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尚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娟，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森，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映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尚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舜文化）、曹娟、刘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托）信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舜文化、曹娟、刘森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事项，直接改判驳回山东信托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未查明。1、山东信托扣留30幅书画作品购买款2200万元总额的1%即22万元，至今没有按照《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艺术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艺术品买卖合同》”)支付全款，系违约行为，是尚舜文化不能按约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部分障碍；2、山东信托擅自提高部分年利率、购买尚舜文化的商品后不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以及将尚舜文化的222幅字画交给泰山文交所锁于库房并不给尚舜文化展销书画作品上市流通变现的机会等违约行为，直接阻挠了尚舜文化通过自身经营获得现金流，也是尚舜文化不能按约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部分障碍。二、涉案信托合同的期限已经届满，应当对信托财产进行清算，而非继续履行合同，故山东信托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三、涉案的信托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为鼎鑫33号信托计划中涉及的画作其中一部分是双方在鼎鑫22号计划中买卖的画作，鉴于鼎鑫22号计划尚未进行分配，因此尚舜文化对鼎鑫33号计划涉及的部分画作不具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11条规定，信托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山东信托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尚舜文化所称的事实没有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1、关于22万元款项的性质。该款项系根据中国银监会、财政部下发的《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用于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在信托计划正常结束后，该22万元款项将退还给尚舜文化，故山东信托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2、在信托计划履行过程中，从未有提高年利率的行为。《信托合同》明确约定，由泰山文交所负责案涉书画作品的保管，故存放于泰山文交所的库房属于各方的合意，而且双方在《信托合同》中明确信托计划为投资相关艺术品，山东信托从未承诺信托计划过程中必须上市流通变现。3、在信托计划履行期间，艺术品市场并不景气，案涉书画作品与初始评估价值差距巨大，不具备处置的可能性，而非未履行相关职责。4、《信托法》第四十三条仅禁止既是受托人又是同一信托唯一受益人的情形，禁止条款在本案中并不适用。至于《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本意是设立集合信托是只能是自益信托，而不能是他益信托，而非只能有一个受益人。本信托计划主体不存在问题，信托有效。5、该案信托计划已在山东省银监局备案，属于合法发行的信托产品，山东信托不存在套取尚舜文化巨额资产的情形。6、关于信托计划是否到期，《信托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信托计划存续期限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各类信托单位均终止日止，该条第（二）款约定预期存续期限为30个月，信托计划自2016年8月2日成立，在一审开庭时刚过预期存续期间，但《信托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信托财产未全部变现的，本信托自动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尚舜文化不主张终止信托计划，信托计划确未到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7、山东信托从尚舜文化的正常经营的角度出发一再将签订延续的合同，事实上以后签订的合同取代了先订立的合同，原两份合同均已终止，不存在尚舜文化所称的合同无效问题。山东信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尚舜文化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向山东信托支付信托计划差额补足款项27192000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10月30日为476106.16元，之后以2719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尚舜文化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并向山东信托赔偿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尚舜文化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的信托费用及优先信托利益损失（截至2018年10月30日为686520.56元），以上共计28354626.72元；2.请求判令曹娟、刘森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山东信托对尚舜文化出质的81幅书画作品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尚舜文化、曹娟、刘森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山东信托与尚舜文化签订了《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约定：第三条受托人按照信托文件的规定集合运用信托资金，信托资金用于认购信托保障金及购买出让方合法所有的标的艺术品。第四条信托计划类型委托人指定用途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五条信托计划成立时，本信托的受益人与委托人是同一人；受托人山东信托；保管人兴业银行；信托计划预期存续期限自信托单位成立之日起30个月；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单位总份数不高于4400万份，其中优先信托单位不超过2200万份，劣后信托单位不超过2200万份。第九条第一款受托人按照信托文件的规定将信托资金集合运用，用于认购信托保障基金及向出让方尚舜文化购买标的艺术品，具体内容以受托人与出让方尚舜文化及泰山文交所签署艺术品买卖合同约定为准；尚舜文化承诺对信托计划提供流动性支持，信托计划自成立之日起每满六个月之日，尚舜文化向信托专户支付129.8万元，满24个月之日向信托专户支付2329.8万元，如届时信托专户资金不足上述金额，尚舜文化负有向信托财产追加现金的差额补足义务，并在3个工作日内向信托专户补充现金。尚舜文化未按期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受托人有权以无底价拍卖或其他方式变现全部或部分持有的艺术品，尚舜文化及泰山文交所应当配合并协助受托人完成前述变现工作；同时，受托人有权提前终止信托计划；信托财产完成了向优先信托单位支付全部信托利益和信托费用后，尚舜文化为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向信托财产追加的资金，由受托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在信托计划终止清算之时从信托财产中计提并付至尚舜文化指定账户；受托人与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保证人为尚舜文化的差额补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十二条第（一）款除非委托人另行支付，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下述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的信托报酬、保管人的保管费用、艺术品估值鉴定费、艺术品保管费及保险费、律师费、审计费等中介费用等；第（二）款受托人的固定信托报酬的年费率为2%，固定信托报酬按日计提，每日计提的固定信托报酬＝当日实际存续的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2%÷360。第十三条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第（一）款受托人仅以扣除了各项固定信托费用和其他负债后的信托财产净值为限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向尚舜文化支付其为履行差额补足义务而向信托财产追加的现金。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信托计划的终止”的约定：除信托文件另有规定外，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信托计划终止。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信托财产未全部变现的，本信托自动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第（二）款信托计划终止后受托人负责信托财产的清算和分配。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016年7月，山东信托与尚舜文化签订了《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单位认购/申购风险申明书》（以下简称认购风险申明书），尚舜文化申购信托单位的类别为劣后信托单位，申购信托单位数量为2200万份，以222幅书画作品作价2200万元认购。2016年7月23日，尚舜文化作为劣后委托人向信托计划交付实物作品222幅，交出方尚舜文化和接收方泰山文交所在作品交接单（作品入库）上盖章签字确认。2016年7月23日，山东信托与尚舜文化及泰山文交所签订《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艺术品买卖合同》。约定尚舜文化合法持有的30幅当代书画作品（标的艺术品）并拟向转让给山东信托；山东信托拟发行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向尚舜文化收购其持有的标的艺术品；山东信托委托泰山文交所为标的艺术品提供估值鉴定服务、保管服务并为标的艺术品购买保险；各方确认标的艺术品于估值日2016年7月12日经泰山文交所评估，评估价值为22024100元；本合同项下标的艺术品转让价款为2200万；山东信托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后，即视为山东信托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完毕。2016年7月23日，尚舜文化向信托计划交付实物作品30幅，交出方尚舜文化和接收方泰山文交所在信托计划项下作品交接单（作品入库）上盖章签字确认。2016年7月23日，尚舜文化向山东信托提交信托资金支付申请书，根据双方签订的《艺术品买卖合同》，申请山东信托将信托资金20530783.56元划转至济南市历下区鲁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将信托资金1249216.44元划转至尚舜文化。2016年8月3日，山东信托按照尚舜文化申请分别将信托资金20530783.56元、1249216.44元划转至指定的账户，用途为艺术品投资，共计2178万元。2016年8月2日，山东信托发布信托成立公告，正式公告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信托计划募集优先信托资金2200万元，劣后信托单位以实物作价2200万元，本信托计划期限不超过30个月。根据《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信托计划满24个月之日时，尚舜文化应向信托计划补足129.8万元×3+2329.8万元=2719.2万元。另查明，2016年7月23日，尚舜文化（出质人）与山东信托（质权人）、泰山文交所（保管方）签订《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债务人尚舜文化在主合同项下的差额补足义务及其他相关义务的履行，出质人将合法所有的本合同附件一所列艺术品质押给山东信托，山东信托委托泰山文交所对合同项下质押物进行占有、保管；本合同项下的质物为出质人合法所有的本合同附件一所列艺术品（81幅书画作品）（包括其从物、从权利、物上代位权、附着物、附合物及孳息）；质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要求债务人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权利，担保范围为还及于主合同以及本合同项下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主债权和质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费用。2016年7月23日，尚舜文化作为出质人向信托计划交付质物实物作品81幅，交出方尚舜文化和接收方泰山文交所在信托计划项下作品交接单（作品入库）上盖章签字确认。2016年7月，山东信托（债权人）与曹娟、刘森（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尚舜文化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应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尚舜文化承担的为信托计划项下优先信托利益及信托费用的支付提供差额补足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尚舜文化应承担的赝品、非独创性或唯一性的艺术品以及占有期间的毁损、灭失及掉包等的赔付义务；尚舜文化因违约而应支付的滞纳金、补偿款、违约金、赔偿金；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登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山东信托与尚舜文化签订的《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履行。信托合同约定尚舜文化负有向信托计划追加现金的差额补足义务，其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故山东信托依约要求尚舜文化向信托计划支付差额补足款项27192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山东信托要求尚舜文化支付差额补足款的逾期利息，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信托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受托人的信托报酬、保管人的保管费用、艺术品估值鉴定费、艺术品保管费及保险费、律师费、审计费等中介费用等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山东信托请求尚舜文化支付信托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信托合同第十三条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条款的约定，受托人仅以扣除了各项固定信托费用和其他负债后的信托财产净值为限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信托计划的终止”的约定，信托计划并未到期，山东信托亦未对信托计划清算和分配。故山东信托请求尚舜文化赔偿优先信托利益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信托与尚舜文化签订质押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尚舜文化以其出质的81幅书画作品担保在主合同项下的差额补足义务及其他相关义务的履行，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物时设立，故原告对尚舜文化出质的81幅书画作品享有优先受偿权。尚舜文化自己提供质物担保，山东信托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山东信托与曹娟、刘森签署的《保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娟、刘森辩称鼎鑫33号信托计划存在明显设计缺陷，显失公平，不应负保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曹娟、刘森依据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涉案信托计划并未到期，山东信托与尚舜文化之间关于信托费用以及信托利益应在信托计划终止清算时处理。尚舜文化若与山东信托就信托合同存在其他纠纷，因未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尚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信托计划差额补足款27192000元；二、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山东尚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按照质押合同出质的81幅书画作品在质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曹娟、刘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570元，由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35元，山东尚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曹娟、刘森负担1789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尚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曹娟、刘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尚舜文化、曹娟、刘森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尚舜文化已就鼎鑫22号计划利益分配事宜起诉至历下区人民法院，鉴于本案涉及的鼎鑫33号计划与该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关联性，请求中止审理本案。证据二，人民法治参考内参材料。拟证明：山东信托在成立推介运作涉案信托计划中，违反了诸多法律法规，致使信托财产至今尚未变现。山东信托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尚舜文化目的是拖延山东信托进行执行的时间。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对尚舜文化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涉案信托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四十三条“受益人是在信托中享有信托受益权的人。受益人可以是自然人、法人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委托人可以是受益人，也可以是同一信托的唯一受益人。受托人可以是受益人，但不得是同一信托的唯一受益人”之规定，尚舜文化亦是本信托计划的劣后级受益人，山东信托并非本信托计划的唯一受益人。尚舜文化提出山东信托对信托财产没有所有权，但根据《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艺术品买卖合同》，涉案画作已经完成交付，山东信托已取得相应的所有权，尚舜文化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涉案信托合同也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11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涉案信托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法定无效事由，该信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尚舜文化、曹娟、刘森认为涉案信托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山东信托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山东信托·鼎鑫33号艺术品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山东信托的出资用于认购信托保障金及购买出让方合法所有的标的艺术品，结合山东信托出具的说明，未支付给尚舜文化的22万元系认购信托保障金，符合合同约定。尚舜文化主张山东信托未按照设计的信托对计划将书画作品展销变现，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合同也未约定山东信托负有必要将书画作品出售变现的必然义务。因此，对尚舜文化、曹娟、刘森认为山东信托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涉案信托计划是否到期并应直接进行清算。涉案信托合同于2016年8月2日签订，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为30个月。至起诉之日，信托计划并未届满。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尚舜文化负有差额补足义务，信托计划到期与否都不影响尚舜文化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对尚舜文化、曹娟、刘森要求直接对信托计划清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及尚舜文化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信托计划履行过程中，山东信托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对书画作品的保管也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明显违约行为。虽然山东信托未将艺术品变现，但在合同第二十条“风险揭示与风险承担”部分也对艺术品无法变现等风险作出了提示说明。相反，尚舜文化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山东信托委托泰山文交所保管的书画作品，尚舜文化可以按照信托计划约定组织清算受偿。差额补足款中519.2万元的固定收益，扣除固定信托费用后，参照相关法律规定也不明显过高。因此，对尚舜文化、曹娟、刘森认为涉案合同显失公平、涉嫌诈骗、非法占有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尚舜文化、曹娟、刘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70元，由上诉人山东尚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曹娟、刘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