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女，1948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济南市，现租住济南市槐荫区。系被害人赵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刘锋，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之外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76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兴。系被害人赵某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78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现租住济南市槐荫区。系被害人赵某某之次女。 被告人吴学文，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杜绍申，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致逊，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学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赵某某，被告人吴学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杜绍申、刘致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4月15日和8月1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15日和9月1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9日13时许，在济南市槐荫区张庄村，被告人吴学文因捡拾垃圾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争执，吴学文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赵某某腹部捅刺四刀，致赵某某膈肌破裂、胆囊破裂、肝脏被膜破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学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学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学文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赵某某、赵某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吴学文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赵某某重伤二级，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5万元。并提供了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住院病历、住院患者证明及该院出具的医疗费收费票据、被害人及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造成的损失的事实。 被告人吴学文辩解称被害人赵某某先对其谩骂，后又尾随其，并用电动三轮车撞倒其自行车，又想与其打仗，其遂掏出刀子捅了他，其是正当防卫。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予赔偿，也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赵某某首先对吴学文进行言语、行为刺激导致本案发生，赵某某过错在先；吴学文归案后如实供认了捅伤被害人的事实；吴学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死于食管肿瘤，与吴学文的伤害行为无关；吴学文系初犯，请求对吴学文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如下代理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被害人赵某某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明，其中的50493.91元是治疗本次损伤支出，其他医疗费支出与本次损伤治疗无关，不予赔偿；其他赔偿项目根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依法赔偿。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13时许，在济南市槐荫区张庄水厂南100米227号门前空地，被告人吴学文在捡拾垃圾时，被害人赵某某（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已于2019年3月19日去世）怀疑吴学文盗窃他人财物二人发生争执，后赵某某骑电动三轮车撞了吴学文的自行车，吴学文生气，遂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赵某某腹部捅刺四刀，将赵某某腹部捅伤。经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外伤致膈肌破裂、胆囊全层破裂、肝脏被膜破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膈肌破裂、胆囊全层破裂，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肝脏被膜破裂被评定为轻伤一级。其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同年4月26日，民警将吴学文抓获，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学文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9日午饭后，其骑电动三轮车沿张庄村的老家向西走到离张庄中街约20米左右时，看到路北侧一男子正在捡拾电线，其怀疑可能是偷的，就说了他几句。其行走过程中发现他一直骑自行车在后面跟着，后他停下自行车，其骑三轮车行至张庄水厂处时返回向南行走把他的的自行车蹭倒，二人发生争执，该男子持一把刀子捅了其胸腹部4刀后向南逃跑。其倒在地上给家人打了电话。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父亲赵某某于2018年4月9日13时33分在张庄水厂东侧路口往南100米路东被人捅伤，听父亲说是被一男子捅伤的。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省立医院肝胆外科主治医师，曾是赵某某的主治医生。2018年4月9日15时许，其参加了赵某某的会诊，他当时被诊断为胸腹部刀刺伤，CT检查结果为双侧胸腔积液、右侧气胸、肝破裂、胆囊破裂可能，收住院后进行了手术。 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段店酒水市场经营曹家商行，主营厨房用品。民警向其出示的刀子其曾经销售过，这种刀子主要用于削甘蔗皮、菠萝皮、剔骨用，刀头比较尖。八九元钱一把。 5.被害人赵某某对被告人吴学文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辨认出是吴学文将其捅伤的。 6.办案人员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在被告人吴学文的带领指认下，办案人员从济南市槐荫区小清河南路与二环西路路口向西800米路南树林内提取到红色上衣1件、蓝色帽子3顶。吴学文证实是案发当天捅人后扔到此处的，红色上衣及其中的1顶帽子是其作案时穿戴的。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7.被告人吴学文辨认辨认作案地点、作案时穿戴的上衣和帽子、与作案工具刀子、作案时所骑的自行车、购买刀子的商店、捡拾垃圾地点的照片，证明吴学文均能辨认作案地点等事实，吴学文当庭供认扣押的刀子就是其捅伤被害人赵某某的刀子。 8.办案人员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村水厂南100米227号门前空地，现场停放一辆紫色宗申牌电动三轮车，在三轮车西侧地面上有一180cm×57cm范围点状血迹。 9.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法医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8]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被害人赵某某就医的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赵某某外伤致膈肌破裂、胆囊全层破裂、肝脏被膜破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膈肌破裂、胆囊全层破裂，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肝脏被膜破裂被评定为轻伤一级。其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10.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58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吴学文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存在被害妄想，有病理性动机，同时也存在一定的现实动机，作案后逃逸，并丢弃作案物品，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说明其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故吴学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诊断：精神分裂症；吴学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临邑县公安局宿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吴学文出生于1967年12月30日，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刑警大队第三责任区中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4月9日13时45分许，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民警接110指令称，在槐荫区张庄水厂南50米处因交通纠纷，有人被捅伤。该局于同年4月15日立案。办案民警经走访并调取现场附近监控，发现嫌疑人踪迹，后办案人员通过视频追踪手段确定嫌疑人的暂住区域在槐荫区水屯村附近，民警通过走访附近群众确定嫌疑人的暂住地。同年4月26日，民警在其暂住地将嫌疑人吴学文抓获，吴学文对同年4月9日在槐荫区张庄村水厂附近因与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发生争执，后用随身拾的刀将被害人捅伤的事实供认不讳。 13.被告人吴学文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骑自行车到张庄村拆迁工地拾废品时，一男子骑一辆三轮车过来说他是其爷爷，其没有理他，后他用三轮车撞了其停放在路上的自行车，其急了，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了他腹部好几刀，他腹部流血，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其骑自行车离开，在路过一片树林时，将其上衣、帽子和刀子扔到了树林里就回家了。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吴学文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被害人赵某某受伤后到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就医，支出医疗费50493.91元；赵某某住院治疗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赵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4月9日住院治疗，后因拔除胆囊穿刺引流管再次住院，于同年5月18日出院，误工1个月零10天，赵某某受伤前在山东环冠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任门卫保安，月工资为2800元，其误工费3733.3元；护理人员赵某某在济南奥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月工资7800元，其父赵某某受伤后辞职护理赵某某，赵某某两次住院16天，护理费为416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0287.21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街道办事处张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证实：村民赵锡珠、周庆兰夫妻二人（赵某某的父母）分别于1991年1月和1998年9月死亡；村民赵某某与葛某某夫妻二人生育长女赵某某、次女赵某某。 2.济南市殡仪馆火化证明证实：赵某某已于2019年3月20日火化。 3.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及患者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受伤后于2019年4月9日至同年4月21日、同年5月14日至同年5月18日先后两次在该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支出医疗费50493.91元。 4.山东环冠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在该公司任门卫保安，月工资为2800元。 5.济南奥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赵某某在该公司任销售经理，月工资78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学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吴学文提出其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学文在捡拾垃圾时，被害人赵某某怀疑吴学文盗窃他人财物，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赵某某骑电动三轮车撞了吴学文的自行车，吴学文生气，遂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赵某某腹部捅刺四刀，造成赵某某重伤二级。吴学文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学文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请求，经查，原告人提供的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明，赵某某因治疗本案损伤先后两次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50493.91元，其他医疗费无相应病历证明系治疗本次损伤所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被害人的误工费80000元的请求，经查，赵某某的住院病历及相应医疗费票据证明，赵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4月9日住院治疗，同年4月21日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后因拔除胆囊穿刺引流管于同年5月14日再次住院，于同年5月18日出院，出院后没有休息证明，根据其病情及医嘱，可适当确定其误工时间为受伤后第一次入院治疗至第二次出院，误工时间为1个月零10天，赵某某受伤前在山东环冠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任门卫保安，月工资为2800元，其误工费3733.3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护理人员赵某某的护理费50000元的请求，经查，护理人员赵某某在济南奥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月工资7800元，其父赵某某受伤后辞职护理赵某某，赵某某两次住院16天，护理费为4160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0元的请求，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确定交通费为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的请求，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山东省的相关标准，每天100元，住院16天，为1600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营养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与上述本院意见相同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不同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被告人吴学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赵某某的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依法对吴学文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学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二、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作案工具刀子1把依法没收。 三、被告人吴学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60287.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马元元 人民陪审员  林志辉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腾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