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吴奕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男，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于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塑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孚威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德孚威律所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补充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律师费293万元，违约金135万元，这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确定的华塑公司应付款总金额，本案债务应当按照该协议金额确定；《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华塑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处置房产、用所得房款偿还债务的合同义务。但是，由于德孚威律所一方占用房屋但拒不配合意向购房者看房以及将该房屋查封，致使该房屋至今不能售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华塑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需待德孚威律所解除房屋查封并配合售房，出售成功且华塑公司收到房款后再支付给德孚威律所。德孚威律所辩称，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对德孚威律所代理工作及应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第二次清算确认，但华塑公司严重违反《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拒绝支付律师代理费，因此，华塑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执行原合同约定，即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493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德孚威律所上诉请求：1.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基础上增判：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共计57500元；2.依法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第十三项基础上增判6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德孚威律所提交的证据4、证据38足以证明德孚威律所于2016年5月4日已经完成委托事项，华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因此，5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4日，应从2016年5月5日起算违约金。二、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违约金135万元”是对2015年12月18日《协议书》第二条中的“200万元违约金”的重新约定。之所以作出这样的约定，一方面是华塑公司承诺签订补充协议后将让德孚威律所代理其与内江市运通塑料助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阶段，另一方面是华塑公司承诺出售正大城市花园房屋后向德孚威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在这种背景下，德孚威律所才作出让步，将“200万元违约金”变更为“违约金135万元”。华塑公司根本违约，没有按照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出售正大城市花园房屋，也未将正大城市花园房屋以房抵债，德孚威律所于2018年1月8日向华塑公司发送催告函（证据12），要求华塑公司在十日内出售房屋并付款，否则将按照原委托代理合同执行，华塑公司收函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德孚威律所有权按照原合同要求华塑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华塑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德孚威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塑公司立即向德孚威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93万元及违约金暂计908190元（其中200万元自2016年2月25日起算，50万元自2016年5月5日起算，20万元自2016年12月20日起算，13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算，10万元自2017年4月16日起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8年1月6日，之后违约金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华塑公司立即向德孚威律所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支付律师200万元）；3、华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德孚威律所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德孚威律所（乙方）与华塑公司（甲方）、张晓鹏（丙方、担保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返还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518万股权款项。第二条、在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第一条后，甲乙双方根据协议签订追回甲方海口房产案件代理合同，签订代理合同甲方支付启动费用200万元，至迟于2016年2月25日付清，逾期每日按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此代理费用是经甲方管理层认可并担保，原乙方所代理的7个案件相应的对价律师费，原为490万元，现双方认可200万元，双方无异议，是否启动该房产追回程序，不影响该费用的支付。如果甲方未签订合同或未确认原董事长邢乐成签字代理合同，本协议可作为债权凭证，要求甲方立即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第三条、乙方代理甲方追回房产后，按追回款项的25%收取风险代理费用，具体代理内容由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予以确认和生效……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盖章，张晓鹏在协议上签字。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均认可双方未签订海口房产案件的代理合同。德孚威律所认为第二条中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其实是律师费的对价，如果华塑公司未签订合同或未确认原董事长邢乐成签字代理合同，则华塑公司应另行向德孚威律所支付200万元律师费，据此，德孚威律所在本案审理期间，将其诉讼请求中第2项变更为要求华塑公司支付律师费200万元。德孚威律所所举证据17-25证明上述协议中所涉7个案件为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012）德刑代字第011号、（2012）德民代字第046号、（2012）德孚民代字第120号、（2013）德民代字第134号、（2014）德民代字第68号、（2014）德民代字第85号、（2014）德民代字第86号，德孚威律所主张已完成委托代理事项，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及案外人张晓鹏2015年12月18日三方协议书可证明，而华塑公司未付款。华塑公司对该7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针对其中（2012）德民代字第046号案件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重新签订（2016）德民代字第51号委托代理合同，且已支付代理费40万元，其余案件德孚威律所未履行代理义务。2015年12月18日德孚威律所（乙方）与华塑公司（丙方）、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经甲、乙、丙三方核算，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返还甲方关于527万股股权最终结算值518万元。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使用李秀菊位于济南市正大城市花园三套房产（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27349号），根据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鲁正房估（2015）661号估价报告，折抵上述返还款480.38万元，剩余37.62万元在房产过户时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在甲乙双方办理完毕第二条约定的房产过户和余款到账后，甲方应在当日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案号为（2015）济商初字第166号的诉讼。甲、乙、丙三方针对527万股股权权益处置款项已结清，甲、乙、丙三方之间对此527万股款项再无任何纠纷，甲、乙、丙三方之间关于此527万股股权款项债权债务消灭。若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后，甲方未撤诉，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甲、乙、丙三方分别在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签订后，德孚威律所所举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显示历下区浆水泉路西侧正大城市花园5号楼7-301、7-401、7-501、7-102所有权人为被告华塑公司。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指令德孚威律所将37.62万元款项汇至成都康达瑞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永丰场支行的账户。2016年3月8日，德孚威律所通过李秀菊银行账户将该款项汇至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指定账户。2016年4月1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商初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德孚威律所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撤回起诉。华塑公司对此无异议。2016年1月16日德孚威律所（乙方）与华塑公司华塑公司（丙方）、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经甲、乙、丙三方核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乙方欠甲方527万股股权权益处置款1467.35万元。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使用李秀菊位于济南市正大城市花园三套房产（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27319号），根据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鲁正房估（2015）661号估价报告，折抵上述返还款480.38万元，剩余37.62万元在乙方收到丙方付款通知书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其余款项949.35元乙方将以询证函的形式向丙方予以确认。第三条、对乙丙双方前期签订的如下相关法律委托协议，丙方予以确认应付乙方代理费用949.35万元，并不得撤销。鉴于这些委托事项尚未完结，丙方将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予以确认并冲抵乙方所欠甲方剩余款项。具体情况如下：（2012）德孚民字第039号委托代理合同；（2012）德孚民字第040号委托代理合同；（2012）德孚民字第041号委托代理合同；2012年4月19日请示报告；以上丙方应付乙方法律费用共计949.35万元，自2016年6月30日起三方对此债权债务抵销。第四条、在甲乙双方办理完毕第二条约定的房产过户、余款到账和询证函确认后，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案号为（2015）济商初字第166号的诉讼。第五条、上述第一、二、三、四条完成后，甲、乙、丙三方针对527万股股权权益处置款项已结清，甲、乙、丙三方对此527万股股权权益处置款项再无任何纠纷，甲、乙、丙三方之间关于此527万股股权款项债权债务终结。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华塑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德孚威律所的主任于毅在协议书上签字。德孚威律所主张签订该和解协议书的背景是华塑公司华塑公司为规避亏损，采取先不支付律师费等财务手段通过上市年检，避免被退市风险，该和解协议未实际履行，其中所涉问题应以2015年12月18日和解协议书为准。华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6年1月16日和解协议书系对2015年12月18日和解协议书股权价值变更，对2016年1月16日和解协议书是否履行不清楚。2016年3月7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2016）德民代字第50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德孚威律所接受华塑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华塑公司所有的北京海淀中电大厦房产执行回转提供法律服务，具体结果为：房产证回转变更为华塑公司名下和华塑公司取得对房产的实际占有控制权，委托期限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如遇到特殊情况，可再顺延三个月；律师代理费80万元，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30万元，德孚威律所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期限完成委托事项后支付50万元，逾期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在约定期限内若不能达到本协议第一条委托事项的结果，华塑公司将不再支付余下的代理费用。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2016年3月7日华塑公司向德孚威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30万元。德孚威律所为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委托事项，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5月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执45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我院2014年1月3日作出的（2006）海民执字第241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二、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6号1506、1507、1508、1509号房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海股移字第0018436号）恢复至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同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执45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6号1506、1507、1508、1509号房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海股移字第0018436号）恢复至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华塑公司对德孚威律所已经完成该委托事务无异议，但认为剩余5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付款条件已被2016年11月2日的备忘录变更，德孚威律所应证明其已履行完备忘录约定的义务。2016年9月6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2016）德孚民字第184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塑公司华塑公司因与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5）涿民初字第3544号案件，委托德孚威律所为华塑公司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中电大厦房产被（2015）涿民初字第3544号案件查封一事提供法律服务，具体结果为：申请参加诉讼、解除（2015）涿民初字第3544号案件对北京海淀中电大厦房产的查封；律师代理费50万元，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万元；若在2016年10月31日前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解除查封事宜，支付余下30万元，如遇特殊情况，尊重法院的审理期限。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2016年9月13日、12月19日华塑公司分别向德孚威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0万元、30万元。德孚威律所为证明其已完成上述委托事项，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12月13日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涿民初字第3544-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载明对下列财产解除查封：……四、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6号房产，即京房产权证海股移字第0018436号房屋所有权证第1506、1507、1508、1509号房产。2016年12月15日涿州市人民法院向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要求协助执行对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6号房产，即京房产权证海股移字第0018436号房屋所有权证第1506、1507、1508、1509号房产解除查封。因德孚威律所该证据系复印件，华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德孚威律所申请，一审法院自北京市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处调取（2015）涿民初字第354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封裁定的送达回证，签收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华塑公司对德孚威律所已完成该委托事务无异议，且已支付全部费用。2016年11月2日原告德孚威律所（乙方）与华塑公司华塑公司（甲方）签订备忘录，第一条、甲乙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订立委托代理合同（2016）德民代字第50号，就甲方房产查封事宜，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解除查封，委托费用共计80万元，已支付30万元，尚余50万元未支付。第二条、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6日订立委托代理合同（2016）德民代字第184号，因甲方房产被涿州市人民法院查封，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解除查封，委托费用共计50万元，已支付20万元，尚余30万元未支付。第三条、如果乙方在2016年12月20日前解除甲方房产的所有查封（包括前述委托代理解除的查封和本备忘录订立时发生的查封），使甲方房产没有权利负担，则甲方支付乙方本备忘录第一条和第二条未支付的共计80万元代理费用；如果乙方未能在2016年12月20日前解除甲方房产的所有查封（包括前述委托代理解除的查封和本备忘录订立时发生的查封），则本备忘录第二条中的委托合同已付费用乙方不再退还，尚未支付的费用，甲方不再支付。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备忘录上盖章。德孚威律所认为其已履行完委托事务，在备忘录订立时未再发生其他查封，且备忘录第三条后半部分仅约定如果德孚威律所未能在2016年12月20日前解除华塑公司房产的所有查封，则本备忘录第二条中的查封已付费用德孚威律所不再退还，德孚威律所诉求的（2016）德民代字第50号委托费用系在备忘录第一条中约定，备忘录未对（2016）德民代字第50号委托代理合同的付款进行另行约定。华塑公司认为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备忘录中“本备忘录第二条中的委托合同已付费用乙方不再退还”系笔误，应按备忘录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德孚威律所未能证明其解除了备忘录订立时的所有查封，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华塑公司未举证备忘录订立时其房产上还存在的其他查封情况。2016年11月2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2016）德民代字273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德孚威律所接受华塑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北京二中院案件提供法律服务，具体结果为：代理向人民检察院以案外人的身份申诉、控告，协助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监督建议；申请参加诉讼、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书或北京二中院对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45-2009号仲裁裁决书的效力确认，但不予执行。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完成日止，具体期限尊重法律规定的审限。律师代理费40万元，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20万元，剩余20万元德孚威律所在2016年12月20日之前按本协议完成委托事项后一次性支付，如未完成，则不再支付，逾期支付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2016年10月28日华塑公司向德孚威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0万元。2016年9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执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华塑公司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前华塑公司的诉讼目的已经实现，德孚威律所未实际代理案件。德孚威律所则主张此代理合同系先代理后签订，华塑公司已支付律师费20万元，剩余20万元未付。2017年2月23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2017）德民代字13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塑公司因与中谋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融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鲁03民撤2号民事案件一审阶段，委托德孚威律所律师代理诉讼；本合同委托事务的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华塑公司向德孚威律所一次性支付，逾期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德孚威律所为证明其已履行代理事项向一审法院提交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的（2016）鲁03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华塑公司对德孚威律所已履行完该代理合同无异议，但认为德孚威律所未履行（2016）德民代字273号委托代理合同，其已支付的20万元应予以抵扣该5万元代理费。2017年4月13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2017）德民代字7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塑公司因与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执字第14947号执行案件纠纷一案，委托德孚威律所律师代理诉讼，具体结果为：依法解除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执字第14947号案件对华塑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6号中电信息大厦1506、1507、1508、1509号房产的查封，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华塑公司向德孚威律所一次性支付，逾期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若华塑公司与第三人（案件对方当事人）调解结案、案外和解、撤诉、另行委托他人、放弃全部或部分实体权利（此权利应为申诉状中申诉请求）等均视为德孚威律所已将本协议约定委托事项完成，华塑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代理费全额支付给德孚威律所。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德孚威律所提交2018年5月19日华塑公司重大诉讼事项进展公告、2017年4月11日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及郭宏杰身份证复印、（2015）海执字第14947号强制执行裁定书、2017年5月15日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律师公函等证据欲证明其尽责履行代理义务。华塑公司认为德孚威律所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代理义务，因德孚威律所怠于履行，其于2017年7月变更代理人，委托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的彭建华律师及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的邓涛律师代理此纠纷。2017年1月22日，德孚威律所与南充羽绒公司签订（2017）德民代字39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南充羽绒公司因与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谋投资有限公司撤销之诉纠纷一案，委托德孚威律所律师代理诉讼；本合同委托事务的律师代理费为8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南充羽绒公司向德孚威律所一次性支付，逾期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德孚威律所、南充羽绒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内01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南充羽绒公司系华塑公司华塑公司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德孚威律所认为华塑公司应对南充羽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塑公司对德孚威律所已履行完代理义务无异议，但认为德孚威律所未履行（2016）德民代字273号委托代理合同，其已支付的20万元应予以抵扣该8万元代理费。2017年8月10日德孚威律所（乙方）与华塑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8月10日，甲方共计欠付乙方律师代理费293万元及违约金135万元，共计428万元（具体事项为：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6）德民代字第50号委托合同、（2016）德民代字第273号委托合同、（2017）德民代字第13号委托合同、（2017）德民代字第7号委托合同、（2017）德民代字第39号委托合同）。二、甲方拥有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路西侧正大城市花园5号楼7-301、7-401、7-501、7-102房屋所有权，因现在乙方占有使用甲方前述房产，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配合甲方出售前述房产，不得设置任何阻碍。三、甲方出售前述房产所得价款，在售房款到达甲方账户后当日书面或微信通知开具428万元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于2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本协议第一条欠付乙方的代理费及违约金共计428万元。假如甲方不按期付款，执行原合同条款。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均认可上述房屋未出售，本补充协议书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间所涉2015年12月18日协议书、和解协议书，2016年1月16日和解协议书，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2015年12月18日和解协议书与2016年1月16日和解协议书是否存在抵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和解协议书签订主体一致，后者对股权价值进行变更，多出的股权处置款949.35万元转为华塑公司委托德孚威律所的另4个案件的代理费用。该两份和解协议均有效，后者系对前者的补充，不存在抵触问题。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对2015年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无异议。2016年和解协议涉及的代理合同3份及请示报告1份不在德孚威律所本次诉讼请求范围内，是否履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2015年12月18日协议书效力及是否与上述两份和解协议书存在抵触问题，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均认可有效，故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该协议书与上述两份和解协议书无冲突；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系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清算，有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盖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2015年12月18日协议书中的2个200万元认定问题。关于第一个2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协议书约定原告所代理的7个案件的律师费原为490万元，现双方认可200万元，是否启动海口房产追回程序，不影响该费用的支付。该7个代理案件或有委托代理合同或有华塑公司授权委托书，7个案件代理费双方以200万元结算，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对华塑公司欠付德孚威律所此代理费即2015年12月18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协议书对应的该200万元代理费再次予以确认，故华塑公司应向德孚威律所支付该律师费200万元。华塑公司逾期未支付，根据协议书约定，应自2016年2月26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关于第二个200万元，依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协议书约定此为海口案件的启动费用，因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拟签订有关华塑公司海口房产案件代理合同，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合意就前述7个案件对价律师费确定以200万元进行结算，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未就海口房产案件签订代理合同，华塑公司需支付该200万元，该费用名为违约金，实为律师费的对价。现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均认可未签订海口案件代理合同，华塑公司应向德孚威律所支付该费用。2017年8月10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补充协议书将该200万元降低为135万元。德孚威律所认为华塑公司未诚信履行该补充协议，应当执行原合同条款。华塑公司抗辩135万元违约金不仅包含该200万元还包含其他代理费对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以售房款抵债未履行，不影响第一条的约定，违约金200万元降低为135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约履行，该费用实为律师费的对价，不包含其他代理合同的违约金，故华塑公司应支付德孚威律所135万元。关于涉案5个代理合同德孚威律所主张华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及违约金的请求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6）德民代字第50号代理合同，德孚威律所所举证据38，证明其于2016年5月4日完成代理事项，华塑公司对此无异议。华塑公司抗辩其付款条件为德孚威律所解除备忘录订立时所涉房产上的所有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华塑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房产在备忘录订立时还存在其他查封未解除的情况，且备忘录中未解除查封不支付委托费用的情形不涉及该代理合同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德孚威律所已履行完代理义务，故华塑公司应支付德孚威律所律师代理费50万元。华塑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德孚威律所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酌定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关于（2016）德民代字273号代理合同，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代理合同，虽委托代理事项先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前完成，因华塑公司已付款20万元代理费且2017年8月10日的补充协议对此代理合同欠款予以确认，故华塑公司应支付德孚威律所剩余未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该合同约定剩余20万元在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逾期支付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华塑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德孚威律所违约金为，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关于（2017）德民代字13号代理合同，华塑公司对德孚威律所已完成委托事项无异议，应支付德孚威律所律师代理费5万元。合同约定本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逾期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华塑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德孚威律所违约金为，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关于（2017）德民代字39号代理合同，华塑公司对德孚威律所已完成委托事项无异议，应支付德孚威律所律师代理费8万元。合同约定本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逾期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华塑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德孚威律所违约金为，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关于（2017）德民代字7号代理合同，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后华塑公司另行委托他人代理，根据该合同约定华塑公司另行委托他人视为德孚威律所已将委托事项完成，华塑公司应支付全额代理费，故华塑公司应支付德孚威律所律师代理费10万元。华塑公司抗辩德孚威律所代理后未履行代理义务，德孚威律所所举证据49-54证明德孚威律所履行了部分代理义务，华塑公司理由欠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合同约定本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逾期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华塑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德孚威律所违约金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关于德孚威律所是否存在重复主张代理费问题。华塑公司认为，德孚威律所所主张的200万元对应的7个案件中，（2012）德民代字046号委托代理合同已被（2016）德民代字51号代替，两者代理事项为同一事项，后者的代理费40万元已支付，前者不应再另行计费；德孚威律所主张的200万元对应的另（2013）德民代字第134号、（2014）德民代字第68号、85号、86号的代理事项与（2016）德民代字273号委托事项为同一事项，据此，上述（2012）德民代字第046号、（2013）德民代字第134号、（2014）德民代字第68号、85号、86号这5个案件存在重复收取代理费问题。德孚威律所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上列5案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间均有委托代理合同或华塑公司向德孚威律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对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已经2015年12月18日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协议书所确认，上列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所约定的代理事项虽与之后的（2016）德民代字51号、（2016）德民代字273号代理事项有交叉，但并不完全一致，且德孚威律所、华塑公司2017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中对对应华塑公司欠付德孚威律所的律师代理费具体数额已作出明确约定，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德孚威律所实际应收取的律师代理费未超律师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华塑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德孚威律所放弃其增加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进行处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三、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五、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六、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七、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八、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九、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十、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十一、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十二、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日计算；十三、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3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十四、驳回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70元，由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负担2670元，由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在正大花园物业调取的案涉房屋2017-2019年物业费、水电费缴纳记录，拟证明：案涉房屋仍由德孚威律所负责人妻子李秀菊占用；证据二，案涉房屋的现场录像，拟证明：李秀菊的母亲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并持有全部房屋的钥匙；证据三，链家系统内登记的销售及看房记录，拟证明：华塑公司曾委托链家销售案涉房屋，但是链家人员在带客看房的过程中，遭到实际使用人李秀菊的阻挠，导致销售存在实质障碍；证据四，山东链家房地产经纪公司历下区浆水泉路正大花园链家分店店经理郭帅帅的名片及与郭帅帅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华塑公司曾委托链家卖房，但看房遭到房屋使用人的阻挠；证据五，华塑工作人员与房屋评估机构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华塑公司曾委托评估机构对房屋进行评估，以便进行出售或作为与德孚威律所进行以房抵律师费的价格依据；证据六，德孚威律所在一审中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及证据协议书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华塑与德孚威律所在签订补充协议书之后，双方进行以房抵律师费的磋商直到2017年12月15日，德孚威律所在磋商尚未达成的情况下，起诉华塑并查封房屋，导致房屋在事实上无法进行出售；证据七，贝壳网显示的正大城市花园小区成交记录截图，拟证明：2017年3月华塑公司委托店家销售房屋时，房价大涨，德孚威律所基于房屋涨价希望能按照低价将房屋抵偿律师费，故阻挠房屋销售。德孚威律所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不具备质证条件。所证明的案外人李秀菊与本案没有关联，不符合证据三特性。证据二对该录像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具体拍摄人、时间，如果是诉讼代理人进行录像，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涉及到案外该份证据从形式要件不符合证据三特征，无证明力。证据三、四、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六对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华塑公司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七属于复印件且无合法出处，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对华塑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因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身份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华塑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并不能直接证明德孚威律所存在阻挠房屋销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华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德孚威律所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塑公司主张其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不应支付293万元代理费的违约金。华塑公司与德孚威律所在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实质上是对双方之前代理合同最终履行方式的约定，目的是在华塑公司出售德孚威律所占有的房屋后还款，但该协议书的最终履行的前提是双方均尊重诚实信用原则并积极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华塑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积极履行出售房屋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德孚威律所阻挠房屋出售。如果华塑公司一直不出售房屋，则其付款及德孚威律所追究其违约金的条件永不成就，显然有失公平。因此，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德孚威律所又与华塑公司对协议履行方式进行了新的协商，后发函催告其积极履行义务，在华塑公司未予以回应的情况下，德孚威律所有权主张华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因此，对华塑公司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德孚威律所主张5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时间应从2016年5月5日起算违约金。2016年11月2日徳孚威律所、华塑公司就包括上述50万元代理费在内的费用支付问题已经签订备忘录，约定在2016年12月20日前德孚威律所解除华塑公司房产的所有查封，也就是在华塑公司未举证证明2016年12月20日之后华塑公司仍有未解除查封的情况下，华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成就。因此，一审法院对自2016年12月21日起支付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对德孚威律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德孚威律所主张华塑公司应按照200万元支付违约金。德孚威律所与华塑公司在补充协议书对欠付律师代理费及违约金进行了确认，系双方对账行为。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后华塑公司将让德孚威律所代理其与内江市运通塑料助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阶段。对德孚威律所认为应按照200万元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塑公司、德孚威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5元，由上诉人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670元，由上诉人山东德孚威律所事务所负担10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