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永朝，绰号“小保才”，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被德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铸，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廷龙，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杰，绰号“郑杰娃”，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初中文化，公司经理，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桌，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明昆，绰号徐昆，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德昌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4日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永朝、卢兴成、蔡小龙、郑杰、徐明昆犯寻衅滋事罪。本院受理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2019年4月17日德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本案的审理。2019年7月9日德昌县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2019年8月9日德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报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秀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永朝、郑杰、徐明昆及其邓永朝的辩护人陈铸、毛廷龙，郑杰的辩护人李荣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为了便于案件的审理，本院决定将此案中被告人卢兴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与（2019）川3424刑初4号中的被告人卢兴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一案合并进行审理，被告人蔡小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与（2019）川3424刑初4号中的被告人蔡小龙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一案合并进行审理，在另案中对被告人卢兴成、蔡小龙依法判处；将检察机关分案起诉的德检公诉刑诉〔2018〕90号起诉书及德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永朝犯故意伤害罪，并入到该案中合并进行审判。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6年4月19日，邓永朝因运输烟叶一事与庄某2等人发生矛盾。2016年4月20日晚20时许，邓永朝、卢兴成等人在杀牛场餐馆吃饭时，邓永朝在大厅看见19日因运输烟叶与自己发生纠纷的庄某2、张某1、庄某1、李某也在该餐馆吃饭。邓永朝便指使卢兴成、郑杰“收拾”庄某2等人。期间郑杰告知卢兴成“不要打凶了”。随后，被告人卢兴成邀约被告人蔡小龙、徐明昆、陈志华（在逃）到达现场后，以被害人庄某2等人撞到自己为由，用木棒殴打庄某2、庄某1等人，致庄某1、李某、张某1受伤。经鉴定，庄某1、李某、张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邓永朝在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 二、德检公诉刑诉〔2018〕90号起诉书及德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永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2017年11月9日22时40分许，叶某1及陈某1、蒋某在陈绍友开的商店购买香烟时，因烟的价格发生争执，陈某1将商店柜台上的货物推倒，并用装满饮料的纸箱砸向陈绍友，造成陈绍友面部受伤，引发双方打架。之后，陈某1与蒋某乘车离开现场，陈绍友及其妻严某1、女儿陈某3将准备离开现场的叶某1抓住，陈绍友随即给其儿子陈建林打电话告知发生的事情。陈建林接到电话后，与周继洪、赵静、邓永朝在赶往现场过程中，陈建林在皇朝歌城电梯内从周继洪背的包内拿出刀子放于自己的裤包内，随后由赵静开车到达现场。随后陈建林、周继洪、赵静、邓永朝、陈绍友对被害人叶某1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陈建林用刀将被害人叶某1捅伤，致其住院治疗。2018年9月11日19时许，被害人叶某1在德昌县人民医院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邓永朝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永朝、郑杰、徐明昆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永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杰、徐明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邓永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邓永朝伙同陈建林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永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邓永朝辩解自己在故意伤害案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案发后在伤者治疗期间，我积极承担了大部分医疗费用。伤者死亡后，我又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在寻衅滋事案中，我对犯罪事实认可，我也认罪悔罪，且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认为，在故意伤害案中，造成被害人重伤明确是利器所伤，不是各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应认定邓永朝有自首情节。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邓永朝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构成一般的故意伤害行为，但由于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因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系违反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且卢兴成等人已因此事被行政拘留，建议对邓永朝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杰辩解自己在本案中只是说了一句话，相信法庭会对我公正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郑杰犯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判决郑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贵州铭宇物流公司和邓永朝的德昌泽宇货运公司均与湖北长城物流公司签订了烟叶调拨运输合同，取得了长城物流公司烟叶运输资格。2016年4月19日，贵州铭宇物流公司员工庄某2等人根据合同到德昌县复烤厂运输烟叶，邓永朝知晓后，认为该由自己运输的烟叶不能被贵州铭宇物流公司运输，于是带领周继洪等人到复烤厂将庄某2等人的车辆拦下，不准运输烟叶，双方发生矛盾。 2016年4月20日晚20时许，邓永朝、卢兴成（另案处理）等人在杀牛场餐馆吃饭时，邓永朝在大厅看见19日因运输烟叶与自己发生纠纷的庄某2、张某1、庄某1、李某也在该餐馆吃饭。邓永朝便指使卢兴成、郑杰“收拾”庄某2等人。期间郑杰告知卢兴成“不要打凶了”。随后，被告人卢兴成邀约被告人蔡小龙（另案处理）、徐明昆、陈志华（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后，以被害人庄某2等人撞到自己为由，用木棒殴打庄某2、庄某1等人，致庄某1、李某、张某1受伤。经鉴定，庄某1、李某、张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卢兴成等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方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图示、照片，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德州镇育才路三段杀牛场餐馆一楼大厅，以及现场周围的情况。同时，徐明昆对卢兴成邀约蔡小龙等人用木棒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杀牛场门口）进行了指认，并予以确认。 3.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9日上午10时许，邓永朝等人开车将运输烟叶的外地车辆阻挡在新邦仓储门口的路上,要求驾驶员开车离开不得运输烟叶。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告知双方不得发生任何过激行为,并要求双方去找物流公司协商处理,后双方各自离开。 4.烟叶调拨运输合同，证实湖北长城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与贵州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德昌泽宇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均签订了烟叶调拨运输合同。 5.被害人庄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晚7点左右,我和我儿子庄某1、张某1、胡某在果园路杀牛场吃完饭出来，我儿子去开车,我们发现有四五个人在打我儿子,我和张某1、胡某刚走到餐馆门口他们就过来打我们三个，张某1过去开车有几个人就跑过去打他，我和胡某就跑到餐馆里面去，有两个人就拿了两根棍子跑过来打我们两个,然后我就报警了。我们在被打的头一天，我和庄某1等人到德昌县复烤厂拉烟叶，就被5个人用轿车把我们装烟叶的车子挡住，不让我们拉烟叶，这件事最后报警处理了。 6.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证实我到德昌县来运输烟叶。2016年4月20日20时左右，我们在杀牛场那里吃完饭出来，我到停在对面的马路上开车,刚坐上车要关车门时,就有三四个小伙子把我车门拉开用木棒对我进行殴打，打完我后他们就跑到对面我们吃饭的那个地方去了。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19时30分左右，我和张某1、庄某1、庄某1的父亲我们四个人在杀牛场吃饭后，出来在杀牛场门口，有几个人过来手里都拿有圆木棍,什么都没有说上来就打我们,打完我们后这几个人就跑了。 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晚，我们在杀牛场吃完饭后走到门口，就看见有二三个人在打庄某1，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冲上来打我，第一下朝我的头部打过来时我用手挡了一下，对方的木棒都打断了。李某、庄某2往杀牛场里面跑，我就往蓝调咖啡方向跑，刚跑到咖啡店门口，就被追上来的那个人打了我头上一木棒，把我打晕后倒在地上，他又继续打我，接着又来了一个人用凳子打我，打了一会儿后他骂“打死你，你还抢老子生意。”他边骂边就走了。对方打我们主要是因为庄某2等人到德昌来运输烟叶，对方那些人说抢了他们的生意不准拉。我们被打后，也不敢去拉烟叶了。 9.证人陈绍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20时左右，有三、四个外地口音的男子在我们杀牛场吃了饭后,他们就出门了。过了几分钟，他们就往我们杀牛场的大厅里跑，有两个人在他们后面追，他们进了杀牛场大厅后，后面那两个的其中一个人就拿我们杀牛场店里的板凳准备打他们，被我们的员工挡开，那两个人就跑了。我们杀牛场安装有监控，能看见他们打人。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下午，我在卡帝娜上班时听见有人说“打架了”,我走出来就看见意浓咖啡门口有一个人躺起，有二、三个人往杀牛场方向跑了。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仓储公司是负责帮湖北、山东和四川中烟公司临时保管烟叶进行中转，凭中烟公司的委托函装车发货。2016年4月18日我接到中烟公司的相关发货文书，其委托贵州的一家物流公司来拉烟，我就及时作了安排。19日上午9点过我听说有人不准拉烟的车辆进场，我到新邦仓库那里去就看见他们挡到车子不准进场装货。之后我就给邓永朝他们说我只对湖北中烟公司负责,有啥子你们自己扯清楚了再来装货。当天就没有装货,后面过了几天就变成邓永朝的物流公司来拉烟叶了,贵州那家物流公司就没有来拉过烟叶了。 12.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们泽宇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就与湖北长城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烟叶调拨运输合同。2016年4月19日贵州铭宇物流公司的人员准备运输烟叶时被我把门堵了,他们就没有拉成。我打电话给邓永朝后，他和周继洪就开车来了。派出所民警来后给我们双方说不准打架,协商好后再运输烟叶，之后我们双方就走了。 13.证人周继洪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邓永朝叫我和他开车到复烤厂的一个仓库门口，不准对方驾驶员拉烟叶走，双方扯起来后就报警了。警察来后说协商好后在拉，对方就走了。第二天下午我和陈建林、卢兴成、邓永朝等人到杀牛场餐馆吃饭，刚走进杀牛场餐厅我就看见昨天在仓库运烟叶的几个人在那里吃饭，我就对邓永朝说那些人就是昨天在复烤厂与我们发生纠纷的人，当时邓永朝和卢兴成都没有说话就直接上了二楼。吃完饭后郑杰在后面结账，我们刚走出杀牛场门口，邓永朝就把我、卢兴成喊到,叫我们去找一下对方的麻烦，我说头一天闹架的时候我参与过,我不能去，“找麻烦”的意思就是去打对方。我和卢兴成、邓永朝还在杀牛场门口说打人的时候,蔡小龙就骑摩托车来了,卢兴成就喊蔡小龙等一下有事情。之后郑杰给我和卢兴成说“不要打凶了”,我说我头天跟对方闹过不能参与,我就走了,卢兴成和郑杰就继续在那儿。 14.证人陈建林的证言，证实当天郑杰喊我们到果园路杀牛场吃饭，吃完饭后我就往杀牛场对面洗头房走了。之后我得知卢兴成在杀牛场打了人，我就叫郑杰带卢兴成去派出所自首。 15.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鼎诚凉山司鉴［2018］临鉴字第0454号、第0456号、第0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庄某1、李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7月15日邓永朝向卢兴成持有的卡号为62×××79的农业银行卡转入2万元人民币。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供的照片经被告人进行辨认，卢兴成指认出徐坤就是2016年4月20日参与打架的徐明昆。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蔡小龙、卢兴成因该起事实被公安机关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1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20.同案人陈志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晚上7、8点，卢兴成给我打电话说到杀牛场门口有事，我和徐明昆到杀牛场门口时，卢兴成和蔡小龙等人都已经在那里等起了，卢兴成说等下要“收拾”人，也就是要打人。我们在杀牛场门口等了几分钟就有四个人从杀牛场出来。卢兴成、徐明昆先去打开车的人，然后我们这方在场的人都跑过去打，蔡小龙用木棒打了对方，对方有两个人被卢兴成他们打翻在杀牛场门口路边上，有两个往意浓咖啡那里跑，卢兴成他们追上后又把那两个也打翻了，后面我们就走了。 21.同案人卢兴成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晚，我们在杀牛场二楼吃了饭下来，邓永朝看到坐在大厅吃饭的四个人就说还遇对头了。走出门后邓永朝就对我们说“那些人就是昨天和我发生矛盾的,你们去收拾一下他们,但是不要整凶很了。”周继洪说昨天就是他和那些人发生的纠纷他出面不好,郑杰就说他现在做生意,出面打人也不好并给我说不要打凶了。说完后邓永朝与周继洪就走了,我和郑杰站在杀牛场门口等我喊的人,我和郑杰在那商量如何去打他们,郑杰当时就说让我故意去撞他们,撞了之后就直接打。蔡小龙、徐明昆、陈志华到以后又过了二三分钟，在里面吃饭的那几个就出来了，其中一个人去开车，我们还来不及撞他们就直接开打了，我和蔡小龙、徐明昆冲过去打那个人，打了几下后看见另外三个人从杀牛场出来，我们又就冲过来打这三个人，我是用木棒打的，这时陈志华也和我们一起打对方。之后有一个人往意浓咖啡方向跑,有两个就进了杀牛场里面。蔡小龙和徐明昆他们去追往意浓咖啡跑的那个人,我就进杀牛场去打那两个人，我进去用木棒打了对方几下,木棒打断之后我还要继续打，郑杰就吼我不要打了。之后我提了根板凳从杀牛场出来往果园路口方向想要继续打跑的那个人，蔡小龙、徐明昆都已经把人打在地上睡起了，我拿板凳继续打那个人的屁股，郑杰就说“差不多了”，我就停手走了。之后郑杰打电话让我到皇朝去时邓永朝、郑杰等人都在,郑杰说杀牛场的监控摄到我们两个了,叫我去自首，邓永朝叫我去自首时不要给公安说是他叫我去打的。我被行政拘留出来后,郑杰他们还来接我，邓永朝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如果要赔钱就给他打电话。之后邓永朝转了2万元钱到我的银行卡上，我赔偿了受害人16000元钱。 22.同案人蔡小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20点左右，我到杀牛场时卢兴成、郑杰、陈志华、徐明昆等人就站在杀牛场门口，卢兴成给我说等一下。站了一分钟左右，先从杀牛场里出来一个人往公路对面走正准备上车，卢兴成给我们几个说就是他，卢兴成手里拿起一根木棒冲过去打那个人，我和徐明昆也冲过去打他，我们每人打了几下，郑杰说不要打了，他们晓得意思就是了。这时杀牛场里又出来三个人，卢兴成说他们是一起的，他就冲过去打那三个人，我跟着他冲到杀牛场门口时，有一个就往曹家碾公园方向跑，有两个在门口站起，卢兴成冲上去就用木棒打，我就用拳头打对方,卢兴成用木棒打的那个人就往意浓咖啡方向跑，陈志华就追那个人去了。我返回杀牛场门口时,看见卢兴成还逮到一个在杀牛场门口用拳头打,郑杰说不准打了,卢兴成就把对方放了,我出拘留所后才知道是帮邓永朝打的那些人。 23.被告人邓永朝的供述，证实那天我们在杀牛场吃完饭下楼来，我看见头一天与我因烟叶运输产生矛盾的人，我就对卢兴成等人说昨天就是那些人来抢我饭碗的,硬是该收拾得了。卢兴成说了句，你们先走。我就到杀牛场对面洗头房去了，几分钟后就听见有人说打架了。我们在皇朝喝茶时，郑杰来找到我们说110的调了监控，看见是卢兴成打的，还说那几个人被打得不凶，陈建林就喊郑杰把卢兴成找起来自首。赔偿对方的医药费,卢兴成给我说2万元钱基本上就说好了,他没得钱,意思就是喊我出2万元,所以我就转了2万元钱给卢兴成。 24.被告人郑杰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晚我们在杀牛场餐馆吃完饭，我结账出来看见卢兴成、蔡小龙等人在餐馆门口，这时从餐馆里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去开车，卢兴成、蔡小龙等人就冲过去打那个人，卢兴成用木棒打，蔡小龙用拳头打，用脚踢。那个人被打了几下后,对方一起吃饭的就出来了,卢兴成、蔡小龙又冲回杀牛场门口打另外几个人，其中一个往果园路方向跑，蔡小龙、徐明昆就去追打那个人，有两个往杀牛场里面跑，卢兴成手里拿起木棒追进杀牛场打那两个人，在打架过程中,卢兴成手里的木棒被打断了，我看见他打那个人打得有点凶，我就喊:整咋子，打不得。他就跑出杀牛场，他们几个全部跑了。我在现场主要是看到卢兴成他们，防止他们把人打凶了。我从杀牛场里出来，看被打的那些人咋样后我就去皇朝，给邓永朝等人说了情况，陈建林就喊我送卢兴成去派出所自首，事后我才知道卢兴成打对方，是因为邓永朝他们运输生意的问题。 25.被告人徐明昆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陈志华喊我和他一起到杀牛场门口，卢兴成就对我和陈志华说杀牛场里面有几个人，一会儿就打他们。过了一会儿蔡小龙就来了,卢兴成从花台处将两截台球棒拿出来，他递了一根给陈志华，另一根是卢兴成拿起的。我们等了七、八分钟,卢兴成和蔡小龙就往公路对面冲起去打一个开车的,我看见后也冲过去,卢兴成打了几下就往杀牛场方向跑,我和蔡小龙打了那个开车的几下后，跑回来就听见杀牛场里面打得响，接着我看见卢兴成手里拿着一根打断的棒棒从杀牛场跑出来，他出来后就喊我走了,我们几个走到意浓咖啡旁边就看见有一个人在那里躺起,之后我就回家了。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7年11月9日22时40分许，被害人叶某1及陈某1（已作行政处罚）、蒋某在德昌县陈绍友（另案处理）开的“家佳超市”商店购买香烟时，因烟的价格等问题双方发生争执，陈某1将商店柜台上的货物推倒，并用装满饮料的纸箱砸向陈绍友，造成陈绍友面部受伤，继而双方发生撕打。之后，陈某1与蒋某乘车离开现场，陈绍友及其妻子严某1、女儿陈某3将准备离开现场的叶某1抓住，陈绍友随即给其儿子陈建林（另案处理）打电话告知发生的事情。陈建林接到电话后，与周继洪（另案处理）、赵静（另案处理）、邓永朝在赶往现场过程中，陈建林在皇朝歌城电梯内从周继洪帮其背的包内拿出刀子放于自己的裤包内，由赵静开车到达现场。随后，陈建林、周继洪、赵静、邓永朝、陈绍友对被害人叶某1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陈建林用刀将被害人叶某1捅伤，致其受伤住院治疗。2018年3月1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法医临床学鉴定，叶某1的损伤程度目前鉴定为重伤二级。2018年9月11日19时许，被害人叶某1在德昌县人民医院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经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叶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穿心脏，继发肺部感染、缺氧缺血性脑病、脑萎缩、中度贫血等，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邓永朝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方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图示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德昌县香城××××号家佳超市处，超市门口的人行道上有多处踩踏血迹、超市内的墙上有擦拭血迹等，均已提取。同时亦有被害人受伤及死亡后的照片。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陈建林、周继洪、赵静对案发现场（德昌县家佳超市门口）进行了指认，并予以确认。同时陈建林对拿刀、丢刀的地点，周继洪对洗刀的地点已分别进行了指认，并予以确认。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周继洪到公安机关投案。 4.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叶某1以及陈绍友受伤后，分别在德昌县人民医院、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上10时40分左右，我和蒋某、叶某1一起到东云阁对面的一小卖部买烟，因烟的价格问题和老板（陈绍友）发生争执，我看见老板推了叶某1一下，我就冲上去抱起放在小卖部柜台上的一件饮料向老板砸过去，就将这个老板的脸砸出血了，这个老板冲过来打我，我们双方就发生了抓扯，叶某1在小卖部门口把这个老板挡到，叫我快点走，我就和我女朋友蒋某开车跑了。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因买烟的价格发生争执引发打架的情形与陈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我们连拉带推把那个老板拉到门市门口，那个老板把电话拨通以后说了一句“你们快点来，这儿有人闹事。”陈某1和我就到东云阁门口开车走了。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上10点过，我听见楼下我们家的门市上吵得很凶，我叫了我妈后就下楼去，看到超市被砸得很乱，我父亲头上流了很多血，他说有两个人跑了，我追到东云阁门口就看到一男一女上了一辆轿车开车跑了。我返回门市路边时我妈把一个小伙子拦住，我们就一起把这个小伙子拉回到家佳超市门口。过了分把钟，我二哥陈建林就到了，和他一起来的我只认识小保才（邓永朝）其他人我不认识。他们到以后，陈建林几脚就把这个小伙子踢倒在地上睡起。我去拉陈建林没拉住，他又上去踢了这个地上的小伙子几脚，然后就有很多人在那里围起了。之后110和120都到了,就把我爸和这个小伙子送去医院了。第二天中午我到果园村黄桷树那里去,我爸妈、二哥陈建林、小保才都在那里,听他们说被打到的这个人有点恼火,要找钱来出医药费，别的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8.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上10点过钟,我女儿陈某3来叫我说下面门市吵架了，我下楼去看到门市里的东西乱七八糟，陈绍友满脸是血站在门口，我女儿在路边拉着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我和我女儿就把这个小伙子拉到门市门口来。过了一会儿，周继洪、陈建林、小保才、还有一个小伙子（赵静）就开了一辆黑色的车来，陈建林过来就问是哪个打的，陈绍友说“这个（指着被我们拉着的这个人），还跑了两个。”说完陈建林就上来打那个男的，其他几个人也围起上去，那个小伙子就坐在地上，感觉有气无力的，之后就把那个小伙子送上救护车去医院了。2017年11月10日中午，陈绍友叫我一起去果园村商量一下咋个整，说昨晚上那个男的有点恼火了。我们去时陈建林、小保才都已经在那里了，陈绍友问昨晚上你们动刀啦，人伤得有点恼火。陈建林说你不要管,我们在外面找钱来医。陈绍友说事情因他而起,就由他来承担。然后就问陈建林是把什么样的刀子,陈建林说是一把黑色水果刀（跳刀）,然后用手比划给陈绍友看。之后就说去自首，找点钱把人医起，我和陈绍友就走了,吃完饭就去派出所了。 9.证人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开了个烟酒门市和陈绍友的门市是挨着的，那天晚上10点左右我在守门市，听到外面吵得凶，我出去就看到两个年轻小伙子在和陈绍友争执，陈绍友的额头上有包，左边脸上还有血。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还想扑上去打，又冲进店里去，这样那两个年轻男子和那个女的都进了店里。过了分把钟他们从店里出来，戴眼镜的那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走前面，有个瘦点的男的走后面，当时陈绍友的老婆和女儿出来就把瘦点的男子拉着不准他走，把他拉到陈绍友的门市门口站着，陈绍友的女儿去追跑了的那两人没追到就回来了。过了三四分钟，陈老二（陈建林）就坐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来，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最先动手的好像是有点胖的一个人，接着一个有点瘦的男子也跟着动手打，当时那个人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了，他们四个都还在踢对方，这个男的就躺在地上没有动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同时，该证人对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当晚在香城××××号门市门口殴打被害人的人是陈建林。 10.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日23点左右，我驾驶出租车到东云阁斜对面农行上来点时，就看到右边小卖部门口有7、8个人围到吵闹，中间有一个年轻男的侧卧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在骂侧卧躺在小卖部门口的这个人，骂的内容没听清楚。 11.证人汪某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上11点左右，我开车到德茨路口那个红绿灯处等绿灯时，我旁边一辆黑色奥迪轿车闯红灯开上去后，刹停在农行上方点路口那里，我在车上看到从那辆黑色奥迪车上下来几个人往右边冲过去，我把车开来停在这辆奥迪车后方，在车上看到刚才冲过去的4、5个人正在围着一个男子拳打脚踢，这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听到他们在喊还有一个跑了，我停了一二分钟就把车开走了。同时，该证人对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自己看到当晚参与打架的人是“陈老二”。 12.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10点左右，叶某1打电话喊我到皇朝去耍，我给他说我在东云阁歌城，他说要过来耍。10点49分他还打电话问我在东云阁那个包间，我给他说了以后就挂了电话。11点36分我给叶某1打电话就没人接了。 13.证人叶某2、严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上23点左右知道叶某1被杀伤后，赶到德昌县医院，医生叫我们送叶某1去打ＣＴ做检查,我们把叶某1用担架推起在坐电梯下楼过程中,他就不停说他倒霉，他是劝架就被杀到了。叶某2问他是哪个把你杀到的,叶某1说是陈老二把他杀到的。 14.证人郑杰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0日7时左右我接到陈建林的电话，他叫我通知一下小保才他们见一面，小保才说他在果园村他侄儿子家。10时左右我到了果园村小保才的侄儿子家,小保才、陈绍友、陈绍友的老婆、王某（陈建林老婆）、陈建林后母的女儿先后也就到了。陈绍友又叫我去将陈建林接来，陈建林就叫我去将周继洪和赵静找到一起去自首。这时我又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要我去配合调查，我就给卢老二（卢兴成）打电话转达了陈老二的意思,我就到公安局去了。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0日上午我接到郑杰的电话，他说让我把陈绍友喊起到果园上面去，我就和陈绍友、严某1一起到了那里。我们到以后看见陈建林、邓永朝、陈某3都在那里了,我们就在那里说人杀得有点恼火,要跑是跑不到，现在公安局在找人，总得找个人去。陈绍友说这个事情是因他而起，他在外面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先去给公安机关说人是他杀到的顶起，让陈建林在外面找钱，把人医治起把事情解决了。大家基本同意这个方案，陈绍友就问陈建林是一把什么样的刀子他好跟公安机关说，陈建林就在纸上把刀子的样子画出来拿给陈绍友看。陈建林、邓永朝及当时参与的人都先去自首,之后还商量了费用的事情。 16.证人卢兴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0日11时左右,郑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将周继洪、赵静找到,叫他们两个人来自首。我开车去把他们两个接起,就一起到了果园村黄桷树那里的一农户家,我们到了二楼上就看见邓永朝、陈建林、陈建军他们几个在楼上，陈建林过来给周继洪和赵静说一会儿打电话一起去自首，还叫我开车送他去理发,说完我们就走了。 17.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法医临床学鼎诚凉山司鉴［2018］临鉴字第020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叶某1的损伤程度目前鉴定为重伤二级。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死因）〔2018〕29号鉴定书，证实叶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穿心脏，继发肺部感染、缺氧缺血性脑病、脑萎缩、中度贫血等，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8.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在德昌县彩虹桥下安宁河内，对陈建林丢弃在此的刀子进行打捞，但未果。 19.皇朝歌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德昌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2日在皇朝歌城调取的电梯内监控，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了42分钟左右(不能具体精确到分秒)。 20.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给付了赔偿款额（100余万元）且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21.同案人陈建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22时57分左右，我们在皇朝歌城唱歌时，接到我父亲陈绍友的电话说他在门市上被打了。我要去看一下就喊赵静开车送我，邓永朝、周继洪也跟着出来了，在电梯上我从周继洪帮我背的挎包里拿了一把跳刀放在裤包里，当时赵静还挡过我不要动刀。赵静开车把我们拉到我父亲的门市上，当时看到我父亲满脸是血，自己比较气愤，我就问我父亲是谁打的，他说就是这个小伙子（叶某1），我就从右边裤包里把刀拿出来半开状握在手里，当时这个小伙子是背对着我的，我把他拉转身过来正对我，我握着刀就向他前胸捅了三四下，具体捅在哪个部位我不清楚，这个男的一下就往地上躺了，这时我才发现跳刀已经完全打开了，我就把刀关着放到裤包里。当时周继洪、赵静也在动手打那个小伙子，在那个小伙子倒地后邓永朝还扑过去踢了两脚，后来就报警了。到了医院后我知道这个小伙子伤有点严重，当时周继洪来抢我的刀说让我把刀给他，他来顶这个事，我没有给他，我只是让周继洪把刀拿去洗一下后又还给我了。之后我开郑杰的车到了彩虹桥，在桥上把车窗打开就把刀丢到了安宁河里。2017年11月10日来公安局之前，我和我父亲、邓永朝我们在果园邓永朝的侄儿子家商量关于当晚打架的事情，当时我提出来让我父亲帮我顶我杀人的事情，过后我们到公安局就这样说的。 22.同案人周继洪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我和陈建林、赵静、邓永朝在皇朝歌城唱歌喝酒，陈建林接了个电话后对我说有事情，他叫我把他的挎包拿起，我们四个一起从皇朝坐电梯下来。在电梯里陈建林从我帮他背的挎包里拿了东西放在自己包里，当时赵静和邓永朝在劝陈建林不要冲动，有什么事上去再说。我们四个坐车到门市门口，我先下车看见老爷子（陈绍友）满脸都是血，还看见老爷子用手抓着一个小伙子，我就上去用脚踢了那个小伙子，但没有踢到就被陈某3抓住拉开了。我想又绕过去打那个小伙子，看见他都倒下去了，才看见那个小伙子是我同学叶某1，过后我就没打他了，叶某1倒在地上后陈建林、赵静用脚踢了他几脚。到了医院，陈建林从身上拿了一把刀递给我叫我洗一下，我把刀洗完后就还给陈建林了。2017年11月10日中午，我走到辉煌网吧遇到陈建林、陈绍友、赵静，陈建林给我说一会儿到公安局去自首，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我就到公安局去了。前几次公安问我时，我说人是我杀的，是因为当时我想陈建林的生意刚起步，他坐牢后家里娃儿没人照顾，我帮他顶的话我还年轻，至少家里我爸妈可以帮我带娃儿，我这样想后才说人是我杀的。 23.同案人赵静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我们在皇朝歌城唱歌，陈建林接了个电话后就说他父亲被人打了。邓永朝就跟他一起要走，陈建林喊我开车送他一趟，我们三个从包间出来时，周继洪背着陈建林的包也从330包间跑过来了。我们进电梯后，我看到陈建林伸手到包里拿东西，后来周继洪和陈建林在抢一把刀子，我当时去挡未挡下来。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坐我开的车到了陈建林父亲的门市，陈建林和周继洪、邓永朝就下车了，我将车停了车门都没关就跟着过去，看见周继洪正在用拳头打一个站着的小伙子，陈建林站在他父亲边上，后来周继洪踢了他一脚，这个小伙子就被踢的退了一点，我当时也上去扇了这个小伙子两耳光，邓永朝在那个小伙子倒地后上去踢了他几脚，陈建林具体是怎么打的我没看清。10号中午1点左右，卢老二打电话让我到果园路口，我上车后和卢老二、周继洪就到了果园上面的一家平房里，陈建林、小保才在里面，当时陈建林就叫我到公安局去该咋说就咋说，然后陈建林就让卢老二送他走了，后来我就到公安局去了。 24.同案人陈绍友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上10点半快11点时，来了两男一女到我门市上买烟，因烟的价格问题发生争执，他们就打了我。之后我就给我儿子陈建林打电话说店子被砸了，我也被打了。过了几分钟，陈建林他们就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了，陈建林从车上下来就打了那个男的一拳，还踢了一脚，小保才还在边上说这个小伙子胆子还大哦，老爷子都敢打。我就只看到陈建林动手打了这个小伙子，其他三个人打的时候我并没注意看。第二天12点的时候，陈建林把我接到果园村上面的房子里，当时有邓永朝、陈建林和我在那里，当时就说这个人可能有生命危险，这个事情我顶着，处理起来要轻点，我也想着这个事情是因我引起的，也该我来顶，当时也说他们想办法把受伤的这个人医治好。我从果园下来就去派出所自首了。 25.被告人邓永朝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晚上，我们在皇朝唱歌时陈老二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我老汉（父亲）被打了，店子被砸了。我和陈老二、赵静、周继洪就一起从三楼坐电梯下来，然后坐车到陈绍友的超市门口下车，他们三个先下车就往陈绍友的超市冲过去，我也跟到冲过去了。我跑到陈绍友家超市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陈老二、赵静、周继洪等人在用脚踢手打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应该是把这个男子打躺在地上了，我到面前的时候看到人多，后面120和警察都来了。我当时说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来这个人就被120送走了。第二天上午8、9点郑杰到我家里来说陈建林要找我商量，我说到我侄儿子刁某家去，随后我们就到了果园我侄儿子家。10点左右陈绍友、陈建林先后到了，就商量这个人被捅伤了看是由谁来顶这个事情，商量后就说这个事情由陈绍友来顶。陈绍友就先走了，之后周继洪和赵静也来了，陈建林当时就给他们两个说：到了公安机关以后不要说他动了刀，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后来我们就到公安局去了。 26.德州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经与陈建林、周继洪、赵静、邓永朝、陈绍友对相关视频内容进行核对后，陈建林证实在监控视频中二名穿黑衣服的人有一个是邓永朝，有一个是赵静，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就我们车上四个人和我父亲、继母、妹妹和叶某1。我以前交代在叶某1倒地后，邓永朝去踢了他两脚，现在看了视频后，整个打架过程邓永朝在现场并对叶某1实施了殴打，在赵静接电话去了，翻动叶某1的那个人是邓永朝，之前是我没有注意到。周继洪证实在监控视频中的二名穿黑衣服的人，胖的一个是邓永朝，瘦的一个是赵静，我看到邓永朝打叶某1是在他倒地后打了他两拳。赵静接电话去了，翻动叶某1那人是邓永朝，在我印象中他是后来才打的，但今天看了视频，邓永朝在之前就动手打了叶某1了。赵静证实在打叶某1时，我左边是陈建林，右边是邓永朝，在我去接电话时，翻动叶某1那人是邓永朝，从我们到达现场到叶某1倒地我都是在现场的。邓永朝证实看了监控我也想不起来，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打过叶某1。从监控看打人时我是在现场，但我应该隔得有点远，去翻动叶某1那人不是我。陈绍友证实我当时踢了叶某1一脚，并叫他把跑了的两个人喊回来，但这些我都记不到了。从录像上看，除了周继洪和陈建林而外，还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在对叶某1实施殴打，其中胖点的一个人是邓永朝，另一个瘦高的是赵静。叶某1被打倒在地后，去翻他的那个人好像是邓永朝。同时，五人均证实在执法记录仪中出现的声音（“我打的”、“我想把他整死”、“……等他死了我赔钱”），都是邓永朝的声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永朝、郑杰、徐明昆伙同卢兴成等人在杀牛场餐馆及附近，随意殴打他人并致多名被害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永朝伙同陈建林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列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杀牛场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邓永朝因运输烤烟一事与被害方在事发前一天曾发生过纠纷，但事态早已平息，郑杰、徐明昆等人与被害人亦互不相识，案发当天邓永朝等人与被害人同在杀牛场餐馆吃饭，邓永朝便指使卢兴成、郑杰“收拾”被害人。期间郑杰告知卢兴成“不要打凶了”。随后，卢兴成便邀约蔡小龙、徐明昆等人到达现场，借故生非，使用木棒随意殴打四被害人，并造成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属情节恶劣，被告人邓永朝、郑杰、徐明昆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并非是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邓永朝、卢兴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小龙、郑杰、徐明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虽然本案中有同案人受到了行政处罚，但此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故被告人郑杰及辩护人、邓永朝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邓永朝的辩护人提出对邓永朝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邓永朝在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邓永朝提出其行为系自首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故意伤害案中，依在案的证据证实，本案系因被害方在陈绍友的门市上买烟时，因价格问题引发纠纷并致陈绍友面部受伤。陈绍友受伤后，在事态已平息的情况下，缺乏理智，未能依法进行处理，而是将此事打电话告知其子陈建林。陈建林、周继洪、赵静、邓永朝闻讯后即迅速赶到案发地点，与陈绍友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陈建林在用随身携带的刀将被害人捅伤的过程中，其他被告人并未主动劝阻，而是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以致造成被害人遭受重伤医治无效后死亡的严重后果，五被告人对该行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建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继洪、赵静、邓永朝、陈绍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建林、周继洪、赵静、邓永朝、陈绍友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邓永朝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邓永朝的辩护人提出邓永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永朝及同案人在案发次日，即对如何顶罪以及如何供述事实等情形经共谋后，才陆续到公安机关投案。邓永朝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邓永朝的行为属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被害人叶某1受伤后，在数个月的医治过程中，被告人陈绍友、邓永朝主动筹措资金全力医治被害人，被害人在医治过程中无效死亡。事后，各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在量刑时可酌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永朝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邓永朝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各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均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量刑时，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对其进行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永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0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止。先行羁押天数已折抵。） 二、被告人郑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四月十三日起至二0二0年一月十二日止。） 三、被告人徐明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四月十三日起至二0二0年一月十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丽萍 审 判 员  卢泰铭 人民陪审员  石文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一）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