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立才，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锋，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开臣，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农村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城东新区交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799803890U。法定代表人：徐成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南莲路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74101X2。法定代表人：张文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舫，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祥，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黎旭，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支立才因与被上诉人定远县农村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李永祥、盛黎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立才上诉请求：1.请求农投公司、交建公司、李永祥、盛黎旭支付其工程款共计120万元；2.农投公司、交建公司、李永祥、盛黎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支立才与李永祥、盛黎旭均无施工资格，且交建公司在一审的答辩中已经明确说明李永祥和盛黎旭系借用其公司资质进行中标。当时李永祥、盛黎旭并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将工程转包给支立才，交建公司对此事实明知，应该认定支立才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相关的工程款项应该由支立才进行结算。退一步说，即使不认可支立才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是李永祥和盛黎旭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部分款项应该由李永祥、盛黎旭承担，虽然该证据为复印件，但是不影响该部分材料款由李永祥和盛黎旭偿还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该李永祥、盛黎旭不认可该证明为由驳回支立才起诉的理由，不符合该案件的基本事实。而且支立才已经明确告知一审法院，该材料的原件被李永祥和盛黎旭持有，按照相关规定，李永祥、盛黎旭拿不出相反证据，就应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换一个思维，既然支立才和李永祥、盛黎旭均为自然人，承担的权利义务应该一样，一审法院不认可支立才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是在该判决书中变相的认可了李永祥和盛黎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且认为二者有权和交建公司进行结算，逻辑不通。应该查明该项目是谁实际施工，在进行相应的工程款结算。同时农投公司和交建公司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该工程不能够分包，作为发包方的农投公司监管失职。农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支立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交建公司辩称，1.交建公司与支立才无任何的合同关系和其他关系，在本案中不应当对支立才承担任何的付款义务，涉案工程由李永祥、盛黎旭挂靠交建公司承建。至于支立才与李永祥、盛黎旭是否具有其他关系，交建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与交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涉案工程相关款项交建公司与李永祥、盛黎旭尚未最终结算，即便结算后存在未付的工程款，基于交建公司与李永祥、盛黎旭的合同关系，工程款也应当与李永祥、盛黎旭结算。综上，请求驳回支立才对交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永祥、盛黎旭共同辩称，1.李永祥、盛黎旭虽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支立才承建，但涉案工程并非支立才独立完成，而是在李永祥、盛黎旭全程合作下共同完成，其中李永祥、盛黎旭投入了大量的劳务、财力；2.李永祥、盛黎旭与支立才在转包协议中对工程款的结算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3.李永祥、盛黎旭实际已经被支立才逐步套取的工程款共计12344376.95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支立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李永祥和盛黎旭支付支立才工程款共计120万元，农投公司和交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农投公司、交建公司、李永祥、盛黎旭承担本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李永祥、盛黎旭挂靠交建公司中标定远县红山大桥建设工程。同年10月28日，农投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交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定远县红山大桥建设工程；签约合同总价12295502.22元；承包人项目经理田文才，承包人项目总工乔有钢；承包人应按监理人指令开工，本项目合同工期为不高于380个日历天。在签订合同后14天内组建好项目部，所有人员及机械进场，满足开工条件进行施工；资金支付方式：按已完成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合格工程量计量的70%（未支付的30%含质量保证金），工程交工验收并结算审计备案后支付至备案金额的95%，缺陷责任期满后结清余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8日，盛黎旭、李永祥（作为甲方）与支立才（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建设好定远县红山大桥工程，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定远县红山大桥工程由乙方负责建设。二、建设工期：工期按照业主单位与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合同约定的工期为准。如乙方不能按期完工，每逾期一天的违约金，乙方按照前述大合同支付给甲方。三、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包验收合格。四、工程总价款：玖佰伍拾万元整。该价款包括乙方包工包料费用、税费及公司管理费等一切费用。五、付款方式：甲方按照业主单位每月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按照该工程进度款的80%支付给乙方（该工程进度款的80%包括乙方开发票的费用），甲方在收到业主单位进度款后拾日内支付给乙方，但乙方应提前提供相应工程进度等材料；工程全部完工后，累计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玖佰伍拾万元的90%；工程验收合格并审计结束后，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按照壹仟贰佰贰拾玖万元的5%计扣），余款如数付给乙方。六、乙方确保标内工程量只增不减；签证部分如有增加工程量，对于增加的工程量，扣除乙方成本（包括协调费用）后，对于盈利部分，甲乙双方各分成一半。七、如甲方不能按约定付款，造成工期延误，责任由甲方承担；如乙方不能及时上报工程量或没有及时开具发票，导致业主单位不能及时拨付工程款，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八、质量责任：质保责任及质保期按照业主单位与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合同为准，乙方在保修期内负责工程的维修保养，费用乙方自担；质保金的扣除与退还也按照前述大合同执行。该工程于2018年12月25日交工验收，于2019年1月10日审计完毕。皖华伟跟审字【2019】AHCZDY3号审计报告载明：施工单位送审价为13230681.54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2859352.92元，审减额为371328.62元，审减率为2.81%。2019年1月16日，经支立才与盛黎旭、李永祥结算，支立才给盛黎旭、李永祥出具了证明。证明载明“证明本人从盛黎旭、李永祥处承包了定远县红山大桥工程承包总价款玖佰伍拾万元（950万元）目前本人已经从盛黎旭李永祥处领取工程款壹仟壹百陆拾伍万壹仟陆百捌拾伍元整（￥11651685.00元）（含为本人垫付的材料款在内）证明人：支立才2019年1月16日身份证号342125196909233317”。一审法院认为，盛黎旭、李永祥无建筑施工资质，其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交建公司名义与农投公司签订的《定远县红山大桥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应属无效；盛黎旭、李永祥又与无资质的支立才签订《协议书》，将定远县红山大桥建设工程转包给支立才实际施工，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支立才与盛黎旭、李永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款：玖佰伍拾万元整。该价款包括乙方包工包料费用、税费及公司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现有证据证明，支立才已从盛黎旭、李永祥处领取工程款11651685元，已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故对支立才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为盛黎旭、李永祥不欠支立才工程款，支立才也无权向交建公司和农投公司主张权利。支立才称《证明》条据是应盛黎旭、李永祥要求出具，为了找发包单位要款，并未实际算过账，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支立才庭后递交的一份清单复印件，证明盛黎旭、李永祥尚欠其119万元，但盛黎旭、李永祥不认可，且系复印件，故对此清单复印件，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支立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支立才负担。二审中，支立才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2019年1月16日的结算单一份（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中的道路工程系由支立才实际施工，李永祥、盛黎旭承诺结算单中的119万元由李永祥、盛黎旭承担。农投公司、交建公司、李永祥、盛黎旭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结算单系复印件，李永祥、盛黎旭也不认可，且支立才二审中明确认可该结算单中的119万元包含在2019年1月16日其出具的证明总价范围内，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永祥、盛黎旭尚欠支立才工程款119万元。对支立才二审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农投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交建公司施工，后李永祥、盛黎旭于2016年12月28日与支立才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虽因支立才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可以参照协议书约定内容进行结算。故李永祥、盛黎旭与支立才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准。该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玖佰伍拾万元整，该价款包括包工包料费用、税费及公司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10日审计完毕，在审计完毕后，支立才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内容明确认可其施工的工程总价款950万元，已领取工程款11651685元。故可以认定支立才与李永祥、盛黎旭之间的工程总价款为950万元，而支立才实际领取的的工程款数额已超过该价款，故一审判决驳回支立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支立才二审提供的单据系复印件，李永祥、盛黎旭对该单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支立才也明确认可该单据的119万元包含在同日出具的证明总价款之内，故支立才主张李永祥、盛黎旭尚欠其工程款120万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支立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支立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琰玲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