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1740号原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惠路6号北辰福第V中心A座508。法定代表人：陈金飞，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郡瞳，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乡西玉河村东安置房4-4-2-1302（四期4号楼2单元1302室）。法定代表人：王直义，经理。被告：柏斯旭，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被告：王直义，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以下简称小动物协会）与被告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隆阁公司）、柏斯旭、王直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动物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高郡瞳，被告景隆阁公司、柏斯旭、王直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告柏斯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动物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景隆阁公司向原告支付腾退款项人民币三百七十二万五千元；2、判令景隆阁公司向原告支付未向原告提供补偿协议复印件或照片打印件而增加的腾退款项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元；3、判令景隆阁公司向原告支付以四百万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计算的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4、判令柏斯旭、王直义对景隆阁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4日，原告与三被告经友好协商，自愿就原告开发经营的壹拾柒亩土地被腾退产生的各项腾退补偿事宜，一致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4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相关腾退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7日内，甲方将应支付给乙方分配给乙方的全部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支行，账号：×××”。《协议书》第5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腾退所产生全部搬迁补助费人民币壹拾陆万元+乙方应分配的其余应分配补偿款叁佰捌拾万元-乙方应付未付租金（人民币拾肆万柒仟元整）-按照百分之五点五计算的税金人民币捌万捌仟元整，共计叁佰柒拾贰万伍仟元整。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人民币肆佰万整。”《协议书》第6条约定：“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向乙方支付腾退款项的，视为向乙方借款。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三天，借款期限内利率为年息百分之三十六，利息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起算。甲方逾期支付利息和本金的，应按照年息百分之三十六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甲方应于与相关腾退单位签署补偿协议之日当日，提供加盖甲方公章的补偿协议复印件给乙方，并提供原件供乙方核对。若腾退方不向乙方甲方提供上述补偿协议原件，则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工作人员到场，在乙方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甲方将腾退协议拍照或复印。甲方、乙方将上述照片打印件或旁印件上加盖甲方、乙方公章后交付乙方保存。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未提供的，视为甲方已经签订补偿协议，并以收到相关单位支付的补偿款。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5条、第4条向乙方支付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协议书》第7条约定：“丙方、丁方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将17亩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等移交给被告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但被告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提供与相关腾退单位签订的补偿协议复印件，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腾退补偿款。原告获悉，被告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收到了汇入被告王直义中国农业银行北京西北旺支行×××账号的相关腾退单位支付的补偿款人民币肆仟余万元。原告向被告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索要腾退款，并要求被告柏斯旭、被告王直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三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景隆阁公司、柏斯旭、王直义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均属无效。所涉及的所有地上物均无合法手续，且该协议书是在被原告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我方有相应的录音资料。对于拆迁所得的拆迁利益，原告是非盈利单位，对于补偿款项中不应享有经营利益，整体拆迁协议是针对景隆阁公司给的经营补偿。根据拆迁政策，养殖、种植以收益形式出现的，按照使用面积的5%补偿经营损失，非经营类的不予补偿。对于我们所签订协议中约定的2000平米，其实全部建筑是由被告所建，狗舍由原告所搭建，在拆迁前，原告将其全部拆除。综上，原告并非拆迁所补偿的对象，地上物又不是其建设，且没有相应的施工手续，故不予认可。我方认为签署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对于补偿及违约均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1日，景隆阁公司（甲方）与小动物协会（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承包西玉河村委会的位于甲方牛场以南十七亩土地交付乙方开发、经营，期限为1999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乙方开发使用的十七亩地上和地下的所有建筑物、水电设施，乙方已出资全部买下，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独自处理；乙方每年8月1日向甲方交纳一次开发十七亩土地的使用酬金，并约定了费用具体数额；在协议生效期间，如遇不可抗拒的客观原因，为政府征用土地或政策变化，协议不能继续时，政府对甲方的损失赔偿，也包括乙方部分。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2014年9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延长至实际拆迁之日；二、2013年2月1日起，土地使用酬金按照1500元／亩／年，每两年递增20%计算，即第一个两年乙方使用的17亩土地使用酬金为25500元／年。使用地块拆迁前，乙方无须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酬金，待使用地块拆迁获得补偿款项时，乙方按照实际使用期限计算土地使用酬金，并从获得的拆迁款项中直接支付给甲方（或者甲方直接从拆迂补偿款项中扣除）。三、使用地块如遇拆迁，双方按照下列约定履行：l、因拆迁使用地块已有地上物、设备、设施等（含地下隐蔽工程、设备、设施等）获得的地上物补偿款项，按照建设成本300元／平方米计算的部分归乙方所有：上述补偿款项在扣除乙方应获得的建设成本部分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应获得的土地使用酬金部分，剩余部分，按照甲方40%、乙方60%分配。2、因拆迁使用地块已有地上物、设备、设施等（含地下隐蔽工程、设备、设施等）获得的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等归乙方所有。3、本协议签订后，在使用地块新增加的地上物、设备、设施等（含地下隐蔽工程、设备、设施等）获得的地上物补偿款项，如是乙方出资建设，按照建设成本300元／平方米计算的部分归乙方所有；上述补偿款项在扣除乙方应获得的建设成本部分，剩余部分，按照甲方40%、乙方60%分配；如是甲方出资建设，按照建设成本300元／平方米计算的部分归甲方所有；上述签订本协议后补偿款项在扣除甲方应获得的建设成本部分，剩余部分按照甲方60%、乙方40%分配。拆迁该部分所获得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等归乙方所有。4、按照甲方与海淀区西北旺镇西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补充协议，使用地块拆迁时，获得的地上物补偿款项的30%应分配给海淀区西北旺镇西玉河村村民委员会，甲乙方均同意遵照执行。本协议第三条第1、3项所述地上物补偿款项指分配给西玉河村村民委员会后剩余的70%地上物补偿款项。5、拆迁时，在甲、乙双方就上述补偿事宜与拆迁入达成一致后，乙方应腾退场地房屋。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原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4年9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1、根据乙方使用要求，甲方将为乙方加盖犬舍，由甲方出资建设并由甲方承担相应风险，免费提供给乙方使用。如拆迁补偿款达到1500元/平方米，补偿款项依照《补充协议》中条款第三项第3条进行；如未达到1500元/平方米，补偿款项应保障甲方以1500元/平米未基数计算的相应所得进行分配。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新增加种植的树木拆迁所得归甲方所有。”2018年1月4日，景隆阁公司（甲方）与小动物协会（乙方）、柏斯旭（丙方）、王直义（丁方）就小动物协会开发经营的壹拾柒亩土地被腾退产生的各项腾退补偿事宜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自行建设的建筑物（含房屋、狗舍）面积为2000平方米。2、最迟于2018年1月10日24时，乙方配合甲方腾退完毕。乙方有权将所有处于被腾退土地上的可移动的一方所有的动产或可拆除的物品搬走。甲方、丙方、丁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乙方搬离，并有义务与海淀区西北旺镇西玉河村村民委员会和永创兴业（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协调让乙方搬离。甲方妨碍乙方搬离的，腾退期限顺延，甲方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逾期搬离的，应按照10000元每日向甲方支付使用费，逾期超过15日，应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3、甲方收取腾退款项的指定账户信息如下：户名：王直义，开户行及账号，甲方变更上述指定账户信息的，应提前7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送通知，甲方变更而未通知乙方的，视为乙方已收到腾退单位或腾退单位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就17亩地所支付的腾退款项。4、甲、乙双方确认：在相关腾退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7日内，甲方将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开户行及账号。5、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腾退所产生全部搬迁补助费人民币壹拾陆万元+乙方应分配的其余应分配补偿款叁佰捌拾万元-乙方应付未付租金（人民币拾肆万柒仟元整）-按照百分之五点五计算的税金人民币捌万捌仟元整，共计叁佰柒拾贰万伍仟元整。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人民币肆佰万整。6、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向乙方支付腾退款项的，视为向乙方借款。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三天，借款期限内利率为年息百分之三十六，利息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起算。甲方逾期支付利息和本金的，应按照年息百分之三十六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甲方应于与相关腾退单位签署补偿协议之日当日，提供加盖甲方公章的补偿协议复印件给乙方，并提供原件供乙方核对。若腾退方不向乙方甲方提供上述补偿协议原件，则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工作人员到场，在乙方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甲方将腾退协议拍照或复印。甲方、乙方将上述照片打印件或旁印件上加盖甲方、乙方公章后交付乙方保存。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未提供的，视为甲方已经签订补偿协议，并已收到相关单位支付的补偿款。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5条、第4条向乙方支付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7、丙方、丁方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三被告主张该协议是在被小动物协会胁迫下签订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小动物协会对此不予认可。《协议书》签订之后，小动物协会将17亩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等腾退并移交给景隆阁公司，但景隆阁公司未按约定向小动物协会提供与相关腾退单位签订的补偿协议复印件，至今未向小动物协会支付任何腾退补偿款。庭审中，景隆阁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永创兴业（北京）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西玉河村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约时间为2017年9月9日。景隆阁公司称其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后，腾退方不向甲方提供上述腾退协议原件，直到2018年年底才拿到该协议原件。景隆阁公司主张其已提前通知小动物协会工作人员到场复印协议，实创公司不与第三方接谈，亦不允许复印协议，但景隆阁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小动物协会不予认可。景隆阁公司另提交腾退补偿款打入其公司账户的进账单及业务凭证，证明腾退补偿款于2018年11月28日由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打入景隆阁公司账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依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景隆阁公司与小动物协会、柏斯旭、王直义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景隆阁公司、柏斯旭、王直义主张该协议是在被小动物协会胁迫下签订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小动物协会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双方在该协议书之前就腾退补偿事宜所签订的多份协议书来看，双方该协议书的达成是经过多次充分协商后自愿达成的结果，故本院对景隆阁公司、柏斯旭、王直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小动物协会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腾退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义务，景隆阁公司应依约于收到腾退款后七日内约定支付小动物协会腾退款3725000元，但景隆阁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腾退款后至今未支付任何腾退款显属违约，故小动物协会要求景隆阁公司支付腾退款3725000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第6条第2款约定“甲方应于与相关腾退单位签署补偿协议之日当日，提供加盖甲方公章的补偿协议复印件给乙方，并提供原件供乙方核对。若腾退方不向乙方甲方提供上述补偿协议原件，则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工作人员到场，在乙方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甲方将腾退协议拍照或复印。甲方、乙方将上述照片打印件或旁印件上加盖甲方、乙方公章后交付乙方保存。”景隆阁公司实际已于2017年9月9日签订《西玉河村非住宅腾退补偿协议书》，但其一直未将该协议书复印件依约提供给小动物协会，且其主张的已提前通知小动物协会工作人员到场复印协议但实创公司不与第三方接谈亦不允许复印协议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小动物协会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根据《协议书》第5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人民币肆佰万整。”，因景隆阁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第6条第2款中约定的义务，故小动物协议要求其另支付腾退款275000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景隆阁公司一共应向小动物协会支付腾退款4000000元。根据《协议书》约定，景隆阁公司应于收到腾退款起七日内向小动物协会支付全部腾退款项，逾期未付应依约支付年息百分之三十六的利息，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起算。景隆阁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相关腾退款，其应于2018年12月4日前向小动物协会付款但至今未付，故其应于2018年12月5日起向小动物协会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付清全部腾退款之日，小动物协会自愿将利息标准从约定的年息36%下调至年息24%，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小动物协会主张从2018年1月24日起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柏斯旭和王直义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为景隆阁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小动物协会要求柏斯旭、王直义对景隆阁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腾退款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柏斯旭、王直义对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已预交），由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柏斯旭、王直义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志辉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雅楠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