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231号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石诚，女，公司员工。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智公司)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尹丛丛，被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石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支出3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作者李民已将《每天幸福一点点》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等权利转让于原告。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网站yuedu.163.com“网易云阅读”上上传了该作品，供不特定读者在任意时间下载阅读，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网易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授权书不能证明作者签名的真实性，其中作者签字样式与作者书写习惯、笔记规律完全不同，在没有任何支付凭证、签约记录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一份无法判断真实签署情况的协议书推定涉案作品的权属，原告未尽法定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原告的取证方式遗漏关键步骤，没有外录设备记录，无法排除人为干预的嫌疑，用该种方式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原告并非国家批准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提起的诉讼实质是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能及权利，而非行使著作权专有使用权的行为，该行为属于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行为，依法应予取缔。4、被告网易公司系经合法授权使用涉案作品，涉案图书作者授权青岛智道公司，智道公司授权杭州集文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集文公司），该公司又授权网易公司。授权期满后，因杭州集文公司未及时通知网易公司下线导致本案发生，被告的主观过错较轻。5、涉案作品知名度较低，网易公司也没有非法获利，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每天幸福一点点》第1版由沈阳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署名为李铭（李民，笔名李铭），书号ISBN978-7-5441-4739-2。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8月23日李民向乐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李民就《每天幸福一点点》一书，授予乐智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该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权、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及转授权，许可他人使用上述权利，并可以对侵犯该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必要时可以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为进一步核实该授权书的真实性，原告于庭后补充提交了附有李民身份证照片的承诺书一份，确认其签署的授权书的真实性。2019年4月22日，原告对取证用电脑进行清洁处理后，打开360浏览器，登陆被告运营的网站地址yuedu.163.com（中文名称：网易云阅读）。搜索发现内有《每天幸福一点点》一书。网页显示，作者：李铭，字数：13.4万，点击：1.2万，该电子书的购买价格为7.99元。点击“立即阅读”，对部分章节内容进行了浏览，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原告代理人使用“KK录像机”软件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并将相关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了认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原告根据上述取证，主张被告上传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对原告取证过程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录像取证系在其个人电脑完成，没有中立的第三方参与监督，也没有外录设备对保全环境和操作人、操作设备进行记录，无法确认涉案操作是否存在外部干预，无法保证取得的电子数据的可靠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作为第三方认证机构，对于取证环境、取证步骤、生成文件的申请加密认证及事后验证均作出了具体的规定，采用该取证方法可在事后追溯取证过程、方法及内容，所固定的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取证录像显示原告在取证时对电脑进行了清洁性处理，且登录了国家授时中心对时间进行了验证。原告取证所形成的时间戳认证证书与对应的证据文件相匹配，可在时间戳中心验证平台进行验证，能够证明证据文件的生成时间并避免事后被编辑篡改的可能性。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对原告提供的电子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为证明其发行涉案作品的电子书有合法授权，提交了作者李民与青岛智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书、青岛智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杭州集文公司签订的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因以上协议被告仅提交了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同时提交了杭州集文公司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本院释明，被告表示其无法提供上述相关协议书的原件。本院认为，对于上述复印件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被告的权力来源，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述原告无异议的证据，其证明力在后评述。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维权诉讼，每案需支付代理费3000元，原告未提交代理费发票。原告乐智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5月10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被告网易公司注册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每天幸福一点点》书籍及版权页、李民身份证、授权书、承诺书、取证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获得授权是否合法，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侵权成立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对第一个问题，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公开出版物《每天幸福一点点》的署名作者为李铭（李民），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李民系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李民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转授权的权利独家专有授权本案原告乐智公司。该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庭后作者李民又向本院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上述授权情况属实，同时向本院展示了其身份证原件，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述授权书的真实性。故原告依法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原告依据作者授权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能。对第二个问题，被告辩称其发行涉案作品的电子书有合法授权。为此提交了杭州集文公司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杭州集文公司同意将包含《每天幸福一点点》一书在内的部分作品在网易产品中发布供用户阅读，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该协议书仅能证明被告就涉案作品自杭州集文公司获得了使用授权，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明权力来源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的权利来源。从另一方面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期限应截止到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4月22日原告取证时，早已超出授权期限，被告也已丧失了对涉案作品的使用许可。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对涉案作品的发布享有合法的授权。被告作为专业电子出版发行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阅读”网站上公开销售未经授权的涉案作品电子书，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提供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本院着重参考作品及作者的知名度、作品的字数、被告的销售价格等因素，予以综合确定，原告为本案诉讼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并考虑在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二、驳回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5元，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越洋审判员  程 军审判员  颜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