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517号原告曹伟华，男，汉族，1955年7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原告曹兰兰，女，汉族，1990年1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代理人曹伟华，男，汉族，1955年7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宁安市，系曹兰兰之父。原告马洪玉，女，汉族，1957年2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代理人曹伟华，男，汉族，1955年7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宁安市，系马洪玉之夫。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原告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181896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就其申请号为201621134722.7、名称为“永远不沉的船”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本申请涉及一种抗沉船舶，其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从根本上解决沉船的世界性难题。新造或者把旧船改造成永远不沉的船，确保船和船上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其中，说明书中记载了“使总浮力(总排水量)＞总重量，让船永远不沉”，但根据物体受力平衡原理，漂浮在水上的船舶所受浮力应等于自身的重力，因此“使总浮力(总排水量)＞总重量”违背了力的平衡原理，无法实现；说明书中记载了“维稳平衡减摇鳍(3)：在船壳两侧壁外，空载水位线以下，沿着船壳从船首到船尾水平地焊上80-100mm宽的长条形钢板(宽度由船型设计而定)。船首处要随着船的翘度向上翘起，条形钢板除了船头上翘以外其余的是水平焊接，并且条形钢板的平面要垂直于船壳该点的圆弧切面，使减摇鳍的抗摇力矩最大”，但说明书中对维稳平衡减摇鳍(3)的结构描述不清楚，附图中也缺少该部件的具体结构图，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其在船首处翘起的具体形状或构造，也无法确定维稳平衡减摇鳍是如何增加浮力及增大力矩的，而且船体底部采用平滑的流线型外形是为了减小船体所受水的阻力及水流对船体的作用力，从而使船舶航行平稳，而维稳平衡减摇鳍(3)的设置改变了船底的平滑结构，增加了水的阻力及水流对船的影响，说明书中也没有对这些问题给出科学合理的力学分析和解释，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采用该技术手段是否可以“增加船的抗风能力，防止船摇晃或快速倾斜侧翻”；说明书中记载了“船内的永久浮舱”，是在船体内部空间填充聚氨酯泡沫，但船所受浮力取决于船体排开水体积，填充船体内部空间的做法只能增加船体的重量，而不能增加排开水的体积，对于维持船体的浮力不能产生影响，而水密舱是一种结构设计，利用水密舱壁将船体内部空间分隔为可以阻断水流在其间相互流动的舱室，以使某些隔舱破损时维持船体足够的浮力和稳定性，因此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采用本申请的“船内的永久浮舱”取代水密舱的结构设计；说明书中记载了“外飘的永久浮体(5)：在主体船壳外，空载水位线以上，用薄钢板焊成外飘的中空箱体，箱体底部在维稳平衡减摇鳍(3)之上，顶部和主甲板一平。箱体内骨架支撑板是圆孔镂空钢板。具体方法是，先按设计图纸冲压出骨架支撑板然后将骨架支撑板按三角形排列，相互连接焊在船壳外壁上做支撑骨架，用钢板在船壳和骨架支撑板上焊接出箱体的下底外侧壁和上底构成中空的箱体。箱体内注满低密度硬质聚氨酯泡沫，构成大型外飘永久性浮体(5)和加大的甲板”，船体承受的各种外力，如纵向弯曲力、水压力、波浪冲击力等，首先作用在船体侧壁上，具体到本申请，各种外力将作用在外飘的永久浮体(5)上，而且外飘的永久浮体(5)的设置改变了船体外形，使船在行驶中的阻力增大，同时增加了波浪对船体的影响，但说明书中并没有对这些问题进行科学合理的受力分析和解释，而浮心是船体水下部分体积的形心，外飘的永久浮体(5)的设置并不能改变浮心的位置，这种情况下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该外飘的永久浮体是否能够承受船体所受外力，以及采用该技术手段是否能够抗侧翻；说明书中记载了“安全气囊(6)：用多层抗撕裂性好的布料，涂胶粘合到一起(市场有售)，做成气袋，将气袋固定在底座上，底座上有充气阀门和固体燃料袋，充气阀门外接高压气管道，燃料袋内有点火电极与外面的控制电路相连。将装好气袋的底座固定在选定的位置上，然后将气袋叠放在一起即可”，但说明书中没有记载气袋、底座、充气阀门、固体燃料袋、高压气管道、点火电极、控制电路的具体结构及相互之间的连接构造，导致该安全气囊(6)的整体结构不清楚，说明书中还记载了“安全气囊的启用由智能调倾控制器(9)、应急控制器和人工三重控制”，但并没有记载实现安全气囊启用的机械构造，也没有对智能调倾控制器(9)、应急控制器和人工三重控制如何启用安全气囊进行描述，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技术手段也是含糊不清的；说明书中记载了“智能调倾控制器(9)”，但没有记载智能调倾控制器的安置位置，也没有记载如何使摆锤3的摆动能如实反映船的倾斜，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技术手段是含糊不清的；说明书中记载了“智能调倾舱(8)：在船的两个侧壁内侧，分别做两个独立密闭中空的箱体(8)，两个箱体底部用众多个管道均匀排列相连，构成多管道连通器(15)。箱体要设计到最大化，形状不限，容积必须相等。两个箱体要等高对称，下底越低越好。在箱体内、船体中剖面的横剖线处，安装隔板将调倾舱隔成前舱(11)、(13)和后舱(12)、(14)。隔板最底端留有开口，能让前后舱的水自由流窜。开口以上是密闭的。左右两侧箱体的尾部底端都是水泵和阀门的组合(7)”，但说明书没有记载箱体(8)、多管道连通器(15)的具体结构，也没有记载如何实现多个管道均匀排列相连、如何实现箱体容积相等且等高对称，也没有记载水泵和阀门的组合(7)结构，也没有记载左侧调倾舱与右侧调倾舱的连通结构，还没有记载位于船体内侧的智能调倾舱的水源及水路构造，说明书书附图中也缺少相关结构，导致智能调倾控制器(9)的整体结构不清楚，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技术手段是含糊不清的；船体的稳性及抗沉性与水面线系数、干舷值、重心高度、船宽、水面以上的侧面积大小和高度、水密分舱的合理性、船体开口密封性的好坏等诸多因素相关，说明书中并没有针对这些因素的影响作出科学合理的分析和解释，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采用本申请的技术手段能否解决船的平稳及防止翻沉等技术问题；综上所述，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上述特征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附图中也缺少实施该设想的具体产品结构，使得说明书及附图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因此，本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诉称：驳回决定篡改本申请，蓄意捏造驳回理由，将原告的技术内容偷梁换柱，在内容与形式上都存在重大缺陷，作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撤销。被诉决定维持违法的驳回决定，其亦违法。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作出了清楚、完整的说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申请的编号为201621134722.7、名称为“永远不沉的船”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16年10月8日。2018年1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6年10月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及说明书摘要。2018年3月28日，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2018年6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该复审请求，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2019年3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发出复审通知书。2019年4月10日，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2019年6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申请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摘要应当简要说明实用新型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要点。如果说明书未能完整、充分地公开对于理解和实现本申请必不可少的相关技术内容，达到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的程度，进而无法解决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实现相应的技术效果，则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一个技术方案是否能够被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所实现，进而解决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达到其预期的技术效果，取决于说明书及附图对技术方案的记载是否清楚、完整，凡是所属领域技术人员不能从现有技术中直接、唯一得出的有关内容，均应当在说明书中描述。本案中，其一，说明书中记载了“使总浮力(总排水量)＞总重量，让船永远不沉”，但根据物体受力平衡原理，漂浮在水上的船舶所受浮力应等于自身的重力，因此“使总浮力(总排水量)＞总重量”违背了力的平衡原理，无法实现；其二，说明书中记载了“维稳平衡减摇鳍(3)：在船壳两侧壁外，空载水位线以下，沿着船壳从船首到船尾水平地焊上80-100mm宽的长条形钢板(宽度由船型设计而定)。船首处要随着船的翘度向上翘起，条形钢板除了船头上翘以外其余的是水平焊接，并且条形钢板的平面要垂直于船壳该点的圆弧切面，使减摇鳍的抗摇力矩最大”，但说明书中对维稳平衡减摇鳍(3)的结构描述不清楚，附图中也缺少该部件的具体结构图，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其在船首处翘起的具体形状或构造，也无法确定维稳平衡减摇鳍是如何增加浮力及增大力矩的，而且船体底部采用平滑的流线型外形是为了减小船体所受水的阻力及水流对船体的作用力，从而使船舶航行平稳，而维稳平衡减摇鳍(3)的设置改变了船底的平滑结构，增加了水的阻力及水流对船的影响，说明书中也没有对这些问题给出科学合理的力学分析和解释，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采用该技术手段是否可以“增加船的抗风能力，防止船摇晃或快速倾斜侧翻”；其三，说明书中记载了“船内的永久浮舱”，是在船体内部空间填充聚氨酯泡沫，但船所受浮力取决于船体排开水体积，填充船体内部空间的做法只能增加船体的重量，而不能增加排开水的体积，对于维持船体的浮力不能产生影响，而水密舱是一种结构设计，利用水密舱壁将船体内部空间分隔为可以阻断水流在其间相互流动的舱室，以使某些隔舱破损时维持船体足够的浮力和稳定性，因此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采用本申请的“船内的永久浮舱”取代水密舱的结构设计；其四，说明书中记载了“外飘的永久浮体(5)：在主体船壳外，空载水位线以上，用薄钢板焊成外飘的中空箱体，箱体底部在维稳平衡减摇鳍(3)之上，顶部和主甲板一平。箱体内骨架支撑板是圆孔镂空钢板。具体方法是，先按设计图纸冲压出骨架支撑板然后将骨架支撑板按三角形排列，相互连接焊在船壳外壁上做支撑骨架，用钢板在船壳和骨架支撑板上焊接出箱体的下底外侧壁和上底构成中空的箱体。箱体内注满低密度硬质聚氨酯泡沫，构成大型外飘永久性浮体(5)和加大的甲板”，船体承受的各种外力，如纵向弯曲力、水压力、波浪冲击力等，首先作用在船体侧壁上，具体到本申请，各种外力将作用在外飘的永久浮体(5)上，而且外飘的永久浮体(5)的设置改变了船体外形，使船在行驶中的阻力增大，同时增加了波浪对船体的影响，但说明书中并没有对这些问题进行科学合理的受力分析和解释，而浮心是船体水下部分体积的形心，外飘的永久浮体(5)的设置并不能改变浮心的位置，这种情况下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该外飘的永久浮体是否能够承受船体所受外力，以及采用该技术手段是否能够抗侧翻；其五，说明书中记载了“安全气囊(6)：用多层抗撕裂性好的布料，涂胶粘合到一起(市场有售)，做成气袋，将气袋固定在底座上，底座上有充气阀门和固体燃料袋，充气阀门外接高压气管道，燃料袋内有点火电极与外面的控制电路相连。将装好气袋的底座固定在选定的位置上，然后将气袋叠放在一起即可”，但说明书中没有记载气袋、底座、充气阀门、固体燃料袋、高压气管道、点火电极、控制电路的具体结构及相互之间的连接构造，导致该安全气囊(6)的整体结构不清楚，说明书中还记载了“安全气囊的启用由智能调倾控制器(9)、应急控制器和人工三重控制”，但并没有记载实现安全气囊启用的机械构造，也没有对智能调倾控制器(9)、应急控制器和人工三重控制如何启用安全气囊进行描述，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技术手段也是含糊不清的；其六，说明书中记载了“智能调倾控制器(9)”，但没有记载智能调倾控制器的安置位置，也没有记载如何使摆锤3的摆动能如实反映船的倾斜，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技术手段是含糊不清的；其七，说明书中记载了“智能调倾舱(8)：在船的两个侧壁内侧，分别做两个独立密闭中空的箱体(8)，两个箱体底部用众多个管道均匀排列相连，构成多管道连通器(15)。箱体要设计到最大化，形状不限，容积必须相等。两个箱体要等高对称，下底越低越好。在箱体内、船体中剖面的横剖线处，安装隔板将调倾舱隔成前舱(11)、(13)和后舱(12)、(14)。隔板最底端留有开口，能让前后舱的水自由流窜。开口以上是密闭的。左右两侧箱体的尾部底端都是水泵和阀门的组合(7)”，但说明书没有记载箱体(8)、多管道连通器(15)的具体结构，也没有记载如何实现多个管道均匀排列相连、如何实现箱体容积相等且等高对称，也没有记载水泵和阀门的组合(7)结构，也没有记载左侧调倾舱与右侧调倾舱的连通结构，还没有记载位于船体内侧的智能调倾舱的水源及水路构造，说明书书附图中也缺少相关结构，导致智能调倾控制器(9)的整体结构不清楚，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技术手段是含糊不清的；其八，船体的稳性及抗沉性与水面线系数、干舷值、重心高度、船宽、水面以上的侧面积大小和高度、水密分舱的合理性、船体开口密封性的好坏等诸多因素相关，说明书中并没有针对这些因素的影响作出科学合理的分析和解释，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采用本申请的技术手段能否解决船的平稳及防止翻沉等技术问题；综上所述，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上述特征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实现，附图中也缺少实施该设想的具体产品结构，使得说明书及附图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因此，本申请的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曹伟华、曹兰兰、马洪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