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065号原告：佟洎晞，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无业，北京市海淀区小南庄18号楼10门30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5号自编A2栋2楼01单元。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濛，公司员工。被告：王蕾，女，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黄浦区金门路14弄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萍，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佟洎晞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王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洎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濛、被告王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洎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二立即停止侵害行为；2.判令被告二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一提供披露被告二邮箱发送的涉及诽谤侮辱原告内容的全部邮件；4.判令被告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1月1日，原告发现被告一管理的邮箱平台，被告二使用peepeejoe@126.com、amyzhong0618@163.com的邮箱，编造谣言，多次给原告朋友、原告公司邮箱hr@battle.com、xuanxiu@hoopba.ttle.com、helenhe@hoopbattle、jtli@hoopbattle.com发送邮件，编造原告与他人不正当关系的言辞。2018年4月26日至29日,被告二使用peepeejoe@126.com多次向原告妻子邮箱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对原告侮辱性语言，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在原告及家庭、朋友中形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给原告的工作及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严重影响到原告与家庭成员之间的和睦关系。被告二的行为己经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邮件内容是原告掌握的被告二发送的对原告的排谤、侮辱邮件，但是被告二使用该邮箱还向其他人发送类似内容的邮件，原告要求被告一予以披露。原告多次向被告一要求提供邮箱信息，被告一拒不处理，被告一应当承担责任。网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要求我司提供侵权邮箱发送的涉及诽谤侮辱原告内容的全部邮件无法律依据且无可操作性；二、网易公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事前告知与事后监督的义务，我司已应法院要求披露涉案邮箱注册信息。收到案件材料后，已及时对涉案邮箱进行了禁发处理；三、被告二发布涉案邮件的行为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并未举证涉案邮件降低了其社会评价的损害后果。事实上，公众对事物的认知评判是以事实为前提、以社会道德规范为准则，毫无依据的使用失当言语攻击他人，只会给自身即涉案邮件的发送者带来社会评价的降低，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观阅涉案邮件可知原告与被告二系私人恩怨，邮件内容是情绪宣泄的表现，不能借此判定原告的人格属性。且邮件内容不会对外公开，社会公众无从得知邮件内容，即便被告二向其他用户发送邮件内容，具有一般常识的用户基于正常认知，都会有自己的判断，并不会降低对原告的评价。王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所称事实属实，对此被告已经在海淀一审庭审中做出相应陈述。二、就原告争议被告的不当言论，在海淀法院已经公开审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当再处理。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佟洎晞曾以被告王蕾在微博发布相关侵权文章在海淀法院起诉，海淀法院出具（2018）京0108民初47335号判决书，认定王蕾发布的微博内容构成侵权，判决王蕾在微博发布致歉声明、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1民终217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网易公司系“网易邮箱”的实际经营者、运营商与管理者。电子邮箱业务是一种基于计算机和通信网的信息传递业务，利用电信号传输和存储信息的方式为用户提供转送电子信函、文件数字、图像、视频、语音等各类型信息。用户在注册专属自身邮箱账号之后，利用电子邮箱互相传输信息，用户之间传递的信息具有专属性、私密性和隐蔽性等特点，往往是“点对点”的沟通交流模式。关于涉案邮箱的事实：网易公司出具的《调查回函》中载明，用户“amyzhong0618@163.com”的注册时间为2018年6月5日、手机号码为139XXXXXXXX、数字ID为83099254518；用户“peepeejoy@126.com”的注册时间为2004年8月29日、出生日期为1977年1月1日、数字ID为6168138886。被告王蕾在庭审中承认“amyzhong0618@163.com”邮箱系自己使用，但不认可peepeejoy@126.com系其使用。邮箱“sijincheng@cargill.com”系原告佟洎晞妻子程似锦的邮箱地址。原告主张邮箱hr@battle.com、xuanxiu@hoopbattle.com、helenhe@hoopbattle、jtli@hoopbattle.com系原告所任职公司的邮箱。关于涉案侵权内容的事实：1.2018年6月5日，amyzhong0618@163.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蓝战（北京）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蓝战3×3负责人钟晨（@好一个晨晨）与前阿迪达斯体育市场部总监EvanTony佟洎晞（@closecombat），二人自2016年起多次借篮球三打三、哈登中国行等公司活动进行公款开房、婚外通奸！！严重破坏篮战企业形象与公司名誉！！！有照片与开房记录为证”。2.2018年1月1日，peepeejoy@126.com向hr@battle.com、xuanxiu@hoopbattle.com、helenhe@hoopbattle、jtli@hoopbattle.com发送邮件，载有：“蓝战（北京）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蓝战3×3负责人钟晨（@好一个晨晨）与前阿迪达斯体育市场部总监EvanTony佟洎晞（@closecombat），二人自2016年起多次借篮球三打三、哈登中国行等公司活动进行公款开房、婚外通奸！！严重破坏篮战企业形象与公司名誉！！！有照片与开房记录为证”。3.2018年4月26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今年3．30－4．2，佟是不是谎称又去打三，结果天津南开那场他压根儿没到！！还是和姘头约了一起去了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度假了吧！！清明长假不在家可说不过去，所以就找平时出！！出差就是出轨，真可怕了！！还自费公费的都有哈，你了解过他这工作有那么多出差吗？都在一个楼里，你也不上去看看他上班都在干嘛？？每天人都在公司里吗？？还是打完卡就溜出去出轨了呢？？这男人奔50了弃子出轨喝酒，也太差了吧！！难怪两鬓斑白未老先衰……对了，明天又是一个周五，三打三又来了不是，姘头这边微博上已经开始兴奋了呢。”4.2018年4月26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1.97姘头照片再来两张”。5.2018年4月27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注意二人发的表情，满满的奸情啊哈哈”。6.2018年4月27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汉字婊生日，佟洎晞零点表白一次不拉！！”。7.2018年4月27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注意她身上阿迪的产品，应该都是你老公给买的吧”。8.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看下16年那时你老公给汉子婊发的日语，很深刻噢，帮你找到了中文翻译第一条意思是说，早知道能在梦里见到你，我就不想醒来了。（注意：凡是佟在结尾打了染太阳符号的都指的是晨晨，好恶。）第二条，那就是爱（出）的（差）旅（出）程（轨）的开始。应景儿！！”。9.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你老公应该是通知了汉子婊，发现删掉的图片还真不少，因为很多图底下都有你老公的点赞。做贼呐就特别心虚。你们是14年结的婚吧，佟从15年开始就频繁在微博上给她还有另外一广州女人点赞了（两女的都是已婚已育）。16年回国那时得知了汉子婊家庭不幸于是就瞄准机会上了。整天手机不离手的，无非也就和女人聊骚那点儿事了吧，但是能有这么大的贼胆还是挺令人震惊的。想必他出轨的当时你儿子都还没出生吧。您38高龄生娃多不易，结婚两年就这样，二婚依旧本性难改。不过呐他应该11年那时侯就认识汉子婊了，一直心猿意马的吧。看的出来你老公还挺爱她的，买起机票火车票开房啥的都不眨下眼，周末都不要休息的，自己儿子还要吗。这点儿工资吃喝票完了够上缴吗。啥时候才能买的起房呐？”。10.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想想您也怪可怜，佟一年到头也就陪您去次香港，其余时间都以出差为借口、京广沪三地不停歇的跟汉子婊通奸！！！这两人是打算一辈子这么边出差边出轨吗？还是佟已经开始替汉子婊抚养她和前夫的娃了呢？？？娃看的下去吗，自己八零后老娘被两鬓斑白的爷爷干。亲生的儿子不带，终日出轨。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枉为人呐！”。11.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又走肾又走心，真是不易！这一前一后发的歌名有点儿意思哈汉子婊发weareone，佟炮王转youandmetogether不得不赞一句听歌听的多就是好！以歌传情，一泡一个准，又走肾又走心，看来是真爱？”。12.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佟一早上微博取关所有人，哈哈！还逐一删除了给汉子婊的点赞，手酸吗？同时汉子婊也在昨夜删自己的帖，真够心有灵犀哈！随便截几个小图给您看下，不知道发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文，删的这么片甲不留！16年5月就去出轨了？惊叹”。13.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看你老公每次3打3给球员颁奖的照片了嘛，手上都不见婚戒。说明啥呢？因为每次出去都是出轨，戒指必须一出门儿就摘了。以免坏了女方心情。真是个暖男啧啧。”14.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建议您再去拉下2016－2017的开房纪录，不过不是五星级酒店不一定会保存三年。但是只要是佟说出差京广两地的，那90％以上就是去找汉子婊出轨！这规律不难找佟洎晞和汉子婊钟晨的苟合记录如下（＊因汉子婊的公司：篮战（北京）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北京和佛山两地均有办事处。因此佟的行踪主要集中在南北但不局限于佛山和北京，这得感谢我国的高铁事业为偷情创造了说走就走的温床。因此在重庆、成都、武汉等这些中西部城市举办的3×3佟是不会选择去的，光看草根打球多没意思，出轨才是出差的根本目的。”15.2018年4月28日，peepeejoe@126.com向sijincheng@cargill.com发送邮件，载有：“哈哈汉子婊应该是昨晚上急忙把这条有二人合照的微博给删了的吧。可惜啊早被截屏了。看看这里边你认识几个。这条应该是她当天凌晨3点多发的博，佟可是这13个点赞里面的第一人哦，可惜无法展开给你看了。瞧你老公眼神，满满都是爱啊，啧啧。”原告主张以上邮箱内容构成诽谤。另查，网易公司已经对涉案peepeejoe@126.com与amyzhong0618@163.com邮箱采取禁发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邮箱截图、结婚证，被告网易公司提交的调查回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2174号判决书、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犯名誉权的行为需要综合考虑行为人行为违法、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方面。本案中，被告王蕾使用邮箱amyzhong0618@163.com给原告妻子发送邮件，发布的言论缺乏证据佐证，用语粗鄙，言辞贬损，构成虚假事实陈述的诽谤，主观恶意明显，但该言论系通过邮件私密形式发送至特定的人，不具有公开性，该行为未造成佟洎晞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不构成名誉侵权，故原告要求王蕾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王蕾停止侵权的主张，由于涉案邮箱已经禁发，其诉求已实现。关于邮箱peepeejoe@126.com所发邮件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系王蕾所发。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网易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已经提供涉案邮箱的注册信息，且对涉案邮箱采取禁发措施，本院认为被告网易公司已经尽到了披露、协助义务，且本案并未涉及国家安全或刑事犯罪，故原告要求网易公司披露涉案邮箱中所有涉及诽谤侮辱原告的邮件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海淀法院在（2018）京0108民初47335号案件当中表明：“佟洎晞将王蕾与微梦创科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故其指控的侵权事实应与各被告具有共同关联。佟洎晞关于涉及电子邮箱的侵权内容指控，与微梦创科公司无关，并非发生在微博平台上。鉴此，佟洎晞若就上述电子邮件内容向王蕾主张侵权责任，可另行单独起诉。”前述法院并未对涉及邮件问题进行实体审理，故本案并非重复起诉，对于王蕾辩称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佟洎晞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佟洎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淑梅人民陪审员  石伟英人民陪审员  赵聚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