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科宏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梅李镇通港路胜法村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68974235E。法定代表人：蔡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邵志渊，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198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代理人：钱先锋，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晨，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长安南路312号海陆重工五楼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665117282。负责人：王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2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353094397。负责人：李晓敏。委托代理人：杨蓉，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承倩，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科宏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车损部分(停车费、拖车费、货损及车损、停运损失)不应在本案中处理。1.本案系事故当事人黄伟起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审理该起交通事故对黄伟造成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赔偿范畴。苏Ｅ×××××车辆虽系黄伟驾驶，但是登记在沈国兴的名下，黄伟无权就苏Ｅ×××××车辆的车损部分(停车费、拖车费、货损及车损、停运损失)提起诉讼，而应当由沈国兴提起诉讼。2.虽然在诉讼过程中，沈国兴将苏Ｅ×××××车辆的车损部分追偿权转让给黄伟，但是黄伟获得追偿权系债权转让，而非交通事故本身所产生。因此，黄伟个人的事故损失与债权转让获得的追偿权系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形成两个独立的诉，不应当合并处理。二、车损部分(停车费、拖车费、货损及车损、停运损失)计算有误。1.停车费不应支持。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事故后扣押车辆期间无需支付停车费。黄伟主张停车费依据定额发票，无法证明该停车费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2.拖车费不应支持。根据拖车费的发票时间，已经在2019年1月7日开具，无法证明该车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3.货损及车损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货损及车损的依据是沈国兴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定损协议、物估损清单。该协议、清单仅对合同相对方沈国兴与保险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并不能约束第三方。4.停运损失酌定过高。三、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拒赔商业险的认定有误。1.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该条款中关于许可证书名称或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保险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20日《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协议》不能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条款中的资格许可就是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虽规定了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等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人员需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蒋前安驾驶案涉车辆系合法驾驶其没有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许可并不能认定其失去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本案也未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即必然导致或显著增加承保车辆驾驶的危险程度。3.保险公司以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及交通事故受害人设置索赔条件，限缩其赔偿责任范围，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4.从司法实践来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4430号民事裁定书正面回答了“无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能否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问题”，亦认为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不能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伟、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宏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45000元，后明确诉请为赔偿损失共计116622.96元及科宏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5时13分，蒋前安驾驶苏Ｅ×××××大型货车在常熟市行至海虞镇海阳路路口处向左变道时，与同向行驶的黄伟所驾驶苏Ｅ×××××小型货车(车上乘载饶正兵)相撞，事故过程中蒋前安驾驶苏Ｅ×××××大型货车又与朱赛赛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尾随相撞。造成黄伟、饶正兵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2018年12月17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为蒋前安负全部责任。朱赛赛无事故责任。黄伟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苏Ｅ×××××大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科宏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该车有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100%以上的违法行为。审理中，科宏公司提供了蒋前安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审法院向云南省玉溪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查询，该局传真回复：经核实蒋前安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件非我局监制和发放，此证属伪造证件。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告知协议，主张其商业险免责。其中商业保险条款用加黑字体载明：“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及与投保人科宏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协议”，协议载明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协议自2017年3月20日生效”，科宏公司在该协议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对此，科宏公司认为：1.保险条款中关于许可证书名称或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条款中的资格许可就是其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虽规定了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等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人员需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驾驶员蒋前安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准驾资格，案涉车辆具备道路运输证，故蒋前安驾驶案涉车辆系合法驾驶。蒋前安未有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许可并不能认定其失去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本案也未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即必然导致或显著增加承保车辆驾驶的危险程度。3.保险公司以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及交通事故受害人设置索赔条件，限缩其赔偿责任范围，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又查明，苏Ｅ×××××小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沈国兴，沈国兴系从事货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黄伟提供“雇佣协议、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期间，沈国兴雇佣黄伟为该车驾驶员，将该车（含驾驶员）租赁给张家港驰铭汽配有限公司使用，每月租金18000元。事故发生后，沈国兴将该车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车辆损失和财产损失追偿权转让给黄伟。本案另一名伤者饶正兵书面表示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份额，不需要为其预留。朱赛赛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的车损已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黄伟申请委托相关评估部门就黄伟驾驶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苏州苏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及苏州博鑫睿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均出具退案函，认为根据现有的材料无法按照实际情况量化其具体工作量，退回本次评估。黄伟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建议黄伟伤后给予7日营养支持；伤后予7日一人护理；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30日较为合适。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病历、医疗费收据、定损协议、沈国兴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物损评估单、户籍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转账回单、租赁协议、查询函、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告知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伟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有超出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前安负全部责任，朱赛赛无事故责任，黄伟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因驾驶员蒋前安未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告知协议”上向科宏公司履行了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科宏公司又是一家专业的运输公司，其应当知晓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而设置。该免责条款对科宏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权拒绝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由科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黄伟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计算，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意见进行认定。1.医疗费，黄伟主张医疗费2872.96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及外购药，一审法院认为治疗过程中的用药非伤者及被保险人所控制，保险公司未能就非医保用药问题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主张扣除20%的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外购药因无医嘱，应予扣除，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核定医疗费为2603.47元。2.营养费，黄伟主张营养费350元(7天、5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黄伟主张护理费120元/天按鉴定意见7天为840元。一审法院参照法医鉴定意见，认定为700元。4.误工费，黄伟主张按7000元/月计算、1个月为7000元，因黄伟提供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应按江苏省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222元/年计算，1个月为5518.5元。5.交通费，黄伟主张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6.停车费，黄伟主张停车费100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拖车费，黄伟主张拖车费7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货损及车损，黄伟主张货损40000元及车损43000元，对此，有沈国兴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定损协议及物估损清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停运损失，黄伟主张苏Ｅ×××××小型货车停运1个月的损失为18000元，提供了租赁协议，认为该车全损，事故发生后14天与保险公司签订定损协议，再重新购置新车的合理期间主张1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事故造成该车停运，实际产生损失，给予25天的合理期间，酌定停运期间每日减少收入400元，停运损失认定为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03.47元、营养费35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518.5元、停车费1000元、拖车费700元、货损40000元、车损43000元、停运损失10000元，合计为104371.97元。上列赔偿项目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953.4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为2685元，永安保险公司承担268.47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6718.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为6108元，永安保险公司承担610.5元；财产损失包括停车费、拖车费、货损、车损、停运损失共计94700元，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赔偿限额100元赔偿，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偿1000元（应预留朱赛赛驾驶的苏Ｅ×××××车损交强险部分1000元）。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伟损失合计9793元，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978.97元。由科宏储运承担93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79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78.9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科宏公司赔偿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36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3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2423元，由黄伟负担158元，科宏公司负担2265元（黄伟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科宏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科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伟支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本案交通事故中朱赛赛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二章中“免赔率”部分，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蒋前安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100%。未有证据表明朱赛赛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和黄伟驾驶的苏Ｅ-×××××车辆发生了碰撞。二审中，经本院要求，黄伟绘制了交通事故草图，并明确表示其车辆与朱赛赛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无碰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苏Ｅ×××××小型货车所有人沈国兴与黄伟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黄伟有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对苏Ｅ-×××××车辆造成的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进行主张的权利。停车费、拖车费、货损、车损均为实际发生的损失，由发票、估损清单、定损协议等在案作证，应予认定。关于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在委托评估无果的情况下，基于事故发生后第14天与保险公司签订定损协议，然后才能重新购置新车的考量，确定25天作为停运期间，并酌定每天减少收入400元，从而计算停运损失为10000元，该酌定计算在合理区间范围内，并无明显失衡的情形。上诉人科宏公司有关停车费、拖车费、货损、车损及停运损失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相关免责条款拒赔商业险部分的问题。本案共涉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三个免责条款：一、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它必备证书；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科宏公司在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其告知了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科宏公司在相应的告知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免责条款，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它必备证书”的表述不明确，并没有向投保人科宏公司明确说明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故不能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科宏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科宏公司投保时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为有效的免责条款。此外，本案交通事故中朱赛赛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和黄伟驾驶的苏Ｅ-×××××车辆并未发生碰撞，对于黄伟方的损失，永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本院确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03.47元、营养费35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518.5元、停车费1000元、拖车费700元、货损40000元、车损43000元、停运损失10000元，合计为104371.97元。上列赔偿项目中，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医疗费、营养费）赔偿2953.47元，在交强险伤残责任限额内（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赔偿6718.5元；由于朱赛赛驾驶的苏Ｅ-×××××大型货车的车损已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故本案财产损失应在商业险中赔偿。财产损失包括停车费、拖车费、货损、车损、停运损失共计94700元，其中停运损失10000元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前述第二个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应由科宏公司负责赔偿；余款84700元，根据前述第三个免责条款，因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6230元，由科宏公司赔偿8470元。综上，上诉人科宏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方面均有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5901.9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常熟市科宏储运有限公司赔偿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47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驳回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减半收取为563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2423元，由科宏公司负担2168元，由黄伟负担255元（科宏公司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科宏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黄伟，一审法院预收的不再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科宏公司承担222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90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科宏公司，本院预收的不再退还）。（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指定账户：开户名：黄伟；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开发区支行；账号：62×××9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