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1民初2332号 原告李金波，男，汉族，1994年8月7日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杨才友，男，汉族，1982年6月11日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肖孝叔，男，196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 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东路210号 法定代表人周灏波，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百优聚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潮州路一段11号 法定代表人肖河 肖河，男，汉族，1987年6月6日生，住四川省泸县得胜镇仁和村七组125号，身份证号码5105211987××××××××。 原告李金波诉被告杨才友、肖孝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新都公司）、四川省百优聚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金属制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李书通、敬茂育撤回了起诉，被告杨才友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告申请追加聚源金属制品公司为被告，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被告杨才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被告肖孝叔，被告中财保新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被告聚源金属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45314.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3日16时43分，被告杨才友驾驶川Ａ×××××小型面包车从德阳方向沿108国道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108国道广汉市（2185ＫＭ＋200Ｍ）左转弯时，与一辆从成都方向沿108国道往德阳方向直行的由原告李金波驾驶的川Ｂ×××××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损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广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才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金波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德阳市人民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三台县新鲁镇卫生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0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情作出鉴定，伤情为一项二级伤残和一项三级伤残；误工时限为受伤当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人数为伤后前三月，每24小时由2人护理，三月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每24小时由1人护理；营养时限为90日；后续抗癫痫费用每月400元整、三级以上瘫痪治疗费每月1000元整（暂定2年）；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评定其残疾器具为手推轮椅一部，价格为1500元，终生更换6次（辆），维修费用为每辆轮椅150元×6辆。川Ａ×××××小型面包车在中财保新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杨才友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营养期没有异议，认可一天20元，认可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评残前的护理费130元一天没有依据，应根据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评残后的护理费一天100元无异议，但应当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按5年进行赔付，5年后若需护理，原告可另行主张。事故发生后我方当事人垫付了78075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肖孝叔辩称：事故发生没有异议，责任认定我也没有异议，事故发生伤者有很大责任，伤者事发时驾驶速度很快，我是车主，事发当时我没有在车上，我把车子借给杨才友开的，我和他是同事朋友关系，赔偿项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中财保新都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事发后保险公司为伤者垫付了1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的诉请金额过高，具体在质证阶段答辩。 被告聚源金属制品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是这个车辆不属于公司财产，不是公司的车，当时杨才友开车去是办自己的事情，公司并不知情，而且当时他也还没有来上班，也没有任何人委派他去办事买东西，他是去买私人自用品，不是给公司买材料，所以这个事故与我公司无关。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信息复印件一份，被告杨才友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身份主体适格。2、青白江聚源钢结构经营部工商信息，证明经营者是肖孝叔，本案被告百优聚源公司法人肖河和肖孝叔是亲属关系，而本案杨才友用的是肖孝叔的车。3、杨才友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杨才友在事故发生时是从钢管厂出发为了买五金材料，不是家庭生活自用品，而是为厂里买材料。4、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杨才友承担主要责任。5、保险公司保单，证明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投保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6、病历三套，证明住院总天数101天，德阳医院的住院费用125062.19元，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费26534.22元，三台县新鲁镇卫生院住院费用26534.22元，绵阳市富临医院费用609.8元，私人诊所医生出具的收据1300元，共计161629.32元。7、施救费票据50元，富临医院门诊票据6张，金额605.8元。8、护理医院处方签，证明原告诊断结果是癫痫。9、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证明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为伤后前三月，每24小时由两人护理，三月后24小时由一人护理，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抗癫痫费用为每月400元，三级以上瘫痪治疗费每月1000元，残疾器具轮椅每台1500元，终身需要6台，维修费用为150元，也为6台。10、鉴定费4200元，评残费4200元，病历复印费145元，税收缴款书，李金波的车辆被毁坏损失3300元。11、原告户口簿，证明原告亲属关系和被扶养人情况。12、原告劳动合同，证明其劳动期限2017年7月23日，到2020年7月22日，用工单位为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13、京辉公司的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一直居住在员工宿舍。14、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平均工资2607.5元。 被告杨才友的质证意见：对身份主体信息没有异议；对经营部的工商信息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事实上杨才友买的东西是用于家庭使用，原告证明目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保单没有异议；医院相关病历没有异议；鉴定意见对后续抗癫痫的费用有异议，不予认可；轮椅费用也有异议，当前我们只认可一辆轮椅的费用；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病历复印费与被告无关，是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车辆购置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是原告车损的损失；户口簿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敬茂育的亲属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明目的；对施救费的票据没有异议；富临医院的票据没有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其合理性存疑；癫痫费用也存疑，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这个费用；对用药清单没有异议；对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没有异议，银行流水证明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2607.5元。 被告肖孝叔的质证意见：同意杨才友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被告中财保新都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身份信息无异议；对雇佣关系和询问笔录与被告杨才友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事故认定书和保单无异议；住院病历和票据无异议；对收条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施救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事故有关；对门诊费用605.8元的票据无异议；鉴定报告误工期限无异议，护理限期中营养期不认可，应以药物方式补充，已包含在医疗费中，原告病情严重，不能进食只能靠药物来加强营养，不应重复计算营养费，抗癫痫的费用与被告杨才有方意见一致；完全护理依赖和轮椅意见也与杨才有方意见一致；对户口簿的证据无异议；对劳动合同没有异议，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上没有证明人签字及其身份信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银行明细单没有异议。 被告聚源金属制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杨才友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杨才友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垫付费用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自己事故发生后垫付了78075元。 原告李金波的质证意见：事故发生后，杨才友先后垫付了医疗费共计78075元。 被告肖孝叔、中财保新都公司、聚源金属制品公司对李金波所垫付的款项均无异议。 原告在被告质证后又诉称：杨才有是职务行为，理由如下：事发时间为农历初九，春节放假是除夕到初六，初七就正式上班了，杨才友应该在放假时间去干私事，事发时间也是工作时间，根据交警大队的笔录杨才友是公司10年工龄的老员工，不可能工作这么长时间在厂里还没有安排住宿，这点不符合常理；且从杨才友当天出发的路线，他是直接从公司出发到五金店，他没有必要专门到厂里，从厂里出发舍近求远，所以我认为他是为了帮厂里购买材料，从他购买的数量来看，他开个车去购买应该是为公司购买材料，且如果从安家的角度来买东西，还应该购买日用品等物品，而不是只去五金店买东西；杨才友的笔录中也载明，他陈述当天是去买“材料”，如果是私人物品一般我们都是说个人用品，只有为单位、公司买东西才会用材料这个说法，杨才友和肖孝叔之间有厉害关系，陈述不能采信，如果他说出实情，很有可能失去这份工作，肖孝叔的车应当视为公司的车，虽然登记在肖孝叔名下，但实际是作为公司使用，从肖孝叔的陈述中，表明事发当天杨才友是到公司去借的车，既然是私人的车没有理由停在公司，我认为肖孝叔的公司和肖河经营的公司有内在联系，两人也是父子关系；证言前后矛盾，上次庭审陈述，杨才友和肖孝叔是同事关系，肖孝叔今天又说他没有上班，今天又承认他和肖河是父子关系，说明肖孝叔和肖河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综上，杨才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雇主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原告的诉称被告杨才友又辩称，事发当天，我刚从富顺县万寿镇老家到广汉厂里，开车去是买自己的插线板和螺丝，我平时住在新丰，有时住在厂里，我的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 针对原告的诉称被告肖孝叔又辩称，我以前和杨才友确实是同事，我已经有一两年没有上班了，车子有时候放家里，有时候放厂里，车子是我自己在用。 针对原告的诉称被告聚源金属制品公司又辩称，原告代理人提到的过年放假时间与我私人公司时间不一致，我们不是国家单位，而且我和杨才友都是外地人，我们上班之前都是从老家过来，要准备一些东西，为什么上次陈述是叔侄关系是因为即便跟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我父亲害怕跟我们扯上关系，事故跟公司没有关系。 经过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肖孝叔与肖河二人分别在不同的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即便二人之间是父子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也不能就此必然推定出杨才友借用肖孝叔的车就是为肖河所经营的聚源金属制品公司购买五金材料，原告须提交其他证据来佐证杨才友购买五金材料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所提交的1300元的收条，因无其他证据来佐证属治疗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原告虽然举出了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二轮摩托车购买时的价格，但并无该二轮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体损失的证据。至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法院只是在判决之时作为参考，而并非判决所必须完全采信。原告是因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而评定伤残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因此应予以确认。原告并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原告提交其父母的身份信息并无实际意义。从原告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绵阳京辉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工资流水可以确认其收入来源于城镇。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才友在广汉市金店购买材料后，驾驶肖孝叔所属的川Ａ×××××小型面包车从德阳方向沿108国道往成都方向行驶，2019年2月13日16时43分许，杨才友所驾车辆行驶至108国道广汉市（2185ＫＭ＋200Ｍ）左转弯时，与一辆从成都方向沿108国道往德阳方向直行的由李金波驾驶的川Ｂ×××××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损及李金波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广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才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金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金波先后在广汉市人民医院、德阳市人民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三台县新鲁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01天至2019年5月25日，共计花去医疗费164535.32元，其中，由杨才友支付78075元，中财保新都公司支付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支付。2019年7月10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就李金波的伤情作出鉴定：一处二级伤残和一处三级伤残；误工时限为受伤当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计147天；护理人数为伤后前三个月，每24小时由2人护理，三个月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每24小时由1人护理；营养时限为90日；后续抗癫痫费用每月400元整、三级以上瘫痪治疗费每月1000元整（暂定2年）；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评定其残疾器具为手推轮椅一部，价格为1500元，终生更换6次（辆），维修费用为每辆轮椅150元×6辆。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元。事故发生，李金波支付了施救费50元，因鉴定等需要支付了材料复印费145元。川Ａ×××××小型面包车属肖孝叔所有，该车在被告中财保新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商业险，均在有效期内。 2019年10月22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金波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金波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肢体肌力障碍致残等级为二级；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排便排尿功能障碍致残等级为三级；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致残为五级。杨才友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损失有：医疗费164535.32元（未含收据上的13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施救费50元、营养费为2250元、伙食补助费2525元、误工费12774元、交通费1500元。 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每天的平均收入为108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李金波承担30%，被告杨才友承担70%较为适宜。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护理费的问题 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李金波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伤后前三个月，每24小时由2人护理，三个月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每24小时由1人护理。李金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共计住院101天，因此，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0628元（90天×108元/天/人×2人+11天×108元/天/人）。原告李金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的等级分别为二级、三级和五级，其伤残等级较高，根据【川高法（2019）215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对于伤残等级较高的尤其是植物人状态的受害人，或者年龄满75周岁以上的受害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一般不超过5年，期限届满以后受害人可另行主张”的规定。基于此，本院酌定李金波可先行获得5年的护理费，因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主张标准，从其出院的次日即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原告5年的护理费应为182500元（365天/年×100元/天/人）。故原告的护理费从其受伤之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共计为203128元（20628元+182500元）。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年后原告尚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 二、关于残疾器具费的问题 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残疾器具为手推轮椅一部，价格为1500元，终生更换6次（辆），维修费用为每辆轮椅150元×6辆。因本院酌定先行赔偿原告李金波5年的护理费，因此，残疾器具按一辆计算即可，五年后需要更换手推轮椅，原告可另行主张，因此，原告的残疾器具费应为1650元（1500元+150元）。 三、关于后期治疗费的问题 原告李金波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等级较高，根据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后续抗癫痫费用每月400元整、三级以上瘫痪治疗费每月1000元整（暂定2年），即每月为14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应从2019年7月11日鉴定意见出具之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两年后若需继续治疗，原告可另行主张。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年的后期治疗费33600元（1400元/月×24个月）应予以支持。 四、关于1300元的收据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仅提交了1300元的收条，而无其他证据来佐证属于医疗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该1300元属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145元的复印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在其向鉴定机构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为了作出客观的鉴定意见，需要原告提交相应的复印件实属必然，原告为此而支付相应的复印费亦属必然，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45元复印费应予以支持。 六、关于3000元车损的问题 本案中，虽然原告举出了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二轮摩托车购买时的价格，但其并无该二轮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体所受的损失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损失不予支持。原告有该二轮摩托车具体的损失证据时，可另行主张权利。 七、关于杨才友购买五金材料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 本院认为，若要认定杨才友购买“材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则必须是其在事发当日的上班时间为被告聚源金属制品公司购买“材料”。但是，被告杨才友在庭审中称自己是事发当日才从富顺县万寿镇老家来到广汉，还没有上班，去五金店购买的插线板和螺丝等材料是因自己居家所需。而原告以杨才友在广汉市所做的笔录中谈及自己是聚源金属制品公司10年工龄的老员工,不可能工作这么长时间在厂里还没有安排住宿。其实被告杨才友在交警队的笔录中并未谈及自己是聚源金属制品公司的老员工这一事情，本院认为，即便杨才友是该公司的老员工，也不能得出公司就一定会为其安排住宿的结论，而即便是公司为其安排了住宿，也不能由此就必然推定，在事发当日，杨才友就必然已经上班，其开车去购买的材料就不是其个人居家所需，而必然是其所在的公司所用。同时，原告并无证据来证明被告杨才友是和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或者国有大中型企业的员工一样已经在2019年2月10日（农历正月初六）即开始上班，也无证据来证明事发当日被告杨才友是在上班时间为其所在的公司购买“材料”。本案被告杨才友应该非常清楚的知晓自己驾驶的肇事车辆只购买了交强险和投保了50万元的三者责任等商业险，也清楚的知晓自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主要责任而非次要责任。同时，杨才友也清楚的知晓原告的诉请已超过百万元之巨，如果事发当日，被告杨才友是为其所在的公司购买“材料”，一般情况下，一个具有正常逻辑和思维的人都会将该责任推给其所在的公司而不是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不仅如此，被告杨才友应当知道，若其被判定承担巨额的赔偿而无法履行赔偿义务之时，将会对其个人征信带来影响，将会对其今后的个人生活或者人生造成巨大的影响。因此，原告以被告杨才友是其所在公司的老员工而不愿意失去该份工作就自愿承担责任的推定理由并不充分。不仅如此，虽然肖孝叔与肖河二人分别在不同的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虽然二人之间是父子关系，但是，原告也不能就由此必然推定出杨才友借用肖孝叔的车就是为肖河所经营的聚源金属制品公司购买“材料”，同时，原告也无证据来证明被告杨才友在事发当日是在上班时间为其所在的公司购买“材料”。且被告聚源金属制品公司也完全否认杨才友事发当日是为其公司购买“材料”。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杨才友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而是属于个人行为，被告杨才友应当对其个人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李金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后在本次赔偿项目中应计算的损失有：医疗费164535.32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施救费50元、营养费为2250元、伙食补助费2525元、误工费12774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203128元（从其受伤之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残疾器具费1650元、后期治疗费33600元（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复印费145元，以上共计1116477.32元。本案中，因被告杨才友驾驶的川Ａ×××××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中财保新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险，且在有效期内，因此，应由中财保新都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被告杨才友应当按照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原告李金波应获得的赔偿款共计为817534.12元【（1116477.32元-120000元）×70%＋120000元】，被告中财保新都公司扣除其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被告中财保新都公司还应赔付原告李金波610000元，被告杨才友扣除其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的78075元医疗费，被告杨才友还应赔偿原告李金波119459.12元（817534.12元-620000元-780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李金波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610000元； 二、被告杨才友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波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19459.12元 三、驳回原告李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6008元，由原告李金波承担5000元，由被告杨才友承担11008元；第二次的伤残等级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杨才友承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江 审 判 员  李祥莉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华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