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0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中宝，男，1984年10月27日生，回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曹剑桥，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松，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30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中宝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中宝及辩护人曹剑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中宝于2017年结识从事房产中介工作的被害人吕某，并以想要通过吕某购买别墅取得了吕某的信任，后二人多次赴外地看房。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初期间，被告人朱中宝虚构向朋友借款需要送礼费用、看病需要钱款、转重症监护室需要治疗费等各种事由不断向吕骗取借款，吕某通过微信方式向朱中宝转账，经统计共计人民币77,500余元(以下币种同)。后被告人朱中宝将骗得的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使用。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中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中宝当庭辩称其系开黑车的，当时有十几万元积蓄想买别墅投资赚钱，2017年3、4月份认识做房产中介的被害人吕某，吕某提出与其合作由其开车去看房，开发商会报销相关费用，吕某赚中间费、其赚路费，路费是由吕某转账，有时当天有时隔几天；看房集中在2017年5、6月期间，共有八九十次，去过福州、慈溪、嘉善、海宁、南通等地，几个月其共赚了10,000余元，最后也没有通过吕某买房；2017年5月份其向吕某借过5,000元，6月份就已归还，现金还款没有收条；其在2017年9月份去蚌埠十月份又回上海，2017年10月5日离开就不再回上海，到春节前，其先后共骗吕某33,000元。辩护人曹剑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中宝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本案确有看房的事实，应该将借款数额和诈骗数额相区分，转账行为只有主观证据而没有客观证据，不能证明所有金额都是诈骗犯罪所得，部分钱款是路费，双方数十次转账在民事上认定借款都有问题，更何况是刑事认定，希望调取2017年4、5月到2017年底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否是路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中宝于2017年3、4月间结识从事房产中介工作的被害人吕某，谎称自己有高薪工作并想通过吕某投资房产、购买别墅，取得吕某的信任。2017年4月至5月中旬期间，被告人朱中宝驾驶其自家车辆与被害人吕某多次赴外地看房，赚取了一定金额的路费。2017年5月中旬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朱中宝虚构向朋友借款购买别墅需要送礼费用、因车祸受伤治疗需要钱款、去逝需料理后事等各种事由不断向被害人吕某骗取钱款，被害人吕某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人朱中宝转账共计77,500余元。后被告人朱中宝将骗得的钱款用于个人消费。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朱中宝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称：2017年4月份,我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秀沿路XXX号XXX室的中原房产上班,当时我是该店的业务员,有一个人到该店看房屋信息,我就和他聊了起来,在聊的过程中知道他叫朱中宝,日月光集团公司采购部总监，他要投资浙江的房产,并称要买二套别墅，通过几次的接触,他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朋友，一起到浙江、嘉兴、湖州、宁波、慈溪等地看房,几次外出后他提出要路费、汽车的油费、保养费,我就陆续通过微信的形式转账给他40次左右,合计87,000元。后来他提出要送礼问我借钱,我就现金给了他20,000元左右,分四次给的,没借条的。一共被骗微信转账87,000元、现金20,000元,合计107,000元。具体情况：2017年4月开始一起看房,差不多在2017年5月中旬结束，大概估计看了有三十几次,一次差不多花一天时间，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每次去最多看5个楼盘,少的话看2、3个楼盘。去外地看房基本上都是朱中宝提出来的，我提出的大约有5次,这5次去的都是之前和朱中宝一起看过的楼盘,因为他显露出对这几个楼盘有购买意向,我就想带他过去把房子订下来,那我就可以赚到钱了。朱中宝一开始跟我说想买1,000,000元左右的外地房子,因为不限购,买来当投资，看了二十多天,他又开始跟我说想看别墅,五六百万的他看不上,后面又和我说他手上有七八百万现金,想看其他的别墅，他和我说他是日月光集团的采购部总监,月薪70,000元,他姐夫是日月光集团的老板,他姐在内蒙古开了个皮革厂，他说他现在的身家大概有三千万元，当时我都相信了。去外地看房开的是朱中宝的车，一开始我想开自己的车去,可朱中宝说如果开我的车去不买房的话怕我领导脸色难看,他就说开他的车和我一起去，同时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我每次出去看房至少要给他600元到1,000元不等的油费、过路费、车损,实际价格按当天看的楼盘数和楼盘离上海的距离算，因为朱中宝说如果他一旦买房了,我就能赚到很多佣金,我当时想到如果他能买房我就能赚钱,于是就同意了。每次带朱中宝去看房,这600元到1,000元不等的钱大概我每次支付一半的费用,另外一半的费用由去看过的楼盘开发商补贴给我，总共我大概给了他3万左右,这些钱有微信转给他的,也有现金给他的,以微信转账为主,具体我记不清了，开发商大概给了我12,000元左右,这些钱有支付宝、微信、现金三种支付方式给我的,现金当场报销的多一点,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自已差不多倒贴了18,000元左右。2017年5月底左右,他和我说看中一套价值一千二百万左右的别墅,但他手上只有七百万,他要去朋友那里借钱买房,要叫我支付路费和宴请朋友的各项费用，我总共大概支付给他5,000元左右,其中现金大概在1,000元左右,4,000元左右以微信方式支付。在借钱这段时间里面,他跟我说他被车子撞伤了,他和我说别的一家中介公司几个业务员凑了10,000元到医院看过他,暗示我叫我带钱去看他,当时我因为工作关系没空过去,就微信转账了5,000元给他。到了2017年7月初,他说他看病动手术花了一百多万元,他手头上有四百万元存在银行里拿不出来,总之身上没钱了,但是后期需要治疗费,叫我筹钱给他,于是在2017年7月到11月期间,我通过微信陆陆续续总共转账给了他54,000元左右,这些都是有微信转账记录的。2017年11月的时候,朱中宝的妻子打我电话和用朱中宝的微信账号和我说他老公病情严重了,还是缺治疗的费用,需要我筹钱,于是在2017年11月到12月期间,我通过微信陆陆续续总共转账给了他17,000元左右,这些都是有微信转账记录的。2018年1月份的时候,朱中宝的妻子打我电话和用朱中宝的微信账号和我说他老公不行了,要运回老家办理后事,家里为他看病已经入不敷出了,已经走投无路了,家里有钱亲戚怪他没照顾好朱中宝,也不肯借钱。需要我支付他们平时的吃饭钱和回老家的路费,于是在2018年1月至2月期间,我通过微信陆陆续续总共转账给了他2,100元左右,这些也是有微信转账记录的。总的算下来为了他看病的名义我给了他78,100元。朱中宝的妻子我只知道她姓周,2017年4、5月的时候,我还和她、朱中宝去外地看过几次楼盘,2018年2月底左右,朱中宝的妻子说是我带他老公看房害死了他男人,朱中宝的大哥要找我算账,叫我赶紧跑路把电话换了。这时候我觉得被骗了。我在微信上于2018年2月10日下午13时48分,与朱中宝妻子通过微信语音聊天2分27秒,她告诉我朱中宝死了,希望我能给她点钱,好去见朱中宝最后一面,还说外面借了高利贷,有人在追债,她们孤苦伶仃,总之就是找我要钱，因我之前和朱中宝妻子也认识,听的出这个声音就是朱中宝妻子,之后的微信文字聊天里我也以“嫂子”相称。2.被害人吕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其与被告人朱中宝的资金往来情况，主要体现在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中旬的转账资金均是200元至800元不等，2017年5月中旬始有金额1,000元以上的转账。3.被害人吕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朱中宝妻子以被告人朱中宝患病、死亡及高利贷欠债、无法处理家中房产车辆等为由，继续对被害人吕某行骗的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归案经过、户籍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朱中宝的到案、身份情况。5.被告人朱中宝的供述，称：我在2000年来到上海开始陆续地打过一些短工，到了2016年年底我买了一辆福特轿车在南汇区从事黑车生意,期间我认识了上海周浦一家中原地产中介的吕某,我对他讲自己是日月光厂的采购主管,我其实没有能力买房子,我就想去赚一点路费,于是我假装问他在外地买房子的事情,然后问他到外地去看房子,路费报不报销,他说可以报销,后来我就陆陆续续跟他跑了嘉兴、嘉善、南通、福州、宁波、慈溪还有其他好多地方,每次出去看房子的楼盘售楼处都会报销一部分车费给吕某,然后吕某会转给我一部分钱。开始基本上都是吕某叫我的多,后来我也叫过他,我装成购房的客户出去看房,他们经理不会骂他,他还有带看费的,一天能拿200元左右,我陪着去也从一些卖房子的售楼部领到了好处费,最多的我拿过4,000多元钱的,最少的也拿过200块钱的,我和吕某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这些钱都是事后吕某通过微信转给我的,我一共从他手里拿了不到6万元钱。后来,我又以看病和其他理由从吕某手里借了22,000元钱。我主要骗吕某要买房子,买房子缺钱要找朋友借钱需要应酬送礼费,生病动手术需要钱,动好手术人不行了需要钱。实际情况是我没有经济能力去买房子,我也没找过朋友借过钱，我也没有动手术,更没有因为动手术人不行了。每次去外地看楼盘我都会问吕某收取路费,吕某可以从看的楼盘开发商那里收取带看费。我们是各取所需，他还是想让我买房子他能赚佣金,这个佣金比什么带看费要多很多,包括之后我骗他的钱也是抓住了这点。具体过程是：和吕某去外地看楼盘大概是从2017年4月至5月中旬这段时间,我们去的很密集,几乎是天天去了。看楼盘的这段时间内我大概赚了差不多有1万多元，2017年5月底的时候,我骗吕某我想买一套一千二百万元的别墅,但是我还缺个五百万元左右,我需要去找朋友借钱。但是找朋友借钱需要路费和应酬送礼费,以这个编造的借口我找吕某要钱了,最后吕某给了我大概5,000元左右,其中有部分现金,还有微信转账给我的,具体我记不清了。紧接着我就骗吕某说我被车子撞了,需要动手术.但是我身上的几百万钱都存银行里面了,身上没有看病的现钱，我就让吕某借我点钱看病,吕某为了我能从他那买房子赚佣金就同意了,于是从2017年7月到11月期间以此借口从吕某那里骗了59,000元左右。到了2017年11月底的时候，我觉得看病动手术这个借口不管用了,吕某也没钱给我了。于是我就又换了一个借口,在微信上假装我妻子跟吕某接触,谎称我病情严重了,住在重症监护室了,需要钱。于是在2017年11月到12月期间以此借口从吕某那里骗了17,000元左右。到了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又在微信上假装我妻子跟吕某接触,谎称我人不行了,要拉回老家办理后事了,我怕吕某不相信。还假装我老婆跟吕某说家里有钱亲戚都怪我老婆没照顾好我。都不肯借钱,已经走投无路了,连吃饭和回老家的路费都成问题了。于是在2018年1月到2月期间吕某又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2,100元左右。总的算下来,以看病的名义我从吕某那里骗了差不多有78,100元。2018年2月底的时候,我又假装我妻子在微信上威胁吕某。跟吕某说是因为看房逼死了我,我的大哥会找吕某算账,叫吕某起紧跑路把电话号码换了,我的目的就是让吕某放弃找我要钱。我妻子没有参与骗吕某，在微信上与吕某文字聊天的都是我假装的,我妻子和吕某打电话、语音电话都是我逼迫她这么做的。因为我经济困难,在外面欠了钱,我需要钱就骗他了,而且吕某也比较单纯好骗。骗来的钱我都拿去还钱花完了。我没有固定工作只是开黑车的，原本我和老婆有八九万元,想问我哥、姐借些钱,有了十几万元作为首付,就想在上海周边买套小房子做投资,后来发现钱太少,没法做投资,我就把自己的八九万元还以前我结婚时借的钱了，吕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我钱应该都有记录的,我对该微信转账记录认可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中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出2017年10月前转账的钱款是路费应当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害人吕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朱中宝到案后的供述，均能证实两人是在2017年4、5月间密集看房，每次路费在600元至1,000元不等，同时微信转账记录载明了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中旬的转账资金均是200元至800元不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时已经扣除了相关路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有关应当扣除路费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中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朱中宝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英人民陪审员  秦旭光人民陪审员  陶文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