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4917号原告：王少鹏，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北京市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亚龙，男，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少鹏与被告许亚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少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被告许亚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少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2232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元、误工费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4200元、残疾赔偿金203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50元，以上共计41404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4日，被告雇佣原告到北京市门头沟区卧龙岗村吊原告购买的榨油机，在做吊榨油机的准备工作中，榨油机突然倾倒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因骨折不愈合等原因，原告后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以下简称围场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此事故致使原告胫骨骨折、腓骨骨折、开放性损伤伴感染、踝关节骨折、距骨骨折、足舟骨骨折、跖骨骨折等，但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至今未赔偿。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许亚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2018年12月4日，我购买了一台新的榨油机，但需要将机器移动到屋内，因榨油机自重1400斤，故我拨打了马路边停放的挖掘机上的电话，但接电话的人没有来，后原告电话询问我是否需要吊榨油机，我表示需要，但需要让其先看一下机器。傍晚时分原告来了，我表示需要先跟原告确认其有无挖掘机、能否开进村里、能否吊起榨油机，在我还没有确认上述事宜及具体报酬，以及确认操作细节之前，因帮我卸榨油机的工人将绳子忘在我家了，需要我去给他送绳子，故我离开了大概20分钟，等我回来就发现被告已经被榨油机砸倒了。当时我父亲在现场，据我父亲陈述，原告试着徒手挪动榨油机，用双手把着榨油机上方的框，我父亲劝阻其不要动，但原告没有听，结果榨油机就倒了。综上，我和原告尚未就劳务报酬及劳务工作细节达成一致意见，且我父亲明确告知其不得擅自移动榨油机，原告不听劝阻擅自移动，故其受伤与我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被告需将其购买的新榨油机从房屋前空地搬运至屋内，后原告通过他人电话联系到被告，原告至现场后被榨油机砸伤。当日，原告至朝阳医院就医，花费门诊费用731．56元。2018年12月4日至12月22日，原告在朝阳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费87045．66元。2018年12月22日至12月30日，原告至围场县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住院费2987．9元。2019年1月23日，原告至围场县医院复查，花费门诊费用552元。后原告又于2019年3月7日至3月23日至围场县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住院费26231．7元，期间另花费门诊费用874．19元。出院后，王少鹏于2019年4月11日至围场县医院复查，花费368元，于2019年6月11日至围场县医院复查，花费184元，于2019年7月12日至围场县医院复查，花费184元，于2019年8月23日至围场县医院复查，花费373元。原告为证实其病情及看病花费情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2018年12月4日的朝阳医院入院记录一份，载明：姓名为王少鹏，主诉砸伤后右小腿、左踝肿痛3小时。现病史为患者3小时前不慎被重物砸伤右小腿、左踝，当时即致右小腿、左踝剧烈疼痛，右小腿皮肤破裂、出血，不敢活动，无法站立、行走，无明显昏迷、恶心、呕吐，速被急救车送入我院急诊就诊，拍片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左踝骨折，注射破伤风后收入我科进一步治疗。患者伤后未进食水，未解二便，精神可。专科检查为右小腿、左踝肿胀明显，右小腿中段前内侧可见长约10cm不规则创口，肌肉、骨折断端外露，污秽，出血不止。右小腿中段可及压痛、骨擦音、骨擦感，可及异常活动，局部可及叩击痛。右小腿、双踝因疼痛无法活动。感觉、血运、运动情况良好。辅助检查为X线片：右胫骨中下1/3骨折，右腓骨上段骨折，移位明显，右后踝骨折。左踝关节骨折。确定诊断为胫骨骨折、腓骨骨折、开放性损伤伴感染、踝关节骨折，补充诊断为距骨骨折、足舟骨骨折、跖骨骨折。二、2018年12月22日的朝阳医院出院记录及出院诊断证明书各一份，载明的出院医嘱均为：1．保持伤口清洁，按时换药，术后2周拆线；2．继续维持右小腿外固定架固定，继续口服强筋壮骨、活血化瘀药物治疗；3．严格避免患肢负重8-10周，循序渐进功能锻炼；4．术后一、二、三、六个月、一年来院复查X线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必要时再次手术治疗。5．门诊定期复查，有变化随诊。全休壹个月。三、朝阳医院出具的CT诊断报告单两份、X线诊断报告单四份，围场县医院出具的DR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两份。四、2018年12月22日的围场县医院入院记录一份，载明：姓名为王少鹏，主诉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双踝关节骨折、左距骨骨折术后8天，骨科情况为右小腿轻度肿胀，小腿中段内侧创口辅料包扎完好，清洁无渗出，外固定架固定良好，位置可靠，双踝部切口处辅料包扎完好，清洁无渗出，双足踝感觉运动正常，双侧足背动脉搏可触及。五、2018年12月30日的围场县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载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2．院外行双足趾不负重功能练习，如过早负重可致内固定物松动、断裂；3．骨性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4．院外继续抗凝治疗2周；5．每月来院复查一次，至骨折临床愈合；6．优质蛋白、营养饮食，避免进食辛辣食物，禁止烟酒；7．有异常门诊随诊；8．平车送回家中。六、2019年3月7日的围场县医院入院记录一份，载明：姓名为王少鹏，主诉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外固定术后3个月，骨不愈合。骨科情况为右小腿无肿胀，外固定架固定可靠，无明显松动，小腿中下段及外踝区可见陈旧性手术切口瘢痕，甲级愈合，局部无压痛，皮温不高，右踝关节屈伸活动正常。左踝关节及左足背可见陈旧性手术切口瘢痕，甲级愈合，局部无压痛，皮温不高，双足各足趾感觉及运动正常，足背动脉及胫后动脉搏动可触及。七、2019年3月23日的围场县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载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2．院外行患肢不负重功能练习，如过早负重可致内固定物松动、断裂；3．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4．每月来院复查一次，至骨折临床愈合；5．优质蛋白、营养饮食，避免进食辛辣食物，禁止烟酒；6．有异常门诊随诊；7．平车送回家中。八、朝阳医院出具的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六张，个人支付金额合计731．56元。围场县医院出具的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十一张，金额合计2530．19元。河北省挂号及诊查费收据一张，金额合计为5元。朝阳医院出具的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87045．66元。围场县医院出具的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两张，金额合计为29219．6元。关于住院费用，原告另提交了朝阳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清单和围场县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予以佐证。九、网购订单详情一张，载明收货人为王少鹏，收货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街道朝阳医院京西院区住院处二楼骨科，货物名称为衡互邦轮椅，订单总价为288元。十、承德市双桥区王国权中医诊所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内容为今收到王少鹏交来药费（二次）人民币贰仟柒佰元整，收款人为王国权。经质证，被告认可证据一至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十的真实性。被告表示原告受伤系因其擅自移动榨油机所致，与被告没有关系，故不应当承担医疗费。庭审中，双方关于协商和事发过程陈述不一。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12月4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打电话给被告，被告表示需要吊一个机器，其问了一下被告家地点，电话中双方没有协商费用。后其将挖掘机开到被告村口，就和朋友程某走路至被告家看看活儿能不能干。到被告家后，双方协商一致费用为500元，原告表示需要吊榨油机的绳子，被告就去找绳子。被告走之后，只有原告、被告父亲及程某在现场，其就和被告父亲在榨油机旁边观察榨油机，查看如何起吊。其当时站在离榨油机东南角20公分远的地方，因摆放榨油机的地面不平坦，榨油机突然倒下砸到原告的右腿。后原告变更陈述表示其已经和被告、被告父亲、程某确定了方案，才让被告去找绳子。其当时站在离榨油机东南角50公分远的地方。原告亦表示其在工地吊过类似的东西。被告表示原告被砸时其并不在现场，但摆放榨油机的地面很平坦，且事发时间为冬季的六点钟左右，从村口去榨油机的地方只有一条路，仅能一辆车通行，那个时间已经有村民的车停在路上，挖掘机根本不可能开到作业地点，当天不具备作业条件。原告为证实其工作收入情况及事发过程，向本院提交了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湾镇金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张某、程某出庭。其中，操作证载明：姓名为王少鹏，操作项目为挖掘机操作，使用年限为2017年6月2日至2023年6月1日，本证属初次颁发。《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王少鹏，男，身份证号码×××，自2011年3月起至2018年12月其被砸伤前一直在北京打工，未在我村从事农业生产，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北京打工所得。负责人签名处有“范学平”字样签字，联系电话为134XXXXXXXX，日期为2019．10．12。证人张某陈述：2018年12月4日，许亚龙给我打电话表示要用挖掘机将榨油机吊进屋里，让我过去看看，我就跟王少鹏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和许亚龙谈谈，挖掘机是我俩合伙买的。具体王少鹏和许亚龙如何谈的我不清楚。后来程某给我打电话说王少鹏被砸了。王少鹏开挖掘机六年了，每月工资大概8000元。证人程某陈述：我和王少鹏是老乡。2018年12月4日晚上6点，王少鹏被许亚龙的榨油机砸伤了。当天我和王少鹏走路去的现场，想看看吊榨油机的活儿能不能干，不能干就不干，去之前我们还没有确认能不能干。王少鹏先到的，我比王少鹏晚五分钟左右到。王少鹏说许亚龙给付500元费用，具体商量过程我不清楚。我去的时候许亚龙的父亲在现场，许亚龙不在现场，不清楚许亚龙去哪里了。后来我就自己进被告屋里查看准备放置榨油机的位置。王少鹏和被告父亲在屋外，等我从屋里出来就看到王少鹏被砸了，具体怎么砸的我不清楚。我和王少鹏都在北京开挖掘机，每个月8000元，我们干了六年了。经质证，被告认可操作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表示村委会并不知道原告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收入。认可张某的证言，但不认可其陈述的王少鹏的工作年限和收入情况；不认可程某的证言。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许某、庞某、李某出庭。证人许某陈述：我系许亚龙的父亲。2018年冬天，我儿子许亚龙买了一台新榨油机，我们五个人给卸到了门口的水泥地上，当时还检查了一下，地面很平坦。后来我儿子想找个车把榨油机吊进屋内，我儿子打了一个电话，原告和一个小伙子就过来了，看了地形说不太好整，榨油机有1000多斤，我告诉原告别动机器。当时我和另外一个小伙子站在机器旁边讨论该怎么弄，原告双手抓着机器上面，脚蹬着下面，想看看机器有多重，结果机器倒了把他砸伤了。当时我儿子去给别人送绳子了，不在现场。我们一直没有谈价格。原告被砸伤后，我垫付了300元急救车的费用。证人庞某陈述：我与被告是街坊。我是卧龙岗村的垃圾分类员。原告的机器将被告砸伤了，当时我正在收拾垃圾桶，被告的机器就放在垃圾桶旁边的平坦水泥地上，原告在机器边上站着，像扶墙一样扶着机器，旁边还有被告的父亲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原告当时好像是摸了机器的上边，我就绕着他们拉着垃圾桶走了，大概走了三四米，我听见背后有人嚷嚷，回头就看见机器倒了，原告被砸伤了，具体被砸过程我没有看到。证人李某陈述：被告购买的榨油机是我从货站运至被告家的，我们五个人将榨油机卸到了被告家门口的平地上就走了。当时检查了一下，还晃了晃，放的很稳。因为我着急走，车上绑雨布用的绳子就忘在被告家了，我打电话让被告给我送绳子。绳子是绑雨布用的，不能用来吊榨油机。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许某、李某的证言，认为许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李某是运输者，不认可其陈述的榨油机放稳了；认可庞某陈述的榨油机放置位置，不认可其陈述的看到原告扶机器。庭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下午17时许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原被告双方对事发前榨油机的放置位置进行了指认。经查看，双方指认的位置为水泥地，地面未见坑洼不平的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营养期、误工期和护理期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该鉴定，后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所接受委托后，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法规的要求确定鉴定人，鉴定人在认真审阅相关材料后，确认委托事项符合受理规定，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SF/ZJD0103006-2014）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少鹏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二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5%。2．被鉴定人王少鹏的误工期为180-24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王少鹏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4350元。经向原被告双方送达后，双方均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庭审中，经释明，原告表示如法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仍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具体案由由法院依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关系；二、事发前原告是否触碰了榨油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合同成立的根本标志在于，合同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了合意。判断当事人是否就合同达成一致，通常要考虑当事人是否通过要约、承诺的方式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故要约和承诺是合同成立的基本规则，也是合同成立必须经过的两个阶段。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电话沟通准备吊榨油机事宜应属于被告发出要约邀请。关于原告是否发出要约和被告是否做出承诺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自认系走路去的被告家看看活儿能不能干，其并未携带吊榨油机的相应工具；其次，原告申请的证人张某也表示当时是其让王少鹏去看看，和许亚龙谈谈；且原告证人程某亦陈述其和王少鹏一起去许亚龙家是想看看吊榨油机的活儿能不能干，不能干就不干，当时还没有确认能不能干。通过上述原告自认事实和其申请的证人陈述均可以确认当时双方并未就是否吊榨油机以及费用和起吊方式达成合意。最后，虽原告主张已就吊榨油机费用、方式以及时间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其已进行了吊榨油机的准备工作，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发出要约，被告进行了承诺。综上，不能认定双方已就吊榨油机事宜达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表示其并未碰触榨油机，亦未挪动榨油机，且站立的位置离榨油机尚有一定距离。但被告方证人许某陈述原告在事发前用双手抓着机器，双脚蹬机器，试图看一下机器有多重。现原被告均认可事发时只有原告和被告父亲许某在现场，虽原告认为许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但许某作为在场人，见证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加之证人庞某亦表示其见到原告像扶墙一样扶着机器。且原告陈述榨油机倒下系由于地面不平坦所致，但证人许某、李某、庞某均表示地面平坦，本院现场勘查时，根据原被告双方指认的事发时榨油机放置位置，并未发现该处地面有明显不平坦之处。另，涉案榨油机系2018年12月4日下午经多人卸下后被放置在事发地点，许亚龙作为新榨油机的所有人，李某作为运送人，本着不使新机器发生磕碰的心理，且有多人共同卸机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放置重物时必然会选择平稳之处。若如原告所述自己并没有触碰榨油机，榨油机放置时即存在因地面不平倒下的风险，该榨油机在原告至事发现场之前可能就已经倒下。因原告对事故发生过程多次存在前后不一的陈述，且并未就其变更陈述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的陈述与己方证人的陈述亦无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就事发过程的陈述不予采信，对许某、庞某陈述的原告触摸机器的证言及被告方三位证人陈述的地面平坦的证言予以采信。综合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原告事发前不排除确有试图挪动榨油机的行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根据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就吊榨油机事宜并未成立劳务关系，经释明，原告仍要求被告在本案中一并承担侵权责任，为便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故本院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对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进行论述。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榨油机的所有人，将榨油机放置在公共区域，存在安全隐患，且未尽到合理的看管义务，对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被告表示其父亲告知过原告不要动机器，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作为从事挖掘机作业多年的从业者，应知晓相应的安全作业规则，其在未全面衡量是否具备作业条件的情况下即试图挪动榨油机，将自身暴露在存在倒塌风险的榨油机前，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应自担相应部分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责任能力、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承担60%的责任，被告承担40%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论述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122232元医疗费，但该金额中有2700元，原告仅提交了诊所出具的收据，未提交相应的费用明细予以佐证，现被告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金额为119532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90日。现原告未提交其支出护理费的证据，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费金额为9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表示其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系出院回家、鉴定和复查的费用，但其并未提交正式票据，考虑到原告受伤必然会支出费用，结合原告的伤情、医嘱、就诊次数、就医的时间和路程及其自身身体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金额为5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日。原告提交的就诊材料中确有“优质蛋白、营养饮食”的医嘱，本院结合原告伤情、治疗措施确认营养费金额为375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的288元系其购买轮椅的实际支出金额，结合该笔款项的支出时间、收货地点及原告的伤情，本院认为该笔支出确系原告的必要支出，且金额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240日，原告虽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其在北京打工的收入为其收入来源，其申请的证人亦陈述其每个月收入为8000元，但被告不认可该证明，亦不认可原告方证人陈述的收入情况，原告方亦没有提交完税证明、社保证明、收入证明、误工证明等证明力较强的证据以证实其有固定收入。鉴于原告的工作性质具有不稳定性和或然性，本院参考个人所得税起征点5000元/月酌定其误工费标准，故其合理误工费用应为35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该笔费用系原告因事故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属原告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次事故确实对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结合其伤残程度，故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参考双方的过错比例予以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亚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少鹏医疗费47812．8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元、误工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680元、残疾赔偿金81588元、鉴定费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56235．8元；二、驳回原告王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五十五元，由原告王少鹏负担二千三百三十八元，已交纳；由许亚龙负担一千四百一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田 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聪聪书 记 员  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