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第7192号原告：卢晓辉，男，汉族，1982年8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邬文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昕怡，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清林西路22号投资大厦八楼、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2710Y。法定代表人：陶红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焦新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晓辉诉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了（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判决送达后，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7）粤03民终161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邬文辉、廖昕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军、焦新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对深圳希思特实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卢晓辉债务25539263.9元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深圳希思特实业有限公司（原名:深圳任达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思特公司”)于1997年7月21日与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布吉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布吉支行”)签订了一份《进口信用证业务授信协议书》,约定由中行布吉支行向希思特公司提供5O万美元的一年期免收保证金循环开立信用证的信用额度,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中行布吉支行依约于1998年6月22日为希思特公司对外开立金额为18018O美元的远期信用证,承兑期为6月29日,1998年7月16日开立金额为310272美元的远期信用证,承兑期为7月22日。该两笔信用证承兑期届满后,希思特公司均不能对外付款,申请中行布吉支行垫付,中行布吉支行分别于1998年9月29日、1O月21日垫付款项合计490452美元。1998年9月15日,希思特公司与中行布吉支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月利率6.3525‰,逾期还款按逾期贷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上述两笔债务到期以后,希思特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中行布吉支行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追偿。2000年6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00）龙经法初字第27号、第28号民事判决,判令希思特公司限期偿还信用证垫付款、银行贷款的本金分别为美金490452元、人民币3000000元及利息。在执行阶段,因希思特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等原因,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在2001年先后作出（2000）龙法执字第984号之一、（2000）龙法执字第985号两份民事裁定,终止执行（2000）龙经法初字第27号、第28号民事判决。2004年9月7日,中行布吉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下称“东方深圳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中行布吉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深圳办,并于2004年12月17日在《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9年7月13日,东方深圳办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东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东方深圳办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信公司,并于2009年8月29日在《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0年底,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融达公司”)在天津金融产权交易中心通过公开交易方式受让了上述债权。东信公司与融达公司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东信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融达公司,并于2O12年8月23日在《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4年7月3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受理融达公司申请对希思特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4年11月27日,原告卢晓辉与融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融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卢晓辉并通过公证送达通知了希思特公司。2014年12月1日,融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书面通知了希思特公司清算组。该清算组《债权审核报告》确认希思特公司尚欠原告卢晓辉本金及利息债务共计25539263.9元。2O15年5月13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2014）深龙法民二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确认希思特公司清算组的清算工作报告;二、终结对希思特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三、希思特公司债权人可以另行要求希思特公司的股东依法对希思特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经查,希思特公司于1993年3月24日在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1999年后因多年未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股东为深圳市龙岗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8日该公司更名为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国昌工贸发展公司(已吊销)、深圳龙天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周栋、李向理、尼萨夫。原告认为,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希思特公司的股东,是该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希思特公司被吊销后应依法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并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可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但未与其他股东自行清算,还因其怠于履行该义务导致希思特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以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无法对希思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作为希思特公司的股东,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该对希思特公司所欠原告卢晓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等法律的规定,诉诸法院。被告答辩称,本案原告依据2008年5月19日开始实行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求被告对希思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关于股东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问题，在2004年2月27日希思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原有法律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如何履行清算义务并未明确予以约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第二点，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原告以被告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被告对希思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行使请求权，依法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债权人中行布吉支行基于（2000）龙法经初字第27号、第28号生效判决，申请贵院强制执行，后希思特公司已停止经营、下落不明，且因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经中行布吉支行申请，贵院分别于2001年7月、8月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后希思特公司于2004年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行布吉支行作为债权人、申请执行人应当关注希思特公司的经营情况，后续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债权受让人，在受让债权时理应关注债务人希思特公司的具体情况，包括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以及公司股东是否履行清算义务等情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也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无论是从2001年7月、8月因希思特公司停止经营、下落不明且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还是从2004年2月27日希思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包括原告在内的全部债权人，在希思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十多年间，既未要求希思特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在希思特公司股东逾期未履行清算义务时，请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更何况是假寐者。因此原告于2015年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相关内容在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民申字第84号同类案件中以及在（2015）民申字第284号同类案件中，还有最高法（2016）最高法民申3665号案件中关于同类事实已经作出生效认定。此外，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沪民申1145号同类案件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再155号同类案件在此问题上也已作出同样的认定。第三点，被告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且希思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公司无法清算，非被告原因所致。被告非希思特公司的控股股东，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不具备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能力和义务。被告虽系希思特公司的股东，但非控股股东也并未实际参与经营，自1994年公司规范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变更以来，希思特公司一直是由其他股东控制，公司董事长、高级管理人员均由其他股东委派。希思特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均由其实际经营的控股股东保管，且自1999年起涉及希思特公司生产经营的重大事项，如公司名称变更，选举新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委任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委任新一届监事会成员，聘任新一届公司总经理等重要事项，被告并不知情，均未通知被告参加股东会会决议并发表意见。被告对希思特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并不清楚，而希思特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均由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大股东深圳国昌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保管，被告不具备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能力和义务，也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且希思特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也非被告原因所致。因此，如前所述，被告不具备掌管希思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以及重要文件的能力，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其次，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在希思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公司已处于资不抵债的亏损状态，并非被告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的公司财产灭失；再次，早在2000年答辩，原债权人中行布吉支行向贵院申请执行时，贵院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于2001年最终作出终结执行裁定的认定。终结执行程序的裁定，确认了希思特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下落不明，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更可以证实非被告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希思特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从而导致无法清算的后果。第四点，原告主张债权受让之后的利息依法不应被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2009）法发19号第九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主，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号第12条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本案中，债务人希思特公司作为国有控股企业，属于国有企业债务人，因此本案原告诉求主张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依法不应被支持。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24日，深圳任达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该公司由深圳市龙岗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独立出资500万元设立。1994年，深圳任达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的股东及股权占比为：深圳市龙岗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65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3%）、深圳国昌工贸发展公司（出资165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3%）、深圳龙天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0%）、其他18位自然人股东（出资7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4%）。1996年，公司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的股东及股权占比为：深圳市龙岗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65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3%，现变更登记为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国昌工贸发展公司（出资165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3%）、深圳龙天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0%）、周栋（出资2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4%）、李向理（出资3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6%）、尼萨夫（出资2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4%）。1999年6月30日，深圳任达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形成股东决议，决议变更公司名称为深圳希思特实业有限公司，并进行公司变更登记。希斯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999年，希斯特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公司名称、委任新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的股东大会、聘任周栋为总经理的董事会，被告均未参加。2004年2月27日，深圳希思特实业有限公司因2001、2002年没有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9月15日，希斯特公司与中行布吉支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3000000元。因希斯特公司未能及时还款，中行布吉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00）龙法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希斯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1997年7月21日，希斯特公司与中行布吉支行签订了一份《进口信用证业务授信协议书》，中行布吉支行为其提供50万美元的一年期免收保证金循环开立信用证的信用额度。随后中行布吉支行依约于1998年6月22日和1998年7月22日开立了金额为180180美元、310272美元远期信用证，并于1998年9月29日、10月21日代付款项合计490452美元。因希斯特公司未及时还款，中行布吉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00）龙法经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希斯特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所欠的贷款本金490452美元及利息。上述两判决生效后中行布吉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00）龙法执字第984号之一、第985号民事裁定书，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且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裁定（2000）龙法经初第27号、28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04年9月7日，中行布吉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并于2004年12月17日在《经济日报》上予以公告。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将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公司，并于2009年8月29日在《经济日报》上予以公告。2010年底，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了该笔债权并刊登了转让公告。2014年7月3日,作为希思特公司的债权人，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希思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予以受理，同时指定成立了深圳希思特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希思特公司清算组)对该公司进行清算。2014年11月27日,原告卢晓辉与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希思特公司享有的25539263.9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卢晓辉，并通过公证送达通知了希思特公司。2014年12月1日,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书面通知了希思特公司清算组。2015年2月3日，希思特公司清算组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交《深圳希思特实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案工作报告暨终结程序申请》，该清算报告确认，在对希思特公司进行清算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共有两家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一家为卢晓辉申报债权金额为25539263.9元，另一家为深圳市龙岗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债权金额为6121245.05元，合计人民币31660608.95元，申报的债权全部为普通债权，同时，该清算组以希思特公司的人员下落不明，且未发现该公司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为由，向本院申请终结清算程序。该清算组另出具《债权审核报告》，对申报人卢晓辉享有的对希思特公司的25539263.9元债权予以审核确认。本院经核实后认为，依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的精神处理，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为此，本案的利息应当计算截止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本案债权之日即2011年2月16日。为此，本院要求清算组对申报的债权重新审查报告本案，清算组确认经重新核定的原告债权应当为22317436.6元。2015年5月13日，我院作出（2014）深龙法民二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清算组向本院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裁定终结对深圳希思特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另查明，希斯特公司对外持有下列股权：深圳市任达贸易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持股75%），该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海源达蓝藻制品有限公司（出资225万元，持股75%），该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奋达实业有限公司（出资75万元，持股25%），该公司于2004年6月16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任达科技有限公司（出资81万元，持股40.5%），该公司于2013年2月1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乐文实业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持股60%），该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赛景达实业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持股30%），该公司于1998年11月4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柏雅物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持股20%），该公司于1999年12月23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煌冠实业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持股10%），该公司于2001年1月10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富利华电子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56万，持股40%），该公司于2001年1月10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主张被告作为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希斯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系被告怠于履行股东清算义务，而非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故本案应为股东清算责任纠纷。基于本案性质，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起诉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告未履行清算义务与希斯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以公司未及时清算、无法清算为由主张清算义务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时效，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希斯特公司强制清算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深龙法民二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对深圳希思特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2015年6月23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当事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本案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有限公司股东承担向公司债权人承担清算责任，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2、股东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3、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即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之间有因果关系。营业执照被吊销属于公司解散事由系2005年10月27日修订、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新增规定，该法条将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被撤销的，新增为公司解散事由，同时依该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而本案中，希斯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间为2004年2月27号，此时施行的《公司法》（1999年12月修正）第一百九十条规定的公司解散事由包括：（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该条文并未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作为法定的解散事由，希斯特公司章程也未规定吊销营业执照为解散事由，故希斯特公司2004年营业执照被吊销，不属于公司法定解散事由和章程规定解散事由，被告按当时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并无清算义务。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虽将营业执照被吊销新增为公司解散事由，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依该新增规定产生清算义务，但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被告是否承担清算义务仍应适用希斯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公司法》的规定，如前所述，根据当时《公司法》规定，被告无清算义务。因被告无清算义务，故被告不应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并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自1999年后，被告并未实际参与希斯特公司经营，对希斯特公司并无控制权，希斯特公司修改章程、改选董事长等重大事项被告均未参与，希斯特公司2001年时已停止经营下落不明，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即使被告依据2005年《公司法》应承担清算责任，但鉴于本案实际情况，也不能苛责被告能够全面履行清算义务，并要求被告承担清算不能的全部法律后果。根据本院（2000）龙法执字第984号之一、985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希斯特公司在出现解散事由之前的2001年，已下落不明、停止经营，除本案中查明的对外投资的股权外，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保管希斯特公司的账册和重要文件，通常而言，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应保存于公司，当公司停止经营、下落不明时，账册文件已不在公司注册地保管、下落不明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在希斯特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即使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鉴于公司账册、重要文件在此前已因公司停止经营、下落不明而无法查找，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灭失并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并无因果关系。希斯特公司投资的股权，在2000年执行案件中未作为执行标的，现也无证据证明上述股权价值，无法证明上述股权为公司主要财产，并且，希斯特公司持有股权的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会导致希斯特公司持有股权价值贬损及实现困难，但该项财产权利并未灭失，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因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导致希斯特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综上，被告在希斯特公司出现解散事由时不负有清算义务，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希斯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而无法清算系因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清算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9496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龙人民陪审员  邹影英人民陪审员  黄健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