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嘉元路959号5楼A座。法定代表人：唐菊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慧，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佳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已过保修期并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的保修期间及诉讼时效起算点错误。首先，建筑工程应当是以竣工验收、交付钥匙等方式作为工程交付认定标准，本案所涉工程交付时间应以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7月为准。一审仅依照2018年2月18日形成的便条所载明的“2013年7月、2014年4月两次交房”，即简单认定涉案工程是2014年4月交付物业，并以此作为保修期的起算点，这是错误的。其次，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依据。佳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物业方主张维修，物业方也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相对方，其行为不能代替佳禾公司。再次，2016年7月双方当事人进行保修金的结算，佳禾公司将所有保修金退还给了顺通公司，可以证明佳禾公司当时没有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佳禾公司于两年后再就此向我方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我方向佳禾公司赔偿工程修复费用，没有依据。首先，建筑工程保修义务不适用合同侵权赔偿原则。佳禾公司主张的是工程质量问题，那么如果法院查明工程确有质量问题，那么应当就我方是否应承担保修责任作出判决，而非直接判决由我方承担修复费用。其次，如果我方不履行保修义务，亦应当由佳禾公司自行委托他人修复，所实际发生的修复费用由我方承担，而不能仅靠预估的损失作出判决。再次，我方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如果佳禾公司主张权利有效，且我方应承担保修责任的情况下，我方愿意履行保修责任，一审直接以赔偿责任强行替代保修责任是错误的。3.案涉工程在移交佳禾公司实际使用后，佳禾公司又进行了环氧地坪的覆盖施工，一审未对环氧地坪施工与佳禾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有无因果关系进行调查，直接将责任认定由我方承担，显失公平。4.现有证据表明佳禾公司变更设计工程，并将地面工程暴露在外遭受雨水浸泡，我方认为该事实会导致尚未凝固的混凝土浇筑面受损，最终产生工程质量问题，但一审未虑及该问题。5.佳禾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对包括本案所涉鉴定机构具有一定影响力，而法院选择鉴定机构时，在我方缺席的情况下，将备选机构完全设定在一方当事人所在地，显失公平。6.原审鉴定造价远远超出了我方的工程造价，直接导致佳禾公司获得额外利益，应予撤销。佳禾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2014年4月交付，2015年3月我方发现地面存在跑砂等问题。物业方发函给顺通公司要求其过来维修，期间顺通公司也修理了多次，这个过程处于持续的状态，后来因为多次修理没有办法完全修复，所以在2018年1月24日双方达成了会议纪要，明确由顺通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陈玉坤在2018年2月18日之前查看现场，并确定初步维修方案，但是会议纪要达成之后顺通公司始终未来查看现场，也没有确定维修方案。2.我方在发现地面跑砂时，没有怀疑到整个土建工程质量不达标，只是认为有轻微的质量问题，因为需及时将工程投入使用，所以也是寄希望于做了环氧地坪后可以缓解跑砂现象。3.我方不否认设计变更的事实，但设计变更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是在案涉工程竣工之前，顺通公司还未将工程交付给我方，所以其作为总包人应当对工程有统筹安排，不应该放任打开已做好的屋顶，让雨水浸泡已经施工完毕的地面，我方将设计变更所需要做的增项工程部分交给案外人，但是顺通公司为此也收取了相应的设计变更管理费，其应当尽到统筹安排的责任。4.关于顺通公司所称其愿意履行保修义务的问题，在起诉之前，我方也多次发函，包括双方的会议纪要也都经过多次的沟通，要求顺通来进行维修，但是顺通公司一直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所以在双方对于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是委托了东南鉴定机构，对存不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以及确定维修的方案，然后针对维修方案再做了造价的鉴定。但在整个的庭审摇号确定鉴定机构的过程当中，顺通公司极度不配合的，既申请法官回避，又不同意鉴定、不参加摇号，随后又质疑鉴定机构的资质和鉴定程序，存在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因此我方认为顺通公司的态度明确表明其不愿意维修，并且之前维修过多次，均没有办法完全修复。佳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通公司向佳禾公司赔偿2010-B-65#地块7号楼负一层地面工程拆除费用183701.41元及拆除期间的损失41100元（按拆除期间1个月计算）。2、判令顺通公司向佳禾公司赔偿2010-B-65#地块7号楼负一层地面工程的修复费用507869.88元以及修复期间的损失82200元（按修复期间2个月计算）。3、判令顺通公司向佳禾公司赔偿2010-B-65#地块7号楼地面工程添附的环氧地坪损失203000元以及交通设施工程损失29509元，合计232509元。4、判令顺通公司向佳禾公司赔偿支出的鉴定费35000元。5、判令顺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90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4日，佳禾公司作为发包人、建设单位（甲方），顺通公司作为承包人、总承包单位（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9-12（ZCB）-65#]一份，载明佳禾公司委托顺通公司承担2010-B-65#地块住宅总包建设工程的供货、施工、总包管理、维护、调试、竣工验收、修补、保修、总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保险和工程服务等工作，合同价款暂定为118754539元；工程地点为苏州市相城区御窑路和安元路口，工程内容为6栋高层（1~6#楼）和商业1栋，总建筑面积约136771.44平方米。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合同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一条免费保修期限，约定：“自工程小区移交物业完毕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少于国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及本《工程质量保证书》规定保修时间。其中地基基础与主体机构工程在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内保修结构安全；屋面、厨房、卫生间、地下室、外墙面、门窗框以及其他有防水要求的地方防渗漏保修5年；空调及制冷系统保修两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保修2年，室外管网及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保修2年，其他工程按照国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但不得少于2年。”第二条保修范围，约定：“本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目，由于乙方施工质量缺陷问题和材料设备质量缺陷问题，均属乙方免费保修范围。……由于乙方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甲方和业主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由乙方无条件承担。……”。2015年2月16日，2010-B-65#地块地库地坪工程形成《竣工结算总价》一份，载明结算价为1132411.82元，其中2010-B-65#地块7#楼负一层地坪的结算价为214633.07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载明2010-B-65#地块7#楼负一层地坪项目编码为020101001001的项目名称为耐磨地面（7#楼负一层），项目特征描述为：“1、部位：地下室【不加厚】；2、分格：4000*4000；3、厚度：50mm；4、砼强度：刷素水泥浆一道掺801胶水，C30，内配C6-200双向钢筋网【见变更】；5、面层：金刚砂耐磨地坪；6、运距：200米。”编码为020101001002的项目名称为耐磨地面（7#楼负一层），项目特征描述为：“1、部位：地下室【加厚】；2、分格：4000*4000；3、厚度：50mm；4、砼强度：刷素水泥浆一道掺801胶水，C30，内配C6-200双向钢筋网【见变更】；5、面层：金刚砂耐磨地坪；6、运距：200米。”另，顺通公司向佳禾公司，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即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Z070的现场签证表，载明：“根据建设单位通知2013年3月19日的建设单位回复意见，由我完成地下室耐磨地面面层材料费（基层钢筋砼另计），此费不含措施费、规费、税金支付价款金额为12.5元/平方，请予核准。附：……组价方式为：地面钢筋砼基层（按定额计价）+耐磨面层（耐磨面层费为12.5元/平方，材料用量每平方为5Kg”。编号为2013-01-2602的《工程联系单》载明事由为地下室地坪钢筋代换及地下室门槛找坡事项，内容为：“地下室地坪原设计内配直径Φ4@200双向钢筋，现改为内配直径Φ6@200双向钢筋。地下室临战封堵门及防火卷帘门固定门槛按规范要求找坡。望施工单位按此施做。”涉案工程竣工图中的构造做法表中就地下室底板的构造装饰做法载明为：“50厚C30细石混凝土找坡找平，随浇随抹，压实抹平，内配直径Φ6@200双向钢筋。地面在排水浅沟及集水坑四周2.0米范围内找坡1%，坡向排水沟及集水坑，找坡最薄处30厚。耐磨地面本色”，“现浇钢筋砼底板（防水砼，抗渗等级P6）”，“50厚C30细石混凝土找坡保护层，内配直径Φ4@200双向钢筋”，“1.5厚SPF型湿铺法双面自粘卷材”，“100厚C15细石混凝土垫层”“素土夯实”。另，庭审中，佳禾公司还举证顺通公司确认真实性的2018年1月24日《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康桥溪岸项目由江苏顺通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于2013年7月份和2014年4月份两次交房，经交房后物业一致反映，小区地下车库地坪质量存在问题，反映地面跑砂、开裂、面层脱落，其中商业部分环氧地坪经交工后仅使用一年时间，面层出现严重的脱落、开裂等问题，2018年1月24日经项目负责人陈玉坤现场踏看，由陈玉坤出具维修方案，于2018年2月18日之前看现场，确定初步维修方案，维修正式方案于2018年3月16日之前确定。”上述内容下方由佳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顺通公司处由陈玉坤签名确认。庭审中，为证实顺通公司施工的2010-B-65#地块7#楼负一层地坪存在质量问题，佳禾公司举证：一、自苏州康桥物业公司取得的2015年3月6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1月13日的《联系函》复印件各1份，2015年9月17日、2016年3月10日的《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各1份；2017年11月16日《关于康桥溪岸地下车库地面检测事宜》1份，2017年11月16日《关于康桥溪岸7号楼地下车库地面维修事宜》1份、邮寄凭证2份、签收查询打印件以及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邵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佳禾公司及涉案工程所在的物业公司在2015年3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多次致函顺通公司提出涉案地下室地坪起砂严重，要求顺通公司修复。二、1、2017年12月8日的《监理现场抽查混凝土强度表》8份，证明混凝土抽查表明涉案地坪的混凝土强度达不到C30要求。2、华碧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佳禾公司委托华碧公司对涉案地块的混凝土强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7#地下一层底板找平层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C30要求，佳禾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0元。经质证，顺通公司对佳禾公司举证证据一中的数份联系函均不予认可，认为从未收到上述联系函，且对联系函是否客观存在持异议。对于两份邮寄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邮寄的内容与佳禾公司举证的联系函以及工程联系单的关联性，对《关于康桥溪岸地下车库地面检测事宜》、《关于康桥溪岸7号楼地下车库地面维修事宜》等亦均不予认可真实性。证人邵某系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而该物业公司收取的前期物业费系由佳禾公司支付。对于证据二中的《监理现场抽查混凝土强度表》，顺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没有派人参与，现场如何检测抽样并不知情，也无法看出现场检测人员是否有检测资格以及其检测方法是否符合相关标准等，故该检测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二中由华碧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因该鉴定系佳禾公司单方委托，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对顺通公司产生对应效力。同时该意见书不属于国家认可的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专业结论来评判本案，由此而生的鉴定费也不应由顺通公司承担。为证实因顺通公司施工的2010-B-65#地块7#楼负一层地坪存在质量问题给佳禾公司造成的损失，佳禾公司举证：一、佳禾公司与乾程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10-20（JTSS）-01]1份、《结算协议书》1份、付款凭证打印件3页及发票3份，证明佳禾公司与乾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中就涉案地坪支出的费用为29509元。因涉案地坪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需拆除后修复，该部分支出费用应计入佳禾公司损失范围。二、《委托确认函》复印件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5-5（HYDP）-65#]1份、《结算协议书》1份、付款凭证打印件2页及发票5份，证明因涉案地坪出现跑砂等质量问题，为了不影响使用，经佳禾公司授权委托，由创孚公司与融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小区地下室进行环氧地坪施工，结算费用203000元应计入佳禾公司损失范围。三、2010-B-65#地块7号楼负一层地库地坪拆除工程施工预算价格以及地坪修复工程的预算价格各一册，证明佳禾公司委托京苏公司对2010-B-65#地块地库地坪拆除工程进行工程预算价格评议，经评估其中7号楼负一层地面工程拆除的造价为183701.41元、修复费用为507869.88元。四、《情况说明》1份，证明因涉案地坪进行拆除和修复期间产生的停车位损失为每月41100元。经质证，顺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表示均无法确认，因其并非当事人，不清楚佳禾公司与以上单位的交易是否客观存在。而付款凭证系打印件，无银行盖章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一、二与本案的关联性：1、佳禾公司在未征得顺通公司确认的前提下对涉案工程地坪进行二次施工，其施工内容必然对原顺通公司施工的工程界面产生影响，故目前地坪现状与该两单位的施工具有关联性。2、根据融合公司与佳禾公司在2016年8月20日左右形成的工程签证单，其中明确地面施工质量由融合公司免费保修，其保修期延长至5年，即到2021年8月，故涉案工程的地坪是融合公司保修范围，佳禾公司向顺通公司主张权利系主体错误。3、根据该签证单，佳禾公司与融合公司对地坪工程状况非常清楚，且采取的是高渗透环氧底漆增加用量，故现地坪出现不符合佳禾公司要求情形的，也应属于融合公司没有切实完成其与佳禾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4、如果在原有地坪现状的前提下，采用融合公司的工艺无法满足佳禾公司要求的，该施工费用因未对原有地坪产生任何弥补修复等作用，故聘请融合公司进行环氧施工属于扩大损失，应当由佳禾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三，该评估系佳禾公司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物业公司不具备价格认定资质，对其所出具的停车位损失的说明不予认可。为证实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佳禾公司变更设计，导致涉案工程暴露露天，对质量产生影响的主张，顺通公司举证：一、图纸7份、涉案工程监理工程师赵正祥的证人证言、涉案工程佳禾公司瓦工负责人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7份图纸中赵正祥作为涉案工程监理工程师进行了签名，其身份系涉案工程的监理工程师，图纸明确了变更设计是在顺通公司已完成主体结构施工后所进行的变更设计。变更的施工方式是将每一层楼面一直到顶层屋顶全部打开，将地下室地坪暴露于自然环境中，施工过程中下了暴雨，导致涉案工程的地坪遭到浸泡，地坪表面都起皮了。二、从网上查询的气象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在2013年10月5日至8日期间存在暴雨、大暴雨天气。经质证，佳禾公司对顺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七份图纸上均由顺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加盖印章，图纸变更设计体现的为7号楼的加固工程，并不是电梯安装，顺通公司作为总包方对于7号楼的改造是非常清楚的，而且根据该图纸，出图日期是在2013年6月30日，而涉案地坪工程是直到2013年12月25日才竣工验收，所以即便存在改造，对于顺通公司的地坪施工是没有影响的，且顺通公司对于变更设计的内容也是非常清楚的，其作为总包方应当是进行协调管理，最后再向佳禾公司移交工程。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在顺通公司陈述的该施工期间涉案工程并未全部移交给佳禾公司，故即便如顺通公司所称2013年10月5日发生暴雨是真实情况，工程的保护措施以及保护不当的责任也应当由顺通公司承担。佳禾公司为此还举证工程结算审定单共4页，证明其上所列的7号楼加固工程即顺通公司所指的变更工程，顺通公司就该变更工程还收取了总包的管理费。顺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工程结算审定单不予认可，其上所载明的工程名称与双方所争议的实际变更的工程名称完全不一致，其上所载明的费用也无法看出支付的是何费用。审理中，佳禾公司申请就涉案2010-B-65#地块7#楼负一层的质量问题原因与修复方案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场后经摇号，选择鉴定机构为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其中就工程质量问题评价及原因分析载明：“1、《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第4.9.11条‘找平层表面应密实，不应有起砂、蜂窝和裂缝等缺陷。’第5.2.7条‘面层表面应洁净，不应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检查结果显示，地面细石混凝土层存在脱皮（落）、起砂、疏松、露石子等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质量问题。2、现场检查结果显示，地面脱皮（落）的界面均为细石混凝土层内部，且环氧涂料层与细石混凝土层未见明显分层现象，地面脱皮（落）的质量问题与环氧涂料工程施工无关。3、涉案地面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出现在细石混凝土层，经分析，主要与混凝土配制、施工和养护的施工控制不当有关。停车场后期的使用加剧了地面混凝土出现脱皮（落）、起砂、疏松、露石子的受损程度。”鉴定意见为：“1、细石混凝土层存在脱皮（落）、起砂、疏松、落石子等现象，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第4.9.11条、第5.2.7条要求，存在质量问题。2、地面细石混凝土层存在的质量问题主要与混凝土配制、施工和养护的施工控制不当有关。”修复方案：“修复范围：为康桥溪岸小区2010-B-65#地块7号楼地下一层涉案全部地面。”修复方法：“将地面环氧面层和细石混凝土层全部清除，按原设计要求重新浇筑50mm厚C30细石混凝土找坡找平，内配Φ6@200双向钢筋，耐磨地面本色。修复范围涉及的设备机械等需拆除，待全部地面工程完工后恢复。”鉴定费用80000元，由佳禾公司预付。经质证，佳禾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鉴定结论均予以认可，认为鉴定意见明确了涉案地坪细石混凝土层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现场的勘查显示与环氧涂料工程施工无关，对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亦予认可。顺通公司则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1、涉案工程施工界面早已超过保修期限，也超过就质量问题引发纠纷的诉讼时效，故该鉴定报告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合法性。2、鉴定机构对现场的勘查系佳禾公司单方面参与，对勘查内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虽鉴定报告列明了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存在混凝土配置、施工和养护施工控制不当，但鉴定报告并没有详细列明哪些施工方式或者方法不当以及存在哪些养护的施工控制不当。本案审理过程中，顺通公司已向法院明确提出了在混凝土地面施工过程中，由于佳禾公司原因将房屋变更设计并暴露露天，直接导致大量雨水灌入。根据鉴定报告，其中养护施工也是出现质量问题的重要方面，鉴定机构并未就此雨水灌入是否具有关联性进行认证，所以鉴定报告不能准确全面的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鉴定报告的检测结果表明“停车场后期的使用加剧地面混凝土出现脱皮、起砂、疏松、露石子的受损程度”，该原因应当系佳禾公司造成，但鉴定报告在最终的鉴定意见中并没有对此损失加重的程度进行鉴定和分析，就简单的在鉴定意见中将以上质量问题归结于施工行为，显然鉴定意见从报告本身就存在显失公正性。4、在鉴定报告的修复方案中，并没有对该修复方案建立的科学依据以及唯一性进行分析，也没有对根据多种修复方案下选择有利于减少损失的修复方案进行论证，鉴定报告简单强硬的以全部拆除重新浇筑作为唯一的修复方案，显然没有科学依据，不予认可。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用过高且应当由佳禾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就佳禾公司申请涉案2010-B-65#地块7#楼负一层的质量问题原因与修复方案的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即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就鉴定机构选择等事宜进行明确，该次庭审中双方协商一致由苏州中正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因该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作退卷处理，一审法院再次于2018年11月23日通知双方到庭就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选择，该次庭审中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经摇号选择确认由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通知双方到场查勘现场时，一审法院亦通知顺通公司到场，在顺通公司经通知未到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佳禾公司工作人员均至现场查勘并在鉴定机构的查勘表上签字确认。顺通公司对鉴定报告、现场查勘等的程序提出的质疑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具有本次鉴定的相应鉴定资质，顺通公司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以推翻该鉴定结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认定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鉴定费根据发票，认定为80000元。在上述鉴定报告出具后，佳禾公司另申请就2010-B-65#地块7#楼负一层，针对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所形成的修复方案进行工程造价及相应维修工期的鉴定。顺通公司对佳禾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认可，并在一审法院通知后拒绝参加摇号程序。一审法院经摇号确认由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8月2日，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法院所提供的资料、现场勘查记录及相关文件，位于康桥溪岸小区即2010-B-65#地块7号楼地下一层针对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第SF201903027号鉴定报告所形成的修复方案的最终鉴定造价为759232.22元，相应的维修工期最终鉴定为2个月。维修工期参照一般常规施工情况根据施工经验估算得出。以上计算结果供法院参考。”鉴定费10824元由佳禾公司预付。经质证，佳禾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其鉴定结论予以认可。顺通公司则认为：1、鉴定机构的选定程序缺乏公正，全部是在苏州范围内的备选机构中经摇号选定，单纯以一方当事人所在地确定备选机构显示公正。2、该造价鉴定是基于未经科学认证、唯一的维修方案所确定，缺乏科学性。3、该造价鉴定价格过高，明显高于市场价，顺通公司根据市场价初步测算，按鉴定报告所依据的修复方案其修复费用仅有353162元。4、鉴定报告将环氧地坪列为维修损失无依据，环氧地坪不在顺通公司施工范围，故不属于顺通公司维修的范围。同时环氧地坪的施工方承诺的保修期五年还没有完结，还应对环氧地坪进行保修，故环氧地坪的费用应予扣除。5、顺通公司愿意在法院明确，无论双方哪一方承担维修费用，顺通公司愿意以当庭表述的测算价格来进行维修工作，即如法院确定维修义务应由顺通公司承担，则顺通公司愿意按照该353162元的金额为佳禾公司维修，如工程质量责任不在于顺通公司，则顺通公司也愿意以该金额为佳禾公司进行维修。对于鉴定费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收取偏高且应当由佳禾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机构系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名录中选取了39家本地区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后经摇号选定，顺通公司经通知拒不到场参加摇号程序，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本次鉴定的相应鉴定资质，顺通公司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以推翻该鉴定结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认定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结论。鉴定费根据发票，认定为10824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身份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总价》、现场签证表、《工程联系单》、竣工图、《会议纪要》、图纸、证人证言、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佳禾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总价》、竣工图等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应认为就涉案地坪应使用等级为C30细石混凝土是明确的，但根据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地坪的细石混凝土层存在脱皮（落）、起砂、疏松、落石子等现象，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第4.9.11条、第5.2.7条要求，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主要与混凝土配制、施工和养护的施工控制不当有关。就上述质量问题，该鉴定报告并一并确定了修复方案，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就该修复方案进行了费用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因施工方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施工方应在合理期限内承担无偿修理、返工、改建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佳禾公司要求顺通公司对上述质量不合格的修复费用进行赔偿，故顺通公司应按照其违约程度向佳禾公司支付修复费用。关于质量问题的成因，鉴定机构认为主要与混凝土配制、施工和养护的施工控制不当有关。顺通公司认为施工过程中，因佳禾公司变更设计，导致涉案工程暴露于露天且遭受雨水浸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佳禾公司另外进行了环氧地坪工程、交通设施安装工程，对原地坪质量产生一定的影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顺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方，且系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个工程的总包方，在涉案工程中处于主动地位，原材料质量控制、材料配合比、施工工序等环节均直接由顺通公司掌控，顺通公司也应提交混凝土中包含的材料的检验报告、混凝土配合比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已按照规范施工，但顺通公司对此未予举证。现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涉案地坪在施工过程中佳禾公司确存在变更设计情况，且在该变更过程中无法排除地坪暴露在外对质量所产生的影响，另佳禾公司在涉案工程验收四年有余才起诉至法院正式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无法排除在该期间存在对涉案地下车库地面不当使用的情形。综合考虑佳禾公司、顺通公司对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作用力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地面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顺通公司应负主要责任，故酌情由顺通公司承担修复费用70%的赔偿责任，即根据鉴定报告的修复费用意见，赔偿531462.55元。因鉴定机构所评估的修复费用中已包含佳禾公司所主张的拆除费用、环氧地坪损失及交通设施工程损失费用，故对于佳禾公司所另行主张的拆除费用183701.41元、环氧地坪损失203000元及交通设施工程损失2950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通公司还抗辩环氧地坪、交通设施工程非由其施工，故相应损失不应由其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工程系在顺通公司所施工的地坪之上所添附，因地坪拆除、修复，上述工程需拆除并存在损失是必然结果，相应费用应由顺通公司按赔偿责任比例承担。关于佳禾公司所主张的拆除期间1个月、修复期间2个月的停车费，按照137个车位、租金300元/个计算合计123300元的诉讼请求。现佳禾公司就其主张仅提供由苏州康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未就车位数及收费标准另行举证，但根据鉴定报告中涉案车库修复所需挡车器、汽车编号道路专用油漆、车位化线道路专用油漆的数量均为127个计费数据，一审法院按照停车位数量为127个计算，并参考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发布的停车场收费标准、涉案车库所在商业体位置、人流量等情形，酌情按照每个车位250元每月处理，结合上文已认定顺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顺通公司应支付佳禾公司的修复期间损失为44450元。对于佳禾公司主张顺通公司承担其在起诉至一审法院前委托京苏公司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鉴定系佳禾公司在起诉前单方面委托，且该鉴定结论与一审法院委托之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亦存在较大差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未采纳该鉴定结论，故对于佳禾公司要求顺通公司承担上述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顺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过保修期及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免费保修期限为“自工程小区移交物业完毕之日起计算”，虽双方就移交时间均未进行举证，但结合顺通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交付，佳禾公司与顺通公司陈玉坤所共同形成于2018年2月18日会议纪要显示“2013年7月、2014年4月两次交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移交物业，并开始计算保修期。另根据上述会议纪要中有“经交房后物业一致反映，小区地下车库地坪质量存在问题，反映地面跑砂、开裂、面层脱落”的记录，顺通公司申请的证人周某证言中有因施工过程中雨水浸泡，导致涉案地面在雨水后即发生起皮等的陈述，并结合2015年3月开始涉案工程所在小区的物业即向顺通公司发送联系函要求维修，佳禾公司、顺通公司相关人员还在2018年2月18日形成会议纪要确认维修事宜等情形，以及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涉案工程地面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佳禾公司对此不可能视而不见不予主张权利的人之常情，认定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即发生质量问题，且佳禾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每次权利主张即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开始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顺通公司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修复费用531462.55元、修复期间损失44450元，合计人民币575912.55元。二、驳回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0824元，合计110365元，由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110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25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佳禾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顺通公司施工，双方就此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就导致涉案地面出现跑砂、开裂、脱落等现象的原因及修复费用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给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认为上述现象是因混凝土配制、施工和养护的施工控制不当有关，一审以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认定顺通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顺通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会受到佳禾公司影响，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顺通公司上诉认为因佳禾公司变更设计，将施工完毕的屋顶打开，导致雨水浸泡地面而产生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顺通公司系总包方，应当对工程总体进度及施工安全、质量保证等问题作统筹安排，应当对工程质量产生问题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佳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及保修期问题。首先，陈玉坤系顺通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对顺通公司具有约束力。该纪要明确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7月和2014年4月两次交房，一审据此认定工程系2014年4月移交物业，并无不当。其次，上述会议纪要系2018年1月24日形成，陈玉坤代表顺通公司确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查看现场并出具维修方案，但顺通公司未履行其该项承诺，此时诉讼时效中断，佳禾公司于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其次，关于保修期。双方争议的是负一层地面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因地基工程施工不当导致，根据合同约定“其中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在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内保修结构安全”，涉案争议的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为上述约定中的合理使用年限。会议纪要系2018年1月形成，纪要显示“经交房后物业一致反映，小区地下车库地坪质量存在问题……”，该会议纪要系由佳禾公司、顺通公司工作人员商谈形成，本院认定佳禾公司向至少在2018年1月之前即向顺通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问题，那么自工程交付时间2014年4月至2018年1月，未超出上述合理使用年限，故本院认定佳禾公司提出涉案主张未超出当事人约定的保修期，顺通公司关于佳禾公司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和工程保修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责任比例问题。首先，涉案地面施工部分属于顺通公司总包范围，顺通公司应当就工程质量承担责任。其次，施工过程中佳禾公司存在变更工程设计情况，不能排除工程质量系因变更设计将屋顶打开后导致雨水浸泡地面产生质量问题，但顺通公司作为总包方，应当对工程的整体施工安全、质量保证等负有统筹安排义务，同时，佳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相应措施防止雨水浸泡地面，双方均应就此承担责任。再次，佳禾公司在2015年发现地面存在跑砂等工程质量问题，即便经向顺通公司反映后顺通公司不予配合，佳禾公司亦应先行就质量问题进行处理，而不应直接进行环氧地坪施工和交通设施施工，佳禾公司应当对损失扩大部分承担一定责任，顺通公司亦应就佳禾公司采取减损措施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综上，本院酌情认定佳禾公司对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其产生的损失承担50%责任。顺通公司上诉称其不应直接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而是应由其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本院就此认为，工程交付后佳禾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与顺通公司多次进行沟通，顺通公司未能解决，且在会议纪要出具后，顺通公司仍未按照纪要约定出具维修方案，故一审判决由其直接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并无不当，顺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经司法委托鉴定确定涉案工程质量修复费用为759232.22元，在顺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参照相关市场价格标准认定工程拆除、修复期间的停车费损失44450元，亦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803682.22元，系佳禾公司因涉案工程质量导致的损失，顺通公司应向佳禾公司支付赔偿款401841元。综上，顺通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损失共计401841元；三、驳回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41元，由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286元，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55元。鉴定费90824元，由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45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苏州佳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70元。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