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系本案被害人），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系本案被害人），男，1962年10月1日，汉族，住址上同。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碧霞，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人黄廷明，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居住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廷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朱某、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林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碧霞、被告人黄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7日晚，被告人黄廷明因与被害人林某1家存在民间矛盾，故于当晚从家中携带一把砍柴刀夹在自己外衣内的左侧腋下，至被害人林某1家准备理论，欲理论不成与对方拼命。被告人黄廷明到被害人林某1家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黄廷明遂从腋下掏出砍柴刀，砍向被害人林某1的左小腿膝盖下位置，后又砍向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脖子等处，期间被害人林某1用右手去挡，致其右手前手臂以及右手掌被砍伤，后被害人朱某从家中卫生间走出，被告人黄廷明用砍柴刀砍向被害人朱某的头部，然后又用刀背砸其头部，被害人朱某伸出左手去挡，被刀背砸到左手前手臂，后被告人黄廷明逃离现场。因害怕被害人林某1、朱某被其砍死，被告人黄廷明跑到自家附近一山上，并将砍柴刀随手扔在山上，并于次日早上回到自己家中。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被害人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被告人黄廷明于2019年4月28日在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被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廷明故意杀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廷明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本院：1、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黄廷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黄廷明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090.39元（币种下同），其中医疗费35275.93元、误工费159.09元/天×（17+30）天=7477.23元、护理费159.09元/天×（17+30）天=747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交通费30元/天×17天=510元、营养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诉请本院：1、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黄廷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黄廷明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53754.32元，其中医疗费12939.86元、误工费159.09元/天×（17+30）天=7477.23元、护理费159.09元/天×（17+30）天=747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交通费30元/天×17天=510元、营养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 被告人黄廷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民事部分，其表示对方有过错在先，其没有钱赔偿，也不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廷明与被害人林某1家存在土地纠纷。2019年4月27日晚，被告人黄廷明从家中携带一把砍柴刀夹在自己外套内的左侧腋下，到被害人林某1位于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X号家理论，并准备理论不成与对方拼命。时被害人林某1以及其四岁的孙子在一楼厅内，被告人黄廷明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黄廷明遂从腋下掏出砍柴刀，砍向被害人林某1的左小腿膝盖下位置，被害人林某1被其砍到后蹲了下去，被告人黄廷明又砍向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后脑勺、脖子等处，其间被害人林某1用右手去挡，致其右手前手臂以及右手掌被砍伤。被害人朱某从家中卫生间走出时，被告人黄廷明又用砍柴刀砍向被害人朱某的头部后脑勺，然后又用刀背砸被害人朱某的头部，被害人朱某伸出左手去挡，被刀背砸到左手前手臂。被告人黄廷明看到被害人林某1、朱某都受伤流血倒地，因害怕二人被其砍死便逃离现场，跑到自家附近一山上，并将砍柴刀随手扔在山上，后于次日早上回到自己家中睡觉。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被害人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被告人黄廷明于2019年4月28日在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自己家中被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黄廷明因本案砍人行为于2019年4月2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后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9年8月30日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朱某、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受伤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示意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撤销“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9］0006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工作说明，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被告人黄廷明的供述、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廷明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于2019年4月27日至28日在莆田盛兴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710.36元；同月28日至次月14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3542.57元。出院医嘱建议其注意休息一个月。又于2019年6月4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于2019年4月27至28日在莆田盛兴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5313.14元；于2019年4月28日至5月13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7626.72元。出院医嘱建议其注意休息一个月。 另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廷明的家属已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疗费1710.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医疗费5313.14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林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莆田盛兴医院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出院证、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物质损失数额问题。其中，医疗费按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35275.93元；误工费根据附民原告人朱某住院治疗17天，结合出院医嘱内容，误工期计算为159.09元/天×（17+30）天=7477.23元；护理费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确定护理期，计算为159.09元/天×17天=270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元；营养费根据损伤及医疗花费情况可酌定为3500元；交通费酌定为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损失总额为50147.69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物质损失数额问题。其中，医疗费按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12939.86元；误工费根据附民原告人林某1住院治疗16天，结合出院医嘱内容，误工期计算为159.09元/天×（16+30）天=7318.14元；护理费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确定护理期，计算为159.09元/天×16天=254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营养费根据损伤及医疗花费情况可酌定为1300元；交通费酌定为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损失总额为25223.4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廷明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廷明犯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黄廷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廷明的侵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林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扣除其家属已垫付的部分医疗费，还应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林某1物质损失共计48437.33元、1991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9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黄廷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8437.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991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梁加全 人民陪审员  黄国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婵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