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85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伍某2，男，1988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外出务工。因犯盗窃罪2014年6月24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0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伍某1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裁定与刑事部分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伍某1、被告人伍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伍某2到白云路天鹅会KTV接女朋友张某1（天鹅会包厢服务员）时，在天鹅会一楼“陆军一号”包厢门口看到包厢内曹某1跟张某1因搞卫生一事在争执，被告人伍某2上前要曹某1不要为难服务员，曹某1一方人员就和被告人伍某2产生争执并将伍某2推到无人的“天鹅一号”包厢，后曹某1包厢内的李某1出面将曹某1等人劝出“天鹅一号”包厢并留下被告人伍某2进行调解。不久，李某1返回“陆军一号”包厢告诉曹某1等人说已经谈好了，曹某1等人便出去吃宵夜。被告人伍某2则打电话给“超古”（基本情况不详）喊人来，几分钟后“超古”纠集三名男子（基本情况不详）携带砍刀等坐的士赶过来，与被告人伍某2在天鹅会门口会面，被告人伍某2发现曹某1等人在对面罗浮宫旁的夜宵摊，就和“超古”一行五人手持杀猪刀冲过去，被告人伍某2和“超古”追着曹某1和伍某1砍，将曹某1、伍某1砍伤后，被告人伍某2一行五人坐的士逃走。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伍某1的伤势均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该院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伍某2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曹某1分别诉称：两人和几位朋友在天鹅会附近宵夜时，不知何故被伍某2带领人员持械冲过来攻击，造成轻伤一级，整个事件中自己没有任何过错，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伍某2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伍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伍某2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5267.60元，曹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伍某2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29741.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曹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分别向法庭提交了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被告人伍某2辩解称：他当时站在门口等女朋友，看到他们拦住他的女朋友不让她出来，就上前说不要为难服务员，然后曹某1、伍某1一起十多个人把他拉进没有人的天鹅1号包厢打，动手的有好几个人，其他人他没看清，但曹某1、伍某1是打了他的。认罪，服从法院判决，愿意赔偿对方的医药费，其他的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2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指控本院予以确认。 伍某1受伤后即被送到耒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当天转入一六九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16日出院，2018年4月9日至16日再到该院后续治疗，两次住院共用去医疗费46493.37元、门诊医疗费1044.6元、司法鉴定费12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的损失为75792.68元，其中医疗费47537.9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2500元）、护理费6018元（100.30元×60日=6018元）、误工费16136.71元（39266元/年÷365元×150日=16136.71元）、营养费1800元（30元×60日=1800元）、司法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 曹某1受伤后即被送到耒阳市中医院救治，当天转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9日出院，再到耒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共用去住院医疗费13808.75元、门诊医疗费2247.6元、司法鉴定费7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的损失为32024.37元，其中医疗费16056.3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100元（100元×11天=1100元）、护理费2006元（100.30元×20日=2006元）、误工费9682.02元（39266元/年÷365元×90日=9682.02元）、营养费1800元（30元×60日=18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伍某2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公安分局抓获后羁押，其因犯盗窃罪2014年6月24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3月1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及指认现场照片，案发当时天鹅会附近打架视频，被告人伍某2在案发以后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2、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伍某1左胫骨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右环指、背部清创缝合术后，符合被锐器类致伤形成，已构成轻伤一级；另鉴定其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限为伤后150天，护理为伤后60天，营养为伤兵60日。 3、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曹某1的左额、左眉、左眼、左前鼻、左上下颌、左上唇、颈前部多处裂伤（其中颜面部缝合伤口累计长14.7cm；左侧上颌窦前壁、眼眶外侧壁、前颅窝底-额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4、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28日晚上他在天鹅会陆军一号包厢和朋友唱歌，他的一个朋友找服务员打扫包厢卫生，一个男子说不要为难服务员，他的朋友就和男子吵起来，其他的朋友也出来就要打起来了，李某1出面调解后说没有事谈好了，他们几人就出去吃夜宵，刚坐下就有几个人冲过来用刀砍他们。曹某1辨认了被告人伍某2是砍他们的人。 5、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曹某1在包厢门口叫服务员搞卫生，与伍某2发生了点事，他们回到包厢里，李某1和曹某1与伍某2去了隔壁包厢，过了两分钟李某1就喊他们出去宵夜，在夜宵摊有两个人问是不是他，他没回答拿了一把瓢自卫，那两个人就追着他砍，后旁边的人说真的不是他那两个人就停手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曹某1等人与包厢服务员的老公发生争执，他推开曹某1等人后到天鹅一号包厢对服务员的老公说是喝了酒是个误会，见没什么事就去吃夜宵，刚坐下一会就看见5、6个人持刀向他们冲来，服务员的老公持刀走到他面前说不关他的事，后来得知曹某1、伍某1受伤。李某1辨认了被告人伍某2是在天鹅会与曹某1发生争执并用刀砍曹某1的人。 7、证人陈某1、李某2、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们均在天鹅会上班，案发当天听说陆军一号包厢客人和张某1的老公在吵打，后李某2进到天鹅一号包厢看到伍某2和李某1在谈吵架的事，谈了一会说今天的事就算了他也就出来了，随后伍某2拿了空啤酒瓶在门口和4个坐的士来的青年会合，拿刀冲向夜宵摊，然后打了起来。陈某1、李某2辨认了被告人伍某2是在天鹅会与曹某1发生争执的人。 8、证人张某1的证言，她老公伍某2来接她下班，包厢的男子喝多了酒不让她出包厢，伍某2说了句不要为难服务员，包厢里的人都出来了和伍某2吵起来，推扯伍某2到另一无人的包厢，有人给伍某2头部打了几下，他们中也有一个人在拉架。那些人走了以后伍某2也出去了，她在搞卫生时有人告诉她说她老公在外面跟包厢内的男子打起来了，伍某2回家后说叫人把包厢内的男子砍伤了。 9、证人刘某2、李某3、刘某3、何某1的证言，他们从天鹅会喝完酒出来，到夜宵摊宵夜时冲过来几个青年将伍某1、曹某1砍伤。 10、证人曾某1、陈某2、蒋某1、贺某1的证言，案发当时夜宵店来了一桌客人刚坐下，马路上冲过来几个男子有的手里还有刀，客人中有人大叫“操家伙”冲进厨房拿了两把炒菜的长柄勺子和一把菜刀，冲出去和外面的人打了起来，后来发现有人被砍伤，店子的桌椅都打翻了。 11、被告人伍某2的供述与辩解，他帮女朋友说话在天鹅会包厢被一群人殴打，其中一个扯架的人拉开他要他算了，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当时就电话联系超古来，发现打他的人进了天鹅会对面夜宵店后想报仇，他从超古带来的人手中拿了一把杀猪刀五个人冲过去，对方的人拿了夜宵店的菜刀、菜勺与他们对打，他们将两名男子砍伤以后便打的士走了。 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伍某2以前的犯罪记录，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抓获经过和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证明，被告人伍某2因本案以涉嫌故意伤害被网上追逃，抓获后即被羁押。 14、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车票若干，曹某1、伍某1的伤情和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2与人发生争执后纠集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某2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伍某2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伍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时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曹某1的合法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人伍某2赔偿，但其所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直接物质损失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超出计算标准的数额本院亦不予支持。伍某1所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未提供票据证实，曹某1所请求的整容费未提交依据，如有必要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诉讼。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为75792.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为32024.37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 二、被告人伍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五千七百九十二元六角八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伍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二千零二十四元三角七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肖雅辉 人民陪审员  王开生 人民陪审员  曹启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陈雅洁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