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10642651390法定代表人：徐鹏章，该公司总经理。地址：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办事处花果山（逸墅花园）综合楼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峻峰，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生，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生，沾益区人，文盲，住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凤丽，曲靖市沾益区民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抵款协议》并无上诉人公司加盖印章，无负责人签字、也没有授权相应人员办理。一审认定为表见代理不妥。2、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还款协议书》系从本案《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及《抵款协议》延伸得出，但沾益区人民法院却认定还款协议无效，与本案形成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健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薛祺是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系先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因上诉人未履行，进而又签订的《抵款协议》。2、案涉土地已经过户至被上诉人陈建生名下，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公司协助进行了产权过户办理，并由会计交纳了相应税费。3、关于另案中涉及的还款协议是一份虚假协议，我发现后已经要回来了。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无效；2、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抵款协议》无效；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原告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原名：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与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未经过招标和投标情况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由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办公楼施工。合同签订后，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被告陈建生以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星望海新农村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建盖了办公楼。2015年9月26日，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建生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将马龙县原东光厂内，面积4284.7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被告。办公楼工程完工后，2016年7月14日，被告陈建生以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星望海新农村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确认被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是460万元，原告已经支付了76.5万元。2017年5月16日，被告与原告达成《抵款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位于马龙县东光工业园区内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东光办公楼除14套房屋不做评估，土地评估后冲抵被告工程款，下差部分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已支付工程款及后期工程如地平、水电等以实际结算为准，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取的房屋租金支付给被告。原告协助被告办理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东光办公楼产权。2017年6月4日，被告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陈建生退还给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的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东光办公楼施工工程款1617963元，支付给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土地款77.1240万元，约定一年内付清。2017年9月6日，被告与原告达成交接情况说明，原、被告确认被告欠原告2389203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8000元，还欠2371203元。另查明，该办公楼至今未经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原告通过转账向被告支付了95.25万元。2019年1月23日，曲靖市马龙区丰源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马龙县原东光厂内的土地4284.7平方米［云（2017）马龙县不动产权第0001077号]的权利人登记为被告陈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请求确认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抵款协议》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薛祺与被告签订《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抵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民法总则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薛祺不是曲靖市马龙区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2015年9月26日，曲靖市马龙区丰源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建生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薛祺是合同中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的经办人，薛祺签订该合同时是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抵款协议》时，被告陈建生有理由相信薛祺是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薛祺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原告在庭审中确认知晓双方签订的内容，并且在2017年9月6日，原告已经按照双方达成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抵款协议》将马龙县原东光厂内的4284.7平方米的土地的权利人登记为被告陈建生。因此，原告主张《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抵款协议》无原告印章，未授权相应人员办理，应当确认为无效的理由，因薛祺签订《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抵款协议》时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抵款协议》是否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当然无效的问题。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虽然被告承建的办公楼至今未经过有关部门的验收，但该办公楼也未经确认是不合格工程。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抵款协议》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因建设工程合同无效而导致《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和《抵款协议》无效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就相关案件事实对双方进行了询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原名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健生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有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勇及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的签章、股东薛祺签字，以及陈健生的签字，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马龙县丰源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将马龙县原东光厂内面积4284.7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陈健生。合同内容并未涉及地上建筑房屋的转让问题。而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抵款协议》其内容中涉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抵款事宜。后双方于2017年9月6日办理完毕土地产权过户手续，陈健生取得案涉土地不动产权登记证。因此，应视为《抵款协议》系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的补充约定。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虽未在《抵款协议》上签章，但双方已经实际办理完毕案涉土地过户手续，应认定其对《抵款协议》的明知及认可。其次，薛祺原系上诉人方股东之一，也是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因此，一审认定其与被上诉人陈健生签订《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系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没有公司签章及负责人签字因此前述协议无效的主张，与本案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涉案建设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双方也已经办理完毕土地不动产权过户登记，相关结算及抵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并无法律上的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及《抵款协议》中尚需进一步细化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应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曲靖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刘招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许津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