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民初5761号 原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抚州金巢开发区金柅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683469923P。 法定代表人：彭秋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玲，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511343382。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龙，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910876684。 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茵路669号801室，注册号：360100520002360。 法定代表人：王瑾芬，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武，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310810287。 被告：秦某某，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武，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310810287。 被告：万某，男，1963年5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告：万某某，男，1970年7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原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并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万某、秦某某、万某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玲、朱金龙，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秦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某、万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税费共计人民币1876,638.88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垫付税费的占款利息（该占款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本金按原告实际垫付的金额计，自原告实际垫付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上述垫付税费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4月22日，该等利息为人民币313332.42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18日，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将其所拥有的某某某楼（该楼部分产权挂在其股东万某、秦某某、万某某名下）以1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该公司后被原告吸收合并后注销，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告享有与承担，以下简称“南昌科技园公司”），由于本次转让并没有以上述实际成交价1600万元报税，而以10,194,983.8元报税并据此纳税。故导致原告于2012年将某某某楼转让给案外人南昌旺城实业有限公司时，只能以上述10,194,983.8元实际纳税价抵扣成本，未能以实际成交价1600万元实际成交价抵扣成本。根据有关税务征缴部门等的认定，原告为此垫付税款计人民币1,876,638.88元。原告认为，被告取得上述原告垫付税款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被告有义务将上述原告垫付税款返还给原告，并按实际占款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占款期间利息。基于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取得原告支付的税费，且该税费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1、南昌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10月19日下达《催缴税款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下达对象是原告，涉及的税款为1876638.88元（也即是本案的诉讼标的额），涉及的税种为土地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从税务局的通知可以明确，该税款的缴纳主体为原告，并非被告。2、南昌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稽查二分局出具的《关于对日月明大楼房产进行清算情况说明》中明确了本案所涉的税款为原告所应当补缴的，且明确了因被告的账目被检察院查封调走，此次检查暂不涉及被告，待账目解封后再行处理。3、本案所涉房产的实际交易金额约为1600万元，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告应当按照实际交易金额进行缴纳税费，按照低于实际交易金额缴纳税费本身就属于违法行为，所以税务机关要求补缴税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房屋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交易过程发生的各种税费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各自承担”，也即在房产交易过程中，原告缴纳自己应当支付的税费，被告缴纳自己应当支付的税费，互不干涉，也不存在原告替被告垫付税款的行为。二、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原告垫付税款，原告的诉请也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南昌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10月19日下达《催缴税款通知书》，原告于2015年11月底补缴税款，截止原告提起诉讼的2019年5月，早已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因此，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三、东华锦城工程扫尾和善后款在南昌中院的诉讼中已经处理完毕，原告垫付款项已完全解决。在南昌中院（2017）赣0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就东华锦城工程的垫付款起诉被告，且南昌中院已判决被告承担责任，故该工程款的垫付款已全部得到解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税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秦某某辩称：1、同意永达公司的答辩意见；2、本人是代永达公司持有房产，涉案房产并非本人实际所有，且永达公司也出具了相关证明，因此本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被告万某、万某某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房屋转让协议、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付款明细、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江西省产权交易所产权转让交割单、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催缴税款通知书、关于对日月明大楼房产进行清算情况说明、税收缴款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南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房产交易情况明细单、交易费票据、契税发票、承诺书、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据、委托付款函、协议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258号日月明综合大楼1至3层原登记在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第4层登记在被告万某名下，第5层登记在被告秦某某名下，第6至7层登记在被告万某某名下。2010年3月18日，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万某、秦某某、万某某分别与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上述被告将其各自所有的位于南昌市南京东路258号日月明综合大楼1至3层（建筑面积1287.59平方米）、4层、5层、6层、7层（4-7层每层建筑面积均为478.9平方米非住宅房产）转让给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2、转让房屋产权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为4995元，房屋总价分别为：6431512元、2392106元、2392106元、2392106元、2392106元，共计15999936元；转让交易过程发生的各种税费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各自承担。3、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受让房价款扣除帮被告所在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本金、替被告支付在本房产交易转让中应承担的税费后的剩余部分，由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掌握，采取由被告所在公司委托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付款方式用于东华锦城工程扫尾和善后事宜等。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8月30日期间，以代被告支付欠款的形式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被告向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交付了房屋并开具了五张发票，付款方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收款方为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万某、秦某某、万某某，发票金额分别为：5176111.80元、1254718.00元、1254718.00元、1254718.00元、1254718.00元，以上合计10194983.80元。被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2012年1月5日，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南昌旺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将涉案房屋作价18920000元转让给南昌旺城实业有限公司，同日，双方在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办理了产权转让交割单。之后，南昌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稽查二分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对日月明大楼房产进行清算情况说明》，内容为：“……二、日月明商铺交易情况：2010年南昌科技园公司以10194983.80元价款向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得日月明综合大楼，双方均以10194983.80元为计税成本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开具了发票，办理了产权过户，2012年，科技园公司将日月明综合楼转卖给了南昌旺城实业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18920000元，科技园公司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办理了过户。三、涉税情况：永达房地产公司转卖日月明房产给科技园公司，纳税人为永达房地产公司，交易税款已缴纳。科技园公司转让日月明大楼给南昌旺城实业有限公司，纳税人为科技园有限公司，转让房产发生了增值，系转让二手房行为，科技园公司只在地税机关缴纳了营业税、城建税及其附加，按3%和5%预征了土地增值税，按3.3%预征了企业所得税，并未对二手房转让行为进行清算。科技园公司应对转让二手房行为进行土地增值税及企业所得税清算……”。2015年10月19日，南昌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原告下发一份催缴税款通知书，以“你（单位）2012年12月将一处日月明综合楼旧房实施了转让发生了增值，负有纳税义务”为由，向原告追缴应追缴土地增值税1344663.72元、企业所得税531975.16元，合计税款1876638.88元。原告于2015年11月26日分两笔补缴了上述税款。现原告以上述补缴的税款应由被告承担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在庭审中，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坐落于南昌市南京东路258号日月明综合大楼4层登记在万某名下；5层登记在秦某某名下；6层和7层登记在万某某名下，产权均属于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万某、秦某某、万某某属于代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物业。原告对该证明不持异议。同时，本院当庭组织原、被告就已支付的购房款进行对账，经核实，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8月30日期间，由原告代被告以支付其他款项的形式，共支付款项17079935.74元，其中16477848.24元被告不持异议，被告对602087.5元持有异议。 另查明，2011年8月28日，东华理工大学下发东华理工发【2011】145号文件，决定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公司。同日，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公司吸收合并后，合并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存续的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承继等。2012年2月5日，原告通过了股东决议，决定：一、同意吸收合并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公司；二、同意合并后存续公司名称为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注销；……四、公司合并后，合并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存续的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承继等。2012年2月27日，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万某、秦某某、万某某与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房屋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因案外人南昌东华理工科技园有限公司已被原告吸收合并且已注销，其合并前的债权债务依法由原告承继，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陈述涉案房产系被告万某、秦某某、万某某代其持有，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意见，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采取法定原则和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法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当事人之间约定物权归属的行为无效，故涉案房屋的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准，对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案由，本院立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认为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及秦某某辩称应为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合同之债、意定之债，而不当得利之债属于法定之债，本院确定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税款1876,638.88元并承担享有利息的诉请，被告江西永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及秦某某抗辩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的税款1876,638.88元系税务机关要求原告补交的税款，而非被告在转让涉案房屋时漏缴、少缴的税款，被告在转让涉案房屋时确实存在未按实际成交金额开具发票，而仅开具部分金额的发票的行为，但由于原告未直接支付购房款，均是以代被告支付其他款项的形式冲抵购房款，且其冲抵的金额也与原告主张的实际成交金额存在出入，导致本院无法确定被告按合同约定尚应补缴相应税款的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债权，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补缴税款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在《民法总则》施行时尚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诉讼时效自2015年11月26日起算，至2018年11月25日届满，而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才向本院起诉，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加之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的有效证据，本案也不存在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原告已丧失胜诉权，被告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由原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原告江西东华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张文军 人民陪审员  姜红玲 人民陪审员  魏付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陶媛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 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