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民特232号申请人：聊城市华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法定代表人：韩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新，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八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景，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男，该公司员工。申请人聊城市华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华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申请称，1.依法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济仲裁字第1275号裁决书。2.本案申请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草签的“协议书”中，第一条第4项约定了承包范围：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土建、水电安装，暖通，装饰等全部内容，并明确没有约定钢结构这一重要内容。根据《仲裁法》第十八条：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在双方正式签署的《邹城市国际会展中心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一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主体工程，（含土建、钢结构、建筑内给排水、电器、照明）。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16.1项：双方约定，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向施工当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即明确约定了本涉案工程钢结构所涉钢材的争议由施工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因此，济南仲裁委员会属于超出约定范围仲裁或济南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应予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的仲裁案（2017）济仲裁字第1275号裁决书16页、17页等均是明确表明根据《邹城市国际会展中心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事实和裁决，而不是依据“协议书”。因此，济南仲裁委员会属于超出约定范围仲裁或济南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应予撤销。二、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五条规定：仲裁裁决应当自受理案件起四个月内作出。而本案的受理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作出裁决的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仲裁裁决送达申请人时间是2019年3月30日，历时长达53个月。仲裁庭在六倍审限内才出裁定书，无故延长审理期限，无故延时制作仲裁文书，没有履行任何告知义务。2.2019年3月22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本案1275号裁决，而到2019年5月30日，申请人去济南仲裁委员会阅卷时，该案卷宗既未整理，也未归档，证据凌乱的堆在纸箱里，程序材料杂乱无章，可以看出济南仲裁委对关系申请人可能倾家荡产的案件，如此漠视和不负责任，仲裁裁决错误自然是不可避免的。申请人要求复印或者拍照程序材料，济南仲裁委员会为了掩饰自己程序上的错误性和违法性，只允许摘抄1274号卷宗，无本案1275号卷宗，而且对于仲裁卷宗，不允许复印和拍照，严重剥夺了申请人的合法仲裁权益，不排除济南仲裁委员会在后期篡改、伪造该卷宗材料掩盖其违法性。3.根据《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条第一款：仲裁庭应当将开庭情况记入笔录。但是本案中有两次开庭的笔录均缺失，申请人关于庭审中的举证和发表意见被漠视，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017年8月25日，济南仲裁委员会组织开庭，双方当事人均按时到庭并开庭，但在裁决书中并未体现该次开庭的任何内容。申请人2019年5月30日，到济南仲裁委员会去阅卷时未看到该笔录，申请人在该次开庭中举证和陈述的内容缺失，其中缘由不得而知。济南仲裁委员会审理本案不严肃、不认真、具有倾向性。在2017年8月25日这次庭审中，仲裁庭通知让双方一次性质证完毕，在庭审中，被申请人突然提出退庭，称还有庭要开。虽经申请人律师极力反对，但仲裁庭仅凭被申请人单方临时口头通知，并未经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休庭(被申请人故意拖延仲裁的过程，给申请人造成了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并且该次开庭笔录仲裁卷宗中最终缺失，十分蹊跷。同样的违法性是在2019年1月6日（星期天，非工作日开庭），济南仲裁委员会组织开庭，双方当事人均到庭，但在裁决书中并未体现，仲裁卷宗中该次仲裁笔录同样缺失。仲裁庭要求双方进行提交证据和书面质证，对于申请人该次提交的证据（现场已付款项，包括加砌块、水电安装材料、红砖、中砂；涉案钢结构钢材用量），仲裁庭在裁决书中既没有体现，也没有对是否采纳予以说明。被申请人提交的是模糊不清的复印件（被申请人恶意延迟提交证据，想尽千法百计拖延应付的责任），申请人要求仲裁庭责令申请人提供原件或者清晰的复印件，仲裁庭说“被申请人交的就是这样，他们也没办法”；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意见和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方的质证意见，仲裁庭既没有通知申请人查看，也没有送达申请人。4.根据《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条第三款：笔录由仲裁员、记录人员、当事人和其他参与人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本案卷宗可以查到的四次笔录，均严重缺少签名，特别是书记员、仲裁员的签名，裁决严重违反仲裁程序。庭审笔录仲裁员和书记员连名都不签的行为，不难想象出仲裁员对庭审笔录的重视程度，很大程度上仲裁员在没有核实、审查开庭笔录，没有审查双方的质证和辩论意见的情况下，就盲目片面作出了裁决，不是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而是依据的自己主观倾向。2017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没有书记员和仲裁员的签字；2017年7月31日的开庭笔录没有被申请人代理人、书记员、仲裁员的签名；2017年10月19日和2018年1月6日的开庭笔录，没有书记员和仲裁员的签名。5.根据《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三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收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选定仲裁员，逾期由本会指定。仲裁规则第二十六条，仲裁庭组成后，本会应当自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五日内，将仲裁庭情况书面通知当事人。本案组庭通知书是2017年6月20日，即在1274号案件受理后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组庭，而裁决时限是四个月，即在组庭过程中就存在拖延仲裁。如果仲裁委通过抽签方式选定，完全可以及时选定，而仲裁委拖延相当长的时间后才选定，那么首席仲裁员的选定是否公开、公正、透明，是否存在人为利益因素故意操纵，都不得而知，而本案仲裁结果的荒唐性，印证了申请人怀疑的合理性。6.根据《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六款规定：“当事人未申请，仲裁庭对专门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申请人提交了图纸、监理纪要、破拆修复费用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此错误施工系被申请人责任，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仲裁委既没有采纳，也没有组织鉴定，也没有向当事人进行示明针对专门性问题需要进行鉴定，仲裁委却草率对申请人的多个请求径行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仲裁庭的行为明显属于严重违反仲裁程序和裁决上的不公正。7.开庭通知书没有依法送达。本案仲裁庭开庭至少六次，但是在仲裁委的卷宗中只有2次的送达回证，其中一次申请人方的所谓送达回证没有送达人，没有收到日期，没有文书签发日期；被申请人方的送达回证，没有收到日期。其余四次仲裁庭开庭均没有送达回证。即济南仲裁委员会在仲裁开庭送达上不规范，不合法，四次开庭没有送达回证，两次开庭缺失卷宗，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导致申请人合法的仲裁请求和意见得不到体现，裁决结果严重背离客观、公平、公正。三、仲裁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所提交的“协议书”签署日期系伪造。此“协议书”是在2010年10月初，涉案工程招标之前草签的一份“协议书”。因招投标未完成，双方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所以没有签署日期，给被申请人伪造留下了空档。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在涉案工程开工（2010年11月13日）后，2010年11月26日正式签订《邹城市国际会展中心工程施工合同》。被申请人将草签“协议书”签署日期故意伪造成2010年12月5日，在正式签署《邹城市国际会展中心工程施工合同》日期之后，其目的就是为了对抗申请人在2014年9月，申请人在济宁中院向被申请人索要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故意将双方的有关争议关联成由济南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被申请人提交到仲裁庭给付罗中涛（申请人涉案工程工作人员）八十万投标保证金的证据中，事后，经第三人罗中涛辨认，2016年7月4日收据单号0705839收据系伪造，此份收据不是罗中涛签写的，罗中涛也从未收到过此笔款项)。由此可见，被申请人伪造证据的能力非同一般，真是视国家法律为儿戏。被申请人恶意伪造证据、毫无诚信可言，想尽办法拖延应尽的付款义务，被申请人的行为是主观恶意并有违法嫌疑。济南仲裁委员会根据伪造的证据做出的裁决，依法应予撤销。四、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2017年6月26日，济南仲裁委第一次开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有两张被申请人单位的“应付账款明细表”。明细表核算期间为：2011.01-2012.09，贷方余额为17664176.73元。二级科目为：应付账款/邹城会展/聊城华业建筑公司，制表人宋翔鸿，核算单位：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八有限公司。表下端手写：合计：22362420字样。两张应付账款明细表，均盖有“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八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在2017年10月19日第二次开庭，发现上述两张证据卷中已没有（这么重要证据在仲裁庭卷宗中，说没就没了，可见被申请人办法太多能力巨大），申请人要求仲裁庭责令被申请人提交，被申请人称愿交就交，不愿交就不交，仲裁庭也没有责令被申请人提交，并解释说：“被申请人没有不承认事实，承认是内部阶段性财务报表，再说了这个报表也不能为准，哪个公司没有几套财务账啊”。申请人不得已将前期拍照“应付账款明细表”打印(从被申请人先期交到仲裁委的证据拍照）并提交至仲裁庭。仲裁规则第四十四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这份证据明确表明，被申请人在邹城会展中心工程中欠付申请人工程款17651756.73元。仲裁庭裁决书中对此证据既没有作出说明也没有解释，更没有作出是否有效和是否采纳的任何陈述。被申请人故意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导致裁决错误和不公正。五、济南仲裁委员会的对本案的裁决严重背离事实和公平，片面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事实，枉加裁决。1.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是索要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的工程款。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裁判规则”，申请人是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的剩余工程款，事实清楚、数额明确、双方认可。近千万元的数额，不是一点半点，仲裁庭裁决申请人的工程款与被申请人其他单方被诉案件竟然相抵，还给抵的一分不剩，并且还相抵的这么正好，一分不差。被申请人单方被诉的钢材采购合同数量，与实际用到数量严重不符。被申请人报称送到中通加工厂3132.785吨，而中通公司和被申请人双方结算数量为1975.57吨，相差1157.215吨钢材，这些差额钢材用到了哪里，济南仲裁委员会既未调查，也未查清，就直接裁决算在申请人身上，从应付申请人工程款中扣除，明显违法和错误。2.被申请人因钢材纠纷单方被诉的调解书、判决书，被申请人既没追加申请人为被告或连带责任人，这些案件的原告也没有起诉申请人，调解书、判决书中也没有赋予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的追偿权，申请人既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收到相关判决书、调解书，更没有收到多余材料，但济南仲裁委员会却裁定所有材料款都要从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的工程款中扣除，明显不合法、不合理，并有虚假诉讼之嫌。被申请人因钢材纠纷单方被诉的钢材数量，依法不能作为涉案工程实际用到钢材的依据，也不能认定为全部都是本案涉案材料，应以申请人实际收到并且用于涉案工程钢材数量为准。被申请人与第三方的钢材采购合同，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施工合同，是两个不同合同主体，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申请人是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单方被诉的钢材款，不应从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工程款中扣除。3.申请人缴纳给被申请人30万的民工保证金（申请人已经转到了与被申请人财务出纳工作人员收缴管理费的同一账户，有转账凭证并有原始标注证明），被申请人也予以认可。而被申请人提交的所谓借款支付民工工资25万元，是虚假的。（2012）历商初字第1604到判决书中，第五页明确认定该借款不应由申请人偿还，而济南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中，又将该借款无理转嫁到申请人身上，是错误和不公正的并超出了仲裁管辖范围。4.申请人提交的破拆修复费用4884605.88元，有监理证据事实，数额明确，被申请人如果不认同，可以进行鉴定。根据《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六款规定：“当事人未申请，仲裁庭对专门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申请人按照被申请人提供的图纸及指令进行施工，由于被申请人技术人员的失误，把定位高程错认定一米，不得已，申请人对该错误土建基础破拆修复进行重做导致增加了工程量，合计该破拆修复费用为4884605.88元【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8日结案的（2014）济民初字第201号案卷宗第2册中122页邹城市国际会展中心审计报告附表《工程造价汇总表》土建变更4884605.88元，审计报告审计中给予审减，未包含在已经实际完工的审计款32049833元内】，还有有监理纪要证明，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事实清楚，数额明确，济南仲裁委罔顾事实，不予认可，枉加裁决。5.涉案工程现场结余材料款583987.4元。由于被申请人原因，工程被迫停工，属于申请人的工程现场剩余材料，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将该材料私自处理，共计价款为583987.4元。由被申请人工程师田长存邮箱发来的工程现场结余材料表（已经聊城鲁西公证处公证）证实。事实清楚，数额明确，济南仲裁委员会熟视无睹，对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给出了不予支持的错误裁决。6.关于欠付工程款和利息。申请人实际完工审计完毕的工程量为3204.9833万元，已付工程款2300万元，欠付工程款904.9833万元，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予以明确确认。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8日结案的（2014）济民初字第201号案卷宗第1册中49-50页，即该案第一次庭审笔录6-8页，被申请人对于已经支付给申请人的工程款2300万也无异议。因此，审计结果确定的已完工工程量总价款32049833元-已付工程款2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9049833元，事实清楚，款项明确，被申请人将不合法、不真实、没有实际关联的项目和费用强行摞加在申请人身上，而被仲裁委采纳，是不公正的和错误的。《邹城市国际会展中心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20.3条，建工八公司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含预付款、进度款等），应承担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延期利息，延期支付利息的时间，从计量结果确定后的第7天起计算。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要求，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对于该欠付的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之日即2013年3月12日第七天起即约按2013年4月起，计算至被申请人实际支付之日【审计报告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8日结案的（2014）济民初字第201号案卷宗第2册中119-122页，如上所述建设八公司等对该审计报告及审计结果无异议】。六、被申请人恶意拖欠工程款给申请人方造成极大伤害。从涉案工程退场至今已近八年之久，工程款经邹城政府审计完毕也已逾六年之多。由于被申请人恶意拖欠工程款，申请人已经索要了八年，并经受了八年的漫长煎熬，被申请人的恶意欠债，给申请人方人员、家庭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综上，根据《仲裁法》第十八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旧版）》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等法律规定和规则，济南仲裁委员会的该裁决违反上述规定和规则，裁决错误和不公，应予依法撤销，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的处理本案，支持申请人的请求，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建工八公司称,仲裁裁决书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程序正当，请求贵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请请求。经审查查明：2019年3月22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济仲裁字第1275号裁决：（一）建工八公司要求聊城华业公司支付其超付的工程款3660504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二）本案仲裁费用30482元（建工八公司已预交），由建工八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关于聊城华业公司主张的济南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及仲裁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问题，经查仲裁卷宗，聊城华业公司在仲裁程序中并未就济南仲裁委员会受理该案提出异议，同时，聊城华业公司依据相同的合同及同一工程事实，以建工八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相关仲裁事项均属于双方提交的案涉合同的内容，故聊城华业公司主张济南仲裁委员无权仲裁以及仲裁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聊城华业公司主张仲裁庭存在组庭时间拖延、严重超期仲裁以及仲裁员未在仲裁庭审笔录上签字等程序问题，但聊城华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出的上述程序问题可能影响公正裁决。聊城华业公司称仲裁庭缺失了2017年8月25日、2019年1月6日两次开庭笔录，但聊城华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这两次开庭。聊城华业公司主张部分开庭通知书没有送达，开庭通知书的作用是通知当事人参加庭审，聊城华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出的该问题影响了其参加仲裁庭审和行使仲裁权利。综上，本院对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的仲裁庭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撤裁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的《协议书》签署日期系伪造问题，聊城华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聊城华业公司在申请书中提到的编号0705839收据罗中涛签名系伪造问题，经查仲裁笔录，聊城华业公司在质证时认为该款项是案外人罗中涛个人与建工八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聊城华业公司无关，聊城华业公司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的仲裁根据的证据系伪造的申请撤裁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的建工八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问题，经查，聊城华业公司主张建工八公司隐瞒的证据系两份《应付账款明细表》，明细表显示，2011.01至2011.12，聊城华业公司应付账款17664176.73元，下端手写合计22362420字样。该组证据显示的应付账款数额与聊城华业公司于仲裁案件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破拆费用及材料费总计数额不一致。并且在仲裁案件中及聊城华业公司提交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中，其对于工程审计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及剩余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根据其认可的计算方式也无法得出与《应付账款明细表》载明一致的数额。故《应付账款明细表》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结算的依据，建工八公司不提交该证据不影响仲裁庭根据其他证据作出裁决结果。对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的该项申请撤裁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聊城华业公司提出的民工保证金、破拆修复费用、结余材料款、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以及有关司法文书涉及款项的抵扣等问题，均属于仲裁庭对案件事实认定和实体仲裁权限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仲裁司法审查案件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聊城华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聊城市华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聊城市华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