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立柱，男，1980年6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达斡尔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兴宁区，户籍地址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翁鸿权，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冠萍（实习），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立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立柱，辩护人翁鸿权、刘冠萍（实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立柱于2012年7月左右在丁某（行业名“玉成”，另案处理）的推荐下，在南宁市兴宁某山水怡城小区交纳了50800元后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的传销组织。苏立柱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贾某、陈某、郭某、李某2波、李某3、张连连、马某（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并于2013年年底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苏立柱达到老总级别后，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协调等工作，并于2014年6月份开始收取贾某伞下团队的申购款，2015年初开始收取李某3伞下团队的申购款。截至2018年2月，苏立柱伞下人员贾某、陈某、郭某、李某2波、李某3、张连连、马某、李某4、张某1、刘某1龙、李某5、范某、张某2、谭某、张某3、吕某、刘某2、刘某3、王某、于某、孙某、李某6、郑某、李某2鹏、张某4、任某、杨某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苏立柱在南宁市兴宁区郡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传销体系网络图等书证，证人李某1、唐某的证言，同案犯李某2鹏、孙某、吕某、李某6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苏立柱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立柱以参与“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立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起诉书上列明老总级别的人员大部分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传销人员中伞下有7人达到老总级别后就可以独立出去，权限就不归其管理了，2015年年底其已脱离组织。 辩护人翁鸿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苏玉柱伞下有27名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证据不足；2.在案证据仅证明苏立柱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应从宽处罚；3.苏立柱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4.苏立柱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立柱（行业名“纳文”）于2012年7月左右在传销人员丁某（行业名“玉成”）的推荐下，在南宁市兴宁某山水怡城小区交纳了50800元后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的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该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并采用“五级三晋制”的方式，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均必须为经理级别。苏立柱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贾某、陈某、郭某、李某2波、李某3、张连连、马某等下线人员，并于2013年年底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苏立柱达到老总级别后，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协调等工作，并于2014年6月份开始收取贾某伞下团队的申购款。截至2018年2月，苏立柱伞下人员贾某、陈某、郭某、李某2波、李某4、张某1、刘某1龙、李某5、范某、张某2、谭某、张某3、吕某、刘某2、刘某3、王某、于某、孙某、李某6、郑某、李某2鹏、张某4、任某、杨某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苏立柱在南宁市兴宁区郡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李某1、唐某的证言，同案人贾某、李某4、刘某1龙、李某2鹏、李某6、孙某、吕某、谭某的供述，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网络图，被告人苏立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立柱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苏立柱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苏立柱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立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苏立柱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苏立柱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苏立柱伞下有27名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李某3、张连连、马某是苏立柱伞下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只有苏立柱一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指控上述三人为苏立柱伞下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指控其他的24名传销人员是苏立柱伞下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有同案人贾某、李某4、刘某1龙、李某2鹏、谭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网络图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苏立柱提出2015年后脱离传销组织的辩解意见，经查，苏立柱脱离传销组织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且根据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以及发展、运作模式、规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一种承继性的犯罪，符合共同犯罪的一般特征，下级传销人员的犯罪行为和手段来自于上级传销人员的传授，上级传销人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传销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因此即使脱离了原传销组织，也不能阻断原传销组织人员的行为后果，并不意味着下线人员的行为与被告人就不存在任何的关系。传销组织人员不断发展下线人员，使传销组织不断的壮大，诱骗更多的人员加入，由此获得的返利，正是这种传承性和欺骗性才使得传销组织日益庞大，组织活动严重的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对于苏立柱所起的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于辩护人提出，①公诉机关举证的网络图问题，经查，从同案人刘某1龙持有的U盘打印出来的网络图，有刘某1龙的签字确认；另一份网络图由公安机关根据同案人李某4等20人的供述及参与本传销体系的各名证人证言、手绘排位图进行综合后制作的，上述网络图有相应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直观的反映本传销组织体系层级关系，也显示了苏立柱在本传销体系中的层级、位置，网络图结合其他在案其他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②提出证人李某1、唐某证言的问题，经查，传来证据也是证据之一，可以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唐某和李某1均是参与传销人员，公安机关对该人员进行问话时是作为嫌疑人的身份进行询问，该笔录有两名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进行，公安机关进一步取证后，不能认定唐某、李某1两人涉嫌犯罪，二人相关的供述笔录归为证人证言是证据的归类问题，该证据收集程序合法。③提出唐某、李某2鹏辨认笔录以及同案人笔录地点的问题，经查，办案人员在看守所对涉案人员进行讯问及进行相关辨认笔录制作均依法进行，上述笔录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程序合法，也排除了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人苏立柱伞下有24名老总级别传销人员，根据本案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规则，要达到老总级别，须本人及线下份额需达600份以上，且三名直接下线人员均要达经理级别，而每个传销人员只能申购21份份额的规则计算，被告人苏立柱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苏立柱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苏立柱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立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余下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苏立柱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黄爱娥 人民陪审员  白宁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