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59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晓红，女，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五谷康食品营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姜山镇岭前村。法定代表人：赵俊豪，总经理。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捷、王雪梅，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蕾蕾，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寇雪，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殿才，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再审申请人马晓红、青岛五谷康食品营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谷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姜蕾蕾、二审被上诉人闫殿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4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晓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借款系闫殿才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晓红并无共同借款的意思，在闫殿才向姜蕾蕾借款时，马晓红已经与闫殿才分居，马晓红并未参与五谷康公司实际经营。五谷康公司一直由赵俊豪实际经营。马晓红资金良好，并无对外借贷的必要和可能。首先，姜蕾蕾作为出借人，应当对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一直无有效证据证明闫殿才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其次，马晓红虽时任五谷康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并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并不代表其应当知晓闫殿才向五谷康公司的转账。该转账款项也无证据证明是闫殿才向姜蕾蕾所借的款项，该转账用途是闫殿才偿还此前向五谷康公司的借款。闫殿才非五谷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未参与五谷康公司生产经营，闫殿才与马晓红对五谷康公司无共同生产经营的意思和表示行为，不应当认定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再次，闫殿才借款高达120万元，超出了夫妻日常生活开支，不应认为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姜蕾蕾应当就闫殿才以个人名义借款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姜蕾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不能证明借款举债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二审法院推定借款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五谷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五谷康公司与闫殿才并无共同借贷的合意。姜蕾蕾出借款项时也仅是向闫殿才个人出借，在索要欠款时并未提及五谷康公司，不排除姜蕾蕾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1.本案中闫殿才所借款项系其个人举债。借条中虽有五谷康公司的名称，但未经五谷康公司盖章确认，五谷康公司无共同借款合意，闫殿才既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且款项并没有付给五谷康公司，二审判决五谷康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错误。2.虽然闫殿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转账明细中，确有闫殿才向五谷康公司转账记录，但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姜蕾蕾向闫殿才账户转账借款后，闫殿才即取得该账户内款项的所有权，而姜蕾蕾此时获得对闫殿才的债权，闫殿才有权自由支配其账户内的资金。况且，闫殿才向五谷康公司的转账系偿还之前其欠五谷康公司的借款，并有付款凭单予以证明闫殿才与五谷康公司的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姜蕾蕾与闫殿才之间的借贷关系在双方之间发生效力，仅能约束二者，二审法院擅自突破合同相对性，推定涉案借款用于了五谷康公司生产经营，认定五谷康公司与姜蕾蕾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闫殿才非五谷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其并不参与到五谷康公司经营中，仅作为五谷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赵俊豪的好友一起参加过营销活动，姜蕾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闫殿才实际参与到五谷康公司经营中，不能推定借款用于五谷康公司生产经营。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姜蕾蕾未提交证据证明五谷康公司具有举债合意，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五谷康公司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二审法院推定五谷康公司系共同借款人，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法院认定存在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借贷双方对利息并未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姜蕾蕾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谷康公司和马晓红应当与闫殿才共同偿还涉案债务。1.五谷康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姜蕾蕾出借的款项由五谷康公司全部使用，并直接向姜蕾蕾偿还部分借款。涉案欠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名称包括闫殿才和五谷康公司。虽然闫殿才在五谷康公司工商登记中未显示为股东，但是其配偶马晓红持有的五谷康公司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闫殿才实际也是五谷康公司股东，是五谷康公司权益共同享有人。基于闫殿才和马晓红的夫妻关系，姜蕾蕾有理由相信借款是五谷康公司和闫殿才共同的意思表示。2.本案借款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马晓红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借款之时，闫殿才和马晓红系夫妻关系，马晓红持有五谷康公司60%的股份，是五谷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掌握最高的决策权和经营权，马晓红称不知道五谷康公司经营状况与事实不符。闫殿才虽然不是五谷康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但实际参与五谷康公司经营，负责公司融资等至关重要的工作，在社会公开场合一直以五谷康董事长名义从事活动。本案借款全部转入五谷康公司账户，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五谷康公司的经营活动，马晓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二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已经是对闫殿才和姜蕾蕾的照顾，实际利息应为一年20万。三、马晓红、五谷康公司、闫殿才的不诚信行为应依法予以制裁。马晓红、五谷康公司、闫殿才的陈述在一、二审中不一致，故意用谎言误导法院。闫殿才、马晓红虽然办理离婚登记，但二人采取“离婚不离家”的方式共同生活。在二审判决生效后，两人仍经常共同出席五谷康公司社会活动，对外分别称是五谷康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闫殿才、马晓红办理离婚登记，明显系以逃避债务为目的。对马晓红、五谷康公司、闫殿才的不诚信行为，请求法院予以制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五谷康公司、马晓红是否应当对姜蕾蕾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二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是否得当。第一，关于五谷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闫殿才2012年1月16日收到姜蕾蕾的24万元后，账户余额643751.87元，次日即将60万元转账至五谷康公司账户。2012年1月19日收到姜蕾蕾96万元后，账户余额为1027531.87元，当日即将100万元转账至五谷康公司账户。一审中，在法院未调取闫殿才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时，闫殿才称涉案借款一部分用于个人花销，另一部分用于投资青岛泰城德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二审法院调取闫殿才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后，闫殿才又称是用于偿还2011年所借的五谷康公司的款项，闫殿才陈述前后不一。同时，五谷康公司不能提供2011年向闫殿才实际出借170万的交付证据，并且五谷康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姜蕾蕾转账20万元，转账附言为还款。结合上述事实，二审法院认为闫殿才所借款项用于了五谷康公司的生产经营，五谷康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正确。第二，关于马晓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借款发生于闫殿才与马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借款发生时，马晓红为五谷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持股比例为60%，根据五谷康公司在相关媒体上公布的资料，闫殿才为五谷康公司的董事长。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闫殿才与马晓红存在共同经营五谷康公司的行为。闫殿才收到借款后，立即将款项支付到五谷康公司，该笔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欠条上并无利息的约定，但是从姜蕾蕾与闫殿才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姜蕾蕾多次提到闫殿才应当支付利息，闫殿才并未否认，二审法院以年利率6%确定借款期内的利息较为得当。综上，马晓红、五谷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晓红、青岛五谷康食品营养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卫华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苏 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