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6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良才，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臻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海波，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麻栗坡县店。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超，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海艳，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孟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政，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葛颖颖，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良才、余海波、余海艳、梁政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云26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龚良才、余海波、余海艳、梁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被告人龚良才在麻栗坡县天保口岸成立麻栗坡县桂某边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某公司），主要经营农副产品等边境贸易进出口业务，龚良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余海波、余海艳加入桂某公司成为公司股东。桂某公司在自己向农户收购水果出口越南的同时也代他人将需要出口的水果以桂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从而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为骗取出口退税，龚良才找到刘某2（另案处理）和梁政商量，让刘某2和梁政合伙经营的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某公司，桂某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承诺将所退税款的30%分给刘某2和梁政。刘某2和梁政同意后，桂某公司将取得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水果交易信息告知启航公司会计雷某（另案处理），雷某根据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水果品种、数量等信息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开具发票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利用关系人的银行账户在启航公司与农户之间、启航公司与桂某公司之间、桂某公司与越方结算账户之间虚构交易流水用于支撑虚假交易。利用上述手段，在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启航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某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某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票面金额共计10954908.88元，税额共计1424138.23元，价税合计12379047.11元。桂某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78798.93元，龚良才分给刘某280000.00余元，刘某2分给梁政10000.00元。2013年启航公司与桂某公司终止合作后，龚良才找到梁政，让梁政与余海波、余海艳共同成立一个公司继续给桂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承诺将所退税款的30%分给梁政、余海波、余海艳。梁政、余海波、余海艳遂在2013年5月17日成立了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梁政为法定代表人。泰运来公司使用与启航公司相同的手段，在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某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票面金额共计39086553.00元，税额共计5081251.89元，价税合计44167804.89元。桂某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1942387.76元，梁政分得50000.00余元。因梁政认为自己分得的退税款少，不再让泰运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某公司，被告人余海波、余海艳遂在2014年4月24日成立了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余海波为法定代表人，由顺达公司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某公司，利用上述手段，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顺达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某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某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票面金额共计63538245.00元，税额共计8259971.85元，价税合计71798216.85元。桂某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3176172.19元。桂某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697358.88元。案发后梁政退回所分退税款60000.00元，其余款项未追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龚良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00元；被告人余海波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0元；被告人余海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被告人梁政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龚良才、余海波、余海艳、梁政的犯罪所得5637358.88元（已减除梁政退款60000.00元），上缴国库；随案移送人民币60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印章一枚、银行U盾六个和银行卡六张，记录在案，依法没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良才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收购的水果、出口的水果是真实的，是经联检部门核实合法后才出口的，其没有指使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桂某公司，其的行为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余海波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出口退税，其的行为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余海艳一审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涉案金额不客观、不准确，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梁政以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云南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税务稽查任务通知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启航商贸有限公司、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顺达边贸有限公司、桂某边贸有限公司的资质情况、记账凭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收条、水果出入库清单、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业务回单，《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启航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2-2013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2012-2013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桂某边贸有限公司利用启航商贸有限公司、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顺达边贸有限公司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情况及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收入退还书、桂某边贸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报关单、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凭证、桂某边贸有限公司退税统计表、退税核对表、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公司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出口货物退（免）税申报表、麻栗坡县桂某边贸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以人民币结算出口货物出口口岸备案表，麻栗坡县国税稽查局从泰运来公司调取的虚假的《集体入股合同》、《果园承包合同》、《农产品购销合同》、《委托收购农副产品协议书》、国税稽查局制作的对泰运来以11位证人名义收购的水果的统计表、对收购发票所显示农户的询问笔录、货款收条，泰运来公司开具的销售水果给桂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核对表》、《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票统计表》、《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泰运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泰运来公司农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余海波、梁政、唐某、李某、丁某、候仕芳、刘某1的银行流水、《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资金流向表》，《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用机打发票，《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可抵扣票证调查报告》、《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新鲜水果收购委托书、《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麻栗坡县顺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可抵扣票证调查报告》、《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资金流向表》、《关于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补充调查报告》、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装卸费、装箱费，《麻栗坡县桂某边贸有限公司及相关关系人与越南账户（人民币结算账户）资金流向表》、越南人阮某1容、阮某2、武氏金花、阮某梅某账号交易明细，彭某、余海艳、龚良才、余海波、桂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桂某公司与阮某1容、阮某2、武氏金花、阮某梅某交易银行凭证，《麻栗坡县桂某边贸有限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补充调查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龚良才、余海波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收购的水果、出口的水果是真实的，是经联检部门核实合法后才出口的，龚良才、余海波的行为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伪造虚假的买卖合同、以虚构资金流的形式获取的出口收汇凭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的越南金玉公司公章及相关交易合同、用无出口交易事实的越南籍人员阮某1容、阮某2、武氏金花、阮某梅某身份开设的中国银行账户以及虚构的相关交易流水、利用农户身份信息自行开具的收购发票、被告人余海波、余海艳、梁政的供述以及同案人刘某2、雷某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在上诉人龚良才的指挥、策划安排下，四上诉人与刘某2、雷某等人相互配合，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获取巨大非法利益，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国家规定出口货物退（免）税只能对已经征收过增值税、消费税的货物退还或免征其已纳税额和应纳税额。未征收增值税、消费税的货物（包括国家规定免税的货物）不能退税。本案涉案公司即便有水果真实出口以及涉案其他公司有收购少部分水果的事实，但其用于退税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不符合国家规定出口退税的条件。故上诉人龚良才、余海波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龚良才、余海波、余海艳以及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金额不客观、不真实，不具备合法的证据形式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统计表》、《资金流向表》、《麻栗坡县桂某边贸有限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补充调查报告》是国家税务机关对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调查后依法作出的调查、审查意见及报告，该意见报告客观、真实，且能证实桂某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骗取非法获得增值税退税人民币5697358.88元。其中，对上诉人龚良才认定的涉案金额为桂某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人民币5697358.88元。对上诉人余海波、余海艳认定的涉案金额为从二人担任桂某公司股东后，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退金额，共计人民币5504305.79元。对上诉人梁政认定的涉案金额为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退金额，共计金额人民币2521186.70元。故上诉人龚良才、余海波、余海艳以及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梁政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政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政系在麻栗坡县天保口岸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梁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梁政的罚金刑处罚过高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统计表》、《资金流向表》、《麻栗坡县桂某边贸有限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补充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政的涉案金额为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退金额，共计金额人民币2521186.70元。按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梁政的罚金刑处罚应是按其涉案金额2521186.70元的一倍以上5倍以下处罚，一审对其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属减轻处罚。故上诉人梁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龚良才、余海波、余海艳、梁政以假报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龚良才起到了策划、指挥的主导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余海波、余海艳听从龚良才的安排，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罚金亦减轻；上诉人梁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罚金亦减轻。余海艳在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梁政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龚良才在麻栗坡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制止同监室在押人员自杀、自伤，属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并结合宽严相济的处理原则和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各上诉人作出了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处罚。故上诉人余海艳、梁政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鹏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夏振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