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民终16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卓才建筑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万安镇政府街二号。 法定代表人：王华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健，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府新区万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天府新区万安镇中太路西1段。 负责人：刘志兵，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文，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瀚，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卓才建筑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府新区万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安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5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才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指定人民法院立案继续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2438号民事裁定书及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基础法律事实，两案诉的类型不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2438号民事裁定书的诉讼请求解决的是三份《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系确认之诉，基础法律事实是卓才公司与万安街道办事处均受《投资协议书》条款的约束。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解决支付利息、赔偿损失问题，系给付之诉，基础法律事实是缔约过错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卓才公司缺乏主体资格的事实错误。卓才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追究万安街道办事处的缔约过失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原告主体资格时，应围绕卓才公司与万安街道办事处之间是否存在有缔约过错及损失事实的发生进行审理。如有，卓才公司就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主体资格就依法成立，这与合同是否成立以及合同主体是否发生变更无关。而一审法院故意遗漏卓才公司与万安街道办事处之间因缔约而形成的损害赔偿事实，反而将合同主体直接等同于缔约过错引发损害赔偿的主体，并直接用三份《投资协议书》中的合同主体变更事项否认卓才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显然错误。3.卓才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及损失均发生在《投资协议书》转让前，且成都泛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泛美公司）受让三份《投资协议书》仅限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并未承接因缔约合同所遭受的损失赔偿权利。卓才公司与万安街道办事处是缔约行为的相对人，卓才公司因万安街道办事处缔约过错遭受的损失主张赔偿的权利是法定权利，不因三份《投资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而消灭。4.（2010）双流民初字2346号民事判决基于550万元投资款系卓才公司实际交纳的事实，认定泛美公司不享有550万元投资款的返还请求权。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已确认卓才公司享有550万元投资款的返还请求权。并且，如果按照本案一审裁定结果，卓才公司亦无权主张返还，则该款项陷于无人可主张返还的困境。5.卓才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投入了大量资金并履行合同后，三份《投资协议书》被法院确认无效，致使《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直接责任在于万安街道办事处在缔约中隐瞒事实，虚假陈述所致，卓才公司是实际损失的受害人。6.卓才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中共双流县万安镇委员会2009年9月15日向双流县委目督办《关于县委领导批交事项督办通知双委目督查（2009）635号办理情况报告》《关于请求尽快返还土地款550万元的报告》及泛美公司全体股东提交的“声明”等证据证明卓才公司具有向万安街道办事处主张返还土地款和利息及要求赔偿的民事权利。 万安街道办事处辩称，1.卓才公司的诉讼行为存在司法救济的路径错误。已经生效的（2013）成民终字第243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卓才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卓才公司应先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推翻已经生效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然后再进行另案起诉。2.卓才公司对相关法律规定存在理解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1条明确规定，主债权转让，从债权也随之转让，只有专属权利除外。最高人民法院（2010）23号回复载明“法律并未规定该种赔偿责任具有特定人……”，而卓才公司转让合同后向万安街道办事处主张缔约过错的从权利，则卓才公司有义务提供该赔偿具有特定人身属性的证据。3.卓才公司上诉理由未主张合同有效或者无效，却基于“合同无效”向万安街道办事处主张“过错赔偿”,其上诉理由存在逻辑错误。4.卓才公司的诉讼目的存在错误。卓才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表示出和解意愿为“要地”或者“要房”，其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捏造了1200万元的损失，是为了达到索要土地或者房屋的非法目的。 卓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安街道办事处承担资金占用利息500万元；2.判令万安街道办事处承担因合同无效导致的经济损失1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2438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卓才公司对三份《投资协议书》不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卓才公司已于2007年10月26日将其与万安街道办事处签订的三份《投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案外人泛美公司，案外人泛美公司作为债权债务的承受人完全取代卓才公司的法律地位，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卓才公司基于三份《投资协议书》请求损害赔偿并非适格主体。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卓才公司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0日、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9日，卓才公司与双流县万安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了三份《投资协议书》。2007年10月26日，卓才公司将其签订的上述三份《投资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案外人泛美公司，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和《转让协议补充一》。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0）双流民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载明：一、原告泛美公司与被告双流县万安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10日、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泛美公司要求被告双流县万安镇人民政府返还55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2438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卓才公司已于2007年10月26日将其与万安镇政府签订的三份《投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泛美公司，泛美公司作为债权债务的承受人完全取代卓才公司的法律地位，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卓才公司对该三份《投资协议书》不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请求确认《投资协议书》效力并非适格主体，其起诉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从卓才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来看，本案系卓才公司以万安街道办事处未履行案涉《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以及万安街道办事处的过错导致案涉《投资协议》无效为由，要求万安街道办事处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赔偿其他损失而提起的诉讼。故此，卓才公司在本案中无论是基于万安街道办事处违约，还是基于其认为合同无效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均是针对案涉《投资协议》相应的法律后果所提出。由于卓才公司已于2007年10月26日将其与万安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案涉《投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案外人泛美公司，案外人泛美公司作为债权债务的承受人已取代卓才公司在案涉《投资协议书》项下的法律地位，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卓才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适格原告，一审法院驳回卓才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卓才公司在二审中认为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要求万安街道办事处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该权利不受合同主体变更而影响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卓才公司系基于万安街道办事处缔约过失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在卓才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情况下，其对缔约相对方因缔约过失行为所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也一并转让给了合同权利义务的受让人。卓才公司关于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受合同主体变更而影响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卓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伟 审判员  冷雪 审判员  毛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