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3162078256。地址：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创新路11号。法定代表人:涂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啸林，男，汉族，1986年3月5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啸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周啸林在职期间接洽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以下简称“曲靖联通”）的“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项目，上诉人依照合同条款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通知书支付给了林龙帆公司16万元。以上款项支付后，曲靖联通并未履行合同按时支付相应的话费收益分成和开卡收益分成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断要求被上诉人催促曲靖联通履行合同，均未果；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将曲靖联通、林龙帆公司、大营小学、龙华小学、太平小学等关联方一起诉讼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17日在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由曲靖联通、林龙帆公司负责退还上诉人总计20万元本金。2019年6月，上诉人在梳理案件情况以及员工资料时发现了一个惊天骗局，原来林龙帆公司就是周啸林本人的公司，林龙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竟然是周啸林的妻子蒋婷，林龙帆公司注册登记预留的联系电话是周啸林本人的手机号码。2018年9月17日林龙帆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周啸林的诈骗同伙母媛帆；事实上，周啸林伙同他人一起将原告的16万元款项骗到了其自己的手里！虽然经过曲靖市沾益区法院的调解，曲靖联通和林龙帆公司最终同意退还上诉人本金；但是，上诉人在该项目中进行催款、发起诉讼等过程中耗费了大量精力和蒙受了严重损失，并且，上诉人至今还未收到林龙帆公司履行法院调解书的任何付款。根据周啸林在上诉人处入职时签订的《员工承诺书》第4条、《补充约定》第一（二）项第3条等的约定，周啸林需赔偿上诉人在该项目中产生的损失。2、本案中，上诉人在操作第一份合同时故意让上诉人把钱打给曲靖联通公司，在第二、第三份合同时却让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付给其妻子的公司，这就是有预谋的骗局。被上诉人联合联通的员工骗取上诉人公司把钱转到被上诉人妻子的账户上，这就是严重的徇私舞弊行为。3、上诉人公司仅仅有周啸林一个员工，曲靖市发生的业务都是其一人经办，案涉三份合同都是周啸林接洽签订的，一审不予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周啸林辩称：1、上诉人与联通的案件在已经提起诉讼的案件中得到支持，因为联通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有投入，也收了他的钱，所以才会产生要付上诉人钱的情况。2、第一份关于大营小学的合同是我签的字，但是后面的合同是由母媛帆签订的。在大营小学的运作过程中，上诉人只负责投钱但并不负责安装，第一份合同钱是直接打在联通公司。后两份合同我方的付款通知书上有联通公司的盖章，联通公司对资金流向是清楚的。3、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依据是我当时和他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对方违约在先，对方已经单方解除，所以我方就不用在履行合同义务了。4、关于上诉人说我存在欺诈的情况，上诉人已经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公安分局报案，但两个公安局都不予立案。5、当时款项付到林龙帆公司之前，我还打电话给上诉人说等盖章以后再打款，上诉人说信任母媛帆，就打了钱。母媛帆是联通公司的员工，是负责“人人通项目”的行业总监。后来因为上诉人看中母媛帆的人脉，就把母媛帆招到公司，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另外两个学校的款项是由母媛帆负责追款。6、本案中所涉及的三个合同上诉人已经向沾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调解结案。该案中已经包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等。在调解中，上诉人作了让步放弃。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案件诉讼律师服务费损失30000元。2、由被告赔偿原告案件诉讼费损失2825元。3、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共计人民币27560元（其中大营小学合同的4万元自2017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7.3%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龙华小学、太平小学合同共计16万元自2017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7.3%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龙华小学、太平小学合同共计16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损失自2019年9月1日起继续按照年利率7.3%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4、由被告赔偿原告因该项目的问题所产生的催款以及诉讼而耗费的差旅费和人工费等费用合计55848.04元。5、由被告对于原告在三份合同中共计20万元的本金欠款负连带偿还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被告到原告处工作，同年8月12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和《补充约定》，合同约定被告工作岗位为曲靖区域销售经理。《补充约定》约定：乙方（被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害价值达人民币5000元以上者，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乙方仍需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另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员工承诺书》，承诺如被告在工作期间，因被告原因（故意或过失）给公司造成经济上的损失，被告愿意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职期间接洽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以下简称曲靖联通）的“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项目，并于2017年4月24日代表原告与曲靖联通、曲靖市沾益区大营小学签订了《“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三方协议》，原告按照协议条款于2017年4月27日向曲靖联通支付4万元项目投资款；2017年11月9日原告分别与曲靖联通、曲靖市沾益区龙华小学、曲靖市沾益区太平小学签订了两份《“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三方协议》，原告按照曲靖联通和曲靖林龙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龙帆公司”）联合出具的《开户付款通知书》于2017年11月10日向林龙帆公司支付16万元项目投资款。2019年2月20日，原告以曲靖联通、林龙帆公司为被告向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17日在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解除了签订的三份《“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三方协议》；由曲靖联通退还原告总计8万元项目投资款；由林龙帆公司退还原告总计105500元项目投资款。原被告关于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及支付经济赔偿金等案件，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特1号裁决书、云04民终4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4月由原告违法单方面进行了解除，由原告向被告支付18000元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7年4月24日被告代表原告与曲靖联通、曲靖市沾益区大营小学签订了《“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三方协议》，原告按照协议条款于2017年4月27日向曲靖联通支付4万元项目投资款，后因项目未最终履行，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调解，由曲靖联通退还了原告4万元项目投资款。虽然经被告接洽的业务未最终履行，但经原告诉讼，原告先前投入的4万元项目投资款经沾益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确认由曲靖联通给予了退还。另虽然原、被告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了《补充约定》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员工承诺书》。约定：乙方（被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害价值达人民币5000元以上者，乙方仍需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诺：如被告在工作期间，因被告原因（故意或过失）给公司造成经济上的损失，被告愿意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接洽的大营小学“人人通”项目系被告履行其工作职责，目的是为原告公司的经济利益，至于项目是否最终履行，有很多被告也无法估量的不确定因素，不能因为项目未最终履行，就将一切损失咎由被告承担，且《“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三方协议》上被告只是作为原告的授权代表签字，原告公司进行了签章，原告对大营小学“人人通”项目的一切结果及风险是明知的，项目中出现的任何结果及风险，原告才是直接责任承担者。再原告认为大营小学“人人通”项目系被告营私舞弊造成项目未最终履行，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在接洽项目中存在营私舞弊、严重失职等行为。故被告对大营小学“人人通”项目中产生的任何损失不承担责任。对原告在沾益区龙华小学、太平小学“人人通”项目中支付的16万元项目投资款，沾益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确定由曲靖联通、林龙帆公司给予了退还。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龙华小学、太平小学“人人通”项目是由被告代表原告签订的，相应诉讼中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而不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所有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为周啸林2017年11月第一周工作报、2017年11月第二周工作报、周啸林电子邮件，证明周啸林为“人人通”龙华小学、太平小学项目经办人的事实。第二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掌赢天公司因“人人通”项目诉讼支出律师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周啸林质证后认为，第一，工作周报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第一个工作周报中并未提到过任何人人通项目。第二个周报只说了人人通项目接洽事宜，但是并没有说具体到哪个学校，只是指大营小学的事，另外两个学校不是我负责。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个邮件标题说的很清楚，只是对曲靖米猪项目和人人通项目做一个总体汇报，不能代表我就是另两个人人通项目的负责人。米猪项目是融智公司的项目。第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我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这些费用在沾益法院调解案件时上诉人已经放弃。其次，沾益区法院已经对其支出的费用进行调解。林龙帆公司现在与我没有关系。在本案中我也没有骗取上诉人公司的行为，因此律师费的支出与我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不能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具有徇私舞弊、骗取款项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律师费因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实际支付数额的事实，且与本案待证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询问：上诉人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称：1、本案诉讼的依据是被上诉人违反了入职时的《员工承诺书》及补充约定。2、母媛帆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3、被上诉人借用曲靖联通公司的项目把钱打在联通公司账上，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打在林龙帆公司的账上，而林龙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的老婆，该公司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控制的公司。因此，从款项流向上看其实就是一种欺骗。其他行为我方无法得知是否是一种欺诈。4、我就被上诉人涉嫌诈骗和职务侵占向曲靖市公安局和麒麟区公安分局报案，但曲靖市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我又申请复议，复议结果是维持，我已经向检察院提起申诉。5、母媛帆在成为融智公司员工前，本案所涉的三个合同已经签订。后两个学校的合同是被上诉人周啸林通过电子邮件发到我方的。6被上诉人并未向我方提过曲靖林龙帆商贸有限公司是曲靖联通的代理商的事实。我方仅仅收到过曲靖联通安排母媛帆打给我公司的两笔收益款，其他没有收到过。本院还就案件事实等方面问题向双方作了详细询问，均在卷记录。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案涉三份合同签订及实施过程中是否有徇私舞弊、严重失职等致使上诉人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员工承诺书》、《补充约定》，依照《员工承诺书》第四条及《补充约定》第一条第二项第3的约定，若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存在故意（或过失）、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害的，被上诉人需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在本案中所涉的三份《“人人通”教育信息化合作三方协议》均有上诉人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的签章，并且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上已经依照前述协议及《开户付款通知书》进行了投资付款。上诉人对案涉项目系明知，前述三方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项目未能成功实施，原因系多方面，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实是因被上诉人方存在欺诈、营私舞弊或严重失职而致使项目不能成功实施从而造成损失的事实。其二，上诉人认可案涉款项的支付是依照《开户付款通知书》确定的账号进行付款。该付款通知书中明确付款账户名为“曲靖林龙帆商贸有限公司”，与此对应的项目系基于上诉人、中国联通曲靖市分公司分别与沾益区太平小学、沾益区龙华明德小学共同签订而实施。而本案中上诉人款项所支付的相对方曲靖林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并非前述合同的签订方，但上诉人方仍依照该付款通知书进行了付款。据此能够确定，上诉人对款项支付的相对方是明知的，亦即上诉人知晓曲靖林龙帆商贸有限公司的存在，并实际向该公司支付了投资款项。并且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曲靖林龙帆商贸有限公司的存在影响了案涉“人人通”项目的推进实施。被上诉人周啸林的妻子虽曾是曲靖林龙帆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否因此造成被上诉人有徇私舞弊、失职甚至欺骗的行为，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证明，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有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关律师费、资金占用费等损失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上诉人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刘招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亢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