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峨县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杨胜龙，组长。 委托代理人莫会导，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天峨县六排镇城东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黄正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侦胜，天峨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万国，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江北东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蒙波，河池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天峨县林朵林场。 法定代表人陈署林，书记。 委托代理人邓祖剑，天峨县林朵林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岸华，广西华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峨县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威后一组）因天峨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峨县政府）作出的峨政处〔2018〕1号《关于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与天峨县林朵林场在劳拉梁、纳瓦梁、杨梅沟、金龟湾、杨新坡一带土地林木纠纷的处理决定》和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1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威后一组的诉讼代表人杨胜龙及委托代理人莫会导，被上诉人天峨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侦胜、黄万国，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蒙波，第三人天峨县林朵林场（以下简称林朵林场）的委托代理人邓祖剑、汪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峨县政府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峨政处〔2018〕1号《关于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与天峨县林朵林场在劳拉梁、纳瓦梁、杨梅沟、金龟湾、杨新坡一带土地林木纠纷的处理决定》，该决定书查明：林朵林场始建于1955年，属柳州专区直属企业。林场成立后，在县城附近的林朵林站和公路沿线的顶皇林站国有宜林荒坡上造林的同时，在当时的天峨县人民委员会的主持下，开展总体设计和规划。1963年，原柳州专区批准了林朵林场设计任务书和总体规划。现争议地在经批准的总体规划图范围内。之后，林朵林场设立巴拥林站经营和管理巴拥一带林地资源，现争议地在巴拥林站管理范围内。1974年起，巴拥林站逐步在现争议地一带宜林荒坡上造林并管理水源林。1981年至1983年，天峨县开展“林业三定”工作，对农民集体土地上的土地林木所有权属进行登记和发证，并落实承包责任制。威后一组在“林业三定”时，将现争议地的权属填报为本集体的权属，县“林业三定”工作队未经召集相邻的林朵林场到场指界，填发了山界林权证给威后一组，将现争议地权属填在其《山界林权证》中，事后未告知林朵林场。由于“林业三定”时，县政府将盖有县政府公章的空白山界林权证交给工作队区填发，部分权属的确定未经相邻方认可和指界，产生较多权属纠纷。林朵林场要求县政府另组成工作队对林朵林场周边的权属进行清理，核发林朵林场山权林权证。1988年中共天峨县委办公室、天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了《关于发放国营林朵林场山权林权证工作实施方案》，成立发证指挥部，组织了相关乡镇、村委会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成立近百人的工作队，深入林朵林场周边及相邻村屯开展稳权发证工作，达成权属界线协议的就给予林朵林场登记权属。林朵林场巴拥林站管理经营的土地，均与周边及相邻的农民集体达成权属界线协议。1988年6月2日，经县、乡、村工作组组织实地勘界后，威后一组也与林朵林场达成了《威后一、二组与巴拥林站山界林权协议书》，按协议书确定的界线，现争议地及林木在林朵林场经营管理的国有土地范围内。县乡工作队在完成林朵林场巴拥林站与周边及相邻农民集体之间全部界线协议后，经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林业局领导、县调处办领导、发证指挥部领导审核后，分管副县长签字，核发了国营林朵林场巴拥林站《山界林权证》。1988年达成山界协议和颁发证书给林朵林场后一直到1990年，没有产生争议。1991年初，威后一组部分群众到现争议地内砍伐自然林，首要人员被公安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威后一组以其持有的1983年“林业三定”时的山界林权证为依据，向县人民政府提出权属争议调处申请，当年，县人民政府派县调处办调查调解，县调处办经组织双方实地踩界，走访询问了1983年“林业三定”工作队员和1988年主持山界林权协议的县乡工作队员，在证实了1983年威后一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系单方填报权属和1988年协议书的真实性后，县调处办作出《关于纳州村威后一队与林朵林场巴拥分场的陈家坡山权纠纷答复的函》，向威后一组说明了1988年山界林权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牲的法律和政策依据。威后一组收到该文后不服，要求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确权处理。1992年7月8日，在县人民政府由两位县领导主持下，由信访、调处等部门参加，召集了威后一组和林朵林场代表召开调解会，终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但是，通过调解会摆事实、讲道理和宣传学习国家土地、林业法律法规后，自1992年8月至2016年6月，双方没有因争议地再产生纠纷。2016年6月，威后一组再次提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县国土资源局派调查组调查，调查组聘请天峨县木材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中介机构）到实地，组织双方代表到争议现场指认争议地域界线及经营情况。调查规划设计队得出的现场勘查结论为：争议地总面积1444.1亩，其中，自然林面积934.8亩，林朵林场1991年种植的杉木林370.8亩，林朵林场杉木采伐迹地122.7亩。有争议的林木15.8亩，对争议的林木，林朵林场主张部分为1974年种植，部分为1991年种植，威后一组主张为1968年种植。为查明争议林权的归属，调查组经征询威后一组同意，再次聘请天峨县木材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争议林木进行鉴定，调查组再次带调查规划设计人员到实地，由威后一组代表指定鉴定林木样品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最大林木的树龄为43年，接近林朵林场主张的1974年的种植时间，与威后一组主张的1968年的种植时间相差较大。结合威后一组1991年和1992年提出土地权属争议时，并没有主张人工林属其种植的历史事实，应认定争议林木为林朵林场种植。调查组在查明本案以上有关证据后，通知双方当事人调解，林朵林场认为1991年和1992年已充分协商，未达成协议，现不愿意再调解。天峨县政府认为：争议地原是一片原始森林和荒山，无证据证明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已确定为农民集体所有，林朵林场于1955年成立后，当时的县人民委员会就开始组织林业技术力量对林朵林场的管理经营用地进行规划设计，于1963年完成了林朵林场设计任务书和总体规划图。现争议地在1963年已划在国有土地和国营林场管理经营范围内，国有权属明确。1983年全县全面开展“林业三定”时，“林业三定”工作队员未经实地勘界，按威后一组代表的意见登记山界林权，将国有林地和林朵林场种植的人工林林地填写进集体林地权属证书中，该证书的颁发存在错误，威后一组现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涉及现争议地的权属应无效，涉及争议地权属的内容依法应予以撤销。1988年6月2日，县人民政府组织的发放林朵林场山权林权证工作队，组织双方签订的《威后一、二队与巴拥林站山界林权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经实地踩界后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该予以维持。威后一组集体土地所有权界线与国有土地界线应以该协议确认的界线为准，争议地内的人工用材林已有明确证据证明为林朵林场所种植和经营，自然林为林朵林场长期管理，争议地内的人工用材林和自然林应由林朵林场管理经营。威后一组主张争议地为农民集体所有，争议林木为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六）、（七）项的规定，决定：一、撤销威后一组持有的1983年NO000288号《山界林权证》中关于争议地权属部分的内容。二、现争议地及争议地上的林木属国有，由林朵林场管理经营。根据本处理决定制作的《关于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与天峨县林朵林场在劳拉梁、纳瓦梁、杨梅沟、金龟湾、杨新坡一带土地林木纠纷确权界线图》与本处理决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威后一组不服，向被告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河池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峨政处〔2018〕1号《关于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与天峨县林朵林场在劳拉梁、纳瓦梁、杨梅沟、金龟湾、杨新坡一带土地林木纠纷的处理决定》。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劳拉梁、纳瓦梁、杨梅沟、金龟湾、杨新坡一带。第三人林朵林场始建于1955年，原属柳州专区直属企业。第三人林朵林场成立后，在天峨县城附近的林朵林站和公路沿线的顶皇林站国有宜林荒坡上造林。同时，在天峨县人民委员会的主持下，开展总体设计和规划。1963年，原柳州专区批准了林朵林场设计任务书和总体规划。争议地在经批准的总体规划图范围内。之后，第三人林朵林场设立巴拥林站，经营管理巴拥一带林地资源，争议地在巴拥林站管理范围内。从1974年起，巴拥林站逐步在争议地一带宜林荒坡上造林，并管理水源林。1981年至1983年，天峨县开展“林业三定”工作，“林业三定”工作队未经召集相邻的第三人林朵林场到场指界，将争议地填入原告威后一组的《山界林权证》内，事后未告知第三人林朵林场。1988年，中共天峨县委员会办公室印发峨办发〔1988〕15号《关于发放国营天峨县林朵林场山权林权证工作实施方案》，成立指挥部，组织相关乡镇、村委会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成立工作队，深入林朵林场周边及相邻村屯开展稳权发证工作。第三人林朵林场巴拥林站管理经营的土地，均与周边及相邻的农民集体达成权属界线协议。1988年6月2日，经县、乡、村工作组组织实地勘界后，原告威后一组与第三人林朵林场达成《威后一、二队与巴拥林站山界林权协议书》。按协议书确定的界线，争议地及林木在第三人林朵林场经营管理的国有土地范围内。在完成第三人林朵林场巴拥林站与周边及相邻农民集体之间全部权属界线协议签订，被告天峨县政府为第三人核发了《国营天峨县林朵林场山界林权证》。1988年核发《国营天峨县林朵林场山界林权证》给第三人林朵林场后一直到1990年，期间没有发生争议。 1991年初，原告威后一组部分群众到争议地内砍伐自然林，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原告以其持有的1983年《山界林权证》为依据，向被告天峨县政府提出权属争议调处申请。被告天峨县政府派天峨县调处办进行调处。经组织双方实地踩界，走访询问1983年“林业三定”工作队员和1988年主持山界林权协议签订的县、乡工作队员，天峨县调处办作出《关于纳州村威后一队与林朵林场巴拥分场的陈家坡山权纠纷答复的函》，告知原告维持1988年双方签订的《国营天峨县林朵林场山界林权证》和被告天峨县政府颁发的山权使用证书四至界线。原告不服，要求被告天峨县政府重新作出确权处理。1992年7月8日，被告天峨县政府召集原告和第三人召开调解会，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之后，自1992年8月至2016年6月，原告和第三人没有因争议地再产生纠纷。2016年6月，原告再次提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2018年3月2日，被告派调查组组织原告与第三人到争议地现场指认争议区域界线及经营情况。同时，调查组委托天峨县木材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到实地勘查，勘查结论为：1、争议地四至范围：东至大沟上边来沟至869.5高程，南接869.5高程沿情家坡梁跟梁至威精坳下沟跟林场行政区域界至威后岭堰沟，西至洋仙坡老路，北由金龟湾下杨梅沟至大沟。2、争议地经营现状及面积：争议地总面积1444.1亩，其中自然林面积934.8亩，第三人1991年种植的杉木林370.8亩，第三人2017年杉木采伐迹地122.7亩，有争议的林木15.8亩。对争议的林木，第三人主张部分为1974年种植，部分为1991年种植，原告主张为1968年种植。调查组经原告同意，再次委托天峨县木材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到实地，由原告指定鉴定林木样品。经鉴定，最大林木的树龄为43年，接近第三人主张的1974年种植时间，与原告主张的1968年种植时间相差较大。被告调查组在调解未果后，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峨政处〔2018〕1号《关于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与天峨县林朵林场在劳拉梁、纳瓦梁、杨梅沟、金龟湾、杨新坡一带土地林木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一、撤销威后一组持有的1983年NO000288号《山界林权证》中关于争议地权属部分的内容。二、现争议地及争议地上的林木属国有，由林朵林场管理经营。原告不服，向被告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河池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峨政处〔2018〕1号《关于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与天峨县林朵林场在劳拉梁、纳瓦梁、杨梅沟、金龟湾、杨新坡一带土地林木纠纷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单位之间发生的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林木所有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天峨县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河池市政府作为本案纠纷的复议机关，亦是本案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送达等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必须有送达回证，由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收到日期，签名或者盖章。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本案中，被告河池市政府提供的邮政回执单及第三人林朵林场提供的法律工作者职业证书、委托书，不能证明原告在复议阶段的代理人卢腾宽已经代原告签收了被诉复议决定。而原告提供的送达回证，可以证实原告队长杨胜龙于2019年5月15日签收被诉复议决定。因此，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六）、（七）项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本案中，争议地在土地、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历史时期均未经人民政府确定过权属。双方主张争议地权属归己所有均提供有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是1983年《山界林权证》，第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威后一、二队与巴拥林站山界林权协议书、天峨县林朵林场设计任务书、天峨县林朵林场总体规划图等。被告天峨县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天峨县林朵林场始建于1955年3月，1963年经当时的天峨县人民委员会审查批准了林朵林场设计任务书和总体规划，争议地在1963年已经划在国营林朵林场管理经营管理的范围内。1988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威后一、二队与巴拥林站山界林权协议书》，是在当时天峨县林改工作组的主持下，原告威后一组、案外人威后二组与第三人林朵林场自愿签订的，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及摁印，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争议地是在第三人经营管理的范围内。被告天峨县政府此后根据上述协议书核发给第三人的《国营天峨县林朵林场山界林权证》，亦确认第三人对争议地享有权属。上述事实，有在案的参加走山划界和落实山界林权人员名单、峨办发[1988]15号关于发放国营林朵林场山权林权证工作实施方案、刘达松关于巴拥分场与威后的山界划分情况回忆、凡仁超关于巴拥分场与威后的山界划分情况回忆、田代华关于一九八八年参加县委、县政府对国有林朵林场仅稳权发证工作的情况说明、易继超关于威后村民委与林朵林场山界纠纷的处理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而原告提供的1983年《山界林权证》，被告天峨县政府经核实，发现该证未经实地踩界及相邻权利人签字认可即按原告的单方意见登记，登记的范围与第三人林朵林场1963年被批准的林场设计任务书和总体规划图划定的范围相重叠。因此，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争议地已确权归其所有。根据双方签字认可的《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与天峨县林朵林场在劳拉梁等（五个山坡）一带的土地林木全乎纠纷现场勘查图》、《现场勘察笔录》，双方对争议地的四至范围、面积无异议，对争议地内的大部分林木包括934.8亩自然林、第三人林朵林场1991年种植的杉木林370.8亩、第三人林朵林场的杉木采伐迹地122.7亩也无异议，只是对争议地内的小部分林木共15.8亩有争议。为查明争议林木的权属，被告天峨县政府委托天峨县木材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上述争议林木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发现争议林木更接近第三人林朵林场所主张的种植时间，与原告主张的种植时间相差较大，据此认定争议的15.8亩林木为第三人林朵林场种植并无不当。因此，被告天峨县政府根据争议地的历史状况、争议地的现实管护情况以及调查核实的情况，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及地上林木确认归第三人林朵林场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天峨县政府对已颁发的《山界林权证》，有权自行纠错，其在处理本案纠纷过程中撤销原告持有的1983年《山界林权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告天峨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被告河池市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峨县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威后一组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争议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及林权一直以来归属于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天峨县林朵林场设计任务书》及《天峨县林朵林场总体规划图》不具有认定争议地位第三人天峨县林朵林场法定依据。第三人提供的《威后一、二队与巴拥林站山界林权协议书》不能作为第三人享有争议土地权益的凭证，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天峨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1983年颁发的《山界林权证》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事项：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涉案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3、确认争议地所有权、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 天峨县政府答辩称：天峨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池市政府答辩称：河池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诉讼期限。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林朵林场答辩称：在认定涉案土地性质方面，被诉处理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争议地的土地性质问题明确属于国有土地。争议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林木权属明确属于第三人所有。被诉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一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 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队长杨胜龙于2019年5月15日签收被诉复议决定。因此，上诉人于2019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争议地在土地、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历史时期均未经人民政府确定过权属。原审第三人林朵林场始建于1955年3月，1963年经当时的天峨县人民委员会审查批准了林朵林场设计任务书和总体规划，争议地在1963年已经划在国营林朵林场管理经营管理的范围内。1988年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威后一、二队与巴拥林站山界林权协议书》，是在当时天峨县林改工作组的主持下，上诉人威后一组、案外人威后二组与原审第三人林朵林场自愿签订的，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及摁印，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争议地是在原审第三人经营管理的范围内。被上诉人天峨县政府此后根据上述协议书核发给原审第三人的《国营天峨县林朵林场山界林权证》，亦确认原审第三人对争议地享有权属。而上诉人提供的1983年《山界林权证》，未经实地踩界及相邻权利人签字认可，登记的范围与原审第三人林朵林场1963年被批准的林场设计任务书和总体规划图划定的范围相重叠。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争议地归其所有。因此，被上诉人天峨县政府根据争议地的历史状况、争议地的现实管护情况以及调查核实的情况，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及地上林木确认归原审第三人林朵林场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峨县六排镇纳州村威后第一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韦泉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