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立新，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19号。法定代表人：李象群，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娟，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丽，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滨，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丽，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立新、鲁迅美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娟、何志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1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虽登记在王凤娟名下，但实际为于立新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凤娟虽于1997年从沈阳师范学院购得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6号134栋22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但在1999年6月1日，其配偶何志滨向鲁迅美术学院（以下简称“鲁美”）申请调购八号住宅楼5层03号室（以下简称“八号楼住宅”）时，已经将该案涉房屋以及和平区三好街17-4号楼2单元4层2宅（以下简称“院内房屋”）一起作为原住宅交回鲁美，折抵购房款，即在何志滨、王凤娟购得八号楼住宅时，王凤娟和何志滨已经丧失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03年10月14日，于立新与鲁美签订《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于立新购买案涉房屋，并缴纳购房款23,673元，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不经查证房屋的实际买卖、抵顶情况，简单依据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即认定王凤娟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无被告签字确认”“生活常理”作为确认证据真实性的依据，其理由却不符合“生活常理”及法律准则，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1.关于房屋所有权证的交付何志滨调购八号楼住宅后，将案涉房屋的原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门钥匙交给鲁美。按照一般社会常识，只有当对房屋的所有权有处分的意思表示时，才会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进行交付，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借房屋”。没有任何人会将自己的房屋无偿出借近20年不闻不问，交出房屋所有权证，不收租金，任由房客以自己名义缴纳采暖费、水费等各项费用。一审判决忽视如此明显违背生活常识之处，听信王凤娟、何志滨片面之言，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2.关于鲁美《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任何一家企事业单位，在进行福利分房/购房时，都会制作分房/购房方案、申请分房/购房人统计表、房屋情况统计表、购房合同等一系列文件，该系列文件不可能也没有必要让购房人一一签署。本案中，《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在规定的分房、购房方案、单价等，与何志滨签订的《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约定的新购房面积、原住房腾空等，以及《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在所记载的八号楼住宅面积、单价、已支付价款、总价款等信息和何志滨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收据均能一一对应，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顾企事业单位的实际分房、购房情况以及各证据文件之间的相关性，片面要求程序统计性表格由王凤娟、何志滨签字，既不符合生活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于立新购房至今案涉房屋未进行过户的情况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原有房屋抵顶部购房款向单位换购新房屋、单位将回收的房屋再次分配给其他有需要的员工是一种经常发生的普遍情况。鲁美作为一家国家教育机关管理的事业单位，在房屋产权登记层面，将私有房屋收回公有，再将公有房屋变为私有，不但手续繁琐，也不符合各机关单位的通常做法。在鲁美学校，所有的旧房置换均是由原所有权人直接变更为新所有权人。本案中，鲁美虽然在回收案涉房屋后没有将房屋所有权变更至自己名下，但多次督促何志滨配合于立新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定鲁美在近20年期间没有要求何志滨、王凤娟配合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既不符合事实，也缺乏生活常识。4.晏阳购房、置换抵顶、房屋所有权转让等情况的参照性。与于立新、何志滨同为鲁美职工的晏阳，在其爱人郭桂芝担任幼师（现沈阳师范学院）职工期间，从幼师分得一套与案涉房屋同一楼宇的房屋。晏阳在鲁美进行八号住宅楼调购时，以该幼师房屋以及另一套晏阳在鲁美的原有房屋（共2套）抵顶部分购房款，申请调购八号楼住宅一套，与本案何志滨调购房屋的情况基本相同。在晏阳的《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中，注明第二套原房屋（上述幼师房屋）的座落的文字写在第四条第2款末尾，与何志滨的《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中“幼师”二字的书写位置一致。鲁美回收晏阳交回的原幼师房屋后，调购出售给职工张淑雯，其后晏阳、郭桂芝直接将房屋所有权转让给张淑雯。于立新、何志滨参与鲁美职工分房、购房均不是个案，而是面向鲁美职工整体、延续数年的长期单位行为。上述晏阳购房、置换抵顶、房屋所有权转让的过程均为鲁美教职工在分房、购房时的通常做法，具有普遍参考性。一审法院忽视本案分房、购房的特殊年代和事件背景，以现代的“生活常理”等作为审查案件事实的依据，致使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三、王凤娟、何志滨明知房屋为于立新所有，拒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意图强占于立新房屋，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不应协助其违法行为。本案中，王凤娟明知案涉房屋已在其调购八号楼住宅时抵顶房款、交回鲁美，却不配合于立新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甚至在其亲自将房屋所有权证件交给鲁美后，谎称证件遗失损毁，重新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件，并以自己为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要求于立新腾房，其恶意占有案涉房屋的意图十分明确，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而不是片面审理、客观上协助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凤娟、何志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涉案房屋是王凤娟1992年个人出资购买的房屋,(有沈阳师范大学开具的个人投资买房证明,有何志斌与鲁美学院签订的无房户协议证明)。于立新称王凤娟于1999年6月11日购买八号楼住宅时将涉案房屋交回鲁美没有任何依据，事实是何志滨与鲁美签订八号楼协议时清晰标明交还鲁美一处住房，即和平区三好街17-4号2单元4层2号房屋。该契约约定何志滨交还给鲁美的只是一处住房，与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关系。是鲁美学院王成忠后来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将契约中的上交“1”处住房改成了“2”处，并在该条款的末尾处人为手写“幼师”两字。王成忠在一审二次开庭时，他本人在法庭上亲口证实：“1”改“2”就是他改的，并说“幼师”两字由吕某添写,他还谎称契约是他本人代表学校与何志滨现场签订的。而一审作为于立新证人吕某出庭否定了这一事实,他承认签订契约时他还在工业造型系任党支部书记,同时证明当时王成忠在学生处工作。事实证明该契约“1”改“2”就是王成忠后来篡改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2.何志滨购买八号楼住宅时上交购房款18,222.76元，系全款购买，没有折抵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事实。发票32,084.36元、发票20,000元、发票75,000元、发票46,912元、发票8224.40元均可证明。3.《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第八条、《鲁美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第七条、《鲁美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等文件规定鲁迅美术学院对于有特殊情况及特殊困难的男方不在学院工作的女职工采取借房政策。于立新是鲁迅美术学院女职工，是借房不是买房。借房期间缴纳的保证金23,673元及采暖费、电费、煤气费等均为鲁迅美术学院借房规定中的要求(时任主管院长田奎玉证实于立新作为女职工是借房)。所以于立新是没有诉权的,于立新更没有资格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4.于立新将宴阳购房、置换抵顶、房屋所有权转让作为房产确权参考，是故意混淆事实，意图将宴阳1992年在幼儿师范学校（1996年后调入鲁美）作为男职工分得的福利房偷换概念变为其爱人郭桂芝的投资买房。将来源完全不同的两处房子混为一谈，就是想将借用涉案房屋占为己有。但事实是宴阳和王凤娟同是幼师职工，宴阳是男教师属福利分房，王凤娟是女教师，个人投资买房。宴阳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八号楼协议时清晰标明上交两套房，而且标明了两套房的具体详细地址，并与2010年与张淑雯完成了产权过户手续。而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八号楼协议时清晰标明上交一套房，而且标明了一套房的具体详细地址，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联。如果王凤娟、何志滨是将房屋上交学校，应当与宴阳一样，将房屋更名过户，但时至今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仍为王凤娟、何志滨，能够证明王凤娟、何志滨并非上交房屋，只是借用给学校使用。鲁迅美术学院辩称:一、案涉房屋虽登记在王凤娟名下，但实际已经因抵顶购房款交回给鲁迅美术学院，鲁迅美术学院有权处分。九十年代，鲁迅美术学院建设职工住宅楼，并根据职工的职称、工龄等情况以优惠价格出售给员工。1995年，鲁迅美术学院开始教职工住宅楼的调配工作，为改善教职工的居住条件，照顾无房户和困难户，现住房面积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控制标准和档次住房调配标准的教职工必须交回原住房才能参加调配新房，或超出面积加倍支付购房款才能申购，且如职工不能全部交回原住房，只能购买八号住宅楼中D型议价住房。王凤娟、何志滨为夫妻，1997年王凤娟从沈阳师范学院购得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6号134栋22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36.94m2），而何志滨已分配得房屋和平区三好街17-4号楼2单元4层2宅（以下简称“院内房屋”，建筑面积28.06m2），两套房屋合计建筑面积65m2，超过了根据鲁迅美术学院调房政策何志滨可享受的控制标准（60m2）。因此，何志滨欲申购八号住宅楼5层03号室（建筑面积121.5m2，属于C型住宅），则必须将案涉房屋和院内房屋同时交回鲁迅美术学院。关于何志滨交回2套原房屋、折抵购房款相关事宜，在其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中有明确约定。根据《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何志滨作为讲师职称、15年工龄的职工，在购买房屋时可享受60m2控制标准的优惠价格（前提是何志滨没有住宅，或将原住宅全部交回鲁迅美术学院，否则应加倍收取购房款）。即，何志滨新购买的房屋建筑面积121.5m2，其中控制标准内60m2的单价为1000元/m2，控制标准外61.25m2的单价为2000元/m2，合计购房总价183,000元。何志滨以案涉房屋抵顶购房款27,149元，以院内房屋抵顶购房款13,939元，还须另外支付141,912元。何志滨在缴纳20,000元预定房款后，于1999年6月11日支付75,000元，于2000年3月17日支付46,912元，其单独缴纳的费用与两处房屋的抵顶价格的合计金额与上述购房总价一致。综上，《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约定何志滨交回2套房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鲁迅美术学院的调房政策，其后何志滨也以补足剩余购房款、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回鲁迅美术学院的行为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至此，何志滨、王凤娟已经不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鲁迅美术学院通过以房顶帐的方式享有相应房屋的所有权，有权处分案涉房屋，重新分配。二、于立新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03年10月14日，于立新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于立新购买案涉房屋，并缴纳购房款23,673元，依法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综合上述，于立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鲁迅美术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于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状态与登记状态不一致，实际所有权人为于立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九十年代，鲁迅美术学院建设职工住宅楼，并根据职工的职称、工龄等情况以优惠价格出售给员工。1995年，鲁迅美术学院开始教职工住宅楼的调配工作，为改善教职工的居住条件，照顾无房户和困难户，现住房面积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控制标准和档次住房调配标准的教职工必须交回原住房才能参加调配新房，或超出面积加倍支付购房款才能申购，且如职工不能全部交回原住房，只能购买八号住宅楼中D型议价住房。王凤娟、何志滨为夫妻，1997年王凤娟从沈阳师范学院购得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6号134栋22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36.94m2），而何志滨已分配得房屋和平区三好街17-4号楼2单元4层2宅（以下简称“院内房屋”，建筑面积28.06m2），两套房屋合计建筑面积65m2，超过了根据鲁迅美术学院调房政策何志滨可享受的控制标准（60m2）。因此，何志滨欲申购八号住宅楼5层03号室（建筑面积121.5m2，属于C型住宅），则必须将案涉房屋和院内房屋同时交回鲁迅美术学院。关于何志滨交回2套原房屋、折抵购房款相关事宜，在其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中有明确约定。根据《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何志滨作为讲师职称、15年工龄的职工，在购买房屋时可享受60m2控制标准的优惠价格（前提是何志滨没有住宅，或将原住宅全部交回鲁迅美术学院，否则应加倍收取购房款）。即何志滨新购买的房屋建筑面积121.5m2，其中控制标准内60m2的单价为1000元/m2，控制标准外61.25m2的单价为2000元/m2，合计购房总价183,000元。何志滨以案涉房屋抵顶购房款27,149元，以院内房屋抵顶购房款13,939元，还须另外支付141,912元。何志滨在缴纳20,000元预定房款后，于1999年6月11日支付75,000元，于2000年3月17日支付46,912元，其单独缴纳的费用与两处房屋的抵顶价格的合计金额与上述购房总价一致。综上，《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约定何志滨交回2套房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鲁迅美术学院的调房政策，其后何志滨也以补足剩余购房款、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回鲁迅美术学院的行为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至此，何志滨、王凤娟已经不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鲁迅美术学院通过以房顶帐的方式享有相应房屋的所有权，有权处分案涉房屋，重新分配。在于立新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并缴纳购房款23,673元，于立新已经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仅凭错误的房屋所有权证即认定鲁美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鲁迅美术学院作为国家教育机关管理的事业单位，不可能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鲁迅美术学院始建于1938年，由***、***等老一代领导人于延安亲自倡导创建。***同志为学院书写校名和“紧张、严肃、刻苦、虚心”的校训。1998年，***同志为学院题词：“弘扬鲁艺传统，培育艺术人才，繁荣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发展至今，鲁美已有81年的办学历史，成为在国内外有重要影响的著名高等艺术学府。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不但是荣誉，也是责任。鲁迅美术学院不可能不顾多年学校声誉以及历任领导人的殷切盼望与嘱托，做出在法庭上提供虚假证据之事。福利分房涉及广大教职工的切身利益，鲁迅美术学院一向慎之又慎，不但在事先制定《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等一系列文件，还采取公布可调配房源、核实申购者资格及家庭情况等措施，确保最大程度维护教职工利益，让福利覆盖更多的教职工。在整个分房过程中，鲁迅美术学院制作、留存的各项统计信息等均为面向全体、当批次购房者，不可能所有文件均让每一教职工一一签字确认，也没有任何一家进行福利分房的企事业单位会要求员工对所有内部程序文件一一签字。并且，《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在所记载的住宅面积、价款等信息和何志滨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收据、《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均能一一对应，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片面以《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没有何志滨签字为由不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做出的错误判决除给于立新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和精神痛苦外，还引起了鲁迅美术学院广大教职工的大面积恐慌，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案件的社会效果。鲁迅美术学院为教职工进行福利分房历经数年，分为多批次，覆盖教职工数千人，其中，教职工交回原有住房重新调购新房的事件屡见不鲜。鲁迅美术学院将回收的住房进行二次分配后，原房主因各种原因至今未与新房主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仍有数十户。一旦本案于立新要求何志滨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最终被法院驳回，除于立新遭受无故损失和精神痛苦外，势必给其他类似情况的教职工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并且，何志滨的行为可能引起其他人心怀恶意的效仿，届时，不但徒增无辜受害者的损失，福利分房的善意初衷、公平正义的司法尊严也将被践踏全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司法尊严与人民的合法权益。王凤娟、何志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从程序角度，鲁迅美术学院并非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在一审时也并未主张对涉案房屋具有实体权利，在一审判决后，其无权对案涉房屋提出上诉权利，程序不合法。退一步讲，即使不考虑其上诉的程序问题，其上诉主张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1999年6月11日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总务处长姜波签订了《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按规定，将产权属于鲁迅美术学院院内住房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17-4号2单元4层2号的房屋交还鲁迅美术学院，该契约约定何志滨交还给鲁迅美术学院的是一处房产，而不是两处房产。鲁迅美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忠后来将契约中的上交“1”处住房改成了“2”处，并在该条款的末尾处人为手写“幼师”两字。何志滨、王凤娟并不知情，也从来没看到过契约原件。王成忠在一审二次开庭时亲口证实：“1”改“2”就是他改的，并说“幼师”两字由吕某添写，他还谎称契约是他本人代表学校与何志滨现场签订的。而一审作为原告证人吕某出庭否定了这一事实，他承认签订契约时他还在工业造型系任党支部书记，同时证明当时王成忠在学生处工作，他们二人不可能到现场与何志滨签订契约。事实证明该契约“1”改“2”就是王成忠后来篡改的，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2.1992年王凤娟个人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有沈阳师范大学开具的个人投资买房证明)，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了无房户协议，并上交鲁迅美术学院院内住房32.5㎡一套，明确涉案房与鲁迅美术学院没有任何关系。1999年6月11日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清晰标明应交还鲁迅美术学院28.06㎡住房一处，即和平区三好街17-4号2单元4层2号房屋。该契约明确约定何志滨交还给鲁迅美术学院的是一处住房，与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何志滨、王凤娟与鲁迅美术学院以及于立新没有签订任何转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合同，更不存在任何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于立新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3.关于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一审三次开庭时，于立新律师就表格问询于立新证人（时任房屋建设管理处处长）吕某，该部门制作《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一事。吕某在法庭上明确回答：作为部门主管领导,没有制作、也没有见过《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何志滨及证人刘某都是购买八号楼的住户，近二十年从没看到也不知道有这个表格的存在，更从来没有在表格上签字确认过。由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没有任何核算抵顶方法，既无经办人、又无审核人、更无主管领导签字、学院盖章，因此表格真实性不予确认。4.《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第八条、《鲁美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第七条、《鲁美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等文件规定鲁迅美术学院对于有特殊情况及特殊困难的男方不在学院工作的女职工采取借房政策。于立新是鲁迅美术学院女职工，是借房不是买房。所以原告是没有诉权的，更没有资格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于立新辩称：一、案涉房屋虽登记在王凤娟名下，但实际已经因抵顶购房款交回给鲁迅美术学院，由鲁迅美术学院合法处分。1999年6月1日，何志滨向鲁迅美术学院申请调购八号住宅楼5层03号室（以下简称“八号楼住宅”）时，已经将该案涉房屋以及和平区三好街17-4号楼2单元4层2宅（以下简称“院内房屋”）一起作为原住宅交回鲁迅美术学院、折抵购房款，即在何志滨、王凤娟购得八号楼住宅时，王凤娟和何志滨已经丧失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至此，鲁迅美术学院取得对案涉房屋合法的所有和处分权。二、于立新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03年10月14日，于立新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于立新购买案涉房屋，并缴纳购房款23,673元，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不经查证房屋的实际买卖、抵顶情况，简单依据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即认定王凤娟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于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现更正为：松花江街6号）134栋221室，建筑面积36.9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由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价值18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志滨、王凤娟系夫妻关系，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36.94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被告王凤娟于1997年6月30日通过出售公有住房的方式从沈阳师范学院购得，购房款为被告王凤娟个人出资，该房屋登记在被告王凤娟名下。后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于2018年8月13日补办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登记在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名下。原告于立新、被告何志滨均系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1999年6月11日，被告何志滨作为乙方与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作为甲方签订《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双方约定：第三条按照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特别会议审议通过的《条例》《实施细则》及与补充规定和《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的有关规定，出售本住宅楼；第四条调购八号住宅楼应明确如下内容：1.乙方调购八号住宅楼5层03号居室，建筑面积121.5㎡，每平方米单位元，合计人民币元。2.在接到新宅的钥匙后，4个月内必须将原住房2处腾空给学院。原住宅为和平区三好街17-4号楼2单元4层2宅和单元层宅。腾空的原住房按《条例》《实施细则》补充规定折款。该条款尾部手写“幼师”二字。该条款第2项中“2处”为由“1处”改写。该契约签订后，二被告将涉案房屋的原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门钥匙交由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2003年10月14日，原告于立新作为乙方与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作为甲方签订《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双方约定：第三条按照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特别会议审议后通过的《条例》《实施细则》及其他补充规定的有关精神，开展本次二、三茬住房调购工作；第四条乙方调购皇姑区松花街6号221号居室，建筑面积36.94㎡，每平方米单价640.85元，合计人民币23,673元，大写人民币贰万叁仟陆佰柒拾叁元；第六条乙方调购的二、三茬住房各类房型，以调购住房的我院教职工身份办理产权证，不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第七条女职工调购的二、三茬房仍维持《细则》中的借房规定，住房产权归学院；待女职工配偶方住房条件改善或参加货币化分房之后，学院收回暂借房，按调购时价格经折旧后退还（不计利息）。女职工借得住房后，须每年接受一次学院房管和纪检部门的联合调查，发现问题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女职工借房的采暖费学院不负责支付（离异、丧偶、未婚大龄、现役军人者除外），由女职工配偶方单位负责支付，配偶单位不能支付或支付不起的自行支付。第九条教职工调购的住房原则上不许出售，乙方若出售住房，应首先通报甲方的房产管理部门（建设管理处），学院拥有优先购买权，若乙方私自将住房出售，甲方不予办理任何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于立新向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支付23,673元。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将涉案房屋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交由原告于立新，原告于立新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因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于立新个人所有，二被告不予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故原告于立新于2018年11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因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而产生的民事纠纷。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原始取得是指由于一定的法律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取得新建房屋、无主房屋的所有权，或者不以原房屋所有人的权利和意志为根据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主要包括以下情形：依法建造房屋、依法没收房屋、收归国有的无主房屋、合法添附的房屋。继受取得是指以原所有权人的权利和意志为依据，通过法律行为或法定事实而取得的所有权。继受取得的方式主要包括：买卖、赠与、互易、继承、接受赠与等。本案原告于立新主张其通过与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的方式，从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处购得涉案房屋，故原告于立新系主张通过继受取得的方式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据继受取得的法律特征可知，法律行为或法定事实的实施主体为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客体为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以自身的意志，通过实施一定的法律行为或发生法定事实实现变更所有权的涉案房屋。本案中，原告于立新与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即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之间并未签订任何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合同，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亦不存在任何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原告于立新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是否有权处置登记在被告王凤娟名下的涉案房屋。对于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提出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已将涉案房屋交回第三人的主张，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向法庭提交了其与被告何志滨签订的《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以及自行制作的《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并结合被告王凤娟将涉案房屋的门钥匙以及原房屋所有权证交由第三人的事实，预证明二被告已将涉案房屋交回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用以调购第三人分配的福利房。第一，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与被告何志滨签订的《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中第四条第2款关于被告何志滨应交回房屋的数量明显存在改动，且在该条款尾部手写添加的“幼师”二字与该管理契约中其他手写部分的字体明显不同，本院无法确定该改动行为以及手写添加部分的内容是否为被告何志滨明知且同意；第二、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提交的《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系第三人单方制作，并无被告何志滨签字确认，且在《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中对于调购房屋的总价款并未进行约定，对于交回房屋如何折算八号住宅楼价款亦无明确约定，对于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提交《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对于第三人提出将涉案房屋折算入被告何志滨调购八号楼住宅总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告王凤娟将涉案房屋的门钥匙以及原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第三人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主张二被告系基于《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内容的约定将涉案房屋交回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被告王凤娟主张系为借用。一审法院认为，如《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确实约定二被告应将涉案房屋交回学院，按照生活常理可知，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应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鲁迅美术学院所有，而自1999年6月11日至今长达将近20年的时间里，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却从未要求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手续，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被告王凤娟将涉案房屋的门钥匙以及原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第三人的行为系基于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的意思表示。综上，在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由被告王凤娟转移至第三人鲁迅美术学院的前提下，第三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于立新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因未得到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的追认而无效。且原告于立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二被告何志滨、王凤娟之间存在任何关于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或法定事实，故对于原告于立新主张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其所有以及要求二被告配合办理涉案房屋更名登记手续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收取1950元，由原告于立新承担，退回原告于立新1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鲁迅美术学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证据1-2《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证据1-3《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证据1-4《关于和的修订和补充的规定》、证据1-5《高等学校讲师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表》《高等学校教授、副教授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表》。证明：《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第八条规定，我院全民所有制的男、女教职工均享有调配住房的权力。第十条规定，住房调配的原则是：按职务、职称等因素分类确定各档人员的当次住房调配标准，采取按当次调配标准分类综合计分、依次调配住房。第十四条规定，教职工调配到新房（含腾空后的二、三茬房）或以自筹公助方式购买进住新房后，必须交回原住房。《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第六条“各级各类人员分档与控制的标准”规定，第三档：工龄（包括学龄）14年以上的讲师（含14年）、副处级干部、工龄（包括学龄）14年以上的正科级干部、工龄满25年的职工。50-60平方米。第十二条规定，住外单位住房的男教职工，现住房使用权属夫妻双方任何一人者，申请住房要将其现住房面积计算在内。《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第一条第5款规定，凡购买享有控制标准优惠价格住房者一律交回原住房。第二条“八号住宅楼的自然情况”规定，C型住宅23套，建筑面积121.50平方米，三室二厅一卫。第三条“出售价格”第2款规定，B、C型：控制标准内价格1000元/平方米，控制标准外价格为2000元/平方米。第九条规定，教职工选定新房后，购房款分两次付清，首期付总房价的50%，余款于2000年3月15日前付清（扣除旧房折算款）。《关于和的修订和补充的规定》第一条“《条例》的修订”第（三）款规定，修改第十三条，修改后的内容为：教职工调配住房，其面积超出国发[1983]193号文件规定的各级各类人员住房控制标准时，超面积部分加倍收取购房款。第三条“《细则》的补充规定”第（三）款规定，教职工不能全部交回原住房，或在历史上购房时未能交回原住房的教职工，只能购买八号住宅楼中D型议价住房，不允许调购二、三茬房。第（八）款规定，本次调配住房的职务、职称及工龄均计算到1998年12月31日。何志滨于1984年开始在鲁迅美术学院工作，1993年晋升为讲师，2003年7月开始担任副教授。在八号住宅楼调配时，其为讲师职称、15年工龄，按规定仅可享受60m2控制标准的优惠价格（前提是何志滨没有住宅，或将原住宅全部交回鲁美，否则应加倍收取购房款）。第二组证据：证据2-1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何志滨）、证据2-2八号楼住户所腾房源情况、证据2-3购8号楼教职工交款金额明细、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证据2-4鲁美购八号楼职工所腾空房屋价格价格明细表。证明：1999年，何志滨参与调购八号住宅楼。调购开始时，其未向鲁美学院披露其配偶王凤娟名下另有房屋（即“案涉房屋”）的事实，在鲁美学院发现何志滨和配偶合计享有的住宅面积超出规定的控制标准后，何志滨同意将2套房屋均交回给鲁美学院，并修改了《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购8号楼教职工交款金额明细》中“原住房面积、核价”“二期实交款”“备注”的部分也相应进行了修改。在8号住宅楼调购过程中，较多教职工向鲁美学院交回1-2套原住房，并以原住房折抵购房款后支付剩余购房款，交回的房屋中，有7套房屋均不在鲁美院内。何志滨调购的8号住宅楼售价为183,000元（即《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规定的优惠价格：标准内60m2按照单价1000元，标准外61.5m2按照单价2000元）。何志滨分别于1999年4月12日预交房款20,000元，1999年6月11日支付购房款75,000元，2000年3月17日支付购房款46,912元，一共向鲁美学院支付了141,912元，加上交回的案涉房屋抵顶的27149元以及交回的院内房屋抵顶的13,939元，合计183,000元，与房款总价一致。第三组证据：证据3-1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王惠宁）及付款凭证、证据3-2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刘某）及付款凭证、证据3-3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吴恩杰）及付款凭证、证据3-4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晏阳）及付款凭证。证明：各教职工交回的房屋均按照沈阳市规定的相关标准进行折价，《购8号楼教职工交款金额明细》《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鲁美购八号楼职工所腾空房屋价格价格明细表》中体现的房屋总价款、折价款、后续支付购房款等均与各教职工实际支付的购房款一致。第四组证据：证据4-1预算会计专业结算收据、证据4-2总务处管理科说明、证据4-3记账凭单、证据4-4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明：1996年何志滨曾欲申购六号住宅楼，并交纳购房款32,084.36元。因学院研究后认为何志滨不能购买六号楼住宅，该款项予以退回。何志滨在本案中故意混淆视听、以其拟购买6号楼的购房款假作8号楼的购房款，歪曲事实，其恶意企图不应得到支持。第五组证据：证据5-1八号楼住户《证明》、证据5-1《证明》（张致民）及相关说明视频。证明：《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一式两份，签订后均交给各住户一份。现八号楼住户宋喜珍、张松川、王淑琴、关屏、陈大志、任雪莹均证明其在购买鲁迅美术学院八号楼过程中收到《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一份。2019年5月29日，张致民证明：“2019年4月13日王凤娟遇见我，当时我正在搬家，她说麻烦我一件事，说她儿子在香港工作买不起房，想在深圳给她儿子买一套房，说想把鲁美8号楼的房子卖掉，求我给出一个证明，证明没有协议。我不知房子协议是什么，我说此房没有房产证，不知证明如何写。她拿出她的邻居刘某老师写的证明，我就照着他的证明写的。因为我本人不是鲁迅美术学院员工，我的房子是我的岳父李丁名字买的，全部手续都是他签的，我当时不太清楚，得上家里找，由于我当时正在搬家，急急忙忙，所以她拿出纸、笔及印泥就照着刘老师的写了。我愿意出庭作证，但我有时在国外，所以不知道时间是否合适，所以出具本证明”。何志滨和王凤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曾经承认其手中也有一份《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其后又反言，并以各种手段欺骗证人获取证言，其恶意强占案涉房屋的企图不应得到支持。第六组证据：证据6-1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领取养老金申请表、证据6-2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统筹项目以外发放的其他退休待遇备案表、证据6-3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费表。证明：何志滨于2017年3月退休，其在退休前，从未向鲁迅美术学院以及于立新主张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退休后，不顾此前房屋调购、交回、折价的事实，在其亲自将房屋所有权证件交给鲁美后，谎称证件遗失损毁，于2018年6月重新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件，并以自己为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要求于立新腾房，恶意企图强占案涉房屋，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第七组证据：王成忠的证人证言，证明这套房子是何志滨交给鲁迅美术学院，是自愿交的，该房屋的价格已经在购买8号楼交款时予以减除。因为当时我是物业建设管理中心的负责人，8号楼的调房契约是我签字的。第八组证据：姚朋远的证人证言，证明涉及到福利分房的问题，2001、2002年左右我赶上了学院最后一批分房，我所分房屋的上一个户主叫周公德，现在一直没有过户，学校没有给我办过户手续，分房时交了钱，学校统一收取的，和学校签订一份协议。徐宝中的证人证言，证明学校给其分房子没有和前业主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王凤娟、何志滨，对鲁迅美术学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1、1-2、1-3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1-4、1-5是何志滨职称评定自然材料，不是新证据。根据证据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于立新借房事实存在：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鲁美院发（1995）56号文件《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1999）37号文件关于《条例》及《细则》修订和补充。以上三份文件均证实，鲁迅美术学院女教职工从来没有分房权，一直是借房，即使后来经历了房改，在房改中由借房改为转购的女教职工住房仍属借房性质。（《细则》附件一补充规定第三项第6页中有记述，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三段、第5页第二段有记述）。二、王凤娟、何志滨购买鲁美八号楼与涉案房屋无关。涉案房屋是王凤娟个人出资购买，王凤娟为房屋所有权人。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有无房户协议，根据《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第三条的规定，无房户按30平米核算，何志滨购买八号楼时，已上交鲁美院内全部住宅并与鲁美学院签订了契约，不存在应加倍收取购房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1一审于立新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3一审鲁迅美术学院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2、2-4是2-3另一版本，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证据目的质证意见如下:2-1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的契约经过人为涂改（一审判决书第2-3页有记述）。2-3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表格，一审充分论述、质证过（一审判决书第8页有记述）。2-2、2-4是2-3的不同版本，表格内数字88000改为74061-27149，人为笔体改动明显，更印证了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契约上交一处住房的真实性。以上四份材料，进一步印证了鲁迅美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忠，私自将契约中“1”改“2”的事实。也印证了于立新证人吕某在法庭上明确表示:作为部门（时任房屋建设管理处处长）主管领导，没有制作、也没有见过什么表格，购买八号楼就是财务通知让交多钱就交多钱的事实。更印证了何志滨、证人刘某从没看到也不知晓有这个表格存在，更从来没有在表格上签字、确认过的事实。因此，由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购8号楼教职工交款金额明细表》《调购住房教职工付款明细表》既无经办人、又无审核人、更无主管领导签字、学院盖章，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1、3-2、3-3是人数上的累加，不是新证据。3-4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根据证据目的质证意见如下:3-1、3-2、3-3虽是人数上的累加，但同时又是证据。证实:王慧宁、刘某、吴恩杰、宴阳等人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的契约都没有任何涂改，更能证实鲁迅美术学院《购8号楼教职工交款金额明细表》中“原住房面积、核价”“二期实交款”“备注”项目中，王慧宁、刘某、吴恩杰、宴阳项目上没有任何修改，只有被告何志滨这四项都做了修改和增加,且改动明显,不是同一人笔体。3-1王慧宁所交的外房，在2-2八号楼住户所腾房源第88号标注为六厂4423、89号王喜臣标注为六厂4433、90号孙大伟标注为六厂3222。鲁迅美术学院还有很多老师居住在六厂（田喜庆、张辉、王琪等），六厂一直是鲁迅美术学院房源。3-4宴阳所交的外房是与涉案房屋一致的房源，是宴阳作为男教师在幼师工作期间分得的福利房，而王凤娟是幼师女职工，是个人花钱购买的独立产权房。以上四份材料充分说明：王慧宁、刘某、吴恩杰、宴阳是享受国家福利分房，无偿取得的福利房与王凤娟自己出资购买的产权房有本质区别，取得房子的基础不同，没有参照性。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4-1是一审鲁迅美术学院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4-2、4-3、4-4是对4-1发票的退款说明,不是新证据。根据证据目的质证意见如下:何志滨去财务处调取本人购买8号楼交款收据，财务人员告知到鲁迅美术学院委托代理人丁硕处查看，何志滨与丁硕互加微信，通过图片传给何志滨七张收据，其中就有32,084.36元这张。因该发票收款项目是购房款，而何志滨在鲁迅美术学院内没有其他住房，故将发票都提交给法庭。近日，何志滨、王凤娟根据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收据去建设银行鲁美支行咨询，银行人员认为1999年是鲁迅美术学院校内银行操作的。鲁美支行不能确定是何志滨本人签字，更无法确认何志滨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领取过该款项。因此，即使鲁迅美术学院算错房款，也不代表何志滨本人同意折抵了涉案房屋,更不存在被告有意混淆视听，歪曲事实。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1是人数上的累加,不是新证据。5-2张致民一审没有到庭作证,不是新证据根据证据目的质证意见如下:5-1只是在一张纸上增加几个老师签名，每个人都没有提供两个契约原件，不能证明有契约一式两份，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一审证人吕某曾提供过契约的另一份，格式、版本都与何志滨、宴阳、刘某及其他人的原件契约不同，还没有本人签字，这些法庭上都质证过。5-2关于张致民的证言，首先王凤娟咨询他是否有购买八号楼的手续，他说没有，后又再次跟他确认鲁美是否给他个人一份购买八号楼的契约，他回答什么也没有，王凤娟这才问他是否愿意写证明。经张志民同意后才写的材料，还提供了身份证正、反两面的材料。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视频，录制地点是鲁美学院办公室，不用猜想也知道张志民是受了某些压力，因为他本人现在居住的房子还没有办理产权证，以后动迁、调换房子都需要鲁美的配合。被告理解他写了后来的材料，但张志民至今也没有提供两份契约，而且他也承认没有找到契约的另一份。以上材料，鲁迅美术学院八号楼住户无一人提供一式两份的真实契约，更印证被告何志滨，证人孔某、刘某等人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契约只有一份，在学院保留的事实。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6-1、6-2、6-3不是新证据，是何志滨退休自然情况。根据证据目的质证意见如下:6-1、6-2、6-3是何志滨退休自然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房产确权无关。上诉人证明目的称何志滨涉嫌刑事犯罪是毫无根据的恶意中伤。如果认为被上诉人涉嫌犯罪，希望上诉人能够报案解决，让公安机关做出公正处理。第七组证据：王成忠没有资格出庭作证，他是一审鲁迅美术学院的代理人，参加过一审庭审。证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号楼的调房契约没有证人签字。第八组证据：姚朋远是鲁迅美术学院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姚朋远分的房屋来源与涉案房屋不一致，周公德是学校分的福利房，被上诉人的房屋是自己出资购买的产权房，不具有类比性，姚朋远没有向法庭出示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的协议及周公德房证等文件。徐宝中是鲁迅美术学院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徐宝中陈述不是事实，学院分给他原属何志滨房屋没有房产证，不存在房屋过户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类比性。姚朋远、徐宝中均是男教工，享受国家福利分房，无偿取得福利房，与我出资购买的产权房有区别，取得基础不同、类别不同没有参照性。徐宝中不是只有一处住房，因个人原因离婚分给前妻不代表已经全部上缴了鲁迅美术学院住房，参加调购。徐宝中陈述的登记在何志滨名下的房屋，我方没有办理过房证，我居住期间学校登记住户名是李福来，1998年经房改买到个人手里，1999年6月11日购买8号楼，签订契约上交一处住房，我们将这套现徐宝中居住房屋交给学校。姚朋远、徐宝中的房源，都是鲁迅美术学院，案涉房屋是我自己购买的独立产权房。于立新对鲁迅美术学院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鲁迅美术学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问题。于立新提交了证据《契证》。证明：1999年，何志滨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约定何志滨须将案涉房屋（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6号134栋221室）和另一套院内房屋（和平区三好街17-4号楼2单元4层2宅）交回给鲁迅美术学院，才能购买八号楼住宅。《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签订后，何志滨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和契证原件以及房屋钥匙等均交回给鲁迅美术学院，由鲁迅美术学院对案涉房屋进行再分配、出售等。由此可知，《鲁迅美术学院八号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签订时，何志滨有明确的将案涉房屋所有权交回给鲁迅美术学院的意思表示，并以交付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和契证原件的方式实际履行。何志滨在一审过程中所述的“借房”等不符合事实。王凤娟、何志滨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契证是当初我们借给学校涉案房屋时学校说让我把契证交与学校保管，学校将契证给于立新，我方认为契证是在二审期间将契证交给于立新，一审庭审时于立新没有提及手中有契证原件。契证在于立新手不能证明任何问题。鲁迅美术学院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于立新提交的证据及证明问题。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于立新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应就其已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能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于立新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主要依据为其与鲁迅美术学院签订的《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根据该契约的第七条约定，女职工调购的二、三茬房仍维持《细则》中的借房规定，住房产权归学院；待女职工配偶方住房条件改善或参加货币化分房之后，学院收回暂借房，按调购时价格经折旧后退还（不计利息）。第九条约定，教职工调购的住房原则上不许出售。通过上述约定表明上诉人于立新与鲁迅美术学院为借房关系，亦即其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而非所有权的所有权能，本院依据上诉人于立新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已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能，故对上诉人于立新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被上诉人王凤娟、何志滨配合其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鲁迅美术学院主张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于立新，并认为根据《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条例》《鲁迅美术学院教职工住房调配实施细则》《八号住宅楼出售办法》及其与何志滨签订的《鲁迅美术学院八号楼住宅楼调购与管理契约》的约定，何志滨已不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系属于其与何志滨之间因单位内部福利分房问题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上诉人鲁迅美术学院认为其与上诉人于立新已签订《鲁迅美术学院二、三茬住房调购与管理契约》，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于立新所有，如上阐述，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立新、鲁迅美术学院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于立新、鲁迅美术学院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于立新预交3900元，由上诉人于立新负担；上诉人鲁迅美术学院预交3900元，由上诉人鲁迅美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彩霞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姜会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