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刑初666号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冬香，化名刘敏，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贤南，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腊花，化名刘美，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温孝英，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爱兰，女，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继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饶同梅，女，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娜，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筱平，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宇如、李阳，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涂爱兰、饶同梅、王筱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冬香及其指定辩护人邵贤南、被告人杜腊花及其指定辩护人温孝英、被告人涂爱兰及辩护人王继军、被告人饶同梅及指定辩护人黄娜、被告人王筱平及其辩护人程宇如、李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冬香2016年经他人介绍加入“全能神”组织后，长期在外秘密从事邪教活动，并成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杜腊花2012年经他人介绍加入“全能神”组织后，长期在外秘密从事邪教活动，并成为骨干成员。2018年7月起，被告人杜腊花、邓冬香先后租用本市新建区二中宿舍地下室及建民巷相关民房专门从事“全能神”邪教活动，二人共同负责组织周边“全能神”信徒参加聚会活动及定期接受“全能神”邪教专门人员送来的书籍、手机SD卡、U盘等学习资料。聚会期间，邓冬香、杜腊花向参与聚会的“全能神”人员讲解“全能神”教义、传播“全能神”书籍、视频及拷贝“全能神”电子资料。二人同时保管“全能神”信徒、成员捐献的款物。2018年10月23日上午11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长堎镇建民巷租住房内抓获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并缴获“全能神”宣传册103本、“全能神”沟通纸条二百余张、U盘、SD卡、硬盘共19个以及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经对电子设备进行检查，被缴获的电子产品中有关“全能神”的音视频长达1300余小时，文档4000余万字。被告人涂爱兰2014年9月经他人介绍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后多次参与“全能神”聚会活动，并担任“全能神”邪教组织交通员，负责为“全能神”组织成员租房屋、传递纸条、物品、邪教书籍、视听资料等工作。2018年9月，被告人杜腊花向离家出走的未成年人熊某2宣传“全能神”邪教，并让被告人涂爱兰给熊某2安排住处，涂爱兰应杜腊花要求将熊某2安置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龙门村民房，与“全能神”信徒杨某2同住，并让熊某2在住处学习“全能神”书籍。期间熊某2多次到建民巷与邓冬香、杜腊花等人一起参与“全能神”聚会。2018年10月23日上午11时许，公安民警在涂爱兰家中将其抓获归案，现场缴获“全能神”宣传书籍10本、宣传册40余本、账本5本、交通任务纸条5张、SD卡3张、MP4一台。经对电子设备进行检查，被缴获的电子产品中有关“全能神”的音视频长达700余小时，文档3500余万字。被告人饶同梅2012年经他人介绍加入“全能神”组织后多次参与“全能神”聚会活动。2018年9月，饶同梅与李某共同租住在本市新建区长堎镇工业三路附近民房，饶同梅向李某宣传“全能神”，并带其他“全能神”成员到其住处聚会，给聚会人员讲解“全能神”教义，传播“全能神”书籍、视听资料。2019年10月23日下午4时许，公安民警在饶同梅租住房内将其抓获归案，当场缴获“全能神”书籍、宣传册共计63本、相关笔记10本、SD卡7张以及电脑、随身听、录音笔、MP4、手机等物品。经对电子设备进行检查，被缴获的电子产品中有关“全能神”的音视频长达500余小时，文档2000余万字。被告人王筱平2013年经人介绍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后，多次参与“全能神”聚会活动，并组织人员到其家中进行“全能神”聚会。王筱平给聚会人员分享“全能神”邪教书籍、宣传册、音频资料等。2015年王筱平在其位于本市绳金塔附近的租住屋内与傅某1讨论学习“全能神”心得，并将“全能神”书籍、视频给傅某1传阅。2018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在本市新建区洪兴公寓中被抓获王筱平，并在其住处缴获“全能神”宣传册111本、书籍3本、手抄笔记本3本以及手机、电脑、录音笔等物品。经电子设备进行检查，被缴获的电子产品中有关“全能神”的音视频长达200余小时，文档200余万字。经南昌市公安局认定，上述被缴获书籍、刊物、手写稿、电子数据均宣扬“全能神”邪教理论，均属于“全能神”邪教的宣传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2.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户籍信息等书证；3.证人熊某2、熊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涂爱兰、饶同梅、王筱平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检查笔录；6.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涂爱兰、饶同梅、王筱平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邓冬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缴获的交通任务纸条只有5、6张。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杜腊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还没有向未成年人传播，是他们自己的家属传播的，其还没认识到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涂爱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被告人饶同梅辩称其与同案人根本不认识，也没和她们在一起参加聚会。其与李某租住在一起仅一个多月，并没有传教给她。其是信仰“全能神”，但是没有参加过“全能神”的聚会，也没有和那些人员交流过。初一、十五的时候有个别成员会到其家中坐一坐，和其聊聊信仰方面的内容。此外，公安机关在其住处缴获的“全能神”书籍、宣传册等不是自己的，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筱平对起诉书指控其在2015年在出租房讨论“全能神”心得的事实有异议，其加入全能神后还在做生意，只是偶尔有朋友来自己家中喝茶、聊天。因其还要做生意后来就退出了“全能神”，其接受起诉书的指控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邓冬香的指定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邓冬香构成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邓冬香犯罪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只是认为信“全能神”就是信天，所以才加入的。加入后实施多次的聚会在一起除了讨论教义更多的是聊天，并没有危害社会或者让成员自残。该邪教组织虽然被定为邪教组织，但分工松散，不同于其他特别恶劣的犯罪组织。被告人邓冬香也没有在组织中担任职位，因此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邓冬香系初犯、偶犯，对全能神的认识较少。被告人邓冬香在公诉阶段就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便于其早日重新回归社会。被告人杜腊花的指定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杜腊花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虽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态度较好。基于其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涂爱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涂爱兰主观恶性较小，参与初衷是为了保佑家人身体健康。在组织中未担任职务，对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告人涂爱兰没有发展人加入也没有传播过，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转化，且无前科劣迹。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饶同梅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饶同梅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被告人饶同梅只是普通公民没有能力导致法律的实施受到影响，被告人饶同梅的行为没有导致他人受到伤害也没有导致社会受到伤害，综上建议法庭判被告人饶同梅无罪。被告人王筱平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在出租屋内讨论“全能神”的事实不属实，根据王筱平的供述，有参与聚会组织学习，因时间久远没有供述参会人员的姓名。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筱平与其他同案人传播及制作宣传品。被告人王筱平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被告人王筱平在参与初期才有参与讨论，并未对外宣传传播，也没有致使他人受到伤害。被告人王筱平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并表示不再参加邪教组织，并且已经退出邪教组织，当庭认罪。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涂爱兰、饶同梅、王筱平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1、搜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清单；2、现场照片及扣押物品照片；3、收缴物品清单、现金进账单；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5、关于对扣押的SD卡、U盘、MP3等存储媒介内容鉴定情况说明、关于对扣押的SD卡等存设备内容的情况说明；6、抓获经过；7、新建区长堎镇工业三路饶同梅、李某家平面比例图、“全能神”抓捕人员信息表、王殿华人物关系图；8、常住人口信息；9、“全能神”学员转化认定书、揭批书、悔悟书、保证书、决裂书；10、从饶同梅随身挎包里提取的收条一张；11、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关于对涂爱兰工作情况说明；12、证人徐某、罗某、刘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傅某1、王某4、王某5、方某、熊某2、熊某1、李某、傅某2的证言；1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保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14、辨认笔录；15、南昌市公安局出具的审查意见；16、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涂爱兰、饶同梅、王筱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涂爱兰、饶同梅、王筱平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接受并持有“全能神”组织的宣传品、提供场所供“全能神”组织开展聚会学习活动，在国家明令禁止从事邪教活动的情况下，公然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冬香、杜腊花、涂爱兰、王筱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人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可采纳。被告人饶同梅辩称其没有在其租住房内向李某交流全能神以及没有参与同案人的全能神聚会以及被告人饶同梅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同梅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杜腊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饶同梅参与过全能神聚会，且被告人饶同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证实其不仅在其租住房内学习全能神，还向李某传播全能神，其当庭亦供述有“全能神”人员偶尔会在其住处交流全能神信仰方面的内容，故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筱平及其辩护人辩称2015年在出租屋内讨论全能神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筱平在公安机关已有相关供述且证人傅某1的证言也能相印证，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王筱平对起诉书所指控的部分细节存在异议，但其还是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王筱平后来已退出邪教组织，在庭审上也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对其考虑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饶同梅在庭审中拒绝认罪、悔罪，在量刑时与其余被告人予以区别考虑。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犯罪情节及所参与的程度，可以认定为情节较轻，同时根据上述被告人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从事邪教活动的时间长短、所起的作用大小以及是否真诚悔罪，在量刑时可以做一定区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冬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杜腊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三、被告人涂爱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四、被告人饶同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五、被告人王筱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六、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电脑、现金、移动硬盘、MP4、SD卡及全能神邪教宣传违禁品等（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赵珮珮审判员  余 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