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212行初155号原告陈孝飞，女，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周玲玲、张丹维，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鄞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新城区钟公庙路285号繁荣大厦。法定代表人史海良，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周文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海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568号。法定代表人王兆波，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凯宇，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晓，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孝飞因诉被告宁波市鄞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鄞州综执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鄞州区政府）城管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孝飞的委托代理人周玲玲、张丹维，被告鄞州综执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周文杰及委托代理人赵海斌，被告鄞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凯宇、张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鄞州综执局于2018年11月15日对原告陈孝飞作出（2018）甬鄞生态二决字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陈孝飞在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1年起通过代充的行为擅自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2018年8月27日8时50分，经对鄞州白鹤街道黄鹂新村92幢336号108室进行检查，发现现场有20个燃气瓶，其中2个5公斤空瓶、3个15公斤空瓶、15个15公斤满瓶。因上述行为违反了《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且原告未曾因相同的违法行为被处罚过，故被告鄞州综执局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宁波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和《宁波市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决定对原告作出罚款9.884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对此不服，向被告鄞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鄞州区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鄞政复字第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鄞州综执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原告陈孝飞起诉称：一、鄞州区白鹤街道黄鹂新村92幢336号108室的小卖部是原告丈夫徐小毛在打理的，原告对相关情况并不清楚，故本案的行政相对人并不是原告，被告鄞州综执局所作的《处罚决定》中处罚相对人认定错误。二、因原告丈夫徐小毛只是负责短距离搬运煤气瓶，出卖的仅是劳力，没有充罐、储存燃气、推销、出售燃气等经营行为，故不需要经营许可证，即原告丈夫徐小毛并不存在行政机关认定的“在未取得瓶装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两被告认定事实错误。此外，被告鄞州综执局对于本案中燃气瓶的数量、搬运费用、如何运送等事实均未查清，对于原告提出的一些情况和证人未经核实，就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被告鄞州综执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存在制作笔录未如实记录原告的真实意见、执法人员欺骗原告的严重违反程序行为。四、即使原告丈夫的违法行为成立，原告认为该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当不予行政处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被告鄞州综执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以及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原告陈孝飞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处罚决定》、《复议决定》以及相关的邮寄凭证，但因上述证据两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已举证，故未再当庭出示。被告鄞州综执局答辩称：一、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六条以及《宁波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被告鄞州综执局具有对原告违反燃气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罚的法定职权。二、根据群众举报，被告经调查发现，原告自2011年起在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代充的形式擅自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该行为违反了《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依法对其作出罚款9.884万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被告鄞州综执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经过了现场勘验、立案调查、询问、调取相关资料、告知、举行听证会听取原告方的陈述申辩以及集体讨论等程序，该行为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鄞州综执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用以证明被诉《处罚决定》合法性的证据材料以及法律依据：1.现场照片3页；《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勘查图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现场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宁波市公用事业监管中心出具的《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对原告进行现场调查的事实；2.《立案审批表》、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经营地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对原告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送货人陈欢的身份证复印件、专用通行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送（销）货单》、被告对送货人陈欢作的《询问（调查）笔录》、原告提交的客户清单、配送人员工作证、宁波市海曙长虹液化气供应站出具的《证明》各1份以及宁波市鄞州飞越时空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用以证明被告认定原告存在违法经营燃气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2018）甬鄞生态二告字第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原告提交的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笔录》、《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笔录》、《处罚决定》及其送达材料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鄞州综执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宁波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被告鄞州区政府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鄞州区政府针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二、2018年12月29日，被告鄞州区政府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分别向原告与被告鄞州综执局送达受理通知书与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经负责人批准，被告鄞州区政府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将书面决定送达给双方。后被告鄞州区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鄞州综执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并依法进行送达，程序合法。三、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原告陈述的其不存在“未取得瓶装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的问题，被告鄞州区政府认为，根据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送（销）货单、收款收据、案外人的询问笔录及有关证明材料可以说明，原告为了赚取利润而从事瓶装燃气的代充、贮存、配送等活动，符合经营行为的构成要素。此外，被告鄞州综执局经宁波市公用事业监管中心核查，原告在2018年8月27日前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因此，被告鄞州综执局认定原告未取得瓶装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正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鄞州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审批表》、《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其送达凭证；《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及其附件、《复议决定》及其送达材料，用以证明被告鄞州区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2.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被告鄞州综执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用以说明复议程序中的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情况；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浙江燃气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宁波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对上述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被告鄞州综执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鄞州区政府均无异议，原告对该3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具体而言，对于证据材料1，原告认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并未当场向原告进行送达，程序不合法；而原告并非从事燃气经营行为，故不需要燃气经营许可证。对证据材料2，原告认为被告鄞州综执局存在行政相对人主体认定错误的问题，且认为原告本人只读过两年书、文化水平有限，被告鄞州综执局对原告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中所记录的内容并非原告本人的陈述，是行政机关对原告进行了误导所致；此外，涉案行为也只是提供劳务的行为，而非经营行为。对证据材料3，原告认为被告将处罚金额确定为9.884万元缺乏依据，且此前采取证据先行保存措施过的20个煤气瓶最终未在《处罚决定》中体现，故该《处罚决定》不合法。对法律依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孝飞所从事的是提供劳务的行为并非经营行为，故被告鄞州综执局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对原告进行处罚是错误的。此外，即使陈孝飞存在代充行为，也没有造成相应的后果，情节是很轻微的且也进行了及时纠正，应不予处罚。对于被告鄞州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鄞州综执局无异议；原告除对被告鄞州综执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黄鹂新村336号108室的房屋登记在徐军名下，但由其母亲即本案原告陈孝飞居住使用。2018年8月27日，被告鄞州综执局根据群众举报对该处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该房屋内共存放有20个煤气瓶，其中5公斤煤气瓶2个、15公斤煤气瓶18个。因原告并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涉嫌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被告鄞州综执局当场对上述20个煤气瓶采取先行登记保存措施，经询问原告后制作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现场笔录》并向原告送达《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同日，被告鄞州综执局对本案进行立案调查。2018年8月31日，被告鄞州综执局向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其中原告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该20个煤气瓶中一部分是煤气用户的，如餐饮经营者的，另一部分是经营过程中我自己的自有气瓶；这些燃气是从宁波市海曙长虹液化气供应站充来，他们会根据需要送气上门（出示送货单）；主要是用来出售给周边的饭店，赚点差价；我充来每瓶90元，出售给饭店95元每瓶，每瓶煤气仅收取5元的代充费；我从7年前就开始从事瓶装燃气经营的，至今大致挣了约3.5万元；没有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和配送人员上岗证”。根据上述原告自述、宁波市海曙长虹液化气供应站出具的《送（销）货单》、客户清单、宁波鄞州飞越时空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被告鄞州综执局认为原告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成立，故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甬鄞生态二告字第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处以罚款12.355万元，并告知了原告其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该告知书后，向被告鄞州综执局提出听证申请。对此，被告鄞州综执局于2018年9月28日举行了听证会。在听证会上，原告方提出以下意见：1.原告本人并不识字，故行政机关于2018年8月31日对原告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中原告承认存在违法行为是有偏差的；2.原告是替老板打工代送的，原告所收取的5元差价是老板给的运输费，而非代充费。在本次听证会上，原告本人陈述“此前，老板会将充好气的煤气瓶送到黄鹂桥头指定的位置，再由原告将这些煤气瓶给充气的人送过去，送货用的是原告自己的一辆三轮车，原告送去的同时会把空瓶带过来。现在，老板会将充好的煤气瓶用汽车送到原告家里，再由原告送到用户那里去。”根据原告在听证过程中提供的充煤气公司的联系电话，被告鄞州综执局于2018年10月9日向煤气瓶配送人员陈欢进行了询问，陈欢陈述“我是在2018年6月份开始从事瓶装燃气运输活动的；2018年8月27日，我驾驶浙Ｂ×××××小型汽车，共送了8瓶15公斤瓶装燃气到黄鹂新村92幢336号108室陈孝飞处，并卸货在108室门口，同时将送货单给了徐小毛（陈孝飞丈夫）；收了8瓶费用，每瓶90元，一共720元现金；我充气的时候直接把720元钱交给了气站；我的工资是气站按送货量月底结的。”针对上述听证会上原告方提出的申辩意见以及核实的情况，被告鄞州综执局于2018年11月10日经集体讨论，认为原告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清楚，故应对其进行处罚，但在罚款额度上降低至9.884万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鄞州综执局作出《处罚决定》，并于次日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后，对此不服，向被告鄞州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鄞州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受理，并分别向原告与被告鄞州综执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2月27日，被告鄞州区政府决定延期三十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原告及被告鄞州综执局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经对原告以及被告鄞州综执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后，被告鄞州区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复议决定》，认为被告鄞州综执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并将《复议决定》送达给原告和被告鄞州综执局。原告收到该《复议决定》后，对此仍不服，现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首先，《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或者城市管理、市政公用）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燃气管理工作。同时，《宁波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亦规定，市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根据国务院或者省人民政府的批准，履行下列基本职责：……（四）依照市政公用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对违反市政公用管理规定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据此，被告鄞州综执局作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次，根据被告鄞州综执局向原告询问了解的情况以及其他在案证据材料显示，原告所从事的是为他人代灌瓶装燃气从而营利的活动，且从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而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瓶装燃气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该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的，由县级以上燃气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没收违法所得，处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因此，被告鄞州综执局依据上述规定，对原告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处以罚款9.884万元，于法有据，且处罚金额符合法定幅度范围。至于原告提出的该《处罚决定》认定的行政相对人有误、被处罚人应为原告丈夫徐小毛的主张。本院认为，在被告鄞州综执局在向原告进行调查时，原告均陈述该行为系其个人实施，在此情形下，被告鄞州综执局将原告确定为违法行为人并对其作出处罚，具有事实依据。此外，因原告与其家人居住于此，且以家庭形式从事该瓶装燃气经营活动，原告丈夫徐小毛即使参与该经营活动亦不能说明被告所认定的违法主体错误。对于原告陈述的其系替老板打工赚取劳务费，不属于代灌燃气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系在替公司老板打工且由老板支付劳动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原告提交的宁波市海曙长虹液化气供应站出具的《送（销）货单》、宁波鄞州飞越时空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内容来看，原告系以90元每瓶的价格买入瓶装燃气，送至用户处时按每瓶95元的价格收费，从中赚取5元的差价。此外，因燃气经营属于特殊经营，法规对其采用许可形式管理，而燃气的销售、贮存、充装、运输配送等均属于经营范畴，原告所从事的代灌过程中已包含贮存和运输配送两个环节，明显属于经营范畴，故本院对原告所作的该陈述不予认定。此外，原告又陈述其本人文化水平很低，而被告鄞州综执局向原告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中所记录的文字内容专业、规范，与原告的文化程度不相符，故该陈述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对行政相对人制作询问笔录时，因需要将相对人的口头陈述转化为书面语言，势必会对相对人的陈述进行精练和提取，因此，原告以该文字表述与原告文化水平不相符为由提出的质疑不予支持，且因该《询问（调查）笔录》中所载的原告陈述内容与此后在举行听证时原告方的陈述以及本案的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该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再次，在被诉《处罚决定》作出的程序方面，被告鄞州综执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原告进行了询问，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并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原告所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的权利。此后，被告鄞州综执局根据原告的申请组织了听证，听取原告的意见后，被告鄞州综执局又进行了调查核实。经集体讨论后，被告鄞州综执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现原告以被告鄞州综执局未在《处罚决定》中对此前采取证据保存煤气瓶作出处理为由，认为该《处罚决定》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因《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处罚内容中并不存在没收实物的规定，故被告未作出该项处罚内容并无不当。但被告鄞州综执局在案件处理完毕后，理应及时作出解除证据保存的决定并返还原告所保存的物品，被告鄞州综执局应当对此及时进行补正。原告如认为该证据保存措施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亦可通过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等形式主张权利。最后，被告鄞州区政府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其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两被告所作的《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原告陈孝飞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孝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孝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小娟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孙柳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