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天强，男，汉族，1972年3月24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水仙，桐梓县新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平，男，汉族，1961年9月28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南路4232号。现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会，女，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南路3778号。现住桐梓县。原审被告：张淇耕，男，汉族，1973年2月12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娄山关镇人民路94号，现住桐梓县。原审被告：陈凤伟，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遵义市汇川区人，住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水仙，桐梓县新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周天强因与被上诉人曾会、尹平及原审被告陈凤伟、张淇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天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早在2015年开始，政府就开始整合，在此之后，桐梓县××镇大关采石场不可能办理变更登记。且在2018年2月28日，在政府主持下，涉案的桐梓县××镇大关采石场已经与其他采石场签订整合协议进行了整合为一个新的企业，桐梓县××镇大关采石场已经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办理变更登记已经属于履行不能。不管是否提交《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均无法改变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所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不能作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义务”转移的依据。根据《采石场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交付采石场并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和工商登记及相关，并保证道路畅通”之规定，采石场变更登记手续义务根据协议明确是被上诉人的义务。《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三条3项约定的是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变更到乙方名下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万元。针对该约定，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我方怠于履行相关手续变更的协助义务，事实上我方不存在有怠于履行相关手续变更协助义务的行为。且根据该约定，甲方（被上诉人）负责相关手续变更，乙方（上诉人）负责支付转让款，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十分清楚的。办理变更登记申请的主体是转让方（被上诉人），且必须是被上诉人本人亲自到场办理，但到整合前，被上诉人均未向相关职能部门提交过申请来启动变更登记程序。在政府未强制整合前，我方因被上诉人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行使的是先履行抗辩权。从2015年起，由于政府强制整合，导致现在变更登记已不可能。在变更登记不能的情况下，我方已无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政府整合的事实不能认为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变更登记义务。因为《非金属矿山兼并重组整合协议》载明周天强仅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整合协议上签字，如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权利仍登记在尹平名下，即所有权人仍是尹平。且“变更登记”其内涵是我方取得所有权和经营权，由于未能变更登记，造成大关采石场的资产由整合前的488万元跌至整合时的138万元，这个状况完全超出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预期，其损失应由转让合同中的有过错方及被上诉人承担，在变更登记不能的情况下，因政府强制整合属不可抗力，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我方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且永远无法成就，所以我方有权不予支付剩余转让款。上诉人从未主张过合同无效，上诉人的抗辩也是基于协议约定条款对被上诉人的主张进行抗辩，故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作为判决被杀死个怒人“转移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义务”的依据错误。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于相关职能部门串通，违反《采石场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项之规定及相关政策规定，违法将环境治理保证金20万元据为己有，一方面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另一方面使涉案土地无法复垦复绿。尹平、曾会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是：由于答辩人已将办理过户登记所需要的采石场相关证照原件移交给了周天强持有，而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需要提交采矿许可证等资料原件，因此办理过户登记的主张权已将转移给了周天强。《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了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资料不齐备，因此系上诉人的责任。协议约定答辩人有义务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和工商登记及相关手续，答辩人并未违反协议约定，而是积极主动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未办理的原因在上诉人一方，并非上诉人所称仅仅系答辩人的义务。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答辩人积极主动履行变更登记义务，而未在约定的2014年4月30日期限前办理完毕变更登记系因上诉人持有采石场相关证照原件而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上诉人应当的向答辩人支付相关款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才是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即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称未主张过合同无效，因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称环境质量保证金系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诉讼请求所涉及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尹平、曾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立即清偿合同欠款1000000元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余款500000元每月按1万元的利息支付给尹平、曾会，共计60个月利息600000元，本息合计1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尹平、曾会（甲方）与周天强（乙方）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尹平、曾会以3780000元的价格将桐梓县大关采石场转让给周天强。《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1.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4年3月9日向甲方支付定金30万元；2.双方订于2014年3月21日交付采石场，对采石场范围进行指定，并对场内的相关设备登记造册清点移交，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48万元；3.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变更到乙方名下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万元；4.所有手续变更后没有任何纠纷半年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50万元。余款部份乙方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甲方”。《协议》签订后，尹平将采石场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移交给了周天强，周天强依约将278万元支付给了尹平、曾会。2014年5月8日，尹平与周天强签订《采石场转让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尹平转让采石场给乙方周天强，还有余款伍拾万元（50万）未付清，经双方协商，乙方每月付壹万元的利息给甲方，付款时间从2014年5月8日起按时支付”。庭审中，尹平、曾会与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均认可周天强尚欠尹平、曾会转让款1000000元未支付。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在桐梓县××镇人民政府的主持下，桐梓县羊河洞采石场、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桐梓县辽源镇砂厂达成整合协议，由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桐梓县辽源镇砂厂获得新设立的桐梓县××镇大关村大关组羊河洞采石场采矿许可权，由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桐梓县辽源镇砂厂对桐梓县羊河洞采石场进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周天强作为桐梓县大关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8年10月29日，桐梓县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向桐梓县××镇大关采石场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关于你厂提出采矿权使用权变更申请，经我局窗口审查，存在所提交资料不齐备，因你厂未提供《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必须先提供以上原件资料，办理注销登记，才能变更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尹平、曾会将桐梓县大关采石场转让给周天强，双方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现尹平、曾会要求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支付转让费尾款1000000元及自2014年5月8日起2019年5月7日止的利息600000元，周天强辩称支付转让费的条件未成就，故不应当支付转让费尾款。虽然协议明确约定尹平、曾会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在周天强名下后，周天强支付转让款500000元，但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需提交采矿许可证等资料原件，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尹平、曾会应及时向主管部门提交变更登记的申请表等资料，但因尹平、曾会将办理过户登记所需要的采石场相关证照原件移交给了周天强持有，并将采石场交给周天强经营，办理过户登记的主动权已经转移给周天强，但至今周天强仍持有采石场证照的原件，但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原审法院认定周天强支付转让费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之规定，尹平、曾会诉请周天强支付《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转让费50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另一笔尾款500000元，《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所有手续变更后没有任何纠纷半年内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向尹平、曾会支付余款500000元，第三条第5款又约定余款部份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4款与第5款系相互独立的条款，第5款已经明确约定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且第4款约定的变更条件已被视为成就，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受让采石场后半年内发生纠纷，故对尹平、曾会主张周天强支付《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5款约定的转让费50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尹平、曾会主张的利息，虽然尹平与周天强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采石场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周天强于2014年5月8日起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给尹平，但签订该协议时，既未完成采石场的变更登记，也未到双方约定的2014年10月30日这一付款期限，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的500000元转让尾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在未达到支付条件的前提下，双方即约定由周天强支付利息，不符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故对尹平、曾会要求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尹平、曾会诉称张淇耕、陈凤伟与周天强系合伙关系，要求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共同承担转让费尾款的支付责任，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对此不予认可，尹平、曾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之时，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之间系合伙关系，张淇耕、陈凤伟亦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张淇耕、陈凤伟不应对涉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据此判决：一、周天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尹平、曾会采石场转让款人民币1000000元；二、驳回尹平、曾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周天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尹平提交两份证据：1、周天强与尹平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周天强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2、尹平向县政府举报材料一份，证明周天强多年赖账，拖欠转让款未付。周天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水仙质证认为：1、对录音三性不予认可，录音不能证明周天强与张琪耕、陈凤伟恶意串通；2、对举报材料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政府的签章，也没有我方当事人的签字。当时采石场整合时，周天强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的。变更时期，我方一直没有收到过对方任何通知需要变更的信息。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天强与张琪耕、陈凤伟是否系合伙关系；二、周天强是否应支付尹平、曾会转让款余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60000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尹平、曾会主张周天强与张琪耕、陈凤伟系合伙关系，要求三人共同偿还尾款，周天强、张琪耕、陈凤伟在一审中对此均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尹平、曾会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之时，周天强、张琪耕、陈凤伟系合伙关系，与尹平、曾会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仅周天强一人，张琪耕、陈凤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审根据合同相对性，认为张琪耕、陈凤伟不应对涉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正确，且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4年3月20日，尹平、曾会与周天强自愿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认定该合同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尹平、曾会要求由周天强支付转让费1000000元及自2014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止的利息600000元。因2018年10月29日，桐梓县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向桐梓县××镇大关采石场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关于你厂提出采矿权使用权变更申请，经我局窗口审查，存在所提交资料不齐备，因你厂未提供《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必须先提供以上原件资料，办理注销登记，才能变更法人。”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需提交采矿许可证等资料原件，而《采石场转让协议》签订后，尹平已将采石场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原件移交给了周天强。且2018年2月28日，在桐梓县××镇人民政府的主持下，桐梓县羊河洞采石场、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桐梓县辽源镇砂厂达成整合协议，由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桐梓县辽源镇砂厂获得新设立的桐梓县××镇大关村大关组羊河洞采石场采矿许可权，由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桐梓县辽源镇砂厂对桐梓县羊河洞采石场进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周天强作为桐梓县大关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可知，采石场确已由周天强经营。故办理过户登记的主动权已经转移给周天强，周天强持有采石场证照的原件，但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其支付转让费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对尹平、曾会主张要求周天强支付《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转让费5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另一笔余款500000元，结合《采石场转让协议》的第三条第4款“所有手续变更后没有任何纠纷半年内周天强向尹平、曾会支付余款500000元”与第三条第5款“余款部份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的约定，因视支付转让费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余款部分就应该于约定时间前付清。且因两款约定相互独立，周天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受让采石场后半年内发生纠纷，故原审法院对尹平、曾会主张要求周天强支付《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5款约定的转让费5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是否应支付利息，因双方签订合同时，既未完成采石场的变更登记，也未到双方约定的2014年10月30日这一付款期限，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的500000元转让尾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在未达到支付条件的前提下，双方即约定由周天强支付利息，不符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对尹平、曾会要求周天强、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天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周天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张海波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