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637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乐业县逻西乡个马村东风坳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吴秀雄，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相蓬，女，汉族，1967年3月2日出生，住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庞永福，男，汉族，1973年5月3日出生，住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宝剑，男，汉族，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阮光亮，男，汉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住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牙国灯，男，壮族，1971年7月13日出生，住乐业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秀稳，男，汉族，1971年9月10日出生，住乐业县。 上列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钧文，乐业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业县逻西乡个马村林那（纳）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光腾，组长。 委托代理人杨昌照，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004号。 法定代表人李荣能，县长。 委托代理人：韦跃建，乐业县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韦光鸿，乐业县司法局干部。 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莉淳，百色市司法局干部。 一审第三人韦光学，男，壮族，1975年2月出生，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一审第三人韦光元，男，壮族，1988年1月出生，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一审第三人陆友昌，男，壮族，1956年1月出生，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上诉人乐业县逻西乡个马村东风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风坳小组）、上诉人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吴秀稳（以下简称吴相蓬等6人）因被上诉人乐业县逻西乡个马村林那（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林那小组）及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诉乐业县人民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林地权属行政确权、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0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东风坳小组及吴相蓬等6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均文，被上诉人林那小组诉讼代表人韦光腾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昌照、韦光学、韦光元，一审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跃建、韦光鸿，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莉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林那小组和东风坳小组争议的林地位于两村民小组地界的交界处林纳大沟的西面坡处，名叫“林外坡”，面积约752.25亩，四至范围是（以地形）东抵林纳大沟，南至谢卡房小沟,西抵林外大梁，北面以朗包卷为界。争议地内有林那小组村民韦凤康于1987年在该林地内种上杉木并且对种下原成材杉木已采伐,现剩下部分当时还幼小没有采伐的杉木最大的直径有120公分,最小的60公分。韦凤康于1998年又在该林地内种上八角,该八角早已盛产有收益。林那小组村民陆友昌于2001年在该林地内种有板栗、油茶、杉木等经济林木,林那小组村民韦光学于2007年在该林地内种有杉木4000余株，其余绝大部分都是天然杂木林。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5月22日，东风坳小组的村民庞可林、阮忠心等5户分别向乐业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要求将“林外坡”(地名)给予核实并颁发林权证书;乐业县人民政府受理并派员对“林外坡”进行核实后,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的规定,对以上5户申请林权登记、发证进行《公示》;林那小组对乐业县人民政府的《公示》有异议，提交了对《公示》内容有异议的申请,案件主办单位乐业县林业局向林那小组下达了《告知书》,林那小组收到《告知书》后向百色市林业局申请复查,百色市林业局经过复查后认定：一、地名为“林外坡”的部分林地确实存在纠纷争议；二、乐业县有关部门还未能有效证明林那小组所提供的权属凭证与争议地点不符；……,认为乐业县林业局对该纠纷争议林地直接向东风坳小组及群众作出权属认定的答复,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规定,建议撤销原作出的《答复》并交由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纠纷林地确权处理,并于2015年9月24日向乐业县林业局下发了《关于要求重新调查处理乐业县逻西乡个马村林那(纳)村民小组信访事项的通知》。乐业县人民政府调处办与乐业县林业局受理确权纠纷案后，于2015年10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地现场进行勘验，制作了《“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地形图》和《“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示意图》。勘查后，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处字[2017]3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认为：《山界林权证》、《自留山证书》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地权属证书，系农村集体组织和农民个人拥有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从乐业县逻西乡人民政府、乐业县档案馆出具的东风坳小组、林那小组1981年划分确定各自的集体山界林权四至界线登记材料证实，争议地处于东风坳小组集体山界林权四至界线内，第三人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等5户持有的《乐业县自留山证书》山名“林外”、“林外坡”一栏记载的四至界均在争议地内，并包含了全部争议地，且处于本集体的山界林权四至界内。东风坳小组存档于逻西乡人民政府的1981年划分确定集体山界林权四至界线登记材料及第三人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等5户持有的《乐业县自留山证书》可以作为本案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东风坳小组主张争议地权属归其所有，证明充分，本机关予以支持。林那小组以存档乐业县档案馆的1981年划分确定集体山界林权四至界线登记材料记载的南面界线“从射卡房至林外止”包含争议地为证据主张争议地权属，现场勘验示意图显示，林那小组指认该条界线位于争议地的南面，与林那小组1981年划分集体山界林权四至界线未能闭合，不能作为本案确权处理依据，林那小组主张争议地权属证据欠充分，本机关不予支持。鉴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1、争议林地权属归东风坳小组所有。2、争议地上属第三人韦光学、韦光元（韦凤康）、陆友昌等第三人种植的林木，由东风坳小组与其自行协商解决。林那小组不服，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百政复决字[2017]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3号复议决定），维持乐业县人民政府3号处理决定。林那小组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113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从乐业县档案馆复印出的“乐业县马庄乡政府（档案），马庄乡政府关于太平、个马、打路、卡伦等四个大队的山界林权、原有林面积，划分山界的四至界线情况的说明材料及逻西公社划定山界林权登记表，卡伦大队林业三定统计表”等材料（以下简称“1981年山界划分原始登记材料”）中记载的内容，关于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是“东面是从朗寨沟对朗包卷梁到顶，又从梁家弯大梁过林纳坳又到林纳背后大梁的大罗卜坳止，南面是从射卡房至林外止。西面是从岸里棚至里老又到谋交埂止。北面是从谋林场到谋拜南止”。东风坳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是“东面是从岸轰内至谋流家弯，又至朗章岸上，瞭望台到利荣坳至谋根到朗翁卖下止。南面是从朗寨沟对朗包卷梁到顶上。西面从梁家弯大梁至朗周家坳，过林纳坳又到林纳背后大梁的大罗卜坳止。北面是从岩坎梁到黄连坳懂懂下至响水岩又上至八亩地，跟还路到谢家屋基过犁家坟通那档坳止。”一审法院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及县、市政府林业部门到现场勘查，将林那小组与东风坳小组双方代表于2015年10月27日到争议地现场进行勘验制作的《“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地形图》和《“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示意图》签字确认的争议地范围与乐业县马庄乡政府（档案）记载的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和东风坳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进行比对，发现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包含在争议地范围内，而乐业县马庄乡政府（档案）记载的东风坳小组的林地的四至范围不在争议地范围内。 另外，林那小组集体对争议地“林外坡”依法持有乐业县人民政府1981年颁发给的集体山界林权证书,30多年来一直是林那小组村民在该林地开发、经营、管理、使用并且收益。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程序上是合法的，但是对事实认定和作出的处理决定是错误的，根据保存在乐业县马庄乡政府的“乐业县马庄乡政府（档案），马庄乡政府关于太平、个马、打路、卡伦等四个大队的山界林权、原有林面积，划分山界的四至界情况的说明材料及逻西公社划定山界林权登记表，卡伦大队林业三定统计表”的记载，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是“东面是从朗寨沟对朗包卷梁到顶，又从梁家弯大梁过林纳坳又到林纳背后大梁的大罗卜坳止，南面是从射卡房至林外止。西面是从岸里棚至里老又到谋交埂止。北面是从谋林场到谋拜南止”。林那小组与东风坳小组双方代表于2015年10月27日到争议地现场进行勘验时制作的《“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地形图》和《“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示意图》签字确认的争议地范围与乐业县档案馆复印出档案材料记载的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进行比对，争议地在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内，而乐业县马庄乡政府（档案）记载的东风坳小组的林地的四至范围不在争议地范围内。因此，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全部确权归东风坳小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另外，林那小组集体对争议地“林外坡”依法持有乐业县人民政府1981年颁发给的集体山界林权证书,30多年来，部分村民在该林地开发、经营、管理、使用并且收益至今，东风坳小组从未提出过异议,现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全部确权归东风坳小组，也不符合处理农村“三大纠纷”案件的“三个有利于”原则。 关于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13号复议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百色市人民政府在作出113号复议决定时遗漏了第三人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吴秀稳、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等人，因为争议地上有第三人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吴秀稳、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等人种植的林木，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已经将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吴秀稳、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等人列为第三人参加确权，而林那村民小组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在作出113号复议决定时没有将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吴秀稳、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等人列为决定中的第三人，在复议阶段剥夺了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吴秀稳、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等人参与复议的权利，第三人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等人不服，在法庭中提出了异议，因此百色市人民政府在作出113号复议决定程序上是违法的。另外，在实体上，百色市人民政府在作出113号复议决定时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就作出维持乐业县人民政府3号处理决定也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乐业县人民政府3号处理决定。二、撤销百色市人民政府113号复议决定。三、由乐业县人民政府对争议地在六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上诉人东风坳小组及吴相蓬等六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没有在现场进行实际的勘查核验工作，就认定争议地在林那小组证书范围内错误。为了比对东风坳小组与林那小组的证书和争议地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到争议地进行现场勘查核验，但一审法院法官只是召集双方当事人和百色市复议办、乐业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争议现场对面坡的公路远远地指认争议地现场大概的位置，没有现场核对双方的证书与争议地的关系。对于一审法院将2015年10月27日在勘验现场制作的《“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地形图》和《“林外坡”争议地现场勘验示意图》确认的争议地范围与乐业县档案馆复印的档案材料记载的林那小组林地四至范围进行比对，认定争议地在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内，而乐业县马庄乡政府（档案）记载的东风坳小组的林地四至范围不在争议地范围内，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认定1987年种植的杉木直径有120公分大，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与乐业县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到场进行的现场勘查核验的情况不符。2、一审法院对争议地的现状及认定林那小组现实管业是错误的，应以乐业县人民政府认定双方都有零星种植，绝大部分争议地是天然杂木林为准。3、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有意忽略、视而不见。乐业县马庄乡政府（档案）记载的东风坳小组林地四至范围包含争议地，黄汉七等5户村民的自留山证书也包含争议地，覃光亮证书四至描述印证东风坳小组的相关证书包含争议地等关键证据形成稳固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无故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适用的现场勘查核验的证据未经过开庭质证，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显然是程序违法。2、复议阶段并非处理实体问题的最终阶段，一审程序开庭审理已经追加韦光学等人为第三人，复议阶段遗漏第三人的程序瑕疵已经得到补正，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判决撤销的理由，增加行政资本负担，加大当事人的诉讼资本。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林那小组答辩称：一审判决撤销县政府和市政府的决定是正确的，县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在很多问题上都没弄清楚，所以我们认为该处理决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陈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地块界线是很清楚的。涉及到争议地北面的界线，就是在地形图中争议地上方，这条界线也是分清了2个单位争议的界线。被上诉人的山界南面是射卡房到林外，这应该是争议地北面界线的走向，争议地应该在上诉人的山界范围内，本府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本府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陈述意见：本府对涉案争议地经过了比较长时间的调查，召开过2次听证会，组织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和到档案馆进行证据核实，听证过程中争议双方对1981年山林界线指界时我们也发现都有一些没闭合的情况，但综合县政府调查的证人证言，以及东风坳小组1981年的界线虽然说的是南面，但现场核实时更倾向于南面是东南面，且东风坳小组持有自留山证，而本府也核实了自留山证原件，最后决定采纳东风坳这边的山界，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经过一审以及现在二审，本府的意见是由法院依法裁判。 一审第三人韦光学、韦光元、陆友昌陈述意见：与林那小组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1、“林那小组集体对争议地‘林外坡’依法持有乐业县人民政府1981年颁发的集体山界林权证书”；“争议地在林那村民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内”；“东风坳小组的林地四至范围不在争议地范围内”。2、“争议地内有林那小组村民韦凤康1987年种植的杉木，最大的直径有120公分,最小的60公分”和“林那小组村民韦光学于2007年在该林地内种有杉木4000余株”中杉木的直径和数量。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二审庭审质证，根据乐业县档案馆和逻西乡人民政府(原马庄乡人民政府)保管的“1981年山界划分原始登记材料”记载的涉案争议双方山界林权四至界线，对照2015年10月27日争议地现场勘验地形图，其中林那小组的东面界线“从朗寨沟对朗包卷梁到顶，又从梁家弯大梁过林纳坳又到林纳背后大梁的大罗卜坳止”，与东风坳小组的“南面界线从朗寨沟对朗包卷梁到顶”，“西面界线从梁家弯大梁至朗周家坳，过林纳坳又到林纳背后大梁的大罗卜坳止”，争议双方的上述二界线的地名、走向相互吻合，争议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对地名“射卡房”的位置存在争议，林那小组主张“射卡房”小沟位于2015年10月27日争议地现场勘验地形图中的争议地南面，东风坳小组则不认可。经核对，如按林那小组指认的“射卡房”位置划线，其登记的四至界线中南面界线“从射卡房至林外止”与东面界线“从朗寨沟对朗包卷梁到顶”，二条界线走向基本平行，则该组的山林界线四至在地形图中无法闭合。同时，东风坳小组登记的四至界线中“南面界线从朗寨沟对朗包卷梁到顶”与其他三面界线在地形图中亦无法闭合。 还查明：经二审庭审确认，林那小组集体并未持有乐业县人民政府1981年颁发的集体山界林权证书，仅有1981年山界划分原始登记材料。 再查明：涉案争议地“林外坡”东面界线“林纳（那）沟”中有林那小组的水田、旱地，东风坳小组对此事实并不否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双方均未提供争议地“林外坡”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历史时期已确权归已方所有的权属凭证。经二审庭审质证，争议双方各自持有的“1981年山界划分原始登记材料”所登记的山界林权四至界线，均无法确认争议地“林外坡”划分在其中一方的山界划分范围内，乐业县人民政府3号处理决定认定“1981年划分确定各自的集体山界林权四至界线登记材料证实，争议地处于东风坳小组集体山界林权四至范围内”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乐业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归东风坳小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争议地在林那小组林地的四至范围内”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但一审判决撤销乐业县人民政府3号处理决定，由乐业县人民政府对争议地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结果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东风坳小组主张其村民庞可林等5户持有乐业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证书》，登记的山名“林外”“林外坡”均在争议地内，并经两级政府现场勘验证实，5户村民的自留山证包含了全部争议地，《自留山证书》应视为争议林地权属凭据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东风坳小组的村民持有《自留山证书》，但由于东风坳小组未能够提供该集体享有争议地权属的依据，故该组村民持有的《自留山证书》登记的林地来源不清，且持有《自留山证书》的东风坳小组村民并没有管理使用争议地的事实。相反，争议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2015年10月27日争议地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争议地上附着物有：①号宗地为林那小组村民韦凤康1988年种植的八角林；②号宗地为林那小组村民韦光学2006年种植的杉木林；③号宗地为东风坳小组村民吴秀稳和其岳父林那小组村民陆友昌一起于2002年种植的八角林及陆友昌2004年种植的板栗400株、油茶树100株；④号宗地为林那小组村民韦凤康1987年种植的杉木12株；其余林地为天然杂木林。东风坳小组村民持有的《自留山证书》与争议地现实管业情况不相符。东风坳小组持有的《自留山证书》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范围，故东风坳小组提出其村民持有的《自留山证书》应视为争议地权属凭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乐业县政府3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处于东风坳小组集体山界林权四至范围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复议机关予以维持错误。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亦证据不足，但判决由乐业县人民政府对争议地权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东风坳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乐业县逻西乡个马村东风坳村民小组、吴相蓬、庞永福、黄宝剑、阮光亮、牙国灯、吴秀稳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