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2民初2483号 原告：曹利强，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告：杨忠清，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杨金，浦城县南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兴，浦城县南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义乌市优嘉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稠州北路699号金茂大厦2楼A687室。 法定代表人：杨丽娟，执行董事。 被告：杨丽娟，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告：何恒星，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斌，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利强、杨忠清与被告义乌市优嘉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利强、杨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杨金、被告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利强、杨忠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优嘉公司返还曹利强、杨忠清投资本金17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250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润分红款47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390000元），共计640000元；2.请求判决杨丽娟、何恒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优嘉公司因需要资金周转，与曹利强、杨忠清达成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1.曹利强、杨忠清出资250000元购买前四后八工程车（以下简称工程车），该工程车由优嘉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并登记在优嘉公司名下，归其所有；2.合伙期限为三年，曹利强、杨忠清的本金及收益以固定分红的形式发放，第一年每月25000元、第二年每月20000元、第三年每月15000元。三年期满后，合伙协议自动失效，车辆的运营及产生的收益与曹利强、杨忠清无关；3.若优嘉公司有逾期分红行为的，曹利强、杨忠清有权停止工程车运营，同时要求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赔偿损失以及返还投资本金。杨丽娟、何恒星于同日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优嘉公司会依约履行上述《合伙经营协议书》中关于分红的约定，若违约，杨丽娟、何恒星自愿承担本金250000元及利润分红470000元。协议签订后，杨丽娟、何恒星将投资款交付给优嘉公司，优嘉公司从2019年6月开始支付了三期分红款，从2019年9月开始即未能依约按时支付分红款。经催讨，优嘉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与曹利强、杨忠清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优嘉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9日起按期支付分红款，否则曹利强、杨忠清有权向浦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何恒星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届至，优嘉公司仍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丽娟、何恒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照承诺书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是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曹利强、杨忠清出资250000元购买工程车，该工程车由优嘉公司负责经营、管理，曹利强、杨忠清收回其本金和收益的方式是享受三年期的固定收益，不承担亏损风险，也不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现优嘉公司因其所有的车辆未能达到义乌市运输管理部门规定的数量，无法正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二、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若合伙关系成立，因合伙期限尚未届满，合伙事务处于存续状态，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亦未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且合伙体处于亏损状态，曹利强、杨忠清要求返还投资并主张分红款的条件未成就；而合伙关系最本质特征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曹利强、杨忠清只享受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该《合伙经营协议书》无效，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即优嘉公司向曹利强、杨忠清借款250000元，已归还80000元，尚欠借款170000元；三、因主合同无效，曹利强、杨忠清与杨丽娟、何恒星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也无效，杨丽娟、何恒星无需承担前述借款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曹利强、杨忠清的诉讼请求。 曹利强、杨忠清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合伙经营协议书、承诺书、收条各一份，证明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的事实，并约定了具体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杨丽娟、何恒星作为担保人的事实。2.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优嘉公司违约的事实。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质证对该两组证据中的收条三性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也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违背了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是无效合同，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另，承诺书上杨丽娟的名字是何恒星代签的。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围绕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兴业银行转账流水一份（4页），证明优嘉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杨丽娟账户共计还款80000元。曹利强、杨忠清质证认为优嘉公司还款80000元性质是支付分红款，而不是归还本金。 经本院审查，当事人对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曹利强、杨忠清出资250000元购买工程车，该工程车由优嘉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并登记在优嘉公司名下，归其所有；曹利强、杨忠清的本金及收益以固定分红的形式发放，于2019年5月29日开始享受固定收益分红，每月月末发放，第一年每月分红25000元，第二年每月分红20000元，第三年每月分红15000元。三年期结束，合伙协议自动失效，车辆运营及其产生的收益与曹利强、杨忠清无关；若优嘉公司有逾期支付分红行为，曹利强、杨忠清有权停止工程车运营，并要求其以及杨丽娟、何恒星赔偿违约损失及返还投资本金。杨丽娟、何恒星在上述协议担保人处签字。同日，何恒星出具承诺书，承诺如优嘉公司违约，自愿承担本金250000元及利润分红470000元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曹利强、杨忠清已按约定付给优嘉公司投资款250000元。优嘉公司通过银行转款至曹利强账户：2019年6月30日25000元；2019年7月31日25000元；2019年9月3日25000元；2019年10月21日5000元，共计80000元。期间，2019年10月14日，优嘉公司并与曹利强、杨忠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优嘉公司未能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从支付分红款之日起，依所应支付的款项为计算依据，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本案争议焦点为：1.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及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杨丽娟、何恒星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优嘉公司应返还曹利强、杨忠清债务数额，所还款80000元是否为归还本金。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分析认为，应当根据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合伙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依据协议而形成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虽然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但约定曹利强、杨忠清每月获得固定收益，即曹利强、杨忠清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该约定不符合合伙关系特征，双方之间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协议中约定优嘉公司按照固定标准支付本金及收益，实质系向曹利强、杨忠清支付案涉款项的本金和利息，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属于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对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本案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所形成的借贷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何恒星、杨丽娟在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为优嘉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该保证合同成立。对优嘉公司、杨丽娟、何恒星主张《合伙经营协议书》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杨丽娟、何恒星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分析认为，本案为借贷关系，依照双方第一年每月25000元，第二年每月20000元，第三年每月15000元的还款约定，其三年内收取利息47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确定，对本案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尚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因当事人未约定所还款中本金与利息具体数额，故本院根据本案还款情况，以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的顺序，计算如下：（1）以2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的利息为7500元，2019年6月30日归还的25000元包括本金17500元和利息7500元；（2）以2325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利息为6975元，2019年7月31日归还的25000元包括本金18025元和利息6975元；（3）以214475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2日的利息为6863.2元，2019年9月3日归还的25000元包括本金18136.8元和利息6863.2元；（4）以196338.2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6151.93元，2019年10月21日已归还的5000元应全部以利息计，该时间段尚欠利息1151.93元；（5）以196338.2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尚欠利息8638.88元。故根据上述计算，优嘉公司共归还借款本金53661.8元，支付利息26338.2元，优嘉公司尚欠曹利强、杨忠清借款本金196338.2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2月27日利息为9790.81元）。 综上所述，本案曹利强、杨忠清与优嘉公司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经审核，截止2019年12月27日，优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96338.2元及利息9790.81元，对曹利强、杨忠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何恒星、杨丽娟为优嘉公司借款提供保证，且未约定保证方式，曹利强、杨忠清主张杨丽娟、何恒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义乌市优嘉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利强、杨忠清借款196338.2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的利息9790.81元。自2019年12月28日起的利息以19633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杨丽娟、何恒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曹利强、杨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由曹利强、杨忠清负担2904.03元，由义乌市优嘉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杨丽娟、何恒星负担2195.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胜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何雅婷 书记员王秋霞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 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