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负责人:贾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仲鹏，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仙凤，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勃湾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鑫货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302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仲鹏、马仙凤、被上诉人中鑫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海勃湾支行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保证金是针对所有购车人向上诉人的全部借款这个整体债权提供的质押担保，被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有明确体现，股东会决议承诺所有购车人的全部贷款未还清之前该笔保证金不得动用，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是针对所有购车贷款客户，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质押“一户对一户”的做法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鑫货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观点错误。按照《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质押保证金”具有特定性，即只针对单个的购车人；《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而形成的质押合同，在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项下，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债权金额、担保金额都是固定的。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的当事人及质押都是特定的。上诉人认为质押款为所有的购车人提供担保，没有具体借款合同的约定。其次，担保法第74条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质权也消灭”。吴朝霞已将全部贷款本息还清，债权已经消灭，同时质权消灭，故上诉人应将质押款退还被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上诉人均承认中鑫货运公司是一次性充入多笔保证金，完全可以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存入银行。本案诉争的款项上诉人如不及时返还，必然给中鑫货运公司造成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针对张建军、邵新义的汽车贷款问题被上诉人就相同事实起诉上诉人的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和再审，已形成生效判决，并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中鑫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海勃湾支行返还中鑫货运公司保证金46000元、逾期付款利息4502元，共计50502元；2.判令农行海勃湾支行以未付保证金4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向中鑫货运公司支付2019年8月11日起至保证金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农行海勃湾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5日中鑫货运公司作出《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中鑫货运公司向农行申请个人自用车贷款40000000元，汽车消费贷款以所购本车抵押加经销商担保，收取经销商10%的保证金，同时明确中鑫货运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在贷款结清之前不得动用。2011年1月10日中鑫货运公司向农行海勃湾支行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中鑫货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在此期间，购车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中鑫货运公司偿还，农行海勃湾支行有权直接从中鑫货运公司保证金账户中划扣相关款项。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汽车贷款合作协议》（贷款银行与汽车经销商），协议约定“农行海勃湾支行同意对购买中鑫货运公司销售的自用车、商用车的自然人提供个人汽车贷款……提供中鑫货运公司连带责任保证的，应按借款合同项下汽车产生的农行海勃湾支行购车贷款余额的10%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为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为05-681101040013114。在中鑫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车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中鑫货运公司代为偿还，农行海勃湾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2012年5月9日中鑫货运公司、农行海勃湾支行、购车人吴朝霞三方签订《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吴朝霞向中鑫货运公司购买奥迪轿车一辆，为此向农行海勃湾支行借款460000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9至2017年5月8日，由中鑫货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吴朝霞以所购车辆作为抵押。合同签订后吴朝霞以所购车辆进行抵押，农行海勃湾支行向吴朝霞出具了《动产抵押清单》。2011年5月8日中鑫货运公司收到吴朝霞交来的保证金46000元，保险保证金3000元，共计49000元。同日中鑫货运公司向农行海勃湾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专户转入吴朝霞保证金共计49000元。2017年11月22日农行海勃湾支行给购车人吴朝霞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吴朝霞已于2017年5月9日办理贷款结清手续，46000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借款结清后，中鑫货运公司要求农行海勃湾支行退还保证金46000元,农行海勃湾支行不予退还，故中鑫货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协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涉及质押内容，按约定中鑫货运公司在农行海勃湾支行处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并按汽车消费借款余额的10%存入保证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虽然农行海勃湾支行可以利用该账户是在其行开办的优势，控制该账户，但也仅能对于合法成立的各购车贷款人的质押依约划扣，而不能随意划扣。中鑫货运公司作为购车贷款担保人所缴存的保证金是按各购车贷款人贷款余额10%向农行海勃湾支行缴存，专项账户内的质押金随着不同贷款余额的清偿，账户内的资金根据贷款余额的变动会处于浮动状态，但质押保证金的收取、质权人、出质人、质押范围均是特定的，同时根据双方约定只有发生汽车贷款业务时才收取相应比例的保证金，中鑫货运公司对各购车贷款人的质押金额都是贷款余额的10%，因此双方约定的质押保证金是特定化的，只能担保该笔汽车贷款，而非全部未清偿贷款。本案购车贷款人吴朝霞债务清偿完毕，不存在违约情形，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随着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质押保证金作为担保物权应予以返还。中鑫货运公司提供的（2017）内03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书、（2017）内03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2017）内03民终760号民事判决书、（2017）内03民终791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民申1420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以上生效法律文书中均认定了农行海勃湾支行所应当承担的返还保证金义务，故中鑫货运公司诉请农行海勃湾支行返还保证金4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农行海勃湾支行未能及时返还保证金，出质人有权要求质权人赔偿损失，故中鑫货运公司请求农行海勃湾支行承担逾期未退还保证金的利息，予以支持，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35%予以计算，从2017年5月10日吴朝霞借款结清第二日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计4502元；中鑫货运公司诉请农行海勃湾支行按照年利率4.35%向中鑫货运公司支付2019年8月11日起至保证金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农行海勃湾支行应以未支付本金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中鑫货运公司支付2019年8月11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返还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46000元。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支付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502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50502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以未支付本金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9年8月11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质押保证金是否具有特定性；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中鑫货运公司缴纳的质押保证金。一、关于《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质押保证金是否具有特定性的问题。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与被上诉人中鑫货运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中鑫货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借款合同项下汽车产生的购车贷款余额的10%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购车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中鑫货运公司代为偿还，农行海勃湾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该条约定是质押条款，即被上诉人中鑫货运公司按每笔汽车贷款余额的10%向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缴纳保证金存入专户作为质押。保证金账户的资金随着贷款余额的清偿处于浮动状态，但质押保证金的收取、质权人、出质人、质押范围均是特定的。故双方约定的质押保证金是特定化的，只能担保该笔汽车贷款，而不能担保贷款总额。需要明确的是，本案中的保证金质押不论保证金收取的形式是逐笔缴纳或是多笔一并缴纳，均不属于最高额质押。最高额质押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对一定期限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当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在最高额债权限度内就担保财产受偿。而本案中，只有发生汽车贷款业务时才收取相应比例的保证金，故该保证金只能担保特定的该笔贷款，而非全部未清偿贷款。二、关于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中鑫货运公司缴纳的质押保证金的问题。质押保证金收取在于担保主债权的实现，购车贷款人吴朝霞已按约偿还完毕汽车贷款，不存在违约情形，主债权已经消灭，质押保证金作为担保物权亦应予以返还。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主张被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承诺保证金账户资金在贷款未还清之前不得动用，但购车贷款人吴朝霞的贷款已经还清，且该股东会决议并未说明全部贷款未还清之前不得动用质押保证金，而实际上，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出具的《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保证金支付回单》等证据，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退还了包括客户李光飞、吕珊珊等人的质押保证金，故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不予退还质押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62.55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清艳审判员 张新峰审判员 魏 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