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1刑初63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8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至博，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女，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庆伟，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宝库，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王某1、李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某2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14日，某（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5年5月1日，某公司在长春市南关区某大街XXXX号成立某公司长春某国际大厦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分公司）；2016年3月4日某公司在长春经开区东方广场城市综合体X地块X栋（幢）X单元XXX号房成立长春某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分公司）。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公开宣传，以经营P2P、PPP线上线下理财产品为名，推出“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双季月盈、鑫年丰、月月盈”等理财模式，承诺6%至13%不等的收益，以及与贵州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并获得收益的名义实施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某公司根据总公司的要求，以上述方式线下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直接进入某公司的账户，部分进入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返本付息的资金由某公司直接返给投资人。 被告人刘某1，2015年8月入职某分公司，2016年7月任某分公司经理，被告人王某1于2015年8月入职某分公司，2016年7月任某分公司A团队经理，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4月入职某分公司，2017年8月任某分公司B团队经理，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吸收公众存款。现经统计，有89人报案，涉案投资金额共计1541万元（刘某1个人发展投资人21人、投资款共计393万元）；王某1团队发展投资人40人、投资款共526万元（王某1个人发展投资人14人、投资款217万元）；李某1团队发展投资人28人、投资款共计612万元（李某1个人发展投资人15人、投资款322万元）。 案发后刘某1、王某1、李某1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投案自首。目前刘某1退赃26万元，王某1退赃15万元，李某1退赃1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王某1、李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1、王某1、李某1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1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无前科劣迹，悔罪态度诚恳，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将王某1个人投资及单位成员周某2、李某2及亲属投资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王某1属于自首，认罪悔罪，处于从属地位，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还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较轻，属于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4日，某（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全国开设多家线下门店，通过广告宣传、电话传销及群众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允诺年化收益5.4%-15%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双季月盈、鑫年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 2015年5月1日，某公司在长春市南关区某大街XXXX号成立某公司长春某国际大厦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分公司），2016年3月4日某公司在长春经开区东方广场城市综合体X地块X栋（幢）X单元XXX号房成立长春某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分公司）。被告人刘某1于2015年8月入职某分公司，2016年7月任某分公司经理，王某1于2015年8月入职某分公司，2016年7月任某分公司A团队经理，李某1于2016年4月入职某分公司，2017年8月任某分公司B团队经理。 经司法会计鉴定和统计，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确认报案资料完整集资参与人89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27万元，返本息58.39万元，净损失1468.61万元。其中王某1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2.00万元，李某1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4万元。 2018年4月28日至29日，被告人刘某1、王某1、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某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2018年5月2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发后刘某1主动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王某1主动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李某1主动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8日至29日，刘某1、王某1、李某1先后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中队反映某某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情况。同年5月2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依法传唤三人到案接受讯问。 2、营业执照，证实某（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长春某分公司、长春某分公司成立情况。 3、宣传材料，证实某公司对外宣传情况。 4、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证实确认报案资料完成投资人86名，投入金额1444.00万元，收到返本息58.39万元，净损失1385.61万元；王某1A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9万元，返款2.59万元，净损失506.41万元；李某1B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4.00万元，返款44.80万元，净损失399.20万元。 5、某报案材料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计86名投资人中，有被告人王某1本人投资41万元。另外有新报案登记集资参与人4人，分别为马某3万元（A团队），高某甲50万元（B团队），高某乙10万元（刘某1）、杜某20万元（刘某1）。 6、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某1返还的26万元、被告人王某1返还的15万元、被告人李某1返还的13万元依法扣押；某公司资产包括电脑、沙发、办公桌、冰箱、电视等物品依法扣押。 7、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我是某长春某分公司内勤，负责人是刘某1。王某1是A团队经理，李某1是B团队经理。工资都是总部通过转账方式转到员工个人卡里，房租也应该是总部转账。公司销售总部推出的P2P理财产品。 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某业务部某门店业务员，负责人是刘某1，王某1和李某1是两个团队经理。我们根据总公司要求，销售P2P类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双季月盈、鑫年丰、月月盈等，是某金融为投资客户寻找相应的贷款人，通过收取贷款人支付的手续费及利息差从中盈利。线下客户都会签订合同，客户通过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 9、证人周某2、李某3、王某2、姜某2、高某3证言，证实公司运营模式和情况与上述证言内容一致。 10、集资参与人刘某3、陈某、高某4等证言及报案登记表、投资合同、汇款凭证，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及损失情况。 11、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实我主动来公安机关反映某公司的相关情况。某公司长春某分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3月4日，法定代表人翟某，注册和办公地址是经开区东方广场城市综合体X地块X栋X单元XXX号房。我是2015年7月6日，入职人某国际大厦理财营业部团队经理，2016年7月至今，任某门店经理。我是店长，门店下设A团队和B团队，A团队经理王某1，B团队经理是李某1。主要业务做线下P2P理财，具体说就是以某公司为中介机构，采取个人对个人方式，把借贷双方对接起来时限各自的借贷需求。由某公司收取贷端的手续费。P2P类理财产品主要是线下产品，“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双季月盈、鑫年丰、月月盈”等，年化收益6%至13%。线上理财产品是由客户下载“某财富”软件，通过软件注册账户绑定银行卡，进行充值购买理财产品，然后通过软件提现返还的本息。2017年9月总公司推出PPP理财产品（只有线下），是总公司和贵州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推出的，客户将钱通过我们公司借贷给某，分半年、一年、二年和三年期，一次性返本付息。我们门店主要就是线下，线上理财投资我们不怎么做。投资都是通过总公司下发的POS机刷卡支付，获得返款是总公司将款额通过转账方式转到客户个人账户上。总公司广告等方式宣传。我们门店主要通过发传单进行宣传，传单是总公司邮寄给门店的。购买理财签订的合同都是总公司下发的，P2P线下通过门店业务员签订合同，一式三份，一份客户留存，其余都上交总公司，门店不留存。PPP理财通过门店业务员签订合同，开始也是一式二份，2018年1月左右改为一份合同交客户留存，公司只留电子档。线上理财没有纸质合同。我任某门店店长期间共发展100多人，门店招收投资款额共约三四千万，未返还大概1000万元。我个人发展17人，投资款共约300万元，都没有返还。我底薪7000元，绩效是5000元，按照整个门店投资额提成年化0.3%。团队经理底薪5000元，绩效是3000元，团队经理按照所属团队投资额提成年化0.3%。 12、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我主动来公安机关反映某公司的相关情况。我是2015年8月24日经面试进入某营业部做业务员，2016年7月某营业部把我调到某门店当团队经理。某门店归某营业部管理，某营业部是某门店上级。每天团队中的业务员会把业绩报给我，我再报给门店负责人刘某1。有时候公司有什么消息，刘某1向我传达后我会想我团队中的人传达，我还会督促团队中的人员多跑跑业务等。某门店线下业务，主要根据总公司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线下产品，“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双季月盈、鑫年丰、月月盈”等，年化收益6%至13%。培训人员给我们讲P2P类产品的发展史，公司的情况，广告情况，简单介绍公司理财产品。我会和客户讲解投资的具体用途是通过债权匹配给借款人，合同上就写明了贷款人的基本信息。对于客户提出的项目是否真实、投资款的安全性等问题，我和客户签订合同后，总公司会向客户邮寄一个债权列表，上面显示借款人的基本信息等，我告诉客户他的钱分别借给谁，客户与贷端是借贷关系，就算公司出了问题借贷法律关系还存在，贷端也得还钱。我都是找我的亲戚朋友发展客户。客户通过某金融总公司发的POS机终端刷卡支付，很少有客户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公司在对我们培训时没有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和复印件，也没有悬挂“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和复印件。我大概销售500多万左右（包括到期），其中到期200多万，没到期的有300多万，客户总共20多人，有我亲属等人。我和另一个团队经理李某1的底薪是5000元，做业务提成和业务员一样，额外提我下面团队总金额年化后的0.3%。 13、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我主动来公安机关反映某公司的相关情况。2016年4月14日正式入职某长春成基营业部当业务员，一两个月后营业部整体搬迁到某国际大厦并改名某营业部，2016年7月左右某营业部把我调到某门店当业务员，2017年8月左右经我自己申请，区域公司领导批准升职为团队经理。某门店归某营业部下属的门店。某门店的线下业务是P2P类理财产品，主要是线下产品。一开始都是找我的亲朋好友发展客户，后来通过其他客户口口相传主动来找我。客户通过某金融总公司发的POS机终端刷卡支付，很少有客户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这些POS机终端都是以某金融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公司在对我们培训时没有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和复印件，也没有悬挂“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和复印件。我不知道某这种模式需要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我大概销售1000多万左右（包括到期、复投），其中到期700万左右，没到期的有300多万，客户总共20多人。公司对客户没有条件要求，任何人都可以。店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发过公司和理财的信息。门店负责人刘某1底薪7000元，提成门店所有业务员找来的投资人的投资款年化后的0.26%或者0.3%。我和另一个团队经理王某1的底薪是5000元，做业务提成和业务员一样，额外提我下面团队总金额年化后的0.3%。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22日王某1向资金参与人金某返还投资款5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认为该份证据不影响对认王某1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可作为执行阶段本人减少退赔金额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王某1、李某1作为某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已将王某1本人投资41万元予以扣除，各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虽然存在本人亲属投资情况，但因同时存在向社会其他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并吸收投资的事实，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所有数额一并计入非吸犯罪总额。在某金融整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1处于次要作用，被告人王某1、李某1处于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王某1、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三名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主动返还全部违法所得，对弥补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起到一定积极作用，且签字具结，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何 影 人民陪审员  安 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