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304号原告高明，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代理人刘志刚，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红峰，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涛，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代理人张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明与被告王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蒋春兰、李玉国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明委托代理人冯红峰，被告王涛委托代理人张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高明起诉称：2006年4月17日，高明向王涛汇款50万元，同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涛向高明融资，用于收购通源石油公司股票，借款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债权融资，王涛以个人名义向高明借款50万元，借款期三年，年息10%；第二阶段为债权转股权，2006年12月30日前，王涛完成收购通源石油公司股票事宜，从其所持有的通源石油公司股票中转让给高明等值借款金额的股票，股票转让价格不超过2.5元每股（须按通源石油股票原始股价转让），转让股数不超过40万股。协议签订后，王涛成功收购了通源石油公司股票共计100.7万股。2011年“通源石油”（股票代码300164）正式上市。2012年2月，高明通过与王涛沟通，王涛许诺回报高明北京市朝阳区来春园的1套房子加1000万元现金作为投资收益，高明同意。随后王涛让女友朱某以抵债的形式过户给高明的妻子董某某一套房子，但1000万元现金迟迟不履行。现高明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王涛赔偿损失10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涛承担。被告王涛答辩称：不同意高明的诉讼请求。2015年高明以股票返还纠纷起诉过王涛，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因为不符合约定条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转为股权，1000万的投资收益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没有进行任何变更，王涛没有承诺给高明1000万的款项，在2012年，王涛已经偿还高明70万元，当时借款金额是50万元，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可能是十几二十万元，不可能高达高明所述的1000万元。1000万元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基础。本案是合同纠纷，高明要求王涛赔偿损失1000万元属于违约损失，合同损失的话，只有少许利息损失未支付给高明，不存在1000万元的损失。高明多次提到的录音、短信，基本都是高明的单方陈述，王涛并未认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如果要变更或解除借款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通知其他当事人并达成书面协议，事实上双方除了《借款协议》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其他的书面协议。《借款协议》始终未变更，双方一直都是借款关系。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7日，高明向王涛汇款50万元。高明提交的《电汇凭证》显示，款项用途为“借款”。2006年4月18日，高明与王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涛向高明进行个人融资；借款种类人民币（现金），借款用途收购西安通源石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石油公司）股票，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时间共3年，自2006年4月18日起至2009年4月18日止，还款时间为2009年4月18日。融资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债权融资，即王涛以个人名义向高明借款50万元用于收购通源石油公司股票，借款期为三年，年息10%；第二阶段为债权转为股权，2006年12月30日前，王涛完成所有收购通源石油公司股票事宜，包括完成所有法律文件和程序文件，此时，王涛按照公司法和证券法的规定，从其个人所持有的通源石油公司股票中转让给高明等值借款金额的股票，股票转让价格不超过2.5元每股（须按通源石油公司股票原始股价转让），转让股数不超过40万股，债权转为股权后，高明本人持有通源石油公司股票。双方商定，借款利息为年息10%，借款时间为3年，采取一次性还本付息方法，即三年利息为15万元，借款到期后共支付给高明65万元；如果顺利将债权转为股权，高明成为通源石油公司股票持有人，高明有权按照公司及证券法自由支配其所持有的股票，王涛将不再支付借款利息。如果因其他原因致使债权不能转为股权，王涛将根据以下两种情况给予高明补偿，如果通源石油公司股票不能上市，借款到期后，除协商好的利息外，王涛额外支付高明借款总额的15%作为补偿金，即王涛应向高明支付本金50万元、利息15万元、补偿金7.5万元，共计72.5万元；如果借款到期后通源石油公司股票上市，当王涛所持有的股票套现后或者上市一年内，王涛将支付借款总额的150%作为感谢金，还款总额为本金50万元加感谢金75万元，共计125万元。还款资金来源，由王涛支付借款，还款方式为人民币现金。王涛必须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必须按照约定期限还本付息，王涛如逾期不还借款，高明有权追回借款，并按照双方协商好的利息及国家有关规定加收罚息。本协议非因《借款合同条例》规定允许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况发生，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借款合同条例》要求变更或解除本借款合同时，应及时采用书面形式通知其它当事人，并达成书面协议。本协议变更或解除后，借款方已占用的借款和应付的利息，仍应按本协议的规定偿付。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协议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0年1月13日，高明向邓茉汇款30万元。2012年9月28日，王涛向高明汇款70万元。诉讼中，高明提交三段通话录音，证明高明与王涛重新达成合意，王涛承诺支付高明1000万元现金。其中，2015年6月10日录音中，高明：“今年咱哥俩这一千万我的应该能解决吧？”对方：“啊，这个啊，反正是正在全力一直办理当中，你的解决不了，我的也解决不了，我也想解决呢嘛。”高明：“什么意思？”对方：“由于情况有一些特殊地方，也不方便跟你说，但是，你放心一点就是，原来怎么说的就怎么办嘛。”2015年10月22日通话录音中，高明：“是啊，那你得给哥哥一个承诺，一个时间段，给我一个承诺，一千万啥时候能让我拿到？再让我等10年5年？”对方：“快，快的话，就是今年年内，今年以内。”……高明：“那你说这样的，兄弟，咱哥俩说，你答应哥哥，就是后来股价涨了那么多。”对方：“给，给，我从来没说不给，一样给。”高明：“我从来没说多要一分钱，对吧？我从来都一直说咱按君子协定，就那一千万。”对方：“对，对，这个东西吧，你原来说几百万，我说那几百万算个屁啊，是我主动说的吧？”高明：“没有，那天在那房子里，我问你到底有多少股？”对方：“这个，这个，我什么钱也没有，哥，房子你先拿去吧，对不对？这都是我主动跟你说的。不是说你要求的嘛，原来你记不记得在房子贴了啥嘛，你有点担心，说多少多少个，这一千万是不是我主动说的？”……高明：“我可以撤，是这样的，我就说这个事，然后到真正上市的时候，10年咱俩打电话。”对方：“我知道，你那些我都知道，我都承认，我全部都承认。”高明：“是，完了你说，12年在那房子里，不是说你。”对方：“你现在拿录音录下来，听我跟你讲，我跟你说，哥，我承认我欠你人民币一千万，最少！行不行？这怕啥呢，我怕啥呢？该你就是你的嘛。”2015年10月24日谈话录音中，高明：“包括我这个见面，你嫂子也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个想法，其实她都睡不着觉呢，我得跟她说一下，最终咱俩谈话什么结果呀。”对方：“这个谈话结果，第一我认账嘛，我认账嘛，不管怎么的，我拿钱给你嘛。”高明：“是，我本来除了这一千万，以上的我也没任何什么。”对方：“只能是这样嘛，别的看一下情况，下一步至少变成可操作性的方式给你嘛，对嘛，但是怎么弄我得想一下，现在能说的话。”……对方：“不是年底拿到，我原来是这么想的哥，我原来有些钱在外面，拿不到，因为在香港股票呢该卖点能卖掉一点，凑一部分二百万给你，时间上，有些时间节点来，这不今年就剩一个月了嘛，到年底奖金分红乱七八糟的，凑掉来给你，是这么计划步骤来给钱你，所以说也真没想到走这种方式。”……高明：“因为你一动我就任何希望看不到，除非你另外写个东西，咱俩写个能保证让我拿到一千万，否则你就站在我的角度，那我还能看到什么抓到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该我拿的。”对方：“那你说哥，那我就打官司，咱俩也不见面，就打呗，就弄呗。”高明：“是，是。”高明：“像我希望就是，有你这句话我就挺高兴，不说不管打不打官司，最后你从你个人那块给我这一千万。”对方：“我都会给你钱的，我要真不给你钱，你要打官司就打官司。”高明：“别让哥白等了十年。”对方：“这个不会了，反正今年内吧。但今年可能一千万吧估计，如果要是股票封着的话，可能有点困难，现在只剩一个多月了嘛。”高明称上述录音的对方为王涛，王涛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王涛本人的声音，针对上述三段录音是否是王涛的声音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上述三段录音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因王涛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程序终止。另查一，2011年1月14日，通源石油（股票代码30xxxx）正式上市。2019年7月3日，通源石油6.52元/股。另查二，高明曾以证券返还纠纷为由起诉王涛，要求王涛将名下价值1000万元的通源石油股票转让给高明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442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高明与王涛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依据前述“支付现金”的合意来确定，高明要求王涛返还价值1000万元的股票，该权利要求与其自行提交的证据不符，其主张的权利性质与其享有的债权性质相悖，判决驳回高明的诉讼请求。高明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72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汇款凭证、录音、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高明与王涛于2006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对债权不能转为股权的补偿方式进行约定。现高明与王涛之间未达成债转股的合意，通过高明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对方在录音中已经多次表示“这一千万是不是我主动说的”、“哥，我承认我欠你人民币一千万，最少！”、“凑一部分二百万给你”、“我都会给你钱的”、“但今年可能一千万吧估计”等字样，且通过双方交流的前后语义表达可以看出与高明通话的对方已承诺支付高明一千万元款项。本案中，高明称涉案三段录音中的对方均为王涛，王涛对该录音的同一性不予认可，其应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因王涛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止，且王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三段录音中的声音非其本人声音，故本院对高明提交的录音予以确认，录音应视为高明与王涛就新的债权债务事项达成合意，即王涛承诺支付高明一千万元。高明与王涛之间以口头形式成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涛应依约履行支付高明款项的合同义务。现王涛未履行付款义务，高明主张王涛支付一千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明支付一千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万一千八百元，由被告王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玉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