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311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男，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清徐县。系本案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清徐县。系本案被害人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车奔、朱鑫，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补柱，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怀仁市，2009年8月1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山西省怀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012年10月29日、2016年4月25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被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一年七个月、四个月。现羁押在阳泉第二监狱七监区。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建辉，山西世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以晋荫检刑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补柱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来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车奔、朱鑫，被告人刘补柱及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建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1日上午10点58分许，在阳泉第二监狱三分监区临时工房一楼，罪犯刘补柱和同犯石某二在厕所门口嬉戏打闹，先是石某二用拳头在刘补柱后背捅了几下，刘补柱随即转身用拳头还击，二人拳来拳往，相互推打，刘补柱将石某二推在楼道墙上后，转身往楼道里面跑去，石某二起身就追，跑了五六米突然倒地，陷入昏迷，刘补柱赶紧抱住石某二脑袋，掐其人中，并将手指塞入石某二嘴里防止其咬伤舌头，之后石某二迅速被值班民警组织人员送往医院抢救，12时48分，石某二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法医鉴定意见为“石某二符合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枕部头皮挫伤）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补柱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诉称，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刘补柱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补柱应赔偿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00元、处理丧事期间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158334.5元。被告人刘补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待刑满释放后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刘补柱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其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1日上午10点58分许，在阳泉第二监狱三分监区临时工房一楼，罪犯刘补柱和同犯石某二在厕所门口嬉戏打闹，先是石某二用拳头在刘补柱后背捅了几下，刘补柱随即转身用拳头还击，二人拳来拳往，相互推打，刘补柱将石某二推在楼道墙上后，转身往楼道里面跑去，石某二起身就追，跑了五六米突然倒地，陷入昏迷，刘补柱赶紧抱住石某二脑袋，掐其人中，并将手指塞入石某二嘴里防止其咬伤舌头，之后石某二迅速被值班民警组织人员送往医院抢救，12时48分，石某二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法医鉴定意见为：“石某二符合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枕部头皮挫伤）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刘补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4334.5元，其中丧葬费依据山西省2018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2=33834.5元；交通费，因附民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视听资料、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犯罪现场模拟照片，证实案发经过及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石某二符合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枕部头皮挫伤）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3、阳泉第二监狱医院病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石某二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4、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山西省监狱系统罪犯入监体检表等，证实被害人石某二、被告人刘补柱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服刑期间减刑的情况，以及被害人石某二服刑期间多次体检等情况。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我从工房一楼水房洗完手准备上厕所时，在水房门口看见罪犯刘补柱和同犯石某二打闹，石某二用右手打了刘补柱左胸部三、四下，然后刘补柱用左手打了石某二右腹部两下，石某二就靠着墙慢慢往下倒，这时刘补柱从石某二的左侧后方抱住石某二的腰，石某二慢慢躺下，刘补柱当时好像说了一句他抽住了，刘补柱就用左手掐石某二的人中，我以为石某二是开玩笑装的就上厕所了，我从厕所出来时石某二已被送往医院。我离他俩打闹的地方有两、三米远，他俩打闹过程中一直都是笑着的，像是开玩笑，肯定不是翻了脸打架。我和刘补柱平时也不来往。我和石某二曾经是一个互监组，他平时就爱和人开玩笑、爱打闹，而且打闹时下手比较重。第二次证实，刘补柱和石某二在厕所门口互相撕扯着衣服打闹，石某二用左手打了刘补柱左胸部三、四下，然后刘补柱用左手打了石某二右腹部两下，然后刘补柱就往楼道里方向跑，石某二在后面跟着追了两三步就靠着墙慢慢往下倒，这时刘补柱返回来从石某二的左侧后方抱住石某二的腰，石某二慢慢躺下。第一次和第二次说的不一样，因为石某二就走了两三步，当时我就忽略了。第三次证实，他俩厮打过程中，刘补柱推开石某二往楼道里面跑，石某二在后面追，追了两三步后，石某二用手捂住胸口靠在了墙上，刘补柱赶紧过去环腰抱住石某二，石某二慢慢出溜到了地上。当时石某二一只手抓着刘补柱右肩部的衣服，然后刘补柱有个连甩带推的动作，用两只手把石某二推开，石某二的背部靠在了身后的墙上。石某二离墙面大概有二三十公分。当时我离得石某二很近，看的很清楚，我看的石某二的头部没有撞到墙，我也没有听到任何石某二头部撞墙的声音。刘补柱当时正在往楼道里面跑，他跑的过程中一直在扭头向后看着石某二，当他看到石某二靠墙时，就返回来抱住石某二，嘴里还说：“你还多打的我了，你还往倒躺？”然后石某二就躺在地上，头枕在刘补柱的臂弯里。石某二和刘补柱打闹以前，我没有看到他和其他人发生过肢体冲突，也没有听说。第四次证实，我确实看到刘补柱把石某二推到墙上了，但石某二的头部有没有撞到墙上，我也不敢肯定。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当时时间太快，我的注意力也没有绝对集中，看的不是绝对清楚，所以石某二的头部有没有撞到墙我也不能确定。刘补柱把石某二推到了厕所一面的墙上，石某二起身往楼道里面追刘补柱，追的过程中，石某二后退了两三步靠在了厕所一面的墙上往下出溜。石某二后退时身体好像失去平衡，撞到墙时背对着墙，身体有点弓。第五次证实，刘补柱把石某二推开后往里面跑，石某二就追，追了几步我看见石某二转身，身体好像是失去平衡往后退，这时同犯高某从我跟前经过，往厕所里面走，我和他说了一句，我再回过头看时，就看见石某二倒在地上，刘补柱在后面抱着他，石某二的头枕在刘补柱的胳膊弯上。这时石某二的左手在胸前，右手在下面，有一条腿曲起来。这时李某李某从我身边跑过去，我就进厕所了，等我上完厕所人已经抬走了。没有看见石某二倒地的那个瞬间情形，那时我正和同犯高某说了一句话，再看见石某二时，他就在地上躺着。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从工房出来准备上厕所时，在坐班处看见罪犯刘补柱和同犯石某二在厕所门口的空地方开玩笑互相推打打闹，我没有在意，当我走到水房门口时，就看到在楼道里面石某二靠着墙慢慢往下倒，快倒地时刘补柱抱住石某二的腰，让石某二慢慢躺下，刘补柱给石某二掐人中。他们互相用手推打对方的上半身，他俩打闹时嘻嘻哈哈的。我没有看到他们是如何从厕所门口到楼道里面的。第二次证实，我就看见石某二靠着厕所那边的墙，慢慢向后倾，然后一下子倒在地上。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坐班处看见罪犯刘补柱从厕所出来朝铁门方向走，石某二在刘补柱后面用手捣了他的后背几下，刘补柱就转身用两只手打石某二的肋下，石某二也用两只手打刘补柱的肋下，他俩连说带打带笑，我就说：“你们不要在这里开玩笑了，快回组里去吧。”然后刘补柱朝楼道铁门反方向走去，石某二在后面跟过去，我不放心就跟了过去，我到距离他俩两、三米的地方时，看见石某二坐在地上，刘补柱在后面扶着石某二，并用左手给石某二掐人中。他俩打闹过程中一直都是笑着的，是开玩笑，肯定不是翻了脸打架。他俩平时关系挺好，有时两人在一起吃饭。第二次证实，我没有看见石某二撞到墙上、怎么倒地的。两人平时关系挺好，见他们经常开玩笑，平时就是石某二爱动动手，用两个手比划，从来没有见他俩红过脸。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车间一楼坐班的地方坐着，听见同犯郭某喊了一声：“别开玩笑，在这里”，我就左扭头，看见同犯石某二和刘补柱，他们两个笑着，石某二用拳击的动作，半蹲弯着腰打刘补柱的肋下，他们都没有用劲。我就站起来，向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看见刘补柱从后面抱着石某二，是半蹲的姿势，我就扭身去喊报告。没有看见石某二是怎么蹲下的。他们平时关系好了，他俩在一起吃过饭，平时又说又笑的。第二次证实，看见石某二和刘补柱，他们两个笑着互相推打，石某二用拳击的动作，半蹲弯着腰打刘补柱的肋下。刘补柱也打石某二，就是打上半身。他们互相推打了几下后，刘补柱就往楼道里面跑，石某二也跟着刘补柱往里面跑，我就站起来，向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看见刘补柱抱着石某二。第三次证实，没有注意石某二身体撞了墙，没有看到石某二怎么倒地的，没有看到石某二和刘补柱跑到楼道里面时发生了什么。他俩平时关系挺好，经常开玩笑，平时就是他拍他一下，他拍他一下，没有见他俩平时红过脸。9、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坐班处准备收工，看见刘补柱和石某二互相推搡，郭某郭某喊：“不要在这开玩笑，要开玩笑各回各组。”他俩就返回头往里走，走的过程仍然互相推搡，郭某郭某就跟过去，季某季某喊报告，我就回到组里了。我看见他俩面对面用手互相推对方的胸部和肩部。他们两个是用手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而且面带笑容。他们互相推了五六下。他们平时关系不错，他俩一碰面就又说又笑。第二次证实，我说的“走的过程仍然互相推搡”是指在厕所门口的互相推搡，从厕所门口再往里走到库房门口时是刘补柱在前石某二在后走的，两人没有再互相推搡，再往后我就回到组里没有看见。第三次证实，没有注意石某二当时身体撞了墙，没有看到石某二怎么倒地的，没有看到石某二和刘补柱跑到楼道里面时发生了什么。他们平时关系挺好。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我排练节目完去组里拿帽子准备收工，看见两个人在厕所门口互相开玩笑推打，因为我是新人，都不认识他俩是谁。他俩互相推打了几下后一前一后往楼道里面跑，同时坐班的喊了一句，不要在楼道开玩笑，快回组里，我就回组里了。他们互相推打的是上半身。第二次证实，没有注意石某二当时身体撞了墙，没有看到石某二怎么倒地的，他们往楼道里跑的过程中我已经回了组里，没有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工房二楼干活，我听说石某二和刘补柱开玩笑，后来石某二晕倒了，没有看见当天他们开玩笑。石某二平时喜欢跟人开玩笑，喜欢跟人用两个手比划的开玩笑。石某二跟刘补柱关系挺好，平时见他俩说说笑笑的，没有见过他们吵嘴打架。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一楼铁门附近，看见有几个同犯抬着石某二准备往医院送，我就上去搭了把手，跟几个同犯一起把石某二送到医院。没有看到刘补柱和石某二厮打过程、石某二倒地过程。我后来听说，石某二和刘补柱开玩笑，然后石某二被送到医院。石某二平时跟别人开玩笑就是走着走着突然从后面拍别人一下，跟别人开玩笑时爱动手。我见过石某二跟刘补柱互相打闹的开玩笑。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工房二楼干活，我听说石某二和刘补柱开玩笑，后来石某二晕倒了。没有看见当天他们开玩笑，我下到一楼时看到人们抬石某二准备去医院。石某二平时喜欢跟人开玩笑，是个闲不住的人，喜欢跟人动一下手动一下脚。石某二跟刘补柱关系挺好，我见他们平时耍耍笑笑的，也用手比划的开玩笑，没有见过他们吵嘴打架。14、证人张某、温某、柴某的证明材料，证实案发后监狱民警组织罪犯将石某二抬到医院急救治疗的事实。15、被告人刘补柱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1日上午大约10点55分左右，我在水房洗手，石某二也进去洗手，洗完手我洗了毛巾，往楼道里走去厕所，上完厕所出来，擦了手准备往铁门处走上楼，石某二不知道从哪儿出来，在我的后面推打我，用两个拳头在我后背捣了几下，有六七下到七八下，我转过身跟他撕扯，把他推到墙上，他准备抱我，我就往楼道里面跑，他就追我，追到楼道角，石某二然后就靠着墙抽开风了，害怕他咬住舌头，我就掰开嘴，把我自己的指头伸进去，后干部喊拿担架抬，干部就带着石某二去了医院。石某二推打我是他开玩笑，他就是这毛病，喜欢和人开玩笑。第二次供述，石某二在我的后面用两个拳头捣了我后背几下，有六七下到七八下，我转过身跟他撕扯，往开推他，他用拳头在我的上半身打了三四下，我用两只手往开推他，在他上半身推了两三下，他准备抱我，我就往楼道里面跑，他就追我，追到楼道角，我扭头看见石某二在离我一米处靠着墙抽开风了，我害怕他咬住舌头，就用手掰开他的嘴，把我的指头伸进他嘴里，后干部喊拿担架抬，干部就带着石某二去了医院。第三次供述，2019年7月21日上午10：55左右，我在水房洗手后去厕所，从厕所出来准备往铁门处走，石某二不知道从哪出来，在我的背上用拳头捣了几下，有四五下，然后我转过身来，我们两个人就撕扯在一块，撕扯几下，他想抱住我，我推开他就跑了，他追。我跑到楼道尽头，石某二摆着大招，准备踢我时，倒在了地上。我就抱住石某二，掐他的人中。后干部过来抬着送医院了。我跑，石某二追。跑到楼道角，我躲了一下，躲到楼道的右侧（靠大院的一侧），石某二也追到楼道角，他在楼道的左侧，我看见石某二摆大招姿势。摆大招是左腿抬起，左胳膊扬起，准备踢人的动作。也就是我们平常开玩笑，他常用的比划动作，在中队他也经常和别人这样比划。摆完大招他就闪倒在地上，头部在楼道尽头防盗门前的水泥台子上，面朝上，左腿弯曲。我看见石某二倒地身体抽开了，我就过去用右手从脖子后面伸进手去，扶住脑袋，用左手掐他的人中，其他同犯过来把他扶住，我就抽出手来。我怕他抽风咬住自己的舌头，就把右手食指伸进他嘴里，现在手指头上还有石某二咬下的痕迹。石某二是直接摔倒在地上。石某二从背后捣我是开玩笑，耍了，他和我经常这样，在队里也经常开玩笑耍，经常一起耍、吃饭，我们关系不赖。为查明案件事实，准确定性，本院通知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相关材料，后公诉机关提供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1山西省阳泉第二监狱关于监控视频情况的说明，证实其监控视频始建于2009年，为模拟监控，距今已有10年之久，根据当时的布局设计、产品性能、技术条件，再加上环境和光线等缘故，案发当天监区16舍一层走廊靠近中间部位的监控视频比较清晰，越往楼道两端会逐渐模糊不清，到楼道两端就无法显示。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关于冀医法鉴（2019）病鉴字第324号鉴定书的说明，证实法医病理检验见：肺出血、肺淤血，代偿性肺气肿，肺水肿；片状心机纤维断裂；肝脏、脾脏及肾脏等脏器淤血，上述病理表现不具有特异性。本例颅脑损伤引起死亡，器官可以有上述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补柱由于疏忽大意造成死亡一人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刘补柱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查明事实及法律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提出判令被告人刘补柱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赔偿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误工减少的实际收入，本院不予支持；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案件起因、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酌情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补柱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连同前罪余刑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九天，并处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补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4334.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张海忠审 判 员  李慧斌人民陪审员  史海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刘林瑞书 记 员  刘林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