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10行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通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曹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广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进，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扬州市盐阜西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胡春风，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应春，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扬州市通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安公司）因撤销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行初2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8月31日，原扬州市物价局对通安公司价格行为进行检查，认为通安公司违反《省物价局关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有关收费问题的批复》（苏价费〔2009〕248号）、原扬州市物价局《关于贯彻的通知》（扬价费〔2009〕177号）、原江苏省物价局《关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收费相关问题的批复》（苏价费〔2015〕325号）文件中关于执行每辆、次汽油车收取检测费低于92元、柴油车低于88元的规定，超出政府核定的价格标准，多收检测服务费108432元。原扬州市物价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扬价检案12号《责令退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责令通安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将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的价款108432元退还给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消费者或其他经营者难以查找的，应当公告查找。拒不退还或者逾期未退还的部分，将依法予以没收。消费者或其他经营者要求退还时，由通安公司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告知通安公司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该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原扬州市物价局在对通安公司价格行为调查处理的过程中，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向通安公司发出《责令退款通知书》,责令其纠正违法行为并告知其后果,是行政机关依职权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实施的过程性、阶段性行政行为,是整个行政处理行为的一个环节，不具有终局性，对通安公司的权利义务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通安公司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原扬州市物价局在《责令退款通知书》中告知通安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及其期限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六）、（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通安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通安公司上诉称：首先，被上诉人扬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责令退款通知书》应予撤销。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加强和规范机动车牌证工本费等收费标准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实行社会化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检验收取的检验费按照经营服务性收费管理。《关于贯彻实施〈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的通知》第四大条第（四）项规定，对已实行检验社会化的，可以提请省级价格主管部门依据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关于加强和规范机动车牌证工本费等收费标准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按照经营服务性收费管理要求，实行大小车分类核算检验成本，根据成本合理调整重点车辆检验收费。上诉人通安公司系民营企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车辆检测服务收费应当实行市场化调节，不属于政府定价的范畴。其次，案涉《责令退款通知书》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并非被上诉人执法过程中的阶段性、过程性行为，而是独立的成熟性行政行为。针对价格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具有作出责令限期退款和行政处罚两种行政行为的职权，责令退款与行政处罚不属于同一种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责令退款通知书》为上诉人设定了义务，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重处罚……（五）经营者拒不按照本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退还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可知，拒不退还多付款项属于应当从重处罚的情形之一。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扬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扬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责令退款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通安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规定，属于《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二）项价格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经集体审议，认定上诉人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27日不执行政府定价，提高安全性能检测费收费标准的价格违法行为适用一般处罚。其次，上诉人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在2015年12月时仍实行政府定价。上诉人认为其系民营企业，车辆检测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而不属于政府定价范围的说法不能成立，认定上诉人不执行政府定价、多收机动车安全检测费的事实依据和文件均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列明，听证中亦经过上诉人质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原扬州市物价局对通安公司作出（2017）扬价检案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没收当事人逾期未退还的违法所得108432元；2、按违法所得的3倍处以罚款325296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通安公司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原扬州市物价局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的（2017）扬价检案12号《责令退款通知书》。对此，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扬州市物价局已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扬价检案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上诉人逾期未退还的违法所得108432元，按违法所得3倍处以罚款325296元。据此,案涉《责令退款通知书》系原扬州市物价局作出最终处理行为过程中的阶段性行政行为，在最终处理行为作出后，案涉《责令退款通知书》的行政效力即被相应的最终处理行为所吸收。上诉人对于案涉《责令退款通知书》不服，应当在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最终处理行为寻求法律救济时一并提出。综上，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沐阳 审 判 员 王岚林 审 判 员 吕 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仇 琳 书 记 员 马肇睿 文书附页： （2019）苏10行终296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