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军，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回族，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军，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上诉人马成军因与被上诉人马德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成军、被上诉人马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成军上诉请求：1.撤销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立案审理，属于案由界定不清。本案案由“合同纠纷”属于一级案由，但合同纠纷以下尚有诸多二级、三级案由予以选择适用。二、关于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买卖驾驶证的合意。上诉人自己有驾驶证，后来经人介绍了解到被上诉人可以帮忙代办驾驶证。上诉人的亲朋里有一些不识字及时间上不宽裕的人员，在报考驾驶证方面存在一定困难。由此产生的付费换取的主要内容是，由被上诉人带领拟要申领驾驶证的人员去吴忠市车管所打体检单子，打出来的体检单子由被上诉人帮忙在相应驾校报名，报名后拟要办理驾驶证的人员等待被上诉人的通知，按照通知的时间地点参加相应驾考科目一、二、三、四的考试。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跟随拟要报考驾照的人直到驾驶证考取出来。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仅联系个别人参加了一次考试，之后再无消息，便产生纠纷成讼。而且是在纠纷发生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作为退还29200元的依据。该依据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存在无效的条件。上诉人支付29200元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办理驾驶证。假如被上诉人代办驾驶证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法律不予保护，那么法院应当保护受损失一方因该违法行为而免受损失，帮助其追回相应欠款，从而进一步确定代办驾驶证的行为为违法行为。相反法院作出不予支持受损失人关于返还欠款的诉请，由此可以推定法院是认可被上诉人既从事了违法行为，又获得了违法利益，从司法公信力的角度上又对被上诉人在事实上、法律上更进一步支持了其违法行为，也同时助长了类似“违法行为”的气焰。三、关于法律适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既然合同能够被认定无效，那便按照合同无效的规则处理后续问题，合同双方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即可。一审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后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马德军辩称，一审法院通知开庭的时候我不在宁夏，在新疆打工，所以没有参加开庭。我不应该给马成军给钱，因为我也是受害者，最后收钱的人是杨文成，马成军和那八个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主要理由：2018年7月15日，与我一起干活姓马的一个小伙子打电话问我想不想给自己办理一个驾驶证，我说我不识字，姓马的小伙子就说给钱多一点就可以办理出来，办理一个驾驶证1万元，可以先交5000元，下剩的等办理出来后再交。2018年7月15日姓马的小伙子就介绍我认识了杨文成，杨文成是灵武人，杨文成说他专门在驾校给别人办理消分和驾驶证。7月15日当天我在吴忠车管所就给杨文成交了5000元现金，让杨文成给我办理一个驾驶证。当时杨文成到车管所一楼用我的身份证给我打了一个体检表，体检表打出来之后，让我在体检表上面签了个字，杨文成把体检表拿走了，然后杨文成让我先回家，并且给我留了一个电话，让我过几天后联系他。过了一个多月杨文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车管所二楼照相，照完相之后杨文成让我回家，杨文成当时说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办理驾驶证的人，可以介绍给他。2018年10月份左右，因为我外甥马俊虎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就给马成军说了，马成军给我打电话说他有几个人想办理驾驶证，我就给杨文成说红寺堡也有几个人想办理驾驶证，杨文成说可以。马成军就前后带了8个人来吴忠车管所见杨文成和我。马成军给我转了31200元，这31200元是分2000元、3000元多次转给我的，这31200元是马成军带来的这八个人交给马成军的，有的交了2000元，有的交了5000元，然后马成军将这31200元也是分2000元、3000元多次通过微信转给我了。我通过微信先后给杨文成转了50000元，这50000元中除了马成军带来的这八个人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的钱。大概过了四个月，这八个人里面有一个叫喜金全的着急用钱，他交了2000元，我当时给杨文成打电话，但是杨文成不接电话，所以我就通过微信给马成军转了2000元，让退给喜金全。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马成军给我打电话说其他人也要驾驶证呢，但是我给杨文成打电话，杨文成始终不接电话，并且把我的电话也拉黑了。2019年4月12日我就去吴忠利通区的公安局刑警队报案，2019年8月多刑警队的找我来说我报的案子转到灵武市公安局了，让我等电话。后来灵武市公安局打电话让我过去做笔录，了解情况，我就把具体事情如实给公安局说了。灵武公安局还叫马成军到公安局去做笔录了解情况，马成军因为害怕自己承担责任，所以马成军就把收的钱退给那八个人了。公安局给这八个人打电话了解情况，但这八个人一个人都没有去公安局。2019年11月27日，灵武公安局让我去公安局，要求我给那八个人打电话叫到公安局，但是那八个人接到电话后都说他们已经拿到钱了，不来公安局。2019年8月份，利通区公安局的人给我说灵武公安局的人已经把杨文成抓了，正在侦查阶段。马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9200元，违约金1000元，共计30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成军与被告马德军经人介绍，于2018年11月29日互加微信好友。后被告告诉原告自己可以办出机动车驾驶证，原告委托被告为自己父亲及朋友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2日给被告微信转账30700元，并支付部分现金。2019年1月26日至27日，被告通过微信退还原告2000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29200元欠条一张，承认欠原告办理驾照钱29200元，承诺2019年7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不还则支付违约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是指依法允许学习驾驶机动车的人员，经过学习，掌握了交通法规知识和驾驶技术后，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考试合格，核发许可驾驶某类机动车的法律凭证。本案中，原告马成军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等方式支付被告马德军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钱款，被告退回原告2000元，但仍有大部分钱款未退。2019年5月2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29200元欠条一张，是其对涉案钱款的确认。原告与被告企图通过逃避学习交通法规知识和驾驶技术培训等方式为他人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双方进行的是违法活动，双方达成的买卖驾驶证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对违法行为不予保护，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马德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成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元，减半收取计278元，由原告马成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成军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马德军提交微信截图，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马德军当庭陈述，其以案外人杨文成可以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为由，通过微信多次向杨文成转款3750元、现金支付12500元，这50000元中包括收到本案马成军所转的款项在内。2019年7月8日，杨文成因涉嫌诈骗，被灵武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马成军给马德军转了涉案款项后，马德军又给案外人杨文成转款，双方行为的目的均在于通过逃避学习交通法规知识和驾驶技术培训等方式为他人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双方进行的是违法活动，并且案外人杨文成的违反行为因涉嫌诈骗已被灵武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驳回马成军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马成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上诉人马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