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638号原告：北京华夏汉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504号17幢1层118。法定代表人：妥颜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西5号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2038号）。法定代表人：李东奎，总经理。被告：李东奎，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北京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夏汉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汉易文化公司）与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恋听科技公司）、李东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杨鹏，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被告李东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有声作品；2.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公证费2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总计112000元。事实与理由：有声作品《冥界抓鬼人》系由原告委托第三人郝志演播、本人录制而成，原告基于录制者身份及与演播者的委托关系，享有涉案作品的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上述权利的涉案作品上传至恋听网（ting55.com）供网络用户在线或下载收听。被告的上述行为涉嫌侵犯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一系恋听网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二系恋听网的实际备案主体且为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共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分流了本应属于原告的付费用户，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综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就涉案作品取得了著作权；2.恋听公司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被告并未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服务器上，该作品在第三方网络平台上为免费公开传播的作品，被告的行为只是帮助传播，且已注明出处及作者，没有侵权故意；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同时涉案作品价值不高，被告传播范围有限、时间很短，并在起诉之初就已下架涉案作品，故原告诉请损失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主张过高。被告李东奎同意被告恋听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其为被告恋听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的证据显示收款人为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被告二的网站备案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事实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朱爽（笔名霁浮）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本人朱爽（笔名霁浮）系《冥界抓鬼人》的作者，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本人将本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所有，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受《著作权法》规定的对著作权保护的最长期限时止；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1日。另，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数字内容资源合作协议”，载明：2018年4月20日，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授权华夏汉易文化公司（乙方）对授权作品行使复制权、表演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录制权；在协议期内，乙方享有的上述权利为非独家授权，甲方不得允许其他人或者自己在授权签定生效后的半年内进行相同的行为；在此协议期间内，甲方授予乙方独立的维权主体资格，即一旦发生侵权事故，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律师函、交涉和提起诉讼等）；授权时间为3年，授权目录中载明授权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授权目录中含有涉案作品。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再查，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案外人郝志出具的“权利声明”，载明：本人郝志受北京华夏汉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录制录音作品《冥界抓鬼人》；本人录制录音作品的全部权利均归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所有，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另查明，涉案作品《冥界抓鬼人》的作者为霁浮，播音为郝志，作品发表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二、关于被告恋听科技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7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0日，孟祥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www.baidu.com”、输入“恋听网”，点击页面“有声小说在线听书有声读物听书网恋听网”进行浏览，输入“冥界抓鬼人”进入页面，显示“冥界抓鬼人作者：霁浮；播音：郝志；时间：2018年7月19日；状态：全集完结；立即收听，立即购买（10.00元）”；点击“立即收听”“下载”，对相关章节进行操作；点击“立即购买”进入支付宝付款界面，显示“订单信息冥界抓鬼人，付款方式余额宝”，点击“立即付款”，显示收款人为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另，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8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3日，孟祥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输入“恋听网”、点击“有声小说在线听书有声读物听书网恋听网”链接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搜索“冥界抓鬼人”进入页面，显示“冥界抓鬼人作者：霁浮；播音：郝志；时间：2018年7月19日；状态：全集完结”，点击相应章节集数进行在线播放收听。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认可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为公司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其他事实经ICP备案查询网显示：主办单位名称李东奎；主办单位性质：个人；网站名称：恋听网；网站首页网址：www.ting55.com，网站域名为ting55.com。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为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提供了其授权懒人平台上线涉案录音制品的授权书、“懒人听书平台蜻蜓FM平台企鹅FM平台”的收益流水，以及提供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66号公证书；同时，为证明公证费用，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75号、02776号、02777号、02778号、02779号、02780号、02781号、02782号、02783号和02784号，共计10件保全证据公证，每件收费1000元，合计10000元；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66号收费为1319元；为证明律师费用，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华夏汉易文化公司（甲方）与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载明：乙方提供的基础律师费为10000元，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并附有发票。二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此外，被告恋听科技公司提交了其平台的获利统计，拟证明其通过出售《冥界抓鬼人》录音实际获利为250元，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下架涉案作品，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遂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若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授权书、数字内容资源合作协议以及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认定作品《冥界抓鬼人》的作者为朱爽，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作品《冥界抓鬼人》的著作权授权，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取得了作品《冥界抓鬼人》的录制权及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独家授权及录音制品侵权的维权权利。涉案制品于2018年7月19日发表于网络上，根据制品上的署名来看，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推定涉案制品的录制者为郝志。根据现有证据、事实及制品录制者郝志出具的权利声明来看，在被告恋听科技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取得了涉案制品的授权，包括制品制作者、表演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备相应的诉讼资格。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本案中，被告恋听科技公司未经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恋听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收听、播放及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制品，已经侵害了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对涉案制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主张第二被告李东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的备案登记主体虽为第二被告李东奎，但从支付宝收费的主体、网站的实际运营主体显示均为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被告李东奎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虽提交了涉案制品在其他平台播放的流水及与第三方合作的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恋听科技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根据涉案制品的知名度、被告恋听科技公司侵权使用涉案制品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虽提交了涉案公证书的发票及公证处开具的说明，但考虑案件维权公证的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求，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虽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法律服务协议，但考虑案件的复杂程度、数量及维权的必要性、合理性，本院将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13000元；二、驳回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元（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负担1123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1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华夏汉易文化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刘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