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祚对，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彪，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延平，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菊，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亮，男，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2103455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凯，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县宏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308869781W。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德凤镇五贵路C10-C11栋3楼。法定代表人：石廷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216131309X。住所地：黎平县德凤镇兴黎商贸城三楼。法定代表人：刘小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向祚对、伍延平、石凯、杨秀菊、黎平县宏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凤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向祚对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向祚对仅提供一份村委会证明，证明向祚登因头部外伤复发死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旧伤复发进行抢救的事实，也未提供尸检报告，死亡原因存疑。从向祚登在施工过程中不幸坠伤，到2019年6月9日死亡，间隔时间近三年，时间太长，村委会只是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的死亡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定，不能采信。因此，向祚对有就向祚登的死亡与其之前的坠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已经全额履行了5万元的医疗赔偿义务，超出的医疗费用金额，上诉人不再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在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不应承担责任。三、根据上诉人与德凤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内容，60万元保险金并不包含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向祚对答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1.向祚登的死亡与该起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新规定，村委会有权出具死亡证明，向祚登受伤后，因经济困难，一直在家养伤，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常去探视，了解其病情。向祚登高空坠落造成颅脑及脑干重度闭合性损伤，并发外伤性精神障碍，伤情十分严重，而家庭经济困难，赔偿迟迟未能到位，导致向祚登不能得到有效治疗，最终死亡。答辩人已经尽了举证责任，除非被答辩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向祚登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无关，其上诉理由才能成立。2.被答辩人所称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不包含其他赔偿项目的理由不成立。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未明确告知投保人还有其他赔付和计算方式，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单中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未作提示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3.答辩人虽因经济方面原因没有上诉，但判决答辩人承担15%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宏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适用人身损害相关法律规定，判令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对死者家属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被答辩人人寿财险公司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保险责任，是不诚信的行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凤建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受害人向祚登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坠落，身体受伤事实清楚明确，虽然死亡时间与受伤时间间隔较长，但不能否认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二、答辩人已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公司应当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的医疗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也应包括在内。三、答辩人与人寿财险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同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排除答辩人的主要权利的条款，保险公司对此并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此条款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人寿财保公司称60万元保险责任仅限于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包含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伍延平、石凯二审未答辩。向祚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县支公司优先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4075.45元（已经减去保险公司支付的50000元，杨秀菊支付的64000元，未计算杨秀菊支付的黎平县人民医院治疗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平综贸商业大楼”由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黎平县宏昌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建，并将部分施工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石凯。2016年8月7日石凯将黎平综贸商业大楼顶层钢结构玻璃屋面天棚和建筑物正立面玻璃幕墙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杨秀菊；杨秀菊又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伍延平。向祚登被伍延平邀约来该工地做工，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只认识伍延平。2016年10月26日上午9:30时许，向祚登在安装顶层玻璃的时候，不慎坠落受伤，被立即送往黎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4天，花医疗费49631（该医疗费用由杨秀菊支付）；因医疗条件原因，转院至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47天，花医疗费128715.36元；因外伤性精神障碍再次转院至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174天（从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10月5日），花医疗费31736.39元。2017年8月18日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向祚登的精神状态：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性症状。2．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五级；左上肢肌力4级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多发性肋骨骨折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3．评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4．需临床相关治疗，系统治疗期限一疗程三个月约20000元左右。5．评定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向祚登从2016年10月26日受伤至2017年8月18日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定残，共计296天。2017年11月13日经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向祚登头部、躯干及肢体多出损伤系高坠所致，伤后造成颅脑及脑干重度闭合性损伤，并发外伤性精神障碍，具有大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5月21日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向祚登无民事行为能力。另查明，向祚登受伤后，被告杨秀菊共计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116859元（其中在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垫支49631元）；被告伍延平支付11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已经支付5万元。被告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对该建筑施工人员投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付60万，意外医疗费5万，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在审理过程中，向祚登于2019年6月9日因该起事故外伤性疾病复发死亡，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原告的继承人向祚对申请参加诉讼，并以原告身份重新写了起诉书及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恢复该案的审理，并于2019年7月22日进行第三次开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侵犯。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黎平县宏昌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所承建的“黎平综贸商业大楼”的部分施工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石凯。2016年8月7日石凯将黎平综贸商业大楼顶层钢结构玻璃屋面天棚和建筑物正立面玻璃幕墙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杨秀菊；杨秀菊又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伍延平。故被告黎平县宏昌房地产有限公司、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杨秀菊、石凯、伍延平对雇员向祚登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向祚登作为成年人，在高空作业时，明知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高度集中注意力和按日常规程操作，但其未尽到自身安全义务防范，坠落受伤，其本人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其自身承担15%的责任。被告黎平县宏昌房地产有限公司、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杨秀菊、石凯、伍延平连带承担85%的责任。本案因被告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对该建筑施工人员投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限额为65万元，现向祚登已死亡，故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由其余五被告连带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现本院将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经审核发票，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160451.75元（不包含在黎平县人民医院治疗的49631元）。原告诉求160351.75元，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原告从2016年10月26日受伤至2017年8月18日定残前一日，共计296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向祚登为农民，误工时间为296天，参照《贵州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198元/年，原告的误工费为58198元/年÷365天×296天＝47196.18元，原告主张误工费117181.3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原告住院345天，伙食补助费应为34500元（100元×345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0元，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贵州省2018年护理服务行业为38568元/年，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296天＝31277元。原告主张护理费为49652.5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原告伤情严重，确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主张营养费296天（鉴定所需天数）×30/天＝888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原告为农民，参照《贵州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090.28元/年。该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提供证据证明死者向祚登的住所地的农民纯收入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的标准计算。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6元/年，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2936元/年×20年＝258720元。原告诉求死亡赔偿金28186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生前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因原告经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向祚登头部、躯干及肢体多处损伤系高坠所致，伤后造成颅脑及脑干重度闭合性损伤，并发外伤性精神障碍，具有大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5月21日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向祚登无民事行为能力。为此，其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贵州省2018年护理服务行业为38568元/年，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955天－296天）×80%＝55706.98元。原告主张生前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为64749.7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诉求鉴定费5900元，有鉴定费用发票收据，属合理开支费用，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原告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向祚登受伤后死亡，给原告及其他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10、交通费，原告诉求交通费5000元，没有提供相关车票予以证实，但原告为处理此纠纷，的确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共计614531.91元，被告黎平县宏昌房地产有限公司、贵州德凤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杨秀菊、石凯、伍延平连带承担85%的责任。合522352.12元，扣除杨秀菊、伍延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已支付的128228元（不包括杨秀菊在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垫支的49631元）还应赔偿原告394124.12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在剩余的60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赔付向祚登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生前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94124.12元，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向祚对；二、驳回原告向祚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负担7211元。原告自行负担630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向祚登的死亡与其施工时从建筑上坠落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是否存在分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限制。关于向祚登的死亡与其施工时从建筑上坠落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一、向祚登受伤时造成颅脑外伤，并引发××症状，颅脑外伤致精神障碍五级伤残，无民事行为能力，伤情较重，经多次转院治疗均未能治愈，恢复困难。因此，从向祚登2016年受伤，到2019年6月9日去世，二者虽间隔一定时间，但鉴于严重的伤情和所导致的精神障碍，不能完全否定其死亡与施工时从建筑上坠落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第二、向祚对就向祚登的死亡已经提供了向祚登受伤的有关病历材料、伤残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和溆浦县均坪镇先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向祚登因伤未能治愈，最后死亡的事实。本院认为，向祚对已经完成了对向祚登死亡原因的证明，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主张否认向祚登的死亡与其从施工时建筑上坠落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就该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因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向祚登的死亡并非其施工坠落所致，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是否存在分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限制的问题，本院认为，德凤建筑公司与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签订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时，保险人提供的是格式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中对免除保险人的责任和排除了投保人主要权利的有关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对此条款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或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对医疗费仅以5万元为限，死亡赔偿金以60万元为限，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费用不再承担赔付责任，该内容为格式合同条款中免除保险人的责任。在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不承担赔付责任的部分保险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该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寿财险黎平支公司所称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费用不再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对向祚对主张的各项赔偿采用的计算标准和认定金额，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