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6民初310号原告：杨华祥，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28日，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雷、郝众尊，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兴来，男，汉族，生于1960年5月21日，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南召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王文娟，女，汉族，生于1970年12月19日，住社旗县。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贵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宁、王冲，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淅川县龙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淅川县上集镇西坪头。法定代表人：王耀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刘晓鹏，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杨华祥与被告王兴来、王文娟、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裁定驳回安信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安信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安信公司申请追加淅川县龙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耀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雷，被告王兴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告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宁、王冲，被告龙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华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234万元及利息（以234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31日原告和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该分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1日注销）及王兴来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二被告将淅川县灌河路梁洼路口西的龙泉新城公租房项目所有土建安装装修工程内容（基础，主体，砌体，内粉刷等）承包给原告。付款方式为：每七层为一个付款点，15日内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剩余不足七层为一个付款点，主体验收后15日内付至已完工工程量的85%的工程进度款；二次砌体按照月进度付款，15日内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结算工程进度款，二次砌体验收后15日内付清已完工程量的85%的工程进度款。内外墙抹灰按照月进度付款，15日内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结算支付工程进度款。春节前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5%结算支付工程进度款。主体大清包，每平方米单价为365元，竣工依面积加上第14条规定面积结算。主体按单价75%支付即273.75元/㎡，砌墙按单价的15%支付即54.75元/㎡，粉墙按单价的10%支付即36.5元/㎡（以上单价均为税后价）。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行施工，但被告却未按约定付款，原告总共施工13层半，经原告与王文娟于2016年11月13日结算，建筑面积为16470平方米。现工程已交付，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234万元，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34万元及利息。被告王兴来辩称：1、原告诉称王兴来欠其工程款234万元，不属实。原告与王兴来合同约定原告施工龙耀公司3号楼工程13层半主体（含主体、砌体、内外粉刷），实际原告仅干了10层主体框架，五层以下包括基础原告根本没做，已干的10层主体框架砌体、内外粉刷、清理垃圾、三层模板、拆模、拆钢管附属工程原告没做。原告无结算依据，王兴来不欠原告工程款，反而为完成杨华祥遗留工程，为其垫付工程款1934140元。2、王兴来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均为原告应当支付的遗留工程款，杨华祥所欠工程应付款1885020元。其中，垫支原告租赁钢管、材料费30万元。原告剩余未施工的三层半主体框架工程款514170元（3456平方米×145元）；三层拆模费2万元，合计534170元。王兴来为完成原告未施工的10层主体框架遗留工程，组织王玉敬施工，施工费165000元。王兴来为原告垫付钢筋焊接款41600元，钢管、塔吊、租房租金111300元，看场工人工资10500元，方木材料款1万元。原告及其工人借支款668450元。第一次算账经淅川县人民政府人员主持王兴来已付原告976000元，王兴来给原告所打收据，原告已收回。王兴来共计支付、垫付原告工程款2861020元。被告王文娟缺席无答辩。被告安信公司辩称，1、安信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案涉项目已于2013年年底停工，该项目停工后，之后施工系龙耀公司，其未经安信公司同意，私自以安信公司名义施工，本案纠纷与安信公司无关，安信公司无责任；2、安信公司与王兴来，王文娟无任何关系，其二人不能代表安信公司对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本案中其所签的一切材料均系个人所为，与安信公司无关；3、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的工程款数额，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被告龙耀公司辩称，1、公司建筑主体系与安信公司签的合同，正在中院进行鉴定结算；2、工程2013年年底安信公司退场后，经多次转包后给杨华祥，具体转包行为、结算方式公司不清楚，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是不合理的，多次转包行为是违法的。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安信公司南阳一分公司企业公司信息，证明南阳一分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1日被注销，其权利义务应由安信公司承担；2、现场照片5张，证明龙泉新城公租房由安信公司承建及原告所建楼房项目情况；3、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安信公司南阳一分公司、王兴来签订施工合同1份，证明付款方式及价格；4、2016年11月13日，王文娟出具承诺书一份；5、出庭证人李国辅、高录红证言两份。被告王兴来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否是一分公司所建需要核实；证据3我们手中的合同没有一分公司的章，原告这份有一分公司的章；证据4承诺书打印部分无异议，该承诺书证明了原告仅仅施工的是10层，而不是合同上说的13层半，另外3层半另找施工队施工，施工费由王兴来付，王兴来替杨华祥支付材料款，钢管租金，塔吊、地泵等费用，王文娟写的最后决算对准王文娟不认可，应该对准王兴来，开头写的一行是杨华祥写的，每层是1182平方米，干13层半与内容不符，实际干的是10层。证据5李国辅证实说杨华祥盖了13层半，有异议，他是听杨华祥说的。高录红证言同上述意见，双方签合同是2015年年底，高录红说春节时候看，已经盖了四五层，证人之间证言相互矛盾。被告安信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无异议；2、对照片，安信公司之前确实承建该项目，但该项目已于2013年年底停工，后安信公司退场，该照片也显示目前该工地属于停工状态，且安信公司门牌破损严重，长久未进行维护，更说明本案与安信公司无关；3、针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公章不是安信公司的，且王兴来称其合同中未加盖公章，公章加盖的位置是受托人处，而非甲方，不符合常理，该合同是王兴来与杨华祥个人签订的合同，不对公司产生约束力；该合同有较大面积的空白，施工时间、建筑面积、层数等核心条款都没有约定，不符合常理，且合同中有多处涂改痕迹，未按手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此时安信公司已经退场，该证据说明与安信公司无关；4、承诺书，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证明恰恰能证明该案件与安信公司无任何关系，承诺书上写杨华祥与王兴来签订的合同，说明合同是杨华祥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与安信公司无关；承诺书称后期因龙耀公司支付工程款出现赖账，由王兴来、杨华祥共同商量解决，说明该工程由龙耀公司支付，整体上承诺书没有一处提及安信公司，证明了本案与安信公司无任何关系；该承诺书中关于建筑面积系原告杨华祥手写，这是承诺书核心部分，但其在承诺书打印出具后，出现手写添加，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王兴来、王文娟与安信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对外作出的任何意思表示均与安信公司无关，其效力不能及于安信公司。5、两个证人证言恰恰说明本案与安信公司无关，案涉工程在2016年1月份属于停工，3号楼主体起来5层左右，结合杨华祥与王兴来在2015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的事实，可以推断出杨华祥所承接的所有工程均在安信公司退场之后，本案与安信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龙耀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我公司无关；证据2属实；证据3合同系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证据4承诺书与我公司无关，是个人行为。证据5与我们无关。被告王兴来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龙耀集团3#楼主体劳务工程量清单，证明杨华祥2017年1月22日认可的工程量。第二组，证明王兴来为杨华祥垫支款1885020元。包括2、两份收条，一份承诺书，抵杨华祥欠王景太材料款、黄文坡的钢管租金共计30万元；3、杨付森施工杨华祥应施工的16-18层、顶层花架有杨付森施工，合计514170元；4、杨付森拆除模板款2万元清单；5、支付塔吊师傅工资44000条据5张；6、低泵打商混款4万元条据2张；7、钢筋焊接款条据3张；8、钢管租赁费、塔吊租金、房租条据3张；9、看场工人工资条据1张；10、方木款条据1张；11、杨华祥及其工人收条、借条共计688450元；12、杨华祥未施工的主体遗留二次结构部分合同及承诺书，计165000元。原告杨华祥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系王兴来强迫杨华祥所签，内容与实际不符，实际建造13层半，扣除地基工程量和上下边未干工程量无依据，按大合同付款75%不真实，不应采信。第二组证据部分有异议，王兴来并未为杨华祥垫资1885020元，实际杨华祥借资418450元，王兴来垫资237220元，合计655670元。再加上按照2016年11月13日应该扣除杨付森施工的3层半514170元（王兴来计算的）和王景太、黄文坡的钢管租金30万元，王兴来支出和杨华祥有关的是1469840元。被告安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上边没有安信公司印章，安信公司不知情，杨华祥与王兴来签字，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结算事由，涉及内容非安信公司承建的部分，所以该案与我公司无关；证据2非安信公司出具，也未加盖安信公司印章，安信公司对此不知情，安信公司在2013年年底已经退场，该证据施工情况安信公司不知情，与安信公司无关，真实性也无法核实。该组证据中有王兴来与杨华祥签的合同，合同中未加盖安信公司印章，也没有安信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所以安信公司认为原告施工的部分是原告和王兴来达成的施工协议，与安信公司无关。被告龙耀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安信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一份，安信公司起诉状一份。证明目的，龙耀公司欠安信公司工程款，案涉工地已于2013年年底停工，后安信公司退场，安信公司将龙耀公司起诉到南阳市中级法院，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的事实，同时证明安信公司退场时工地的情况3号楼主体施工至4层的事实。原告杨华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案没有经法院判决，最终结论不明确，起诉状中称龙耀公司在安信公司退场后以安信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施工现场照片可以看到安信公司在2019年1月份牌子还在，不能证明安信公司和原告没有关系。被告王兴来质证认为，1、两个均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证实任何法律事实；2、安信公司退场与否与第一分公司继续行使权利，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一分公司加盖的印章，那么应由安信公司承担责任。虽然我们合同上没有一分公司印章，如果原告持有合同上有一分公司的印章，那么安信公司仍然要承担责任。被告龙耀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龙耀公司未出示证据。关于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因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在该法律关系下有多方当事人参加，存在多个发包、转包和承包行为，各个行为间参加的主体不同，导致部分证据的形成另一方不一定参与或不了解。因此，综合上述实际状况，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各参与方的质证意见，依法综合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是否采信以及证明力的大小将综合全案事实，在下文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31日，原告杨华祥和被告王兴来签订《施工合同》，将淅川县灌河路梁洼路口西的龙泉新城公租房3号楼项目土建安装装修工程内容（基础，主体，砌体，内粉刷等）承包给原告。约定主体大清包，每平方米单价为365元，竣工依面积加上第14条规定面积结算。主体按单价75%支付即273.75元/㎡，砌墙按单价的15%支付即54.75元/㎡，粉墙按单价的10%支付即36.5元/㎡（以上单价均为税后价）。合同中的建筑面积、工程造价、施工期限均为空白。合同后盖有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的印章。2016年11月13日，王文娟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约定“淅川县龙泉新城公租房项目3#楼16-18层和顶层花架的新建工程，与原施工队杨华祥和王兴来所签的施工合同，原建10层的工程款等龙耀集团验收后，由王兴来给杨华祥进行决算。以上3#楼16-18层和顶层花架完工后工程款由王兴来给现施工队进行结算，三层半16-18层和顶层花架工程款由王兴来从杨华祥按原合同进行决算。关于王景泰、黄文坡二人的钢管租金和材料款在工程主体完工后由王兴来从杨华祥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杨华祥前期工地所欠塔吊、地泵其它小的费用，由王兴来与工人协商，付杨华祥前期欠款半价支付，余款完工结算后，由杨华祥支付或结算后从杨华祥工程款中扣除由王兴来支付，为了淅川县龙泉新城三层半16-18层和顶层花架施工顺利进行，主体封顶完工龙耀集团验收后，由王文娟督促王兴来按原施工合同273元/平方米结算。若王兴来后期因龙耀集团支付工程款出现赖账，拖欠，由王兴来与杨华祥共同商量解决方案，向甲方要回所欠工程款和工人结账。有事多沟通，不准去工地影响施工队正常施工，前期工程如有闹事者一切责任由杨华祥负责”。2017年1月22日，在龙耀集团3#楼主体劳务工程量清单中“一、总建筑面积1182㎡×13层=15360㎡；二、合同价365元/㎡；三、扣去地基工程量30元/㎡；四、再加上下边未干的工程135元/㎡；五、主体的实际价款为200元/㎡；六、15360㎡×200元/㎡=3073200元；七、按甲方大合同的付款75%；八3073200元×75%=2304900元；第一次结算后借支976000元，2304900元-976000元=1328900元，下余1328900元”，王兴来签字按指印，杨华祥书写杨华祥同意并按指印。2017年1月22日后，王兴来支付，杨华祥认可的有：2017年4月3日塔吊工人王建峰3000元，2017年3月4日租金800元，2018年12月17日租金20000元，合计23800元。其他部分，杨华祥未认可，亦无杨华祥签字，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2012年8月1日，被告龙耀公司（甲方）与乙方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将淅川县龙耀集团公共租赁房项目发包给被告安信公司，在该《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中乙方签字盖章的位置，周宗虎签字并加盖了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月2日，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甲方）将淅川县龙耀集团公共租赁房项目中1#、2#、4#、5#二次结构，装饰工程，3#主体五层以上及装饰工程（水、电、消防、电梯除外）承包给被告王兴来，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在该合同的甲方签字盖章位置，由陈勇签字并加盖了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印章（该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1日注销）。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系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6年12月21日被注销。被告龙耀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向被告安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主体已完工，主体之后的工程我公司安排施工，相关费用及工程款由我公司直接对准施工方支付，如果出现质量、安全事故及农民工工资问题均由我公司负责，与贵公司无关”；“针对贵公司前期施工部分的结算问题，我方已多次督促周宗虎及实际施工人与我方委托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核对决算，待结果出来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被告安信公司与被告龙耀公司因工程款纠纷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本案中王兴来与杨华祥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3号楼建设工程未经验收，但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已经结算，庭审中，淅川县龙耀集团公共租赁房项目的发包人被告龙耀公司和承包人被告安信公司对涉案工程主体质量均无异议，原告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告称王文娟向本案出具承诺书，表明结算对准王文娟，王文娟应对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王兴来认为，王文娟是王兴来雇佣的，无权代表王兴来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存在2016年11月13日和2017年1月22日两份结算依据，但应以最后一次结算为准，理由如下：原告提出2017年1月22日结算协议非其真实意思，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二，即便双方商定的结算价格与之前有差异，只要该差异未明显超出公平范畴，应视为当事人在市场经营中的自主经营行为，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305100元（最后结算单1328900元-双方认可的结算后支付的23800元）。王兴来与王文娟之间的法律关系，因王文娟未在原告与王兴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以发包人身份签字，本案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王文娟应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诉请王文娟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信公司及龙耀公司的责任。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系被告安信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现已经注销。安信公司辩称与案涉项目无关，2015年已经退场。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王兴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被告王兴来与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均加盖有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印章，分公司注销后的民事责任应由安信公司承担。其次，安信公司撤场后，施工现场仍有安信公司的标识，使外部有直观的信赖。再次，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长时间不予清算，导致清算困难，特别是在其撤场时也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该工程主体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综上，安信公司对公司管理不规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也无能力辨认分公司是否代表安信公司及安信公司是否撤场，安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即使撤场也应当对其撤场后分公司在本案工程的行为承担付款责任才符合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其责任形态而言，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一分公司将包括本案原告施工的部分违法承包给无资质的被告王兴来，其应当作为违法分包人就其欠付部分承担代付责任。而本案中被告安信公司对其退场后施工部分拖延未清算，且其诉讼发包人被告龙耀公司未付工程款远超本案原告诉讼数额，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故本院推定发包人龙耀公司及安信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代付责任。安信公司可向分公司或委托人另行主张撤场后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杨华祥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因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无效合同，虽然原告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但请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已超出合同履行利益，该部分诉讼请求因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兴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华祥工程款1305100元。二、如未能按上款履行，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淅川县龙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一项确定的数额1305100元对原告杨华祥承担代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华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原告杨华祥承担12520元，被告王兴来、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淅川县龙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蕊娜审 判 员  张少普人民陪审员  王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