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2006号原告：盛世行，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锋，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启，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世行与被告王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盛世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刘少锋，王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王启返还盛世行委托费62万元及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事实与理由：2014年，盛世行委托王启为其办理成为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都航空公司）飞行员事宜，并为此陆续给付王启委托费用62万元，但王启未履行委托事项，经协商未果，盛世行提起本案诉讼。王启辩称，不同意盛世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盛世行委托王启的事项是进入海南航空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航空学校）进行飞行员学习，而非入职首都航空公司，在盛世行还未进行飞行员学习的情况下，王启不可能承诺让盛世行入职首都航空公司；2.万启确实收取了盛世行62万元委托费用，但盛世行报考海南航空学校学习之时，因患有鼻炎，体检不合格，王启帮其解决了该问题，使盛世行顺利进入海南航空学校学习，现盛世行已从海南航空学校毕业，并取得了商用飞行员执照，王启已完成义务；3.因盛世行系专科学历，如盛世行想入职首都航空公司，还需再飞行250个小时，并取得航线运输驾驶员执照，费用很高，盛世行自愿放弃再飞行250小时，同时，盛世行曾于2017年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两次，已不可能再入职首都航空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世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9月29日收条及转款记录；证据二、2014年10月16日收据及转款记录；证据三、2015年1月6日收条及转款记录。王启对盛世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王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7月12日王启与盛世行的通话录音；证据二、网页截图。盛世行认可王启提交证据一系其本人与王启的通话，但并不完整，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当庭播放王启提交录音，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启未提交证据二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9日，王启出具收条一张，记载：2014年9月29日，今收到盛世行5万元人民币（50000元），收款人王启，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16日，王启出具收据一张，记载：今收到盛世行办理首航飞行员押金三十万整（300000元），如因盛世行个人原因未到，费用不退，其它原因，费用如数退还，收款人王启，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2015年1月6日，王启出具收条一张，记载：今收盛世行办飞行员工作费用二十七万元（270000元）整，收款人王启，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6日。2019年7月12日，王启与盛世行有如下通话记录：王启：“那会有一个政策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就是说咱们安排这飞行员就是大专学历吧，他在民航局有一个什么政策来着，就是他在民航局得飞够500个小时”，盛世行：“对啊，那个不是自己得去补时嘛，还得再花五十万”……王启：“那介绍人说得500个小时才能调回北京呢”，盛世行：“一共500个小时，我不从航校毕业有250个小时了吗”，王启：“哦，再补一个250个小时，还得再交50万航校那边”，盛世行：“对，所以说我给这边60多万，他要让我进公司然后我再给他十几万，然后我再花50万去补时，您说我家里是开银行的还是咋的，我也没法跟他弄了”，王启：“可是话这样，你所有的证件都拿到手了吗”，盛世行：“拿到手了呀”……王启：“你飞行员都学完了，证件都拿到手了，可能在望京大街上卖菜吗……那你当初找我呀，你凭什么不找我啊，你找我咱们重新给你安排不就完了嘛”，盛世行：“再找您不还得再花钱吗”，王启：“你找我，钱的问题咱们慢慢商量啊，我跟对方那边商量，少花钱多办事成不成”，盛世行：“那会，也有点信不过办事那人”。庭审中，王启表示，盛世行曾报考海南航空学校，但因鼻炎问题体检不合格，之后，盛世行找到王启，委托王启办理进入海南航空学校之事，但是盛世行又因鼻炎问题体检不合格，此时，王启“找人把体检表给弄合格了，如果仅靠盛世行自己，完全不可能进入海南航空学校学习”。庭审中，盛世行表示其已于2015年取得私用驾驶员执照，于2016年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盛世行委托王启办理的事项。本案中，双方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6日收据记载，今收到盛世行办理首航飞行员押金30万元。2015年1月6日收据记载，今收到盛世行办飞行员工作费用27万元。因此，可以确定的是，该笔费用为王启收取的为盛世行办理成为飞行员的费用，但是成为飞行员与入职首都航空公司有本质区别，首先，在2014年盛世行尚未进入航空学校学习，也未取得飞行员驾驶证的条件下，王启承诺为盛世行办理入职首都航空公司事宜不合常理。其次，在2019年7月12日，王启与盛世行通话录音中，此时盛世行已从海南航空学校毕业并取得商用飞行员驾驶证，在陈述自身未有合适工作的窘境时，盛世行表示“再找您还得花钱”，可见，盛世行自认，如另行委托王启办理入职首都航空公司，还需另行给付费用。再次，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王启通过找人令盛世行进入海南航空学校学习，实际上履行了为盛世行办理进入海南航空学校学习的义务。综上，本院认定王启收取盛世行的62万元费用为办理盛世行入职海南航空学校学习的费用。二、双方达成的合同是否有效。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王启仅是提供咨询服务，帮助盛世行查询海南航空学校招生简章等事务性工作，该合同合法有效。但在王启答辩状及庭审过程中，均表示因盛世行鼻炎问题，体检不合格，王启接受委托后，通过找关系，令盛世行体检合格，仅凭盛世行本人无法进入海南航空学校学习。因此，合同履行中，王启实际进行了更改体检报告的操作，令本不符合飞行员体检要求的盛世行符合了飞行员体检要求。而航空公司飞行员承担了驾驶航空器，保护乘客生命财产安全之责，属社会公共利益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管理规则》及附件《空勤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合格证医学标准》的相关规定，航线运输驾驶员执照、多人制机组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飞机、直升机或倾转旋翼机航空器类别等级）申请人或者持有人应当取得并持有I级体检合格证。且海南航空学校招生简章亦规定，学员需持有I级体检合格证。而持有I级体检合格证的人员不应当具有影响安全履行职责的耳、鼻、咽喉、口腔疾病及功能障碍。本案中，王启在接受委托之时，明知盛世行因鼻炎问题，无法取得I级体检合格证，亦无法进入海南航空学校学习，却依然接受其委托，收受其款项，进行了违规操作，王启之行为明显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其与盛世行达成的委托合同无效。三、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划分。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盛世行明知自己无法进入海南航空学校学习，却通过花钱找关系的方式委托王启办理此事；王启亦在明知盛世行因体检不合格无法进入航空学校学习之时，受盛世行之托，收取其款项，进行违规操作。二者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过错程度对等，因此，王启当返还盛世行委托费用62万元的百分之五十，为31万元。因本院已确定双方过错程度及责任划分，故对于盛世行要求王启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盛世行31万元；二、驳回原告盛世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盛世行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启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