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4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镇城，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6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镇城被控故意伤害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6日以平检公刑诉〔2019〕40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艺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镇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镇城在其位于平和县的家门口，因琐事与临近村民张某3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期间，被告人张镇城持锄头击打张某3过程中，将张某3儿子张某1的头部击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2005年2月8日下午，平和县公安局安厚派出所获悉逃犯张镇城回家过年，遂由值班干警周某带领协警人员陈某1、赖某1、赖某2等人前往平和县抓捕。下午5时许，周某等人赶到张海仔家中，张海仔、张水城、张镇荣（均已判刑）正与张树城（在逃，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张镇城等人在吃年夜饭。周某亮明身份并与协警人员上前抓捕被告人张镇城。张海仔认为派出所在大年三十也抓人、扰乱其家人团圆，当即叫喊“修理”（打的意思）外人。被告人张镇城随即伙同其兄弟张镇荣、张水城、张树城持啤酒瓶、木棍、长柄劈草刀等凶器一起殴打周某等人。周某见状欲鸣枪警告，手臂被击中，手枪掉落在地，头部等处被长柄劈草刀、木棍等凶器击中多次，受伤倒地。协警人员赖某2、赖某1、陈某1也遭殴打。张海仔叫嚣、鼓动“将他（周某）的手脚放断”，被告人张镇城及其兄弟将赖某2等人逐离后回到屋里，持凶器轮番殴打倒在地上的周某，不顾周某的惨叫，直到周某昏迷后才罢手，被告人张镇城随即脱逃。周某在其他公安干警闻讯赶到后才得以解救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七级；被害人陈某1、赖某1、赖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镇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伙同同案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镇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提供1.被害人张某1、周某等5人的陈述；2.被告人张镇城和同案人张海仔、张水城、张镇荣的供述和辩解；3.证人张某2等12人的证言；4.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等笔录；5.漳州市公安局和平和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临床法医学鉴定书和人体损伤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扣押的作案工具木棍、长柄劈草刀等物证；7.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等证据，提请法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镇城辩解其当时并没有参与殴打、砍伤公安干警周某。 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镇城在其位于平和县的家门口，因琐事与村民张某3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期间，张镇城持锄头击打张某3过程中，将张某3儿子张某1的头部击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平和县公安局于2004年8月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平和县洞口小组张某4厝、张某4旧浴室门口，平面示意图显示中心现场在张镇城家门口对面。 3.关于张某1伤情鉴定书、补充说明、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19日，平和县公安局法医依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ｂ的规定，认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被告人张镇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04年上午10时许，其听到张某3在骂我女朋友，其从猪圈里出来问他说：“怎么啦？怎么啦？”张某3就追过来，手提一根木棒打其头部，他妻子过来抱住其，其的右边脸上又被打了一下。他儿子张某1又过来要打其，其被打倒在福旺门口的牛粪堆上。其被打痛后顺手提起放在福旺家门口的锄头，打了张某1一下，后来张某3又持刀追其二次，后被其女朋友拉开才散去。张某1头部的伤是被其用锄头打的。 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04年7月10日上午9时许，张镇城的妻子在其猪舍前洗衣服，因其水龙头安放较低使其家放不到水，其父亲张某3就过去说：“干你娘，把水关起来”。后张镇城的妻子并没有关水，而且张镇城出来外面喊“要干什么”。两人就吵起来，并要动手打了起来，张某3拿一根短木棒，而张镇城则拿一把锄头要互相对打。看到这情况其便跑过来要拉张某3时，张镇城用锄头打到我头部，其便昏倒了。张镇城的锄头是从张某4厝前拿的。 6.证人张某3（张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其因为用水问题骂了张镇城的女朋友，后和张镇城对骂。张镇城从福旺门口提起一把锄头，其也顺手持着一把木棒，其儿子张某1和其妻子跑过来拉其，突然张镇城直接将锄头打在张某1头上，其看见就抓住张镇城的锄头，他扬言说要灭了其后代。 7.证人赖某3（张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10日上午约近10点，其要煮饭没水，去叫镇城的妻子和丽华先停水让其先放，叫了二趟她们都不理。后其丈夫和儿子从田里回来，张某3就去骂了她们一句。张镇城听到就冲过来，提一把锄头，张某3也过去，其和儿子张某1去拉张某3，张镇城就持锄头直接打在张某1头上。 8.证人林某（张镇城妻子，又名林其香）的证言，证实张镇城与张某3发生口角纠纷，张镇城拿锄头打伤了张某3儿子张某1的头部。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别人在其的浴室门口放置锄头。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平时农用的锄头有放在厝门口，随手可以拿到。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镇城用锄头要打金清，张某3儿子张某1去挡，致锄头打中张某1的头部。当时张某3也有用柴棍打张镇城，张镇城头部有流血后，才用锄头打张某1。 1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厚镇东寨村主任，张镇城有与张某1打架致其重伤。 二、2005年2月8日下午，平和县公安局安厚派出所获悉逃犯张镇城回家过年，遂由值班干警周某带领协警人员陈某1、赖某1、赖某2等人前往平和县抓捕。下午5时许，周某等人赶到张海仔家中，张海仔、张水城、张镇荣（均已判刑）正与张树城（在逃，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张镇城等人在吃年夜饭。周某亮明身份并与协警人员上前抓捕被告人张镇城，张海仔认为派出所在大年三十抓人、扰乱其家人团圆，当即叫喊“修理”（打的意思）外人。张镇城随即伙同其兄弟张镇荣、张水城、张树城持啤酒瓶、木棍、长柄劈草刀等凶器一起殴打周某等人。周某见状欲鸣枪警告，手臂被击中，手枪掉落在地，头部等处被长柄劈草刀、木棍等凶器击中多次，受伤倒地。协警人员赖某2、赖某1、陈某1也遭殴打。张海仔叫嚣、鼓动“将他（周某）的手脚放断”，张镇城及其兄弟将赖某2等人逐离后回到屋里，持凶器轮番殴打倒在地上的周某，不顾周某的惨叫，直到周某昏迷后才罢手，张镇城随即脱逃。周某在其他公安干警闻讯赶到后才得以解救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七级；被害人陈某1、赖某1、赖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2月9日，平和县公安局对张镇城涉嫌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拍照，证实案发地点在张海仔的家内，在地面上有喷溅血迹，有零乱的啤酒瓶、可乐瓶、碗、椅子、饭粒，在餐桌前饭粒旁有一警用手枪套，在手枪套旁有血迹等。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2005年2月9日，平和县公安局向张海仔扣押木棍、长把劈刀、柴刀、锄头把、尖担等物品，2005年5月9日，平和县公安局向平和县人民检察院移交木棍一支、劈刀一把。 4.临床法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补充鉴定，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5.人体损伤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陈某1、赖某1、赖某2伤情属轻微伤害。 6.平和县公安局和安厚派出所的《证明》，证实周某是公安干警，陈某1、赖某1、赖某2是协警人员。 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04年7月，张海仔的儿子张镇城因将张某3的儿子造成成重伤后在逃。2005年2月8日即大年三十，其在平和县安厚镇派出所值班，据群众举报获悉张镇城回家过春节。根据值班领导指示，其带领协警人员陈某1、赖某1、赖某2等人前往执行抓捕。去执行任务时有穿警服，有带手枪、手铐，当天下午5时许赶到张镇城家中。此时，逃犯张镇城正与其家人十余人围坐在桌边吃年夜饭。其看到张镇城是坐在桌子的右侧，就直接走向他身边，一边对他讲“我们是派出所的，你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下”，一边用手去抓住张镇城手臂，将他拉站起来。这时张镇城父亲张海仔说“派出所算什么，过年也来抓人，把他们都打死”。随后屋内的人就随手拿起啤酒瓶、木棍、劈刀等东西围住其几人乱打起来，其来不及鸣枪示警，突然身体被撞一下，头部被什么东西砍了一下，其双手抱头倒在地上，他们就围着其，用各种器械朝其头部及身体各部位乱打。之后其昏迷过去，等醒过来已经在医院抢救。 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2月8日下午5点左右，有人报警，在值班干警周某（有穿警服）的带领下，其、赖某2、赖某1共四人乘坐一辆警车到东寨村洞口××逃犯××镇城。到张镇城家时，张镇城一家在“围炉”吃晚饭。周某进入张镇城家中，直接走到张镇城的身边，用手按住张镇城肩部讲“不要走，我们是安厚派出所的”。赖某1也用手按着张镇城的另一边肩部。当时其刚入到门口，看见坐在张镇城旁边的张镇荣（张镇城的兄）在桌上拿起一支尚未开启的啤酒，对赖某1的头部砸去，并讲“派出所算什么”。赖某1头部受伤即蹲下去用手捂着伤口。张镇城从桌下拿起一把马刀（70公分长，镀锌管把，钢板自制的）捅向周某致周某倒坐在地上。张镇荣拿起靠在梯边的劈刀（有接长把的砍柴刀）往倒在地上的周某砍去。赖某2站在旁边用手挡着劈刀，头部被劈刀划伤。张镇荣用啤酒瓶砸中赖某1后又顺手再拿一支啤酒掷向其，其左手拿着一副手铐挡着掷过来的啤酒瓶。张水城从旁边拿起一支钢管打其。张镇城手拿一把劈刀，张水城拿着镀锌管准备打其，其被追到厝边大路。当时周某还在张镇城家，张镇城四兄弟轮流出来管其几人，回到厝内打周某，其几人又冲不进去。其依法能够辨认出张镇城。 11.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2月8日下午在值班干警周某的带领下，其、赖某2、赖某1共四人到东寨村洞口××逃犯××镇城。到张镇城家时，张镇城一家已在“围炉”吃晚饭。周某直接走到张镇城的身边，用手按住张镇城肩部讲“我是派出所的”，并叫张镇城到派出所。这时张镇城父亲张海仔说“派出所算什么，过年也来抓人，把他们都打死”。张镇荣就从桌上拿起一支啤酒瓶（还没打开）朝其头部打来。其被打中头部左侧后，双手去抱头。之后又有一人（后来经了解才知道这个人叫何添来）拿一根扁担朝其打来，其赶快闪开往门外跑出来。赖某2、陈某1也随后被打出来。张镇城、张水城也追上来，张镇城及他的兄弟亲戚在场喝酒的人都有打周某，他们有的持镀锌管，有的持草刀，有的持扁担等等。起先张镇城持啤酒瓶打中周某头部。依法辨认出张镇城。 12.被害人赖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2月8日下午在值班干警周某的带领下，其、陈某1、赖某1共四人到东寨村洞口××逃犯××镇城。入到张镇城家，他的家人十人左右围着一四方桌吃年夜饭。周某直接到张镇城身边，用手抓着张镇城的一手讲“我们是派出所，跟我们下来”。同时赖某1也抓着张镇城的一手，这时坐着的人都站起来。张镇城的父亲张海仔大声讲“派出所算什么，都给我打死”。张镇城的一个兄弟即用尚未开启的啤酒瓶砸向赖某1，致赖某1蹲下往门外跑。其要去帮忙抓张镇城，这时桌对面另一个人用长把劈刀（长把砍柴刀）要砍周某，其即上去用手挡，这样劈刀砍中其的头部，其捂着头（在流血）也冲出门口。依法能够辨认出张镇城。 1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村治保主任，曾几次配合公安人员周某等人到张海仔家传唤张镇城，案发后他赶到现场，发现受伤的公安人员周某。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发现在逃人员张镇城回家后即向派出所报警，后派出所的人员到张海仔家遭到张水城兄弟的追打。 15.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张水城有追打一协警人员，张树城、张镇荣、张镇城在屋里殴打周某。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海仔、张镇荣、张镇城等人的姻亲，在自己的家中听到异常的声音后赶到张镇城家。先是在张镇城厝门口看见张镇城、张镇荣、张树城三兄弟手中各持一把尖担，而最小兄弟张水城手中持一把劈刀，张海仔不知手中持什么东西在喝××公路上站着的三个人。后是在张镇城家中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头部已被打伤出血。张镇城、张镇荣、张水城、张树城等人返入厝内用手中的尖担、劈刀朝倒在地上的那人的手脚、身体乱打，张镇城持尖担捅那人的腹部，其有叫张镇城不能用捅的，张镇城就换用打的，打那人的手脚及身体，张水城手中持劈刀要打倒在地上的那人，其把他劝住，张水城换用劈刀木柄朝倒在地上的那人手脚、身体乱打，而张镇荣、张树城也各自用手中的尖担打倒在地上的那人手脚、身体乱打，倒在地上的那人就被打得一直惨叫着，张镇城他们四兄弟轮番着打，一直打到倒在地上的那人没有声息。 17.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镇城四兄弟均有持械打人，最后有几个人赶到张镇城家里，从张镇城家里背出一个人全身是血，那个人软绵绵的。 18.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镇城四兄弟均有持械打人。 19.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镇城四兄弟均有持械打人。 2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海仔的侄女，证实在案发时在张海仔家内的地板上看到倒着一个人，听厝内人说那倒在地上的人是安厚派出所的，看见地上有许多血迹，且有破碎的瓶子玻璃，看见张树城拿一木棍，张镇城手拿一铁铲（半新旧，青色的，平时挖香蕉园沟用的），张镇荣手拿一木棍，张水城手持劈刀，派出所的另外三个人要救倒在厝内的那个人，张镇城的兄弟去到厝边拦，不让他们来救。张树城大声叫：“来一个打一个”、“来一个打死一个”。 21.证人林某（张镇城妻子，又名林其香）的证言，证实派出所到家里抓张镇城，公公张海仔说年三十还不让围炉，就叫几个儿子要把对方四个人收起来，张镇城及他的几个兄弟就拿扁担、劈草刀打对方四个人，对方一个人被扁担打了一下后再被啤酒瓶打中头部后就倒在家里的灶台旁边，对方三个人就被追打到外边去了。其看到张镇荣被对方按倒后，张镇城就拿了啤酒瓶还是扁担打了对方。 22.同案人张水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05年2月8日傍晚，在自己家和家人正开始吃年夜饭，突然闯入三四个人，一名较瘦得直接去抓住张镇荣前胸的衣服说：“别动，我们是派出所的，谁是张镇城”，在场的张镇城马上往楼梯跑，这时，较胖的一个大声说：“我们是派出所的，你别走，你上次打架的事还没有到派出所讲清楚”。其父亲看到这种情形很恼怒，说：“你们过年也来我家抓人，搞得我家连年都不能过”，其也很愤怒说：“扰乱我们围炉吃团圆饭”。其边说边动手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启的啤酒瓶打向那名动手抓其二哥胸前衣服的那名较瘦的男子头部，但没看见流血。其看见我三哥张镇城跑回桌边从桌底下拿一支啤酒瓶打中那名较胖的男子头部，那名较胖的男子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支手枪，二哥张镇荣看见后赶紧持一木棍打中那名较胖的男子的手臂，并将枪打掉在炉边的地上。张镇城赶紧持一把劈刀劈向那名较胖的男子，一起来的另一名较瘦的男子赶紧上前挡了一下后，就与被其用玻璃瓶酒瓶打中头部的男子一起跑向家门外。张镇城再次持劈刀劈中那名较胖的男子的头部，其与张镇荣均持木棍同时用力击打那名较胖的男子，这位较胖的男子在其三兄弟的围殴下倒在地上，头部的血就流了出来。返回屋内，其就持木棍殴打那名较胖的男子的腿部，边打边说：“你三十晚上也来扰乱我就收掉你”。张树城、张镇荣、张镇城等人也说：“对把他收掉”。说完他们也持木棍殴打那名较胖的男子的身体。那名男子一直喊叫不要打他，其几人均不理他，因为均在气头上就继续持木棍击打那名较胖的男子直到他没有喊叫为止。张海仔说：“把他的脚筋割掉”。但张某2说：“算了、算了”。其看见那名较胖的男子头部一直流血，又没有声音了就没有再击打他。其二哥张镇荣扔掉手中的木棍捡起地上的手枪说：“破枪打不响”，当时他边扣扳机边说。过了一会儿，派出所又来几个人，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抬走并将手枪拿了回去。是其三哥张镇城先用啤酒瓶（内有半瓶啤酒）打中那个人的头部，接着其三哥拿起劈刀在那人头部的额头边砍了一下，那人才坐倒在地上。依法辨认出张镇城案发时使用的劈刀，及案发时其使用的尿勺柄。 23.同案人张海仔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05年2月8日傍晚，在自己家和四个儿子等人正开始吃年夜饭，突然闯入三四个人要抓张镇城，可能是不认识张镇城，一进屋直接去按住次子张镇荣，并按倒在地。其看到这种情形很愤怒，说：“要过年了，还要到我家抓人，搞得我家连年都不能过”，并对儿子们说：“把此人的手、脚打断”。四个儿子有的用扁担、有的用木棍、有的用铁铲往此人的头部打几下，那人就倒下去，头部的血就流出来，其他三个人跑出门外，其四个儿子有的用扁担、有的用木棍、有的用铁铲再次对倒在地上的那人的身体乱打一番。过一段时间，派出所又来几个人，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抬走。 24.同案人张镇荣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案发时其持木棍、其他三兄弟持扁担、镰刀、木棍一同对那个较胖的人的身体背部、头部、手脚乱打直到他昏迷，被打那些人有表明是公安人员的身份；较胖的那个（后面知道是周某）说“哪个是镇城，到派出所一趟”。其父亲张海仔大声喊“大年三十的，还要抓人，扰乱过年，将他的手筋、脚筋放掉”张镇城一开始用啤酒瓶殴打周某的头部，后面就用木棍殴打周某和其他三个人。 25.被告人张镇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有拿塑料水管、铁铲把追打他们，但没打到，称那个胖民警是张镇荣打伤的。 另查明，张镇城于2019年6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车公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 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张镇荣因故意伤害案于2004年9月6日被逮捕在逃，2019年6月8日被抓获。 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张镇城于2019年6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车公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6月8日19时至6月11日11时被临时羁押于深证市第二看守所。 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海仔、张水城、张镇荣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周某的伤残等级为七级。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5、张梅花因妨害公务均被治安拘留十五天。 5.户籍证明，张镇荣出生于1969年4月4日及具体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镇城关于其并未实施殴打、砍伤周某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张海仔、张水城、张镇荣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赖某1、赖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8、张某2、张某9、赖某3、张某10、张某5、林某的证言均证实张镇城有实施殴打行为，各言词证据能形成完整的锁链，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镇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伙同同案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在共同故意伤害公安干警周某的犯罪中，张镇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手段恶劣，致使被害人七级伤残，且认罪态度差，酌情从重处罚；张镇城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张某1的事实，该部分系民间纠纷激发引发的刑事案件，在对该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镇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7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杰光 人民陪审员  叶向秀 人民陪审员  叶水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铭宇 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