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1刑初23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小彦，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帆，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德洲，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军涛，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小彦、张某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李亚军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李宏勋、王铭佳、温林江、谢书光、原运生、李宣玲、证人刘某、卞某出庭作证，被告人郭小彦及其辩护人李帆、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德洲、赵军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某在没有办理《种子经营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冒用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满天星”高产辣椒王包装，将自家生产的辣椒种子进行分拣包装。后以10元每袋的价格销售给郭小彦。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郭小彦与李某2签订合同书，被告人郭小彦将该种子加价销售给宝丰县赵庄镇李某2、李某1等12户农户种植。经宝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某、郭小彦销售伪劣种子的行为致使宝丰县农户生产遭受损失在407644元。经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结论为辣椒的产量偏低，纯度偏低，特征特性与包装说明书不一致。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证实以上种子不符合GB16715.3-2010标准要求。包装署名企业河南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与宝丰地区从未有业务来往，从未授权任何人分装加工。根据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小彦、张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种子，使生产遭到重大损失，其行为应当以销售伪劣种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郭小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郭小彦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郭小彦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小彦无罪。一、本案种子不具有刑法上认定的伪劣种子；二、郭小彦不具有销售伪劣种子的主观故意，不具有主观上的明知；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种子给受害人造成了较大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涉案种子的种植面积和损失数额认定错误。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销售辣椒种子的行为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张某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一、关于销售种子的数量，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是450袋，能种植110亩，而并不是所指控的942袋，种植300多亩。二、关于对造成损失的指控，不能证实损失的数额为407644元。三、关于对销售的辣椒种子是否属于伪劣种子的认定，公诉机关所依据的鉴定存在严重瑕疵，其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宝丰县赵庄乡农民李某2委托被告人郭小彦购买辣椒种子。被告人郭小彦找到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在没有办理《种子经营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冒用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满天星”高产辣椒王包装，将自家生产的辣椒种子进行分拣包装后，以每亩3袋，每袋10元的价格卖给郭小彦。2016年12月被告人郭小彦与李某2签订合同后，郭小彦将该种子加价销售给宝丰县赵庄镇李某2和李某1等11家农户种植。2017年秋收，11家种植户的产量明显偏低或绝收，致使11家辣椒种植户遭受经济损失达227760元。经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结论为辣椒的产量偏低，纯度偏低，特征特性与包装说明书不一致。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证实以上种子不符合GB16715.3-2010标准要求。包装署名企业河南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与宝丰地区从未有业务来往，从未授权任何人分装加工。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郭小彦、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岳某1、张某1、李某1、张某2、蒋某、韩某、岳某2、李某2、任某、许某、刘某等证言，鉴定人温某、谢某、原运生、李宣玲对鉴定意见的说明，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书及鉴定聘请书，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聘请鉴定书、营业执照、合格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河南省农业厅颁发的郭彦利、李宣玲种子检验员证认定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政治面貌证明、资料登讫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2等人控告书、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法人赵志恒证明、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郭小彦与李某2签订的合同书、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小彦、张某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营业执照及经营种子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某2等多家农户销售伪劣种子，给种子种植户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小彦、张某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指控二被告人造成损失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已审理查明的为准。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1.被告人郭小彦、张某是否构成指控的罪名：李某2让被告人郭小彦给其介绍购买辣椒种子，郭小彦明知被告人张某没有辣椒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执照，对种子的来源、质量没有了解，却仍从被告人张某处购买；张某明知自己没有经营辣椒种子的许可证，却把自己种植的辣椒种子进行分拣后按照郭小彦的要求分装入河南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包装袋内销售给郭小彦，致使购买郭小彦辣椒种子的辣椒种植户造成重大损失。二被告人主观上明知国家对农业生产资料的管理制度，但其却不具有销售资格而销售伪劣种子，直接危害农业生产，其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和应受惩罚性，并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构成了指控的罪名。关于二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具有销售伪劣种子的主观故意和明知，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辣椒种植户购种费及是否给11家辣椒种植户造成损失：购买种子费：被告人张某供述了其卖给被告人郭小彦辣椒种子的来源、时间、地点，数量及价格，与郭小彦供述其从张某处购买辣椒种子的时间、地点、数额、价格基本一致。郭小彦供述其从张某处购买的辣椒种子加价后卖给李某2，和李某2再加价后卖给其他农户，李某2给付1万1千元或1万2千元购种费，并与其签订有买卖辣椒种子的合同书。李某2证实，其与郭小彦签订购种合同，郭小彦分三次先后拿走辣椒种子款26000元，其中岳某12400元，张某11600元，李某16400元，张某21600元，蒋某1000元、韩某的4000元、岳某21000元、李某22000元、任某3000元、许某3000元；还有17840元种子款没有付给郭小彦;李迎军购买了4800元的辣椒种子，但是没有给钱；郭小彦告知李某2辣椒王种子进价是每亩90元，李某2购买45亩地的种子给付郭小彦2000元；其他种植户也分别证实了从郭小彦处购买的辣椒种子价格。供证结合，可以认定，被告人销售伪劣种子金额共计26000元，农户购种费分别为，岳某12400元，张某11600元，李某16400元，张某21600元，蒋某1000元、韩某4000元、岳某21000元、李某22000元、任某3000元、许某3000元。辣椒种植户损失：十一个辣椒种植户陈述，其购买郭小彦的种子种植后，秋收时产量偏低或者绝收,造成了重大损失。辣椒种植除需要购种费外，还需要投入租地费、化肥、人工浇灌、后期管理、采摘、机械、农药、人工、电费、犁地、炕辣椒用煤等费用，其中，购种费、化肥、电费、农药、灌溉是种植辣椒必须的费用，并有11家购种农户之间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其它后期管理、采摘、机械、人工、犁地、炕辣椒用煤等费用只有购种户个人陈述，因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购种农户的损失如下：岳全意购种费2400元，租地费10200元，化肥4930元，损失共计17530元。韩某购种费4000元，租地费8750元，化肥5250元，灌溉3960元，收入11000元，损失共计10960元。许某购种费3000元，租地费20000元，化肥10000元，灌溉4000元，损失共计37000元。张某2购种费1600元，租地费5000元，化肥2100元，灌溉300元，收入3500元，损失共计5500元。张某1购种费1600元，租地费4000元，化肥3000元，收入2600元，损失共计6000元。蒋东许购种费1000元，租地费4800元，化肥6000元，灌溉3000元，收入7650元，损失共计7150元。岳某2购种费1000元，租地费1600元，化肥900元，灌溉1000元，收入2600元，损失共计1900元。李某1购种费6400元，地租20000元。化肥12000元，灌溉10000元，收入8000元，损失共计40400元。任自力购种费3000元，租地费20000元，化肥10800元，灌溉4000元，收入1600元，损失共计36200元。李迎军地租15000元，化肥7500元，灌溉2000元，收入6000元，损失共计18500元。李某2购种费2000元，租地费27000元，化肥13500元，农药10000元，灌溉6000元，收入11880元，损失共计46620元。上述共计227760元。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不能证实损失的数额为407644元”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3.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意见、宝丰县价格认定中心宝价认（2019）030号价格认鉴定意见、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验报告的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宝丰县农业局委托三名高级农艺师在田间对辣椒品种产量、纯度、品种特征特性与包装说明书是否一致及对辣椒的生长状况等进行现场鉴定，确认了种子是伪劣种子；该检验机构的三名鉴定人具有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高级农艺师资格证书，依法进行检测并制作检验报告，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价格鉴定意见是对专门性问题从科学、技术角度提出的分析判断意见，宝丰县价格认定中心宝价认（2019）030号价格认鉴定意见，仅依据辣椒种植户的证言认定损失数额，不具有客观性，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具有营业执照、合格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检验人员持有种子检验员证，检验程序和实体均符合法律规定，该检验报告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销售的辣椒种子是否属于伪劣种子的认定，公诉机关所依据的鉴定存在严重瑕疵，其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郭小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种子不具有刑法上认定的伪劣种子”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小彦的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涉案种子的种植面积和损失数额认定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郭小彦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郭小彦、张某退赔十一家购种农户损失。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审 判 长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吉玲玲人民陪审员  杜永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