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海，男，1974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佑官，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红军路58号。 负责人：杨峻，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丰，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盛宽，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凡海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国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凡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养老保险损失共计人民币21000元（5年×12个月×350元/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系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应为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2.一审就本案的仲裁时效认定方面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系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而不是村管员。 兴国供电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凡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兴国供电公司赔偿原告曾凡海养老保险损失21000元（5年×12个月×350元/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国县小水电公司于1999年6月改制成为国网江西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之前兴国县的乡镇电费由原兴国县水电局管理的下属部门水电管理服务站进行收缴，改制之后兴国县的乡镇电费由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供电所进行收缴。2007年8月30日，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为规范农电用工管理机制，根据《江西省电力公司关于进一步规范农电工用工管理指导意见》和赣州供电分公司规范农民工用工管理工作精神，下发了《兴国县供电有限公司规范农电工用工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兴国电【2007】102号文件），基本思路是成立兴国县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电服务公司”），由农电服务公司接受供电企业的委托，为供电企业提供电力服务，供电企业向农电服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农电服务公司的员工招聘对象为“供电公司在编、在岗的农村电工和公司职工持股的民营企业临时工”，农电服务公司的员工为合同聘用制员工，工资由农电服务公司考核发放，农电服务公司应为员工办理养老、工伤、医疗保险。同时，该方案对农电服务公司的机构设置和管理做出了明确规定；对规范农电用工管理工作的实施步骤做出了安排，即调查摸底、宣传发动、出台方案阶段和组织实施阶段及总结完善阶段；要求各供电所要在各个阶段及时组织召开专题会议进行宣传发动。2007年10月19日，江西鹏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全额出资成立兴国县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国网江西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改制成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变更名称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兴国县供电分公司。原告曾凡海原为兴国县小水电公司下属梅窖水电管理服务站的村管电员。1999年6月兴国县小水电公司改制成为国网江西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后，原告曾凡海在国网江西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梅窖供电所从事农电工的工作，主要从事抄核电表、收取电费等工作，工资从梅窖供电所按月领取。2004年6月后，梅窖供电所通知原告曾凡海在家休息，休息期间没有工资，此后原告曾凡海也没有得到返岗通知。与本案原告曾凡海同日起诉的（2019）赣0732民初1904案件的原告曾祥铜（又名曾小龙）曾于2003年12月与梅窖供电所签订了《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04年3月30日止，工种为电工，具体任务为抄收，质量指标为没农改完以前、按26%回收率考核。2017年，原告曾凡海等16人得知农电工李牛福、王桂林等17人获得了养老待遇补偿后，多次通过信访的形式要求被告兴国供电公司解决养老保险待遇的补偿问题。2017年7月10日，被告兴国供电公司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原告曾凡海等16人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2017年8月15日，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赣州供电分公司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原告曾凡海等人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同时，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经查，你们在1999年6月之前受水电管理服务站雇佣为临时工，在居住地代收电费；1999年6月电力体制改革后，为保证供电工作的延续性，各乡镇供电所通过台区承包、供电所自行发放薪酬等方式，继续雇佣你们为临时工，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李牛福等17人与兴国县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2015年期间届满，已办理终止合同的相关手续。李牛福等17人在新农村服务公司合同期满后，兴国县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与赣州路尚咨询服务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合同，李牛福等17人与赣州路尚咨询服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由赣州路尚咨询服务公司委派至供电所协助抄表收费。2016年7月，赣州路尚咨询服务公司终止了与李牛福等17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李牛福等17人反映了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问题，故对以上17人补缴了2010年至2015年进入赣州路尚咨询服务公司后应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你们不属于此种情况”。2017年9月25日，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作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认为“部分人员于1999年6月至2004年1月期间，由乡镇供电所通过台区承包方式从事过电费抄收工作，并陆续离开。此期间与兴国县供电有限公司属合同承包关系，即业务外委托关系，不属于劳动用工关系”、“个别人员于2004年1月以后由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招聘为农村电工，此后陆续自动离职，离职时未提出任何诉求。这期间，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发放的基本工资中明确包含了基本养老保险费用，不存在补缴问题”，对原告曾凡海等人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7日，被告兴国供电公司向兴国县信访局报告了《关于省委第五巡视组受理信访件转交督办函的调查处理报告》，在调查情况第2点载明“……对在岗的村电工实行招聘，当时，上述上访人员有一部分是不符合招聘条件，有一部分是自愿放弃不参加招聘”，在调查情况第5点载明“兴国县公司2007年后留任的农电工张宗金与刘大样等人有同样的补偿诉求。2017年5月25日，张宗金以同样的补偿要求起诉兴国县公司，兴国县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驳回了张宗金的诉求”。案外人张宗金于1991年起为良村镇谢坑村管电员。2002年7月起被兴国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良村供电所录用为农电工工作至2007年10月31日。2007年11月1日，案外人张宗金与兴国县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2017年5月25日，案外人张宗金对被告兴国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被告兴国供电公司自1991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兴国供电公司赔偿原告自1991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欠发工资款82000元、经济补偿金32868元、五险一金103325.25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赣073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宗金与被告兴国供电公司在2002年7月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驳回张宗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宗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赣07民终31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5日、3月28日，兴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分别向原告曾凡海等16人作出《关于原电力公司部分工人补缴养老保险申请的回复意见》，告知原告曾凡海等16人，不能办理补缴参保。2019年3月28日，原告曾凡海等16人向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理由为“其他”，该通知书附注“申请人可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告曾凡海等16人的代理人吴佑官送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5月22日，原告曾凡海等16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兴国供电公司赔偿养老保险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被告兴国供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系列案之一，处理本案应当先厘清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开庭审理时原告曾凡海提供的证据，虽然原告曾凡海未提供本人的劳动合同，仅提供了（2019）赣0732民初1904案件的原告曾祥铜的短期劳动合同，但原告曾凡海提供了其住所地村委会和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工作年限的情况说明，且被告兴国供电公司对原告曾凡海曾经为梅窖供电所工作的事实未予否认，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兴国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原告的工作内容，参照劳社部发[2003]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非全日制用工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用工形式应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关系。从事非全日制工作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履行劳动合同引发的劳动争议，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规定执行。被告兴国供电公司主张原、被告之间为劳务承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劳动关系发生在1999年6月至2004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尚未颁布施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一方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自被告兴国供电公司下属的供电所通知原告不要来上班、停发工资时，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产生。原告曾凡海本应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原告曾凡海直至2019年3月28日才向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曾凡海申请仲裁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他”理由通知原告曾凡海不予受理仲裁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虽然存在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关系，但原告曾凡海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仲裁，故对原告曾凡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凡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曾凡海已预交，由原告曾凡海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曾凡海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古龙岗镇供电所各台区供电情况月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代收电费，没有收取差价。被上诉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表无制表人签章，无法核实来源，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兴国供电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自2004年接到通知停岗回家休息、停发工资时后，再未收到通知返岗工作，此后直至2019年3月28日上诉人才向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法定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曾凡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婷 审 判 员  李 鸿 审 判 员  王丽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张可 代理书记员  曾 慧 代理书记员  刘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