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5317号原告：中国中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3号翠微大厦7层C段。法定代表人：李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川，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群，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颖，女，1973年6月2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中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与被告曹群、被告王颖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闫川，被告王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曹群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曹群将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北路10号院203号楼18至19层2单元2102号房屋（以下简称2102号房屋）转让至王颖名下的行为；2.判令曹群、王颖配合办理2102号房屋变更登记至曹群名下；3.判令曹群、王颖支付保全受理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378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中安公司与曹群、案外人殷某某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52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252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曹群、殷某某连带赔偿中安公司经济损失25500000元。2016年7月2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2016）京03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9月，中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曹群、殷某某支付经济损失、诉讼费、公告费等共计25654860元。执行期间，中安公司发现曹群于2016年9月23日将其单独所有的2102号房屋过户至其妻王颖名下，且曹群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曹群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中安公司的合法权益，系明显的逃避债务行为。被告曹群未答辩。被告王颖辩称不同意中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曹群与王颖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无偿转让房屋关系。2013年，王颖与郭某某系恋人关系，二人在京各有住宅房屋一套，计划将郭某某名下的小户型房屋出售，然后购置一套大户型房屋。为此，二人委托北京xx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寻找合适房源。并最终选定2102号房屋。在居间方xx公司的协助下，卖方曹群与买方郭某某最终商定2102号房屋的成交价格为619万元，双方于2013年6月4日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过户按揭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买卖定金协议书等文件。郭某某、王颖于签约当天支付10万元定金，2013年6月7日、7月18日、7月29日分别支付购房款409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签约当时郭某某名下房屋还未出售，因无购房资质，所以暂时无法办理210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2013年7月29日，曹群及配偶殷某某、王颖共同到公证处办理了房屋过户公证委托书。后曹群向郭某某、王颖履行了交房义务。2014年、2015年，北京二手房市场低迷，售价持续下滑，直到2016年3月，郭某某才将名下房屋售出，随后王颖开始联系xx公司业务员陈某、武某，要求与曹群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二手房成交量剧增，贷款业务审批时间一拖再拖，郭某某购房资质迟迟无法取得，曹群表示在京时间有限。郭某某、王颖担心与曹群失去联系，经多方询问，得知可通过夫妻更名方式进行房屋过户，办理流程简单便捷。2016年9月23日，王颖与曹群领取结婚证，当日到房管局办理了2102号房屋的夫妻更名，最终房屋过户至王颖名下。次日，二人领取了离婚证。第二，王颖、郭某某系善意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颖、郭某某通过xx公司认识曹群，对曹群的个人债权债务情况并不知情。对中安公司提起的诉讼案件无从知晓，各方交易过程中，王颖没有恶意串通配合曹群逃避债务。作为买卖合同的善意方，王颖、郭某某按照市场价格向卖方曹群支付了购房款，没有导致曹群财产减少，同时房屋也由二人实际居住。故曹群出售2102号房屋的行为以及郭某某、王颖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均不具备合同法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原告中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2102号房屋在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的档案材料；2.第25211号民事判决书、74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曹群未举证。被告王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王颖与郭某某的结婚证；2.《签约文件合订本》（包括《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过户、按揭代理合同》）；3.《补充协议》；4.《买卖业务预收费专用收据》；5.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POS刷卡单；6.《买卖定金协议书》；7.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客户回单；8.《买卖双方房款交接单》；9.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客户回单；10.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客户回单、收条；11.（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2090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0905号公证书）；12.链家APP中2102号房屋小区2013年成交价格截屏；13.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北京x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出具的收据、POS签购单；14.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xxx公司出具的收据；15.《北京长谷瓷砖销售合同》、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POS签购单；16.《工程承包合同》、北京x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7.《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居然之家北展店交款凭证、POS签购单；18.《定销/货单》、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POS签购单；19.天津市xx商贸有限公司给郭某某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送货单；20.中国xx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客户综合业务登记单、通信业务收据、银行凭证；21.燃气充值费发票、银行凭证；22.王颖与xx公司武某、陈某的微信往来记录；23.《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凭证；24.郭某某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客户回单、银行凭证；25.电子邮箱网页截屏；26.2016年5月15日看房照片；27.曹群、王颖、郭某某在xx公司签约视频（光盘）；28.物业公司办理交割手续照片；29.银行凭证、xxx公司出具的收据、发票、信用卡对账单；30.xx公司员工武某、陈某的证言。王颖认可中安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中安公司认可王颖证据1、11、13-21、24、29的真实性；对证据2-10上曹群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不认可证据12、22、23、25-28、30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10的真实性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证据12、22可当庭登录互联网复现，武某、陈某出庭接受质询，无相反证据推翻，均予以采信；证据23涉及案外人，证据25系王颖给自己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据26未显示房屋信息，证据27未显示有关人员签字情况，证据28未显示拍摄日期，前述证据与本案争点缺乏关联性，均不作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07年9月3日，曹群以成交总价2873474元购买21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54.2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08.1平方米。2013年6月4日，曹群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郭某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为2102号房屋；出卖人和买受人通过xx公司居间介绍成交；房屋成交价格为370万元，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249万元；买受人可以在签订合同的同时支付定金10万元；出卖人应当在收到买受人的第一笔款项419万元（含前期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当日前将2102号房屋交付给买受人等。当日，郭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群支付定金10万元。同日，曹群作为出卖人（甲方）与买受人（乙方）郭某某、居间方（丙方）xx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102号房屋交易房屋价款、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作价总计为619万元；乙方于2013年6月4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乙方于2013年6月8日前、全款委托公证当日分别将房款419万元、200万元支付甲方；双方应在乙方支付甲方的一笔款项419万元（含前期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当日自行办理物业交割手续，甲方应将房屋钥匙交付乙方可自行装修办理入住；在办理完毕全款委托公证后，乙方应在4个月内办理实际权属转移过户等。6月4日、6日，郭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xx公司支付居间代理费共计12万元。2013年6月7日，郭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群支付409万元。曹群出具《买卖双方房款交接单》，载明：收到购房人郭某某支付的2102号房屋购房款409万（不包含前期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同年7月11日、29日，郭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群分别支付100万元、100万元。7月29日，曹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颖交付2102号房屋款200万元。诉讼中，王颖提交有多张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与郭某某共同出资购买2102号房屋。该银行凭证显示：2013年6月7日、7月29日，王颖分别向郭某某汇款401万元、69万元、29.3万元。同年7月29日申请人曹群、殷某某至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签署《委托书》，公证处出具20905号公证书，对二人签名、按指印行为进行公证。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曹群、殷某某系夫妻关系，曹群名下拥有2102号房屋，现拟出售，因委托人工作繁忙，特委托王颖作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曹群、殷某某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相关一切手续、代办上市申请、产权过户等一切手续、代为办理交易过程中其他事项并签署与转让房屋相关文件等；代理人在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曹群、殷某某均予承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委托书签署之日起一年。2014年6月6日，中安公司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在本院起诉曹群、殷某某、陈某某、杨某某、徐某某，要求上述人员连带赔偿中安公司经济损失2550万元。2015年8月18日，本院作出第25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群、殷某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中安公司经济损失2550万元，陈某某在曹群、殷某某不能赔偿的范围内承担255万元；驳回中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殷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7月28日，三中院作出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9月19日，本院受理中安公司就上述案件的强制执行申请。2016年4月22日，xx公司员工武某询问王颖何时可以领取房本、办理手续。王颖称“我家终于卖了；过户完才有资质，3月底卖的，要等3个月”。6月25日，王颖称对方还在办贷款。7月24日，武某向王颖推送曹群微信名片，并告知曹群的电话。王颖称给曹群打了电话，但是无人接听。7月27日，王颖称郭某某银行卡余额不足，如果缴税要使用郭某某名下银行卡，王颖需要把自己的钱转给郭某某。武某答复不一定用郭某某的银行卡。9月12日，王颖询问武某是否有曹群的消息。武某答复没有，可能又出差了。9月14日，武某告知王颖，经询办理夫妻更名是可行的，没有时间、户籍、名下房产等情况的限制。9月23日，王颖告知武某其和曹群的户口本都已经变更为已婚状态，其要抓紧弄离婚协议，可能当日就能办理离婚手续。同年9月23日，曹群与王颖登记结婚。当日，王颖、曹群以夫妻更名为由申请将2102号房屋所有权人由曹群变更登记为王颖。次日，曹群与王颖登记离婚。同年12月16日，王颖与郭某某登记结婚。诉讼中，xx公司员工陈某、武某出庭表示：2013年4月，王颖、郭某某通过链家网站了解到2102号房屋，业务员武某带王颖、郭某某看房，协助二人与曹群协商好价格；2013年6月4日，曹群、郭某某本人在xx公司签订了2102号房屋买卖合同、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本；因签约当时王颖、郭某某名下有房，各方约定先进行委托公证，待王颖出售名下房产取得购房资质再与曹群办理过户手续；当时2102号房屋同小区房屋均价约为2万余元，面积越大单价越低，但二手房买卖一房一价，要看房屋具体情况；2102号房屋为毛坯房，各方协商一致价格为619万元，面积约254平方米，成交均价约为2.43万元，符合该时期成交行情。诉讼中，郭某某亦到庭，认可王颖所述情况。庭审中，中安公司表示：其就第25211号民事判决书、74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金额为25654860元，实际执行中未获取任何财产，本院已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王颖则表示：王颖出资400余万元，共同与郭某某购买2102号房屋；支付完毕第一笔购房款后，曹群将2102号房屋交付王颖、郭某某居住使用。另查一，链家APP显示：签约日期为2013年6月4日、面积为254.29平方米与2102号房屋同小区的某4室2厅18层房屋价格为619万元，单价为24313元。另查二，王颖持有xxx公司出具的《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对应银行凭证原件。其中，《收据》分别记载：收到曹群、郭某某交纳的2102号房屋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物业费；收到郭某某、王颖交纳的2102号房屋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物业管理费。银行凭证显示的前述款项付款人分别为郭某某、王颖。xxx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开具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5日，购买方为2102号房屋。物业费价税均为9703.71元。王颖另持有记载收货地、施工地、装机地为2102号房屋的《北京长谷瓷砖销售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中国xx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客户综合业务登记单》等及相应银行付款凭证。另查三，本案诉讼中，中安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531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中安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5000元。另查四，本案诉讼中，中安公司申请对王颖提交的《签约文件合订本》《补充协议》《买卖定金协议书》《买卖双方房款交接单》、2013年7月29日收条上曹群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主持，当事人共同选定了鉴定样本。2019年11月5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文件中曹群签名与样本中曹群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中安公司支付鉴定费用37800元。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点为中安公司行使撤销权能否成立，本院从以下方面论述。从债务人方面的要件而言，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因债务人有偿行为或无偿行为而有所不同。对于无偿行为，以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为典型，仅要求具备客观要件即可发生撤销权；对于有偿行为，以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为典型，除要求具备客观要件外，还要求具备相应的主观要件，始可发生撤销权，即受益人受益时须明知该转让行为有害于债权人。本案中，王颖提交的《签约文件合订本》《补充协议》《买卖双方房款交接单》、收据、20905号公证书、《北京长谷瓷砖销售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银行凭证、xx公司员工陈某、武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与其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关联，形成完整证据链条，郭某某亦到庭认可王颖所述情况，足以使本院采信王颖关于曹群系基于与王颖、郭某某的房屋买卖关系而向王颖转让房产、且郭某某、王颖已向曹群支付房屋对价的陈述。曹群将2102号房屋转让至王颖名下的行为虽在房屋登记机关备案为“夫妻更名”，但实为“房屋买卖”，故曹群将2102号房屋转让登记至王颖名下的行为不属于“无偿行为”，此为其一。其二，针对前述“有偿行为”是否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房屋交易地的市场价格、2102号房屋所在地、房屋面积等因素，王颖、郭某某向曹群支付的购房价格不足以认定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从受益人方面的要件而言，撤销权成立的主观要件还包括受益人受益时须明知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曹群与郭某某达成《签约文件合订本》等文件、足额支付全部购房款、办理委托公证的时间，均早于中安公司向本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时间。曹群与王颖向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申请将2102号房屋所有权人进行变更的时间虽晚于三中院作出740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但依据现有证据，王颖关于因当时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时间久、曹群可能会失联、故通过夫妻更名方式办理房屋过户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颖在签订2102号房屋买卖合同时明知曹群向其出售房屋可对中安公司造成损害。综上，中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曹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另需说明的是，依据本院查明之情况，曹群、王颖以虚假结婚、离婚的手段推动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进展，规避了房屋管理部门有关房屋买卖所有权变更审批流程及国家有关税务缴纳义务，破坏了房屋交易秩序，违反了国家税务征收相关规定，给交易双方造成巨大风险，亦给不特定当事人造成误解，违反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另建议有关部门对相关情况予以核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中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520元，均由原告中国中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辉人民陪审员  王冠文人民陪审员  阚存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温晓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