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桂英，女，1952年1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永泰县动力机厂（原永泰县柴油机厂）退休职工，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池栋梁、林娥，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桂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豪彦、代理检察员倪卡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桂英及其辩护人池栋梁、林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马桂英与被害人林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6日凌晨3时许，两人在永泰县的住处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马桂英被责骂后心生怒火，从房间抽屉内拿出一把剪刀，趁被害人林某1躺在床铺时，右手持剪刀俯身朝林某1的头部刺了一刀。林某1被刺后起身坐在床铺边沿并试图抓住马桂英的双手，双方纠缠中被告人再次持剪刀朝被害人林某1头部、颈部及背部等处连刺数十刀，致林某1从床铺边沿跌落至地板上。被害人林某1跌落后欲从地板上爬起，被害人马桂英又用剪刀朝林某1胸部、背部连刺数十刀，直至被害人林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胸部被锐器作用致严重创伤性气胸并右肺破裂死亡；被告人马桂英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马桂英及其子林某2于2019年6月26日凌晨分别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马桂英在现场等待民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桂英因婚姻家庭矛盾持械杀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马桂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桂英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被害人林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池栋梁、林娥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桂英案发前患乳腺癌产生巨大的精神压力，被害人林某1作为其丈夫对其冷淡，案发时被告人马桂英心理崩溃造成本案惨剧发生，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马桂英在案发时处于精神不正常的状态，不排除间歇性精神病发作而实施犯罪行为；3、被告人马桂英身体健康状态极差，不适合羁押；4、被告人马桂英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充分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马桂英与被害人林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6日凌晨3时许，两人在永泰县的住处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马桂英被责骂后心生怒火，从房间抽屉内拿出一把剪刀，趁被害人林某1躺在床铺时，右手持剪刀俯身朝林某1的头部刺了一刀。林某1被刺后起身坐在床铺边沿并试图抓住马桂英的双手，双方纠缠中被告人再次持剪刀朝被害人林某1头部、颈部及背部等处连刺数十刀，致林某1从床铺边沿跌落至地板上。被害人林某1跌落后欲从地板上爬起，被害人马桂英又用剪刀朝林某1胸部、背部连刺数十刀，直至被害人林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胸部被锐器作用致严重创伤性气胸并右肺破裂死亡；被告人马桂英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马桂英及其子林某2于2019年6月26日凌晨分别拨打电话报警。当日，被告人马桂英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永泰县公安局110接警单证实： 2019年6月26日5时14分，林某2尾号为1503的手机报警称在吉祥小区42-Ｂ其父亲（即被害人林某1）在家中死亡。 2、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 林某2报警后，侦查人员到达现场经初步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为被告人马桂英。当日，被告人马桂英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且在到案过程中无反抗拒捕行为。 3、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 案发地点位于福建省永泰县，现场有1具男性尸体、5处血迹（血迹1在房间地面为血泊状，棉签擦拭提取；血迹2在电视机上为喷射状，棉签擦拭提取；血迹3在纸团上，实物提取；血迹4在蚊帐上，棉签擦拭提取；血迹5在手机上为滴状，棉签擦拭提取）、2把剪刀（均在电视机东北侧桌面上，棉签擦拭方式和实物方式提取）。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 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马桂英案发时所穿的衣服（蓝色棉质长袖衬衫，上有红白碎花镶嵌）、裤子（白色棉质长裤、上有蓝色条纹、动物图案镶嵌）并对被告人马桂英扣押的衣服、裤子上沾有血迹的布块予以剪取、对右脚上沾有的血迹予以棉签擦拭方法予以提取。 5、鉴定意见。 （1）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樟公鉴[2019]148号鉴定书意见如下： 被害人林某1身体共有154处创口，系胸部被锐器作用致严重创伤性气胸并右肺破裂死亡。 （2）福州市公安局榕公鉴[2019]2855号鉴定检验报告意见： 被害人林某1的肝、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 （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2902号鉴定书意见： 现场血迹1、2、3、4、5及现场剪刀1手柄擦拭物、现场剪刀1刀刃擦拭物、现场剪刀2刀刃擦拭物、马桂英衣服右袖布片、左袖布片、右裤腿布片检出ＤＮＡ与被害人林某1的心血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2＊1020。送检的现场剪刀2手柄擦拭物未检出人ＤＮＡ。 （4）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省精司鉴所〔2019〕法医精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鉴定意见：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症状；②责任能力评定：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③受审能力评定：目前有受审能力。 6、证人林某2（被告人马桂英和被害人林某1之子）的证言（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4时23分时许，我母亲马桂英打我电话说父亲林某1病重，叫我联系我姐姐林某3一起回永泰县樟城镇吉祥小区别墅42幢家中看我父亲林某1，我就立刻打电话给通知我姐姐。我在福州回永泰县上拨打了120急救，期间我拨打我父亲林某1的电话，刚开始都没有接通电话，后来我母亲马桂英阿把我父亲的电话接了起来，在电话里她跟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把你爸爸杀了”，当时我不知道马桂英说的是不是真话，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在快回到永泰县家中的时候接到120司机电话称我母亲不让急救医生进入我父亲的房间，我母亲告诉他们我父亲已经死亡了，她要保护好现场，120司机叫我要马上报警。我听完后就马上拨打110报警，跟110的接警员说我父母在家吵架，我父亲死在家中，之后110接线员就跟我核实了一些情况。5时许我到了永泰县家中，我先上2楼我父亲林某1的房间查看情况，我看见我父亲林某1侧躺着头朝下，头部、身上、地板上都是血迹一动不动，我就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接着公安民警也到我家了，他们带着医院的两个急救人员直接到我家二楼，我跟急救人员将我父亲林某1从地板上抬到床铺上进行抢救。但急救人员告知我父亲林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接着，民警就询问我母亲马桂英，我父亲身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我母亲马桂英说是她用剪刀杀死我父亲的，接着公安民警就把现场封锁了并将我母亲马桂英控制住。 我到家时，母亲马桂英告诉我：本来早上就要去福州检查病情，我父亲给她开的那些中药根本没有效果，她身体每天腹部都有灼热感难以入睡，我父亲还要她吃没用的药，我父亲也不体谅她，一直都是在欺负她。我母亲马桂英在今年1月份有做过乳腺癌手术，还有肺部也检查出有问题。之后，我父亲有给我母亲开治疗肺病的中药，我有听我母亲说就是吃了我父亲开的中药导致严重便秘，最近我母亲马桂英心情就比较烦躁，加上我母亲跟我父亲文化水平差异比较大，经常会因为琐事发生吵架，我母亲经常是受气的。但是我母亲的精神状态还是正常的。我父亲脾气不好，我们父母结婚后就一直有经常吵架，偶尔我父亲林某1还有动手打我母亲马桂英，我父母亲已经有分房七八年左右了。后来，因我爸爸直肠癌动手术脾气变的更暴躁，我母亲做完乳腺手术后，脾气也变的比较暴躁，双方会因一些琐事经常吵架。 7、证人林某3（被告人马桂英和被害人林某1之女）的证言（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6月26日4时50分左右，我手机关机，我丈夫高立强的手机接到我弟弟林某2打来的电话称：母亲马桂英说她把我父亲林某1杀了。我马上用我自已的电话拨打了我父母居住的吉祥小区住处的固定电话，拨打的第一个电话没有人接，接着我又马上拨打了一次电话，接电话的是我母亲马桂英，她说刚才把我父亲林某1杀了。她还说，凌晨时她跟我父亲因为她吃治疗便秘的药的事情发生争吵，我父亲说了“干嘛不去死”之类的很难听的话语，她急了，就拿剪刀捅了我父亲好几刀。我在电话里告诉她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并让她去看看我父亲现在还有没有生命体征，她在电话里跟我说我弟弟林某2己经打了医院急救电话了，她去推了倒在地上的我父亲的身体发现没有反应，她也试着喊我父亲，但是也没有回应，电话里她还跟我说她要报警要怎么做，我说等我们姐弟回来再看看，挂掉电话之后我就跟我丈夫开车从福州赶回永泰吉祥小区。当日5时50分左右到达我父母位于永泰县吉祥小区42幢的住处，当时我弟弟林某2也到了现场，现场己经被公安人员封锁起来了。 我父母的关系一直不好，两人的文化水平差异比较大，我父亲以前因为琐事经常的打骂她，我母亲马桂英讲不过也打不过父亲，一直都是受气的一方，我小时候就经常看他们两人吵架。母亲近期精神状态不太好，6月21号带她去看病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念叨，说父亲开给她治疗肺病的药有问题，父亲也发信息给我说母亲最近很烦，一直跟他吵架，他感觉要送她去精神病院。我母亲之前没有精神病治疗的经历。我的手机尾号是0903，吉祥小区的固定电话号码尾号是2291。 8、证人黄某（被告人马桂英邻居）的证言证实： 2019年6月26日4时许，其在永泰县睡觉时，听到隔壁的马桂英和林某1吵架被吵醒，当时没有听到没有其他人的声音。由于林某1与马桂英夫妻俩经常因为琐事吵架，黄某就继续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其看到民警进入林某1家才知道林某1死了。其知道林某1有较严重的老人病，曾经因为高血压入院，而马桂英平常乐于助人，邻里关系较好。 9、证人王某（永泰县医院医师）的证言证实： 2019年6月26日4时42分，其在永泰县医院120岗位值班接到出诊通知，内容是出诊救治一位位于永泰县吉祥小区的昏迷病人，家属电话尾号为1503。其与护士郑某乘坐叶某1驾驶的120救护车到达吉祥小区被马桂英拦在别墅门口，马桂英坦言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并称已经报警。马桂英精神状态正常。后来，其与马桂英进入现场检查，发现被害人身上有多处锐器割伤的伤口，已经死亡。 证人王某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马桂英。 10、证人郑某（永泰县医院护士）、叶某1（永泰县医院司机）的证言内容同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一致，其二人经照片均辨认出被告人马桂英。 11、证人雷某（被告人马桂英的邻居）的证言证实： 2019年6月26日5时15分左右，其在自家阳台上看见马桂英向民警报警说她杀人了并带民警进她的房子，现场还有一辆120救护车。马桂英平常对人热心，邻里关系不错。 12、证人叶某2、林某4、吴某（均与被告人马桂英羁押于看守所同号房间）的证言证实： 被告人马桂英在押期间没有参加工作，生活尚能自理，日常作息正常，不主动与人交流，语言清晰，思维反应较慢，情绪表现正常，有参加做操及偶尔值班等在押人员活动。 13、证人赵某1（小吃店老板）的证言证实： 被告人马桂英平常为人和善，邻里关系不错。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内，经常到其开设的养生小吃店铺买东西，马桂英会在店铺里自言自语，唠唠叨叨重复一个问题，询问三餐饮食的安排，其认为马桂英精神有点不正常。林某1在邻里印象中脾气不好，有家暴行为。 14、证人方某（社区居委会人员）的证言证实： 被告人马桂英平常为人热情友善，邻里关系不错。与方某相处过程中，精神状态正常，健谈。偶尔参加居委会活动，邀请他人做客家中。其听说马桂英与林某1关系不睦，林某1脾气不好，有家暴行为，生病后一直是马桂英在照顾。 15、证人赵某2（被害人林某1的同事）的证言证实： 其与被告人马桂英相处过程中，发现马桂英说话啰嗦，头脑笨，偶尔会自言自语，说一些重复的话。马桂英为人热情友善，没有与人闹矛盾，精心照顾被害人林某1。案发前马桂英精神状态不佳，而林某1脾气不好，多年前马桂英经常被林某1打骂，夫妻关系不睦。 16、手机通话清单。 （1）证人林某2尾号为1503的手机在2019年6月24日至27日的通话记录证实： 林某2在案发当日即2019年6月26日4时23分许拨打吉祥小区被告人马桂英住处尾号为2291的固定电话，4时25分拨打了被害人林某1尾号为2927的手机，此后林某2在4时35分许拨打了120，在5时与120救护车驾驶员叶某1联系，在5时7分拨打110，在5时11分接到林某3电话。 （2）被告人马桂英住处尾号为2291的固定电话在2019年6月26日4时28分拨打110。 17、接受证据清单、病历副本、证人林某3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药处方、住院通知书、疾病证明、检查报告单证实： （1）证人林某2提供被害人林某1躺在地板上的照片一张。 （2）被告人马桂英患有左侧乳腺恶性肿瘤、双侧乳腺增生症、脊柱压缩性骨折、右侧肺占位性病变、左侧少量液性胸、肝占位性病变、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单纯性肾囊肿。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2月1日被告人马桂英因发现左乳肿物半年入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3）被告人马桂英曾抱怨服用林某1出具的中药处方身体不适。 18、永泰县樟城镇吉祥小区居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桂英在永泰县樟城镇吉祥小区居住期间无精神病史。 19、被告人马桂英的供述（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1月份，我因患有乳腺癌先后两次前往福州市附一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术后至今我消瘦了20多斤。我丈夫林某1看见我身体瘦了许多，认为是我得了肺痨病引起的。2019年5月27日，他为我开了治疗肺病的药方。他今年79岁，是永泰县中医院的退休医生。当天我就按他开的药方去开了三剂的中药，连续三天服用了该药。服药后，我出现腹部难受有灼热感、出现便秘等不适情况，需要服用泻药才能将大便排泄出来。我把这情况告诉了林某1，他说“这种药要连续吃上一个月才有效果，你才服用三天，如果你感觉身体不适就不要再服用了”。从5月29日服完药至今，每晚睡觉的时候我腹部都有灼热感，人感觉非常难受。每次感觉身体不适，我都有跟林某1讲。但是林某1每次听我说后都不爱搭理我，对我态度很敷衍，让我自己去买甘草服用，说可以清热排毒。 2019年6月26日3时许，我在家里二楼房间睡觉的时候身体又感觉很不舒服，腹部有灼热感。我就起床走到隔壁林某1睡觉的房间。进入房间后，我打开灯看见林某1侧躺着，脸朝墙壁，背对着我。我就走到床铺前，用手去推林某1身体并对他说我人很难受，林某1很不耐烦的对我说“人难受就下去楼下吃甘草”。我说之前我吃了甘草没用，人越吃越坏。林某1听了后就说“吃了没用，你就等死吧，我也没办法”。我看见林某1对我不理睬，说话还这么难听。想到我跟他夫妻一场，他竟然这样子对我，我火气突然间就上来了。于是，我就走到房门进去右侧桌子抽屉拿出了一把剪刀，就想拿剪刀去刺林某1。拿完剪刀后我走到床铺旁边，林某1当时是侧躺着（脸朝墙壁，背对着我），我就趁他不备，突然间俯下身右手持剪刀，用刀尖朝林某1的右侧头部刺了一下。林某1被刺了一下后，就起身坐在床铺边沿，然后用他的右手抓住我右手上臂的衣服对我说“你还想刺死我，你也别想活，我要跟你一起死”。说完，林某1就用双手抓住我两只手的手腕，准备起身想打我。我怕林某1站起来后会把我打死，就用力甩开林某1的双手。接着我又手持剪刀朝林某1的头部、脖子和背部乱刺。林某1被刺中还想用手去楸我的头发，但是没抓着。我朝林某1身上部位乱刺几十下后，林某1就从床铺边沿摔倒在地上了。林某1跌落到地上后，手撑在地面上还想爬身起来，我看了更加害怕就想把他直接刺死，又用剪刀不断朝他胸部、背部处乱刺了几十下，直至林某1不能动弹了我才停手。在我用剪刀刺杀林某1过程中，林某1身上血液还喷溅到了我双手、衣服、裤子和脚上。我当时人也恍惚，意识到自己不该去捅刺林某1，先是走到林某1房间对面的卫生间内清洗了我的双手和剪刀。之后，我又返回林某1的房间内，将剪刀放在林某1房间进门右侧的桌子上面。 接着，我就从二楼下楼到一楼客厅内，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拨打110报警，接通后我跟110接线人员讲我家里有人去世了，我人现在很难受。打完110电话后，我又给我儿子林某2打电话，我怕说出刺死林某1真相，林某2从福州开车回来会出什么事情，于是我就对林某2谎称他父亲林某1在家里病重了，叫他和他姐姐林某3一起从福州回家一趟。过了一会儿我女儿林某3就打电话回来，我就告诉林某3我把林某1给刺死了，林某3在电话里还骂我是不是疯了。之后，我就走到我家路口去等我儿子林某2回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儿子林某2就带着120急救车到达家里了。医生上去我家二楼，检查后告诉我林某1已经死了。接着，我儿子林某2就将林某1的尸体由地上抱起来平躺放在床铺上。医生走后一会儿，民警就到达我家并将我带走接受调查了。 我与林某1已经结婚四十多年了，生有儿女一对。结婚后，我与林某1夫妻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林某1这个人大男子主义，经常因为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去打骂我。而且，林某1平日对我漠不关心，不爱搭理我，连我生病的时候都不愿意照顾我，这么多年来我都一直忍让着林某1。我使用的一把剪刀刀身为不锈钢材质，刀柄是橡胶外壳包裹着，有两种颜色，左边为黄色、右边为红色，行凶后，我将剪刀拿到卫生间清洗干净后直接放在桌子桌面上。案发时我上身穿着一件蓝色棉质长袖衬衫，上面镶嵌有红白碎花图案，下身穿着一条白色棉质长裤，上面镶嵌有蓝色条纹及卡通动物图案。我本人没有手机，平时我接打电话都是使用家里的固定电话（尾号为2291）。 被告人马桂英经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永泰县樟城镇吉祥小区别墅42栋二楼房间是作案现场，辨认出作案使用的剪刀。 20、音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马桂英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的事实，能与其供述相互印证。 2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桂英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另证实其无犯罪前科。 22、谅解书证实： 被害人林某1的大女儿林云青、二女儿林雪金、三女儿林某3、大儿子林某2自愿放弃要求被告人马桂英进行经济赔偿的权利，对被告人马桂英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马桂英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桂英因婚姻家庭矛盾，持锐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桂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桂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夫妻间正常生活矛盾不宜认定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马桂英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桂英在案发时不排除间歇性精神病发作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马桂英无精神病史，且无任何迹象显示其作案时精神紊乱，故此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马桂英不适合羁押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桂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4年6月25日止）。 二、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丽娜 附：主要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