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991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阳县垛石镇好利友购物中心，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垛石镇249省道与248省道交汇处东100米。经营者：高卫卫。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美倩日用化妆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正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强，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公司）与被告济阳县垛石镇好利友购物中心（以下简称好利友购物中心）、广州市白云区美倩日用化妆品厂（以下简称美倩化妆品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被告美倩化妆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好利友购物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判令被告在《济南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好利友购物中心赔偿2万元，美倩化妆品厂赔偿8万元。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该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被告好利友购物中心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美倩化妆品厂辩称，1.被告从未生产过案涉侵权产品，该产品的生产单位并非被告。2.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作者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人系保罗弗兰克公司。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大嘴猴”作品形象为“”。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国际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国际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国际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该授权书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2019年7月5日，宏联国际公司出具董事决议，授权周良锋代表宏联国际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周良锋代表宏联国际公司向姜成尧、聂大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国际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国际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具体授权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收取调解款项、执行款项等特别授权，并就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文件在香港地区进行了证明。2019年10月18日，宏联国际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由聂大为代为签署诉状。2017年11月22日，申请人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杨旭东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1月30日，公证人员与杨旭东来到济南市济阳县垛石镇249省道与248省道交汇处东100米好利友购物中心，该商店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济阳县垛石镇好利友购物中心。杨旭东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包括含有“”图案并标记“广州市白云区美倩化妆品厂制造”字样的身份乳等商品一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旭东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后封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作出（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225号公证书记录上述购买过程。庭审中，经对公证封存实物当庭检视，封存状况完好。当庭拆封，本案涉及的被诉侵权产品名称为“VC全身白身体乳”一支，其正面标有一个、背面标有两个戴有皇冠的大嘴猴子图案，除皇冠以外，其余与原告作品表现形式一致。身体乳背面标注“美国金牌大嘴猴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区美倩化妆品厂制造；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三经济社沙田工业区二号之二；生产许可证：OK16-1086840;卫生许可证号：GD.FDA（2005）；卫妆准字29-XK-2736号”。经质证，被告美倩化妆品厂否认该身份乳由其制造、销售。根据原告提供的条形码查询信息显示，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条形码归被告所有。刮开产品上的防伪涂层，拨打防伪标识上的防伪电话，输入防伪码，显示的结果为“广州美倩化妆品厂生产的金牌大嘴猴产品”。根据被告查询，该防伪电话所有者为深圳市创世界黑豹王建材有限公司，防伪标识上的网站主办者为广州求是防伪公司。原告对查询结果无异议。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书、宏联国际公司的确认书、公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被告美倩化妆品厂为证明其不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的工商信息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自设立至今的名称未变更；2.被告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从事化妆品生产的许可证号为粤妆20170438，与原告购买的产品上显示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不同；4.被告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的信息，证明被告备案的产品中不包括原告所购买的身体乳类产品。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其主张。原告宏联国际公司主张了合理费用损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上标注的涉案“大嘴猴”作品的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本院据此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形象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宏联国际公司获得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许可，有权以其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公证书记载的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地点、营业执照名称均指向被告好利友购物中心，足以证明被告好友利购物中心系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美倩化妆品厂是否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为：首先，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厂家名称为“广州白云区美倩化妆品厂”，与被告的名称“广州白云区美倩日用化妆品厂”存在差异，且原告认可被告未进行过名称变更；其次，防伪标记上查询结果为“广州美倩化妆品厂生产的金牌大嘴猴产品”，与被告名称也不完全相符，且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防伪电话及防伪网站有无相应认证资质；第三，被诉侵权产品上的生产许可证号与被告提交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不符；最后，被诉侵权产品不能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到相应信息。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了被告的地址及与被告近似的企业名称，但是所标注的信息与被告信息不完全一致，而被告又提供了反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唯一且确定的指向被告美倩化妆品厂。原告主张被告美倩化妆品厂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的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大嘴猴子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作品形象除皇冠以外，其余均一致。被告好利友购物中心未经许可，销售带有大嘴猴子图案的产品，侵犯了原告作品的美术作品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等情节，同时考虑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必然产生的合理开支，酌定被告好利友购物中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阳县垛石镇好利友购物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济阳县垛石镇好利友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济阳县垛石镇好利友购物中心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 峰审 判 员  程 军人民陪审员  王红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贾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