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6058号原告：李易峰，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典，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职员。原告李易峰与被告马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参加了诉讼。被告马典、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易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涉案个人微博账号“娱乐圈圈一”(https://weibo.com/u/5313051851）采取禁言、关闭账号等管理措施，使被告一停止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2.判令被告一在《人民法院报》上及涉案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人民币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原告李易峰获知，被告一以用户名为“娱乐圈圈一”的新浪微博账号（×××:5313051851)在被告二运营的网站“新浪微博”（备案域名：weibo.com）上，于2018年8月28日20时28分发布了内容为“《＃杨幂＃曾出轨＃李易峰＃，并为他打胎流产，还给了＃卓伟＃三千万封口费！刘》”的博文，并附有标题为《杨幂曾出轨李易峰，并为他打胎流产，还给了卓伟三千万封口费！刘》的微博文章，其文字内容含有“杨幂为李易峰怀孕人流是真的吗？听说圈内小花旦杨幂与刘恺威早就离婚了，由于她婚内出轨李易峰，为他有身还人工流打造流产。好几个爆料号都说了，李易峰和杨幂擦出火花了。看看他们的吻戏就若隐若现啦，走心又走肾。而且好几集团说目下当今爆钟汉良隐婚那次最最先是筹备爆ym和lyf的，终归杨幂给了卓伟5000w封口费，给公关掉了。假设是真的，那卓伟教员做的不尖刻喔，都曾经封口了，竟然又作了诗。”（链接：https://weibo.com/5313051851/GwLrOoD6y）等不实信息。该篇文章一经发布，立即引发众多网友阅读、评论，其涉及内容系被告一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且未经求证的情况下编造的恶意诽谤言论。原告李易峰系社会关注度较高的公众人物，涉案微博用户应当知道此类内容一经发布，便足以严重误导社会公众，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且该篇文章所编造的内容会使原告遭受极大的道德非议，影响极其恶劣，己严重贬低了原告的人格。并且，原告己委托律师发布律师声明针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澄清，在此种情形下，被告一仍对此类诽谤性内容不予删除，主观恶意极其明显，其行为己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另外，由于被告二是为被告一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涉案微博账号存在侵权行为，故其有权对涉案微博账号进行禁言及封号，防止被告一再次发布针对原告的侵权博文，以协助达成被告承担停止侵害的法律责任之效果。马典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微梦创科公司辩称：1.该公司作为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没有主观过错。涉案博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其未对涉案博文进行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博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涉案微博已不存在，故原告对该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该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李易峰系影视演员，微梦创科公司为微博平台（域名为weibo.com）主办和经营主体。马典是新浪微博账号@娱乐圈圈一（×××：5313051851）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在该微博首页账号名下有“娱乐博主”字样。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李易峰主张马典在新浪微博发布的1篇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公开对其进行诽谤。上述涉案博文已删除。马典于2018年8月28日20时28分发布了标题为《杨幂曾出轨李易峰，并为他打胎流产，还给了卓伟三千万封口费！刘》的微博文章，涉案博文的主要内容为：杨幂为李易峰怀孕人流是真的吗？听说圈内小花旦杨幂与刘恺威早就离婚了，由于她婚内出轨李易峰，为他有身还人工流打造流产。好几个爆料号都说了，李易峰和杨幂擦出火花了。看看他们的吻戏就若隐若现啦，走心又走肾。而且好几集团说目下当今爆钟汉良隐婚那次最最先是筹备爆ym和lyf的，终归杨幂给了卓伟5000w封口费，给公关掉了。假设是真的，那卓伟教员做的不尖刻喔，都曾经封口了，竟然又作了诗。前述文章阅读数显示为12万+。2019年3月5日，李易峰影视工作室委托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上散布的关于李易峰与杨幂关系的种种言论发布《律师声明》，指出此类言论已涉嫌构成对李易峰名誉权的侵犯。三、有关李易峰合理支出的事实李易峰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李易峰委托该律所的律师作为李易峰与微梦创科公司、微博用户“娱乐圈圈一”（主页https://weibo.com/u/5313051851）之间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名誉权）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6万元，由李易峰支付。以上事实，有李易峰提交的调查回函、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等，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对原告的诽谤；二、微梦创科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诽谤，如果构成侵权马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人格权益具有人身属性，言论指向特定自然人的人身属性时即进入了人格权益保护的范畴，随意对他人的人身特质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则涉嫌侵害他人的人格权益。名誉权亦属于人格权益的范畴。公众人物具有不同于普通民众的特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影响力，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因此，在接受社会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公众人物相应的人格权受到限制。但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本院认为，马典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捏造杨幂曾出轨李易峰，并为他打胎流产的事实，并在新浪微博上予以散布，使得李易峰的社会评价降低，系对李易峰的诽谤行为，构成对李易峰名誉权的侵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马典在新浪微博发表的相关言论侵害了李易峰的名誉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经查，涉案博文已经全部删除。结合本案中马典的侵权情节，李易峰要求对涉案微博账号进行禁言、关闭账号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易峰要求马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将综合考虑马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马典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李易峰主张律师费6万元及被告行为对原告商业代言的影响造成的损失共计15万元，原告未能提交对原告商业代言的影响造成损失的具体证据，该部分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李易峰主张的金额过高，将根据本案的疑难复杂程度、律师出庭等情况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将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影响及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二、微梦创科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微梦创科公司作为微博平台的经营者，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李易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效通知该公司删除涉案博文，且目前涉案博文已被全部删除。如前文所述，李易峰要求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微博账号进行永久封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微梦创科公司知悉涉案博文，即无法证明其存在主观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账户“娱乐圈圈一”（×××为5313051851）的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七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李易峰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马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依原告李易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马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马典赔偿原告李易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马典赔偿原告李易峰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马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李易峰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马典负担4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马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万琨法官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