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光，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滨，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梅，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山县胜茂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康美镇龙潭社区后港区7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5747030713。 法定代表人：陈茂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顺，漳州市东山县泽园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花，漳州市东山县泽园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李惠光因与被上诉人东山县胜茂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茂水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6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惠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滨，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惠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6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的转租行为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系本案的原出租方，对于本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具有决定性作用，并与案件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以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为由不予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明显不当。二、本案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签订时也未与上诉人李惠光协商，故免除提供格式合同一方责任的条款不能生效。即租赁合同第八条“承包期满且不具备续签续承包条件的情况下或是合同解除乙方必须自觉搬迁移动厂房，甲方不做任何赔偿”的约定，属于免除甲方责任的条款，且未作提示和合理说明，该条款不生效。三、在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尚未对上诉人李惠光投建的场地附属物和固定设施进行赔偿的情形下，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惠光需支付租金给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并非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诉权。另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腾空”返还场地诉讼请求，且场地附属物和固定设施的归属和赔偿尚未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根据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场地“腾空”返还，明显超出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显然不当。五、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存在侵吞国有资产并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应移交相关部门进行处理。 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李惠光主张转租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转租合同有效，一审不予采纳追加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是正确的。2、上诉人李惠光提出的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不能成立。租赁合同是双方协商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格式合同，合同第八条也并未加重、免除任何一方责任，排除任何一方权利的情形。3、上诉人李惠光拒不缴交租金，也不返还租赁物，一审依法判决上诉人李惠光支付相应的租金或占用费，完全正确。4、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主张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完全正确，要求上诉人李惠光腾空并返还租赁场地合法有效。5、上诉人李惠光主张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侵吞国有资产，明显超出上诉人李惠光的上诉权限。 胜茂水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胜茂水产公司、李惠光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2、判令李惠光返还承包场地；3、判令李惠光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4000元（即截至2018年3月19日的年租金），并自2018年至返还场地止支付承包金（以年租金14000元为基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8日，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与胜茂水产公司签订了《东山铜陵油库闲置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将位于东山县的铜陵油库库区部分闲置地（约6000平方米）出租给胜茂水产公司用于从事水产储存、经营等活动，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当地政府征用或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需要收回止，每年租金6000元；胜茂水产公司保证在租赁期限内未征得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书面同意以及按规定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前，不擅自改变该租赁资产的用途；胜茂水产公司擅自将承租资产转租或改变承租资产用途的，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可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资产，造成损失的，胜茂水产公司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3月19日，胜茂水产公司与李惠光签订了《仓储场地承包合同》（其性质实为租赁合同），约定胜茂水产公司将其向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承租的位于东山县的铜陵油库库区部分闲置地中的约250平方米转租给李惠光经营铁件仓库，租期三年（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年租金14000元，租赁期限届满且不具备续签续租条件的情况下或是合同解除，李惠光必须自觉搬迁移动厂房，胜茂水产公司不做任何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胜茂水产公司的转租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与胜茂水产公司于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东山铜陵油库闲置土地租赁合同》中虽有约定胜茂水产公司不得擅自将承租场地转租或改变承租场地的用途，但在胜茂水产公司将讼争场地转租给李惠光经营铁件加工期间，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胜茂水产公司与李惠光之间的转租合同有效,李惠光主张追加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予采纳。（二）关于《仓储场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是否属格式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仓储场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并未有加重、免除任何一方责任、排除任何一方权利的情形，《仓储场地承包合同》也是胜茂水产公司与李惠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条款并不属格式条款。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李惠光提供的《光盘》只能证明场地现状，无法证明李惠光主张的损失金额；李惠光于2019年3月4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胜茂水产公司支付其在东山县铜陵油库库区闲置空地上投建铁棚仓库、水泥地板、围墙等固定设施的折价补偿款20万元，后于2019年5月29日庭审开始前申请撤回反诉，其在庭审时虽有提及“胜茂水产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时，李惠光明确表示其不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不予进行实体处理（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反诉）。（三）关于胜茂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李惠光辩称其没有拖欠自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租金14000元，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本案中，2018年3月19日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李惠光继续使用该租赁场地，则双方的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胜茂水产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李惠光既拖欠租金14000元（自2017年3月19日计至2018年3月19日），又未交纳继续使用租赁场地期间的租金，故现胜茂水产公司诉求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支付拖欠的租金，予以支持。租赁关系解除后，李惠光即应将租赁的场地腾空返还给胜茂水产公司，并支付场地占用期间的费用。 综上，胜茂水产公司与李惠光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8年3月19日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李惠光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双方的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现胜茂水产公司诉求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支付拖欠的租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租赁关系解除后，李惠光即应将租赁的场地腾空返还给胜茂水产公司，并支付场地占用期间的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即日起解除胜茂水产公司与李惠光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二、李惠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址在东山县铜陵油库库区的铁件仓库场地（以双方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约定的位置为准）腾空并返还给胜茂水产公司；三、李惠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胜茂水产公司租金14000元（自2017年3月19日计至2018年3月19日），并支付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讼争铁件仓库场地腾空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场地占用费（以年租金14000元为基数按日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李惠光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还查明，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李惠光于2019年3月4日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支付其相应的设施投资补偿款25万元。2019年5月29日，庭审开始前上诉人李惠光申请撤回反诉。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上诉人李惠光撤回反诉。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是否为格式合同及是否存在免除被上诉人责任条款的问题；三、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或占用费）和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场地能否成立的问题；四、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权及一审判决腾空场地是否妥当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名为《仓储场地承包合同》，实质为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李惠光认为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擅自转租、改变用途未经原出租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的同意，主张胜茂水产公司与其之间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无效。经查，2011年9月18日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东山铜陵油库闲置土地租赁合同》虽然有约定不得擅自转租或改变承租场地用途等，但上诉人李惠光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出租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的转租行为存在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使原出租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的转租行为存在异议，也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故上诉人李惠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追加原出租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是否为格式合同及是否存在免除被上诉人责任条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上诉人李惠光认为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是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提供，并且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形，因此合同应为格式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承包期届满且不具备续签续承包条件的情况下或是合同解除，乙方必须自觉搬迁移动厂房，甲方不做任何赔偿”属于免除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未作提示和合理说明，该条款无效。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则认为与李惠光、李惠光分别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虽然为其提供，但合同是经过双方协商达成的合意。经查，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虽然为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提供，但只能证明胜茂水产公司为合同提供方。上诉人李惠光主张合同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形，但未能举证证明，即使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形，也只能证明涉案合同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存在多次使用的情形，无法证明涉案合同即为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的重复使用。同时，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并不存在免除、加重任何一方责任，排除任何一方权利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李惠光辩解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为格式合同，主张合同第八条为无效格式条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或占用费）和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场地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涉案《仓储场地承包合同》于2018年3月19日租赁期限届满，之后上诉人李惠光继续使用租赁物，则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上诉人李惠光还尚欠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租金，存在违约情形，因此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之间涉案的租赁关系解除后，上诉人李惠光应返还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涉案的租赁场地，并支付尚欠的租金和相应的场地占用费。经查，上诉人李惠光已向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交清截至2017年3月19日的租金，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惠光支付至2018年3月19日的租金14000元及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返还涉案租赁场地止，按年租金14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场地占用费，并无不当。 四、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权及一审判决腾空场地是否妥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持与上诉人李惠光签订的《仓储场地承包合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受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惠光主张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并非租赁场地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诉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腾空场地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的诉求看，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并未明确提出“腾空”返还场地的诉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惠光“腾空”并返还涉案租赁场地给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确实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范围，存在不当。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明确表示如果上诉人李惠光不腾空租赁场地，其也愿意接收，只是对于上诉人李惠光相应的投资问题不予赔偿。因二审中被上诉人胜茂水产公司已同意上诉人李惠光不用腾空返还涉案租赁场地，故上诉人李惠光对于涉案场地，可自行决定是否腾空返还。因此，一审判决主文虽然存在不当，但二审已在说理部分对“腾空”问题予以明确，故对一审判决主文不再作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惠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上诉人李惠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