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三村民小组。负责人：首建武，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四村民小组。负责人：首第龙，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五村民小组。负责人：首春红，该村民小组组长。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首昭林，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山，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园路。法定代表人：李志红，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文明，郴州市苏仙区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加，郴州市苏仙区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娜，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浩，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飞天山镇龙湾村第五村民小组。负责人：周辉，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飞天山镇飞天山村联合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刘兵，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三村民小组、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四村民小组、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郴州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飞天山镇龙湾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湾村五组）、郴州市苏仙区飞天山镇飞天山村联合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联合组）林业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行初8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诉称：一、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18日作出的苏政处字（2001）10号《关于首家寨、干竹寨（樟树垅）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处理决定）和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7日作出郴政行复决（2002）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复议决定），将“首家寨”、“火石寨”处理给龙湾村五组、联合组错误。二、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苏政林通字（2018）02号《林业行政答复通知》（以下简称2号答复通知）和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复议决定）未能查明事实，程序违法，与法律规定相悖。“首家寨”、“火石寨”属于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所有。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撤销2号答复通知及22号复议决定；撤销10号处理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原审查明:因龙湾村五组申请确权，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18日作出10号处理决定，决定：“一、争议山首家寨、干竹寨（樟树垅），四至：东以垅沟、高石墈、岭脊、山脚到河为界；南以老马塘（野鸭湖）田墈为界；西以首家寨垅沟（过睡美人颈部）、路、垅沟到河为界；北以东江河为界。该争议山以大垅沟（子塘垅沟）至裤裆塘（库眼塘），再经聚仙亭南面垅沟、剪刀窑垅沟到河为界，该界以东的争议山林，面积534亩，其所有所有；该界以西的争议山林，面积524亩，其所有权处理归被申请人联合组所有（详见确权图）。二、本处理决定所确定的山林所有权，生效后由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重新核发《山林所有证》。原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郴林证糖字第12号《山林所有证》、郴林证桥字第061号《山林所有证》，以及其它有关本案争议山林的权属证书，有与本处理决定相抵触的，以本处理决定为准。”龙湾村五组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02年4月7日作出13号复议决定，维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的前述10号处理决定。后金田村三组、五组向郴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5月24日作出郴政行复（2006）4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金田村三组、五组的申请不是本级人民政府管辖，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2013年9月8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向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递交《关于首家寨山林所有维权申请》，在该申请中，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认为：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7日未经首家洞大湾、德馨园村民同意，龙湾村五组和联合组一无土地改革的证书，二无1962年政府登记山权四固定证书，更无历史依据，也无现实依据，只凭龙湾村五组和联合组《土地权属争议协商书》一份，草率将首家寨、干竹寨所有权属作出13号复议决定，使龙湾村五组和联合组不当得利各534亩、524亩，使我们首家寨山林土地权属消失得一干二净。2016年7月12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10号处理决定；二、撤销13号复议决定；三、请求将“首家寨”、“火石寨”山林确权给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所有；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苏仙区政府、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湘10行初78号行政裁定，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超过2年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起诉。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湘行终16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了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2016）湘10行初78号行政裁定。2018年8月8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就“首家寨”、“火石寨”山林权属争议向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8年8月14日，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作出苏林纠（2018）01号《山林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以该争议已由人民政府作出生效决定和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为由，不予受理。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不服，向市政府申请复议，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苏林纠（2018）01号《山林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通知》，责令苏仙区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2号答复通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仍不服，向郴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2号答复通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起诉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和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当事人向行政机关提交申请，请求对已处理过的事项予以纠正或再次作出处理，该申请实为重复申诉的行为。行政机关就该申请作出未改变原先处理意见的答复，实质是对申诉的重复处理，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在郴州市苏仙区和联合组后，向郴州市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申请不是本级人民政府管辖，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于2006年5月24日作出郴政行复（2006）4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3年9月8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向市政府递交《关于首家寨山林所有维权申请》。2016年7月12日，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原审法院和本院均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了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起诉。在经过上述程序后，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向苏仙区政府提交确权申请，请求将“首家寨”、“火石寨”山林权确权归其所有，显然属于对已处理过的事项予以纠正或再次作出处理的申请，该申请实质为重复申诉的行为，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通知未改变原先处理意见，实质是对申诉的重复处理，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六）重复起诉的。本案中，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因“首家寨”、“火石寨”山林权属争议曾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10号处理决定；二、撤销13号复议决定；三、请求将“首家寨”、“火石寨”山林确权给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所有；四、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因生效裁定已裁定驳回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起诉，现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在本案中又诉请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显然属于重复起诉，依法亦应驳回起诉。另，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通知的行为实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尽管郴州市人民政府对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关于2号答复通知的复议申请进行了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答复通知，且交代了诉权，但并不能据此改变2号答复通知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事实，亦不影响依法驳回对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起诉。本案原审不交纳案件受理费。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以及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未确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反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行政机关提交申请对“首家寨”、“火石寨”山林权确权归其所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事项没有作出过实体处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申请确权的处理，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上诉人的起诉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起诉不是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是上诉人依照法律的规定，向被上诉人申请将原本属于上诉人的林木林地处理归原审第三人而发生争议进行确权，符合《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等规定，对争议林木林地确权处理是被上诉人的职责义务。上诉人请求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不是重复诉讼。被上诉人作出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是有错不纠，不是对上诉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原审法院依据相关重复诉讼和重复处理行为的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郴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综上，22号复议决定合法，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2001年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主张“首家寨”、“火石寨”山林权属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适当，请予维持。龙湾村五组、联合组口头陈述称：龙湾村五组、联合组陈述意见与郴州市人民政府和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提起了两项共同诉讼，（一）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二）撤销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本案争议焦点是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的两项共同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一、关于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对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曾于2016年7月12日以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郴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本院已于2017年8月29日对该案作出（2017）湘行终164号终审裁定。本案中，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再次以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郴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明显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重复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本案中对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对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就“首家寨”、“火石寨”山林权属与龙湾村五组、联合组之间发生的争议，于2018年8月8日向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申请确权。虽然相关政府对龙湾村五组与联合组就“首家寨”、“樟树垅”山林权属发生争议已于2001年和2002年分别作出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但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当时并没有参与争议的处理。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与龙湾村五组、联合组之间就“首家寨”、“火石寨”山林权属发生的争议，属于新的山林权属争议。因此，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是对新的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不能等同于10号处理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不属于重复处理行为。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对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金田村三组、四组、五组对2号答复通知和22号复议决定的起诉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行初82号行政裁定；二、驳回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三村民小组、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四村民小组、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五村民小组对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苏政处字（2001）10号关于首家寨、干竹寨（樟树垅）山林权属处理决定和郴州市人民政府郴政行复决[2002]1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三、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三村民小组、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四村民小组、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金田村第五村民小组对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苏政林通字（2018）02号林业行政答复通知和郴州市人民政府郴政行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第二项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余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袁璇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四十八条（一）不符合第规定的；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四十八条（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第规定情形的；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四十八条（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四十八条（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四十八条（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四十八条（六）重复起诉的；……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