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行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承美，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谢怀春（系原告王承美之夫），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经八路122号。法定代表人谢堃，区长。委托代理人潘健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立青，山东正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承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简称市中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初4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承美诉称，原告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九曲庄拥有合法住宅一处。2015年4月，被告工作人员称原告的宅基地以及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要求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签署相关协议。2015年9月7日、8日、13日，原告房屋遭到强拆，原告遂报警。经查明，该片区拆迁由被告成立的指挥部全面负责，原审也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鲁01行初655号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书中涉案房屋与原告房屋位于同一涉案区域，均在鲁政土字[2006]2391号批复范围内。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没有履行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九曲庄455号有住宅一处。2015年5月7日，济南市市中区九曲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民委员会联合制作《致九曲庄村广大群众的一封信》，济南市市中区九曲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是被告成立的临时机构。2015年9月7日、8日、13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报警后，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对山东省千业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姜晓鹏、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程铭，济南市市中区九曲村委会会计韩加林进行了询问。其中，姜晓鹏称：……9月7日14时许，其指挥挖掘机把455号的房子拆除了。程铭称：应该是中海的施工队自行拆除的，这个事未通知我们九曲指挥部，我们指挥部也未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拆除活动。原告因要求确认被告市中区政府强制拆除违法，于2015年11月13日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济南市市中区九曲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和九曲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致九曲片区广大群众的一封信；2.受案登记表及报案记录；3.七贤派出所对姜晓鹏、韩加林及程铭的询问笔录；4.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证明。原审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济行初字第757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不具有证明被告实施了拆除房屋行为的证明力，原告认为被告拆除其房屋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王承美的诉讼请求。王承美不服，上诉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鲁行终842号行政判决，驳回王承美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已经原审（2015）济行初字第757号行政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842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审另查明，韩加兴因要求确认市中区政府及七贤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5日强拆其在市中区七贤镇九曲村276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原审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鲁01行初655号判决，查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向市中公安分局七贤派出所作出《关于妥善处理九曲房屋拆迁事宜的函》，载明“……近期，指挥部将采取必要措施依法收回土地，……为此，特去函告知2018年5月5日，指挥部采取必要措施依法收回土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出具《关于给韩加兴申请违法查处的回复》，载明“经调查，你的房屋被拆属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片区拆迁指挥部的拆迁行为，请你通过其他有关途径进行反映。”同时，七贤街道办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关于九曲庄村村民反映问题的回复》，载明“为加快推进拆迁进程，指挥部聘用专业队伍依法拆除房屋并收回土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韩加兴所诉的房屋拆除行为系济南市市中区七贤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组织实施的拆迁行为。济南市市中区七贤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系由济南市市中区政府组建，该指挥部属于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其实施的行为应当由组建机关即市中区政府承担责任，判决确认市中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最后查明，2019年5月7日，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再次要求确认市中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提交的证据包括：1.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王承军出具的证明；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4.房屋被强制拆除的照片；5.市中区政府（2019）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市中区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济南市市中区九曲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6.市中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2019）第27号及附件《关于妥善处理九曲片区房屋拆迁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市中区七贤片区项目建设工程指挥部将于2018年4月28日、5月5日、6月21日采取必要措施收回土地；7.市中区政府（2019）4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市中区政府关于冻结九曲片区村民拆迁暨安置建设项目户口迁入及土地、房屋变更的通知》；8.原审（2018）鲁01行初655号判决书。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及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为拆除主体。对证据2-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告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九曲庄455号有住宅一处，该处住宅在2015年9月7日、8日、13日被强制拆除，原告曾向原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市中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原审（2015）济行初字第757号行政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842号行政判决因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其有新证据，再次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原告所诉拆除行为发生之后，公安机关对山东省千叶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七贤街道办事处、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公司工作人员称，2015年9月7日14时许，其指挥挖掘机将涉案房屋拆除，办事处工作人员也表示，涉案房屋应是施工队自行拆除，拆除前未通知九曲指挥部。上述生效判决同时查明，济南市市中区九曲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是被告市市中区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生效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决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本次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原告证明被告为强拆主体的新证据，即证据5、6、7、8，来源与形式合法，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证据7能证明，市中区政府于2007年成立济南市市中区九曲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鉴于证据7证明的相关事实，也已经为原审（2015）济行初字第757号行政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842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审重点对原告证据5、6、8的证明效力进行分析。原告证据5能证明，市中区政府为实施九曲村拆迁，于2006年发布冻结户口迁入及土地、房屋变更的通告，原告证据6能证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片区项目建设工程指挥部在2018年对九曲村部分房屋实施了拆除。这其中，原告证据5形成的时间，早于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时间近十年，证据6、8形成的时间，晚于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时间近3年，且均未涉及涉案房屋被拆除的内容，从形成时间和关联度上，证明效力均明显低于公安机关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被告为拆除主体。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仍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承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承美负担。王承美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号房屋的行为违法；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未查明本案事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多份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同一涉案区域房屋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的土地规划也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证据有误，采信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有误。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组织违法拆除，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强拆主体不明的案件，应当推定政府担责。市中区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未对涉案房屋实施过强制拆除。2.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证据不足。涉案批复是否违法，与是否存在强制拆除行为无关。3.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卷宗移送本院。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房屋于2015年9月被强制拆除，上诉人报警后，经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询问审查，相关人员均主张系施工队自行拆除，故该派出所未确认系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就此提起另案诉讼，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违法，经本院（2016）鲁行终842号行政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终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以有新证据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其于本案提交的证据，与2015年9月房屋被强制拆除缺乏关联性。其提交的本院其他多份判决，是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5、6月份对他人房屋强制拆除违法，这些案件不仅时间上与上诉人所诉拆除行为相隔数年，且这些案件的证据也均与上诉人所诉拆除行为缺乏内在联系，不能认定上诉人的房屋于2015年9月被强制拆除，是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6月份对其他房屋强制拆除的同一系列行为，亦不足以推翻本院（2016）鲁行终842号行政判决的认定。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承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承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传毅审判员  张晓宁审判员  张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