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02刑初135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艳，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白安村计划生育专干，住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贪污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武发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检朱室刑诉（2019）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武发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艳担任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白安村计生专干期间，利用协助祁县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从事计划生育工作便利，冒领国家计划生育奖励扶助款合计人民币70590元。其中，被告人张艳协助符合条件的白安村村民王某1办理计划生育特别扶助申报后，自2013年至2017年，在王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五次从王某1存折中冒领计生将付款合计人民币23690元。被告人张艳协助符合条件的白安村村民葛某办理计划生育特别扶助申报后，自2014年至2017年，在葛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五次从其存折中冒领计生奖扶款合计人民币46900元。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张艳将支取的王某1和葛某的计生奖扶款项全部退还。2018年，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纪录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张艳使用葛某、王某1存折钱款事实调查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艳，被告人张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取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艳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艳案发后已退还赃款；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张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艳在担任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白安村计生专干期间，利用协助祁县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从事计划生育工作便利，冒领该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对象王某1、葛某国家计划生育奖励扶助款合计人民币7059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张艳将冒领的王某1和葛某的计划生育奖扶款项全部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干部履历表和个人简历等，证明被告人张艳于2002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2年8月担任埇桥区祁县镇白安村计生专干，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担任祁县镇白安村计生专干和妇联主任。（二）收条，证明2019年1月29日，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纪委徐某代收被告人张艳退还葛某失独资金9700元。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艳已将王某1的计生奖扶资金结清。（三）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百安村委会证明，证明村民王某1父亲王西荣，王西荣于2018年12月病故。（四）取款凭证及存折，证明被告人张艳自2013年至2017年，从葛某和王某1及王西荣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上支取的钱款共计70590元。（五）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明细，证明王某1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收支情况。同时证明王某1在2013年至2017年其个人缴费部分不需要缴纳。（六）埇桥区财政补贴农民资金明白卡及参合人员信息，证明王某1从2014年至2018年系埇桥区特别扶助对象，王某1财政补贴自2013年至2017年发放资金情况。（七）全国扶贫开发信息系统截图，证明葛某、王某1均系祁县镇特困供养户。（八）计划生育家庭特别扶助对象申报表，证明被告人张艳为王某1和葛某申报计划生育家庭特别扶助填写的表格情况。（九）安徽省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管理规范等文件，证明葛某和王某1属于计生奖励扶助对象。被告人张艳作为计生干部应协助办理葛某和王某1计生奖扶申报相关工作及葛某和王某1各项补助发放和缴纳标准。（十）农村五保对象集中供养协议，证明2015年1月8日，葛某作为五保户被供养在祁县镇刘圩敬老院。二、证人证言（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失独户和贫困户，平时在外打工，张艳是他村计生专干。2008年，由于他长期在外地打工，交农合不方便，他将粮补卡交给张艳并说农合款从他存折里取不够等他打工回来再给，期间他没向张艳要存折。2017年，他享受危房改造2万元需要打到粮补卡上，他找到张艳要粮补卡存折，张艳告诉他粮补卡被收走了，张艳于2017年5月又给他补办一个新本。在张艳拿他存折期间，有一次张艳取了6000元只给他500元。存折名字原是他父亲王西荣，他父亲于2008年去世。2017年，打危房改造款2万元时他发现他有失独补助、计生奖扶款等。他从财政所查询2013年至2017年他个人各种补助收入还有25930.97，于是他找张艳多次催要，后来通过包村干部徐某，张艳把剩余的23780元退给他了。（二）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她认识村干部张艳，张艳拿过她存折取钱，当时张艳说给她取钱和办理什么需要存折，张艳取得钱没给她，村干部告诉她张艳取了她的钱，取了多少钱她不知道。（三）证人徐某证言，证明他是祁县镇白安村兼职总支书记。葛某是祁县镇计生失独母亲，是特扶户。葛某的粮补本里有每年9600元的计生特扶补助和粮食综合补贴。王某1是祁县镇特扶户，其粮补本里有各种粮食综合补贴、计生奖扶资金、农合保险和春荒补助等。王某1的计生失独补助是祁县镇财政所直接打到王某1个人粮补本的，但2017年之前王某1的粮补本存折户名是王某1的父亲王西荣。正常情况下特扶户的粮补存折是有户主自行保管，但葛某和王某1的存折不知怎么由张艳保管的。张艳辞职的原因是占有葛某和王某1失独资金7万多元。2017年9月，镇纪检对张艳进行调查。葛某失独补助是张艳办理的，办理好后张艳未将存折归还，还将葛某存折里的钱全部取走了且未告知葛某取款和葛某有补助一事。王某1也是张艳办理失独补助后未将存折给王某1并将王某1存折里钱全部取走除给王某1缴纳了农合和养老保险外剩余的2万多元被张艳占有。村里对王某1危房改造发现张艳占有王某1补助款，王某1之前的补助是在王某1父亲王西荣名下的，后来王西荣去世更名为王某1。当时王某1找他让他找张艳要钱，2017年年底，张艳在王某3家将23700元退给王某1，王某1打了收条。张艳是村干部，负责办理葛某和王某1失独补助，但张艳未告知王某1和葛某有失独补助也未将存折给二人，村里在扶贫给两户算收入时发现的。张艳取走葛某4万多元，王某12万多元。葛某和王某1都不知道自己有失独补助款。（四）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他是祁县镇卫计办副主任。葛某是祁县镇白安村计生特扶户。2017年葛某特扶补助是4896元，2018年涨到5400元，每年二月份卫计办要去核实葛某是否健在，然后把葛某情况上报卫计委，每年四月卫计委把特扶户名单给镇财政所，由祁县镇财政所再把特扶资金打到葛某的邮政储蓄粮补卡上。他听张艳说过，祁县镇民政所人让张艳保管葛某存折，有时是为了检查让张艳给葛某买衣服什么的。（五）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葛某的本家侄子。村计生专干张艳给他打电话要退钱，他才知道张艳拿葛某和王某1存折取村里贫困户和五保户的钱。张艳从葛某存折里取了3万多元，张艳要把钱退给他，他把葛某另一个侄子王某4喊来处理此事。（六）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她认识祁县镇白安村计生专干张艳。她让张艳保管过葛某存折，因为葛某智力不太正常，是村里的五保户，存折里有国家发放的各种补贴，葛某几个亲戚都想保管存折，当中还吵过架。他和村干部和村民小组长商议后，觉得张艳老实可靠，让张艳保管葛某存折，存折钱款支出必须经她和民政所同意。有次她看葛某衣服太旧让张艳给葛某买了一套衣服，价值一百多元，葛某存折密码他们工作人员和村干部都知道，葛某于2013年住进敬老院的。（七）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祁县镇办公室主任。葛某是祁县镇特扶户。区卫计委将特扶资金通过财政打到镇里后，镇里财政所将补助资金打到特扶户存折中，为核实补助资金是否到账，镇会通知各个村计生专干将本村的特扶户的粮补本存折复印件或照片打印，镇计生办再把这些存折的复印件留存备案，以备检查。特扶户存折按规定由特扶户自行保管。王某1、葛某申报表是张艳填写的，二人符合特扶补助的。（八）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他侄子。王某1曾告诉他，张艳从王某1存折上取了6000元，但仅给王某1500元。后来王某1向张艳索要存折上的钱，在他家算的账，在场的有包村干部徐某，王某1、张艳及他，张艳退给王某1除去其他费用后23700元。张艳还从葛某存折上取了4万多元。（九）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葛某是他大娘。2017年11月，他堂哥王福祥打电话说葛某粮补卡上各种补助被村计生专干张艳取走了，因葛某老年痴呆，是失独五保户，张艳要把钱交给他和王福祥。于是在王福祥家，当场张艳退回32000元，剩下的钱由于王福祥欠张艳钱抵账了。现在葛某的存折在他处。（十）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特扶户的存折由各户自行保管，特扶户存折有密码，都是初始密码，因特扶户是身体残疾或智力不健全的人，计生专干需要照顾特扶户日常生活，所有特扶户的密码工作人员都知道。从申请表上看王某1和葛某是符合计生特扶申请的。他没安排白安村计生专干张艳保管王某1存折。发放失独家庭补助是一次性的，2015年后失独家庭是按照特扶户标准发放特扶金的。三、被告人张艳供述，称她在任期间拿了葛某、王某1、王天然和王明英等人存折。这些人是计生奖扶户，她需要查看各户享受优抚资金是否到位。她取过王天然、葛某、王某1和宋洪早的钱，王天然和宋洪早的钱她都交给二人了。葛某患有老年智障，为了方便工作她拿着葛某的存折，期间她于2014年5月取了4900元，2015年7月28日取了2万元，2016年6月15日取了2000元，2017年1月30日取了1.5万元，2017年8月22日取了5000元，共计46900元。这些钱因她想占有就没有交给葛某。2017年11月，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她主动找到葛某的侄子王福祥和王某4清算，她付给王某43.7万多元，剩下的9700元她转给祁县镇财政所徐某会计。王某1经常在淮北务工，她给王某1办奖扶，她拿着王某1存折，自2013年至2017年11月，王某1存折一直在她处，期间她从王某1存折上取了2.5万多元，除去给王某1垫付新农合和养老保险等款项1000多元，通过包村干部及本人算账共退给王某123780元。因王某1长期不在家，她一时糊涂想占为己有取了王某1的钱。徐某是他们村包村书记，同时也是镇纪检干部，葛某和王某1的事情都是经徐某协调的。四、本案其他证据材料（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接群众举报，被告人张艳从葛某和王某1粮食补贴存折中取钱。2018年，该镇纪律委员会对这一线索进行调查，发现被告人张艳存在使用葛某、王某1粮食补贴存折中钱款的事实，遂案发。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纪委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艳，被告人张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使用葛某和王某1存折中钱款的事实。（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艳出生于1970年12月15日，身份证号码。（三）中共宿州市埇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区纪决（2019）45号决定，证明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张艳利用职务便利，以查看计生奖扶户优抚资金是否到位为名，将王某1和葛某存折上钱款占为己有，经区纪委常委会讨论研究决定，给予被告人张艳开除党员处分。（四）移送案件表等法律手续，证明祁县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以被告人张艳涉嫌诈骗将该案移交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侦查。2019年8月2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以被告人张艳涉嫌贪污将该案移交宿州市埇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作为村计生专干，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家计划生育奖励扶助资金的申报等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他人计划生育奖励扶助资金人民币7059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艳经监察部门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该案系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在已经掌握被告人张艳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张艳到案接受审查，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艳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艳案发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张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军旗审 判 员  马东梅人民陪审员  王仲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溪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用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二款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过于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用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钱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