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2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龙，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因赌博，于2012年8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19）1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人钱龙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鹏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旭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2日22时30分许，刘明全（己判决）驾驶一辆银色现代伊兰特汽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五村三毛路口北侧时，与訾某1（男，26岁，河南省人）驾驶的一辆五菱牌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訾某1将刘明全摔倒在地，致刘明全膝盖、胳膊擦伤。后刘明全纠集朱余良（己判决）到达现场，訾某1电话联系訾某2（男，29岁，河南省人）、訾某3（男，40岁，河南省人）亦到达现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朱余良遂纠集被告人钱龙、樊红龙（已判决）、梁勇（已判决）赶到现场，与訾某1、訾某2等人互殴。互殴过程中，梁勇从其车上拿出铁管并分发给钱龙、刘明全、朱余良、樊红龙等人，后五人持铁管追打訾某1、訾某2，并将劝架的訾某3手部打伤。追打过程中，被告人钱龙、朱余良持铁管将訾某1追至×厂附近一胡同处进行殴打，致其身体多处擦伤、左手掌骨骨折；梁勇、樊红龙持铁管追打訾某2，追至北京市顺义区×养殖地处，樊红龙持铁管与随后赶至的钱龙对訾某2进行殴打，致其左股骨、右胫骨、右侧鼻骨、腰椎等部位多处骨折。经鉴定，訾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訾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訾某3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明全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钱龙后被查获。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钱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钱龙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訾某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指控被告人钱龙致三人轻伤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钱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22时30分许，刘明全（己判决）驾驶一辆银色现代伊兰特汽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五村三毛路口北侧时，与訾某1（男，26岁，河南省人）驾驶的一辆五菱牌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訾某1将刘明全摔倒在地，致刘明全膝盖、胳膊擦伤。后刘明全纠集朱余良（己判决）到达现场，訾某1电话联系訾某2（男，29岁，河南省人）、訾某3（男，40岁，河南省人）亦到达现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朱余良遂纠集被告人钱龙、樊红龙（已判决）、梁勇（已判决）赶到现场，与訾某1、訾某2等人互殴。互殴过程中，梁勇从其车上拿出铁管并分发给钱龙、刘明全、朱余良、樊红龙等人，后五人持铁管追打訾某1、訾某2，并将劝架的訾某3手部打伤。追打过程中，被告人钱龙、朱余良持铁管将訾某1追至×厂附近一胡同处进行殴打，致其身体多处擦伤、左手掌骨骨折；梁勇、樊红龙持铁管追打訾某2，追至×养殖地处，樊红龙持铁管与随后赶至的钱龙对訾某2进行殴打，致其左股骨、右胫骨、右侧鼻骨、腰椎等部位多处骨折。经鉴定，訾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訾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訾某3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明全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钱龙后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一天晚上，我在顺义区高丽营镇暂住地吃饭，“朱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让我来路口，我去了以后看到一个姓刘的跟对方男子在吵架，“朱子”在一旁看着，一会樊红龙和梁勇来了，对方也来了一个男子，樊红龙和对方新来的男子吵起来，动手了。当时双方无人持械，樊红龙与对方用拳头互打。梁勇从他车里拿出五根铁棍，我们一人一根，“朱子”和姓刘的男子跟对方先到的男子打起来，对方跑，我们追，“朱子”骑摩托车拉着我到胡同里面，樊红龙已经把一个男的打趴在地上，“朱子”给我打电话说，警察来了，我们就跑了。我没有打人。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樊红龙、梁勇、刘明全，朱余良系“朱子”。2.共犯刘明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2日晚上10时，我开车行驶至三毛路口北三、五百米时，对面来了一辆面包车，错车时我与对方司机发生口角，后我们下车就骂起来了，我们互相走到跟前，对方把我摔倒了，我就给“朱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朱子”到了后就跟对方说让给医疗费，但是对方不给，这时“朱子”就生气了，于是打电话叫人，没几分钟“朱子”叫的人就来了，大约三四个人，接着双方就吵起来了，我们这边的人就先动手打了他们，对方也还手打我们，打着打着对方就跑了，我们的人就追，过了一会“朱子”回来了，我看见他手里拿着钢管。我没有动手打对方。辨认出樊红龙是“朱子”叫来的男子，该男子较胖。梁勇是“朱子”叫来的男子，该男子较瘦。朱余良即“朱子”。3.共犯朱余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2日晚上10点左右，刘铁岭给我打电话说被打了，让我过去一趟，我到后发现他的腿和胳膊有伤，我让对方司机去给看病，对方司机不给看还打电话叫人。我给刘铁岭说要不报警吧，刘铁岭不报并说：“人家叫人，咱们也叫，要不打起来又吃亏。”后我给“红龙”、钱龙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红龙”指着对方帮手胸前说：“不给瞧还想走，就别走了”，对方帮手用拳头打了红龙，我过去想拉时，对方司机就打我，我和刘铁岭就打对方司机，后他们有用砖头的，这时“大勇”就来了，他递给我们每人一个铁管，我们就用铁管打对方，这时对方跑我们追，我和钱龙追对方司机，刘铁岭、“红龙”和“大勇”追司机的帮手。我和钱龙将司机追到一个死胡同里，用铁管往他身上打，打了几下后他就蹲地上说服了，我俩就不打了。我让钱龙去那边看看，后我也骑着摩托车过去了，到那里时我看见“红龙”正用铁管打躺在地上的对方司机的帮手，“大勇”和钱龙在边上站着。辨认出刘明全就是叫刘铁岭的男子。辨认出钱龙、樊红龙、梁勇系参与打架的男子。4.共犯樊红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2日晚上10点多，“朱子”给我打电话说洗浴门口这有点事，让我过去。后来我就去三毛路口那边的洗浴中心找到“朱子”，对方司机说等他哥哥来了再说。没一会儿，他哥哥和另外一个人就来了，我问司机的哥哥想怎么着，他说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就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他还手打我脸部一拳，我俩互相用拳头往对方身上打，没打几下他们就跑了，我们就追，这时我已经拿着铁管了，“朱子”、“老钱”、“大个儿”也都拿着铁管追，刘铁岭我没注意到。跑到一个岔路口他们分开了，“朱子”、“老钱”追司机，我和“大个儿”追另外一名男子，我俩一边追一边用铁管抡他，跑到一个胡同里后他摔倒了，我就用铁管往他全身乱打，“大个儿”也用铁管往他身上乱打，后来“老钱”来了也用铁管打了该男子，接着我又用脚踢了他脸部一下，之后我们就跑了。辨认出刘明全就是刘铁岭，朱余良就是“朱子”，梁勇就是“大个儿”，钱龙就是“老钱”。5.共犯梁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2日晚上10时许，我接到“朱子”打来的电话，当时我用的是赵长亮的手机。“朱子”说一个朋友在三毛路口挨打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到了以后看见“朱子”、樊红龙、钱龙正跟对方两个人动手推搡呢，我问他们怎么回事，“朱子”说那人打完人不赔钱，问我车上有东西吗，我说有铁管子，他让我拿下来。我从车上拿了铁管子，一共四五根，我们每人一根，后我们就追对方，“朱子”、钱龙追一个，我和樊红龙追一个，我和樊红龙追到胡同口追上了对方，樊红龙用铁管打了他上身一下，对方跟他抢铁管，樊红龙还让我一起打，但是我没动手。在抢铁管的过程中，对方倒地了，樊红龙就用铁管压着他的胸部以上的部位，用拳头打了脸几下，这时钱龙就拿着铁管过来了，钱龙上来就用脚踹了对方脸上两下。辨认出朱余良即“朱子”。6.被害人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与对方因为会车发生口角，我看对方车上有两三个人，我怕吃亏就给我哥哥訾某2、訾某3打了电话，和我一起吃饭的訾某4和他的朋友也来劝我们，但是对方一直骂我。过了十多分钟我哥哥訾某2、訾某3就来了，对方看我叫人了，他们也叫来五六个人。其中有个人推了我，问我：“哥们怎么着？”我说：“你说怎么着？”那人说：“今天就打你。”这时对方有一人抱了一捆铁管过来，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根，对方七八个人就拿铁管向我们冲了过来，我们见状就跑，但是那边都是死胡同，我们也跑不了，我被对方追上后，有四个人拿着铁管对我进行殴打，我就抱着头躺在地上，打了大约两三分钟其中一人说别打了，然后他们就走了。辨认出刘明全是开现代车的男子，朱余良是其中一名打人的男子。7.被害人訾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2日，我弟弟訾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高丽营三毛路口附近因为行车问题和一名男子打起来了，对方不让他走，让我赶紧过去。我驾车从罗马环岛赶过去，到那里后我看见我弟弟訾某1、訾某3、訾某4、王某他们在一起。那名身高约1.72米、二十多岁的男子正和我弟弟争吵，我刚要过去，那名圆脸较胖的男子用手指着我问我是混哪里的，来这里出头了，我说我就过来劝劝。说了没几句，那名身高约1.72米、二十多岁的男子就开始用拳头打我弟弟头部，我弟弟也打他，这时对方好几名男子就围着我弟弟打。我就过去拉架。那名圆脸男子就用拳头打我的脸部和身体，我也用拳头打对方，我一还手，对方还有别人打我。对方不知是谁拿来了几根铁管，他们就开始用铁管打我们，我们就跑，后来我在一个垃圾厂附近摔倒了，那名圆脸男子就开始朝我腿上打，还有一名高约1.77米的瘦男子，他上来就用铁管朝我脸上打了一下，我当时就看不见了。辨认出朱余良就是对訾某1进行殴打的男子。8.被害人訾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接到訾某1的电话到现场时看见有六七名男子在和訾某2、訾某1争吵。一男子用拳头打了訾某2头部一拳，訾某2还手，六七名男子就围着訾某2、訾某1拳打脚踢，其中一男子拿过来好多钢管，之后他们就每人拿一个钢管往訾某2、訾某1身上打，我过去准备拉架时，有一名男子朝我头部打，我用手一挡，就打在我手上了，当时就流血了，我就赶紧向旁边跑了，等警察来了我才出来。辨认出梁勇就是打人的瘦男子。9.证人訾某4的证言：2016年6月22日晚上我和訾某1、王某吃完饭后，訾某1开车往南走，我和王某走路往北，没走多远我就听见訾某1和对面行驶的一辆轿车车主吵起来了，我和王某过去时他们还在吵，之后轿车车主就开始打电话叫人，訾某1也给他哥哥打电话，过了一会，对方来了七八个男子，訾某2和訾某3也来了。对方几名男子对着訾某1、訾某2拳打脚踢，訾某1、訾某2也用拳头朝对方身上打，之后对方不知从哪里拿来了钢管朝二人身上打，二人就分开跑了，对方几人就分开追他们俩。等我过去找到訾某2时，他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之后我就报警了。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6月22日22时10分许，訾某1、訾某3、訾某4和我吃完饭，訾某1开着面包车离开，刚开了20米左右，与一辆银色现代车会车时和对方司机发生口角，现代车司机打电话叫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后现代车司机动手打了訾某1一拳，訾某1还手将对方摔倒，把对方右腿膝盖擦伤了，对方不答应，接着打电话叫人，骑摩托车的男子也打电话叫人，訾某1也给他哥哥打电话，大约五分钟后对方又过来五个人，这时訾某2也过来了，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戳訾某2的胸口并动手打訾某2，訾某2和对方打起来，对方一名较瘦的男子回去拿了五六根钢管发给同伙，便开始追着訾某2、訾某1打。后我在訾某2的暂住地发现他躺在门口，头部和右腿有好多血，訾某1在附近的一个胡同里，也躺在地上，胸口和左胳膊受伤了，我就报警了。对方七名男子都动手打了。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訾某2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訾某3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訾某1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刘明全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5号检材为訾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号检材为訾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4.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钱龙及同案犯刘明全、朱余良、樊红龙、梁勇等人追打被害人的情况。15.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钱龙的前科劣迹情况。16.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明全等人被刑事判决的情况。17.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钱龙的到案情况。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钱龙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钱龙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钱龙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钱龙关于其没有参与殴打訾某2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钱龙在审判前的供述中均否认其殴打他人，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其系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龙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訾某1对矛盾的发生和激化有过错，部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已获赔偿，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酌情对被告人钱龙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蔡 秀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人民陪审员  李凤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