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黎阳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冰，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09号众厦大楼1幢1单元17层2号。法定代表人：李吉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依法审查后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2015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己经更换为**而不是李才忠，公司也由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到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入的法定代表人李才忠在贵阳清镇市签署决算书时，上诉人的公司己经运作4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对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吉才是非常明知的，案涉工程也在黎平，不是在贵阳清镇。李才忠人在清镇也不可能未经任何验收程序便随意在被上诉人己经制作好的决算书上签字，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的表见代理或者表见代表。此举显然是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公司利益的行为，是滥用表见代理或者表见代表的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行为，法律不应该保护这种违法行为。其次，既然主楼有验收合格报告才支付款项，为何侧楼未经验收合格即可在决算书上签字？同时2015年6月12日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己经变更为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0日与李才忠签署决算书时故意不用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的名称与李才忠签字，其目的显然是故意逃避上诉人，麻痹李才忠签署当日的决算书的非法目的。再次，根据公同结算流程规定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惯例，为防止权力滥用任何工程的决算书都必须经过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和加盖印章确认，但案涉决算书既无上诉人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又无上诉人公司加盖印章确认，且是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的名称，同时，该份决算书签字人李才忠目前处于昏迷状态，我方无法核实该签字的真实性，故这份决算书的合法性应当否定。最后，原判称被上诉人的公司变更未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是早己知情的。上诉人的主楼的确认是经过验收合格时付款的，而2015年10月22日李才忠在决算书上的签字根本不在施工现场进行的，故他个人签字不等于上诉人对侧楼构成决算书的追认。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变更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5月7日签订《中央空调及空气源设备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标的、供货及安装工程范围、合同价款以及付款方式，答辩人的主楼工程和侧楼工程为被答辩人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签订，民事法律行为己经发生。2013年5月，李才忠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中央空调及空气源设备购销合同》上签字，并与答辩人进行了近两年的工程合作，期间李才忠一直代表公司与答辩人沟通签字，2015年10月20日李才忠与答辩人签订的《决算书》明确的主楼工程款和侧楼工程款，被答辩人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和2016年1月26日按照《决算书》的工程款将主楼的工程款支付给了答辩人，该付款行为视为对《决算书》全部内容的追认，对此被答辩人均未提出异议。被答辩人应该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侧楼KTV工程设备安装义务，后被答辩人通知答辩人侧楼KTV将转租给其他人作其他用途而停工，完工部分设备并未拆除，因此导致该侧楼工程无法进行合格验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侧楼施工部分按￥369248元进行计价，2014年10月24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与吴昌勇签订协议，被答辩人将该侧楼转租给吴昌勇使用并由答辩人就未完成部分继续施工，同时约定如该协议未履行，被答辩人应支付侧楼KTV安装工程款￥369248元。协议签订后该协议并未履行，那么被答辩人应该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被答辩人却一直未支付答辩人侧楼KTV己完工部分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原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69248.00元；二、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14800.00元由被告承担；以上一、二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84048.00元；三、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原告与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及空气源设备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中央空调、空气源热水设备和工程安装服务，并明确对合同标的、供货及安装范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安装工程施工地点、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其中明确约定“如因甲方付款不及时，每延误一天，甲需向乙方承担应付款金额0.03%的延误损失，并承担供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费用”。原告将合同采购的中央空调、空气源热水设备安装到黎平欧斯顿酒店主楼，并负责将设备安装调试，《中央空调及空气源设备购销合同》合同总价款人民币430万元；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完成“黎平欧斯顿酒店主楼”空调安装工程后，被告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原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对中央空调系统进行工程验收，并出具“工程合格，准予验收”的竣工验收报告。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对整个工程签订了黎平欧斯顿酒店中央空调及热水决算书约定：“一、乙方完成的工作量：1、乙方已按照原合同完成了主楼及餐饮包房的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该部分剩余未付款为340000元；2、左侧楼KTV完成了室内安装以及水泵和泵房材料到货。因该侧楼KTV空调安装工程并未完工，在此期间，被告准备将左侧楼KTV承租给吴昌勇经营，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就侧楼KTV已完成的工程部分按369248元结算。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和吴昌勇三方合意签订《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并对该KTV楼的工程价款按590000元确定，由原告负责继续完成施工，该590000元由吴昌勇支付，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没有将侧楼KTV出租给吴昌勇，导致该协议并未履行，2015年10月20日原被告对酒店的原告已完成的主楼及餐饮包房的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未付款确定为340000元；左侧楼KTV完成室内安装以及水泵和泵房材料到货未付款确定为368248元，李才忠、李吉才均在《决算书》上签字确认。按照《决算书》的约定，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和2016年1月26日将主楼工程款340000支付给了原告，侧楼KTV工程款369248元，至今尚未支付。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6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才忠变更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受法律的保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遵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公司的李才忠签订的《决算书》是否对被告有效。原、被告于2013年5月7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并就合同标的、供货及安装范围、合同价格以及付款方式做了明确约定，酒店主楼安装完工后双方就该完工部分进行了验收，因原告在对酒店侧楼的KTV做了部分空调设备安装时，被告通知原告该KTV将转租给其他人作其他用途，原告因此停工，安装的部分设备并未拆除，该侧楼工程因此无法进行合格验收，原被告隧合意将侧楼施工部分按369248元进行计价，2014年10月24日原被告和吴昌勇三方签订协议，被告将该侧楼KTV转租给吴昌勇使用由原告就未完成的部分继续施工，工程总价为590000元，协议签订后该协议并未履行。2015年10月20日，原被告对酒店已完工的主楼和未完工的侧楼KTV工程进行了决算，主楼工程确定未付款为340000元，侧楼KTV已完工部分工程按369248元一年内支付，并就该协议的履行设置了条件，即1、无论今后被告将侧楼KTV转租他人由原告完工按590000元工程款由被告支付工程款，2、如未履行，侧楼KTV原告已完工部分工程按369248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并在一年内完成付款。该《决算书》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和2016年1月26日将主楼工程款340000元支付给了原告，但侧楼KTV原告已完成的部分工程款369248元被告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名称和法人的变更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公司变更前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因此变更前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变更后的被告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当然有效。2013年5月7日，李才忠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设备采购合同》上签字，并与原告进行了近两年的工程合作，期间李才忠一直代表公司与原告沟通签字，对此被告未有提出异议，直至2015年10月20日，李才忠代表公司与原告就工程款进行全部结算时，且被告在明知公司法人和名称均已变更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决算书》中的约定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和2016年1月26日将《决算书》中明确的主楼工程款340000支付给了原告，被告的付款行为应当视为对《决算书》全部内容的追认，且原告对被告公司法人变更的事实并未知情，李才忠代表被告签订《决算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被告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当将侧楼KTV原告已完工的部分工程款369248元支付给原告，被告提出的《决算书》无新任法人签字认可且无加盖公司印章而无效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认为李才忠有恶意串通原告损害公司利益嫌疑的辩论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其理由未能成立。二、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于2013年5月7日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后，于2015月10月20日签订《决算书》时就侧楼KTV工程款369248元的付款条件和时间专门作了约定，即“从签字之日起超过一年，被告仍未启动之前三方签订的侧楼KTV《安装合同》，则必须支付未付款。”因此被告的最后付款的届满时间应当确定为2016年10月20日止，《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故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向本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代理费14800元的诉请，因之后原被告签订的《决算书》对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作了明确约定，但就代理费没有作明确约定，且该代理费不是应当发生的必要费用，亦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收取代理费的正式票据，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款369248元；二、驳回原告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0元，减半收取3530元，由原告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0元，被告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才忠作为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变更前，即黎平永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才忠于2013年5月7日与贵阳吉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吉才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有理由信任李才忠的行为代表其公司，故继而签订了2015年10月20日的《决算书》。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明知《决算书》签订前四个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李才忠变更为**，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系恶意。《决算书》签订之后，上诉人对该《决算书》部分款项进行了支付，该行为应视为对《决算书》全部内容的追认，则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贵州厚德南泉山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冯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