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27574108P。法定代表人：张家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外经贸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006939XJ。法定代表人：陈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260M。法定代表人：林常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率航，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5号院8号楼9层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696133744。法定代表人：岳延中，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61幢11层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158266706T。法定代表人：马良，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五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外经贸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三局）、中建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城投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谢航，中城投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率航到庭参加诉讼，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投五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的规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与重庆市两江新区嘉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驿小贷公司）已收取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第一，由于缺少实际贷款人嘉驿小贷公司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能核实清楚贷款的发放及还本付息的情况，该笔5000万元贷款的发放时间实际为2017年6月20日，后于2017年12月29日归还后，又于2018年1月3日重新委托嘉驿小贷公司贷给中城投三局。其中，中城投三局于2017年10月19日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付息112.5万元，于2018年7月13日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还款100万元。可见，中城投三局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之间事实上形成了贷款关系，并非委托贷款。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出借资金是自有资金还是社会融资资金，决定了贷款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决定了《三方委托贷款协议》是否有效。第二，一审法院依据《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调整融资性担保公司委托贷款指标的通知》的规定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典当行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认定《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违反了《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无效。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嘉驿小贷公司只是贷款的通道，不承担任何风险，贷款的利息收益及风险都归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实质上违规经营了贷款业务，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前述协议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第四，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委托贷款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其经营范围，按照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前述协议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中城投三局、中城投五局签订的《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与中城投三局及保证人签订的，其确认了主合同是《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保障的是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实现，但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与中城投三局之间并无直接的资金支付，也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有资金支付的《委托贷款合同》不是《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基于担保合同的从属性，保证人只有向嘉驿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才属于向主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故保证合同与主合同不能对应，《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不生效。第二，《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那么作为从合同的《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也无效。第三，《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五条明确确认了该保证合同为独立的保证合同，违反了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担保物权的从属性规定，因此无效。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格式合同的举证责任由中城投五局承担是错误的，认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在《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一条做了加黑处理就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错误的，认定中城投五局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内容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嘉驿小贷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的《委托贷款合同》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及《贷款公司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的内容，借款人中城投三局不符合小贷公司的放款对象的要求，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通过嘉驿小贷公司向中城投三局发放贷款违反了《贷款通则》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4.一审法院认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按照《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可以直接起诉中城投三局及中城投五局，无需追加嘉驿小贷公司参加诉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贷款的发放主体及还款对象为嘉驿小贷公司，为查清案件事实，其应当参加诉讼。另，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嘉驿小贷公司是实际放贷人，应当由其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仍然有效，一审认为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是适格的起诉主体是错误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对“关于委托贷款的担保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第一条规定，委托贷款关系不能适用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而应当适用信托法的相关规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信托受益人，仅有权就收益权向嘉驿小贷公司主张权利，无权直接向中城投三局主张权利。5.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允许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6.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撤回对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昌中城建公司）的起诉，加重了中城投五局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允许其撤诉侵犯了中城投五局的合法权利，应予以纠正。7.一审判决中城投五局无权要求在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放弃质押优先受偿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是错误的。平昌中城建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三局七公司），而中城投三局七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中城投三局，实际上平昌中城建公司系中城投三局设立的项目公司，其所有资金是中城投三局注入，其人员是中城投三局委派，其财产所有权应当归属于中城投三局。故平昌中城建公司提供的质押应视为债务人中城投三局以自己的财产出质，按照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保证人有权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8.一审判决中城投五局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其中约定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条款也无效，中城投五局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依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民间借贷中约定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且律师费是当事人通过法律途径产生的费用，系因对方不履行借款协议按期还款义务所致，与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常见违约项目在性质上是一致的，都是在债务人违约情形下为弥补出借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损失。因此，出借人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律师费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第三，一审判决前三项支持了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主张，第四项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故中城投五局认为诉讼费、保全费应由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负担。但一审判决的倒数第二段又称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城投三局及保证人负担，与判决主文第四项矛盾。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规定的融资担保公司禁止从事的事项，案涉合同包括《委托贷款合同》和《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均合法有效。2.中城投五局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及中城投三局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和主债权均明确且能够一一对应。3.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也不存在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中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明确提示中城投五局以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和该合同所有条款，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有条款均属于三方平等协商达成一致。中城投五局系中城投集团持股60%的企业，中城投三局系中城投集团持股100%的企业，即中城投五局和中城投三局系中城投集团控股的关联企业，存在利益高度关联性，中城投五局提供担保系基于其集团内部整体利益考虑的决定。4.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即使放弃案外人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中城投五局也不能在质押担保的范围内免责，因为中城投五局在提供保证时已经做出承诺无论是否存在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的任何形式的物保，保证人均应当承担全额清偿责任。5.中城投五局引用的《贷款公司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已经废止，不应当适用。6.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其他费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城投三局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城投三局立即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为止，利随本清）；2.中城投三局立即支付律师费15万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33000元；3.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对中城投三局的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下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中城投三局、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嘉驿小贷公司（受托人、乙方）及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丙方）签订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三委贷字第033号《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及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三委贷字第034号《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两份协议均主要约定：甲方拟将自有资金委托乙方贷款给丙方，委托贷款的金额为25000000元，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4.5%，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如丙方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三方协商在本合同约定执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应当与甲方另行签订相应担保合同作为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担保，并办理相应登记手续，三方确认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应将委托贷款的金额划至乙方在建设银行涪陵锦天名都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合同第七条“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丙方应与乙方另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并遵守该合同义务；与甲方另行签订相应担保合同，或要求第三方与甲方签订相应担保合同，并办理相应登记手续；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与本协议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保险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鉴定费、运输费、保管费、备案费等均由丙方承担。若因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丙方最终承担……合同第九条：委托贷款到期后丙方不能按时偿还的，甲方可以向丙方直接提起司法诉讼或申请仲裁进行追索。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均应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如丙方未能按期足额还本付息，应按应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8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出借人、甲方）分别与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乙方）及中城投五局（保证人、丙方）签订编号为外融担2017年委字第028-1号《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与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乙方）及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编号为外融担2017年委字第028-2号《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主要约定：鉴于甲方通过受托人嘉驿小贷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乙方提供了期限6个月、金额25000000元法人委托贷款，甲、乙双方和受托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三委贷字第033号《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简称主合同），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并作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提款的一项先决条件，丙方自愿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委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一条（字体作加黑加粗处理）：丙方已充分了解且全部同意主合同、本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并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委托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条：丙方保证的主债权为甲方通过受托人向乙方提供的委托贷款25000000元，委托贷款的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第三条：丙方的保证范围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委托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四条：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委托贷款被宣布提前到期，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本合同所称“到期”、“届满”包括受托人根据甲方书面通知要求而宣布委托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第五条：1.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乙方或第三人是否为甲方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丙方均应就甲方的债权承担全额清偿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独立的、不可撤销的、持续的担保。本保证合同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或可撤销而无效或可撤销；2.若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使乙方或第三人为甲方的债权提供了抵押、质押反担保，甲方仍有权就债权金额直接向丙方进行追索，而无须先就乙方或第三人的抵押物、质押物处置受偿后再行追索。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向甲方清偿主合同项下未能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贷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费用等；3.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提出的书面索偿通知时不以任何理由拒付，并放弃作为保证人的任何抗辩权……第八条：若丙方未在甲方通知的期限内履行保证义务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丙方自愿按保证主债权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丙方还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关于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各种联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至本合同开头所列明的住所地，如任何一方的住所地、电话发生变更时，应在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合同相对方，否则寄送方按本合同开头所列明的住所地发出通知，即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出借人、甲方）分别与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乙方）及中城投五局（保证人、丙方）签订编号为外融担2017年委字第029-1号《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与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乙方）及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编号为外融担2017年委字第029-2号《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主要约定：鉴于甲方通过受托人嘉驿小贷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乙方提供了期限6个月、金额25000000元法人委托贷款，甲、乙双方和受托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三委贷字第034号《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简称主合同），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并作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提款的一项先决条件，丙方自愿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委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一条（字体作加黑加粗处理）：丙方已充分了解且全部同意主合同、本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并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委托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条：丙方保证的主债权为甲方通过受托人向乙方提供的委托贷款25000000元，委托贷款的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第三条：丙方的保证范围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委托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四条：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委托贷款被宣布提前到期，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本合同所称“到期”、“届满”包括受托人根据甲方书面通知要求而宣布委托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第五条：1.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乙方或第三人是否为甲方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丙方均应就甲方的债权承担全额清偿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独立的、不可撤销的、持续的担保。本保证合同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或可撤销而无效或可撤销；2.若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使乙方或第三人为甲方的债权提供了抵押、质押反担保，甲方仍有权就债权金额直接向丙方进行追索，而无须先就乙方或第三人的抵押物、质押物处置受偿后再行追索。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向甲方清偿主合同项下未能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贷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费用等；3.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提出的书面索偿通知时不以任何理由拒付，并放弃作为保证人的任何抗辩权……第八条：若丙方未在甲方通知的期限内履行保证义务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丙方自愿按保证主债权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丙方还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关于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各种联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至本合同开头所列明的住所地，如任何一方的住所地、电话发生变更时，应在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合同相对方，否则寄送方按本合同开头所列明的住所地发出通知，即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12月28日，嘉驿小贷公司（贷款人、甲方）与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委贷字第033号《委托贷款合同》及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委贷字第034号《委托贷款合同》，两份合同均主要约定：应委托人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和指定，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委托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以及甲乙双方与委托人签订的《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的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借款25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4.5%，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乙方须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和金额归还借款和利息，甲乙双方协商在本合同约定执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合同第七条：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由委托人与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订相应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第九条：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保险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鉴定费、运输费、保管费、备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关于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各种联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至上述通讯地址，如任何一方的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发生变更时，应在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另一方按本合同开头所列明的联系地址发出通知，即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1月2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向嘉驿小贷公司账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转款50000000元；2018年1月3日，嘉驿小贷公司分2笔从其账号为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各转款25000000元至中城投三局账号为XXXX的厦门银行账户中。2018年7月9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嘉驿小贷公司（受托人、乙方）及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丙方）签订编号为外融担2018年委延字第01号《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主要约定：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等原因，未如期偿还与甲方、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三委贷字第033号、034号《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以下统称“委贷协议”）项下的两笔借款，需向甲方申请延期归还借款。截止2018年7月4日，丙方共计尚欠甲方委托贷款本金500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就丙方延期归还款项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丙方承诺将按照以下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归还借款：1.2018年7月15日前丙方偿还100万元；2.2018年8月31日前丙方偿还1900万元；3.2018年9月30日前丙方偿还750万元；4.2018年10月31日前丙方偿还750万元；5.2018年11月30日前丙方偿还750万元；6.2018年12月31日前丙方偿还750万元。二、延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本延期还款期间（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9%，以丙方欠付甲方的全部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9%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于每月20日之前支付上一月利息。若丙方逾期还款的，丙方同意以欠付甲方的全部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三、如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款项，则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向甲方归还剩余所有欠款，同时有权以丙方所欠的全部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四、由保证人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五局、中城投集团对丙方基于本延期还款协议项下欠付甲方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甲方签订相应的保证合同。五、因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丙方承担。六、本延期还款协议约定与委贷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本延期还款协议未约定内容，仍以委贷协议约定内容为准。七、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通知（含诉讼文书、仲裁文书及公证文书）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对方，丙方的通讯地址为南岸区茶园峡江路1号新天泽国际总部城3号楼。任何一方如需更改本方通讯地址或联系人的，应当依本条规定之方式通知对方，并以通知送达对方之次日始视为更改生效。否则，对方按本合同约定地址和方式送达即视为有效送达。2017年7月9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出借人、甲方）及中城投三局（借款人、乙方）分别与中城投集团（保证人、丙方）、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保证人、丙方）、中城投五局（保证人、丙方）依次签订编号为外融担2018年委延字第01-1号、01-2号、01-3号《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三份保证合同均主要约定：鉴于甲方通过受托人嘉驿小贷公司向乙方发放了金额为5000万元的委托贷款，甲、乙双方和受托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嘉驿小贷（2017）年三委贷字第033号、034号《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到期后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无力还款，经甲方、乙方、嘉驿小贷公司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了编号为外融担2018年委延字第01号《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主合同）。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丙方自愿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委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担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合同第一条（字体作加黑加粗处理）：丙方已充分了解且全部同意主合同、本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并自愿为主合同项下乙方对甲方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条：丙方保证的主债权为甲方在主合同项下对乙方享有的贷款本金为5000万元的主债权，乙方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具体还款计划以主合同约定为准；第三条：丙方的保证范围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委托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四条：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届满后三年。若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因违约导致甲方要求立即归还剩余全部欠款的，则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本合同所称“到期”、“届满”包括受托人根据甲方书面通知要求而宣布委托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第五条：1.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乙方或第三人是否为甲方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丙方均应就甲方的债权承担全额清偿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独立的、不可撤销的、持续的担保。本保证合同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或可撤销而无效或可撤销；2.若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使乙方或第三人为甲方的债权提供了抵押、质押反担保，甲方仍有权就债权金额直接向丙方进行追索，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就乙方或第三人的抵押物、质押物处置受偿后再行追索。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向甲方清偿主合同项下未能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贷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费用等；3.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提出的书面索偿通知时不以任何理由拒付，并放弃作为保证人的任何抗辩权……第八条：若丙方未在甲方通知的期限内履行保证义务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丙方自愿按保证主债权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丙方还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关于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各种联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至本合同开头所列明的住所地，如任何一方的住所地、电话发生变更时，应在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合同相对方，否则寄送方按本合同开头所列明的住所地发出通知，即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甲方、委托人）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托人）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其进行本案诉讼，本合同前期律师服务费为15万元，后期风险代理律师费按照甲方实现债权金额的2%计取；若中城投三局、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等在乙方代理甲方提起诉前保全后至一审诉讼立案前还清所有款项的，则后期风险代理律师费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否则后期风险代理律师费仍然按照甲方实现债权金额的2%计取。关于前期律师服务费的支付，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服务费10万元，甲方应于法院下达本案诉前保全裁定书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服务费5万元；关于后期律师服务费的支付，待甲方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代理甲方以调解、判决、和解、撤诉等方式结案）且款项到达甲方账户后3日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后期律师服务费和市区差旅费。如有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可就费用的支付订立修正或补充条款。2018年11月14日，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2018年12月7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转款15万元。审理过程中，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委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于2018年9月10日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担保费33000元。次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33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明确本案暂未产生执行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关系及保证担保是否有效；2.本案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当追加嘉驿小贷公司为本案当事人；3.若委托贷款关系有效，借款人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若保证担保有效，保证担保人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争议焦点1，第一，关于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关系效力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其效力依法予以认可。虽然中城投五局辩称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通过嘉驿小贷公司放贷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三方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首先，《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下列活动：（一）吸收存款。（二）发放贷款。（三）受托发放贷款。（四）受托投资。（五）监管部门规定不得从事的其他活动。融资性担保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由有关部门依法予以查处”，根据该条的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以自身的名义发放贷款或者受他方委托发放贷款，但并未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能以自有资金委托他方发放贷款；其次，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5年6月29日下发的《重庆市金融办公室关于调整融资性担保公司委托贷款指标的通知》（渝金〔2015〕166号）第一条规定：“本文所指委托贷款是指融资性担保公司通过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将资金借给贷款方，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监管借贷资金的使用，融资性担保公司承担贷款风险”，第二条规定：“允许我市融资性担保公司以自有资金开展委托贷款……”《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典当行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渝〔2013〕245号）第七条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受托发放贷款、受托投资和监管部门规定不得从事的其他活动。融资性担保公司发放贷款的，因其超出经营范围且影响金融秩序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发放贷款的，人民法院应当比照融资性担保公司之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公司将自有资金委托银行或其他有发放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有效。”上述规定是对《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细化和明确，再次明确了融资性担保公司不能以自身的名义从事发放贷款或受托发放贷款等活动，但可以将自有资金委托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等有发放贷款资格的机构予以发放。因此，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委托嘉驿小贷公司向中城投三局发放贷款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三方共同签订的《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中城投五局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保证担保效力的认定。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分别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及中城投三局签订的多份《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其效力依法予以认定。虽然中城投五局辩称案涉《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加重了其担保责任并排除了其主要权利，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然案涉《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制作，但其诉称该合同系经双方协商制作的，而中城投五局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系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即使系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单方制作，但中城投五局亦未能举证证明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约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对相关条款的字体作了加黑加粗处理，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中城投五局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根据在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中“委托贷款到期后丙方不能按时偿还的，甲方可以向丙方直接提起司法诉讼或申请仲裁进行追索”的约定，以及《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中“如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款项，则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向甲方归还剩余所有欠款”的约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要求中城投三局直接向其归还借款或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故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其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同时，结合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嘉驿小贷公司借款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能够确认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在《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签订后已通过嘉驿小贷公司向中城投三局实际履行了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借贷事实清楚明确，中城投三局作为债务人、借款人对于本案基本借款事实也不持异议。故对中城投五局关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以及申请追加嘉驿小贷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争议焦点3，根据在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嘉驿小贷公司借款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已按约向中城投三局发放了贷款共计5000万元，中城投三局理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本息还款责任的认定。案涉借款到期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中城投三局及嘉驿小贷公司共同签订《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就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了延期。后中城投三局并未按《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的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中“如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款项，则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向甲方归还剩余所有欠款，同时有权以丙方所欠的全部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约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有权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中城投三局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息。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主张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700万元，中城投三局认可借款事实且对欠款金额未提出异议，对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要求中城投三局向其归还借款本金47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基于中城投三局未按《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偿还借款1900万元，已构成违约，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有权要求中城投三局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故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关于要求中城投三局向其支付以4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执行费、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认定问题。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案暂未产生执行费，故对其要求中城投三局支付执行费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其案涉债权而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5万元及保全担保费33000元，并举示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案涉《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中“因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丙方承担。”的约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要求中城投三局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及保全担保费33000元的诉讼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争议焦点4，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分别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自愿为中城投三局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在中城投三局未能按时清偿借款本息，且履行期限已届满的情况下，根据《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关于担保的主债权、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事项的约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要求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对本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及《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及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城投五局辩称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放弃了对平昌中城建公司的应收账款的质押，加重了其保证责任，其有权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在质押权丧失优先受偿权益范围之内免除担保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以及第二百一十八条“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之规定，在同一债权既存在保证担保又存在质权担保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按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能的情况下，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质权担保，债权人仍可以选择就质权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债权人只有在放弃债务人提供的质权时，其他担保人才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且仍有例外规定。本案中，根据案涉《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不论乙方或第三人是否为甲方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丙方均应就甲方的债权承担全额清偿责任”的约定，案涉借款是否存在质押担保并不影响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保证责任的承担；同时，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放弃的质押权系第三人平昌中城建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故中城投五局要求其在质押权丧失优先受偿权益范围之内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城投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7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中城投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33000元；三、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对中城投三局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向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城投三局、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中城投五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财务记账凭证，拟证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直接收取了还款，已经突破了委托贷款关系，与中城投三局形成了实质上的借贷关系，违反了禁止放贷的法律规定。2.民事裁定书两份、渝欧股份发布的关联交易公告、重庆鸿全兴业金属制品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拟证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属于以放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3.平昌中城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中城投三局人事任命通知两份，张勇、陈绍勤、王明生、王雪冰的社保证明，证据3和证据4拟共同证明平昌中城建公司的主要人员的社保均在中城投三局缴纳，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5.中城投三局与平昌中城建公司、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往来账目，拟证明中城投三局将融资款和自有资金投入到平昌中城建公司的项目中，中城投三局需要时又从平昌中城建公司调用资金，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两份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两份通知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社保证明因其未加盖社保局印章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中城投三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记账凭证所附银行回单、证据2的民事裁定书、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因其系国家机关作出或系银行交易凭证，或由证据所涉当事人中城投三局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18年11月9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3月29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平昌中城建公司的起诉。2019年6月20日，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支付违约金250万元的诉讼请求。同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法庭辩论于当日终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的效力如何；2.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3.《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中城投五局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以及责任范围。1.关于《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的问题。首先，《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融资担保公司不得从事下列活动：（一）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存款；（二）自营贷款或者受托贷款；（三）受托投资”，本案中，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系委托嘉驿小贷公司发放贷款，明显不属于前述规定中禁止融资担保公司从事的活动。融资担保公司不能以自身名义从事发放贷款或受托发放贷款等活动，但可以将自有资金通过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等有贷款资格的机构发放贷款。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未禁止具有发放贷款资质的小额贷款公司接受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对外发放贷款，本案贷款的发放主体是嘉驿小贷公司，其是经过重庆市金融办批复有资格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有权接受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向中城投三局发放贷款。其次，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委托嘉驿小贷公司向中城投三局发放贷款的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关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三方委托贷款协议》是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嘉驿小贷公司及中城投三局共同签订，中城投三局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嘉驿小贷公司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代理关系，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直接约束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和中城投三局。其次，该协议中约定，委托贷款到期后，中城投三局不能按时偿还的，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可以向中城投三局直接提起司法诉讼或申请仲裁进行追索；《委托贷款延期还款协议》中还约定，如中城投三局未按时、足额归还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款项，则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有权要求中城投三局立即归还剩余所有欠款。故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亦符合各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主体适格。中城投五局关于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中城投五局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以及责任范围的问题。首先，《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主合同是《三方委托贷款协议》，该主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也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合法有效的。嘉驿小贷公司是接受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向中城投三局发放贷款，签订《三方委托贷款协议》时已经披露了委托人是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该主合同直接约束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和中城投三局。而中城投五局是为中城投三局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实体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有权直接向担保人中城投五局主张合同权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城投五局上诉称《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格式合同，但对其主张并未举证证明，无论该合同是否是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起草，其都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的。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也无需对合同条款进行特别的提示、说明。故中城投五局应当为中城投三局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而本案所涉《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均约定，即使中城投三局或第三人为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提供了抵押、质押担保，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仍有权就债权金额直接向中城投五局进行追索，而无须先就中城投三局或第三人的抵押物、质押物处置受偿后再行追索。按照此约定，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撤回对平昌中城建公司的起诉并不影响其要求中城投五局承担保证责任，中城投五局并不能在平昌中城建公司质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且平昌中城建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系不同的法人，无论平昌中城建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系何关系，平昌中城建公司提供的质押并不能当然认定为是债务人中城投三局提供的质押。故中城投五局关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应在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放弃的质押财产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中城投五局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首先，《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对中城投五局的保证范围有明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中城投五局应当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的成本，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而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亦不宜与逾期利息、违约金合并进行调整。因此，中城投五局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外经贸融资担保公司于一审法院开庭当日申请撤回要求中城投五局、中建投资产管理公司、中城投集团支付违约金250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并不属于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因此不受“法庭辩论结束前”的期限限制。中城投五局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诉讼费、保全费系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分担的费用，不能作为中城投五局的上诉理由。综上所述，中城投五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40元，由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铮审判员  肖艳审判员  申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