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81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三俊，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于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鹏，山西岱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虎岗，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于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王东东，男，1986年4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刑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古检民公[2019]140XXXX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佳华、杨彦荣、刘瑞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三俊及其辩护人胡鹏，被告人王虎岗、王东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宋三俊在未取得任何国家许可证件、审批的情况下，组织被告人王虎岗等人在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被告人王东东养殖厂内进行非法炼铅活动，使用旧电瓶作为原料，通过金属冶炼得到铅锭，冶炼过程中产生废气造成严重环境污染。被告人王东东将养殖厂提供给宋三俊作为非法炼铅的场地,并帮助宋三俊更换非法炼铅所使用的变压器。被告人王虎岗负责驾驶黄色双排工具车将废旧电瓶从太原市小店区拉到古交市阴家沟一一公司料厂内，待工人拆解成铅板后再拉到阁上乡窑子圪塔村养殖厂。杨玉保（在逃）负责在养殖厂内组织工人炼铅，炼铅的工艺是将铅板高温冶炼成铅锭，炼铅的生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河东司鉴[2019]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宋三俊炼铅厂房周边的土壤受到非法生产的污染；受到损害的土壤面积约为1720平方米，体积约为932.6立方米，受损的土壤环境修复所需的费用至少为559560元，为消除炼铅厂房周边土壤污染而采取合理措施的费用不低于土壤环境修复费用。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将铅板通过高温冶炼成铅锭，炼铅的生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虎岗、王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要求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赔偿土壤环境修复费用559560元、鉴定费用98000元，共计657560元。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该损失，认罪认罚。被告人宋三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三俊在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应给予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宋三俊在未取得任何国家许可证件、审批的情况下，组织被告人王虎岗等人在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被告人王东东的养殖厂内进行非法炼铅活动，使用旧电瓶作为原料，通过金属冶炼得到铅锭，冶炼过程中产生废气造成严重环境污染。被告人王东东将养殖厂提供给宋三俊作为非法炼铅的场地,并帮助宋三俊更换非法炼铅所使用的变压器。被告人王虎岗负责驾驶黄色双排工具车将废旧电瓶从太原市小店区拉到古交市阴家沟一一公司料厂内，待工人拆解成铅板后再拉到阁上乡窑子圪塔村养殖厂。杨玉保（在逃）负责在养殖厂内组织工人炼铅，炼铅的工艺是将铅板高温冶炼成铅锭，非法获利3000元。炼铅的生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河东司鉴[2019]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宋三俊炼铅厂房周边的土壤受到非法生产的污染；受到损害的土壤面积约为1720平方米，体积约为932.6立方米，受损的土壤环境修复所需的费用至少为559560元，为消除炼铅厂房周边土壤污染而采取合理措施的费用不低于土壤环境修复费用。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主动交纳受损的土壤环境修复所需费用559560元和鉴定费用98000元，共计657560元。并主动退交非法所得3000元和交纳所处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文书卷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8日19时许，古交市公安局食药环大队联合古交市环境保护局根据线索，发现在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一厂房内非法炼铅，经查，宋三俊雇佣多名工人在圪塔村王东东闲置的养殖厂房内进行非法炼铅，2019年8月20日经司法鉴定，宋三俊非法炼铅对厂房周边的土壤受损修复费不低于559560元，其行为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8月28日古交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据卷2-4、184、186），证实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均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抓获经过（证据卷5-7），证实2019年8月30日9时许，古交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古交市滨河南路民馨园小区门口将宋三俊抓获。2019年8月30日10时许，古交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古交市阴家沟一一焦化厂厂区将王虎岗抓获。2019年8月30日8时30分许，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晋源区冶峪高速口附近将王东东抓获。（4）梭峪供电所所长王永光写的情况说明（证据卷100-101）：2017年10月份左右，阴家沟村王志明拿着阁上乡政府提供的证明和申请找我，说王东东要在窑子圪塔村造田用水，村里变压器需增容，我把申请转交给了古交供电公司管生产的副经理郭若颖。梭峪供电所工作人员宫保平的情况说明：2015年9月到2019年3月在阁上乡圪塔村收过电费。2016年7月王宝新找我办理三相电开户，户名为王某1，电表装在窑子圪塔村变压器旁边的1号杆，电表出线由用户自己架设，通到距电表处2公里左右的村底沟里的养猪厂，每月电费由供电局的催费系统短信通知，由王东东交费，电话号码为134XXXXXXXX。（5）国网古交市供电公司回函（证据卷136-142），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现场变压器属于古交市供电公司资产，变压器容量为160千伏安，我公司系统命名为窑子圪塔台区，供窑子圪塔村周边负荷，共有低压用户12户，王保新养殖厂未在该台区办理过开户手续。2017年该村村委会因造地600亩，打井灌溉，需申请变压器增容。2017年古交市供电公司给该村更换了变压器，该台区所带三相表只有一户，户名为王某1（户号：0119236231）。（6）王某1户名用电情况：2017年11月到2019年9月用电情况反应：2018年2月实收电费8012.69元，2018年4月实收电费8132.02元，2018年5月实收电费8143.42元，2018年6月实收电费7447.73元。（7）王东东手机支付宝缴费照片（证据卷143-144），证实王东东支付宝给户名为王某1、户号为0119236231的用电户缴纳电费情况。（8）古交市环境保护局复函（证据卷182）：2019年10月10日古交市环境保护局对古交市公安局复函：宋三俊炼铅活动从未向该局申请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且铅冶炼建设项目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权限在上级生态环境部门，该局无审批权限。（9）鉴定费发票，证实2019年8月16日古交市公安局对该案受损的土壤环境修复所需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用为98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节录（证据卷66-70）：宋三俊让我来古交阁上乡圪塔村养殖厂看大门，我来时工人们在正常工作，6月6号停的工。我接触过六个河南工人和一个厂房负责人杨玉保。工人们每天能炼2、3块铅块，每块大约800斤。原料是用红色农用车拉来的，晚上七八点拉来原料，装上炼好的铅锭离开。停工是因为检查，停工时清运了三块铅锭。（2）证人王某2的证言节录（证据卷72-75）：我任古交市阁上乡猫儿尖村委会窑子圪塔村村民小组长，主要负责管理村里的日常小事，是2017年12月底开始担任的，上一任为王引亮。我村桃树儿皮里面的厂房是王保新用来搞养殖的，养鸡养猪，我没进去过，不知道面积多大。2017年5月份，王保新因车祸去世，他儿子把鸡猪都卖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节录（证据卷83-85）：我在阴家沟料厂里负责看大门，车来了就开门，车走了就关门。2018年6月一天来了一个农用车，卸了一车货就走了，第二天来了几个工人说是拆解电瓶，正好赶上环保局检查，工人没干活，后来把电瓶拉走了。我工作的料厂是姓高的，负责给他看厂里的铁，卸货的厂房不知道是谁的。（4）证人王某3的证言节录（证据卷87-90）：我父亲王保新2017年5月份去世，我父亲有外债，我家中有三个弟弟，除了大弟弟王东东外，其他两个都有工作，我们姐弟四人商量将父亲的养殖厂留给大弟弟王东东，因怕弟媳之间有意见，就将养殖厂法人信息变更为我，但实际管理人为王东东。2017年10月份，我和王东东去工商局变更了法人信息。父亲生前我去过几次养殖厂，后来父亲去世，我们就把养殖厂的猪和鸡卖了闲置了，我弟弟管理后就没有去了。黄色双排工具车是我父亲购买的，我父亲出事后王东东抵账了，不清楚抵给谁。我认识宋三俊，是2017年年底一天，我弟弟和宋三俊在新王朝酒店住店时介绍我们认识的。我不知道王东东将养殖厂租给宋三俊炼铅，没和我签过合同，养殖厂的手续和印章王东东拿着。（5）证人王某1的证言节录（证据卷92-94）：户名为王某1、户号为0119236231的用电户不是我在古交市供电公司开的，大概2015年我将开户所需证件借给过王保新，王保新找我说他的养殖厂要用5个农村户口办理贷款，我就借给他了。借了20多天，我找他要回来的。我和王保新是本家父子，我在他养殖厂里干活，给他将石头、砖头和水从安庄拉到养殖厂。给他拉东西时养殖厂是没电的，过了几天回去就有电了，有没有安表我不清楚。（6）证人李某2证言节录（证据卷96-99）：2017年10月我任古交市阁上乡党办主任兼猫儿尖党支部书记。窑子圪塔村是猫儿尖村委会的自然村，我是支部书记，村委会的公章由我保管。2017年10月份，猫儿尖村委会给古交市供电局写的申请我见过，王东东找我盖的村委会和阁上乡的章。2017年10月份一天，王东东找到我说养殖厂要扩大规模，要养牛，现用变压器和窑子圪塔村变压器共用一个，养殖厂扩大规模后，原有变压器满足不了用电规模，想让供电部门更换一个大变压器，供电部门需要乡村证明，经过我们核实，王东东提供的养殖厂证明符合条件，我给供电部门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了申请，并加盖阁上乡公章，然后我把申请就给了王东东，王东东去办的手续。我没见过王东东牛棚养牛，宋三俊炼铅的厂房就是牛棚。王东东是要给他养殖厂单独安装一个变压器。王东东找我出具申请的时候我没实地去过养殖厂，当时还在正常经营，种的地养的猪，出具证明后，还有人找王东东买过猪崽。我不知道有人在这里非法炼铅的事。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宋三俊的供述节录（证据卷16-32）：我在古交开了炼铅厂。2017年10月份我准备搞养殖，因王东东有养殖厂，便找到王东东想和他一起搞大型养殖。他养殖厂变压器小，我们换了大型变压器，搞了一段时间不挣钱。在2018年3月份我们开始在王东东养殖厂建炼铅厂，占养殖厂时没说钱，我就是占着用。5月底开始炼铅，共炼了1000多斤，卖了800多元。因技术不成功，赶上环保检查，就把厂子撤了。炼铅的原料是我养大车时用旧的废电瓶，我从南马村拉到古交市阴家沟的一个料场仓库里，并在仓库里对电瓶进行拆解，拆成铅板后用王东东的车拉到建好的炼铅厂。料场仓库是我和姓高的河北人租的，因临时占用几天，也没付租金。炼铅的具体过程就是在建的土窑里，将拆解好的铅板和碳粉放进去，利用高温熔化，铅液流出后将其冷却成铅块。炼铅过程不产生废渣和废水，废气直接排放在空气中。厂里我还找了两个工人郭某和杨玉保。炼铅厂没办理手续，我之前也不知道炼出的铅块属于国家危险废物。负责给我拉废旧电瓶和拆解出铅板的是王虎岗，驾驶黄颜色双排工具车运输。装卸车也是由王虎岗和工人负责。库房和拆解电瓶由我联系的“三板”负责，他给我联系的拆电瓶的工人，三板是固定工资，每月3000元，工人是计件，拆一吨电瓶大概二三百，但后来不干了也没按计件走，忘了给了多少工资了。养殖厂这里由杨玉保负责，他给我联系了两三个安徽的工人，由安徽的工人负责把铅炉建好，然后开始炼铅。每月给杨玉保3000元，工人一天是300元。郭某负责在炼铅点看门。换变压器是我和王东东跑的手续，因电不够用，由50千伏换成了160千伏。炼铅炉产生的主要污染物为粉尘，我当时用布袋进行除尘。我炼铅的在窑子圪塔村养殖厂的电是从村委会公用变压器接的380伏三相，专门安装了一个电表，每月王东东告诉我电费情况，我通过微信将钱转给他，我微信昵称为“一帆风顺777”，王东东为“逍遥”，转了多少钱电费我记不清了，我和王东东大量的交易记录是因为我经常和他临时借钱。2017年10月窑子圪塔村公用变压器增容是我让王东东以灌溉的名义去办理的，我真实目的是为了炼铅，我只和王东东说要闹厂子，没具体说干啥。变压器是我自己安装的，后来装的炼铅炉子。装好后开炉之前，我和王东东去了厂子，告诉他我要炼铅，谈场地租金。之前我投资过这个养殖厂，种了玉米和土豆，养了猪和鸡。炼铅炉子因温度需要，需同时用煤和电，煤是由我用黄色工具车拉的。大概拉了3车，每车大约两吨。黄色工具车是王保新的，是我向王东东购买的，大约4万元，还有2万元没结清。撤厂时是由王虎岗等人拆的设备。我愿意认罪认罚。阴家沟拆解铅电池和阁上炼铅的厂房都没有在相关部门办理过手续。（2）被告人王虎岗的供述节录（证据卷34-46）：2018年6月，我给宋三俊送了一车货，我当时就是个开车的，不知道什么货，后来知道是电瓶，该物货有刺鼻的味道，从一个厂里拉出来送到阁上一个养殖厂，拉了一次，没拉过其他东西。我认识王东东，开的黄色工具车是王东东的，以前给他拉过煤。没从养殖厂里拉过东西，我去过养殖厂，看到有两排房子，没进房子里。我认识郭德根，没在养殖厂见过郭德根。阴家沟厂房拆解电瓶由“三板”负责，窑子圪塔村炼铅厂由杨玉保负责，郭德根看门。我负责驾驶黄色双排工具车将废旧电瓶从小店南马村拉到古交一一厂房两次，再将一一厂房内拆解电瓶后的铅板和铅粉拉到窑子圪塔村两次。太原到古交大概拉3吨左右，从一一拆解点到炼铅点载重轻，具体没过磅。拉到一一厂里给了“三板”，卸货我不清楚，阁上炼铅点由我负责卸货。黄色双排工具车是宋三俊向王东东购买的，核定载重一吨半，实际每次拉3吨左右。炼铅的棚子我搭郭，2017年宋三俊带我和几个工人搭过，搭棚子的时候见过王东东。我一直服务于宋三俊，每天给我200元。我给宋三俊从太原到古交阴家沟拉过两车电瓶，从阴家沟到阁上拉过两趟拆解好的铅板。我拉工人从阴家沟送到阁上，当时并不知道是宋三俊用来炼铅。（3）被告人王东东的供述节录（证据卷48-64）：我家养殖厂在阁上窑子圪塔村，用来养牛羊。办理了手续，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王保新，后来由宋三俊使用。2017年12月，宋三俊找我说养殖厂变压器小需更换，我去找我村干部李某2开了变更证明交给宋三俊，啥时候换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宋三俊租我厂房干嘛，出事后我进去看过，见到焊接好的炉子和管子。我给宋三俊提供厂子时没签合同，只说挣钱后给我钱，占的时候也没说用途，一直也没给过我钱。宋三俊因变压器小要更换找过我，我想办法说是以安装16台水泵灌溉300亩地需更换，我找李某2代写的申请，盖了养殖厂的章给了宋三俊。我在一一厂里就认识王虎岗，他是宋三俊的氧焊工。炼铅设备是宋三俊自己拆除的。王保新养殖厂用电是从村委会的公变接的380伏三相表，开户名为窑子圪塔村村民王某1，因必须是本村村民供电局才给开户。这个电表只有养殖厂在使用，欠费后宋三俊给我钱，我用支付宝缴费。2018年4、5月份，宋三俊让我开车给养殖厂送过四瓶氧气和乙炔，我送到距离养殖厂山坡下200米，我就卸下了，没去过厂子。我和宋三俊微信交易是互相借钱使用。黄色工具车户主信息我父亲，车牌号为×××，大概2017年抵给一一公司的，这个车宋三俊随时都可以用。我认识了宋三俊，我知道宋三俊在我养殖场炼铅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在宋三俊炼铅的过程中，我去过一次阁上炼铅的场地。（4）杨玉保的供述节录（证据卷77-81）：2018年5月的一天，宋三俊说给我介绍工作，我就跟着他来到窑子圪塔村宋三俊负责的炼铅厂，收工和开工都是由他说了算。我主要负责打扫卫生，我去的时候就开始运行了，郭某负责看门，还有四个不认识的工人负责生产。炼铅的原材料我不清楚，过程就是工人用叉车把原料和碳粉放进锅炉里，通过锅炉熔化，把炼出来的铅直接流到一个铁斗里，烟筒是专门排放工厂里炼铅的烟道。宋三俊说给我工资，我没去几天就没给。4、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笔录（证据卷112-116），证实2018年6月8日19时许，在阁上乡窑子圪塔村王保新养殖厂内查获有人非法炼铅锭，现场检查发现一土制冶炼炉，一铅液锅等冶炼设备。附现场照片8张。（2）辨认笔录（证据卷117-120、127-134），证实2018年6月9日，郭某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准确认出宋三俊和杨玉保。2019年9月12日，宋三俊、王虎岗从12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在供述中所说“在阴家沟厂房拆解废旧电池的负责人“三板”（王春牛）。（3）指认笔录（证据卷121-126），证实2019年8月30日，宋三俊在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指认作案现场，能准确指认出王东东养殖厂厂房及炼铅炉等设备摆放位置，对炼铅场地指认无异议。附指认照片2张。2019年8月30日，王虎岗在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指认作案现场，能准确指认出给宋三俊拉运拆解铅卸货的炼铅厂房场地，对场地指认无异议。附指认照片1张。2019年8月30日，王东东在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本人闲置养殖厂厂房内指认作案现场，能准确指认提供给宋三俊炼铅的厂房。附指认照片2张。（4）现场勘验笔录（证据卷170-180），证实2019年8月30日对古交市阁上乡窑子圪塔村环境污染事故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3张。5.鉴定意见（证据卷147-166）：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河东司鉴[2019]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书：宋三俊炼铅厂房周边的土壤受到非法生产的污染；受到损害的土壤面积约为1720平方米，体积约为932.6立方米，受损的土壤环境修复所需的费用至少为559560元。为消除炼铅厂房周边土壤污染而采取合理措施的费用不低于土壤环境修复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将铅板通过高温冶炼成铅锭，炼铅的生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非法处置有毒废物，造成财产损失559560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虎岗、王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被告人王虎岗、王东东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有坦白情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合理，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已主动交纳，应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真诚悔过，主动交纳了受损的土壤环境修复所需的费用和鉴定费用，并主动退交非法所得和交纳罚金，可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对三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宋三俊的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我院委托三被告人住所地司法行政机关对三被告人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三被告人平时遵纪守法，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影响，适用社区矫正，故对三被告人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三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虎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东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交纳）四、非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宋三俊、王虎岗、王东东赔偿土壤环境修复费559560元、鉴定费用98000元，共计65756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武绪良人民陪审员  张彩云人民陪审员  郝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弓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