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4526号原告：邱丽玲，女，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林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56-158号。法定代表人：朱世强。委托代理人：孔祥盛，男，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被告：广州市第二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69号。法定代表人：朱世强。委托代理人：吕建卿，女，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原告邱丽玲诉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汽公司）、广州市第二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丽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锟，被告二汽公司委托代理人孔祥盛、被告二巴公司委托代理人吕建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二汽公司在1983年10月至2006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二汽公司向原告发放“广州公交退休人员IC卡”；3.被告二汽公司补发货币分房款人民币18000元给原告；4.被告二汽公司支付给原告自2006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国有企业退休员工的企业补贴及福利补贴合计人民币51950元；5.被告二巴公司对第3项、第4项中的被告二汽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983年10月，原告被调到被告二汽公司（当时企业名称为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处工作，历任统计员、助理会计师、财统票务股长等职务。1995年，被告二汽公司与香港投资者合作建立广州冠忠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忠公司）。当时被告二汽公司以经营权出资，香港投资者以流动资金出资，约定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冠忠公司的利润按1:1分配。因作为投资者有效管理冠忠公司的需要，被告二汽公司遂安排原告在内的一批二汽公司员工与冠忠公司签署劳动合同，进入冠忠公司。对于该批员工，被告二汽公司承诺均保持其国有企业人员编制（该批员工单方有权要求重新与被告二汽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并与该批员工签署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作为该批员工维持国有企业人员编制的凭证。2005年，被告二汽公司以原告用人单位的身份审核通过了原告递交的《二汽职工个人住房货币分配申请表》，但却一直未告知原告已审核批准的事实，也没有向原告发放过任何住房货币补贴款项。2006年8月，被告二汽公司安排原告退休，原告遂按照被告二汽公司的要求与冠忠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2007年，冠忠公司通过重整改制，其法律主体被被告二巴公司替代。根据2018年7月11日签发的被告二巴公司《公司章程》显示：被告二汽公司是被告二巴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高达96.73%。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二汽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变更为现有企业名称。2018年9月，原告获悉其住房货币补贴申请早已通过审批；并且其他与原告一起入职冠忠公司的二汽公司旧同事，均可按国有企业退休员工待遇领取相关企业补贴及福利补贴[每月企业补贴：100元+2.5元×工龄；年末补贴：1200元（双薪）+300元（春节费）；中秋季补贴：450元]，该批员工亦有“广州公交退休人员IC卡”可免费搭乘被告二汽公司属下的公交线路。原告遂积极地与两被告联系，落实相应退休待遇一事，但两被告百般推诿，毫无诚意解决问题。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2019年5月29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19]3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以及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劳动仲裁申请。原告是在2018年9月才知悉各项合法权益被侵犯的，按照1年的劳动仲裁时效规定，原告于2019年5月提请劳动仲裁主张自身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劳动仲裁时效。原告自1983年10月入职被告二汽公司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地认真工作，并不断得到被告二汽公司的肯定和认可（有多份奖状及荣誉证书为证）。1995年成立冠忠公司后，被告二汽公司需派遣员工进入冠忠公司，作为中方投资者的代表有效参与该中外合作企业的企业管理。当时大多数拟调遣员工均视之为畏途、百般推脱，唯有原告等员工，为了保障被告二汽公司在冠忠公司的权益，毅然服从组织安排，与冠忠公司签署劳动合同。而作为回报，被告二汽公司亦认可该批就职于冠忠公司的员工是本企业的劳动者，这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二汽职工个人住房货币分配申请表》的内容就可以得到力证。原告与被告二汽公司均是具有合法劳动主体资格的法律主体；原告调职至被告二巴公司工作、在被告二巴公司的工作、在被告二巴公司处办理退休手续，均是出于被告二汽公司的授意安排（这也明显地体现了被告二汽公司对原告具备管理属性的特质）；被告二汽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广州公共汽车交通运输服务，其下属控股的被告二巴公司的主营业务也是广州公共汽车交通运输服务，由于两者控股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业务的重合性，原告所提供的服务均可视为被告二汽公司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有鉴于此，1995年12月至2006年8月期间，原告与两被告同时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现在同样入职冠忠公司的员工在退休后可享有的种种权益，两被告却不同意给予原告，这是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被告二汽公司、二巴公司均辩称，一、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均过时效。原告于2006年8月退休，截至起诉之日，已远超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而且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清楚自己退休时可享受及已享受的待遇，所以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二汽公司无关，二汽公司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退休证、补偿协议可知，原告最后一段劳动关系是与冠忠公司建立的，与二汽公司并无关系，其也在冠忠公司退休，冠忠公司后来是合并到二巴公司中去，与二汽公司并无关系。三、关于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发放“广州公交退休人员IC卡”及补发货币分房款人民币18000元给原告、支付原告自2006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国有企业补贴及福利补贴51950元的问题。1.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相关事实、制度，应承担不利后果。2.退一步来讲，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只是就原告到冠忠公司工作至退休这段时间内，当出现二汽公司与冠忠公司中止合作或冠忠公司不与原告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时，三方劳动关系如何进行处理，并未就原告主张的事项进行任何约定。即原告是冠忠公司的职工，退休时理应适用冠忠公司的相关规定。据了解，冠忠公司退休员工并不享受原告主张的待遇，所以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退一万步来讲，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若原告真的于2005年10月向被告提交了申请，为何十多年间并未向单位反映情况亦未跟进落实，若情况属实，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已过，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原告主张其在2018年9月才知悉同时期的旧同事有相关福利待遇和IC卡的情况，原告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有判断自己行为后果的能力及独立地处理个人事务的能力，在2006年到2018年十三年时间，原告作为企业在职中高层管理人员，其至今仍在多家企业担任中高层、监事或董事，原告并未脱离社会，也不会与原有社会关系网断开联系，原告不可能不清楚所谓的“广州公交退休人员IC卡”及“货币分房款”是否与她有关。因此原告主张2018年9月才知悉各项合法权益被侵害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于理不合，诉讼时效已过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20日，原告（乙方）与冠忠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自1995年12月20日起至2000年12月19日止；乙方生产（管理）工种（岗位或部门）为管理人员；工资分配形式、标准按公司工资制度兑现；等等。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二汽公司（甲方，原名称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中订明：与甲方合作经营的冠忠公司因生产（工作）的需要，招用了邱丽玲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并签定了相应的劳动合同；在冠忠公司与甲方合作经营期中，如因生产经营变化或其他原因致使合作期提前中止时，甲方应对要求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乙方予以接纳，并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在冠忠公司与甲方合作经营期满后不再续约时，甲方应对要求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乙方予以接纳，并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在冠忠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未能续订时，如乙方要求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时，甲方可按当时的生产（工作）的实际需要加以考虑；等等。2002年9月1日，原告与冠忠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02年9月1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等。据原告提交的《职工退休证》记载，发证日期为2006年10月1日，原工作单位为冠忠公司。本案中，原告还提交了1.“移交档案证明”、聘书、荣誉证书，拟证明其自1983年起就在被告二汽公司处工作；2.、《二汽职工个人住房货币分配申请表》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二汽公司审批通过了原告的住房货币分配申请，2005年原告在被告二巴公司任职期间，被告二汽公司依然确认原告的员工身份，原告与两被告同时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年代久远，公司无法核查到相关材料，并认为原告是与冠忠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三性亦不予认可，原告只提供了复印件，而被告没有核查到相关材料。庭审中，被告陈述冠忠公司是被告二汽公司与香港冠忠公司共同成立的企业，2008年按照市政府资源整合要求，冠忠公司被合并到被告二巴公司，二汽公司是二巴公司的股东；香港冠忠公司目前仍存在，香港冠忠公司已将冠忠公司的股权出售给二汽公司。原告表示不清楚被告所述有关股权出让的情况，对被告陈述的其他情况无异议。被告还表示二汽公司的职工如果其公司退休，可领取一张IC卡用于搭乘公共汽车，直到65岁，65岁后公司就会收回该卡，领取该卡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二汽公司的退休职工；二汽公司没有向从冠忠公司退休的职工发放过原告诉请第四项所提及的待遇。另，2019年5月29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两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19]3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2017年7月1日前已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自1983年10月起入职被告二汽公司，提交了“移交档案证明”、聘书、荣誉证书，被告对虽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与被告冠忠公司于1995年12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职工退休证》记载的原工作单位亦为冠忠公司，结合原告与二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知原告与被告二汽公司在1983年10月至1995年1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才向仲裁机构提出确认劳动关系，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予保护。被告二汽公司并非原告退休前的用人单位，现原告要求被告二汽公司发放“广州公交退休人员IC卡”、支付2006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国有企业退休员工的企业补贴及福利补贴以及被告二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房货币补贴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邱丽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邱丽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丽恂人民陪审员  张静怡人民陪审员  区永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麦楚瑜孔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