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0011号原告：上海灏锦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秀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臻，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晨，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灏锦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凌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被告凌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灏锦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凌晨归还灏锦公司借款118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时间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凌晨在2017年1月1日与上海尚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东公司)签订《日韩部目标责任及经营管理办法》，约定由尚东公司聘请凌晨为其日韩部经理，负责日韩部的业务。2017年2月14日，凌晨与案外人王秀娟、夏某、吴某1成立灏锦公司，并由凌晨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凌晨向灏锦公司借款，从灏锦公司处陆续汇入尚东公司交通银行账号尾号为3208的银行账户1,598,160.20元，在2017年9月后尚东公司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灏锦公司还款247,926.36元。2018年2月27日,灏锦公司向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尚东公司，要求其归还借款1,350,233.84元，闵行区人民法院以灏锦公司知晓凌晨无权代表尚东公司签订合同，且凌晨的行为未得到尚东公司的追认，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尚东公司承担，判决驳回灏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凌晨将灏锦公司的大部分资金借给其承包的尚东公司日韩部使用，凌晨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现凌晨拒不归还，导致灏锦公司经营困难，为维护灏锦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凌晨辩称，不同意灏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凌晨是灏锦公司的股东，灏锦公司的几名股东为了能经营境外旅游业务而与尚东公司进行合作，凌晨只是作为当时灏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与尚东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故实际合作的双方是灏锦公司与尚东公司，并非凌晨个人；灏锦公司所主张的本案借款实际均为灏锦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应当对外支付的款项，从灏锦公司账户划入尚东公司账户，是因为挂靠关系，相关业务款项只能通过尚东公司账户进行支付，并且该尚东公司账户的实际掌控人就是王秀娟，即现在灏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凌晨认为灏锦公司主张的借款根本不成立。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2日，管某某、凌晨出具《借款申请》1份，载明：尚东公司日韩部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280,000元，用于支付上海至暹粒包机押金。请审批。王秀娟在审批人处签字。2017年5月16日，凌晨出具《借款申请》1份，载明：尚东公司日韩部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请审批。王秀娟在审批人处签字。2017年6月21日，凌晨出具《付款申请》1份，载明：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10万元到尚东公司。请审批。王秀娟在该申请上写下“同意”并签字。2017年7月18日，凌晨、王秀娟共同出具《付款申请》1份，载明：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10万元到尚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请审批。2017年8月9日，凌晨、王秀娟在内容为“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10万元到尚东公司。请审批。”的《付款申请》上写下“同意”并签字。2017年8月17日，凌晨在内容为“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10万元到尚东公司。请审批。”的《付款申请》上写下“确认”并签字。2017年8月24日，陆某出具《付款申请》1份，载明：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5万元到尚东公司账户。请审批。凌晨在该申请上签字。同日，陆某出具《付款申请》1份，载明：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20万元到尚东公司账户。请审批。凌晨在该申请上签字。2017年8月28日，陆某出具《付款申请》1份，载明：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8万元到尚东公司账户。请审批。凌晨、王秀娟在该申请上签字。2017年9月1日，陆某出具《付款申请》1份，载明：申请从灏锦公司借款7万元到尚东公司账户。请审批。凌晨、王秀娟在该申请上签字。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灏锦公司陆续向尚东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号尾号为3208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598,160.20元。2016年12月17日，印某某通过微信向尚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表示，印某某的一个女性朋友有大量旅游业务，想找有组织境外旅游资质的旅行社挂靠，并询问钱某的旅行社能否提供挂靠。钱某回复表示，其所在旅行社有组织境外旅游的资质，具体挂靠事宜可以商谈。印某某遂表示将约好时间带该女性朋友与钱某当面商谈。2016年12月22日，钱某与王秀娟互相加为微信好友。2016年12月28日，钱某通过微信请王秀娟尽快把内部承包人或组的个人资料给钱某。王秀娟回复：“直接用你这边的人事登记表吧！把模版给我发一下，邮箱地址XXXXXXXXXXX@163.com”，并表示“由凌晨承包”。2017年1月1日，凌晨与尚东公司签订《日韩部目标责任及经营管理办法》1份，约定日韩部主营日韩批发和散客业务，2017年度营业额目标为3,000万元，为公司创造年度净利润不低于8.4万元，毛利率不低于3%。公司聘任凌晨为日韩部经理(即负责人)，任期一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时，凌晨与尚东公司签订《补充条款》1份，约定部门实行“资金自筹”、“自负盈亏”的原则。2017年1月10日，王秀娟在名为“日韩部”的微信群中，请尚东公司人员开具2万元的发票。尚东公司人员姚某某回复：“因为你们的押金还没有到位，所以需要您这里过来一个人到财务这里做个手续，填个发票申请单”，并表示：“后续的话，请安排专门一位您这里的出纳或者同事到总部来对接有关财务、出境合同等具体事情”。王秀娟表示：“我们的人员在春节过后到位，到时候我们把流程梳理一下。”2017年1月11日，在“日韩部”微信群中，王秀娟向尚东公司人员田某表示：“下周二银行账号出来了以后请发到时这个群里，现在急着签合同。”2017年1月17日，田某在微信群中将尾号为3208银行账号的用户名、开户行、账号告知凌晨。2017年1月26日，尚东公司向交通银行申请新增王秀娟为账号尾号为3208的网银账号用户之一，登录方式为USBKey证书。2017年2月9日，尚东公司人员田某在“日韩部”微信群中向王秀娟表示，“明天下午你来下公司吧，正好我把U盘以及开户的费用和您结算下。”王秀娟同意。2017年10月16日，王秀娟通过微信向钱某表示：“U棒已经闪送给你了，一会跟凌晨谈，放心，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我把授权密码也交给你，我们放在尚东交通银行的款全部交给你了”。再查明，灏锦公司系于2017年2月1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示的股东为王秀娟(认缴出资额375万元)、凌晨(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夏某(认缴出资额75万元)、吴某1(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四人。公司成立至2017年11月28日，灏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凌晨，监事为王秀娟。2017年11月28日至今，灏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秀娟，监事为吴某1。还查明，2017年1月3日，在“灏锦股东会”微信聊天群中，王秀娟发送了名为“章程”的文件，并表示：“第一次股东会召开时间暂定为本周六1/7，下午2点，地点另行通知！请各位股东安排好时间务必出席！”2017年3月4日，凌晨在上述微信群里问王秀娟“公账动了10万？没问题吧，吴某2的卡那么晚”，王秀娟回复：“我下午转到尚东账户的，过了5点没有及时到账”，凌晨问：“确认一下，这个什么钱”，王秀娟表示：“转到尚东公账里备用，尚东交通银行今天付完机票1万都不到”。2017年6月21日，微信群中有人询问：“今天早上10万出账，什么情况，现在已经下班了”王秀娟回复“转尚东支付票款”。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2018)沪0112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灏锦公司股东夏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王秀娟、凌晨、夏某、吴某1想成立公司经营国际旅游业务，但是国际旅行社必须从国内旅行社转换，但是四人只对国际旅行业务比较熟悉，所以王秀娟就介绍了尚东公司，在灏锦公司筹备过程中就与尚东公司谈承包了，谈下来的承包业务是属于灏锦公司的，当时王秀娟说只有法定代表人签，尚东公司才认可，所以最终由大家已经确定的法定代表人凌晨出面与尚东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尚东公司日韩部的业务主要都是夏某在做，实际操作中团费都是进入尚东公司的账户，如果有客人付现金，就交到吴某2的卡上，再由吴某2转入灏锦公司，再由灏锦公司转入尚东公司。我经手申请的付款单最后由财务王秀娟和法定代表人凌晨签字。审理中，尚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尚东公司日韩经营部的承包协议是王秀娟推荐凌晨与尚东公司签订的，承包时知道是四个人承包，事后才知道灏锦公司与他们四人有关，如果尚东公司要结算的话也是认王秀娟而不是凌晨，因为王秀娟是灏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根据(2018)沪0112民初7400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尚东公司日韩部与凌晨的承包协议系王秀娟指定凌晨与尚东公司签订，而凌晨系汇款时灏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秀娟系灏锦公司的股东及汇款审批人”与灏锦公司股东夏某在本案的陈述“在灏锦公司筹备过程中就与尚东公司谈承包了，谈下来的承包业务是属于灏锦公司的，当时王秀娟说只有法定代表人签，尚东公司才认可，所以最终由大家已经确定的法定代表人凌晨出面与尚东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和证人钱某在本案的陈述“尚东公司日韩经营部的承包协议是王秀娟推荐凌晨与尚东公司签订的，承包时知道是四个人承包，事后才知道灏锦公司与他们四人有关，如果尚东公司要结算的话也是认王秀娟而不是凌晨，因为王秀娟是灏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证明凌晨是经过灏锦公司大股东王秀娟指定代理灏锦公司与尚东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承包了尚东公司日韩部，故灏锦公司是尚东公司日韩部的实际运营方。其次，从灏锦公司举证的两份《借款申请》和八份《付款申请》的内容来看，两份《借款申请》内容分别为尚东公司日韩部借款支付包机押金和尚东公司日韩部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八份《付款申请》均是借款到尚东公司账户；出具上述《借款申请》和《付款申请》时，凌晨系灏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王秀娟系灏锦公司股东及汇款审批人，两人均有在相同或不同申请上签字，并没有凌晨个人向灏锦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再结合凌晨的答辩意见和灏锦公司股东夏某的陈述：“实际操作中团费都是进入尚东公司的账户，如果有客人付现金，就交到吴某2的卡上，再由吴某2转入灏锦公司，再由灏锦公司转入尚东公司。我经手申请的付款单最后由财务王秀娟和法定代表人凌晨签字”，以及“灏锦股东会”微信聊天群的聊天内容可以证明，尚东公司日韩部的业务实际是由灏锦公司在运营，再基于凌晨代理灏锦公司与尚东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相关运营款项从灏锦公司账户转至尚东公司账户存在合理性，故灏锦公司举证的《借款申请》和《付款申请》所对应的款项是灏锦公司在运营尚东公司日韩部业务时的运营资金的盖然性大于凌晨向灏锦公司借款的盖然性。综上，本院认为，灏锦公司与凌晨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灏锦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灏锦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海灏锦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人民陪审员  陈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敏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