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7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1，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现住山东省烟台市。辩护人王维嘉，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某，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朱焱，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2，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辩护人万英军，上海久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某某，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住重庆市。辩护人宋洪云，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胡江林，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刘早栎，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闫禹，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柏冬傲，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女，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钱育明，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莘，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1、任某某、孙某2、万某某、周某、徐某、陈某某、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1、任某某、孙某2、万某某、周某、徐某、陈某某、杨某及其辩护人王维嘉、朱焱、万英军、宋洪云、胡江林、刘早栎、柏冬傲、钱育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另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4月，被告人孙某1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副总裁兼山西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山西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824,36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346,780,000.00元。2015年4月，被告人任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副总裁兼江苏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江苏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365,80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643,130,000.00元。2015年4月，被告人孙某2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河北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河北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239,15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450,850,000.00元。2014年7月，被告人万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重庆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重庆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271,48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531,320,000.00元。2016年7月，被告人周某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湖北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湖北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63,07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213,310,000.00元。2014年7月，被告人徐某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上海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上海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623,80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600,920,000.00元。2014年8月，被告人陈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上海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上海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241,12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57,320,000.00元。2014年4月，被告人杨某入职善林金融，后担任善林金融深圳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深圳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19,12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17,720,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协议书、被告人供述、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1、任某某、孙某2、万某某、周某、徐某、陈某某、杨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八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判处。提请本院对八名被告人分别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孙某1、任某某、孙某2、万某某、周某、徐某、陈某某、杨某及其辩护人对八名被告人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无异议，但辩护人均认为八名被告人均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4月，被告人孙某1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总裁兼山西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山西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824,36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346,780,000.00元。2015年4月，被告人任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副总裁兼江苏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江苏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365,80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643,130,000.00元。2015年4月，被告人孙某2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河北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河北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239,15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450,850,000.00元。2014年10月，被告人万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重庆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重庆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271,48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531,320,000.00元。2016年7月，被告人周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湖北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湖北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63,07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213,310,000.00元。2014年7月，被告人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上海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上海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623,80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600,920,000.00元。2014年8月，被告人陈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上海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上海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241,12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57,320,000.00元。2014年4月，被告人杨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后担任善林金融公司深圳区域负责人，负责善林金融公司深圳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19,12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17,720,000.00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8年4月25日、4月26日、4月28日、5月25日，被告人万某某、孙某2、周某、陈某某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5月4日、5月15日、7月3日、8月1日，被告人杨某、孙某1、任某某、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退赔赃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1退赔赃款人民币68万元，被告人周某退赔赃款人民币33万元，被告人杨某退赔赃款人民币2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同案关系人周伯云、高越强、田景升等人的供述以及本案八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实善林金融公司的组织构架、职能分工、非法集资的形式、具体的业务模式和各被告人的任职情况。2、投资人刘士美、黄桂珍等人的证言以及《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明细、POS签购单等书证，证实善林金融公司通过广告宣传、电话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荐公司理财产品，并按照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口头承诺投资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相关理财协议，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等方式购买该公司理财产品的金额，后部分投资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与本案八名被告人有关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未兑付资金和获取薪金等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八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已退赔赃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等，证实本案八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7、本案八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均对上述涉案事实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1、任某某、孙某2、万某某、周某、徐某、陈某某、杨某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八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中从犯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1、任某某、孙某2、万某某、周某、徐某、陈某某、杨某均系自首，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孙某1、任某某、孙某2、万某某、周某、徐某、陈某某、杨某从宽处理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1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任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孙某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万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周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陈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杨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孙某1、周某、陈某某、杨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玲人民陪审员  黄 昊人民陪审员  靳艳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