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74号。 法定代表人：何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亮，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华，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国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西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蒋世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炯，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欢，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国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2.改判国光公司向瑞达公司返还资金7531343.34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国光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案涉资金的性质是中央级财政资金，权利主体是瑞达公司，地方政府无权对涉案债权进行处置。一审判决以涉案资金处置经过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为由，认定国光公司客观上没有占用涉案资金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2.一审判决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规定，认定国营766厂债权债务经全面清理和处置不存在接受财产未处理债务情形为由，驳回瑞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国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国光公司自2000年改制成功，如现推翻改制方案会影响职工保障，瑞达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光公司返还资金7531343.34元（即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5955263.45元、中央级“拨改贷”资金1576079.89元）；2.国光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为1936153.62元）；3.诉讼费由国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七七六厂先后更名为国营西南电子管厂、国光电子管厂、国营国光胆总管总厂、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2000年9月28日改制更名为成都国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对国营七七六厂使用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1576079.89元、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5955263.45元的事实无异议。1996年7月3日，电子工业部发布电子经【1996】613号文件，载明：“国营第七七六厂：……一、同意你厂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1576079.89元（其中：本金127万元，利息306079.89元）转为国家资本金。二、电子工业部暂为你厂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的出资人，并委托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经营管理资产”。 一审还查明，2000年7月27日，成都市国有资产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发布了成国重组办（2000）39号《会议纪要》，载明：“一、关于近几年国家对国光厂拨借入资金7961万元的权属问题。……（2）关于对国光电气总公司高可靠军工技改项目借款2961万元，其中基金贷款2365万元，特种拨改贷596万元的处置。鉴于目前企业尚未获得该项借款正式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文，此次企业改制时应将该项借款仍作为企业负债，待以后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后，再转增国家资本金并可用于冲抵企业改制后国有净资产负数。二、关于企业土地评估作价处置问题……三、住房周转金赤字1714万元的处置，原则同意在改制中用国有资产进行弥补……四、关于成都市经济发展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投入资产的处置……五、同意国光公司经批准出让的25亩闲置土地的净收益，全部纳入企业改制中的国有资产进行处置……六、有关欠缴大病统筹款的处置事宜……”。2000年8月21日，成都市经济委员会、体改委、财政局、国资局、国土局、劳动局联合发布《关于同意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所有制结构调整实施方案的批复》（成经【2000】174号）：“……一、原则上同意上报的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所有制结构调整实施方案。企业改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全民职工身份，重新与企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执行新的劳动用工制度。二、关于企业改制中资产与土地评估作价处置等问题，同意按照成国重组办（2000）39号《会议纪要》的内容执行。三、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改制后，新组建的企业要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其中银行贷款商各债权银行重新办理贷款换约手续。四、国光电气总公司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审批手续，按规定程序另行报批。五、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改制后，行业归口市电子工业局管理，改制实施工作由市电子工业局负责具体指导和协调”。2000年10月10日，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甲方（出让方）、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国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二、转让国有资产范围：生产经营性净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及非生产经营性净资产（含部分土地使用权）。三、转让价格与结算：甲方同意将原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的国有净资产转让给乙方。经评估确认的原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的净资产为-61111623.03元，根据成国重组办（2000）39号《会议纪要》精神，按市国土局成国土发让（2000）100号文，以评估确认价150565500元的40.24%计，作价60587557元计入企业总资产，以及位于成华区亩闲置土地的净收益24008898元全额纳入国有资产，近几年国家投入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军工技改拨款50000000元纳入国有资产，扣除成都市经济发展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投入的资产23000000元，以及住房周转金负数17140876.23元。以上合计国有净资产为33343955.74元。在扣除经市劳动局成劳函（2000）2-6号文确认的职工安置房48940098.02元，经市社保局成社险（2000）23号文确认的离退休人员的社会保险费14003888.68元，不足金额为-29600030.96元，根据成国重组办（2000）39号《会议纪要》精神，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军工借款本息29601549.66元，待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转增国家资本金后，用于补足不足金额。剩余部分1518.7元人民币，一次性上缴小企业发展基金专户。四、债权债务的处理。原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形成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让后全部由乙方负责清收和偿还。甲方不负任何责任，转让后如果有转让前发生的抵押和担保行为以及经济和产权纠纷也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 一审另查明，2001年1月5日，财政部发布财建【2001】8号《财政部关于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函》，载明：“信息产业部、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一、同意将原电子工业部所属的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等39家单位使用的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共计107846228.85元（本金76580000元，利息31266228.85元）转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国家资本金……”。该通知附件表格中载明776厂资金本息余额为：本金4000000元，利息1955263.45元，共计5955263.45元。2003年10月2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发改投资【2003】1537号《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调整信息产业系统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出资人的批复》：“信息产业部：……1996年至1997年，原国家计委、财政部先后将原电子工业部中央级“拨改贷”本息余额726055347.72元转为国家资本金，其中714807981.8元暂由你部作出资人、11247365.92元由中国长城计算机集团公司作出资人……”。附件表格中载明776厂由信息产业部作为出资人，资金本息余额为：本金1270000元，利息306079.89元，共计1576079.89元。”2004年4月21日，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发布《关于将部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增你公司净资产的通知》（中电资【2004】111号）：“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现将四川省、重庆市、陕西省有关企业中央级拨改贷本息余额217463323.96元人民币、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206998392.63元人民币，合计本息余额424461716.59元人民币划拨给你公司，增加你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其中附件表格中载明776厂资金本息余额有两笔：1.本金4000000元，利息1955263.45元，共计5955263.45元；2.本金1270000元，利息306079.89元，共计1576079.89元。 一审又查明，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发布《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载明：“为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切实解决在国家资本金核转过程中存在的确权难、行权难等问题，经国务院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本通知所称中央级财政资金，是指经国务院批准，依据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文件规定，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以下三类资金：1979年至1988年由财政拨款改为贷款的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1989年至1996年，由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中有偿使用的资金，即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1987年用国家重点建设债券资金安排的特种拨改贷贷款，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三、自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批复同意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之日起，该中央企业即取得对该类资金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资格，有关中央企业应当积极与用资企业协商，尽快明确与用资企业的出资关系，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用资企业应当积极配合确权工作，依法确认中央企业的出资人地位。四、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本通知印发后，有关部门批复的中央级财政资金，用资企业应当在批复文件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五、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八、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知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3年9月9日，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受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委托，向国光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该函载明：“……贵司所使用的7531343.34元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等中央级财政资金现由中国电子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贵司应于2013年7月18日前确认中国电子公司的权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者将所使用的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该快递邮寄单回执显示的是“拒收”。2015年8月24日，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受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委托，再次向国光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再次要求国光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者将所使用的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该快递邮寄单回执显示的仍是“拒收”。2016年6月14日，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划转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等国拨资产的通知》：“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现将各省、市地区有关企业中央级“拨改贷”、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合计683192755.33元人民币从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划转至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管理……”。其中清单中载明776厂资金本息余额有两笔：1.本金4000000元，利息1955263.45元，共计5955263.45元；2.本金1270000元，利息306079.89元，共计1576079.89元。2017年8月10日，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受瑞达公司的委托向国光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再次要求国光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者将所使用的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并告知案涉中央级财政资金已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划转至瑞达公司管理，根据相关规定，贵司应以现金方式向瑞达公司返还所使用的中央级财政资金及支付相应利息。该快递邮寄单回执显示的仍是“名址有误、无此单位”。2017年8月25日，经济日报刊登了《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对部分用资企业及其承继企业所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催收暨确权公告》，载明案涉两笔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共计7531343.34元已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划转至瑞达公司管理。并敦促用资企业及其承继企业尽快返还所使用的中央级财政资金及利息，或尽快确认瑞达公司的出资人地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案涉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国光公司是否负有返还义务。 一、关于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国资委、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联合下发的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第八条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就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所涉及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引发的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返还资金等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前述规定，案涉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 二、关于原、被告主体问题。国光公司认为案涉债务经过了两次债权转让，其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对其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国光公司出示的证据11《关于转发的通知（信运函【2001】009号）》中载明“你单位使用的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全部转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国家资本金，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该份通知系明确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地位，国光公司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这也反映了国光公司是清楚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地位。关于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将案涉债权划转至本案原告瑞达公司进行管理，瑞达公司先是向国光公司的公司注册地进行了邮寄，而后又在经济日报上进行了刊登，均应视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瑞达公司对转让事宜的通知，故瑞达公司作为原告进行诉讼的主体适格。对于国光公司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国光公司签订的《国有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国光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形成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让后均由国光公司负责清收和偿还，案涉两笔款项虽发生在改制之前，但根据前述协议，国光公司对全部债权、债务均应承继，故国光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瑞达公司举证证明了原债权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2015年8月25日均向国光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要求国光公司确认其出资人地位或偿还本息，该组证明足以证明债权人因案涉债务向国光公司进行了催收，两次邮寄行为均造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同时2017年8月11日，瑞达公司再次向国光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对案涉债务进行了催收，再次造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截止2018年9月3日，瑞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国光公司是否负有返还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7531343.34元资金系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由原国营776厂使用。原776厂在生产发展过程中，为顺应市场要求，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同意，由国光公司与成都市国资委签订《国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成都市国资委将原776厂所涉全部国有资产整体转让给国光公司，其中包括涉案资金7531343.34元在内的转让价款用于冲抵职工安置费、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险费等费用后，余款1518.7元由国光公司缴入成都小企业发展基金专户。后被告国光公司将余款1518.7元缴入了成都小企业发展基金专户，国光公司已完成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根据当时的改制政策，被告国光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的资产清理、处置行为，经过了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故国光公司主观上既没有占用原告管理的涉案资金的故意和违约行为，客观上也没有占用涉案资金的事实基础。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应当依法认真处理好改制企业遗留债务的承担问题。……；对于仅对改制企业的财产进行了处理，而未处理改制企业债务的，原则上应当由改制变更后后企业在所接受财产的等值范围内承担原企业遗留债务。本案中，国光公司承接原776厂的财产，不仅包括了企业财产还包括了企业所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资产，并经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进行了全面清理和处置，故不存在仅接受财产未处理债务的情形。综上，瑞达公司诉请国光公司返还涉案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驳回瑞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036元，由瑞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瑞达公司和国光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对一审认定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除查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国光公司至今未与瑞达公司签订正式的转股合同，未在工商登记中确认其股东份额及权利，亦未向瑞达公司返还贷款本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国光公司应否对改制前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二是瑞达公司对案涉资金是否有权主张返还；三是如国光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其应返还资金的本息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国光公司应否对改制前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资金的使用主体看，国光公司对改制前使用7531343.34元中央级“特种拨改贷”、中央级“拨改贷”资金并无异议。其次，从国光公司改制时债务承担的约定看，成都市国资委与原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改制后为国光公司）于2000年10月10日签订的《国有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国光公司受让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的国有净资产，该资产评估确认为-61111623.03元，即改制前提为国光公司承担原原成都国光电气总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再次，从瑞达公司是否同意或追认有关部门的处置看，国光公司虽主张在改制时已报请相关部门同意，并将案涉资金用于冲抵职工安置费、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险费等费用，但该处置行为并未得到案涉资金有关管理方及瑞达公司的同意或追认。最后，从公司改制前后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看，公司股权性质、股东构成等发生了变化，并不影响改制后的公司作为权利义务承继主体，继续对改制前的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国光公司应当对改制前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 二、关于瑞达公司对案涉资金是否有权主张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于2012年7月18日联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规定：“……三、自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批复同意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之日起，该中央企业即取得对该类资金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资格。有关中央企业应当积极与用资企业协商，尽快明确与用资企业的出资关系，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用资企业应当积极配合确权工作，依法确认中央企业的出资人地位；六、由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统贷统还或者提供担保的中央级财政资金，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应当积极协助有关中央企业落实相关权益，提供用资企业名单、资金数额和有关证明文件等，督促用资企业切实履行该类资金的确权义务；七、用资企业已经关闭、破产的，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向国资委申请将涉及的中央财政资金从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中央企业申请核销该部分资本金的，应当提交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有关文件等证明材料；九、自本通知公布之日起，有关中央企业和用资企业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切实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相关工作。……”瑞达公司具有代行出资人的职能，国光公司作为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国光公司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未在其工商登记中将瑞达公司列为出资人，亦未将上述贷款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或返还给瑞达公司。国光公司上述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因此，瑞达公司有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国光公司返还案涉资金。 三、关于瑞达公司主张返还资金的本息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国光公司改制前使用中央级“特种拨改贷”、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共计7531343.34元，国光公司和瑞达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第三条“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以及第四条“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的规定，国光公司应给付所返还资金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现瑞达公司自愿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3年7月19日，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国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款项7531343.34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7531343.34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7月1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72元，合计117108元，由成都国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琬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