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5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住第五师八十九团。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五师看守所。 辩护人黄露，新疆翰兴（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塔斯海垦区人民法院审理塔斯海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兵050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五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冯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及辩护人黄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9月，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骑摩托车摔伤左腿，遂到第五师八十九团医院住院治疗。2006年努尔买买提·吐尔孙转至新疆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慢性化脓性骨髓炎。此后，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多次前往新疆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2009年10月16日，努尔买买提·吐尔孙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将第五师八十九团医院诉至法院。2011年6月26日，经兵团医学会鉴定，属四级医疗事故，八十九团医院承担轻微责任。2011年11月4日，经法院调解，八十九团医院赔偿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全部损失23.8万元。2009年至2018年，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为发泄不良情绪，多次在八十九团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在医院等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6月2日16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在八十九团老马饭馆门前找道某要烟，因道某没有给他烟，用菜刀将道某砍伤。 2.2012年3月20日16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在八十九团振兴商店，无故殴打、辱骂店员孔某和八十九团医院司机邱某。 3.2013年3月12日，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用石块将八十九团九连办公室和医务室多处窗户玻璃砸坏。 4.2013年11月5日，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用石块将八十九团九连办公室和医务室多处窗户玻璃砸坏。 5.2014年6月17日17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因领取肥料与八十九团八连库管员崔某发生争执，努尔买买提·吐尔孙殴打崔某，致崔某鼻骨骨折，经鉴定为轻微伤。 6.2016年2月25日22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到八十九团医院住院部，辱骂工作人员，经民警多次劝阻无效后强行带离，严重扰乱了医院的工作秩序。 7.2016年5月5日17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到八十九团医院会议室闹事，辱骂医院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医院的工作秩序。 8.2016年12月7日16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到八十九团鑫天府商店，打碎店内商品，砸坏商店玻璃，并持小刀在商店门口挥舞。当日19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到八十九团连政合一警卫室，将警卫室门踢坏。 9.2017年8月19日凌晨4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到八十九团医院门口闹事，将医院门前的“停车检查登记”指示牌路踢坏，并向医院警务人员投掷砖块。 10.2018年7月5日22时许，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无故到八十九团九连连队办公室附近闹事，追逐、恐吓正在路边玩耍的小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民事调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接处警视频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酒后为发泄不良情绪，多次无故辱骂、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辱骂医务人员，扰乱医疗机构正常工作，造成公共场所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亦对此供认不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故对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量刑建议，与本院查证的量刑情节相符，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也无异议，故原审予以支持和采纳。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受到多次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了不良影响，且社区矫正机关经调查后亦认为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不适宜社区矫正，故原审对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对量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努尔买买提·吐尔孙上诉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是两至三年，其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有些之前都是处理过的。现家中父母患病，需要其照顾，自己是化脓性骨髓炎病人，又是三级残疾人，还需要治疗。一审中因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建议量刑二年四个月，但一审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所以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也对上诉人自首情节给予认定。但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对上诉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酌定和法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在一年至两年八个月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1.上诉人行为构成犯罪，事出有因。上诉人因八十九团医院诊疗行为不当，导致其患有左胫骨化脓性骨髓炎，曾负巨债多次前往乌鲁木齐、上海等多家医院治疗，经历三十五次手术，其身心遭受巨大打击和折磨，因此才经常酗酒闹事从而表达其不良情绪，酿成本案的后果，主观恶性不深，事出有因。2.上诉人认罪认罚。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有效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可见其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人民法院量刑时充分考虑其主观因素，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从宽处理。3.上诉人真诚悔罪。上诉人在羁押期间和一审庭审中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给社会秩序造成的不良影响，真诚悔罪，且态度诚恳，期望能够早日回归社会，考虑到上诉人身体确实患有严重疾病需及时治疗，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予以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严密的证据锁链，上诉人当庭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充分证明了本院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客观上实施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损毁公私财物，在医院等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肆意挑衅、起哄闹事等行为完全符合《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情节严重，性质恶劣。上诉人因医疗合同纠纷将八十九团医院起诉至法院，在得到赔偿并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的情况下，为发泄不满情绪，多次酒后到医院住院部辱骂医生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有护士因为被告人经常酒后到医院闹事，不敢正常上班，病人因此得不到正常休息。出警视频等证据客观真实的还原了上诉人多次酒后撒泼耍赖，肆意滋事，后被民警强行带离现场的事实过程。多次酒后滋事的行为具有无理性、随机性特征，有明显的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的主观动机，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受到惩罚。二、案件诉讼程序合法。本案各诉讼阶段应当告知当事人权利与义务均履行，无超期情况，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全案诉讼程序合法。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提到父母有病和自身有病，在法律上不能够影响量刑；2.公诉机关量刑意见为两年至三年，并非两年四个月。3.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判决时进行了认定，量刑时也进行了考量。第五师司法局调查后认为上诉人不适宜社区矫正。根据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不符合缓刑条件。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无误，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因本案犯罪行为，先后被行政机关拘留共计90日，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先后多次酒后无故辱骂、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应予充分考虑，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上诉人因本案犯罪行为被行政拘留的90日，应予以折抵刑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502刑初29号刑事判决的定性部分；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502刑初29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努尔买买提·吐尔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90日，折抵刑期90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宋桂英 审判员 穆爱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