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晋088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睢某某，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永济市1997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娟，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永济市市。2017年因犯销售假药罪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增芮，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一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睢某某、韩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睢某某及其辩护人丁娟、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寇增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1月份，被告人睢某某伙同李某某、刘某某、高某某、王某某、霍某某、曹某某（均已判刑）等人窜至霍某某家中预谋盗掘古墓葬，并在霍某某家里炒制炸药。同年11月份下旬，被告人睢某某、韩某某伙同李某某、刘某某、高某某、王某某、霍某某、曹某某等人携带小铲、探杆、绳子、手电等作案工具，先后多次结伙窜至永济市赵柏乡三张村石道地，在“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赵杏古墓群”，采用探杆探墓、炸药炸墓的方法，盗挖古墓葬两处，未挖出文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睢某某、韩某某盗掘确定为省文物级别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某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某某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应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丁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睢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的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睢某某没有参与炒制炸药、没有实施炸药炸墓的行为；2.被告人睢某某没有参与盗挖古墓葬；3.被告人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睢某某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5.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睢某某实行盗掘古墓葬的时间为1999年11月，睢某某一直生活在永济，公安机关从未对睢某某进行过讯问或网上追逃，而本案于2019年7月立案，已过了15年的追诉时效，对被告人睢某某应当不再追诉。如果最终认定其有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对其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过重。 辩护人寇增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称：1.被告人韩某某没有参与炒制炸药和炸墓，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韩某某的作用是辅助性的，次要的，应按从犯对待，减轻或从轻处罚；2.被告人韩某某到案后能坦白交待，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韩某某参与的这次犯罪没有盗到文物，没有对文物古迹造成实质危害。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韩某某犯罪行为危害程度一般，考虑到上述因素，公诉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7年，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在5年左右量刑，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上述意见请合议庭在定案时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份，被告人睢某某伙同李某某、刘某某、高某某、王某某、霍某某、曹某某（均已判刑）等人窜至霍某某家中预谋盗掘古墓葬，并在霍某某家里炒制炸药。同年11月下旬，被告人睢某某、韩某某伙同李某某、刘某某、高某某、王某某、霍某某、曹某某等人携带小铲、探杆、绳子、手电等作案工具，先后多次结伙窜至永济市赵柏乡三张村石道地，在“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赵杏古墓群”，采用探杆探墓、炸药炸墓的方法，盗挖古墓葬两处，未挖出文物。 同时查明，1997年，被告人睢某某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被告人韩某某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韩某某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李某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今年（1999年）农历九月份我在三张两次盗掘古墓葬，第一次，我和高某某、国庆、文强、霍某某一起商量的，国庆说三张地还差不多，第一天晚上，我、韩老三、国庆、高某某、霍某某骑摩托去的，当天探了两个小墓，国庆刚开始望风，后来过了一个小时，国庆也过来探墓。第二天我们骑了3辆摩托车又去了地里，国庆也去了，他在看人，我、小虎打了十几个眼，在地里探了三个多小时，对大幕我们作了记号，我就回夏县了。第三次是过了6、7天，我到了霍某某家，我、国庆、文强、刘某某、霍某某等人坐了一辆三轮车到了三张三角地，当天我们探了7、8个眼，第二天我们还是到了三张地里，探了一个大墓，第二天我和小虎在霍某某家里炒了炸药，把炸药填到探墓的眼里，把炸药引爆，第二天我和国庆吵了一架，我就回夏县了，国庆、霍某某、还有几个人去挖墓了。 1999年9月份的时候，我和高某某先来永济市，过了一天，刘某某、王某某、霍军、韩某某、国庆在三张探墓探了2夜，炸了1夜。 国庆姓孙，在永济火车站住。我没有去过，听说的。 我、王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台娃、霍军、韩老三、国庆等人在三张地里挖过墓。是王卫强和国庆提出来到三张挖墓的，一切费用都由他们承担。 2019年7月10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记不得国庆了。我们盗墓时，没有拿枪。 2.同案犯刘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今年（1999）11月份中旬，我和保珠、高某某、台娃、文强、霍军到三张地里探墓，第二天，我和国庆、保珠、小虎、台娃到三张水井房西边探墓，高某某探到了墓。过了一天我、高某某、保珠、霍军、文强、台娃到霍某家炒炸药，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用炸药炸了墓，第四天晚上8、9点钟，保珠、小虎、文强等人挖完墓后，听说霍军和国庆发生了争执，国庆不让我们干了，我们就回来了，第二天早上，我就和保珠、小虎、台娃坐车回夏县了。 我在永济三张挖过一次墓。 1999年11月份，李某某带我到永济市挖古墓，我们在永济呆了3、4天，联系到了三张古墓点，李某某说他92年在三张挖古墓出过事，他不敢去，我们就回去了。 3.同案犯高某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9年11月在三张挖墓的人有我、李某某、台娃（曹某某）、王某某、霍军、韩老三、刘某某、国庆等人，这次是我和李某某在永济认识了王某某。霍军、国庆，我们几个在三张三角地深井附近探了2个晚上，没有探下，李某某就把刘某某和台娃从夏县叫来，我、国庆等人探了一个晚上，国庆说他探到了，后来这个墓用炸药炸了，但是我没有去，国庆、霍军他们去挖墓了。 1999年11月20日左右，我和李某某来到永济市，到了霍军家，认识了王某某、国庆，国庆提议到三张村的三角地探墓，然后我们就到三张村三角地探墓，探了两个晚上，没有探下，李某某就叫来了刘某某和台娃，探了一个晚上，后找到了一个墓，第二天那个墓已经被别人捅了眼，我们就不准备挖了，而国庆不知道不挖了，我们不干了，国庆不答应，后听说他们还是去把墓挖了。我们挖墓的共有9个人，有我、李某某、刘某某、台娃、霍军、王某某、国庆、韩老三、小木。 4.同案犯王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9年11月份我和李某某、刘文辉某某、高某某、霍某在三张挖了两晚上墓，探墓和炸墓各一个晚上，经费是睢某某、霍军、高某某负担的，睢某某是永济人。 1999年11月23日左右，我和李某某、高某某、刘某某、霍某一起在永济市三张探了两天墓，探到了一个墓，后自制了炸药把墓炸了，但是没有挖，国庆不干，非要挖，后国庆和霍军一起把墓挖了。 1999年11月份盗墓的时候，我带了一把用发令枪改装过的左轮手枪，后来这把枪喝多后丢在霍某某邻居家了，因为当时我们住在霍某某邻居家里。睢某某给霍某某打过电话说要去盗墓，他去没去我不清楚，因为后来我病了。探墓盗墓期间我见过睢某某一次，那天晚上就是我们在商量盗墓的事情，但是那天晚上我病了，就没有去。盗墓的时候是由我、睢某某、高某某、霍某某和夏县的几个人都出钱，可能霍某某出的多一些。 国庆姓孙，家住永济市火本站家属院，他参与盗墓了，但是一般我到地里去国庆就不去，国庆去地里我就不去。盗墓的事情，韩老三也参与了，他爸在永济市交警队上斑。 5.同案犯霍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9年后半年，王某某、小虎、保珠等人住在我家，后来他们在三张村盗墓，我负责望风。 是王某某让我一起干的，我去了两次，还没有挖下东西。 李某某他们炸墓的火药是在我家里炒的，但是我不在家，炸完墓的第二天晚上，是王某某让我去墓地的，睢某某叫人把墓挖了，我在望风，挖完后，睢某某给了我4片铜片，说只挖了这些。 2019年5月1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王某某是我2002年盗墓的同案犯，我家炒制的炸药在永济市实施过一次盗墓，记不清在那里用的了。 我记得在永济市盗墓同案犯永济的有王某某，不认识一个叫国庆的。 6.同案犯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某某在三张探墓被发现后，王某某携带了一把左轮枪，长20公分，当时王某某拿出枪朝门后面洗脸盆开了一枪，说是去晦气。在三张地探墓被发现后，我就一直住在永济市，过了几天，王某某给我、李某某、刘某某说被人挖了一个盗洞，没有挖完，当天晚上，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睢某某开车到了那个地方，当时睢某某带了一把散弹枪，放在一个布筒里，正在盗墓的时候，附近有手电光照过来，睢某某就朝天放了两枪然后我们就开车跑了。 还有一次是过来十天以后，我、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在距离三张地一二十里地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墓穴，后把墓炸开了一个小口子，准备第二天晚上去盗墓，后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去，听说睢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把那个坑干完了，睢某某找别人把那个墓穴挖了。王某某是听睢某某指挥的。 1999年11月份是一天晚上，我听说王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等人在永济市三张地探墓的过程中，被人发现并追赶，逃回去后，王某某用随身带的左轮手枪朝脸盆开了一枪，把脸盆打了一个窟窿，后他又把高某某、李某某、睢某某等人组织一起在永济盗墓，在盗墓过程中被人发现，睢某某就用随身携带的散弹枪朝天开了两枪，然后他们就逃跑了。 7.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某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睢某某）就是和我一起盗墓的睢某某；韩某某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睢某某）就是和我一起到三张村盗墓的睢某某。 1999年12月27日，李某某带领民警到三张村石道地对他们探掘古墓的现场进行指认，民警对现场探孔及炸开的探洞进行拍照。 8.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盗挖古墓现场方位图，位于运风高速路旁的三张古墓群。 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999年12月26日，民警在高小虎处扣押探杆、竹竿、袋子、车内带等物品。 10.山西省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晋政发（1996）7号文件，关于公布省级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赵杏古墓群属于省级重点文物。 11.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31日，永济市公安局民警在运城市盐湖区将被告人睢某某抓获；2019年8月29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常州市将被告人韩某某抓获。 12.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1)永刑初字第44号，证明：2001年4月13日，李某某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刘文辉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高小虎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6000元；王卫强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 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2)永刑初字第102号，证明：2002年7月16日，霍政军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7)永刑初字第64号，证明：2007年6月27日，曹全贵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 13.永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9)永刑初字第18号，证明：被告人睢某某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 2017年11月16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苏0412刑初1356号，证明：被告人韩某某因犯销售假药罪(未遂)，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韩某某认可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量刑建议。 15.被告人睢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没有参与盗墓，大概二十年前左右的一天，王卫强打电话叫我到永济北郊的一个饭店吃饭，说是来了几个朋友，让我过去陪，那些人好像是夏县或闻喜的，我想着他们是盗墓的，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1999年的时候，王卫强和霍军还有3个夏县人准备在永济市三张村盗墓，当时霍军还带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永济的，我不认识。刚开始的时候，王卫强叫我参与，我当时参与了盗墓前期的准备工作，就是购买布、竹竿等，也跟着他们到三张村和席村中间的高速立交桥附近地里探过一次墓，后来不知道啥原因我和夏县人吵架了，我就离开再也没有参与。我当时拿着一把像是猎枪样子的枪（一个钢管带个木把，不能发射，也没有子弹），当时是吓唬人的，那东西不知道扔那里去了。 16.被告人韩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小名叫“韩老三”，1998年冬天的时候，国庆骑着摩托车带着卫强来到我家借了我的摩托车，第二天他俩又来了，还带了两个一起来，后来王卫强说晚上要去三张地里挖墓，要我带着他们去，当天晚上12点的时候，我和国庆，王某某还有两个外地人一起去了三张路北那块地，他两个外地人在探墓，探了2、3个小时，没有探下，我们就回去了。我只去了这么一次。 2004年冬天的时候，我还和梁某某、梁某某坐车去了芮城，和芮城3、4个人一起到了县郊的一片地里，有个人下到了别人盗掘过的一座古墓，人刚下去，枪就响了，我们就跑了，后来我被公安抓了，关了20多天后被取保了，再也没有人找过我了。 我在三张探墓只去过一次。 本院认为，被告人睢某某、韩某某伙同他人盗掘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虽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韩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睢某某及其辩护人丁娟辩称被告人睢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其余同案犯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睢某某在本次犯罪中属于积极参与者，其虽未参与炒制炸药、用炸药炸墓，但多次参与探幕并伙同部分同案犯挖墓，故对其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丁娟辩称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属共同犯罪，在案发当年即1999年就已立案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睢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9年7月31日止。） 被告人韩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8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奎奎 人民陪审员  张俊红 人民陪审员  李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