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鲍，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朱世贾，安徽中天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丰，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鑫，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庐江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汪运世，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建宁，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玉鲍、夏鑫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8)皖112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鲍、夏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高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玉鲍及其辩护人朱世贾、田丰，原审被告人夏鑫及其辩护人汪运世、尹建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保美矿业由汪某1出资80万元、汪某2出资70万元，于2012年9月20日取得全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某1，经营范围是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被告人王玉鲍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管理者，并安排被告人夏鑫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事务。2012年6月5日，被告人王玉鲍安排被告人夏鑫代表保美矿业与全椒县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2012年9月，保美矿业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是一年零四个月，即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12月27日。之后，被告人王玉鲍安排被告人夏鑫办理3次采矿权延续，最后一次采矿权期限是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保美矿业自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在全椒县马厂镇老冯村矿区界外开采建筑石料石灰岩。全椒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2014年5月10日对保美矿业越界开采的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被告人王玉鲍、夏鑫明知越界开采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以营利为目的，仍在矿区界外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根据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资源储量估算报告、核查报告以及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保美矿业自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20日，界外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共计96.15万吨，价值3717.7179万元。其中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27日，保美矿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累计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63.03万吨，价值2393.2491万元；2015年1月27日至2017年6月20日，保美矿业在未取得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累计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33.12万吨，价值1324.4688万元。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王玉鲍主动到全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夏鑫于2017年8月15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全椒县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7月17日移送至全椒县公安局，全椒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玉鲍于2017年8月15日主动到全椒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夏鑫于2017年8月15日被全椒县公安局抓获归案。（3）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王玉鲍、夏鑫身份信息等情况，二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玉鲍、夏鑫因涉嫌非法采矿被全椒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5）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保美矿业在采矿时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改变林地用途0.63公顷（折合9.45亩）、0.3506公顷（折合5.2亩），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2016年12月20日被全椒县林业局行政处罚。（6）全椒县国土资源局动态巡查记录证实：2013至2015年全椒县国土局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保美矿业违法越层越界开采。（7）保美矿业设立登记、变更登记相关材料证实：保美矿业法定代表人是汪某1，汪某1、汪某2是公司股东，公司地址位于全椒县马厂镇铜井村老冯村民组，经营项目是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2012年9月20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注册资本是150万元，2013年变更后注册资本是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变更注册资本后2013年11月12日换成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4年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8）全椒县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采矿权相关材料、保美矿业采矿权相关材料证实：2005年全椒县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通过挂牌竞得复兴乡三合小冯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采矿权，采矿权有效期至2008年12月，之后又办理了采矿权延续，时间截至2013年12月27日。2012年6月5日，全椒县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的采矿权转让给保美矿业，2012年9月6日保美矿业获得县国土局发的采矿许可证，之后保美公司又办理了采矿权延续，时间截止到2015年1月27日。保美矿业的采矿许可证的矿区范围与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采矿许可证的矿区范围4个拐点坐标是一样的，开采深度都是由142米至113米标高，生产规模都是10万吨/年，矿区面积都是0.0148平方公里。（9）全椒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查处卷宗材料证实：保美矿业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在全椒县马厂镇老冯村矿区界外，违法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石灰岩，经安徽省东部矿山设计研究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测，界外开采资源量是11.34万吨,界外开采资源利用率约为77.83％，保美矿业实际开采资源储量8.82万吨，经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证价格为：5元/吨，界外开采石料价值共计为44.1万元。2013年8月12日全椒县国土资源局对保美矿业作出处罚：责令单位停止越界、越层开采，退回矿区批准范围内；给予（每吨5.30元×8.82万吨）合计人民币46.75万元经济处罚。保美矿业于2013年6月至12月，在全椒县马厂镇老冯村矿区界外，违法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石灰岩，经安徽省鸿兴非金属矿研究发展中心进行现场勘测，界外开采资源量是12.27万吨，经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证价格为6.5元/吨，认证价值79.755万元。2014年5月10日全椒县国土资源局对保美矿业作出处罚：责令单位停止越界、越层开采，退回矿区批准范围内；给予单位违法量（每吨6.97元×12.27万吨）合计人民币85万元的经济处罚。（10）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情况说明证实：311地质队出具的《核查报告》中指出2011年8月13日至2017年6月20日采矿权范围内开采动用111b类基础储量-0.33万m3（矿石量-0.88万t），比2011年8月华东冶金地质勘查研究院滁州811分院《核实报告》减少0.33万m3，是由于《核实报告》剥离的风化层平均厚度为4米，《核查报告》风化层平均厚度按6米剔除，导致开采动用的矿体变小，开采动用的资源储量略有减少；《核实报告》对开采动用的资源储量估算采用地质块段法，《核查报告》采用垂直平行断面法，因方法不同估算结果可能不尽一致。2.证人证言（1汪某1洁的证言证实：保美矿业是2011年6月由其父亲王玉鲍收购，以她汪某2龙名义出资成立的。公司经营范围是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她是保美矿业的法人代表，夏鑫是公司经理，主要在矿上从事管理和协调等工作，具体大小事情由夏鑫牵头负责。公司采矿许可证由夏鑫负责办理，生产经营过程中一直有采矿许可证。2015年，全椒县统一矿山整治，公司停业未开采。公司曾因越界开采被处罚两次，一次罚款八十多万。当时只要缴纳罚款就可以继续开工，所以对行政处罚都没有异议。（2汪某2龙的证言证实：他父亲王玉鲍从别人手中收购成立保美矿业，公司法人代表汪某1洁。夏鑫在保美公司负责日常经营。保美矿业的出资人是王玉鲍，汪某1洁和夏鑫负责经营。他享有公司有股份。公司是在矿区开采建筑石料，然后用机器加工成成品石子销售给搅拌站。（3冯某全的证言证实：2010年冬，王玉鲍从原“老冯石料厂”收购成立保美矿业的。保美矿业法人代表原先是王玉鲍妻子叶圣美，2012年变更为王玉鲍女汪某1洁。保美公司营业从2011年6、7月份至2015年上半年矿山资源整合，停止生产大概是2015年6月份。王玉鲍是保美公司的出资人，是真正的老板。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保美矿业有越层、越界开采。2015年6月份，保美矿业停止生产至今，没有其他人在矿区开采过石料。因保美矿业机械需要人看管，王玉鲍聘请他看护厂区，每个月支付其工资1500元。他以前就在矿区负责安全，对矿区很熟悉，对照地形能看出来从公司停止生产后没有被人开采过。（4陈某平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5日，全椒县复兴乡老冯石料厂采矿权转让给保美矿业。保美矿业法人代表汪某1洁，施工现场负责人是夏鑫。保美矿业采矿许可的矿区范围与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的矿区范围4个拐点坐标是一样的，开采深度都是由142米至113米标高，生产规模都是10万吨/年，矿区面积都是0.0148平方公里。（5黄某权的证言证实：2010年，全椒县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转让给保美矿业。王玉鲍负责保美矿业。保美矿业的采矿证与老冯村石料厂的采矿证是一样的，矿区范围的四个拐点坐标都是一样的，开采深度是由142米至113米标高，生产规模是10万吨/年，矿区面积是0.0148平方公里。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玉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6月，他投资购买全椒县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后成立保美矿业汪某1洁是挂名公司法人代表，不负责具体事务汪某2龙是名义股东。他是公司实际管理者。2012年，夏鑫到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对外协调、销售、安全生产、矿山炸药申报、公司的财务报表等。2012年9月，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是10万吨/年，矿区面积是0.0148平方公里，开采深度由142米至113米标高，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以及采矿许可证号都是同原老冯村石料厂，开采方式是露天开采，开采矿种是建筑石料用灰岩，有效期限是一年零四个月，到期后又办理了延续，由夏鑫负责办理。最后一次采矿许可证是从2014年5月27日延续至2015年1月27日。采矿证过期后，公司还在继续开采，后正式停产至今，公司冯某全看管。2012年，公司界外开采被全椒县国土局行政处罚。2013年8月份，公司因2013年1至5月份界外开采8.82万吨矿石被全椒县国土局行政处罚46.75万元。2014年5月份，公司因2013年6至12月份界外开采12.27万吨矿石被行政处罚85万元。安徽省东部矿山设计研究有限公司鉴定的界外开采8.82万吨的储量报告是真实的、专业的。安徽省鸿兴非金属矿研究发展中心有相关资质，测量数据是真实的，界外开采12.27万吨的储量报告也是真实的，他都认可的。采矿许可证上的拐点坐标不规范，有个拐点在农田，开采时没注意就界外开采了，还有矿石开采要放炮炸石头，有时会炸出范围之外的石料，导致界外开采。公司越层越界开采的事汪某1洁汪某2龙不知道，他和夏鑫知道这个事，夏鑫正常在现场，有什么事会向他汇报。保美矿业开采石料没有记录。从2014年开始越界开采估计有几十万吨。2015年1月27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他让夏鑫去办理续签，审批未下来，他们仍然继续开采了一段时间，2015年6月左右正式停产。保美矿业2014年1月-2017年6月开采动用资源储量估算报告、核查报告，反映保美矿业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20日采矿权外累计开采动用111b类资源储量35.88万立方（矿石量96.15万吨），他相信这个报告，他们公司确实有违法越层越界开采的情况，矿山公司的缴税是按照领取的炸药量，具体是税务部门根据他们领的炸药估算公司会开多少石料，再来估算税收。保美矿业自2014年至2017年共对外销售石料多少他不清楚，时间很长了。保美矿业的账本已经不在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2）夏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保美矿业实际管理人是王玉鲍汪某1洁是法人代表，不负责具体事务汪某2龙是公司挂名股东。2012年，他担任保美矿业经理，负责日常经营事务、外部协调等，采矿权延续、矿山炸药申报、财务报表等，遇到大的事情向王玉鲍汇报，然后按照王玉鲍的指示办理。2012年6月，他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全椒县复兴乡老冯村石料厂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2012年9月，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是10万吨/年，矿区面积是0.0148平方公里，开采深度由142米至113米标高，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以及采矿许可证号同原老冯村石料厂，开采方式是露天开采，开采矿种是建筑石料用灰岩，有效期限是一年零四个月，到期后又办理了延续，最后一次是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2014年12月，他去办理采矿权延期手续。许可证过期后，2015年上半年也在开采，开采量相对之前小了，到2015年5、6月份正式停工。保美矿业停止开采后冯某全看管，没有人开采过。保美开采石料没有相关记录。公司两次因为非法越界、越层开采，被全椒县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查处，分别是2013年8月份被处罚46.75万元、2014年5月被处罚85万元的经济处罚。罚款是王玉鲍同意后他去交的。安徽省东部矿山设计研究有限公司鉴定的界外开采8.82万吨的储量报告是专业鉴定，其中各项数据是真实的。安徽省鸿兴非金属矿研究发展中心有相关资质，测量数据是真实的，界外开采12.27万吨的储量报告也是真实的，数据也是正确的。2013年8月份，公司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全椒县林业局处以每平方米10元罚款，合计大概6万多元。拐点坐标当时不规范，以及公司之前是在别人手上转让过来的，之前他们有过开采，开采的时候就没有注意这块，所以有时就在界外开采了。他知道公司存在越界开采行为，他当时在现场负责，以为越界开采交点罚款就行了，没想到这么严重，当时县国土局通知整合工作开始，很快就开始发新的采矿许可证。311地质队资源储量估算报告可能存在误差，因为没有通知保美矿业有限公司任何人到场，而且矿山的土层非常厚，风化石多，剥离层就多，边坡角也比较多。对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全价认（2018）02号、03号文件）他有异议，因为矿山本身土层较厚、上层风化石过厚、生产过程中废料过多，浪费大、开采成本非常高，而且全椒县国土局在2013年、2014年对保美矿业有限公司越界开采量已经处罚了。4.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毛石（建筑石料用灰岩：大石块），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全椒县坑口价的平均价格水平37.97元/吨。毛石（建筑石料用灰岩：大石块），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全椒县坑口价的平均价格水平39.99元/吨。（2）安徽省全椒县保美矿业有限公司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2014年1月-2017年6月开采动用资源储量估算报告、安徽省全椒县保美矿业有限公司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开采动用资源储量核查报告、安徽省全椒县保美矿业有限公司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2015年1月-2017年6月开采动用资源储量估算报告证实：2017年7月，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估算、核算，安徽省全椒县保美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20日，采矿权外累计开采动用111b类资源储量35.88万立方米（矿石量96.15万t）。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保美矿业采矿权外累计开采动用111b类资源储量12.36万立方米（矿石量33.12万t）。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玉鲍对保美矿业非法采矿的地点进行辨认，现场位于全椒县马厂镇铜井村老冯村民组保美矿业内矿塘口，现场机械用于非法开采石料。证黄某权辨认出被告人王玉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鲍、夏鑫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共计96.15万吨，价值3717.7179万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王玉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夏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夏鑫具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王玉鲍、夏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玉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夏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上诉人王玉鲍、夏鑫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矿石鉴定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全价认(2018)02、03号价格鉴定与全价认[2017]04号价格鉴定相互矛盾，且鉴定意见没有鉴定人员签字和资质材料，鉴定程序不合法；2、涉案矿石鉴定的数量大于实际开采量，前期开采矿石依据报告不真实，认定保美矿业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间非法采矿96.15万吨的事实不清，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估算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现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全价认(2018)02、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矿石鉴定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全价认(2018)02、03号价格鉴定与全价认[2017]04号价格鉴定相互矛盾，且鉴定意见没有鉴定人员签字和资质材料，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经查，该二份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全椒县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后，价格认定人员对协助书及明细表需要认定的标的物进行了实地现场勘验和市场调查，采集大量价格测算数据，经过缜密筛选后，采用滁州市建筑工程材料同期市场信息价扣除相应的费用测算所得。对于全价认[2017]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018年4月17日，全椒县价格认证中心已出具函称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因描述不清，价格内未含税金及相关费用，予以撤销。全价认(2018)02、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包含材料原价、成本费用、税金、利润等费用，因此，二者不具有可对比性。另查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规范》（发改价证办[2016]85号）第十七条对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性质予以了明确：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价格认定机构按照规定程序作出的反映价格认定过程及价格认定结论的行政性文书。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4月15日颁布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发改价证办[2016]84号）第三十六条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应当制作价格认定结论书正式文本并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并规定《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版）》同时废止。现行规范规定价格认定结论书只需单位加盖印章，未规定需鉴定人员签名。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安徽省全椒县保美矿业有限公司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2014年1月-2017年6月开采动用资源储量估算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矿石鉴定的数量大于实际开采量，前期开采矿石依据报告不真实，2013年11月保美矿业就被停供火工品，2015年7月被停电，认定保美矿业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间非法采矿96.15万吨的事实不清，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估算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本案中311地质队系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下属单位，有固体矿产勘查的甲级资质，不动产测绘甲级资质，其具有出具鉴定报告的资质。关于该报告的科学性、客观性问题。该报告是通过将2013年12月底开采现状图中采坑采空区投绘于核查报告所附开采现状图和剖面图中，并测量其相应的采空区剖面面积，采用垂直平行断面法估算截止至2013年12月底矿山累计开采动用的资源储量，从而统计计算出保美矿业公司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20日开采动用资源储量。该报告系全椒县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7月3日委托，对保美矿业石灰岩矿开采动用资源储量进行鉴定。该委托是全椒县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依法委托，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对鉴定意见，查证属实的，且收集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该估算报告作出主体适格、鉴定方法科学、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提出前期开采矿石依据报告不真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鲍、夏鑫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原审充分考虑王玉鲍、夏鑫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做出的量刑适当。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文业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明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