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3914号原告：胡明秋，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刘洪兵，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区成伟，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院401号楼（劲松孵化器2598号）。法定代表人：陈之龙。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号、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委托代理人：卢愿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艳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委托代理人：卢愿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艳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明秋诉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不足（北京）公司）、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不足（广东）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明秋及委托代理人区成伟、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愿光、邓艳丽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明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知不足（绿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195000元；2.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损失以19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1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6日，原告与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l、卓越会籍订单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2、知不足网站任意课程消费，可获取叁倍积分奖励；3、获得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7、卓越会籍服务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返还，返还金一次性退回乙方会员账户，只需提现操作即可……。会员费为195000元。上述协议签订的同时，知不足（广州）公司出具一份《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给原告，原告依约支付了195000元给知不足（北京）公司。后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将孩子胡x妍送到被告指定的和乐幼儿园进行保教。2019年4月29日，三被告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家长开会，表示因股东之间的矛盾，要求原告申请转到其他幼儿园保教并表示会退钱。2019年5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教育指导中心在和乐幼儿园处张贴公告，暂不下达和乐幼儿园2019年秋季入读小班招生指标，同时不允许和乐幼儿园以任何形式招收其他年龄段的插班幼儿。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和乐幼儿园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和乐幼儿园立即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妥善做好幼儿分流和教职工安置工作。现三被告已无法依约继续履行义务，且和乐幼儿园已于5月10日遣散其教职员工，知不足（广州）公司亦未能妥善安置分流工作，造成实际违约，致使原告的孩子从2019年5月10日下午起未能继续在和乐幼儿园处保教，被迫转到其他幼儿园，已不能实现原告预期的目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依法应予以解除。由于三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协议，造成原告损失，且三被告至今不退回原告所交的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判如所请。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答辩。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1、知不足（广州）公司和和乐幼儿园与原告均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更没有收取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原告的全部款项均支付给了知不足（北京）公司，原告与知不足（北京）公司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所以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其支付的费用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的女儿已经于2017年9月1日开始在和乐幼儿园处实际入读。直到2019年5月10日下午，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当扣除。两被告认为扣除的标准应当按照6500元每月来计算。3、原告主张的损失，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6日，原告（乙方）与知不足（北京）公司（甲方）签订《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书的签订即视为甲方按照约定为乙方提供所承诺的服务，乙方认可甲方所提供的服务并自愿接受甲方为其提供的服务。二、本协议书的签订即视为乙方愿意加入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乙方应依照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相应等级享受卓越会员的权利和履行卓越会员的义务。四、甲方以其自有教育资源或者合作机构的教育资源为乙方提供优质的学习服务。乙方在接受甲方为其提供学习服务时应出示证明其卓越会员身份的会员卡。六、乙方申请加入的是知不足绿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不限于）如下：1、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2、知不足网站任意课程消费，可获取三倍积分奖励；3、获得和乐幼儿园三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4、不低于六次知不足农场卓越家庭聚会活动；5、不低于六次知不足家庭集体郊游活动；6、不低于六次知不足卓越家庭育儿知识讲座；7、会籍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返还；8、卓越会员待遇在有效期内可转赠亲友；9、订单有效期内，如需提前终止服务，则按实际已发生服务时间折算订单金额，未发生部分全额退款。七、费用与支付确认方式：卓越会员基础服务费总计人民币195000元（大写壹拾玖万伍仟元）……甲方在确认收款后，向乙方出具《成功下单确认函》，将载明订单信息与对应的会员待遇。八、协议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本协议的生效与解除视为知不足卓越会员资格的生效与解除，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正式成立，并自乙方于知不足网站成功下单支付之日起生效。九、其他。如遇不可抗拒力或不可预见的因素而不能正常提供服务（如自然灾害、战争等），本协议有效期将相应顺延；双方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十、违约责任。在甲方为乙方提供学习服务时，如发生争议，经双方划分责任确认后，如确定主要责任在甲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反之则有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书上加盖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会员服务中心公章并有原告的签名。同日，原告向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转账195000元。同日，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确认订单信息如下：订单号1706260933000001；订单金额195000元；服务有效期3年（2017年9月1日-2020年8月1日）；获得的卓越会员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如下：1、有效期三年；2、知不足网站任意课程消费，可获取三倍积分奖励；3、获得和乐幼儿园三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4、不低于六次知不足农场卓越家庭聚会活动；5、不低于六次知不足家庭集体郊游活动；6、不低于六次知不足卓越家庭育儿知识讲座；7、会籍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返还；8、卓越会员待遇在有效期内可转赠亲友。该确认函“确认人”处加盖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并有原告及其配偶的签名。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更名为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女儿胡x妍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中午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保教。2019年4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教育指导中心向被告和乐幼儿园下发《公告》：“……由于现阶段和乐幼儿园存在债权债务股权纠纷……暂不下达2019年秋季入读小班招生指标，同时不允许和乐幼儿园以任何形式招收其他年龄段的插班幼儿……”2019年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被告和乐幼儿园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现因你园存在较大债权债务纠纷，未依法为教职员工发放工资、参加社会保险、购买住房公积金等行为……现责令你园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妥善做好在园幼儿分流和教职员工安置等工作……”。庭审中，原告表示，三被告均由案外人陈之龙实际控制，且因被告知不足（广州）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被告和乐幼儿园实际在履行约定的保教义务，故应由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表示，涉案《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且收取会员服务费的主体也是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被告知不足（广州）公司、和乐幼儿园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被告知不足（广州）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内容显失公平，原告女儿已实际接受和乐幼儿园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保教，应扣除该期间的保教费用。另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知不足（北京）公司的股东是陈之龙和陈淑敏；知不足（广东）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10月23日由陈之龙、林丽梅变更登记为陈茹、钟咏霖。和乐幼儿园由知不足（广东）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单独投资设立。以上事实，有《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公告》《责令整改通知书》、转账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的《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遵守履行。根据本院查明，原告已向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95000元，但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未能按照涉案服务协议的约定提供和乐幼儿园三年免费学习生活的机会，原告女儿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生活学习的时间仅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且被告和乐幼儿园已实际不具备提供保教的条件，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故原告诉请解除与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的《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法解除。关于退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会籍到期时，会费可全额退还。因此，全额退还会费，属于原告履行合同后可获得的利益，现因知不足（北京）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故知不足（北京）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原告退还收取的全部款项195000元。由于《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未对退款时间进行约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亦由法院判决解除，故知不足（北京）公司不构成逾期退款，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知不足（广东）公司责任承担的认定。知不足（广东）公司向原告出具《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并确认“会籍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退还”，故知不足（广东）公司应视为债务加入，知不足（广东）公司应与知不足（北京）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关于被告和乐幼儿园责任承担的认定。被告和乐幼儿园仅是受知不足（北京）公司委托或根据知不足（北京）公司指示进行保教，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胡明秋返还195000元；二、驳回原告胡明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00元，由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原告胡明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丹杰人民陪审员  林碧玉人民陪审员  周树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