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钧，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路10号华联商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691928149B。 法定代表人：许永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捷，女，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厦门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法务职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戴钧因与被上诉人漳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苏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7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钧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买卖协议，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6958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买方已经支付货款，履行全部合同义务。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通过自己的信用卡及他人的信用卡，采用刷卡及扫码支付等方式，分10次向被上诉人交易购买不同型号的手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也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作为卖方，对是否交货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虽然举证了订单一览表、增值税发票票面信息及订单截图等，欲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证据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打印，不具有证明效力。首先，订单一览表未体现买方或者提货人信息，配送方式为物流门店自动收发货，收货信息显示已收货而非自提，表明当时被上诉人门店并无现货，是通过物流寄送到收货地址（被上诉人门店），被上诉人辩述收货、下单时间均为同一天的即时性交付不属实；其次，增值税发票票面信息体现的购买方单位均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票面信息并非发票原件，在税务局发票查验平台上无法查验到真伪，不具有真实性；其三，订单截图，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买方或者收货人信息及发票抬头体现非上诉人，收货地址是被上诉人经营门店地址，说明收货并非上诉人。且其中订单截图P4、P7、P8、P10存在时间、金额、电话号码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符情形。三、一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填写购物人名字，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交付手机，进而认为应由上诉人举证持有相应的提货单等债权凭证，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交货义务，明显错误。四、一审以上诉人时隔1年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据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事发后，就一直积极主张权利。上诉人支付货款后，被上诉人迟迟不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也未出具相应的购物凭证给上诉人，上诉人就此多次到被上诉人门店催促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8年9月18日向被上诉人所在地的东铺头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2019年1月30日还在被上诉人门店前面放白布幅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亦因此报了警。在穷尽各种救济手段后，最后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被上诉人已履行发货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发货义务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系统订单记录截图，并根据订单记录整理出了订单一览表，表中记录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购物刷卡单里的金额、单号相符。2、系统里的每个订单都具有唯一性，是下单时系统自动生成，详细记录了案涉订单包括下单门店、付款金额和收货时间在内的相关信息，被上诉人无法内部修改系统数据。案涉订单均为物流门店自动收发货（付款时门店有货），订单均已显示收货。3、根据被上诉人的自提订单交易流程，顾客在门店付款后会在收银台得到增值税发票作为购物凭证，发票上载明商品型号、取货检验码，凭发票上的取货检验码从门店提走货物，除非因顾客自身原因不提货，不会出现隔日取货的情况。本案系统订单记录显示的预计收货时间与下单时间为同一天、税务局发票查验平台查验的增值税发票也体现了“自提”字样，证明订单付款时被上诉人的门店有货且上诉人选择了自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诺两个月内发货”与交易流程相矛盾，也与行业柜台交易的付款后交货的交易习惯不符。4、上诉人主张系统订单记录与实际付款情况相矛盾与事实不符。首先，增值税发票是上诉人在付款后得到的付款和提货凭证，一式一份，由上诉人保存，被上诉人不可能向法院提交发票原件，增值税发票可以税务部门查验，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性，发票上的信息也能与系统订单记录一一对应。其次，上诉人通过供应商来源判断门店并无现货不能成立。其三，“改单历史记录”栏目是指某些配送订单存在下单后配送前更改配送地址和联系电话的情况，但本案为自提订单，门店有货，不存在改单的前提条件。其四，系统订单编号和付款所显示的订单编号存在细微差别，是由于上诉人的部分订单是门店扫码付订单，款项经过苏宁金融平台，会自动在系统订单编号（系统订单编码规则的最后四位为门店编码，案涉系统订单编号均以8169结尾，8169特指案涉门店漳州南昌路店）末尾加上两个数字，其余数字则完全相同，且系统订单的“支付信息——支付时间”也与上诉人提供付款记录上的支付时间相符。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发货义务，却无法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1、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填写收货人信息，并出具相应发票及交付手机，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上诉人通过收货人信息、发票抬头等非必要信息来判断门店无现货和货物未交付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案涉订单为自提订单，凭发票上的取货检验码取货，发票上的取货检验码为订单交付的核心信息，发票为购物凭证，发票抬头、收货人名称仅为系统下单时触发填写，并非交易完成的必要信息。其次，门店通常根据顾客提供的信息开单，不会去核实信息的真实性，因为自提订单在付款后即交付货物，买卖合同当场履行完毕。其三，订单为自提订单、系统显示的预计收货时间为下单日，也证明了下单时门店有货、具备立即交付的条件。2、买卖合同中，买方不仅有付款的义务，同样也承担妥善保管购物凭证并接受交付的义务，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商品已交付，若上诉人主张未交付应当举证证明。首先，上诉人于2018年7月至8月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内，在未拿到案涉商品的情况下持续付款多达10次，不合常理。其次，上诉人关于“门店无现货却选择门店直接交付”的解释，有悖常理。如果案涉商品所涉及的12台手机均为门店无现货商品、需要从外地调货，上诉人不选择物流配送而选择在门店自提不合常理。其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付款后已经当场交付了商品，被上诉人提交的系统订单记录已予以了印证。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戴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戴钧与漳州苏宁公司之间的口头买卖协议；2、判令漳州苏宁公司归还戴钧已支付的货款6958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695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漳州苏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戴松海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购物，支付金额为149元，交易成功。2018年7月24日戴松海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购物，支付金额为5697.90元，交易成功。2018年7月25日戴钧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购物，支付金额为7699元，交易成功。2018年7月26日戴钧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购物，支付金额为14598元，交易类型为跨行消费。2018年7月28日戴钧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购物，支付金额为4397.56元，交易类型为即时到账支付，商品名称为门店扫码订单。2018年8月26日戴钧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购物，支付金额为4595.88元，交易类型为即时到账支付，商品名称为门店扫码订单。2019年7月27日邱淑娟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交易一笔，交易金额为4397.73元。2018年7月28日邱淑娟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交易一笔，交易金额为8597.55元，交易类型为即时到账支付，商品名称为门店扫码订单。2018年8月3日邱淑娟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交易一笔，交易金额为7099元。2018年7月28日杨凌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交易一笔，交易金额为7387.98元，商品名称为门店扫码订单。2018年8月26日戴丽斌的信用卡在漳州苏宁公司交易一笔，交易金额为4595.58元，交易类型为即时到账支付，商品名称为门店扫码订单。2013年7月15日，漳州苏宁公司名称由“漳州苏宁电器有限公司”变更为“漳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6月25日，又变更为“漳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漳州苏宁公司的自提订单交易流程如下：顾客在门店付款后在收银台得到增值税发票作为交易购物凭证，发票上载明商品型号、取货检验码从门店提走货物。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戴钧通过用自己的信用卡及他人的信用卡用刷卡、微信支付、扫码支付等方式，分10次向漳州苏宁公司的漳州南昌路店交易购买不同型号的手机，漳州苏宁公司根据戴钧的要求填写购物人名字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交付手机，漳州苏宁公司的电脑系统均已显示每单相应时间自提收货详情，本案的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当场履行完毕。2019年6月27日戴钧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先交钱后交货的柜台买卖交易规则，顾客在门店购买手机，买方付款后凭付款凭证向卖方提起货物。本案戴钧到漳州苏宁公司的门店通过自己及他人的信用卡以刷卡、微信支付、扫码支付的方式进行付款，在一个月之内连续购买了12部手机，时间跨度较长、购买手机的数量较多、涉及货款较大，且手机升级更新速度快，时间间隔近1年戴钧才主张未收到货物不符合常理，且戴钧无法举证证明手中有提货单等债权凭证来证明漳州苏宁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故戴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戴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9.7元，减半收取计770元，由戴钧负担。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戴钧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报警回执》2份和视频光盘1份，证明2018年9月18日，双方因协商未果，上诉人报警希望公安部门帮助解决，但被告知属于民事纠纷。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因纠纷无法得到解决，在被上诉人门店前面放白布幅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因此报警。故事发后，上诉人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并非一审认定的“时隔1年才主张权利”。证据二、《现金收据》1张和《缴费凭单》2张，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订单截图Ｐ7显示“林女士138××××6657”，该号码登记所有人为邹＊颖，订单截图Ｐ9显示“黄先生180××××3557”，该号码登记所有人为黄书鹏，订单截图Ｐ10显示“黄毅伟189××××2176”，该号码登记所有人为吴萍萍。上述人员均非本案买方当事人，存在虚假备注情况，故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三、信用卡刷卡小票1张，证明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是通过工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方式支付款项14598元，并非被上诉人订单截图Ｐ4显示的支付金额15797元，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通过光大银行卡支付。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就本案争议事实发生争议和纠纷，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货物。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材料是今年下半年上诉人去缴费体现的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去年电话号码所有人与今年一致，且这些收货人的信息是系统下单时触发填写。本案订单是当场交付完毕。这些信息并非交易完成的必要信息，因此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货物。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系统订单的情况，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订单信息。实际上这笔款项是先通过2018年7月26日下单，购买了一个冰箱，然后7月27日退货退款转为了一个新订单产生的一个订单记录，因此，被上诉人也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货物。 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二审中提交一份证据：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14598元支付金额导出的前置退货订单记录和退货订单转款后的新订单，证明上诉人第四笔付款金额为14598元，于7月26日下单通过光大银行卡购买冰箱，7月27日退货退款转为新订单（订单编号MA000080648169），该订单包含三种商品，支付方式分为光大银行（14598元）和银联聚合（1199元）支付，合计15797元。上诉人戴钧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退货订单记录体现的是购买西门子冰箱退货的款项，原款项支付是通过光大MIS银行卡支付14598元，支付门店“9408”并非被上诉人涉案门店漳州南昌路点“8169”，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16：26：39，与上诉人刷卡小票上面显示的支付时间相差14分钟，退款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而且订单显示B2C为网络电子商务订单，明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是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方式直接支付款项14598元，从未向被上诉人购买冰箱。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订单记录体现的仍然是通过光大银行及银联聚合分三笔支付款项，下单时间及支付时间均为2018年7月27日。可见，不管是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还是支付金额均不符，订单一览表、增值税发票票面信息及订单截图等等证据，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打印，且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戴钧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戴钧对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属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电脑打印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 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戴钧有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2019年7月27日邱淑娟的信用卡交易金额为4397.73元及2018年7月28日邱淑娟的信用卡交易金额为8597.55元有异议，认为4397.73元的交易时间应为2018年7月28日，8597.55元交易时间应为2018年7月27日。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自提订单交易流程有异议，认为该交易流程只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并没有证据证明。3、一审认定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26日，上诉人戴钧分10次向被上诉人购买手机有异议，认为时间应为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26日。4、一审认定上诉人通过信用卡及他人的信用卡用刷卡、微信支付、扫码支付等方式，向被上诉人购买手机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采用微信支付方式购买。5、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根据戴钧的要求填写购物人名字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交付手机，被上诉人的电脑系统均已显示每单相应时间自提收货详情，本案的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当场履行完毕有异议，认为该事实认定并没有证据证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戴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戴钧提出的异议1和异议3，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亦予以认可。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及一致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戴钧与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一致确认上诉人戴钧的实际付款金额为69066.18元。该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二审庭审笔录为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戴钧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69589元及支付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钧确认本案是其通过信用卡刷卡和扫码支付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门店购买手机的交易行为，根据门店柜台先付钱后取货的买卖交易规则，上诉人戴钧在支付相应货款后，必然会及时向商家索要对应的货物或者向商家索要相应的取货凭证。本案中，上诉人戴钧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26日在长达一个月多的时间内连续10次通过刷卡、扫码支付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相应的货款，却未从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取得任何一部手机，明显与正常的门店买卖交易行为不相符。上诉人戴钧主张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承诺在两个月内向其交付手机，但其手中现在却未持有任何一张取货凭证，明显也与正常的日常生活经验逻辑和做法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上诉人戴钧在本案中的做法有违逻辑、日常生活经验和正常交易习惯，又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尚未履行相应的手机交货义务，因此，上诉人戴钧仅凭支付款项的相应记录，诉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上诉人漳州苏宁公司退还货款69589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依据明显不足，不能成立，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7元，由上诉人戴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