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鄂09刑申42号潘玉芳：你因犯高利转贷罪、职务侵占罪，对本院（2018）鄂09刑终227号刑事判决不服，以原审认定你犯高利转贷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请求重审本案并改判你无罪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阅卷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审查查明：2007年12月1日，湖北省大悟县瑞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公司）与原审被告人潘玉芳、浙江省宁波无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极公司）分别签订一份内容相同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瑞光公司借款450万元（实际借款300万元，150万元系期内利息），借款期限一年。其中，瑞光公司与潘玉芳个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潘瑞光、赵学诗、张美琴作担保；瑞光公司与无极公司签订的“协议”以传真方式签订，并有一份内容为“无极公司与瑞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只供财务做账用”的保证书。协议签订后，潘玉芳于2007年12月6日、7日从无极公司账户向瑞光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2007年12月24日无极公司在交通银行宁波支行贷款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一年，利率为人民币浮动利率7.47%。12月28日，潘玉芳将无极公司5132账户500万元银行贷款中的100万元转入无极公司8637账户，再从该账户转款100万元到瑞光公司2846账户，再从该账户转款100万元到瑞光公司账户。瑞光公司财务向潘玉芳出具300万元、150万元二张借支单。2008年12月16日、18日，无极公司按期归还了500万元贷款。至案发，潘玉芳将100万元贷款高利转借给瑞光公司，扣除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应当获取违法所得205万元，实际获取违法所得62万元。另查明：2011年10月15日，潘玉芳通过瑞光公司股东大会选举当选为该公司董事长，次日，潘玉芳主持召开瑞光公司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将300万元借款确认为潘玉芳个人借款。2012年3月，潘玉芳为实现其债权，授意时任瑞光公司总经理赵学诗，以瑞光公司名义向冯雪珍（潘玉芳岳母）借款用于偿还300万元借款本息。3月15日至16日，潘玉芳将无极公司450万元银行短期贷款中的400万元及公司其他资金100万元共计500万元转入自己6197账户，再转入冯雪珍3332账户，在冯雪珍3332账户、赵学诗个人账户、瑞光公司2846账户、潘玉芳6197账户之间循环转账，该500万元转账资金最终转账回到潘玉芳6197账户。从而制造出冯雪珍账户转账给瑞光公司及赵学诗1025万元、瑞光公司及赵学诗向潘玉芳6197账户转账1012.1831万元银行资金走账流水。同时，潘玉芳让冯雪珍在事先准备好的与瑞光公司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赵学诗以瑞光公司的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由瑞光公司向冯雪珍出具3张共计1025万元借款单，以此形成瑞光公司偿还潘玉芳300万元本息1012.1831万元（以董事会决议的形式予以确认）、瑞光公司向冯雪珍借款1025万元的两个虚假民事事实。2013年8月2日，潘玉芳以冯雪珍之名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法院判令瑞光公司归还冯雪珍1025万元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其诉求获得法院判决确认，潘玉芳代表冯雪珍签收判决书，赵学诗代表瑞光公司签收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法院判决生效后，潘玉芳以受冯雪珍委托的名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代表冯雪珍领取执行款62万元并汇入冯雪珍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潘玉芳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赵学诗、代希华、黄学军、冯雪珍、陈树新、唐晓平、金申方、赵卫琦、潘瑞光、张慧、孙刚、付德军的证言；3、人员基本信息、潘玉芳身份证、瑞光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东会决议、瑞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名录、公司章程修正案（草案）、公司章程、开发区企业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无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国税征管资料、地税征管资料；借款协议二份、董事会会议决议、借支单二张、保证书、关于融资300万元及2400平方米门面房的决议、瑞光公司2011年至2012年度工作计划报告情况说明、汇账凭证、声明、补充说明、取收凭证、进账单、借方凭证、现金存款凭证、承诺书；交通银行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股东会议决议、借款凭证；无极公司交行5132账户交易流水，无极公司宁波工行8637账户流水、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借方凭证；瑞光公司2846账户流水、瑞光公司借款300万元的财务记账凭证、工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关于瑞光公司向无极公司借款300万元财务处理有关情况说明；借款收据、贷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授权书、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单3张、银行凭条、利息计算单、黄学军关于潘玉芳安排计划三张银行往来单证有关情况说明、关于经办冯雪珍1025万元借款单及有关情况说明、关于995万元汇给潘玉芳及无极公司财务处理有关情况说明、关于汇给潘玉芳1012.1831万元的财务处理有关情况说明、瑞光公司记账凭证；冯雪珍诉瑞光公司借款纠纷案卷宗材料、申请强制执行卷宗材料。针对你的申诉理由，结合审查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卷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或数额巨大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7年12月5日瑞光公司分别与潘玉芳、无极公司签订借款300万元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该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瑞光公司分别收到无极公司汇款共计300万元，经审计结论确认，该300万元借款系从无极公司账上汇出，出借人应为无极公司。尽管潘玉芳依法享有无极公司95%的股权，但其仍是无极公司的股东，无极公司和潘玉芳分别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瑞光公司向无极公司借款不等于瑞光公司向潘玉芳借款。从2017年12月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款发生至2012年3月16日，作为债权人的无极公司与潘玉芳之间没有签订债权转让的任何协议，与债务人瑞光公司也未发生债权转让的通知书，瑞光公司与潘玉芳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瑞光公司向潘玉芳个人还款的问题。2011年10月15日，潘玉芳通过受让瑞光公司其他股东股份成为瑞光公司股东，进而被选举为瑞光公司董事长并被公司章程所确认。10月16日，潘玉芳主持召开瑞光公司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将300万元借款确认为其个人借款，潘玉芳在瑞光公司运营中实质上起着操控和管理作用。2012年3月15日，潘玉芳为实现其债权，授意时任瑞光公司总经理赵学诗向其岳母冯雪珍借款用来偿还其债务本息，赵学诗即以瑞光公司名义与冯雪珍签订一份102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以瑞光公司相关财产作为抵押担保。该1025万元借款并不存在真实的资金，而是以无极公司500万元资金通过循环汇款空转的方式形成的一个数额，且该500万元最终回到无极公司账户。潘玉芳在隐瞒其系冯雪珍女婿并利用其瑞光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与赵学诗一起，实施了强令瑞光公司出纳代希华将由冯雪珍账户转入瑞光公司的资金汇入其个人账户，强令会计黄学军按照其要求记账的行为，最终该1025万元借款通过民事诉讼审理后，潘玉芳已依法享有对1025万元本息及违约金的权益。瑞光公司及赵学诗共向潘玉芳账户转账1012.1831万元，实现了瑞光公司偿还潘玉芳300万元本息的事实。故，潘玉芳以“借新还旧”为借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诉讼的手段，侵占瑞光公司财物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另外，潘玉芳以虚假的方式制造瑞光公司与潘玉芳之间的银行资金走账流水，将300万元借款本息1012.1831万元（包含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转账到潘玉芳个人账户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综上，原审认定你犯高利转贷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你犯高利转贷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对本案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对你的申诉，本院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