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30民初2394号原告:柳财连，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建筑从业者，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峰，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7162100628，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002号。法定代表人：周谟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欧瑞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6871947445，住所地盱眙县甘泉西路7号山水名都C01幢101-103室。法定代表人：江贤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圣通，该公司职工。原告柳财连与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凯盛公司）、江苏欧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欧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及同年1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财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峰、被告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刘雯，被告欧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圣通、陈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财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凯盛公司给付工程款16000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欧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原告在被告欧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盱眙县山水名都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由被告凯盛公司承包被告欧瑞公司“山水名都”四期工程。2011年2月28日，被告凯盛公司与原告柳财连签订《内部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由原告柳财连承包上述工程中的D1、D2、幼儿园、D4、B9、B10、E1-E6、地下室的安装工程。被告凯盛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拖延结算，拒不对工程进行决算。经原告决算，两被告尚欠原告柳财连工程款16000000元（已扣下浮及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原告柳财连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应当依法、依约给付已完成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请求判决如诉请。被告凯盛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内部承包关系是无效合同，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应当参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经鉴定双方无争议部分价款为18778752.9元，对签证款项和刚性防水套管因建设单位不予认可，原告柳财连并未补充相关证据证实签证的客观真实性以及防水套管的真实性以及是依据建设单位的指令进行的，双方之间工程价款应当界定为无争议价款18778752.9元。依据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当扣收10%的费用，含税金、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对此双方在（2017）苏0830民初550号案件中予以了确认，应当在上述结算价款中下浮10%作为双方结算的金额。被告凯盛公司通过马桂生先后支付工程款3970000元，对该事实在2013年7月30日由原告柳财连进行了确认，且有550案件也进行了确认。另对于建设单位直接在2013年7月30日以后直接支付15825001元，合计已实际领取的工程价款19795001元，案涉工程价款已经超付，原告柳财连的诉请应依法驳回。2.在双方质证中被告欧瑞公司书面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和对账说明，确认上述15825001元款项系建设单位直接支付，对于该款项在质证中争议应当由原告柳财连和被告欧瑞公司依法处理。即便经核实实际支付的款项没有上述数字，在上述数字范围之内的前付款应当由被告欧瑞公司直接对原告承担责任，与被告凯盛公司无涉。综上，案涉项目工程价款已经客观超付，原告柳财连的诉请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欧瑞公司辩称，经司法鉴定我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造价为18778752.9元，根据我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和依据，在结合被告凯盛公司所提交证据，原告柳财连所领取的工程款远远超过工程总造价，因此我公司认为不欠付原告柳财连的工程款，因此请求驳回原告柳财连的诉请。对于原告柳财连要求的优先受偿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应当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柳财连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凯盛公司是具备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被告欧瑞公司系盱眙县山水名都小区的开发单位。2010年12月18日，被告欧瑞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凯盛公司（甲方、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被告欧瑞公司将其开发的盱眙县山水名都小区四期14栋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基坑支护及附属工程）发包给被告凯盛公司施工。工程名称：“山水名都”小区四期14栋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基坑支护及附属工程）；工程地点：山水大道甘泉西路一号；建筑面积：暂按124128.80平方米；工程造价：双方认可的暂定价（乙方提交施工图预算给甲方核定）；工程内容：“山水名都”小区四期14栋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基坑支护及附属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结构：框架结构；工程款付款方式：1.多层结构的工程款付款方式：a、三层结构封顶完成，付合同价款的30%；b、主体结构封顶完成，付合同价款的15%，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45%；c、主体验收合格完成，付合同价款的15%，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60%；d、粉刷完油漆工进场后付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70%；e、单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80%；f、决算审计结束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款保修期后满七日内付清；2.不带地下室的小高层、高层结构的工程款付款方式：a、主体结构正负0完成，付合同价款的15%；b、主体结构四层封顶完成，付合同价款的15%，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30%；c、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完成，付合同价款的20%，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50%；d、主体验收合格完成，付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60%；e、粉刷完油漆工进场后付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70%；f、单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80%；g、决算审计结束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款保修期后满七日内付清；3.带地下室人防工程的小高层、高层结构的工程款付款方式：a、人防地下室底板全部浇筑完成，付人防地下室工程价款的20%；b、人防地下室墙板钢筋完成，付人防地下室工程价款的20%；c、人防地下室正负零顶板完成，付人防地下室价款的20%，累计付至人防地下室的60%；d、主体结构四层封顶完成，付上部工程合同价款的15%；e、主体结构施工至70%的楼层封顶完成，付合同价款的15%，累计付至上部合同价款的30%；f、主体结构封顶完成，付合同价款的20%，累计付至上部合同价款的50%；g、主体验收合格完成，付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上部合同价款的60%；h、粉刷完油漆工进场后付栋总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栋总合同价款的70%；j、单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10%，累计付至合同价款的80%；k、决算审计结束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款保修期后满七日内付清；……；留5%工程质量保修保证金。工程竣工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投诉经盱眙县质监站同意退2%，满3年无质量问题投诉经盱眙县质监站同意退1%，满4年无质量问题投诉经盱眙县质监站同意退1%，满5年无质量问题投诉经盱眙县质监站同意退1%；工程结算方式：按实际开工的栋号分批按实结算，施工竣工图纸+设计变更+签证，政策性文件调整；下浮费率：按工程审计总价下浮11%（其中甲方签证价、独立费、定价材料及其税金不下浮）；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施工过程中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2月28日，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盱眙分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原告柳财连（承包人、乙方）签订《内部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凯盛公司盱眙分公司将其承包的盱眙县山水名都小区D1、D2、幼儿园、D4、B9、B10、E1-E6、地下室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柳财连施工完成。约定工程名称：盱眙山水名都；建筑面积：D1、D2、幼儿园、D4、B9、B10、E1-E6、地下室;工程内容：安装工程；责任承包范围：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造价、包工程验收、包上交管理费、包维修服务；承包方式：由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劳保、包工程造价、包一切税费、包政府规定的所有费用、包上交管理费等大包干形式承包，由乙方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本项目的经济风险，乙方不准转包；承包工程造价：按大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按《总合同》约定的办法及比例执行；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施工过程中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柳财连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双方一直确认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由被告欧瑞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交付小区业主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案涉工程的造价产生争议，经原告柳财连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本工程无争议造价为18778752.9元；2.未加盖公司公章的签证单：482272.08元；3.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752734.63元；4.雨水管及空调打洞等项目未计入本次造价。原告柳财连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00元。关于争议项“未加盖公司公章的签证单：482272.08元”，原告柳财连提供了：1.2013年3月7日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上有监理单位签章、建设单位的签字人为季银锡；2.2013年5月7日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上有监理单位签章、建设单位的签字人为冯永华；3.2013年8月15日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上有监理单位签章、建设单位的签字人为冯永华；4.2013年10月18日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上有监理单位签章、建设单位的签字人为冯永华；5.2014年4月24日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上有被告欧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贤娒签字确认，按照4000元结算；被告欧瑞公司对2014年4月24日的《工程签证单》予以认可，认可冯永华系其公司水电工程师，但主张剩余几张《工程签证单》未加盖其公司印章也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不予认可。关于争议项“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752734.63元”，因系隐蔽工程，鉴定过程中无法对工程现状进行核对，原告柳财连提供了《工程造价审核核对纪要》三份证明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核对工程量时确认防水套管的使用材料为刚性防水套管。被告欧瑞公司对三份《工程造价审核核对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材料仅是施工期间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施工图中约定的为一般套管。针对三份《工程造价审核核对纪要》对应的工程量，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工作回复函》，明确：B10#楼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为76823.41元、E01#楼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为64693.39元、E02#楼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为64693.39元；三幢楼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共计206210.19元。另查明，被告凯盛公司向原告柳财连支付工程款3970000元，被告欧瑞公司主张其直接向原告柳财连支付工程款15825001元，原告柳财连对于其中9383209元无异议，主张另有6441792元并非以房屋冲抵案涉工程款，而是因其与案外人蔡秀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该6441792元对应的房屋系作为借款的担保，在借款偿还后会将上述房屋退还给被告欧瑞公司，故不应在本案中冲抵工程款，被告凯盛公司、欧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为此提供了：1.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关于4套门面房的认定为：“本案中，首先，江贤娒关于案涉借款已用4套门面房抵冲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蔡秀华与柳财连之间的协议内容，所载门面房指向的是工程款，并非本案借款，江贤娒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蔡秀华与柳财连已合意用4套门面房折抵案涉借款，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2.“领（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凯盛公司受领4套房屋时注明系用于抵五期水电工程款。原告柳财连对此不予认可，陈述该4套门面是作为与蔡秀华借款的抵押，在借款人蔡秀华还款后，其会将4套门面房退还被告欧瑞公司，并为此提供了原告柳财连（乙方）与案外人蔡秀华（甲方）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三、本协议约定的事宜履行完毕后，乙方将所有借据全部交给甲方，同时甲、乙双方解除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以工程款折抵甲方开发公司门面房的协议，甲方应无条件接收上述门面房并到相关部门办理退房手续，并由甲方承担相关费用，乙方应积极配合。四、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如甲方违约，协议即中止，仍按照原有的借据及协议履行，如乙方违约，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查明，被告欧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江贤娒，股东为江贤娒（60%）、施巨义（18%）、戴维锡（10%）、施正才（10%）、杨明治（2%），蔡秀华为董事。蔡秀华与江贤娒系夫妻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柳财连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凯盛公司给付工程款8013759.6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欧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原告在被告欧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盱眙县山水名都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优先受偿；4.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受理费）。另明确其本案主张包括1、2、3号裙房商铺相关工程。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凯盛公司在承接了被告欧瑞公司开发的山水名都五期工程后，将其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无水电工程承揽资质的个人即本案原告柳财连，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因此签订的《内部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二、合同价款。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1.工程总价款。本案中，原告柳财连在承接案涉的水电工程后，完成了相应的施工内容，现工程已实际由被告欧瑞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交付小区业主使用，现原告柳财连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合同价款产生争议，经原告柳财连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本工程无争议造价为18778752.9元；2.未加盖公司公章的签证单：482272.08元；3.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752734.63元。对于无争议部分价款三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价款本院作如下认定：（1）未加盖公司公章的签证单：482272.08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4月24日的《工程签证单》由被告欧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贤娒签字确认，该签证单对应的价款，被告欧瑞公司应当支付；其次，原告柳财连提交的2013年5月7日的《工程签证单》、2013年5月7日的《工程签证单》、2013年8月15日的《工程签证单》、2013年10月18日的《工程签证单》上有监理单位的签章，相应工程量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建设单位签字人员为冯永华，被告欧瑞公司亦认可冯永华系其单位的水电工程师，故相应签证单对应的价款被告欧瑞公司亦应当予以支付。再次，2013年3月7日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上建设单位的签字人为季银锡，季银锡的身份在本案中不能确认，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代被告欧瑞公司确认工程量的权限，故该签证单对应的价款（26765.45元）应当予以扣减。据此，无盖章签证部分被告欧瑞公司应当支付的数额为455506.63元（482272.08元-26765.45元）（2）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752734.63元。原告柳财连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应被告欧瑞公司要求对该部分施工材料进行了变更，被告欧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图纸中约定的材料为一般套管，故应当按照一般套管计算对应价款。对此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属隐蔽工程，无法对现场进行全面勘验，结合本案中原告柳财连提供的经被告欧瑞公司确认的三份《工程造价审核核对纪要》可以认定B10#楼、E01#楼、E02#楼原告柳财连施工过程中确使用了刚性防水套管，原告柳财连主张其他楼栋使用同样材料无充足证据证实，B10#楼、E01#楼、E02#楼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经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确为206210.19元，被告欧瑞公司应当支付。据此，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19440469.72元（18778752.9元+455506.63元+206210.19元）。2.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被告凯盛公司主张其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970000元，原告柳财连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欧瑞公司主张其直接向原告柳财连支付工程款15825001元，原告柳财连对于其中9383209元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6441792元应认定为系抵充工程款，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柳财连在受领上述房屋时明确房款冲抵工程款，且房屋已网签至原告柳财连名下；其次，原告柳财连主张的借款发生在原告柳财连与案外人蔡秀华之间，即便蔡秀华系被告欧瑞公司的董事，其所借款项经他案已认定为蔡秀华的个人借款，与被告欧瑞公司无涉；再次，原告柳财连提供的其于2014年11月26日与案外人蔡秀华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的也仅仅是在案外人蔡秀华偿还借款后，原告柳财连配合办理工程款抵房合同解除手续，并未有原告柳财连主张内容的意思表示，即便原告柳财连曾就该事项与案外人蔡秀华达成一致意见，冲抵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为被告欧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蔡秀华能够代表被告欧瑞公司处分房屋。故原告柳财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两被告合计向原告柳财连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9795001元。据此，工程总价款19440469.72元，已付19795001元，不欠付工程款。三、关于鉴定费用的分担。原告柳财连因增加工程造价鉴定支出鉴定费130000元，考虑到原、被告对工程款的结算均有义务，结合双方的主张及鉴定结论，本院酌定由原告柳财连负担65000元，由被告欧瑞公司负担65000元。四、其他。被告凯盛公司主张在结算时应当扣减10%的费用，含税金、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凯盛公司对该项主张并未提起反诉，现两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已超过案涉工程的总价款，故在本案中对于被告凯盛公司提出的主张不作审查，如被告凯盛公司仍坚持在施工过程中代原告凯盛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可依法与原告柳财连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柳财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9884元，由原告柳财连负担；鉴定费180000元，由原告柳财连负担65000元，由被告江苏欧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娇娇人民陪审员  龚助民人民陪审员  丁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程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程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