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初873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济源市泓林净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北乔庄村村南。法定代表人：郑明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杨杰，河南郎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宋庄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宋庄。法定代表人：李来柱，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世周，济源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被执行人）：济源市鑫源陶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街西段385号。法定代表人：赵泽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祥峰，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代表人：李文轩，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源市泓林净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林净水材料公司）与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宋庄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庄居委会）、被告济源市鑫源陶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陶瓷公司）、第三人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玉川集聚区管委会）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原、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风险提示书及开庭传票。2019年10月3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杨杰，被告宋庄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世周，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祥峰，第三人玉川集聚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常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第三人处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社保金4070000元属于原告所有，并判令支付给原告；2、判令在（2018）豫9001执2169号执行案件中解除对第三人处4070000元的冻结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济源市人民法院在（2018）豫9001执2169号执行案件中不得对第三人处的4070000元执行。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鑫源陶瓷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关于原克井镇北乔庄村委会95.87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地面附属物“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以748万元的价格受让鑫源陶瓷公司在该幅土地的先期投入。后原告就该幅土地成功摘牌，依法取得该幅土地的使用权。济源市国土资源局通过济源市财政局针对该土地返还附属物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社保金等项目共计4070000元，目前该资金存放在第三人处。根据原告与鑫源陶瓷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有关证据，该笔款项应属于原告所有。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9001执2169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款项冻结予以履行鑫源陶瓷公司与被告宋庄居委会合同纠纷执行款项。原告认为，根据原告与鑫源陶瓷公司之间的协议及相关规定，该笔款项是针对涉诉土地进行的补偿，并非是补偿给鑫源陶瓷公司的，因此，法院以鑫源陶瓷公司为被执行人冻结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称：对4070000元系被告鑫源陶瓷公司垫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和社保金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款应支付给原告。理由是：被告鑫源陶瓷公司拟征用土地先向政府交纳上述款项，并且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部分投入。由于该公司的资金实力，导致该项目长期烂尾。后经克井镇人民政府从中磋商，原告以748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该公司在该土地上的所有投入。双方在协议中该公司自称涉案土地投入为13186027元，其中就包括垫付的资金。原告又称：1、原告与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的合同标的物实际上不是土地使用权，而是该公司在土地上的先期投入，包括本案争议的返还款项。关于土地使用权，原告另行通过摘牌形式取得，另向政府交纳土地出让金1500余万元。2、原告与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的合同标的物就是协议附页该公司自称的1318余万元的项目支出。如果转让的不是该清单所列项目的话，就不可能把该清单作为协议的附件。该清单也没有明确748万元包括或不包括哪些项目。3、协议显示出让价为620万元，实际原告支出为748万元，另外128万元是由原告代被告鑫源陶瓷公司支付给第三方。4、克井镇政府全程参与了双方的协商过程，并在协议及补充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盖章。5、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不存在不知道案涉款项返还问题，只是不知道何时返还。6、克井镇政府的证明对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形成的日期及数额均作出了明确表述。被告鑫源陶瓷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状中关于土地转让的基本事实描述基本属实。但本案涉及的4070000元返还款系其公司当初代替政府垫付的土地补偿金、附属物补偿金，政府现在返还后应归其公司所有。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称：原告以748万元受让该幅土地属实，协议上载明的是620万元，另外128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的围墙等设施施工费用，620万元已支付了500万元，另未支付的120万元，已经另案起诉。但原告所述748万元包括所有投入不属实。其公司包括代政府垫付资金总计投入1300余万元，土地属于可以增值的财产，原告认为748万元即可受让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被告宋庄居委会辩称，其居委会申请查封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的款项是正确的。原告在执行中提出的执行异议，济源市人民法院已经在（2019）豫9007执异68号执行裁定中予以驳回。其居委会并没有申请查封原告的款项，应驳回原告对其居委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关于原告与鑫源陶瓷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其管委会不清楚。鑫源陶瓷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0月29日向其管委会缴纳土地补偿款、地上附属物款及社保金，共计4887407元，目前这块土地经财政核算返还土地清算款4070000元。目前该款在其管委会账户上。其管委会认为该款是鑫源陶瓷公司的。土地征收流程是：拟土地使用权人需要提前垫付土地补偿款、社保基金、地上附属物补偿款等所有费用，待所有费用补偿给土地所有权人和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人之后，土地到土地收储中心，中心挂牌出售后，经过核算把以前人家垫付的费用核算后予以返还。对此，原告称第三人陈述的是实际操作流程，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因为如果首先确定土地使用权人，那么后期还要进行招拍挂流程，这就存在暗箱操作，让前期已经垫付资金的人成为摘牌人员，会产生很多纠纷。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称第三人所述确实是实际操作流程。土地补偿款之类的费用应由政府进行支付，因为当时政府缺乏资金，所以通知其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进行了垫付。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7年4月26日原告和鑫源陶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支出总费用清单各一份，克井镇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方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证明：原告以748万元受让鑫源陶瓷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入的13186027.98元，目前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系原告受让标的的范围之内，支出总清单第3、4项。总费用清单和协议均加盖有鑫源陶瓷公司骑缝章，说明协议和费用清单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2、2017年4月26日原告和鑫源陶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克井镇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方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证明：原告和鑫源陶瓷公司约定的按比例返还的款项是政策性返还，针对的是“退二进三”政策。3、2019年4月9日克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对象同证据1。另证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政策性返还是指“退二进三”政策，本案所涉款项不是“退二进三”政策返还的资金。4、玉川集聚区管委会土地管理服务中心资金情况表一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市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证据1中支出总费用下面各项目合计131860227.98元是笔误，应为13186027.98元。并称该费用清单只是为了让双方明确其公司支出的项目及数额，并不是针对转让合同中所有支出均进行出让的依据；对证据3认可系克井镇政府出具，但认为该证据中写明是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地面附属物的投资，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自行投入的转让，而针对政府垫付部分在政府返还后应归其公司所有。并称原告在与其公司细节性谈判时，克井镇政府不是全程参与，该证明只是其看到协议和清单后的自行认识理解，不能起到对谈判内容的证明作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综上，认为原告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土地进行了协议，但不能证明政府返还给其公司的垫付资金应归原告所有。而且根据总费用清单扣除为政府垫付部分后，数额与原告诉状中的数额接近，因此也可证明原告支出的转让费中不包括其公司为政府垫付部分。同时，在协议中双方没有约定垫付的资金返还后归原告所有。签订协议时也不知道垫付的资金是否能返还。被告宋庄居委会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鑫源陶瓷公司质证意见。第三人玉川集聚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不清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鑫源陶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宋庄居委会提交的证据有：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并称该款项是经法院查证核实属于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的款项，返还款项的名称是该公司的账户。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证据中表述在第三人处账目中的收款人为其公司，可以证明政府在返还资金时指明的收款人就是其公司。第三人玉川集聚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玉川集聚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告鑫源陶瓷公司和被告宋庄居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证据3系克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第三人对证据4无异议，仅对证据1、2、3表示不清楚，因此，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和被告鑫源陶瓷公司及第三人对被告宋庄居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和第三人陈述，结合本案有效证据，现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0月29日，作为济源市玉川集聚区内原克井镇北乔庄村委会63910.26㎡（95.85亩）的建设用地拟使用权人的鑫源陶瓷公司，向玉川集聚区管委会交纳由其垫付的土地补偿款、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和社保金共计4887407元，并在该土地上进行了部分投入。后因鑫源陶瓷公司资金问题，该土地上的项目长时间处于停滞状态。后为了启动该项目，经济源市克井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克井镇政府）从中磋商，2017年4月26日，泓林净水材料公司作为受让方与被告鑫源陶瓷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鑫源陶瓷公司以62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转让给泓林净水材料公司，该价格包括该块土地上所有附建筑物；协议生效，由乙方（泓林净水材料公司）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剩余12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该土地摘牌之日交付。该协议后面附有一张支出总费用清单。载明：支出总费用：131860227.98元（应为13186027.98元）其中：1、项目科研费：30000元2、土地测绘费：42300元3、占地村土地补偿款：4254700元4、土坟、附属物补偿款：258300元5、占地村社保金：632709元6、林地手续费：220834元（含林地可研报告费等）7、森林植被恢复规划费：416320元8、新项目水资源论证费：80000元9、环评、环评检测费：47000元10：场地平整费：386000元11、围墙、护坡施工费：17260000元12、电力规划费、施工费：105000元13、项目开办费：1413436.32元14、交通费：99428.66元。当天，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补充协议针对的是双方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该幅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乙方向市政府部门国土资源局交纳该幅土地出让金后，依法取得该幅土地使用权。如遇政府按政策性规定就该幅土地上向企业退还的资金，由甲乙双方按照实际数额的3.5:6.5比例分配（甲占3.5成，乙占6.5成）；第二条约定：退还部分由乙方负责向市政府部门国土资源局接洽并全额领取，并向甲方出示退还的资金凭据以明示数额，甲乙双方在无其他争议的情况下，由乙方按照上述比例将相对应的款项数额10-20日内支付给甲方。（如果政府退还款项打给甲方，甲方应按上述比例将相对应的款项数额打给乙方）；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不单独向政府部门主张权利，并能配合乙方积极实现该领取补贴金事宜。同时保证不因该补助协议项下的款项给付阻碍乙方在该幅土地上生产建设。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所涉款项存在不确定性，如政府没有补偿该款项，相互之间互不担责。该两份协议克井镇政府作为监证方签名盖章。协议签订后，泓林净水材料公司按约定向鑫源陶瓷公司支付了转让款500万元，另代被告鑫源陶瓷公司支付了所欠实际施工人围墙等设施的施工费用120万元。剩余12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后泓林净水材料公司通过摘牌形式取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建成投产使用至今，并交纳了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后该块土地经过财政核算，返还鑫源陶瓷公司此前垫付的土地清算款4070000元，该款目前在玉川集聚区管委会的账户上。又查：土地征收实际操作的流程是：拟土地使用权人需要提前垫付土地补偿款、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和社保金等所有费用，待所有费用补偿给土地使用权人、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人之后，土地到土地收储中心，由中心进行挂牌出让。之后，经过核算将此前垫付的费用予以返还。本院在执行宋庄居委会申请执行鑫源陶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豫9001执216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鑫源陶瓷公司在玉川集聚区管委会账户上的4070000元，于同年3月31日将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玉川集聚区管委会。2019年9月19日，泓林净水材料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公司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该款系其公司土地征收过程中政府针对该土地返还的土地资金，不是返还给鑫源陶瓷公司的，该款应归其公司所有。请求撤销（2018）豫9001执2169号执行裁定，解除对4070000元的冻结措施。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豫9001执异68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在采取冻结措施时，被执行人在玉川集聚区管委会账目上有被执行人应得款项，本院根据执行工作需要，对该款进行冻结，符合法律规定；异议申请人认为其是所冻结款项的所有权人，但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排除执行，其异议理由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泓林净水材料公司的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就在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查明情况能否足以认定涉案4070000元应归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所有。1、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以748万元受让被告鑫源陶瓷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该事实双方陈述一致，没有争议；2、被告鑫源陶瓷公司自己制作的支出总费用清单中包含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赔偿款和社保金，该清单附于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面，系该转让协议一部分。应认定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以748万元受让部分包括被告鑫源陶瓷公司此前垫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赔偿款和社保金。该事实也得到克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3、本案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被告鑫源陶瓷公司和第三人玉川集聚区管委会均认可涉案4070000元款项系政府返还此前由被告鑫源陶瓷公司垫付的土地补偿款、附属物赔偿款和社保；4、克井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和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见证方及涉案土地转让的全程推动、参与者。出具证明明确表示涉案4070000元属于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以748万元受让被告鑫源陶瓷公司1318万余元范围之内部分，不属于补充协议所指的“退二进三”政策的返还；5、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受让后，已通过有关程序，交纳相应土地出让金，取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综上，根据上述理由，本院认定涉案4070000元应归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所有。本院以该款系被告鑫源陶瓷公司在玉川集聚区管委会的收入为由，裁定对该款项进行冻结，明显不当。原告泓林净水材料公司要求依法确认玉川集聚区管委会处的4070000元归原告所有以及本院在（2018）豫9001执2169号执行案件中不得对该4070000元执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第三人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处的4070000元归原告济源市泓林净水材料有限公司所有。二、不得执行第三人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处的4070000元。本院（2019）豫900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39360元，由被告济源市鑫源陶瓷材料有限公司和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宋庄居民委员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备中人民陪审员  张艳青人民陪审员  陈书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