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21444579L。法定代表人：杜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昌，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云宝机械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张家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669992251720。投资人：蔡云宝，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以下简称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云宝机械厂（以下简称云宝机械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云宝机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云宝机械厂应对其主张的价格标准提供证据。云宝机械厂提供的三份合同存在明显的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因云宝机械厂未能提供图纸原件而无法进行鉴定，应由云宝机械厂承揽不利后果。20140815、20140913两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没有必要保存，亦无提供的可能。大连云宝机械厂辩称，不同意大连机车厂四分厂的上诉请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一审未能提供图纸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承揽不利后果。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既然对送货小票都能完整保存，却表示未留正式的委托加工合同，与常理不符，不能提供合同原件却又否认云宝机械厂手中的合同，应承揽不利后果。合同附表与合同价款之间的差额问题，云宝机械厂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合理的解释。大连云宝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给付拖欠的加工费1,456,932元，利息11万元，合计1,566,932元；支付保费3,1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宝机械厂自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间，应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口头要求，多次为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加工挡块、立板、横梁腹板、筋板、滚轮轴、端盖、底板、下盖板等多种配件，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在云宝机械厂提供的70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在该送货单上均未注明加工的产品的单价。另查，2014年8月15日，云宝机械厂（供方）与大连机车厂四分厂（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20140815）。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加工费；运输方式及达站（港）和费用负担，由供方保存；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合同价款为865,72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产品验收合格后付款，以及对其他条款进行约定。同时附有合同附页2页，载明了加工配件的名称、数量、单价等。云宝机械厂公章骑缝覆盖合同主页及附页。2014年9月13日，云宝机械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双方签订《工业买卖合同》（编号：20140913），该合同除了约定合同价款648,730元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同时附有合同附页2页，载明了加工配件的名称、数量、单价等。云宝机械厂公章骑缝覆盖合同主页及附页。2016年9月19日，云宝机械厂（乙方）与大连机车厂四分厂（甲方）签订《委托合同》（编号：2016-0607）。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加工112项产品，共计费用为657,412.5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全部交付。合同具体内容载明了云宝机械厂为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加工配件的图号、名称、数量、单价等内容。同时，双方对售后服务、付款方式、保密条款、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共五页，标注了页码，双方在合同第五页盖有合同专用章。本案云宝机械厂请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支付的70份送货单载明的配件，在云宝机械厂提供的上述3份书面合同中，均有相对应的名称、单价等。比照上述书面合同载明的单价，经计算，云宝机械厂主张的配件总价款为1,456,932元。再查，2017年7月，云宝机械厂将大连机车厂四分厂诉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要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支付包括本案争议配件在内的加工费。双方对开具发票且经对账函确认的尚欠1,517,834.90元达成调解协议。对云宝机械厂提供未开发票的76张送货单，因对价格持有异议，双方均同意另案诉讼处理，云宝机械厂于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中，云宝机械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为此，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业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向本院出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云宝机械厂支付保费3,168元。一审法院认为，云宝机械厂按照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所提供的图纸的要求，为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加工配件，并已实际交付投入使用，双方的承揽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宝机械厂为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所加工的产品的单价如何认定。云宝机械厂为证明案涉产品的市场价格，在重审中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大连机车厂四分厂也表示同意。本案涉争议产品已投入使用，不具备实物鉴定的可能性，双方均同意通过加工图纸进行鉴定，但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供双方争议产品的加工图纸，致使本案争议产品价格无法通过鉴定确认，责任应由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承担。云宝机械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云宝机械厂多次为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加工配件，在案涉争议配件的合同履行期间，双方还先后签订过多份书面合同，在书面合同中，涵盖了本案涉相同规格、型号的配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商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云宝机械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双方在案涉配件加工的同期，另行所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的价格，对于本案争议配件价格具有参考作用，应当比照适用。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提供的中国北车集团大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规划发展部通知及临时委外产品价格目录，公布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已在案涉配件加工实际履行过程中，不能认定为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不予采信。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应支付云宝机械厂加工费1,456,932元。关于云宝机械厂提供的云宝机械厂、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所签订的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对于盖有其公章的合同页认可，但对于其他合同页或附页不予认可。云宝机械厂提供的20140815号和20140913号《工业品买卖合同》均附有配件单价附页，均有云宝机械厂印章骑缝覆盖所有页，2016-0607号《委托合同》大连机车厂四分厂认可的盖有公章的合同页为第5页，编有页码，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均应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原件推翻云宝机械厂提供合同的真实性，诉讼中，其以找不到为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于云宝机械厂提供的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主页及附页中载明的配件单价予以采信。云宝机械厂对于合同附页配件单价与合同主页中载明的总价款不符的解释合理，予以采信。案涉配件的单价比照上述合同约定确定。本次重审中，云宝机械厂放弃主张6份送货单载明的配件价款，是其对于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关于云宝机械厂请求的利息，自云宝机械厂向大连机车厂四分厂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7月向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云宝机械厂主张的截止至重审开庭日的利息11万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予支持。关于云宝机械厂请求的保费，因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未及时向云宝机械厂支付加工费而引起本案诉讼，云宝机械厂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云宝机械厂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云宝机械厂的损失，应由大连机车厂四分厂承担，大连机车厂四分厂应给付云宝机械厂保费3,168元。判决：一、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的加工费1,456,932元；二、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的利息11万元；三、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保费3,168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6元、保全费5,000元（大连云宝机械厂均已预付），由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负担，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时间同上二审中，上诉人机车厂四分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及支付标准。对于双方当事人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一节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被上诉人本次诉请的加工费为其提供的70张送货单中所显示的配件，上诉人则认可收到上述配件。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完成了加工任务，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用。关于加工费用的支付和标准，双方就案涉配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提供了与上诉人签订的同一时期其他批次配件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一份《委托合同》，合同中显示的配件规格与型号与案上配件基本一致。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前述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未提供本方保有的合同原件予以反驳，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前述三份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双方对于加工单价存在分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自身又未能提供委托加工的图纸原件，导致无法启动鉴定程序，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中车大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大连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和载有价目表的通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与案外人中车大连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和内部通知，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案涉加工项目系将案外人中车大连公司的委托加工项目另行委托被上诉人加工，但其亦未提供其与案外人中车大连公司之间依据前述加工合同进行结算的证据。故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比照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一份《委托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应给付的加工费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此标准，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456,932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正确。因被上诉人2017年7月在向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即向包含本案所涉加工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给付利息11万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保费一节，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本次诉讼，对于被上诉人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3,168元，上诉人应予承担。综上所述，大连机车厂四分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6元，由上诉人大连机车车辆配件四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