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4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古菊子，女，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得华，女，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新生，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纪红，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金成，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解放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存生，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古菊子、宋得华因与被申请人康新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纪红、陈金成、驻马店市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2018）豫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古菊子、宋得华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程序严重违法，河南高院超出了康新生的上诉请求范围审理，裁定发回重审，变相给予康新生改变诉讼请求的机会，将超范围审理合法化，程序严重违法。康新生在原二审庭审中变更了上诉状内容，未向古菊子、宋得华送达，程序违法。原二审程序应严格按照法定期间内提交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对于上诉人二审没有提出的请求不应审理。而河南高院却认同康新生违法变更上诉请求，将古菊子、宋得华协议取得补偿房屋的位置是否与康新生占用的房屋重合作为焦点审理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上，康新生已经在原一审期间自认两个房屋位置重合。因此原二审程序审理范围超出了康新生的上诉请求范围，程序严重违法。（二）二审判决认定古菊子、宋得华协议取得的补偿房屋属于尚未建筑的第二栋房屋，与康新生购买的房屋不是同一栋房屋，缺乏主要证据证明，明显错误。1.二审判决表述为“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却又认定“原审认定康新生购买的中单元4楼南户房屋与古菊子、宋得华补偿的北单元4楼南户房屋为同一套房屋与事实不符”，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康新生购买的房屋与古菊子、宋得华补偿的房屋为同套房屋。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2.古菊子、宋得华与朱纪红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关于宋得华与古菊子、朱纪红2011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内容清晰、明确，古菊子、宋得华与朱纪红作为合同当事人均认可协议补偿房屋位置就是康新生占有的房屋，没有对《补充协议》涉及的位置提出任何异议。协议内容不存在歧义，不需要解释。古菊子、宋得华与朱纪红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对2011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第二条进一步明确，故应以《补充协议》为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已经明确以正在建造的房屋位置、用途作为补偿房屋。康新生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对该协议涉及房屋的位置进行解释。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驻马店中院）（2016）豫17民撤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高院（2017）豫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在审理原告刘大玉诉古菊子、宋得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中，生效判决认定刘大玉讼争的门面房跟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同一栋楼房，均是甜水家园。刘大玉案件生效判决认定补偿的门面房就是已经建成的甜水家园，不是尚未建造的第二栋楼。为了维持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没有理由认为协议约定的甜水家园南单元三楼的南北户（122平方米）、北单元四楼南户（100平方米）属于尚未建造的第二栋楼房。4.康新生在起诉状和原上诉状中均没有提出古菊子、宋得华协议取得的补偿房屋位置不确定或者没有建造，其在一审期间已经自认房屋位置重合，其在发回重审时反悔了上述自认，没有任何依据。（三）有新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康新生购买的房屋与古菊子、宋得华协议取得的补偿房屋不是同一套房屋，认定事实错误。刘新民、段华伟作为担保人签字，二人知晓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并证明《补充协议》第一条“甜水家园三楼南单元南北户和北单元四楼南户”指的是正在建造的房屋，不是尚未建造的第二栋楼。综上，古菊子、宋得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古菊子、宋得华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需审查的问题为：一、原二审是否超过康新生上诉请求范围审理；二、康新生购买的房屋与古菊子、宋得华拆迁安置房屋是否为同一套房屋。 一、关于原二审是否超过康新生上诉请求范围审理的问题 首先，本案系古菊子、宋得华对河南高院（2018）豫民终第155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而其第一项申请理由针对的是该院（2017）豫民终第1078号案的二审程序，非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再者，从康新生原一二审到本案一二审的上诉请求看，其始终主张的是要求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4）确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和驻马店中院（2015）驻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的相应判决内容，上诉请求并未发生改变，本案二审程序亦不存在超过上诉请求范围审理的情形。二审庭审中审判长告知当事人法庭调查与法庭辩论同时进行的方式进行庭审，并没有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故二审程序并无不当，古菊子、宋得华的相关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康新生购买的房屋与古菊子、宋得华拆迁安置房屋是否为同一套房屋的问题 首先，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对一审查明事实作出了确认，继而认定“原审认定康新生购买的中单元4楼南户房屋与古菊子、宋得华补偿的北单元4楼南户房屋为同一套房屋与事实不符”，此系对一二审查明事实作出认定和判断，并非古菊子、宋得华主张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 其次，古菊子、宋得华提供的刘新民证明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亦不能推翻二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康新生与朱纪红、陈金成签订协议购买的是“恒基•甜水家园朝西A号楼中单元4层南户”，而该栋楼设计为南、中、北三个单元，实际仅建成两个单元，北单元实际未予建造，故二审判决认定康新生所购买的实际是建成的中单元4层南户，即河南省驻马店市确山县房地产管理所根据楼房实际建造情况标识为北单元的4层南户，符合常理。再次，从《补充协议》第一条行文以及两份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二审判决认为《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涉及的补偿房屋系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进一步明确并无不妥。况且各方并未明确约定签署《补充协议》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即失效，故古菊子、宋得华的相关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古菊子、宋得华与朱纪红、陈金成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有关第二条补偿的房屋三套每套115平方米和第七条如甲方朱纪红、陈金成在两年内交不上房屋，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二年交房时的房价补偿给乙方古菊子、宋得华，并赔偿交不上房屋的违约金30万元。若是乙方不同意要以上所补偿的房屋钱，甲方同意给乙方‘甜水家园’南单元三楼的南、北户（122平方米）和北单元四楼的南户（100平方米）。”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该条系选择性条款，当朱纪红、陈金成不能在两年内交付房屋时，古菊子、宋得华可以选择要求朱纪红、陈金成以交房时的房价补偿给古菊子、宋得华，并赔偿违约金；如古菊子、宋得华不同意钱款补偿，则朱纪红、陈金成给古菊子、宋得华相应的房屋。一方面，该协议并未在签订之时即对拆迁安置补偿的房屋面积、位置等予以特定化，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所规定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所区别。而康新生在2011年1月8日与朱纪红、陈金成签订《恒基·甜水家园认购协议书》时，即对其所购买房屋特定化并支付了全款，又实际居住占有了该房屋，对房屋特定化的时间早于古菊子、宋得华明确要求朱纪红向其交付协议中约定房屋的时间。另一方面，该协议中对古菊子、宋得华主张的刘大玉与朱纪红、陈金成讼争门面房的约定内容并不相同，并不存在与另案判决认定矛盾的情形。故古菊子、宋得华的相关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古菊子、宋得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古菊子、宋得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朱 燕 审判员 李相波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其庆 书记员王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