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喻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诚高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X组团1-5栋写字楼l栋4单元10层2号。经营者：黄称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明，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柔柔，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诚高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诚高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设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项；2．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如下重要事实错误。（一）《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租用周转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和租赁单价：（租赁物资以乙方实际租用数量为准，日租金为含税价），钢管赔偿单价为4000元/吨，扣件赔偿单价为5元/套。”（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五条“所租周转材料运输及装卸费用：租用各种周转材料往返运输和施工现场装卸车均由乙方（被上诉人）自行负责，相关费用均已包含在日租金内。”上述遗漏事实对下列认定事实错误至关重要。二、一审判决认定如下重要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倒数第八行“原被告分段进行过5次结算，5份结算单确认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租金合计为982329.69元”认定事实错误。l、上述合计费用由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产生租金656，901.94元，税费46777.60元，维护费210652.11元，装卸费50603.04元，包装费17395元构成。第一，对于装卸费，一审判决遗漏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租用各种周转材料往返运输和施工现场装卸车均由乙方（被上诉人）自行负责，相关费用均已包含在日租金内。”因此，不应再计算该装卸费用；第二，对于维护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需要保证租赁物符合质量标准提供给上诉人使用，在使用中对其享有物权（所有权）的租赁物应当承担非上诉人原因导致的维护费；第三，对于包装费，一审判决遗漏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五条也明确约定“租用各种周转材料往返运输和施工现场装卸车均由乙方（被上诉人）自行负责，相关费用均已包含在日租金内”，“相关费用”当然应当包含在运输及装卸车费用中，理由是运输及装卸车由被上诉人承担，其运输和装卸车的风险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若其不进行包装，运输及装卸车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包装费应当包含在运输和装卸车的相关费用中由被上诉人承担；第四，关于税费问题。一审法院遗漏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租用周转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和租赁单价：（租赁物资以乙方实际租用数量为准，日租金为含税价）……”首先，5次结算，其中第五份结算中明确，被上诉人重复计算了46777.60元的税费。根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所有租赁材料的租赁单价已经包含了税费，不应再计该46777.60元的税费。因此，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租金仅为656901.94元。其次，如上《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所有租赁材料的租赁单价已经包含了税费，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租金仅为656901.94元已经包含了46777.60元的税费。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开具过任何票据。因此，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租金，扣除被上诉人开票票据应当承担的税费46777.60元后，实际应为610.124.34元。（二）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倒数第六行“原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前后签订《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双方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未返还租赁物资的价款合计为969647.94元”，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对未返还的租赁物资数量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同意返还上诉人尚未返还的租赁物资。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返还租赁物资的价款合计为969647.94元，上诉人认为部分计算错误。其中（1）钢管，数量158.1308吨，赔偿单价仅为4000元/吨，而不是4300元/吨。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遗漏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租用周转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和租赁单价：（租赁物资以乙方实际租用数量为准，日租金为含税价）钢管赔偿单价为4000元/吨”。因此，钢管数量158.1308吨，赔偿单价仅为4000元/吨，计算后仅为432523.2元，而不是679962.44元，多计算了247439.24元。（2）扣件，数量31923吨，赔偿单价仅为5元/套，而不是6元/套。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遗漏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租用周转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和租赁单价：（租赁物资以乙方实际租用数量为准，日租金为含税价），扣件赔偿单价为5元/套。”因此，扣件，数量31923套，赔偿单价仅为5元/套，计算后仅为159615元，而不是191538元，多计算了31，923元。综上，未返还租赁物资的价款合计为690285.7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租金、利息及赔偿费用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第十行认定事实为“甲乙双方每月20日对账，使用甲方单据《周转料租赁费用结算单》结算，乙方根据单据开具发票，甲方次月内以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货款总额的70%……”。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合同履行顺序，即被上诉人先开具发票，上诉人再支付款项。但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任何租赁票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两个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被上诉人不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票据前向被上诉人先支付租金。利息、赔偿等支付的基础系租金到期，既然没有到支付租金的时间和条件，也就没有利息、赔偿等支付基础。上诉人未到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本案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和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主体适用法律错误。l、因被上诉人诚高租赁站与上诉人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案项目的支架租赁实际由达州劳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履行，“王见”代表劳务公司，签收、退还包括周转材料的进场单、出场单、结算单等，且支付的涉案项目支架租赁款项16万元，也是由劳务公司实际支付。劳务公司向王见支付的工资表、王见的进场单、出场单、结算单，劳务公司与上诉人的结算协商文件中，劳务公司也认可了涉案项目支架由其支付租金并承担费用等等，均可以充分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的其他本案涉及的诉讼请求与上诉人无关，应当另案处理。2、原上诉人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无具体材料对接员的名字，被上诉人诚高租赁站擅自增加合同中关于具体材料对接员“王见”的名字，并非被上诉人诚高租赁站与上诉人签订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不予追认。被上诉人诚高租赁站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合同约定价格问题。被上诉人称合同约定铜管、扣件价格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中不符，应以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准。首先，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王见作为委托材料员可以代表上诉人对物料提退货票据认可签字、负责每个月对物料数量进行核对、租金结算办理等。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是双方对物料数量、价格进行的最后结算，上诉人代表王见在此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视为对合同关于钢管、扣件价格的重新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上诉认为关于钢管、扣件的赔偿价格应当按照双方最后结算的确认表来确认。关于开具发票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并未如约按期支付相关租赁费，我方无法按照确认开具发票的金额，是上诉人先违约，导致我方无法开具发票。其次，合同第九条最后约定材料退场次月结清所欠租赁费，双方最后结算日期是2018年8月31日，至今已逾一年，上诉人应当及时支付被上诉人全部租赁费用。再次，支付租赁费用为合同规定的上诉人的主义务，而开具发票则为被上诉人的从义务，双方义务并不对等，开具发票并不构成被上诉人的先履行义务，合同第九条约定并不是对合同履行顺序的约定。关于维护费、包装费承担问题。合同附表2对各租赁物资零配件赔偿、修理费用明细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其中便有架料打包带价格及各项维修费用的约定，且在该表下注明报废物资按丢失赔偿价格的100%由甲方即上诉人赔付。从该表就应当知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关于维修费和包装费已经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义务承担主体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加盖有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王见作为合同约定的经办人、委托材料员在之后的收发料单上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所有的租赁材料亦是发往上诉人的工地使用，上诉人是该批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上诉人是该份合同唯一确定的相对方，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及相关费用。至于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的内部分包关系、公司内部人员管理问题，我方无从知晓也与我方无关。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材料的租赁费用计算至承租架料归还完毕及租金付清后，我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计算上诉人未归还材料的租金至起诉日即2019年2月28日，符合合同约定，应当计入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租金及相关费用当中。补充强调一点，上诉人上诉状中声称维修费有210652.11元，但是重复计算了四万元左右的税费，应当扣除该税费，关于税费和装卸费，王见作为合同约定的明确经办人，对材料的损失数量和价格是有资格确认的，既然王见作为经办人已经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就应当承担税费和装卸费。原审原告诚高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948196.11元；3．判令被告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上述款项利息（违约金）；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碗扣12.8295吨、0.3M立杆横杆924根、上下顶托740根、0.15M立杆256根、钢管158.1308吨、扣件31923套，如不能归还，则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原告合计969647.94元；5．判令被告从2019年3月1日起按每日695.39元向原告支付未退材料日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之日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4月2日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其承建的毕节市城市环境整治“19456”工程-毕节市碧阳二道（经六路-梨甘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所需的周转材料，双方对周转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及租赁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条“所租周转材料租赁期限”约定：“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租赁时间不满90天的按90天计算租金，超过90天的按90天计算租金，在承租的架料归还完毕及租金付清后合同终止。”合同第九条“租金结算方式和付款要求”约定“甲乙双方每月20日对账，使用甲方单据《周转料租赁费用结算单》结算，乙方根据单据开具发票，甲方次月内以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货款总额的70%。剩余30%并入下月滚动付款，材料退场次月结清所有租费。”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5日陆续向被告发货，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8月3日陆续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资。原被告分段进行过5次结算，5份结算单确认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租金合计为982329.69元。原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前后签订《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碗扣12.8295吨、0.3M立杆调节杆797根、0.3M横杆调节杆127根、上托687根、下托53根、0.15M立杆256根、钢管158.1308吨、扣件31923套未归还原告，双方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未返还租赁物资的价款合计为969647.94元。上述结算单及《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上承租方处均由“王见”签字确认，被告陈述“王见”系案外人达州德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中标毕节市碧阳二道（经六路-梨甘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后将其中劳务分包给了案外人。另查明，案外人达州德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租金160000。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即本案合同相对方的问题，被告对与原告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原告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的系案外人达州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被告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并依法认定被告即为本案合同相对方，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对与原告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被告从始至终亦未与原告解除该合同，该合同在双方之间始终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被告当庭陈述其与原告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就是将租赁材料用于案外人达州德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劳务项目上，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合同的权利及义务转移给了案外人，且被告提交的《项目部与大成德胜关于碧阳二道项目劳务结算》及《关于毕节市碧阳二道改造工程（三工区）项目部与达州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谈判的结果汇报》两项证据均证明被告对由案外人使用原告提供的租赁物资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即使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材料实际由案外人使用，租赁材料的交接及结算由案外人与原告进行，被告与案外人亦约定租赁费及赔偿款应由案外人最终承担，这一切均是被告与案外人的内部关系，被告不可以此对抗原告，原告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实际使用本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资且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付款的行为均是代表被告履行本案合同的行为，故被告认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系案外人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被告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结算的租金及费用系截至2018年8月31日，共计982329.69元，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1日（此处一审法院系笔误，纠正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系未归还租赁物资的租金，且该部分租金并未经过结算，同时原被告已经在结算上述租金之后对未归还租赁物资的数量及单价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了赔偿数额，原被告对未返还租赁物资的处理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在此情况下要求未返还租赁物资的租金缺乏约定及法定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1日（此处一审法院系笔误，纠正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认定为982329.69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160000元，尚欠822329.69元。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亦是对未返还租赁物资自2019年3月1日之后的租金，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8月3日陆续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资，并于2018年8月31日最后一次结算，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九条“租金结算方式和付款要求”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支付租费的时间应为2018年10月31日前。被告至今尚未付清原告租金，已经逾期付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原告主张四倍利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从2019年3月1日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与案外人已经签订《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对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中未归还的租赁物资进行了确认，同时确认了被告对未归还的租赁物资应赔偿原告969647.94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返还租赁物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其未返还租赁物资价款969647.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贵阳观山湖诚高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观山湖诚高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租金822329.69元，并支付以822329.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观山湖诚高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款969647.94元；四、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诚高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被告于2018年4月2日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原被告分段进行过5次结算……未返还租赁物资的价款合计为969647.94元”事实有异议，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以下事实：《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的内容；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及遗漏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用？若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若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3、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969647.94元是否得当？争议焦点1：第一，上诉人持有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虽未有签订时间，但该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故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签订时间是否为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上载明的2018年4月2日不影响该合同效力；第二，虽双方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钢管、扣件等赔偿单价、第五条约定装卸费、税金等已包含在日租金中，故上诉人主张不能按照结算表及《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来确定相关租赁费用及赔偿费用，但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的项目工地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租赁材料，期间有“王见”接收并一直使用在项目上，且上诉人一直知晓案外人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资，也未告知租赁物资不是上诉人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基于前述表象认定“王见”系上诉人的代表并与其进行的结算、赔偿，其产生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三，案涉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为付款的先决条件，反而约定了租赁费结清的最后期限，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如前所述，根据五份结算单，截止2018年8月31日，租金及费用共计982329.69元，扣减已付160000元，尚欠822329.69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2：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上诉人至今仍未付清，给被上诉人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认定从2019年3月1日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3：双方在结算租金后签订《周转材料赔偿数量及单价确认表》，对未归还的租赁材料进行确认并约定赔偿数量及单价，最终就未返还的租赁物达成了赔偿969647.94元的协议，故双方对未返还租赁物资的处理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应按照此协议履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按前述协议赔偿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16元，由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蔡 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