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1，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珍，女，193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兰某1，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张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1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1MB1045825B。法定代表人：谭登永，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145174667XB。法定代表人：张先祥，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某1、陈万珍、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被上诉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上诉人陈万珍、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被上诉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某1、陈万珍、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连带赔偿上诉人的费用共计954875.97元，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进行判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当由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对其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张某2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时情况良好，生命体征平稳，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在张某2入院后未在第一时间对脑部进行CT检查，犯下非常低级的失误，在张某2出现严重的腹痛、腹胀伴呕吐等症状的情况下，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没有及时会诊，耽误了保贵的治疗时机，导致悲剧发生，因此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及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兰某1等向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借支了丧葬费30000元。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辩称，一审中双方多次共同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没有鉴定意见表明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在本次诉争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驳回兰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除了一审认定借支的金额外，还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辩称，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兰某1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兰某1、陈万珍、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54875.97元，即1.死亡赔偿金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2.误工费6300元（21天×30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21天×50元/天）、4.被扶养人陈万珍生活费105155元（21031元/年×5年）、5.被扶养人张某1生活费94639.5元（21031元/年×9年÷2）、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医疗费70758.97元、8.交通费2000元、9.丧葬费3277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下午，张某2在工地务工时不慎受伤，当日被送至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中下段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远端骨折、左侧胫距关节半脱位，2017年11月15日行“右侧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以及克氏针内固定术，同种异体骨植骨术+右侧内踝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右侧外踝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锁定钢板以及克氏针内固定，同种异体骨植骨术”等治疗。2017年11月27日，张某2出现腹痛、腹胀，伴呕吐症状，予以对症治疗，后查体、复查头颅CT，经内二科及骨科会诊后考虑血管意外可能，建议转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进一步就诊，出院诊断为脑血管意外？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中下段骨折、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距关节半脱位。张永志思于2017年11月27日10:40许转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诊断为重症脑梗死伴出血、下肢骨折，在该院治疗无效于2017年11月30日9:50许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重症脑梗死。张某2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门诊费1937.21元、住院费68549.76元。双方于诉前共同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渝万司法鉴定所（2017）渝万尸检字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对张某2的死亡原因申请重新鉴定，认为鉴定人员未回避，鉴定意见前后不一、病理结论与鉴定结论不符。经质证，作出该检验意见书的鉴定人系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医生，该检验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一审法院决定对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于2018年5月10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7月3日，该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该案病因复杂，已超出本机构鉴定技术能力范围，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作退案处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再次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3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165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在双下肢多发性骨折术后住院期间出现重症性脑梗死伴出血、双肺急性支气管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在诉讼中，原告为证明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诉争的医疗行为与张永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过错责任，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先后选择鉴定机构对本次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不予受理函，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所鉴定人的认知范围和鉴定能力；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2月2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该案病情复杂，难度大，超出本中心鉴定能力；后双方选择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拟于2019年2月28日委托，后被告知无法委托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再次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后双方共同协商选择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12日,一审法院收到该鉴定机构的退卷函，认为本鉴定涉及多学科的疑难鉴定，难以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一审法院收到该鉴定机构的不予受理函，该函载明：“本所目前缺乏相关专业专家，故不予受理”。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主张原告欠付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46400元，其中2017年12月8日借支兰某1现金10000元、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张某2遗体殡殓费1900元、洗澡寿衣费5480元、支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2000元。原告支付张某2各项殡葬费用14575元。死者张某2系兰某1之夫、张某1之父、陈万珍之子。2017年12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张某2、兰某1、张某1、陈万珍四人从2009年3月至今租住在本社区XX街358号二楼227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在诉争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告在庭审终结前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目前也未证实被告在本次诉争的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相反，在庭审中，二被告提供了一套比较完整的病历，该病历中相对完整地反映了整个诊疗过程（即原告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3天的基本事实）。从原告、被告双方目前提供的证据，并结合鉴定机构退卷函、告知书、不予受理函等证据综合分析，二被告在原告诉争的诊疗行为过程中并无过错，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某1、陈万珍、张某1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37元，由兰某1、陈万珍、张某1负担。除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主张原告欠付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46400元……”这一段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在2017年12月8日借支兰某1现金10000元，2018年3月1日给兰某1转帐30000元，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张某2遗体殡殓费1900元、洗澡寿衣费5480元、支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2000元。原告支付张某2各项殡葬费用14575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的主体为患者及其家属，举证责任由提出存在医疗过错的一方当事人承担，兰某1、陈万珍、张某1提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了查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兰某1、陈万珍、张某1的申请，先后委托多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均被退回，没有作出鉴定结论，故兰某1、陈万珍、张某1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对张某2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兰某1、陈万珍、张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驳回兰某1、陈万珍、张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兰某1、陈万珍、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非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