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安骏精密塑胶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益堂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林振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敦亮，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沈氏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屯村东路526号。法定代表人：沈文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赢豪，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安骏精密塑胶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沈氏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认可沈氏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合同尾款金额，但双方并未最终竣工结算，支付尾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也不应支付利息。二、沈氏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主要包括：第一，合同约定的部分项目由安骏公司旧的设备拆卸重新装配而成，这些项目金额包含在总的工程价款里，应予扣除；第二，吊顶偷工减料，材质的差额应予扣除或重新更换材质；第三，净化车间空调制冷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第四，净化车间还有至少18处问题，大部分问题至今未整改，部分问题安骏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予以整改，花费了37700元的额外费用，未整改部分应由沈氏公司整改；第五，沈氏公司施工严重超期，应支付罚金（违约金）；第六，第三方检测报告是技术检测报告，设备是在安骏公司委托第三方改造之后才符合的技术标准，不能作为工程竣工验收的标准；第七，沈氏公司应承担安骏公司因为沈氏公司原因停产期间产生的损失。三、本案因沈氏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其违约在先，不应由安骏公司支付律师费。四、应由沈氏公司自行负担诉讼费和保全费用。沈氏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尾款在施工结束并经检测合格后支付，现工程已取得检测报告，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第二，对于安骏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应由其通过反诉主张。沈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骏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安骏公司赔偿沈氏公司律师费损失1万元；3.判令安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安骏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沈氏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署净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沈氏公司承包安骏公司位于吴江区的新建净化车间及普通车间净化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根据甲方确认的方案图纸及材料，对甲方净化车间的结构装修工程、净化设备和通风工程、照明灯具工程、空调设备动力工程，净化水工程以及对普通车间的结构装修工程；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七天内进场开工，工程在开工后45天完工，工程价款为93万元，如工程量变更需要调整价款的，需双方或双方代表书面确认；甲方在合同生效后三天内预付工程款60%，施工结束并检测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40%；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则自应付款未付之日起，每日按照应付款的万分之五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因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各项费用。上述净化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委托苏州市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安骏公司车间洁净室（区）综合性能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论为符合规定。苏州市药品检验检测中心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检测报告一份，认定安骏公司洁净车间的温度、风速、尘粒数、照度、静压差等各项检测项目均符合规定。2017年10月12日，安骏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沈氏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署净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沈氏公司承包安骏公司位于吴江区科晨工业园的新建实验室净化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根据甲方确认的方案图纸及材料，对甲方净化车间的结构装修工程、净化设备和通风工程、照明灯具工程、空调设备动力工程，净化水工程等项目；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七天内进场开工，工程从开工后35天完工，工程价款为315000元，如工程量变更需要调整价款的，需双方或双方代表书面确认；甲方在合同生效后三天内预付工程款60%，施工结束并检测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40%；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则自应付款未付之日起，每日按照应付款的万分之五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因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各项费用。上述净化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委托苏州市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安骏公司微生物实验室综合性能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论为符合规定。苏州市药品检验检测中心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检测报告一份，认定安骏公司微生物实验室的温度、风速、尘粒数、照度、相对湿度、静压差等各项检测项目均符合规定。安骏公司在上述工程检测合格后，向沈氏公司支付价款合计1145000元。2019年3月，沈氏公司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代为参加本案诉讼并同意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2019年4月15日，沈氏公司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沈氏公司与安骏公司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沈氏公司按约完成各项净化工程项目，双方共同委托检测机构对工程项目进行实地检测并检测合格，故沈氏公司已完成施工合同项下的义务，安骏公司应按约定在检测合格后支付全部价款。安骏公司对结欠的价款数额10万元无异议，但未在约定期限内予以支付，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向沈氏公司支付余款10万元。关于沈氏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计息期间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可，但安骏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的利息，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照合同履行情况，将其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关于沈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双方在施工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沈氏公司代理人已实际到庭参加诉讼并履行代理义务，但沈氏公司在主张利息损失的情形下另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已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照合同履行情况并参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将该项损失调整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氏公司付款1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安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氏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案件受理费3018元，保全费1170元，由沈氏公司负担737元；由安骏公司负担34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视频，证明安骏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更换过滤器的时候发现沈氏公司安装了两种质量不同的高效过滤器，一种是老式的，质量不太好，另外一种是新式的；风口的深度不一致。沈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工程2018年1月份即通过了第三方检测，安骏公司实际使用至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安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经过委托第三方整改后，除了温度降不下来，其他问题已经解决。本院认为，沈氏公司与安骏公司签订的两份《净化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安骏公司应于工程经检测合格后支付全部款项。本案中，案涉工程已分别经苏州市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并出具检测合格报告，故一审法院对于沈氏公司主张安骏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安骏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沈氏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但沈氏公司工作人员并未认可安骏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安骏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实际存在，且安骏公司本案中亦未就其主张的另行委托第三方整改的费用提起反诉，故安骏公司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款项，依据并不充分。如有依据，沈氏公司可就其主张的整改费用、迟延履行违约金、停产损失等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安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8元，由上诉人苏州安骏精密塑胶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