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21刑初17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春玲，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双鸭山市尖山区富安办事处协理员，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忠刚，黑龙江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玲犯介绍贿赂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玲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忠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春玲找到时任双鸭山市就业局局长赵杰（另案处理）为张某1、李某1、董某2、肖某2、芦园、潘某、康某、柏某18人联系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1万元至3万元不等，上述8人将办理公益性岗位的“办事钱”总计14.5万元交给刘春玲后由其转交。刘春玲从中非法获利0.9万元。具体如下：1.2011年10月，刘春玲受张某1请托，联系赵某为张某1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1万元，由刘春玲代为转交，刘春玲额外收取0.2万元“好处费”。2011年1月，赵某为张某1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2.2012年1月，刘春玲受董某2请托，联系赵某为董某2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1.5万元，由刘春玲转交。2012年11月，赵某为董某2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3.2012年9月，刘春玲受李某1请托，联系赵某为李某1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1.5万元，由刘春玲转交。2012年11月，赵某为李某1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4.2012年12月，刘春玲受潘某请托，联系赵某为潘某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1.5万元，由刘春玲代为转交，刘春玲额外收取“好处费”0.1万元。2013年1月，赵某为潘某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5.2013年2月，刘春玲受肖某2请托，联系赵某为肖某2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1万元，由刘春玲代为转交。2013年3月，赵某为肖某2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6.2014年1月，刘春玲受芦园请托，联系赵某为芦园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2万元，由刘春玲代为转交。2014年9月，赵某为芦园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7.2016年3月，刘春玲受康某请托，联系赵某为康某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提出索要3万元，由刘春玲代为转交，刘春玲额外收取0.3万元“好处费”。2016年4月，赵某为康某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8.2016年4月，刘春玲受柏某1请托，联系赵某为柏某1办理公益性岗位，赵某索要3万元，由刘春玲代为转交，刘春玲额外收取0.3万元“好处费”。2016年5月，赵某为柏某1安排公益性岗位工作。2019年8月9日，赵杰因犯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19年8月22日集贤县监察委员会向刘春玲下达讯问通知书后，刘春玲到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以下证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卡明细清单，协议书，就读承诺书，收条，证人袁某、丛某、李某2、陈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黄某、肖某1、刘某、魏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刘春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介绍贿赂罪。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被告人刘春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无辩解。指定辩护人刘忠刚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春玲无前科劣迹，积极返赃，认罪悔罪，亲友主动找其帮忙，非主动为牟利索要钱款，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春玲与双鸭山市就业局局长赵杰（另案处理）通过工作关系认识。2011年10月至2016年4月，张某1、董某2、李某1、潘某、肖某2、芦园、康某、柏某1共计8人陆续联系刘春玲为其找人办理公益性岗位，刘春玲找到赵某陆续为上述人员办理，赵某提出索要1万元至3万元不等费用，上述8人分别将“办事钱”总计14.5万元交给刘春玲后由其转交。刘春玲收取张某1、潘某、康某、柏某1好处费共计9千元。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赵某因职务犯罪被立案调查，其供述受刘春玲请托为他人办理公益性岗位收受14.5万元的事实。2018年11月5日、11月6日，刘春玲接受宝清县监察委员会询问时如实交代请托赵某为他人办理公益性岗位的事实。2019年8月9日，赵杰因犯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19年8月22日，集贤县监察委员会对刘春玲立案调查，刘春玲退出违法所得0.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中共双鸭山市记录监察委员会、双鸭山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集贤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双鸭山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宝清县监察委员会对原双鸭山市农业委员会党委书记赵某立案调查，赵某到案后供述接受刘春玲请托，为他人办理公益性岗位并收受贿赂的事实。2018年11月5日宝清县监察委员会对刘春玲进行询问核实其向赵某介绍贿赂的情况，刘春玲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其介绍贿赂事实。2019年5月22日，双鸭山市纪委监委将刘春玲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线索指定集贤县纪委监委管辖，8月22日集贤县监察委员会对刘春玲立案调查，9月30日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由本院审判。2.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公益性岗位开发与管理办法的通知、双鸭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双鸭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九定”规定的通知、双鸭山市就业局社区指导科工作职责、证明及于开波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益性岗位应由各级就业部门向社会公开招聘，双鸭山市就业局社区指导科负责公益性岗位安置和管理，赵某任市就业局局长期间亲自分管社区指导科工作。3.双鸭山市公益性岗位人员实名制情况明细表、四方台区就业局关于张某1、潘某、柏某1等三名公益性岗位人员就业时间的情况说明、公益性岗位人员就业聘用协议证实：张某1、董某2、李某1、潘某、肖某2、芦园、康某、柏某18人分别于2011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招聘为公益性岗位人员，并于2016年7月1日统一签订聘用协议，岗位津贴每月850元至1263元不等。4.集贤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款物清单证实：集贤县监察委员扣押刘春玲退缴违法所得0.9万元。5.赵杰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免职文件、双鸭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于2011年4月至2016年7月任双鸭山市就业局局长，2016年7月8日任双鸭山市畜牧兽医局党组书记，2018年7月18日任农业委员会党委书记，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被双鸭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8月9日因犯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事实包括2011年至2016年受刘春玲请托为本案8名亲友办理公益性岗位，收受14.5万元。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以来，我在集贤县社区任治安员，是找我嫂子刘春玲找别人帮我办的，可能是某位领导。我给她办事费1万元，给她本人好处费2千元。我还介绍朋友柏某1和康某求刘春玲帮她俩办的公益性岗位，他们好像每人拿了3.3万元，3万元是办事钱，3千元是给刘春玲的好处费。7.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2年1月，我和老邻居刘春玲在街上遇到，她说在社区当公益性岗位，我问能不能帮我办，她帮我问完后向我要了1.5万元钱，没过多长时间就办成了，最开始在一马路小学当交通协管员，现在是实验小学交通协理员。我同学潘某也是刘春玲给找人办的，她好像花了1.6万元。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9月，我和刘春玲经常在一起摆地摊时聊天，有一次聊到公益性岗位能交保险，还有时间兼职，刘春玲说公益性岗位一般拿钱就能办，我让她帮我问问，后来她告诉我需要1.5万元钱，我回家取1.5万元拿给她，她找谁办的我不知道。2012年11月我成为公益性岗位人员。9.证人潘某证言证实：董某1说她是公益性岗位，找刘春玲办的。2012年12月20日左右，董带我到刘春玲家，当时刘春玲说帮我问下。第二天刘春玲通过董告诉我需要1.6万元，当天把钱交给刘春玲。2013年过完元旦，四方台为民社区通知我去报到。10.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2013年2月，我找我大姑姐刘春玲帮我找个工作，当时我没钱，跟她说办工作钱先帮我垫上，4月份我从办完婚礼的礼钱中拿出1万元还给她。2013年3月起，我一直在朝阳社区办事处当协理员。11.证人芦园证言证实：我因为不想在外打工，2013年末问我老姨刘春玲能不能帮我在家找份工作，后来她帮我办了，2014年9月我成为公益性岗位人员，当时我给她拿了2万元钱。上班之后听说她是通过一个叫赵局的人办的。12.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我看张某1上班就问她怎么办上的，她说找她嫂子刘春玲帮办的，之后我给刘春玲拿去办事钱3万元，她具体找的谁我不知道，我给她好处费3千。2016年4月起我在建国小学当交通协管员。13.证人柏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我通过张某1联系的刘春玲帮我办公益性岗位，刘具体找谁我不知道，给刘春玲拿去办事钱3万元，给她好处费3千元。2016年5月起我一直在集贤县社区当治安员。14.另案被告人赵某供述：我和刘春玲大约是2011年4月以后认识，我当时是就业局局长，算是她领导。她找我先后帮忙办了8个人的公益性岗位，分别是张某1、李某1、董某2、肖某2、芦园、潘某、康某、柏某1。这8个人在我的关照和帮助下，都被安置到公益性岗位工作，条件也都通过审核。正常按照规定，应该向社会公开发布招聘信息，做好组织报名、资格审查、考试考核、择优聘用等工作，面向社会公开招聘的基础上，通过双向选择初步确定拟聘用人选，及时在人选所在社区或原单位进行公示，无异议后方可正式确定聘用人员。我办理的这些个人都没有进行公示、考核，而是我先向用人单位打好招呼，将人员安排到各单位上班，然后我把办理人员的个人资料交给社区指导科，让负责科室按照批件流程办理，最后签订公岗协议。这些人不是一批办的，时间间隔比较长。每次刘春玲找到我要给他人办理公益性岗位工作，会问需要多少钱，我跟她说的钱数有1万元、1.5万元、2万元或者是3万元，陆续一共收了14.5万元。15.户籍证明、双鸭山市尖山区监察委员会监察建议书、中共双鸭山市尖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刘春玲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刘春玲的身份情况，其于2013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介绍贿赂犯罪被开除党籍。16.被告人刘春玲的供述：2009年9月后，我在富安社区办事处上班，赵某是双鸭山市就业局局长，经常去我们单位检查工作和查岗。当时赵某能办公益性岗位就像一个公开的秘密，只要花钱就能办，就看谁能说上话。因为汇报工作接触过几回，我感觉赵局长对我印象还算不错，就想试一试。李某1是我一起打工的工友，她让我帮问问。一次赵某到我们单位检查时我跟他说了，之后在他的办公室他告诉我需要1.5万元，第二天李某1给了我1.5万元，我到赵某的办公室交给他。张某1是我丈夫舅舅的女儿，听我说是亲属赵某就要了1万元，张多给了我2千元好处费。张和李谁先办的我记不清了。董某2是我家老邻居，她让我帮忙问问，赵某说需要1.5万元，我收到董某2钱1.5万元后在赵某办公室交给他。董某2朋友潘某说给我1.6万元别的她不管了，我留下1千元后，将1.5万元送给赵某。2013年我弟妹肖某2找到我，我找赵某后，他说需要1万元，当时肖某2没钱，我垫了1万元给赵某，肖某2办完婚礼后钱还给了我。2014年我侄女芦园找到我，这次赵某要了2万元，芦园给我2万元后我还是在办公室给了赵某。2016年张某1的朋友康某找到我，当时赵某要了3万元，康某给了我3万后，又给我3千元好处费。没多久张某1的朋友柏某1找我帮忙，赵某也是要3万，柏某1也给我3千好处费。他们八个人都安排工作了，只知道我找的领导，并不知道具体是找的谁。我给赵某钱的地点都是在他办公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玲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春玲多次介绍贿赂，酌情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其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春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性，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春玲在张某1、董某2、李某1、潘某、肖某2、芦园五人与赵某之间介绍贿赂犯罪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该部分事实不应判处罚金，其余介绍贿赂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后，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应判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玲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没收被告人刘春玲违法所得九千元（已扣押在集贤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岩人民陪审员  李长红人民陪审员  徐卫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