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02刑初227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兴全，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1月19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被告人路顺，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7年9月28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年9月14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兴全、路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宝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兴全、路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顺于2009年至2014年在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东北方向修建养殖场，后被告人路顺、路兴全未办理任何手续于2015年3月份擅自在养殖场北面扩建鸡舍后改为殡仪馆。经朔州市林业调查设计队勘验鉴定确认，殡仪馆占用林地总面积0.6582公顷，即9.873亩，林权地属为国有，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后被告人路顺、路兴全在被毁林地上栽植杏树，恢复林地面积5.34亩。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路顺、路兴全之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路兴全对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路顺对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与殡仪馆没有关系。为支持己方主张，申请证人张某、高某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路兴全、路顺系父子关系。2009年至2014年，路顺在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东北方向修建养殖场，后与路兴全未办理任何手续于2015年3月份擅自在养殖场北面扩建鸡舍后改为殡仪馆。经朔州市林业调查设计队勘验鉴定确认，殡仪馆占用林地总面积0.6582公顷，即9.873亩，林权地属为国有，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后被告人路顺、路兴全在被毁林地上栽植杏树，恢复林地面积5.34亩。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路兴全、路顺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8日，平鲁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在平鲁区井坪镇南梁将被告人路顺抓获，同日移送并由朔州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其采取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侦查机关对同案被告人路兴全口头传唤并进行询问。3.租地协议、换地协议、土地使用证及仝某1出具的证明综合证实，路平于2016年10月15日向赵彪、尹祥租赁土地10亩，租期为长期，租金41800元，所租地为个人树地；2011年仝某2以东后洼西沟边4.7亩土地兑换路顺圪塄南5亩地，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人是仝某1，1999年1月1日仝某1将细水村土地22.5亩土地分给其弟仝某27亩，其中有东树林畔2亩。4.营业执照及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村北的春鑫养殖场产权属路顺所有，占地面积30亩。5.平林罚决字[2015]第01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现金缴款单及吴某（路兴全妻子）违法占地案卷综合证实，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路顺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朔州市平鲁区林业局罚款1760元；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路兴全向朔州市国土资源局平鲁分局缴纳罚款21666元；2016年11月14日，朔州市国土资源局平鲁分局对吴某违法占地一案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罚款43000元的行政处罚。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朔州市平鲁区国营井坪梁林场护林队长，主要负责监管、管护白堂区一带林地。2015年11月份林场护林员王金梅在白堂乡细水村村北林地内发现有人施工盖简易房，将这个情况向我汇报后，我带着护林员张旺宏和王金梅去了事发地对此事进行阻拦，当时有个叫“路二蛋”的男子和我们说，他占的是耕地不是林地并继续施工，我们连续阻拦了两三天，他们仍不听劝，最后我们报了平鲁森林派出所。这片林地是归国营林场的，2016年开业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林场内盖的是殡仪馆，殡仪馆南边盖的是养殖场，养殖场是路二蛋的，殡仪馆是路二蛋父亲路兴全的。养殖场没有占用林地，殡仪馆目测占了七八亩林地，盖殡仪馆的时候周围有推倒的“老汉杨”树，大约够50棵，胸径够20到30公分之间，推倒的树被埋在殡仪馆南边的沟里去了。殡仪馆在建设初期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路兴全只给我们拿出一个细水村村委会开的证明，内容大致是路兴全用其他地方的一块地置换林地内的那片地，但这个证明没有法律效力。林地内的路也是路兴全硬化的，硬化时没有毁树。现在殡仪馆东边和北边又扩充了4亩左右，也都是占用的林地，目测殡仪馆占地总共约9亩左右。我发现毁林现象后就和场长孟某说了，场长在2015年11月4日以书面形式向平鲁区林业局森林派出所报案。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朔州市平鲁区国营井坪梁林场场长，负责林场全面工作。2015年11月4日林场护林员徐某给我打电话说路兴全在文昌塔南林地内毁林盖房，我向森林派出所报案，毁林面积大约8亩，并向林业局局长武卫东汇报，同时要求徐某组织本队护林员加大巡查力度，坚决制止毁林盖房行为，之后我询问徐某得知并未拦住盖房。这片林地是归国营林场的，养殖场和殡仪馆有何关系我不清楚，殡仪馆目测占了七八亩林地，栽的是老头杨。我不清楚盖殡仪馆是否毁坏林木，也不知道殡仪馆在建设初期是否办理过相关手续。林地内的路是路兴全硬化的，硬化路时没有毁树。2015年春季路兴全在平鲁区明海大酒店对面将一片林地推平取土，开始将土排在细水村的沟里了，2016年前半年将部分土排在殡仪馆东面的沟里了。2015年秋天平鲁区林业局武卫东将我和徐某还有路兴全叫到明海大酒店对面取土的地方，让路兴全补种树木，后来路兴全补种过一部分，时隔不久又将树挖走了。现在殡仪馆东边又盖起一排彩钢房。8.证人仝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党支部书记：路兴全大概是2016年4、5月份盖起的殡仪馆，他盖殡仪馆的地方有一条南北方向的大沟，西面有两三条小沟。沟的东西两面都是国营林地，沟的北面和东面还有个人的承包地，承包地在国营林地的树林边上，紧挨着树。养鸡场比殡仪馆盖的早，大概是2010年以后盖的，养鸡场是路兴全的二儿子路顺盖的，养鸡场占用的是村里个人的耕地，还有一部分是和村里其他人换的地。路顺在办营业执照时找我开过证明，那时规模比较小，没有占用林地，后来扩大后有没有占我就不知道了。殡仪馆附近的沟里以前有沙棘树，也不多，没有什么大树。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细水村村长，殡仪馆南边的养鸡场是路二蛋的，2015年路二蛋找过我一两次，让我盖个村里的公章，证明他要在后洼沟里养鸡，要盖两三间房。盖章后路二蛋盖了3间养鸡房，后来我才知道在鸡舍的北边又盖起了殡仪馆。我知道后去了白堂乡的土地所和乡政府反映有人在鸡场附近的耕地上盖房，但没有得到答复。鸡场占用的地是路二蛋自己的，殡仪馆是谁盖的、占地面积多少不清楚。殡仪馆所占之地以前有耕地，还有好几处沟，后来填平了。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路兴全的妻子，2015年秋季我们和细水村一个姓仝的村民换了4亩多土地，围起了院墙，之后开始施工盖了10多间房，并将院内和门外的路全部硬化，殡仪馆是路兴全雇佣外地人施工的。2015年秋后，我听路兴全说殡仪馆北面占了200平方米的林地，林业局对我们作了处罚，我们交了罚款并在占的林地上补栽了松树。2016年秋季我们把殡仪馆以每年6万元的租金租给了跃军，签订了5年的合同。殡仪馆建起来后，我们在东面推开了一片地，这片地原来是3条荒沟，后来被我们填平整了，这片新推的土地上只种了一部分松树。养鸡场是我二儿子路顺10多年前盖起来的，有十几间养鸡场房，占地面积我不清楚。建设殡仪馆时白堂乡土地所阻拦过我们施工，还找我做过询问材料，并给我下达过责令停工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最初建房时准备盖养殖场，后来路兴全说养鸡赔钱就建成南山殡仪馆了。11.证人仝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左右路兴全和我换了我在细水村东后洼东侧的4.7亩耕地，包括“东树林畔”的2亩地，这片地位于细水村北面，地东面紧挨的是条沟，西面10米左右是林场种植的杨树，南面紧挨着荒地、小沟，北面10米左右也是林场种植的杨树，路兴全用这片地盖了殡仪馆。12.被告人路兴全的供述证实：2009年我二儿子路顺在殡仪馆的南面盖了3间平房用作鸡舍，后来和他姑姑换了3亩多耕地，并且将细水村小后洼沟填平建设了养殖场。2015年我和细水村村民仝某2置换了一块地，用于扩建鸡场，置换这块地在鸡场北面，面积4.7亩，然后就盖了房。我把细水村东后洼的河沟给填平，面积大约有3、4亩，用于养鸡场的库房。2016年殡仪馆建设完成后跃军以每年6万元将殡仪馆租用，签了5年的合同。殡仪馆没有手续，房子是我盖的，占地4.8亩，加上外围扩占的一共是10亩左右。殡仪馆外围东北方向是2016年7月份盖了5间彩钢房，彩钢房所占地是林地，2016年年底将所建的彩钢房全部拆除，2017年又将殡仪馆东南方向的沟用土填平了。殡仪馆大门口外新填平的地占地面积大约有4、5亩，北面有林地，林地有杨树。殡仪馆占的地有的是荒地，有的是林地，建设鸡场和殡仪馆时都没有办理过征占用林地手续。3条沟都是我填平的，填平用的土是从康家窑村山上取的，大约用土4、5万方。盖殡仪馆时平鲁区井坪梁林场、平鲁区林业局和国土资源局都阻止过，其中平鲁区林业局因殡仪馆占了八九十平米林地罚款1700多元，平鲁区国土资源局罚过2万多。13.被告人路顺的供述证实：2009年秋天我在细水村小后洼沟中种了500多株杏树，并在沟底打了土窑，用围网将沟围住后养鸡。2010年在细水村小后洼沟南和我姑姑路翠花换了3亩多耕地，并将细水村小后洼沟填平建设了养殖场。盖养殖场时白堂土地所来问过情况。2010年到2014年都在根据养鸡数量扩建鸡舍。2014年秋天又在养殖场北边建设了一排鸡舍也就是现在的殡仪馆。养殖场是我自己找人盖的，盖鸡舍的资金都是我父亲路兴全提供的，盖好后我和我父亲一人一半。殡仪馆是在2015年10月份我用机械平整出来的场地上盖的，盖殡仪馆由我父亲全权负责，建在养殖场的北边。2016年3月份殡仪馆建好后我父亲租给了跃军，每年租金5万元。殡仪馆占地10亩左右，占用了自己的5亩，还有和仝某2兑换的4.7亩耕地。殡仪馆东门口的沟是我在2017年雇的车拉土填起来的。殡仪馆没有手续，在建设时有井坪梁林场一个姓徐的护林员和白堂土地所的工作人员以及当地森林派出所的人阻拦过。2015年平鲁区森林派出所和我说殡仪馆占了90平米林地，并向我收取罚款1700元。2016年土地局说殡仪馆违法占用土地，向我收取罚款21666元。14.朔州市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的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东北方向南山殡仪馆使用林地现场勘验鉴定书，证实朔州市白堂乡细水村使用林地面积为0.6582hm2，蓄积量为34.0490m3。其中1号小班：面积0.2852hm2，杨树株数132株，标准地（1亩）蓄积量为3.4487m3，总蓄积量为14.7535m3；2号小班：面积0.3730hm2，杨树株数173株，标准地（1亩）蓄积量为3.4487m3，总蓄积量为19.2955m3。地类均为乔木地，树种为杨树，林地权属国有，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15.朔州市林业调查规划研究院出具的平鲁区白堂乡细水村（南山殡仪馆）栽植树木勘验鉴定书，证实被毁林地上现场栽植有2.5米高的杏树370株，面积为0.356公顷（折合5.34亩）。16.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及勘验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9月15日13时52分至14时20分，经办案机关勘察，殡仪馆东侧排土场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毁林面积合计10.278亩，殡仪馆已建成未见被毁林木，排土场北侧可见被掩埋树木。17.路顺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及指认视频资料证实，经辨认，被告人路顺在2015年修建殡仪馆时占用林地。18.路兴全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及指认视频资料证实，经辨认，路兴全对平鲁区南山殡仪馆非法占用农用地四至表述清楚。19.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路兴全在办案机关接受讯问的经过，经侦查人员录制视频在案。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兴全、路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作他用，造成原有林地植被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路兴全对养殖场扩建殡仪馆非法占地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路顺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路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内容，不能推翻公诉机关指控，但本院对证言的合理部分及与在案证据能相印证部分予以认可。被告人路兴全、路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案发后在被毁林地上补栽树木恢复土地属性，均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量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程度，及本案案发起因、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各项情节，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路兴全适用缓刑。被告人路顺犯罪情节较轻，可单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路兴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路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高 瑜人民陪审员 王润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苏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