中公司收到粮款后转给羊建辉，羊建辉支付了应付给袁某某、吴某某的粮款后结余差价1119886.26元，其中梅永强联系袁某某所供的粮食结余的差价为904721.1元。2016年至2017年间，羊建辉分2次将上述差价中的780000元交给梅永强。羊建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羊建辉的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与贪污罪。其贪污罪是共同犯罪，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行贿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羊建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行贿均是春节期间所送，有人情往来的因素，均没有针对特定业务项目要求关照；2、羊建辉与梅永强无共同贪污的故意，也没有侵吞公共财产，梅永强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工作人员的形象，但与贪污有本质区别；3、羊建辉认罪态度好，无前科；行贿罪是追诉前主动交代的，可减轻或免除处罚；贪污罪是从犯，自首；其所涉粮食收购业务未造成国家损失；其悔罪意识强烈。请予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羊建辉于2014年至2017年间，在与无锡粮库发生粮食购销业务往来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4次给予梅永强共计12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羊建辉在无锡粮库梅永强的办公室内，送给了梅永强现金20000元。2．2015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羊建辉在无锡粮库梅永强的办公室内，送给了梅永强现金20000元。3．2016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羊建辉在无锡粮库梅永强的办公室内，送给了梅永强现金30000元。4．2017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羊建辉在无锡粮库，送给了梅永强现金50000元。另查明，2015年，沪中公司的李某某因销售额与往年相差较大，请被告人羊建辉帮忙为其公司增加点销售额。羊建辉与梅永强谈及此事，后梅永强同意以沪中公司名义与无锡粮库签订合同。2015年11月双方签订了购销晚粳稻7400吨的粮油购销合同。此后羊建辉从吴某某处收购了2323.425吨粳稻送无锡粮库，梅永强联系袁某某也送5464.34吨粮给无锡粮库。无锡粮库将粮款打到沪中公司账上，李某某将款项打给羊建辉，羊建辉将收购粮款分别打给吴某某与袁某某后余额为1119886.26元，其中梅永强联系袁某某所供粮食结余的差价为904721.1元。后羊建辉将780000万元交给了梅永强。被告人羊建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前述犯罪行为。现羊建辉退出124721.1元，并交纳了财产刑保证金200000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梅永强的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营业执照、岗位职责，证明梅永强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羊建辉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在四年春节前向梅永强行贿120000元及给梅永强780000元的经过情况。3．梅永强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收受羊建辉钱款的经过情况。4．杨某某的证言笔录、入股股本金收据，证明粮油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经营情况。5．沈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羊建辉与杨某某是粮油有限公司股东，租赁经营粮食储备库等情况。6．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租赁经营协议、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用款申请、电汇凭证、账册、联合采购销售协议，证明涉案单位的主体资质情况，羊建辉所在粮油有限公司租赁经营粮食储备库，享受粮食购销企业政策情况，沪中公司与无锡粮库的粮食购销情况，羊建辉所在公司与无锡粮库业务情况等。7．李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沪中公司通过羊建辉帮助与无锡粮库签订了7400吨的粮油购销合同的经过情况。8．袁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向无锡粮库供粮5000余吨是梅永强联系其让其帮羊建辉收购的，其答应梅永强以沪中公司名义供粮，羊建辉将粮款结算给其，其只收回成本没赚钱等经过情况。9．彭某某的证言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其因资金周转向梅永强借款500000元，2017年1月转账归还550000元，钱是按梅永强给的账号打给了羊建辉等经过情况。10．吴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羊建辉向无锡粮库供粮的经过情况。11．案发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羊建辉到案经过情况。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羊建辉与梅永强合谋，利用梅永强的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是共同犯罪；羊建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羊建辉犯贪污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羊建辉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梅永强作为无锡粮库主任，在能以低价从袁某某处购进粮食时，为谋取私利，借羊建辉及沪中公司的渠道加价购粮，将差价据为己有，其行为侵犯了无锡粮库的利益，属贪污行为。羊建辉在梅永强让袁某某以沪中公司名义送粮给无锡粮库时，即知道其中会存在差价，其在支付袁某某粮款后也确实将差价中的780000元送给梅永强，且有500000元系银行转账而心有不安让梅永强将款项转回，提取现金后再交给梅永强，其显然有梅永强会占有这780000元的心理预期，其为梅永强贪污的实现提供了渠道途径，是贪污罪的共犯。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行贿在春节期间有人情往来因素，且未针对特定业务项目要求关照的辩护意见，羊建辉4次行贿只是借春节人情往来的名头，从其所送的金额看显然不是普通的春节拜年、人情往来，其也正是因为做无锡粮库的业务能赚到钱才会送钱给无锡粮库的主任梅永强，其行为构成行贿罪。羊建辉在共同贪污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贪污罪减轻处罚。其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对其行贿罪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羊建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认为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羊建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羊建辉退出的共同贪污款人民币124721.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羊建辉与梅永强继续退出其余的共同贪污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胡健蕾审 判 员  倪敏生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晓岚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款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