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文赫，男，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城区润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秦淑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允鹏，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孙萌萌，女，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文赫，男，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系孙萌萌之夫，住聊城市。上诉人娄文赫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润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城润晟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孙萌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文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并对借款金额重新认定。事实和理由：当时办贷款的时候是2017年9月初，有人(微信号Hi1314521521，手机号为15265516639，姓刘)把历城润晟小贷公司的业务员(微信号F06051407)推荐给我，然后我加上的微信，后来就告诉我，只是照几张照片，用我的身份证，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一个星期以后去公司签字拿钱，当时他(微信号F06051407)告诉我需要夫妻双方的签字，我告诉他说不行，贷款的事情不能让我对象知道，她肯定不同意，他(微信号F06051407)说那也没事，公司上层有人，不过要交9000元的好处费。因为我当时急需用钱，所以就答应了。后来该业务员又让我办了一张农行的储蓄卡(卡号6228271321260626976)，直接给了这个业务员(微信号F06051407)，钱到账以后他自己从银行ATM机上分5次取走9000元。这么多年了，我就一直没见过那张银行卡。当时我去签字的时候，他也没有带我去公司签字，而是把我带到了高唐县名为运河会馆的饭店里面签字，身边有他们公司的人，当时我有朋友跟我去，可以作证(证人名字是郑召阳是他们公司的人帮着我打掩护，当时也只是一直在签字，什么也没有让我仔细看，只告诉我抓紧时间签字，签完后面还有别人需要签字。在2017年9月15日下午14点12分我手机短信提示农行卡(卡号6228271321260626976)收到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转给我的60000元整。然后紧接着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业务员(微信号F06051407)在高唐某ATM机上取走9000元。后来我通过微信找他，他告诉我钱都交给公司了(有微信记录为证)。这样实际他公司一共转给我51000元。既然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要了我9000块钱费用，就相当于我只借款了51000元，我已偿还借款本金加利息16670元。对于我借本金60000元的认定我有异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娄文赫主持公道，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娄文赫的合法权益。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合同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适格；合同文本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等强制性规定，合同一经签署即对双方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准确。娄文赫所述收取好处费9000元的事实历城润晟小贷公司并不知情，且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与收费人不相识，更不是我方的“工作人员”，娄文赫与他人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成为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综上所述，娄文赫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孙萌萌述称，同意娄文赫的意见。历城润晟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娄文赫、孙萌萌向历城润晟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490元；2.判令娄文赫、孙萌萌向历城润晟小贷公司偿还罚息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贷款结清之日止，以人民币454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送达费等费用由娄文赫、孙萌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贷款人）与娄文赫（借款人）、“孙萌萌”（共同借款人）签订编号为润微贷个借字第2017113号的《信贷业务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以下内容：“第二条：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第三条：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月利率12‰（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还款按等额本息方式偿还，即借款人每月按相等的金额偿还借款本息，计人民币伍仟柒佰贰拾元整（?5720.00）；本合同项下借款还款日为每月20日，但放款日为该月10日之后的，首次还款日为次月20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须于每月20日支付到期本息。第七条：借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取得和使用借款；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款项金额的，借款人同意贷款人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执行。第十条：借款人出现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自愿向贷款人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再缴纳100%的罚息，作为赔偿贷款人损失的计算依据；借款人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借款人自愿向贷款人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再缴纳100%复利，作为赔偿贷款人损失的计算依据。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自愿承担贷款人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一条：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或纠纷，可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签订后，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娄文赫账户发放贷款6万元，娄文赫、“孙萌萌”签署借款借据一份，写明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3日。娄文赫已偿还借款本金14510元、利息2160元，本息共计16670元，尚欠借款本金45490元。孙萌萌对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孙萌萌”的签名、指纹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鲁金司鉴［2019］文鉴字2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中的签名‘孙萌萌’三个字与提供的孙萌萌签名笔迹样本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9日出具鲁金司鉴［2019］痕鉴字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借据中‘孙萌萌’签名上指印不是孙萌萌本人按印形成，借款合同中‘孙萌萌’签名上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不予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历城润晟小贷公司提供的《信贷业务借款合同》和娄文赫的辩解意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历城润晟小贷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娄文赫应按约偿还借款本利息。娄文赫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其在答辩期间未提出管辖异议，现依此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娄文赫自述借款发放后仅收到借款本金51000元，由贷款公司工作人员自娄文赫办理的建行银行卡中提取了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娄文赫自述其办理借款时，同意支付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好处费9000元，贷款公司工作人员自娄文赫办理的建行银行卡中提取了该款项，应属于其和该名工作人员之间的个人行为，本案不予处理。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要求娄文赫偿还借款本金454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和损失的计算，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自愿支付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100%计算的罚息和复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逾期利率的约定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自愿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查明，娄文赫已支付的16670元不足以支付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的借款本息（每月本息5720元），尚欠借款本金49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笔款项应自2017年12月20日支付，娄文赫没有按时间全额支付，构成违约，则罚息和损失的计算应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和损失，部分支持。关于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要求孙萌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因《信贷业务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孙萌萌”的签字非其本人书写，故无法认定孙萌萌对涉案借款予以知悉，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娄文赫与孙萌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娄文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市历城区润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490元；二、娄文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历城区润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罚息和损失（以454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济南市历城区润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元，由娄文赫负担。鉴定费37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润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与娄文赫签订的《信贷业务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娄文赫自认收到了历城润晟小贷公司发放的60000元借款，虽然娄文赫表示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业务员从上述借款中取了9000元，但娄文赫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9000元又回到了历城润晟小贷公司，而不是娄文赫与历城润晟小贷公司业务员之间的个人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娄文赫的借款本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娄文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娄文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