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3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卉梦，男，56岁，湖南省慈利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国家注册招标师，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总经理（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经常居住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指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25日被该局决定撤销指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25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根据常德市监察委员会要求，将该案移送至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同日鼎城区监察委员会根据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以王卉梦涉嫌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移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1月25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辛道云，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常鼎检刑检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卉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尊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卉梦及其辩护人辛道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王卉梦在担任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春湖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通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向某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华春湖南分公司先后中标承接了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建筑主体工程、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王卉梦三次利用主持该招标代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建筑承包商旷某、姜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及张某（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贿赂人民币94.1万元据为己有并挥霍使用。2018年11月8日王卉梦主动到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并上交了全部涉案赃款。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卉梦在担任华春湖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该公司主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招标代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94.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王卉梦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王卉梦二年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卉梦辩称：一、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收受旷某等人的贿赂94.1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二、其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为旷某等人提供了咨询和指导，比如介绍省内部分优秀企业情况，合法地建议选择对中标人有利的评标办法，依法组织开标和评标，确保程序合法，没有发生严重违法违规行为，没有帮助旷某等人拿资质，也没帮他们组织队伍投标围标；三、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没有什么社会危害性，因为该项目无论招标代理人是谁，都是旷某等人挂靠的企业（省内资质最靠前）中标；四、其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监委审查期间，积极配合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有立功的表现；五、积极主动清退全部涉案赃款，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或免于处罚。 辩护人辛道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王卉梦自首、全部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无异议，另对量刑方面有以下意见：一、王卉梦具有大学本科学历，以前是教师，没有任何违法违纪的行为，其道德、行事风格是非常端正的，因招标代理行业诱惑大、风险大，王卉梦因欠缺法律常识而犯罪，主观恶性较轻；二、王卉梦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一个伴随的罪名，其在本案中处于从属、配合地位，在共同犯罪中，其仅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三、行贿人挂靠参与竞标的施工单位资质都是靠前的，肯定能中标，王卉梦没有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客观方面涉案工程属于优秀工程，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在量刑方面能够减轻或者免除王卉梦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 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在湖南省下设分公司，即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华春公司在湖南省的业务均由湖南分公司承接和负责，被告人王卉梦系该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 2011年5月被告人王卉梦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同乡向某某，并向向某某介绍了其所在的华春公司的资质及经营范围，表示想参加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的招标代理比选。经向某某的帮助，华春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2012年7月9日顺利中标该新住院大楼建设项目“建筑主体”工程、“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随后，王卉梦代表华春公司在常德市先后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合同》，并在湖南省内主持开展上述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 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王卉梦三次利用主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招标代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建筑承包商旷某、姜某某（旷某的合伙人）、黄某某、覃某某及张某（覃某某的合伙人）（五人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贿赂人民币94.1万元据为己有。 一、收受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建筑主体”工程实际承包人旷某、姜某某人民币现金60万元 被告人王卉梦于2011年6月下旬开始主持该“建筑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旷某、姜某某想承建该工程，遂在长沙市同发大酒店茶楼约王卉梦见面，在约见过程中王卉梦向旷某、姜某某透露招标人的特殊要求及相关招标评标办法，旷某当场承诺中标后要给王卉梦好处费60万元。 王卉梦为实现向某某让旷某、姜某某承建主体工程项目的意图，向旷某透露要用省内最靠前的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旷某拿到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后，王卉梦故意按向某某、旷某的要求，选用对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最有利的招标评标办法编制招标评标文件，选用《综合评估法2》，并使该招标文件顺利通过。 2011年7月上旬的一天，即发布主体工程招标公告、招标文件前的一天，旷某在长沙市某酒店的地下车库，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现金30万元（旷某、姜某某各出资15万元）送给王卉梦，王卉梦收受后表示愿意提供帮助。王卉梦收受后于2011年7月9日将其中28.8万元存入其长沙银行账号6214***************内，后转入其建设银行账号、股市，余款1.2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此后王卉梦多次提醒、指导旷某投标文件的注意事项等。 2011年8月2日，王卉梦在常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的开标工作，有八家公司参与投标，次日在衡阳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主持评标活动，2011年8月4日华春公司在“常德建设工程信息网”、“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同时公布中标候选人，第一名是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为旷某、姜某某）。 旷某、姜某某得知中标候选人信息后要兑现承诺，在长沙市某酒店房间，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现金30万元（旷某、姜某某各出资15万元）送给王卉梦，王卉梦收受后分别于2011年8月9日、2011年10月3日将其中的20万元、5万元存入其长沙银行账号6214***************内，后转入其建设银行账号、股市，余款5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 2011年9月30日，华春公司对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发放中标通知书，向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收取招标代理费26.98万元。实际承包人旷某用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顺利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新住院大楼“建筑主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 二、收受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修工程实际承包人旷某人民币现金4.1万元 王卉梦于2012年9月12日开始主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一栋20层）的外墙装修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旷某想承建该工程，遂在常德市大河茶馆约王卉梦见面，在约见过程中旷某表示向某某同意旷某承建外墙装修工程，该次招投标继续按主体工程项目的套路操作，要王卉梦帮忙其中标。旷某拿到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后，王卉梦按向某某、旷某的要求，选用对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最有利的招标评标办法编制招标评标文件，选用《综合评估法1》，并使该招标文件顺利通过。 2012年11月1日，王卉梦在常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修工程的开标、评标工作，有八家公司参与投标；2012年11月2日华春公司在“常德建设工程信息网”、“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同时公布中标候选人，第一名是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承包人为旷某）。 发布中标候选人信息、公示期满后，旷某一共向王卉梦支付含招标代理服务费、好处费在内的16万元现金，王卉梦核算出该次招标代理服务费是11.9万元，故将其中的11.9万元作为招标代理服务费于2012年11月18日上交公司，将其中多余的4.1万元作为好处费据为己有，于2012年12月6日与其它资金共计8.9万元存入其建设银行账号6227***************内供其个人使用。 2012年11月20日，华春湖南分公司对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中标通知书。实际承包人旷某用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顺利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 三、收受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实际承包人覃某某人民币10万元、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实际承包人黄某某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王卉梦于2012年11月19日开始主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新住院大楼1-10层的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新住院大楼11-21层的室内装饰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黄某某、覃某某、张某通过向某某先后联系王卉梦，请王卉梦帮忙让他们中标新住院大楼的室内装饰工程，均承诺中标后感谢。此后王卉梦多次指导黄某某、唐某（黄某某的女婿）、覃某某、张某要用省内最好、靠前的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还介绍了省内排名前六名的优秀公司，要他们去拿资质，并引导、提醒应注意的相关事项。后黄某某拿到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资质，覃某某拿到湖南建工集团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资质。 王卉梦按向某某的要求，选用对湖南建工集团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最有利的招标评标办法编制招标评标文件，选用《综合评估法2》，并使该招标文件顺利通过。 2012年12月中旬的一天，在网站发布室内装饰工程招标公告前，覃某某、张某为了承接室内装饰工程，让王卉梦专心帮助自己中标，在长沙市通城大酒店的茶楼，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现金10万元（覃某某、张某各出资5万元）送给王卉梦，请帮助中标，王卉梦收款后表示愿意提供帮助。2012年12月17日王卉梦将10万元存入其长沙银行账号6214***************内，后转入其建设银行账号、股市。 2013年1月25日，王卉梦代表华春公司在常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的开标、评标工作，有十一家公司参与投标，评标结果为第一名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中标候选人覃某某），综合得分103.67分；第二名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实际中标候选人黄某某），综合得分102.65分。因室内装饰工程系两个标段同时施工，第一名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当日自愿放弃二标段第一中标候选人资格。2013年1月28日华春公司在“常德建设工程信息网”、“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分别公布中标候选人，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第一名是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中标候选人覃某某），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第一名是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实际中标候选人黄某某）。 发布中标候选人信息、公示期满后，华春公司分别收取覃某某、黄某某招标代理费15.65万元、16.85万元。 2013年2月1日，华春公司对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分别发放中标通知书。 2013年2月上旬的一天，在常德市华天酒店对面的老舍茶楼，黄某某为兑现承诺，送给王卉梦好处费人民币现金20万元；2013年2月6日，王卉梦将其中10万元存入其长沙银行账号6214***************内，后转入其建设银行账号、股市，余款10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 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王卉梦主动到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94.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德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常纪监指[2019]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常鼎监请[2019]2号《关于报请协商审判管辖的函》、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湘07刑辖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湘常检职检指辖批[2019]3号《关于王卉梦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被告人王卉梦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经指定由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 （2）被告人王卉梦的身份证复印件、招标师职业水平证书复印件、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华春湖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子公司、分公司承包协议》、《承包合同》复印件，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建住院大楼建设项目“建筑主体”工程、“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关于招标代理业务的《中标通知书》、《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合同》，分别发放给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六建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因涉案工程分别收取招标代理费情况的相关台账、票据、凭证，证实被告人王卉梦系华春公司的招标师、华春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身份。 （3）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基建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取证资料的情况说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关于向某某职务任免的相关文件，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新住院大楼工程施工单位相关资料及工程付款明细、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土建工程、外墙装饰工程、装饰一标工程、装饰二标工程审定结算造价及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湘建建[2010]318号《关于印发和的通知》、湘建建[2010]21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工程建设项目招标相关文件备案管理和检查评审的通知》及《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招标投标人资格审查办法》、《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招标评标活动管理规定》，证实被告人王卉梦经向某某的介绍使其所在的华春公司获得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建筑主体、外墙装饰、室内装饰一标、二标工程的的招标代理业务，后利用职务便利编制招标评标文件，使旷某、姜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张某等人各自利用挂靠的优质公司顺利承建相关工程，各自获得相关工程款，被告人王卉梦为旷某等人谋取了利益。 （4）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与旷某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的《收益分成股份合作协议》、《收益分成股份合作补充协议》，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施工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常德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土建、安装项目结算及收款明细》、《常德人民医院主体、安装工程项目付款明细表》，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施工的招标编号为HCHN2011-043的《招投标情况报告》及相关附件、《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实旷某挂靠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承建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被告人王卉梦编制对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有利的招标文件使旷某实际顺利中标，为旷某、姜某某谋取了利益。 （5）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工程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旷某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承包合同》，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关于外墙装饰工程的《常德市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处建设工程工程造价审计结果确认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013年领导班子情况、《情况说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资金用收款明细》、《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资金用付款明细》，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修工程施工的招标编号为HCHN2012-123的《招投标情况报告》及相关附件、《招标文件》、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投标文件（商务标部分）》，证实旷某挂靠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承建新住院大楼外墙装修工程，被告人王卉梦编制对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利的招标文件使旷某实际顺利中标，为旷某谋取了利益。 （6）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3年建工装饰班子成员情况表，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唐某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项目的《装饰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新住院大楼装饰一标工程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常德市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处建设工程工程造价审计结果确认表》、《说明》、《关于陈君等同志聘任的通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装饰项目收款明细》、《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装饰项目付款明细》，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一标段）的招标编号为HCHN2012-145-01的《招标文件》、《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二标段）招投标情况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卉梦编制对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利的招标文件使覃某某、张某挂靠的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一标段），为行贿人覃某某、张某谋取了利益。 （7）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唐某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的《情况说明》三份及相关附件(收工程款明细、付工程款明细、黄某某出具的借条）、《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关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二标段）的招标编号为HCHN2012-145-02的《招标文件》、《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二标段）招投标情况报告》，证实黄某某、唐某挂靠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实际承建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二标段），被告人王卉梦编制对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有利的招标文件使黄某某、唐某实际顺利中标，为黄某某、唐某谋取了利益。 （8）被告人王卉梦的长沙银行账号6214***************自开户起至2019年1月4日的交易流水明细、建设银行卡号6227***************自开户起至2014年3月31日注销时止的交易流水明细、建设银行卡号6227***************自开户起至2018年12月28日的交易流水明细，被告人王卉梦的国泰君安证券资金账号10017128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卉梦受贿赃款的去向。 （9）《关于被调查人王卉梦到案情况及案件调查情况的说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票据4张、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2张，证实被告人王卉梦于2018年1月8日主动投案自首，涉案赃款94.1万元已全部退缴。 2.证人证言： （1）证人旷某的证言，证实因中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其与合伙人姜某某一起分两次共同向被告人王卉梦行贿了60万元；因其单独中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工程，其单独向王卉梦行贿了4.1万元。 （2）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旷某承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因中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其与旷某一起分两次共同向王卉梦行贿了60万元。 （3）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实为让被告人王卉梦帮助、指导其与张某竞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覃某某与张某在中标前共同向被告人王卉梦行贿了10万元；覃某某、张某以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后，覃某某将其在该标段的实际施工整体转让给黄某某，黄某某继续以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完成一标段的施工。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为让被告人王卉梦帮助、指导其与覃某某竞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覃某某与张某在中标前共同向被告人王卉梦行贿了10万元；覃某某、张某以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后，张某将其在该标段的实际施工整体转让给黄某某，黄某某继续以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完成一标段的施工。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卉梦帮助、指导黄某某竞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黄某某承诺事成后感谢，黄某某以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室内装饰二标段后，为兑现承诺黄某某向被告人王卉梦行贿了20万元。 （6）被告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某的女婿，其代表黄某某与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以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并顺利中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后因覃某某不愿意做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黄某某就转接了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唐某又代表黄某某与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的内部承包协议，挂靠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某某是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室内装饰工程的承建人，在室内装饰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投标的事唐某与黄某某一起与被告人王卉梦见过面。 （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其系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证实2011年上半年旷某、姜某某曾到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找唐某某，表示想挂靠该公司承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的主体工程，后其将该事交由该公司长沙分公司的总经理陈某某经办，最终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该工程，收取了旷某、姜某某4%的管理费。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6月任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总经理，证实唐某某将旷某、姜某某引荐给陈某某，陈某某安排市场部负责人杨某某负责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的投标事宜，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该公司与旷某、姜某某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旷某向该公司上交管理费。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其于2007年至2014年期间任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招投标的工作人员，证实杨某某在帮旷某投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的过程中，曾与王卉梦多次见面，因选用综合评估法2更有利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故建议王卉梦选用综合评估法2招标评标；杨某某应旷某的要求，还跟旷某推荐过在湖南省外墙装饰工程承建方面综合排名第一的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旷某向黄某某、覃某某分别推荐过在室内装饰工程方面在湖南省综合排名第一的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综合排名第二的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系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派遣到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现场负责人，证实该公司与旷某、姜某某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后，王某某带领7名管理人员到项目现场负责，在此期间王某某为现场负责赶工和工程款结算出力，旷某给其20万元作为辛苦费。 （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其系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杨某某介绍黄某某挂靠该公司投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经与招标代理负责人王卉梦见面商谈，该公司与黄某某合作顺利中标新住院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该公司收到黄某某2%的管理费。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其系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委派到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装饰二标段项目的工地现场负责人，黄某某挂靠该公司，并以黄某某的女婿唐某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唐某按约定向该公司支付2%的管理费。 （1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证实旷某以该公司的资质顺利中标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工程后，该公司同意旷某挂靠该公司承建该工程，该公司收取旷某3%的管理费。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卉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卉梦在从事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外墙装饰工程、室内装饰工程招标代理业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旷某、姜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张某等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旷某、姜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张某等人贿赂共计94.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卉梦在担任华春公司湖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使用华春公司的资质获得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建筑主体工程、外墙装饰工程、室内装饰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此后利用其主持上述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4.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卉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卉梦自动到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二年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卉梦提出其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为旷某等人提供了咨询和指导，没有发生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没有社会危害性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王卉梦作为招标代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负责人，在招标、评标过程活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妨害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王卉梦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本院对该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卉梦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辩解，经审查，王卉梦所检举揭发的他人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故本院对被告人王卉梦的该辩解不予支持。辩护人辛道云提出被告人王卉梦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一个伴随的罪名，其在本案中属于从属、配合地位，在共同犯罪中，其仅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卉梦所犯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一个独立的罪名，在本案中被告人王卉梦没有与他人共同收受财物或分享财物，系个人犯罪而非共同犯罪，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均系其独立自主的意思表示，基于其招标代理负责人的特殊身份，其所提的对行贿人有利的招标评标办法，在整个招标、评标中起重要作用，具有重大的影响力，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辛道云提出被告人王卉梦没有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构成不以该利益的非法性为前提，更不能以被告人王卉梦没有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就否定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卉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卉梦系自首且全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卉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卉梦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四万一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尚春 审 判 员  夏 霜 人民陪审员  姚珍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红 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务，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