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幸福北路28号。主要负责人：张建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张良册，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辉，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以下简称高碑店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赵建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碑店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该430万元没有产生利息，赵建辉没有利息损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只约定了退还转让款，未约定利息事项。430万元属于债权转让款。意向书到期前，赵建辉不再继续支付剩余转让资金，双方未达成正式的债权转让协议，意向书不再履行。赵建辉支付的430万元无法继续作为代偿资金，高碑店农商行才起诉刘生维要求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赵建辉利息损失为1255727.5元错误。赵建辉的430万元并未产生利息，高碑店农商行也未从中获利。月息千分之九是高碑店农商行与刘生维之间的利息约定。高碑店农商行并未将此430万元用于偿还刘生维的欠款。高碑店农商行仅从刘生维处获得510万元的以物抵债偿付，高碑店农商行仅获得60万元的利息收益。一审法院认定高碑店农商行按照430万元，月利息3.625‰从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0日合计90407.5元向赵建辉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可预期利益、收益抵偿原则为由，支持赵建辉按照高碑店农商行与刘生维之间的借款合同利息诉求明显错误。高碑店农商行与赵建辉未达成正式的转让协议，谈不上可预期收益。高碑店农商行并未从该430万元中获益，也不存在收益抵偿。应围绕意向书判断是否有损失及责任分配。意向书的解除并非由高碑店农商行造成，高碑店农商行起诉刘生维并不影响与赵建辉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被上诉人赵建辉辩称，1.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符合《合同法》第32条，成立并有效。2.前述各协议明确约定有效期至2015年6月8日，属《合同法》第45条规定的附解除条件的合同，但是在期限届满前上诉人即起诉了案外人刘生维，属于《合同法》第45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阻止债权转让条件成就，故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赔偿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仍应当赔偿损失。4.损失赔偿的范围应当按照《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5.被上诉人的430万元在上诉人占有期间会产生利息损失，既然上诉人在与刘生维案件中收取了利息以及罚息，并且以刘生维的房地产以物抵债，故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赵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碑店农商行返还不当得利140.904万元（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9‰支付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之利息65.94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9‰支付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之利息32.61万元；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9‰支付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之利息42.354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高碑店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碑店农商行原名称为高碑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幸福路信用社。2014年11月29日赵建辉、高碑店农商行签订债权转让意向书，约定高碑店农商行将其对刘生维的债权450万元及所欠利息和罚息转让给赵建辉，债权转让价格在450万元—530万元之间，具体转让价格双方进一步协商，并在正式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确定；赵建辉为刘生维先行偿还本金200万元，付款之日高碑店农商行开具正式票据；如不能最终实现债权转让，高碑店农商行须退还赵建辉为刘生维先行偿还的本金200万元，若双方最终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此200万元计算在债权转让价格之中；高碑店农商行委托赵建辉对抵押物范围内的动产、不动产进行管理等内容条款。2014年11月29日、11月30日赵建辉、高碑店农商行分别签订债权转让意向书补充协议，约定赵建辉为刘生维再次向高碑店农商行先行偿还本金100万元、130万元，高碑店农商行保证尽快联系刘生维以完成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意向书有效期至2015年6月8日等内容条款。在上述债权转让意向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前后，赵建辉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11月29日、11月30日代刘生维向高碑店农商行先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高碑店农商行出具了贷款本金收回凭证。在债权转让意向书有效期2015年6月8日届至前，高碑店农商行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刘生维，要求刘生维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罚息。2015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生维偿还高碑店农商行借款450万元及2014年1月10日至履行日止的利息和罚息。该判决生效后，高碑店农商行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高法执字第3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履行完毕，(2015)高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7年11月20日高碑店农商行退还赵建辉所代偿的430万元本金，但未返还该本金所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赵建辉、高碑店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意向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该债权转让意向书及补充协议未具体确定转让价格，且未通知债务人刘生维，未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赵建辉、高碑店农商行在债权转让意向书补充协议中约定有效期至2015年6月8日，属于对债权转让意向书附有解除条件，即至2015年6月8日仍未签订正式的债权转让合同，则债权转让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依约解除。债权转让意向书及补充协议解除后，赵建辉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有权要求高碑店农商行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高碑店农商行已经于2017年11月20日退还赵建辉所代偿的430万元本金，但未赔偿赵建辉利息损失。赵建辉利息损失包括：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9‰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5460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9‰自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269100元，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9‰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350220元。上述利息与高碑店农商行收取刘生维相应本金对应期间的利息相当，是赵建辉可预期的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赵建辉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0日赵建辉利息损失，以4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月息3.625‰计算为90407.5元。以上赵建辉利息损失共计1255727.5元，高碑店农商行应予以赔偿。高碑店农商行占用赵建辉代刘生维偿还借款本金430万元期间，高碑店农商行通过诉讼和执行仍向刘生维计收上述期间本金430万元对应的借款利息；高碑店农商行没有从赵建辉代偿的430万元中取得任何收益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碑店农商行主张赵建辉索要高额的利息并拒绝接受借款本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赵建辉代偿借款期间的利息损失1255727.5元；二、驳回原告赵建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1元，由被告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意向书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在债权转让意向书约定的有效期内，当事人双方未达成正式转让协议，该协议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协议解除前，赵建辉已经按照约定共计向高碑店农商行支付了430万元的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判令高碑店农商行向赵建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率标准，因赵建辉在与高碑店农商行签订债权转让意向书时，清楚高碑店农商行与刘生维之间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9‰，其在签署意向书时对利息有明确的预期。且高碑店农商行已按照该标准向刘生维收取了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月息9‰，在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5月26日之间按照赵建辉所付金额分段计息并无不当。至于从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息3.625‰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高碑店农商行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碑店农商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2元，由上诉人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育红审判员  王 琦审判员  马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淑芳书记员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