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5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加辉，男，1960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08年8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志强，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雨荪，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勇能，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袁霞，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加辉、黄勇能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加辉、黄勇能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5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黄加辉、黄勇能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9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黄加辉与被告人黄勇能在龙海市北溪头小学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打架，行为中，黄加辉用手殴打黄勇能的鼻部、左耳部等处致伤，黄勇能用手殴打黄加辉脸部及左胸腹部等处致伤。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加辉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黄勇能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黄勇能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勇能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1月12日，黄勇能主动向龙海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黄加辉受伤后到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9937.45元、补牙费用2600元；黄勇能受伤后到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4392.51元。2018年12月13日，黄勇能的家属向公安机关提存赔偿保证金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徐某的证言、监控视频、病历材料、伤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前科证明材料、扣押清单，被告人黄加辉、黄勇能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加辉、黄勇能互相故意伤害对方身体，各致一人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黄勇能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勇能已预交4万元赔偿款，自愿赔偿黄加辉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双方均未能取得对方谅解，社会矛盾未能消除，不适用缓刑。黄勇能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加辉的下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9937.45元、补牙费2600元、护理费3315.6元（165.78元／天×20天）、营养费993.7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3315.6元（165.78元／天×20天），合计20962.35元。黄加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勇能的下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4392.51元、护理费2155.14元（165.78元／天×13天）、营养费439.2元、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误工费2155.14元（165.78元／天×13天），合计9636.99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勇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黄勇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加辉经济损失20962.35元，被告人黄加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勇能经济损失9636.99元，各自经济损失对抵后，黄勇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加辉经济损失11325.36元。 上诉人黄加辉提出其没有殴打黄勇能的行为，认定黄加辉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黄勇能伤情鉴定意见的检材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认定黄加辉无罪。二审期间，黄加辉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并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黄加辉的辩护人提出黄加辉自愿认罪认罚，与黄勇能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社会矛盾已化解，请求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勇能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勇能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对方损失，请求对黄勇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9日16时20分许，上诉人黄加辉与上诉人黄勇能在龙海市北溪头小学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黄勇能先冲上前挥拳殴打黄加辉的脸部及左胸腹部等处，黄加辉也用挥拳与黄勇能互殴，二人均受伤。经鉴定，黄加辉、黄勇能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7年11月12日，黄勇能主动向龙海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在双方赔偿款相互对抵后，再由黄勇能赔偿黄加辉经济损失7.5万元，并即时履行，双方相互谅解。黄勇能向龙海市公安局提存的赔偿保证金4万元由其自行申请办理退款手续。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黄加辉把摩托车停下来，走到黄勇能对面，一边骂，一边用挥拳要打黄勇能。黄勇能闪开也用手打黄加辉，二人就这样用拳头打来打去。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黄加辉与黄用能“舞来舞去”在互殴。黄加辉用拳头打黄勇能的头部，黄勇能也用拳头打黄加辉的身体。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见黄勇能和黄加辉在互殴，旁边的人一直叫“不要打了”，后黄加辉牵摩托车离开，黄勇能在旁边一手掩住鼻子，一手按压头部。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11时22分，黄勇能因外伤住院，其是黄勇能的主管医生。黄勇能自述被人用拳头击打受伤住院，自述有耳鸣症状。因当天是周六，黄勇能过来检查的时候已经中午12时了，内窥镜检查属于门诊部门，因周六下午和周日没有上班，无法安排做这个检查。紧急情况下也是可以做这个检查的，但这个病人情况相对稳定，其从医学角度上认为可以不急着做。后于11月13日即周一就安排他做了内窥镜。“初无双耳、鼻腔流液”，这个是入院时初步检查，肉眼检查，这种情况属于正常，只有脑部严重受伤或五官的相关器官、骨头受损严重才有导致耳朵、鼻腔流液。也有特殊，因为病人的个人身体原因，有可能出现受损不流液。黄勇能后面呕吐，鼻腔出血，这些也属于正常，呕吐时颅内压会增高，确实会有流鼻血症状，属于受损正常现象。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龙海市北溪头小学门口。 6.视听资料，证实黄加辉、黄勇能互殴的过程，刚开始，黄勇能停下车后，首先冲上前与黄加辉互殴。 7.病历材料，证实黄勇能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其中2017年11月13日在漳州市医院的鼻咽喉镜检查报告、会诊示左鼓膜中央表面见陈旧性血迹覆盖；同年11月15日在龙海市第一医院电子喉镜诊断报告示左侧外耳道充血，鼓膜充血，表面附着血迹，见淤血。 8.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7）1260号鉴定文书，证实黄加辉面部、躯干部各有1处挫伤，左胸第5、6肋骨骨折，伤情为轻伤二级。 9.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受漳州市公安局委托于2018年4月13日对黄勇能听力伤情等的鉴定情况，认为患者黄勇能伴左耳鸣、左鼻出血1次，曾伴晕厥，于2017年11月11日至11月23日入住漳州市医院急诊病房治疗。住院期间，曾请门诊耳鼻咽喉科会诊，诉左耳痛、左耳听力下降，时鼻阻、右侧为主。专科检查见左鼓膜紧张部一不规则小穿孔，附陈旧性血痂。出院诊断“左鼓膜穿孔（外伤性），头部、左胸皮肤软组织挫伤。”2017年12月22日就诊于龙海市第一医院，电子喉镜检查示左鼓膜紧张部见一穿孔灶，鼓室内见积血。日前专科检查示双侧外耳道干净，鼓膜正常，左侧穿孔已愈合。目前诊断：（1）左耳聋（中度聋），右耳聋（轻度聋）；（2）双耳迷路震荡；（3）左鼓膜外伤性穿孔，已愈合。 10.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受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于2018年8月27日对黄勇能听力伤情等的鉴定情况，证实黄勇能目前伤后9个月零18天，双耳听力大致正常，但仍时有头晕、左耳鸣。专科检查见左侧鼓膜愈合性穿孔，该处菲薄，右鼓膜正常。目前诊断：（1）左鼓膜外伤性穿孔，已愈合；（2）双耳迷路震荡后遗头晕、左耳鸣；（3）伤后4个月零21天左耳聋（重度），右耳聋（中度）；伤后9个月零18天双耳聋基本恢复正常。听力变化与迷路震荡有关。（4）伤后44天左鼓室内仍见积血可能与反复的专科检查、既往的慢性乙型肝炎史及病人的不良习惯有关。 11.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8】289号鉴定文书、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漳检技鉴【2018】65号鉴定书，均认定黄勇能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9日出警，黄加辉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黄勇能于2017年11月12日自动到案。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证实2017年11月9日17时47分，黄少鹏报警称其父亲黄加辉在龙海市北溪头小学被打，民警立即出警到北溪头××附近，经调查系黄加辉因琐事与黄勇能发生口角，黄加辉被黄勇能用右手殴打耳朵、牙齿、左肋骨等部位受伤。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20日立案侦查，并侦破此案的情况。 14.人员基本信息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黄加辉、黄勇能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黄加辉曾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08年8月22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15.上诉人黄勇能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7年11月9日16时许，其驾驶二轮摩托车经过龙海市北溪头小学，要去隔壁的幼儿园接小孩子放学，到的时候，遇到村民黄加辉，当时他坐在一摩托车上，那个摩托车停在路边，没有启动。其看见他在那里，就多看了他眼睛，因为他之前和其岳父工厂有矛盾，其又有在其岳父工厂里打工，所以他看见其看他，就说“看什么懒觉”（骂人的意思），其回了句“不能看是不是”，接着二人就吵了起来。其摩托车还没有架起来，他就走过来，用右手拳头朝其左边头部打了过来，还打到其耳朵，其就下来和他打起来。因为一开始，其感觉人难受，但是起初以为是打架开始的症状，后间隔一天实在受不了，于2017年11月11日入住漳州市医院，其就把相关情况和医院的医生说了，有说鼻子和头部还有耳朵处都有症状。医生简单检查后，说了要等主治医生会诊后再看需要做哪些具体检查，另外说是周末，没有提前预约和紧急情况，暂时做不了耳部的内窥镜等检查，要等周一做。2017年11月13日有会诊。其住了10天左右才出院。黄加辉用手舞到其头部，还有耳部。发生打架后都没有自行处理过伤口。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其岳父黄某4的漳州金亿纸业有限公司与黄加辉有土地纠纷，平时遇到会发生口角。案发当天，也是双方口角引起的。他们都用拳头互打，他有打到其左耳部、鼻部、头部等处，其有打到他的左侧肋部等处。 16.上诉人黄加辉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7年11月9日17时，其到北溪头小学的门口准备接其孙子回家，到达门口后其就在小学门口等待，黄勇能驾驶一辆电动车从旁边经过，说其一直看他，还一直沿路骂其，于是其就跟他说“没有看你”，他就驾驶电动车到北溪头幼儿园门口，然后黄勇能就过来用右拳打其左耳朵，接着又用右拳打其牙齿部位，打其左肋骨等部位，其没有还手。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其和他本人并无矛盾，和他岳父的公司有土地纠纷。案发当天，其在北溪头小学门口准备接小孩，黄勇能从其后面经过时，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他就骂其为何一直看他，其也有和他争吵。后他停下摩托车后，朝其走来，用拳头打到其左耳部、牙齿处，还打到其左肋骨处，后被路人劝开。 17.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3日，黄勇能的家属向公安机关提存赔偿保证金4万元。 18.收费票据，证实黄加辉、黄勇能各自住院治疗及医疗费用情况。 19.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黄加辉与黄勇能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赔偿款相互对抵后，再由黄勇能赔偿黄加辉经济损失7.5万元，并即时履行，双方相互谅解。黄勇能向龙海市公安局提存的赔偿保证金4万元由其自行申请办理退款手续。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或本院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加辉、黄勇能因琐事偶发矛盾引发互殴，致双方均受轻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黄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勇能先行上前殴打黄加辉，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对黄加辉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加辉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鉴定二审期间，黄加辉能认罪悔罪，且双方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相互谅解，社会矛盾得以消除化解，对二人均可宣告缓刑，并实施社区矫正。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刑初5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黄加辉、黄勇能的定罪量刑部分判决； 二、上诉人黄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黄勇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凌芳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