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99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清河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徐汉云，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雪。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岳，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公司）与被告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清河店（以下简称心连心超市清河店）、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被告心连心超市清河店、心连心超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刘兆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该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被告心连心超市清河店、心连心超市共同辩称，1.涉案产品的图案与原告的“大嘴猴”作品差别巨大，没有产生误导公众的结果，涉案产品未构成侵权。2.被告并非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产品系被告与案外人济南贝莱德商贸有限公司联营销售，产品上标注了生产厂家、合格凭证等相关商品信息。被告仅为该公司提供销售场所，并不知道涉案产品为侵权产品，且能够提供商品的合法，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不合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索赔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作者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人系保罗弗兰克公司。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大嘴猴”作品形象为“”。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国际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国际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国际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该授权书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2019年7月5日，宏联国际公司出具董事决议，授权周良锋代表宏联国际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周良锋代表宏联国际公司向姜成尧、聂大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国际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国际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具体授权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收取调解款项、执行款项等特别授权，并就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文件在香港地区进行了证明。2019年10月18日，宏联国际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由聂大为代为签署诉状。2016年11月21日，申请人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1月24日，公证人员与杨旭东来到济南市长清区清河街中段1869的富群生活超市清河店，该商店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清河店。杨旭东在该商店内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标记有“MONKEY”字母的电暖宝一个，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商户名称为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的银行卡刷卡单一张、加盖“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机打发票一张。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作出（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403号公证书，记录了上述购买过程。庭审中，经对公证封存实物当庭检视，封存状况完好。经当庭拆封，被诉侵权产品为电暖宝一个，包装盒标注的生产厂家为慈溪市附海镇洁仕电器厂，里面为正面标有“MONKEY”及卡通猴子图案的电暖宝。被告心连心超市清河店认可该产品系由其销售的事实。关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被告陈述，心连心超市清河店系心连心超市的分店，由心连心超市统一供货并收取货款。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书、宏联国际公司的确认书、公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原告宏联国际公司主张了合理费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被告提供贝欧德商贸公司营业执照、临沂翔玺电器商贸销售单、心连心超市与贝欧德公司签订的《非自营专柜设置合约书》、贝欧德公司销售清单、贝欧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慈溪市洁仕电器厂营业执照及产品检测报告，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贝欧德公司在心连心超市设置专柜营业，被诉侵权产品由贝欧德公司，产品来源于翔玺电器商行，且销售总数量为9件，盈利80元。经质证，原告对临沂翔玺销售单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全部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与贝欧德公司是联营关系，联营关系在法律上是一种合作关系，应当认定为共同侵权，根据上述证据也无法证实该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经审查，因被告提供的临沂翔玺销售单系复印件，且对该销售主体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上标注的涉案“大嘴猴”作品的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本院据此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形象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宏联国际公司获得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许可，有权以其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产品上的猴子图案是否与原告的“大嘴猴”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猴子的头部形状，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与原告作品形象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猴子有完整的躯干，牙齿、耳朵与原告作品案区别很大，不会造成大众的混淆和误判，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本案涉及的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独创性是构成作品的基本要件，著作权法保护作品中的独创性部分。本案中原告的“大嘴猴”美术作品为一卡通猴子头部，可以看到以下突出特点：整个头部的轮廓；耳朵周围及眼睛、鼻子为黑色，皮肤为黄色，嘴巴的张开部分为红色；耳朵形状接近半圆形；嘴巴向两边夸张地张开，嘴巴占整个头部比例较大。其中，嘴巴的形状轮廓是该作品的最与众不同之外，构成作品中最具独创性的表达部分。而被诉侵权图案的卡通猴子嘴巴也向两侧夸张地凸出，外部轮廓相同，内部轮廓存在差异且上部有两颗牙齿；皮肤颜色为白色；耳朵部位为扇形。综合以上异同点，本院认为，被诉侵权图案与原告作品的相似部分主要体现为猴子头部整体及嘴巴的轮廓形状，嘴巴与头部其他部分的比例以及嘴巴均夸张地向外凸出的特点。上述相近似的部分均为原告作品区别于其他卡通猴子的特点，是原告作品的独创性表达。原告的大嘴猴子作品早在1995年就已创造完成，被诉侵权图案的设计者客观上存在接触到涉案作品的可能性。被诉侵权图案使用了原告作品最具独创性的表达部分，并且无法说明相似部分另有出处，系对原告作品的剽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剽窃他人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许可，销售带有侵权作品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关于被告主张其并非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且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系在被告心连心超市清河店的经营场所内销售，并有心连心超市清可店的购物小票、心连心超市的发票及POS签购单，上述证据均将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指向两被告。被告与其他公司存在的联营关系，不能成为免除其侵权责任的法定理由。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被告提供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合法来源，且被告对所销售的商品也未进行合理审查，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认可心连心超市清河店系心连心超市的分店，由心连心超市统一配货并收取货款，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赔偿范围为心连心超市清河店的销售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等情节，同时考虑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必然产生的合理开支，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清河店、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清河店、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被告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清河店、济南心连心超市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 峰审 判 员  程 军人民陪审员  王红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贾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