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09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天乙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山镇五里村7组。 法定代表人：汪尤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一期标准化厂房5楼10号。 法定代表人：庄泽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婧，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天乙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乙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中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中原公司赔偿天乙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明中原公司对合同的履行情况，错误认定中原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第一阶段工作任务，实际上中原公司违反合同第5.5条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形式的初稿报告，并且恶意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明确表示要单方中止服务；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中原公司对合同的履行并非是一审认定的瑕疵履行，而是根本违约。同时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原公司已经逾期违约，且一审中中原公司也认可其逾期违约行为，同意支付违约金，天乙公司反诉主张20万元的损失赔偿，当然覆盖逾期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却未予以认可和支持；3.一审法院对20万元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认定错误。案涉合同前期的290万元与提交定位报告初稿工作成果应当支付的20万元系两个不可分割的部分，且均属于第一阶段的工作报酬，中原公司未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当然不应当获得第一阶段工作对应的报酬，且基于其违约行为，导致该项目无法通过政府审批，天乙公司为此支付的20万元没有得到该有的市场回报和实际价值，属于直接损失，应当由中原公司予以赔偿。 中原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天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中原公司已在2017年8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指定的邮箱接收的方式将《青城山961文旅项目策划及规划方案咨询服务合同》初稿提交给了天乙公司。在一审中中原公司当庭展示了该邮件的内容，包括PDF文件与PPT文件，虽然在展示时已经过期，但PDF文件的内容与PPT所展示的内容一致，且没有过期。天乙公司称未接收到中原公司所发送的电子邮件，并非因中原公司所发送的邮件过期，系天乙公司长期未接收导致PPT文件过期。中原公司提交报告初稿后，天乙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出修改意见，按照合同7.3、7.5条的约定，应当视为天乙公司验收合格。而天乙公司在2017年7月31日、8月13日、2018年8月3日三次函告中，均未提及中原公司发送的电子报告内容需要进行修改，反而是在7月31日的函告中“要求中原公司停止策划服务工作”，原因系天乙公司基于商业运作原因该项目自行决定暂停。该项目最终未向政府提交报告并非中原公司未履行合同而致，而是天乙公司自行商业决定所致。中原公司提供的电子初稿与纸质报告一致，天乙公司至今未对中原公司提交的报告提出任何质疑或修改意见，仅就报告的形式即电子报告或纸质报告与中原公司纠缠。2.天乙公司要求中原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与中原公司未提交纸质报告之间的因果关系。 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乙公司按约支付中原公司策划咨询服务费200000元；2.判令天乙公司支付中原公司违约金3222元；3.判令天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中原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以延迟支付策划服务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到付清之日为止。 天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请求判令中原公司赔偿天乙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委托人天乙公司与受托人中原公司签订了《青城山961文旅项目策划及概念规划方案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961项目合同》），案涉条款约定：1.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进行青城山961文旅项目研究咨询服务（合同第1.1条）；2.受托人应提供的策划咨询服务包括完成《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及《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概念规划方案》（合同第2.1条）；3.委托人联络人梁泽芬（邮箱ｔａｎ×××＠ｗｓｂｅｅ.ｃｏｍ），受托人联络人王鑫（邮箱751×××＠ｑｑ.ｃｏｍ），负责双方的沟通和联络，一方联络人将本项目所有相关材料发给对方联络人邮箱并已收到即视为对方已收到并知悉该材料（合同第3.1.3条）；4.受托人的权利和义务：受托人的工作成果应以纸质中文简体文本一式三份、中文简体电子文本一份（ＰＯＷＥＲＰＯＩＮＴ格式）及中文简体ＰＤＦ版电子文件一份的形式提交给委托人（合同第5.5条）；5.提交工作成果及工作期限：受托人应自委托人支付首期款后分成四个阶段完成本项目策划咨询服务工作，其中第一阶段45日历天内完成，第二阶段20日历天内完成，第三阶段25日历天完成，第四阶段9个月完成（合同第6.1条）；第一阶段：自受托人支付首期款项后起计45个日历天内，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交《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初稿中文简体ＰＯＷＥＲＰＯＩＮＴ格式ＰＤＦ文件，初稿成果界定为第一次正式汇报之成果文件，若无重大方向性错误，则视为初稿成果合格（合同第6.1.1条）；第二阶段：自委托人支付第二笔款项后起计20个日历天内，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交《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终稿及《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概念规划方案》初稿中文简体ＰＯＷＥＲＰＯＩＮＴ格式ＰＤＦ文件，其中项目整体定位研究成果在满足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后，修改次数不超过两次（合同第6.1.2条）；第三阶段，自委托人支付第三笔款项后25各日历天内，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交《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概念规划方案》终稿中文简体ＰＯＷＥＲＰＯＩＮＴ格式ＰＤＦ文件（合同第6.1.3条）；第四阶段：自委托人支付第四笔款项后起，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为期9个月的服务跟进工作（合同第6.1.4条）；6.受托人工作成果质量要求及确认：委托人须在确认收到受托人阶段工作成果后7个工作日内向受托人出具验收是否合格的书面信函或向受托人提出一次性书面修改意见（超过上述时间委托人未提交书面修改意见的视为该工作成果验收合格）（合同第7.5条）；7.策划咨询服务费及支付方式：策划及概念规划方案咨询服务费共1050000元（合同第8.1条）；首期款项于合同签订后7个日历天内委托人即向受托人支付20万元，作为受托人开展本项目前期工作的费用（合同第8.2.1条）；受托人提交的《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初稿获得受托人验收合格后7个日历天内，委托人即应向受托人支付第二期款项策划咨询服务费20万元（合同第8.2.2条）；受托人提交的《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终稿及《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概念规划方案》初稿获得委托人验收合格后7个日历天内，委托人即应向受托人支付上述策划咨询服务费30万元（合同第8.2.3条）；受托人提交的《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概念规划方案》终稿获得委托人验收合格后7个日历天内，委托人即应向受托人支付策划咨询服务费30万元（合同第8.2.4条）；受托人完成《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概念规划方案》后为期9个月的服务跟进期后，委托人即应向受托人支付策划咨询服务费5万元（合同第8.2.5条）；8.违约责任：委托人不得以任何与受托人策划咨询服务无关的理由延迟或拒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策划咨询服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目的片区规划方案的调整、政府审批未通过（与本合同服务内容有关的原因除外）、土地出让、整日转让等重大客观条件变更，如委托人延迟支付策划咨询服务费超过14个日历天，则受托人可单方中止服务并要求委托人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策划费及相应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延迟支付的策划咨询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上述14个日历天后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单利计算（合同第11.1条）。受托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及时提交相关工作成果，若受托人延迟提交工作成果超过14个日历天，需向委托人支付相应违约金，若受托人延迟14个日历天后仍未能向委托人提交合格的工作成果，则委托人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受托人支付相应违约金或要求受托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向委托人支付相应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策划咨询服务费总额为基数，按上述14个日历天后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单利计算（合同第11.2条）。9.合同前期情况：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成都市易控高科电喷有限责任公司与受托人签订的案外项目服务合同首期款汪敏以个人转账方式支付受托人10万元，因项目进度原因，双方决定将案外项目的服务合同停止执行，待条件成熟后与本合同直接签订正式合同，现改为正式立即启动961项目的策划工作，已支付的10万元作为961项目的策划服务费，委托人需追加支付10万元作为本合同第一期付款（合同第十八条）。 二、上述合同签订后，天乙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中原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0万元。中原公司按约制作了《青城山961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初稿，于2018年7月19日将初稿的PDF文件、POWERPOINT文件及报告内容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天乙公司联系人邮箱。 三、2018年7月31日，天乙公司联系人通过电子邮箱向中原公司联系人邮箱发函，题为《关于暂停961项目策划定位工作函》，载明“鉴于我公司961项目，根据目前形势在经营思路、结构和方式上，均已作出重大改变，并已开始实施，现已有不同的两个单位决定参加本项目合作经营。因此，对与贵司所作之策划定位，必须根据目前现实，作出重大调整，在调整之前，特发函告知贵公司暂停本项目策划工作往下继续进行，待我方调整完毕后，再另行通知贵公司。”当日，中意公司联系人对此邮件复函，载明“1.我司理解贵司对于项目的战略调整、思路调整并决定暂停本项目的策划工作；2.根据贵我双方签订《961项目合同》之内容，自合同履约以来，我司先后组织团队进行项目地块踏勘、区域市场调研、成都周边市场调研等工作，并于2018年6月20日向贵公司汪敏总等领导进行专题研究汇报，2018年7月16日向贵公司汪尤金等领导进行《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初稿正式汇报并得到贵司认可；3.根据《961项目合同》第六条提交工作成果及工作期限、第七条受托人工作成果质量要求及确认之内容，我司已完成青城山961文旅项目策划及概念方案规划第一阶段所有工作内容，按照合同第八条策划咨询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之条款内容，贵司应支付我司合同第二期款项，上述策划咨询服务费计人民币20万元；4.关于项目后续阶段工作之推进时间和要求待贵司项目调整后双方另行商谈。” 四、2018年8月13日，天乙公司联系人向中原公司联系人邮箱发函，载明“请将《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初稿中纸质中文简体文本进口寄送我公司，以便继续进行下一步工作。”次日，中意公司对此邮件复函，载明“1.我司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贵司“关于暂停961项目策划定位工作函”并进行复函，贵司于2018年8月13日再次向我公司发函，内容涉及“继续进行下一步工作”的说法，贵司前后两次函件内容自相矛盾，请贵司就两份函件内容给出合理说明；2.我司已于2018年7月19日向贵司提交《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初稿中文简体PowerPoint格式PDF文件，提交成果符合合同约定，请贵司在接到函件之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司策划咨询服务费。” 五、2018年8月30日，天乙公司联系人向中原公司联系人邮箱发函，载明“2018年7月30日我司函告对方暂停工作，以我方书面通知调整细节工作内容，贵司回函予以认可。2018年8月13日我司向贵司函告要求贵司提交《青城山961文旅项目整体定位报告》初稿纸质中文简体文本尽快寄送我司，贵司存在疑虑，现我司进一步向贵司函告明确相关事宜。1.我司2018年7月30日工作函的意思并非要解除合同，系我司在进一步论证项目细节问题，为防止双方资源浪费，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及时函告贵司暂停工作，等候我方通知，对此贵司也予以同意。2.我司2018年8月13日工作的意思并非要马上启动后期工作，而是要求贵司就前期工作中的单项工作内容向我司提交，原因系我司认为，贵司并未按照合同第5.5条约定向我司提交工作成果，导致我司工作无法往后继续推进。至今为止，我司并未收到符合合同约定形式的初稿内容，公司投资人对此持有异议，因此我司要求贵司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提交工作成果，符合双方的约定，请贵司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办理。3.依据合同第5.3、5.4条约定，对于工作过程和工作成果，贵司应当组织现场工作，并逐步进行工作汇报和解释，作为咨询服务的本质，系要取得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而对方案的内容，贵司应当予以详细说明和解释。截止目前，贵司仍未完成沟通、汇报、解释工作，在我司收到贵司提交的规范化初稿报告后（书面文本请贵司加盖公章），我司相关人员及投资人将组织合同履行和工作成果审核评估，后就下一步工作安排书面函告贵司。4.对于贵司提出的支付第一阶段咨询服务费问题，我司认为贵司尚未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且履行存在诸多问题，是否符合款项支付条件，我司仍在审核评估中，届时我司将对费用问题做出书面答复，我司认为贵司对合同履行的补充行为，也并不免除相关责任。如何解决合同双方的争议，我方希望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共同实现合同目的。另，近因汪尤金董事长休假，特委托孙竞苗同志全权处理此事。”其后，双方发生争议，先后诉至一审法院。 审理中，天乙公司明确其反诉请求经济损失20万元系已支付给中原公司的首期款20万元的直接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原公司与天乙公司签订的《961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一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天乙公司应否向中原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20万元；二、中原公司应否向天乙公司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天乙公司应否向中原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2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键在于中原公司未提交纸质版报告初稿是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关于提交纸质版工作成果的约定属合同中“受托人的权利义务”项下，该条同时约定了中文简体电子文本（POWERPOINT格式）及中文简体PDF版电子文件形式的提交，中原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合同约定的天乙公司联系人邮箱发送包含报告初稿电子版邮件后，天乙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出具验收合格文件或提出修改意见，依据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其后中原公司2018年7月31日复函同意天乙公司提出的暂停策划工作的同时提出了支付第二期款项，至2018年8月13日天乙公司方提出寄送纸质版报告初稿，在2018年8月14日中原公司回函后，天乙公司又至2018年8月30日方向中原公司提出寄送纸质版报告初稿，两次函件往来均未提及纸质版报告与向政府汇报工作相关联，也未提出纸质版报告的出具形式要求，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原公司已履行其第二阶段的主要义务，天乙公司应向中原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7月27日计算到付清之日为止向中原公司支付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原公司应否向天乙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乙公司主张中原公司赔偿20万元直接损失，并明确为因已付的首期款项20万元，实际系提出解除《961项目合同》，因该合同对应项目已流产，该合同确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应当予以解除，但天乙公司向中原公司已付的20万元系合同第一阶段费用，属于已经履行的部分，且无法恢复原状，天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流产与中原公司履约行为具有关联性，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履约中产生损失的情况，故对天乙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公司策划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0元；二、天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公司违约金，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中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48元，减半收取2174元，由天乙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天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违约是指合同当事人完全没有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的问题是中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约定。首先，从案涉服务合同第一阶段的核心成果是否完成来看，中原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报告初稿并通过电子邮件向天乙公司进行发送，服务成果已经完成。其次，从中原公司提交的服务成果是否合格来看，天乙公司在收到电子邮件后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出具验收合格文件或提出修改意见，依据合同约定应视为该服务成果验收合格。再次，从中原公司未提交纸质报告是否构成违约来看，虽然合同约定应当提交纸质报告，但在电子邮件发出后天乙公司并未明确是否验收合格也未提出修改意见，中原公司出具纸质报告条件尚不成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造成纸质报告未出具的真实原因是天乙公司在此过程中自行放弃该项目，纸质报告有无对天乙公司已没有太大意义；因此，在天乙公司要求停止案涉服务时，中原公司未提交纸质报告并不构成违约。综上，中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天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四川天乙旅游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