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2311号 原告：孟倩。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2号楼1至2层商业1206。 法定代表人：张兴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绍良，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倩与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邹懿独任审理，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绍良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工作原因，本案转为由审判员龚春华独任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绍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www.aimazhengxing.com子网页中的原告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www.aimazhengxing.com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网站www.aimazhengxing.com中使用原告的3张照片作为《“水光肌”招募活动》、《辨别真伪玻尿酸央视CCTV＜消费主张＞专访艾玛专家团队》、《史无前例健康美白可以喝的美白“针”》3篇文章的配图进行商业宣传。涉嫌侵权网页上均载有明显具有商业宣传性质的链接和文字。原告艺名孟茜，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是中国内地知名歌手、演员，原告的肖像具有极高的商业代言价值及社会影响力。作为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当中，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将原告照片用于商业宣传中会使浏览该网站的网友产生误解。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5年9月5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侵权事实的存在，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2、按公证书上的时间是2015年9月5日，该时间被告域名并不注册在我公司名下，不由我公司管理，也不归我公司所有，因此被告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3、原告未能证明孟倩与孟茜是同一主体，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根据被告提供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信息显示：www.aimazhengxing.com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 2015年9月5日，孟倩委托代理人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www.aimazhengxing.com网站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85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http：//www.aimazhengxing.com/s/shuiguangji.html网页上载有链接“‘水光肌’招募活动-北京艾玛整形”，该链接使用原告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www.aimazhengxing.com/s/boniaosuan.html网页上载有链接“辨别真伪玻尿酸-央视CCTV《消费主张》专访艾玛专家团队-北京…”，该链接使用原告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www.aimazhengxing.com/html/006748.html网页上载有链接“史无前例健康美白可以喝的美白‘针’-北京艾玛整形”，该链接使用原告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网页底部显示版权所有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联系电话400-6636-111，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西区12号楼底商1-3层（1206），并设有官方微信二维码。公证书同时对涉案链接所涉网站备案主体情况予以公证，公证时www.aimazhengxing.com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案外人王杰。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 诉讼中，扫描公证书上显示的二维码，显示北京艾玛整形美容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对此被告无异议。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孟倩提交的其利用搜狗图片搜索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2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原告提交的孟茜新浪博客图片中有1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原告陈述案涉链接现在已经删除，故撤回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 再查明，原告陈述：原告之前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过被告，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万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但所涉链接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此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企业工商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搜狗图片、原告的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的公证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公证时案涉网站在工信部显示主办单位为案外人王杰，但网站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与被告住所地基本一致，网站宣传的医院即为被告，网站上注明版权归被告所有，经过微信扫描公证书二维码，显示的信息也是被告，综上，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被告处就诊，且网站内容均是对被告及其诊疗项目的宣传推广，网站的设立与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被告带来商业利益，故被告是案涉网站的实际受益人，其实际利用案涉网站进行推广具有高度盖然性，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来看，www.aimazhengxing.com网站目前主办单位即为被告，因此，被告应对案涉网站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或与原告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在案涉网站页面中使用原告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该行为已构成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被告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认为由被告直接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本院认为，因原告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本院根据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孟倩经济损失4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费用，本院在认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侵权照片，且原告已撤回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诉讼请求中包括停止侵害、请求赔偿两类请求，停止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原告已举证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在涉案网络页面中使用其照片，且该行为在原告发现之前是持续的。被告应当对何时在网络页面中删除原告照片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对此未能明确证明，故被告主张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 二、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倩经济损失40000元。 三、驳回原告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6149751568。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原告孟倩负担610元，由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5553010400176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龚春华 人民陪审员  王福荣 人民陪审员  黄梅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