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9046号原告：庄玉萍，女，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原告：李梦迪，女，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原告：李雯，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原告：李庄岩，男，199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四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敏，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臣，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玉萍、李梦迪、李雯、李庄岩（以下共同提及时简称四原告，分别提及时简称姓名）与被告李杰（以下简称姓名）、廖敏（以下简称姓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玉萍、李梦迪、李庄岩、姚志明、李杰、魏杰、廖敏、李松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杰在2016年7月18日将位于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过户给廖敏的行为无效；李杰、廖敏将该房过户至四原告的名下，并将该房交付给四原告。事实和理由：庄玉萍与李杰原系夫妻。自1991年结婚同居，但一直没有领取结婚证，2007年补办了结婚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李梦迪、李雯及李庄岩。2010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李杰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男方（李杰）自愿把北京名下所有房屋归女方（庄玉萍）和孩子（李梦迪、李雯、李庄岩）所有。（XX号、XX号和新购买的房子）如女方再婚此协议无效。由于当时签署离婚协议时，新购买的涉诉房屋只是交付了定金，尚未签署正式合同，具体房屋坐落位置也未确定，所以并未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具体坐落位置。在2010年9月l日涉诉房屋已经签署购房合同，交付首付款（该款项系庄玉萍与李杰夫妻共同存款约400万元中的一部分，在离婚时并未分割，李杰用该款项支付购房首付款）等所有手续后，2010年12月25日，李杰又向庄玉萍亲自手书了一份离婚协议。协议中李杰再次明确表示：李杰所有名下的房产和宝马车及外边所欠李杰的钱全归庄玉萍所有（和XX室，XX室全归庄玉萍所有，李杰不能自己过户和转让）。外欠李杰100万元，今立此书，从此和李杰再无任何关系，壹年之内要回来全归庄玉萍，如要不回来由李杰个人负担责任。庄玉萍虽然与李杰离婚，但双方为了孩子，并未真正分开，一直保持同居关系，并不清楚李杰与廖敏同居生子及登记结婚等事实。2014年8月28日李杰用自己真实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为×××）与庄玉萍办理复婚登记手续，双方婚姻关系一直保持至2017年5月31日被天津滨海新区法院判决无效。在那次诉讼中，庄玉萍获悉李杰用自己伪造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为：XXXX）与廖敏登记结婚，并且至少自1995年起二被告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还于1995年生育一女。此外，庄玉萍还获悉李杰于2016年7月18日已经将涉诉房屋通过夫妻更名的方式过户给了廖敏的事实。李杰在2010年8月23日的离婚协议及2010年12月25日手书的离婚协议中均明确表示要将新购买的涉诉房屋给庄玉萍及三个孩子。李杰在涉诉房屋已经具备过户的条件下，拒不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反却将涉诉房屋恶意转移至妻子廖敏名下。廖敏至少自1995年起就与李杰非法同居，其十分清楚李杰与庄玉萍之间的婚姻情况，但仍恶意将涉诉房屋转移至自己名下，且未支付对价，廖敏不是善意第三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李杰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李杰与庄玉萍离婚协议中所说的新买的房子就是涉诉房屋。本案诉争的房产是李杰与廖敏在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庄玉萍并未出资，不享有份额。李杰将涉诉房屋过户给廖敏的行为是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包括四原告在内的任何人的利益。因此，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廖敏辩称：李杰与廖敏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李杰与庄玉萍在一起时一直使用70年的身份证，直到2010年8月23日离婚。李杰与廖敏处男女关系时，一直使用78年的身份证。2010年9月1日，李杰与廖敏看好涉诉房屋，并以李杰78年的身份证签署了合同，交纳了2万元定金，合同总价是3594156元。2011年1月5日，李杰与廖敏登记结婚。婚后，2011年4月6日以廖敏婚前个人财产位于XX区的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99万元做了涉诉房屋的首付款，之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还房贷。2016年6月廖敏在得知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廖敏因李杰与庄玉萍办理假结婚手续，李杰将天津市的房产过户至庄玉萍名下，因此，廖敏提出了离婚。此时，房贷还差200余万元。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向廖敏之兄廖X借款，二被告约定再向廖X借款200余万元，用于还清房贷的尾款。李杰与庄玉萍离婚的时间是2010年8月23日，李杰购买涉诉房屋的时间是2010年9月1日，离婚协议签署的时间早于购房时间。李杰在婚前只支付了2万元定金，婚后由廖敏出的首付款，并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房贷。房屋的尾款是廖敏向廖X借款后才完成了过户。四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杰原持有两张身份证，其中一张证号为×××的身份证件为XXX区公安局签发（以下简称身份证一），另外一张证号为XXXX的身份证件为XXX县公安局签发（以下简称身份证二）。庄玉萍与李杰原为同居关系，2007年6月25日，李杰持身份证一与庄玉萍办理了结婚登记。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李梦迪、李雯、李庄岩。2010年8月23日，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备案了双方的离婚协议。离婚协议内容如下：一、离婚后孩子由李杰抚养，抚养费自理。二、男方自愿把北京名下所有房屋归女方和孩子所有。（XX号、XX号和新购买的房子）如女方再婚此协议无效。三、女方同意天津的房产（XXXX）归男方李杰所有。四、家中所有债权，债务都由男方承担。2011年1月5日，李杰持身份证二与廖敏办理了结婚登记。2014年8月28日，李杰与庄玉萍以身份证一再次办理了结婚登记。2016年7月20日，李杰持身份证二与廖敏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备案了离婚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子女抚养：子女自由。二、财产分割：离婚后，位于XXXX（XXXX号）和位于XX厂都归女方所有。三、债权、债务：婚后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四、离婚时女方未怀孕。次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再次日，又办理了离婚登记。涉诉房屋为李杰使用身份证二办理手续购买的房屋。2010年8月12日，李杰委托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世纪和通科贸有限公司向涉诉房屋的开发商北京阳光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付定金10万元。2010年8月28日，再次向北京阳光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付款624156元。2010年9月1日，李杰与北京阳光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正式签订网上买卖合同，确认购房款总价为3594156元。2011年7月14日，北京阳光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交款确认单，确认收到李杰先后共交款1084156元，确认单显示其余购房款251万元为按揭贷款。2012年7月2日，李杰与北京阳光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购房款最终确认为3569097．6元。2016年7月18日，李杰与廖敏办理了涉诉房屋的产权人变更手续，将该房产过户至廖敏名下。2017年李杰向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庄玉萍离婚。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津0116民初XXX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李杰与庄玉萍的婚姻无效，驳回李杰要求与庄玉萍离婚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9日，XXX县公安局出具证明，注销了李杰的身份证二。本案审理中，四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5日的手写体离婚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如下：李杰所有名下的房产和宝马车及外边所欠李杰的钱全归庄玉萍所有（和XXX室XX室全归庄玉萍所有，李杰不能自己过户和转让。外欠李杰100万元整，今立此书从此后和李杰再无任何关系，壹年之内要回来全归庄玉萍。如要不回来由李杰个人负担责任。XXX归庄玉萍所有部分房产。据此，四原告主张该协议中所述新买XXX室即为本案涉诉房屋。李杰、廖敏对庄玉萍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为证明备案的离婚协议中新购买的房子即为涉诉房屋，四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17）津0116民初XXX号案件的卷宗笔录。该卷宗中，在2017年3月28日的笔录中，庄玉萍指认涉诉房屋“是在买卖合同前交了定金所以又离婚协议中把XXX房子列进来”。李杰先自述“离婚协议中说的新购买的房屋是XXX，该房屋也是登记在原告处，是用78年的身份证登记的”，随后，李杰的代理人又称“（涉诉房屋）并不是这个房子”。当审判人员询问“2010年离婚为什么写这个房子”，李杰答复“当时不是这个房子，应该是爆炸的房子（指李杰与庄玉萍在2008年购买并在XXX事故中爆炸的房屋）”。李杰的代理人坚称“新购买的房子指向不明”。审理中，李杰、廖敏称购买涉诉房屋所缴纳的房款为廖敏抵押其个人所属位于XX区XXX号房屋所获贷款一百万元支付，为证明其目的，李杰申请本院调取工商银行北京宣武支行李杰以其身份证二于2011年4月6日办理抵押贷款的全部文件。后李杰代理人持调令调取证据后，仅向法庭提交了廖敏位于XX区XXX号房屋的产权证复印件。后经与银行核实。李杰在2019年7月5日将个人借款合同取走，档案内仅于廖敏的产权证复印件，故银行仅能提供该复印件，并未能加盖印章，贷款系以廖敏的房产作为抵押。廖敏称上述贷款到位后打给李杰，李杰用以支付银行的贷款。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上述贷款与涉诉房屋的关联性。廖敏称为归还涉诉房屋的贷款，其兄廖X在2016年6月23日、24日分别向李杰出借款项200万元，廖敏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及廖X的账户明细。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坚称涉诉房屋贷款系用庄玉萍与李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购得，廖X和李杰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该笔款项无法确认为归还贷款。廖X的账户明细亦显示，廖X与李杰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李杰指认2019年5月27日，庄玉萍在与其通话过程中，威胁李杰配合庄玉萍将涉诉房屋拿到手，并提交了二人通话录音记录光盘。四原告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否认李杰的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2017）津0116民初XXX号民事判决、案卷、户口注销说明、房屋档案、房屋所有权证书、收据入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有三点：1、庄玉萍与李杰的备案离婚协议中的“新购买的房子”是否为本案涉诉房屋；2、涉案房屋是否为庄玉萍与李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3、李杰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廖敏的行为是否无效。一、根据庄玉萍与李杰备案的离婚协议记载，双方在确认“北京名下所有房屋归女方和孩子所有”后，单独用括号将XX号、XX号和新购买的房子标注出来，虽未明确新购买的房子的坐落，但显然可以确认的是位于北京的房屋。在（2017）津0116民初XXX号民事案卷中，李杰先是承认新购买的房子是涉诉房屋，后又改口称为“爆炸的房子”。但爆炸的房屋位于天津市，并非在本市，故其辩解显然缺乏合理性。考虑到双方并无其他在本市新购买房屋的事实，故本院可以认定“新购买的房子”为本案涉诉房屋。二、涉诉房屋虽在庄玉萍与李杰离婚前交纳了10万元定金，但在交纳定金时李杰并未与房屋的开发商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且第二笔款项亦在庄玉萍与李杰离婚后交纳。李杰与开发商真正订立合同系在其与庄玉萍离婚后。定金的交纳并不一定意味着订立正式的合同，故该房不能视为李杰与庄玉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共同购置的房屋。就该房所交纳的十万元定金及四原告自述李杰购买该房使用了庄玉萍与李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共同存款所购买的问题，庄玉萍另行向李杰主张相关权利。三、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诉房屋购房合同订立于李杰与庄玉萍离婚后、与廖敏结婚登记前，应属李杰个人财产。李杰自行处分其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四原告的权利。故对于四原告要求确认李杰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廖敏名下的行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庄玉萍、李梦迪、李雯、李庄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原告庄玉萍、李梦迪、李雯、李庄岩负担（已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庄玉萍、李梦迪、李雯、李庄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文人民陪审员  丁文心人民陪审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岩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