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068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领航人服装店，经营场所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大街1号中大瑞祥百货市场内5层西区2号。经营者：朱海霞，女，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小西庄9号楼4单元201。被告：马淑美，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领航人服装店（以下简称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领航人服装店经营者朱海霞、被告马淑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及购买侵权商品费200元）；3.判令客赛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宏联公司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辩称：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没有销售涉嫌侵犯著作权人的商品，没有对其构成侵权，且被告起诉时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77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依据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对公证事实造假，公证程序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子的头部形状，突出特点为嘴巴特别宽大。2014年10月11日，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为圆形图案，包含环形部分、飘带部分及卡通猴子图案，卡通猴子造型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一致。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的两个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或者请求有关主管机关进行调解，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条件，签署该等调解/和解协议，并代为受领赔偿金，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等依法应由当事人签署的法律文书，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4月15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大街1号中大瑞祥百货市场客赛思服装商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商店当场购买裤子一条，并从该店工作人员处当场取得小票一张、特约商户名称为“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的《中国农业银行持卡人存根》一张及加盖有“北京领航人服装店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81140773）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小票、《中国农业银行持卡人存根》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81140773）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77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拆封查看，内有裤子一条及小票一张、特约商户名称为“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的《中国农业银行持卡人存根》一张及加盖有“北京领航人服装店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81140773）一张。其中小票抬头显示为“客赛思服装商店”，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14:54，购物金额为30元。《中国农业银行持卡人存根》显示特约商务名称为“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14:55。《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81140773）显示销售方为北京领航人服装店，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大街1号中大瑞祥五层，并加盖北京领航人服装店发票专用章。该裤子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涉案商品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中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庭审中，关于公证书中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大街1号中大瑞祥百货市场客赛思服装商店经营者的情况，领航人服装店称其是在公证书中所拍摄的照片显示的中大瑞祥百货市场客赛思服装商店内经营，但其经营男装，上述商品不是其所销售，客赛思服装商店内存在摊位之间帮忙开发票的情况。马淑美称其当时是在公证书中所拍摄的照片显示的中大瑞祥百货市场客赛思服装商店内经营，但其经营女装，上述商品不是其所销售，客赛思服装商店内存在摊位之间帮忙刷卡的情况。另查，马淑美作为经营者于2011年6月14日成立登记个体工商户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南大街1号北京中大瑞祥百货市场东区1号，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于2019年9月2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核定准予注销。另，宏联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提供相应证据，其要求法院酌定。上述事实，有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实物、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宏联公司，并授权宏联公司进行维权，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诉讼。就被告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77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涉案商品系从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大街1号中大瑞祥百货市场客赛思服装商店购买，客赛思服装商店出具购物小票，收款商户为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并由领航人服装店出具发票。领航人服装店、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的经营者马淑美虽不认可其出售了涉案商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经营的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销售了涉案商品。经比对，涉案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已构成相同及实质相同，该商品系侵权商品。同时，北京靓衣美客服装店虽已注销，但马淑美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对其经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两幅美术作品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宏联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法院提交起诉状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认为宏联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销售价格、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购买侵权商品费用，确系必要支出且有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宏联公司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及合理开支2330元，共计6830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7元（已交纳），由北京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负担1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领航人服装店、马淑美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 艳人民陪审员 高 山人民陪审员 王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家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