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亮，男，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会，女，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捷、笪诗韵（实习），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北路天恒城市花园天恒大厦北幢负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MA6DK25X6T。法定代表人：李彦。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仕华，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明，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李代鹏（实习），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先亮、赵会、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惠民生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先亮、赵会、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忠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或股东出资纠纷。1.2015年12月11日李先亮与徐忠明签订的有关在富水北路开设生鲜产品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为证。该项目成立的国惠民生公司由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等印鉴均为被上诉人保管，财务人员亦由被上诉人派员担任。2.虽然上诉人李先亮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借条，但其和赵会并未实际收到款项，被上诉人付款给国惠民生公司的款项用途为投资款和还款，均由被上诉人安排投入了公司经营，出示借条为公司内部领取款项的一种方式。原判将被上诉人的出资及还款简单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徐忠明辩称：1.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双方系合伙协议纠纷或股东出资纠纷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或股东出资事实予以证明。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2.上诉人对其所述的借款行为为内部财务手续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其他事实基础予以证明，且该主张明显与其提出的双方为合伙或股权投资关系相矛盾。李先亮、赵会、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先亮、赵会偿还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44000元及至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14.4万元自2016年3月10日起算；50万元自2016年3月26日起算；20万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算；30万元自2016年5月23日起算；30万元自2016年5月30日起算；均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利随本清），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8日为744682.66元；2、判令被告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第1项债务中被告李先亮于2016年3月10日所借14.4万元、2016年3月26日所借50万元、2016年5月19日所借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第1项债务中被告李先亮于2016年5月23日所借30万元、2016年5月30日所借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被告李先亮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徐忠明现金壹拾肆万肆仟元整，用途公司投资工程用款”，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民有限公司在“担保方”和“借款人”处均加盖了公司印章。2016年3月26日，被告李先亮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徐忠明现金伍拾万元整，用途民生商城装修周转款”，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民有限公司在“担保方”和“借款人”处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原告徐忠明于2016年4月1日通过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守地支行向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账户打入人民币50万元，付款用途载明为“还款”。2016年5月13日，徐忠明作为甲方、李先亮为乙方、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三方就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债务清偿及部分摊位分配作了约定。其中，关于《债务清偿》部分，三方约定“第五条旧债清偿：1，就国惠民生生鲜市场所借的款项60万元，借款期限为60日，利率为月息4%，乙方承诺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归还借款本息；2，就乙方根据（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就向甲方清偿的债务215万元，乙方承诺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全部清偿完毕，并按《协议书》约定承担责任。第六条借款约定1、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甲方将同意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为60万元，利率为月息4%，乙方应在2016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届时乙方另行出具借条。2、乙方要求甲方将借款打入以下账户：户名：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贵阳市金桥支行……第七条还款担保1、丙方同意为乙方第五条、第六条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丙方的保证期间从债务出借之日起至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徐忠明作为甲方、李先亮和赵会为乙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名，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丙方加盖了公司印章。2016年5月23日和2016年5月30日李先亮分别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徐忠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途民生商城运作资金”和“今借到徐忠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途支付房租款”，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在两张借条“担保方”处加盖印章，徐忠明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和2016年5月30日通过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守地支行向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银行收款账户各打入人民币30万元，共计打入人民币60万元，附言及用途处均载明为“投资款”。2016年5月19日，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李先亮、徐忠明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书》，载明该公司从新注册股东为张福波、熊祥琪、刘林，并约定各自持股比例，注明该三人均为名义股份，实际经营管理利润分配均属于李先亮所有；公司所欠徐忠明融资的债权债务、李先亮原欠徐忠明、张福波的债权债务由公司和李先亮各自出具还款承诺书，属李先亮所欠债权债务由公司担保，在公司收益中抽取资金逐步返还；李先亮为公司最高监事，并负责公司的经营策划、营销策划及外务事情对接及处理；徐忠明向外融资投入公司前期使用，公司奖励徐忠明在生鲜商城海鲜区铺位一个……公司请徐忠明给公司融资60万元为公司经营发展使用，月利息为4%，本协议签订后马上注入2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剩余款项待公司新的股东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及税务登记、银行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及与李先亮签订还款协议计划书和公司出具具有法律效益的担保协议以后，公司必须徐忠明完善租赁协议并保证归还租金日期，三日内必须汇入公司账户……公司以上持股人员待李先亮把所有款项还完之后在一个月内必须无条件将更名为李先亮或李先亮指定的人员名下，如任何股东不愿更名或拖延更名须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公司各部门主管人员向徐忠明和李先亮汇报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财务情况……。同日，李先亮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徐忠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途民生商城运作资金”，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担保方”加盖印章，徐忠明通过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守地支行分四次向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账户共计打入人民币20万元，付款用途均载明为“还款”。2016年5月17日，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了相关注册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由徐忠明变更为李彦，股东由徐忠明持股95%变更为李彦持股95%，联络员变更前后均为徐忠明。李先亮与赵会系夫妻关系。另查明，原告徐忠明在2016年5月17日前系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本案诉请款项除14.4万元外均打入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打款凭证载明用途为“还款”和“投资款”，借条上载明的用途有“公司投资工程用款”“民生商城装修周转款”“民生商城运作款”“民生生鲜周转动作资金”“支付房租款”。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条、协议书、结婚证、银行转款凭证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徐忠明与被告李先亮、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赵会以借条与协议的形式明确了借贷关系和保证责任，原告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三被告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和承担保证责任。三被告辩称和徐忠明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三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对自己的主张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26日分别借取的现金14.4万元和银行转款50万元（转款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借条上的借款人均有被告李先亮签名和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故该二被告应对上述二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因该二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还款，应从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因该二笔借款用途为投资工程款，并非用于李先亮和赵会的家庭开支，故被告赵会对该二笔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2016年5月13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李先亮、赵会作为借款方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4%，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5日，指定打入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账户，该公司系担保方，担保期限为出借之日至履行期限满后两年内，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30日各打入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账户30万元，共计60万元。被告李先亮、赵会应对上述6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其中的30万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另3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被告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对该60万元借款本息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5月19日，被告李先亮、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为该公司融资60万元，月利息4%，协议签订后马上注入20万元。同日，李先亮出具借条写明借到原告20万元，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借条上盖公司印章，原告依约打款20万元。因该笔借款系为被告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融资并打入该公司账户，该公司为受益人，故该公司对该笔借款应和被告李先亮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利息按月利息2%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因该笔借款用途为公司融资款，并非用于李先亮和赵会的家庭开支，故被告赵会对该二笔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判决：一、被告李先亮、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徐忠明借款本金人民币64.4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起以64.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先亮、赵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徐忠明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的30万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另3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借款60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先亮、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徐忠明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徐忠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5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5065元，由被告李先亮、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9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2083元，由被告李先亮、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17元（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共同提交2015年12月11日李先亮与徐忠明签订的有关在富水北路开设生鲜产品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该合同约定的该项目前期投资400万元由被上诉人投入，虽约定由李先亮负责承包经营，但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的款项，需经被上诉人审核同意并由被上诉人签字后方可实施及支付，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等印鉴均为被上诉人保管，财务人员亦由被上诉人派员担任，故李先亮与徐忠明之间系合伙关系或投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经由之后的借款的协议所变更。本院查明，该协议约定在徐忠明收回全部融资本息、同时李先亮偿还其他的债务清偿完毕后，徐忠明承诺将公司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李先亮或李先亮指定的人名下，李先亮不向徐忠明支付任何股权转让费用。如在李先亮承包经营中，李先亮未按约定向徐忠明支付项目前期投入资金或归还徐忠明欠款，则徐忠明有权立即终止协议并收回农贸市场经营权。上诉人共同提交国惠民生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租赁合同，拟证明徐忠明为公司设立了经营场所，同时徐忠明及徐忠明指定的人员持有公司100%的股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企业信息为真实，但2016年5月所有股权均已转让给李先亮的儿子李彦及指定的人员，租赁合同无原件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李先亮认可国惠民生公司股权已经全部转移给其指定的人员。上诉人共同提交国惠民生公司的经营合同及费用报销等单据，拟证明相关经营活动需要徐忠明签字确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徐忠明，因此本案不是借款，是徐忠明向国惠公司支付的还款和投资款。上诉人质证认为均不是徐忠明签字。审理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未举证，但李先亮认为其未支付过利息，为查明案情需要，本院重新给上诉人指定举证期限，要求其提供还款证据，但上诉人未进行提交。本院查明，2016年5月13日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李先亮又分两次向徐忠明共借款65万元，李先亮已归还5万元，尚欠60万元未归还”。本院询问该记载的原因，李先亮表示不清楚，徐忠明表示刚好对应本案的14.4万元及5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通过出具债权凭证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确认了本案的款项系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现认为该意思表示虚假，有责任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否定。上诉人李先亮以其系国惠公司经营人员需支出款项为由而出具借条不能合理说明其多次确认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且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系李先亮承包经营国惠公司，之后无对价获得全部股权的缘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有关在富水北路开设生鲜产品农贸市场项目的《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李先亮与徐忠明订立合同，约定将国惠民生公司的股权登记在徐忠明名下，在李先亮偿还完毕相应债务后不支付股权对价而将股权转让给李先亮，在李先亮未履行债务时收回经营权。从该约定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看出，合作成立国惠公司实际上为双方当事人虚假的意思表示，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的方式设定让与担保，形成一种受契约自由原则和担保经济目的双重规范的债权担保关系。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合伙或投资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明忠向李先亮指定的人员转让股权亦属履行借款合同的一部分，不存在实质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如上诉人认为徐忠明在国惠公司经营过程中违法获取了国惠公司的利益，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未对还款情况进行举证，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本院从其自愿。因2016年5月13日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显示，李先亮又分两次向徐忠明共借款65万元，李先亮已归还5万元，该5万元被上诉人庭审中认可对应本案的第一笔14.4万元及第二笔50万元借款，本院予以相应处理。另，2016年5月23日及5月30日的各30万元借款，上诉人国惠公司认可该款系国惠公司使用，且该款也实际进入国惠公司账户，国惠公司也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再另行处理。综上，李先亮、赵会、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先亮、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忠明借款本金人民币59.4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起以5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徐忠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15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0元，由李先亮、赵会、贵州国惠民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310元，徐忠明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