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5行初76号 原告梁际昌，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 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 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官厅小区81号。 法定代表人茶春桥，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定波，腾冲市腾越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圭，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梁际昌诉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一案，原告梁际昌与另五人共同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3月24日作出（2018）云05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云行终559号行政裁定，以案件违反一案一诉基本原则，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经对六人进行释明，六人决定分案起诉，并将同案主张的行政赔偿也分开进行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4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际昌，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定波、赵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4月10日，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位于腾冲市腾越镇洞坪村委会团山村民小组承包地上附着物强制清除。 原告梁际昌诉称，2018年4月10日，腾冲市人民政府组织百余人到原告家中限制人身自由，并在原告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推毁原告承包地上所有的生产和树木、花等财产。原告认为,《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腾冲市政府强行推毁原告承包地生产、树木、花等附着物及设施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超越职权、滥用职权的行为。请求：1.确认腾冲市人民政府2019年4月10日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辩称，2016年10月，因城市建设需要，拟征收原告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部分集体土地，其中包括原告梁际昌户0.18亩。同月9日，腾越镇人民政府向原告等土地被征收范围内的村民小组及村民发出通知，告知其位于大荒地的土地拟被征收。2017年1月为确保腾冲市全域旅游综合能力提升及生态修复项目顺利实施，市人民政府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并抽调市属各部门工作人员组成征地工作组入户进行征地工作动员和调查，并向各相关村民小组及村民宣传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后绝大多数村民与征地工作组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但由于原告等极少数农户拒不同意征收土地，致使建设项目受阻。虽经工作组多次入户工作，但均无结果。为不影响经济发展，被告委托云南省煤炭勘测设计院和保山市中瑞评估公司对原告等户征地范围内的土地及资产进行测量和评估。同时由腾越镇人民政府书面告知原告等户并要求届时参与现场指界，但原告等户都置之不理。后经中介机构测量和评估，腾越镇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局将测量和评估结果再次书面通知原告等户，同时要求其限期办理相关手续，逾期将予以征收。但原告等户仍视若罔闻，无奈之下，为顾全大局，被告对原告等户的土地进行了征收。综上所述，经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对原告等户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部分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符合法律规定，征收程序合法。原告等户为了个人私利阻挠政府征地工作，妨碍国家建设，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梁际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07年8月28日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078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承包合同书，以证明原告的承包土地系合法取得，任何人不能侵占。 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腾越镇特色观光农业片区用地补偿方案》及《文件处理单》《请示报告承办卡片》，以证明涉案被征收土地所适用的补偿标准系经合法程序批准实施的统一标准。2.腾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腾冲市全域旅游综合能力提升及生态修复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通知，以证明为确保腾冲市全城旅游综合能力提升及生态修复项目顺利实施，腾冲市成立建设项目指挥部及征地工作组的事实。3.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腾冲市2018年度第三批城市（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以证明涉案被征收土地系经批准征收，被告的征收行为具有合法性。4.通知书存根，以证明腾冲市人民政府依法向原告告知其土地拟被征收的事实。5.征地告知书、征地调查结果确认表、听证告知书，以证明腾冲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定程序将征地范围、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听证权利书面告知了原告等户所在村民小组。6.通知书存根，以证明腾越镇人民政府将委托中介机构对原告各户被征收土地进行测量和评估的情况告知了原告各户。7.测量和资产评估资料，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等户被征收土地及附着物委托中介机构进行了测量和评估。8.通知书存根，以证明被告将中介机构的测量和评估结果告知了原告等户，同时告知原告等户限期办理征地手续。 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梁际昌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材料1具有真实性，但原告未收到补偿款；证据材料2与原告的诉权无关；证据材料3虽能证明被告的手续合法，但原告没有得到补偿；证据材料4具有真实性，但签字不是本人。2.证据材料5-8均不认可，原告并不知道被告所为，也未收到过材料，且测量时原告均不在场。对被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无异议。 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但因土地性质已经发生变化而不具有合法性，且被告征收之前进行了通知、测量、评估，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1.原告梁际昌提交的证据材料能证实其对涉案土地原具有承包经营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予以采信。 2.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1系腾越镇人民政府对“腾越镇特色观光农业片区”建设项目的用地补偿方案,与被告送达给原告的指界和评估结果通知中所载明的“腾冲市游客集散中心”项目规划用地并非同一建设项目，被告庭审中解释“腾越镇特色观光农业片区”项目包含了本案涉及的“腾冲市游客集散中心”建设项目，但该方案中明确建设项目范围特指腾越镇东山、满邑两个社区，并不包含原告承包地所在的洞坪社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而该方案仅经被告备案，无批准依据，故该方案虽同属腾越镇相近时期的土地征收补偿方案，但因与本案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不具有关联性，且未经法定批准程序，故不予采信。证据材料2能证实腾冲市人民政府成立“腾冲市全域旅游综合能力提升及生态修复项目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下设征收补偿安置组，并在项目规划建设组下设旅游设施工程建设小组，负责牵头实施游客集散中心项目建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证据材料3系云南省人民政府同意腾冲市人民政府对包括原告所在的洞坪社区的腾冲市辖区集体农用地34.159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0965公顷作为腾冲市2018年第三批城市（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被告未提交相关的征收土地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涉及洞坪社区的被批准征收范围，其提交的证据材料5中腾国土资征告字〔2018〕第4号《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虽能够证实原告所在的村民小组涉及的被征收土地为被告拟报批的2018年度第三批城镇建设用地范围内，原告所在的村民小组在该批复确有部分土地的征收已经获得批复，且征收部门进行的一系列征收活动均是针对该批次建设用地，但因征收范围不能明确，也缺乏土地所有权人对被征收范围的确认，故原告涉案土地被批准征收的范围亦不能确认，虽应采信为本案证据，但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完全成立。证据材料4能够证实腾冲市腾越镇人民政府通知原告土地将被征收的事实，被告虽未能提交送达依据，但原告质证确认真实性，故应当认定原告知晓土地拟被征收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材料5能证实被告对涉案土地组织征收过程中告知原告所在的村民小组土地征收、听证权利，其虽未提交送达依据，但根据该组材料中《征地调查结果确认表》中有原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的签名及村委会盖章确认的事实，能够证实土地征收报批前所进行的工作，应予以采信，但因未提交涉案用地项目的补偿安置方案，故其证明目的不能完全成立。证据材料6、7、8能证实被告因通知原告参加现场测量、评估未果的情形下作出评估的事实，因被告未能提交送达的依据，其原审卷内虽提交了送达工作人员的证明，但该证明出具的时间并非送达当日出具，且原告不予认可送达事实，故其证明目的不能完全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告梁际昌系腾冲市腾越镇洞坪社区村委会团山组（原张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户持有的腾政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0783承包经营权证记载该户在该组“大荒地”承包经营土地一块，东至天昌，南至天苍，西至天常，北至孙刚，面积未记载。2016年8月5日，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对腾越镇人民政府请示备案的涉及腾越镇东山、满邑两个社区集体土地650亩的《腾越镇特色观光农业片区用地补偿方案》批示同意。2016年10月9日，腾冲市腾越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其位于大荒地的承包土地拟被征收。2017年1月13日，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发文成立腾冲市全域旅游综合能力提升及生态修复项目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下设征收补偿安置组，并在项目规划建设组下设旅游设施工程建设小组，负责牵头实施游客集散中心项目建设。后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以原告承包土地已被规划为腾冲市游客集散中心项目用地，由腾越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5日通知原告到现场指界，确定由云南省煤炭勘测设计院和保山市中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等户征地范围内的土地及资产进行测量和评估，但未提交送达依据。2017年5月26日，经云南省煤炭地质勘查院现场测量，原告户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为121.47平方米，计0.18亩。2017年6月1日，保山市中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梁际昌户承包地上种植的杉木树、桂花树等附着物作出评估，评估价为7800元。2017年6月2日，腾冲市腾越镇人民政府、腾冲市国土资源局将测量和评估结果书面通知了原告的妻子沈云林，告知补偿金额包含土地补偿费15840元合计23640元，并告知其限期办理相关手续，该通知也未提交送达依据。2018年3月12日，腾冲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等户土地征收范围内的村民小组发出《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征收土地、听证权利及补偿标准等，2018年3月17日，原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在《征地调查结果确认表》确认该组涉及被征收土地面积为0.3683公顷，村委会同日盖章确认。2018年4月10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强行予以铲除。2018年9月2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以云国土资复〔2018〕345号《关于腾冲市2018年度第三批城市（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对包括原告所在的洞坪社区居委会在内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后作为腾冲市2018年度第三批城市（镇）建设用地，批复同意。 2018年10月7日，原告与其他五人共同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的该强制执行行为违法，且一并主张行政赔偿，要求被告赔偿因强行铲除其地上附着物的经济损失。本院作出（2018）云05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后，原告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行终559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违反一案一诉原则，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经对六人进行释明，六人决定分案起诉，并将同案主张的行政赔偿也分开进行起诉。 另查明，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未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应当经依法批准并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用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前，应当履行催告义务及保障被执行人的陈述、申辩权，本案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未能提交其已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职责，且被告主张的案涉土地的征收批复时间也晚于被诉行政强制执行的时间，故其在涉案土地的征收尚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也未能证实已对土地权利人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形下，且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在土地管理部门责令被征收人交出土地未果的情形下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对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强制清除，缺乏职权依据，且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因被告主张涉案土地已被批准征收，但其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交征收土地的范围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依据，所提交征收补偿方案及评估结果均不能作为本案补偿依据，且其也未实际履行补偿安置职责，故其应当针对违法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采取补救措施。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0日对原告地上附着物进行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履行安置补偿职责。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斌 审 判 员  杨荣刚 人民陪审员  郑家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素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征收下列土地的，由国务院批准： （一）基本农田； （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三十五公顷的； （三）其他土地超过七十公顷的。 征收前款规定以外的土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备案。 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超过征地批准权限的，应当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另行办理征地审批。 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 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 第四十七条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 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六至十倍。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按照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计算。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按照被征收的耕地数量除以征地前被征收单位平均每人占有耕地的数量计算。每一个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的安置补助费标准，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四至六倍。但是，每公顷被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最高不得超过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十五倍。 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 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 征收城市郊区的菜地，用地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新菜地开发建设基金。 依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尚不能使需要安置的农民保持原有生活水平的，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可以增加安置补助费。但是，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总和不得超过土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三十倍。 国务院根据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提高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 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 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 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 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履行义务的期限； （二）履行义务的方式； （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 （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 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 （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 （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 （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 （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 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