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龙文惠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18号凤凰A座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17217X4。。法定代表人：刘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洪九果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城南居委白岩组（工业孵化楼509-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42896264D。法定代表人：江宗英，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丽，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华，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138285。诉讼代表人：甘伟宏，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安，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继红，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嘉，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华龙文惠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文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洪九果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九果品公司）、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担保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陈继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新事实，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文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龙文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洪九果品公司和旅游担保公司共同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涉案《告知函》《结清证明》并不产生免除债务人及担保人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洪九果品公司仍应当偿还涉案债务，旅游担保公司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首先，《结清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8日，而投资人代表通知洪九果品公司、旅游担保公司债权转让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4日和2018年11月7日。在此之前，洪九果品公司、旅游担保公司在明知华龙文惠公司没有获得债权人或投资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恶意诱导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损害了广大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华龙文惠公司在出具《结清证明》时，其身份仅为平台经营者而非涉案借款的债权人，在事前未获得借款项目投资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放弃涉案债权。《结清证明》对投资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也不产生免除洪九果品公司债务的法律效力。其次，涉案《告知函》《结清证明》和还款记录均显示，洪九果品公司偿还的是借款编号为W201607DB0006项下借款，而涉案借款项目的编号为W201608DB0002。洪九果品公司的欠款本金高达1300万元，仅偿还477余万元，而通过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就达到了免除剩余800余万元债务的法律后果，这不符合经济生活的基本规律，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第二，洪九果品公司与旅游担保公司串通骗贷，旅游担保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之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洪九果品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7年2月4日出具的《申请》，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1300万元借款由洪九果品公司和旅游担保公司共同使用。旅游担保公司明知其只能在批准范围内从事与担保相关的业务，却违反金融监管的要求，与洪九果品公司虚构标的，通过文创汇平台向广大投资人借款，且在借款到期后拒绝履行担保义务。旅游担保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已经涉嫌自融自担，没有尽到《融资借款协议》约定的监管义务。正是基于洪九果品公司和旅游担保公司分款的事实，华龙文惠公司才误认为《结清证明》只是对其实际用款部分的确认，是确认洪九果品公司应当还款的金额，而不是免除其全部还款义务。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债权已经消灭，华龙文惠公司对洪九果品公司不再享有债权，旅游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因主债权消灭而消灭，应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洪九果品公司、旅游担保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陈继红述称，同意华龙文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系无权处分行为，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华龙文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洪九果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支付利息265388.52元（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的标准，自2016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止）；2.判令洪九果品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洪九果品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4.判令洪九果品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5.判令旅游担保公司对洪九果品公司依据上述第一至四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洪九果品公司和旅游担保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洪九果品公司（甲方）与华龙文惠公司（乙方）签订《融资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融资居间信息服务以及融资所需的其他信息服务，甲方筹集资金的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融资咨询服务费、加急费、融资咨询服务保证金及其他信息服务费用；融资总金额400万元，融资期限281天，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融资咨询服务费按照年化费率3.5%计算，金额为109277.78元，由乙方收取；投资人收益按照年化费率8.5%计算，金额为265388.89元，由项目投资人收取；甲方实际到账的金额为融资总金额扣除融资咨询服务费之后的金额。同日，洪九果品公司（甲方、借款人）、项目投资人（乙方、出借人）、旅游担保公司（丙方、担保人）与华龙文惠公司（丁方、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四方共同签订《融资借款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通过丁方平台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通过丁方平台文创汇及丁方合作资金存管银行渠道向甲方发放该笔借款，借款项目编号W201608DB0002，借款本金总额400万元，借款起止日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借款期限共计281天，借款利率（年化）8.5%，借款利息总额265388.89元，本息合计总额4265388.89元，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到期还款日为2017年5月12日。2.上述借款利息自本协议生效时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3.鉴于乙方为丁方平台注册的投资人，乙方同意由丁方在本融资项目的借款标的满标之日，指定一名投资人作为投资人代表，乙方对此予以认可。乙方点击投资按钮即视为不可撤销地授权投资人代表有权代表乙方签订本借款协议的书面文本，以及与本借款协议相关的担保合同；有权代表乙方办理因丙方、其他担保人未代偿而发生乙方债权转让所需全部手续。投资人代表不取得乙方前述授权以外的权利，也不向乙方承担除代表签订前述协议文本、代表办理债权转让之外的任何责任。4.存管银行根据乙方发出的划转指令，将乙方的出借总金额在扣除丁方和丙方应当收取的费用后，划转至甲方账户。甲方应保证其存入该项目还款账户的金额足够支付当期应付本息。在甲方存入本金和利息后，存管银行根据丁方平台发出的划转指令于T日将乙方应收本（息）划转至乙方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本期还款成功。5.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将应当归还的本金和利息足额存入该项目还款账户，致使存管银行在T日无法扣划足额本息到乙方账户的，即构成甲方逾期。甲方逾期的，甲方尚未清偿的全部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除需按原定融资成本支付利息及费用以外，另按融资金额的0.05%/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6.如甲方未按照其与丁方签订的《融资信息服务协议》相关约定及时足额划转还款资金的，丁方有权向丙方发送《代偿通知书》，并有权立即向丙方发起清偿要求。丙方应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向乙方代偿。若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代偿责任，则丁方可以寻找债权受让人受让该项目项下的全部债权。受让价款按照债权转让之日甲方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予以确定。自债权受让人将受让价款打入该项目还款账户之时起，该项目项下乙方的债权自动转让给该债权受让人。此种情况下发生的债权转让由投资人代表向甲方履行通知义务。7.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以及律师代理费。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8.若甲方出现擅自改变本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严重违反还款义务、未经乙方同意擅自转让本协议项下借款债务、甲方提供虚假资料或者故意隐瞒重要事实，以及发生任何影响甲方履约能力的情形而甲方不能及时提供有效补救措施的，均构成甲方违约，丁方有权代乙方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总额10%作为违约金。9.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则应承担乙方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及律师费服务费。10.对于本协议以及各方签订的与本协议项下借款相关的其他协议、告示或其他有关使用丁方服务的通知，丁方将以电子形式或纸张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发送电子邮件、寄送挂号信、电话通知、发送手机短信以及在平台或合作网站上公布等方式）通知。11.本协议自乙方通过文创汇平台网站页面就电子文本点击确认，且甲方、丙方、丁方完成纸质文本的签章时成立，自乙方投资资金由存管银行成功划转至甲方账户时生效。2016年8月4日，旅游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旅游担保公司同意为洪九果品公司申请办理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文创汇平台项目编号为W201608DB0002的融资借款项目所形成的全部本金和利息收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华龙文惠公司通过文创汇融资平台向徐力、陈继红等87名自然人项目投资人募集到400万元款项。存管银行当日即从账户名称为文创汇重庆某果品股份有限公司160804109的账号XXX划转款项3890722.22元至洪九果品公司银行账户，同时划转109277.78元至华龙文惠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用途均注明为“投融资划款转账”。同日，华龙文惠公司出具《投资人代表确认函》，指定文创汇平台的投资人陈继红担任上述《融资借款协议》项下借款项目的投资人代表，并载明陈继红依照借款项目相关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投资人代表的责任和义务。陈继红在该函件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4日，洪九果品公司向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申请》，载明：洪九果品公司于2016年8月向华龙文惠公司文创汇平台融资1300万元，由旅游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该笔融资款项实为资金分流由洪九果品公司和旅游担保公司共同使用。现向华龙文惠公司申请将1300万元及758413.89万元的利息进行债务拆分，旅游担保公司应承担归还本息10458356元，洪九果品公司应承担归还本息3300057.89元。2017年3月8日，华龙文惠公司向洪九果品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经前期与贵司协商，由贵司一次性支付借款项目还款资金人民币4776334.83元（借款项目是指：借款项目编号W201607DB0006，借款本金450万元，到期利息22.55万元；借款项目编号W201608DB0001，借款本金450万元，到期利息267525元；借款项目编号W201608DB0002，借款本金400万元，到期利息265388.89元）。为了便于财务统计，请将上述资金分别作如下扣划：1.还款资金4725499.73元划转至如下账户：开户名：文创汇重庆洪九果品股份有限公司160802107；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北滨路分理处；账户号：XXX。2.还款资金50835.10元划转至如下账户：开户名：重庆华龙文惠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北滨路分理处；账户号：XXX。”同日，洪九果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告知函》指定的开户名为文创汇重庆洪九果品股份有限公司160802107、账号为XXX的银行账户转款4725499.73元，同时向华龙文惠公司账号为XXX的银行账户转款50835.10元。同日，华龙文惠公司向洪九果品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载明：“洪九果品公司于2016年8月3日起，通过华龙文惠公司旗下文创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向社会公众投资人借款本金合计1300万元，到期利息合计758413.89元。借款项目明细如下：1.借款项目编号W201607DB0006，借款本金450万元，到期利息22.55万元。2.借款项目编号W201608DB0001，借款本金450万元，到期利息267525元。3.借款项目编号W201608DB0002，借款本金400万元，到期利息265388.89元。就上述项目还款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意见：1.洪九果品公司一次性向华龙文惠公司支付4776334.83元。2.华龙文惠公司将上述一次性还款资金4776334.83元用于对借款项目投资人进行代偿，同时不再对洪九果品公司进行追偿。3.余下本息共计8982079.06元，不由洪九果品公司对借款项目投资人承担偿还责任，华龙文惠公司也不向洪九果品公司追偿。4.华龙文惠公司保证上述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不再对洪九果品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追偿。”2017年5月11日，陈继红（甲方、转让方）与华龙文惠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继红代表借款投资人向华龙文惠公司转让其对洪九果品公司编号为W201608DB0002的《融资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基于《融资借款协议》而产生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基于该合同可能产生的全部债权；乙方应向包括甲方在内的本项目投资人支付债权转让价款4265388.52元；前述转让价款为乙方受让本协议约定债权需向甲方支付的全部对价，除此之外，乙方无需再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甲方代表本项目全部投资人表示同意；前款规定的债权转让价款以乙方向如下银行账号转账的方式支付：户名：文创汇重庆某果品股份有限公司160804109；账号：XXX；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北滨路分理处。同日，华龙文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户名为文创汇重庆某果品股份有限公司160804109的银行账户转款4265388.52元，并注明“平台代偿垫款”。同日，徐力、陈继红等87名自然人项目投资人的投资本息均成功兑付。2018年5月14日，陈继红向洪九果品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陈继红代表全部投资人将对洪九果品公司所拥有的编号为W201608DB0002的《融资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合同债权依法转让给华龙文惠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洪九果品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华龙文惠公司履行全部义务。该份通知书于2018年5月15日签收，邮寄查询结果显示“妥投（他人收）”。2018年11月7日，陈继红向旅游担保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陈继红代表全部投资人将对旅游担保公司所拥有的编号为W201608DB0002的《融资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合同债权依法转让给华龙文惠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旅游担保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华龙文惠公司履行全部义务。该份通知书于2018年11月9日被退回，邮寄查询结果显示“妥投（退回妥投，同事）”。2018年8月，华龙文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华龙文惠公司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服务，并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律师费1万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律师费发票。另查明，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的前述《告知函》所载明的三笔共计1300万元借款，系洪九果品公司原有负债1500万元到期未能偿还，又通过华龙文惠公司文创汇平台借新还旧而产生的1300万元借款，此前负债1500万元已经结清。除《告知函》载明的三笔借款之外，华龙文惠公司与洪九果品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借贷关系。《告知函》所载的第三笔借款，即借款项目编号为W201608DB0002的债务就是本案争议款项。洪九果品公司于2017年3月8日按《告知函》要求向华龙文惠公司转款共计4776334.83元后，未再另行支付过款项，旅游担保公司亦未代偿过任何款项。还查明，2018年1月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破申1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重庆市江北区国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旅游担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2月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担任旅游担保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华龙文惠公司对洪九果品公司是否享有借款债权；2.旅游担保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信息服务协议》《融资借款协议》《担保函》《投资人代表确认函》《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华龙文惠公司提供居间融资服务，洪九果品公司与陈继红等投资人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旅游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华龙文惠公司依照约定收取融资咨询服务费，陈继红等投资人收取投资人收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具体明确。涉案借款于2017年5月12日到期，出借人陈继红于2017年5月11日以投资人代表的身份，将编号W201608DB0002的《融资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华龙文惠公司，华龙文惠公司向包括陈继红在内的项目投资人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全部价款4265388.52元，陈继红等项目投资人作为借款方的债权已经全部得到清偿，其对洪九果品公司已不再享有相应债权。1.关于华龙文惠公司对洪九果品公司是否享有借款债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认定该项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认定华龙文惠公司向洪九果品公司出具的《告知函》《结清证明》的性质和效力。对此，该院认为，《告知函》《结清证明》应视为华龙文惠公司自愿对洪九果品公司的涉案债务进行部分免除，并代为偿还剩余本息的意思表示。主要事实及理由：第一，《融资借款协议》约定，对于借款协议以及各方签订的与借款协议相关的其他协议、告示或其他有关使用华龙文惠公司服务的通知，华龙文惠公司将以电子形式或纸张形式通知。即双方明确约定了由华龙文惠公司负责借款有关事项的通知事宜。华龙文惠公司作为融资借款的居间服务方，洪九果品公司与投资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均通过华龙文惠公司经营的文创汇平台完成，所有合同均通过平台签署，借款还款全过程均受到华龙文惠公司的监管。华龙文惠公司向洪九果品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告知洪九果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三笔借款共计1300万元的还款资金4776334.83元，同时对该笔还款分两笔进行划转的银行账户名称、账号均予以明确指定。基于此，洪九果品公司有理由相信华龙文惠公司有权代理陈继红在内的投资人处分涉案借款债权。且因华龙文惠公司系主动要求洪九果品公司偿还债务，洪九果品公司并不存在主观恶意。第二，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明确载明，对洪九果品公司于2016年8月3日起，通过华龙文惠公司文创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向社会公众投资人借款合计1300万元，到期利息合计758413.89元（其中含本案借款项目编号W201608DB0002项下本金400万元和到期利息265388.89元），由洪九果品公司一次性向华龙文惠公司支付4776334.83元，华龙文惠公司将该笔还款资金用于对借款项目投资人进行代偿，同时不再对洪九果品公司进行追偿；余下的本息共计8982079.06元，不由洪九果品公司对借款项目投资人承担偿还责任，同时华龙文惠公司也不向洪九果品公司追偿；华龙文惠公司保证上述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不再对洪九果品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追偿。可见，华龙文惠公司仅要求洪九果品公司就包含本案债务在内的三个借款项目一次性偿还4776334.83元，对于三个借款项目的剩余本息共计8982079.06元，华龙文惠公司予以免除，并保证华龙文惠公司及实际投资人均不再对洪九果品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追偿。华龙文惠公司与陈继红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全部对价，华龙文惠公司的身份从居间方转变为债权人，应视为其通过实际行为对前述《结清证明》予以追认。至此，涉案债务的债权人与债务人的身份共同归属于华龙文惠公司一方，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已经消灭。第三，对于洪九果品公司按照华龙文惠公司《告知函》指定的账号和金额偿还的4776334.83元款项，华龙文惠公司陈述，前述款项仅是洪九果品公司偿还借款项目编号W201607DB0006项下的借款债务，并未归还本案所涉400万元借款债务。该说法与华龙文惠公司自己出具的《结清证明》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华龙文惠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债权转让价款4265388.52元支付至账户名称为文创汇重庆某果品股份有限公司160804109、账号为XXX的银行账户，转账回单上明确注明“平台代偿垫款”。陈继红等87名投资人的债权全部实现，其投资权益实际并未受到任何损害。陈继红所称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的《告知函》《结清证明》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亦无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案《告知函》《结清证明》均系华龙文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已通过实际行为予以追认，应当对华龙文惠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涉案债权已经消灭，华龙文惠公司对洪九果品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又因洪九果品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华龙文惠公司要求洪九果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旅游担保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涉案主债务已经消灭，旅游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同时消灭。华龙文惠公司要求旅游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龙文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72.92元，由华龙文惠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中，华龙文惠公司陈述，关于洪九果品公司通过文创汇融资平台向87名自然人项目投资人募集款项的具体流程是：首先，由洪九果品公司在平台发起融资申请，申请通过立项后在平台发布项目公示。其次，各自然人投资人在平台进行实名认证后，通过平台看到融资项目公示后选择认购融资项目一定数量的份额，在认购满标的后由各自然人投资人与洪九果品公司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各自然人投资人在注册平台账户时都要关联自己的银行账户。在确定认购项目份额后，认购资金从投资人的自有银行账户划入其虚拟的中间账户。在项目满标后，资金再由投资人的中间账户划入洪九果品公司的中间账户。最后，由洪九果品公司提出申请，资金再划转到洪九果品公司的自有银行账户。各自然人投资人和洪九果品公司签订的是电子借款合同。在投资人选择认购的时候，系统就会自动生成电子合同。投资人点击认购后，即代表其自动签订了电子合同。在整个借款流程中，洪九果品公司并不清楚谁是具体的出借人。相关融资信息服务合同和借款合同都是由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的。洪九果品公司陈述，作为借款人，整个融资过程都是通过融资交易平台完成的。洪九果品公司在整个融资过程中并不清楚谁是具体的出借人，相关合同文本都是由华龙文惠公司出具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融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2.华龙文惠公司是否对洪九果品公司享有债权；3.若华龙文惠公司对洪九果品公司依法享有债权，旅游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责任范围。1.关于《融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洪九果品公司与项目投资人、旅游担保公司、华龙文惠公司四方签订《融资借款协议》的实质，是华龙文惠公司通过名下文创汇融资平台变相归集社会资金，向洪九果品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该行为涉嫌扰乱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属无效。理由是：各方在《融资借款协议》中约定，洪九果品公司同意通过华龙文惠公司名下平台向项目投资人借款，项目投资人同意通过华龙文惠公司名下平台及华龙文惠公司合作资金存管银行渠道向洪九果品公司发放借款。表面上看，华龙文惠公司及其名下文创汇融资平台仅是融资居间的主体，建立借贷关系的双方是项目投资人与洪九果品公司。但据华龙文惠公司和洪九果品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整个融资交易过程是由洪九果品公司发起并全部通过融资平台完成；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洪九果品公司并不清楚谁是具体的出借人；各投资人的认购资金也是先划入虚拟的中间账户后再划入洪九果品公司的中间账户，最后再划入洪九果品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虽然各投资人与洪九果品公司签订的是电子借款合同，但该电子合同是在投资人点击认购后自动生成并签订，且合同均由华龙文惠公司所出具。可以看出，因洪九果品公司在整个融资过程中并不知晓实际出借人的身份，借贷双方并不能通过该交易平台就借贷事宜进行有效的磋商，甚至借贷合同本身也是由华龙文惠公司及其交易平台制作出具。华龙文惠公司及其交易平台的上述行为，已经超出了作为融资居间主体所应当从事的行为范畴。并且，所有投资人资金在到达借款人自有银行账户以前，均需要经过华龙文惠公司及其交易平台设立的中间虚拟账户，这也使华龙文惠公司通过名下交易平台归集社会资金成为可能。因此，华龙文惠公司在名义上为洪九果品公司向社会融资提供中介平台，实际变相归集社会资金，向洪九果品公司发放借款。华龙文惠公司系借贷关系的真正债权人，涉案《融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2.关于华龙文惠公司是否对洪九果品公司享有债权的问题。如前所述，建立借贷关系的双方系华龙文惠公司与洪九果品公司。因涉案《融资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洪九果品公司应当向华龙文惠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双方按各自的过错分担利息损失，华龙文惠公司亦因此对洪九果品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但因华龙文惠公司在2017年3月8日向洪九果品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和《结清证明》中明确表示，洪九果品公司在一次性还款4776334.83元后，华龙文惠公司不再就剩余本息共计8982079.06元对洪九果品公司进行追偿。这应系华龙文惠公司自愿对洪九果品公司的部分借贷债务进行免除。该免除的意思表示应自通知到达债务人洪九果品公司即产生法律效力。因洪九果品公司已清偿债务4776334.83元，华龙文惠公司不能再就剩余债权请求洪九果品公司予以清偿。因华龙文惠公司对洪九果品公司不再依法享有债权，本院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华龙文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72.92元，由重庆华龙文惠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