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588号原告：王华斌，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光谷一路207号。法定代表人：程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瀚捷，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华斌与被告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龙泰汽车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瀚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华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使用原告创作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用，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第一被告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辩称，1.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不大、商业价值不高，原告王华斌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2.涉案微博无转发、评论，传播范围极其狭窄，不具备任何社会影响力以及商业价值；3.涉案微博具有公益性质，符合法律规定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属于合理使用；且涉案微博使用的图片来自网络，并未自行对署名进行修改，水印系微博自动生成，并未侵害作者的署名权；4.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过高，且要求的赔礼道歉于法无据；5.从涉案微博的公证取证来看，原告提起的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未出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3.涉案图片己不存在，本案中，微梦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微梦公司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微梦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据此，微梦公司恳请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华斌提交了涉案漫画发表的链接、截图，显示：2011年2月23日，人民网-动漫频道刊登了标题为“漫画：温州开出最重酒驾罚单”的文章，文章配图有涉案漫画，文章标题下显示：王华斌绘。另，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信息，显示：拍摄日期2011年2月18日，图片大小901.64KB，图片尺寸3512×2476。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另查明，2015年4月30日，微博名“一汽奔腾武汉龙泰4S店”发表了内容“奔腾小学堂酒后挪车算酒驾？……”的微博，并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上未署作者姓名。再查，微博名“一汽奔腾武汉龙泰4S店”的微博认证主体为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述事实，原告王华斌于2017年10月18日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7）许魏证民字第1178号公证书。庭审中，因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已删除涉案微博及漫画，原告王华斌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同时原告王华斌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权利为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王华斌提交了涉案作品发表的链接、署名的作品截图及电子底片信息，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王华斌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关于在涉案微博中使用图片。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对于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主张涉案微博的使用行为属于合理使用的辩称，本案中，微博名“一汽奔腾武汉龙泰4S店”的认证主体为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在微博中使用原告王华斌享有著作权的漫画，同时仅配有简单的文字内容，其行为显然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合理使用，并未体现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说明某一问题或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而使用他人已发表的作品的必要性，故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主张原告王华斌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诉讼时效制度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经查明，原告王华斌向公证处申请公证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我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根据民法总则及诉讼时效制度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王华斌的起诉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王华斌的起诉在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王华斌给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被告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作品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现已删除，故被告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王华斌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鉴于原告王华斌认可涉案作品已删除的事实，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王华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武汉龙泰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原告王华斌虽提交公证费发票，但考虑系批量维权所作公证，故本院将根据案件维权的合理性、必要性等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主张，原告王华斌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诉讼，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以及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主页上连续七天发表声明，向原告王华斌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原告王华斌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华斌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费用500元，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原告王华斌已预交），由原告王华斌负担296元（已交纳），由被告武汉龙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华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