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68年7月5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农民，住隆阳区，系被害人许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农民，住隆阳区，系被害人许某之子。 被告人朱明杰，男，1999年2月17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嘉孟，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玉强，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宏豪，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一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明杰犯故意伤害罪，朱玉强犯包庇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在本院122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余华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明杰及辩护人金嘉孟，被告人朱玉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宏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6日0时许，被告人朱明杰在隆阳区朱玉强家闲坐，被害人许某酒后前来朱玉强家串门，期间同朱明杰发生口角，朱明杰遂在地上捡起一把羊角锤追赶许某，许某在被追赶出朱玉强家后仍在言语上剌激朱明杰，朱明杰右手持羊角锤击打许某头部，许某受伤后被其家人发现送往保山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9年6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在案发现场的被告人朱玉强因怕自己受到牵连，承担经济赔偿，主动找到朱明杰及其奶奶段某，表示为了朱明杰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不被他人发现，不能将该事告诉任何人，亲自教授朱明杰应对办法，且朱玉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讯问中未能如实供述整个案发过程，按照自己教授朱明杰的说法规避朱明杰所实施的犯罪行为。 2019年6月7日17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隆阳区朱某1家抓获朱明杰，当日17时10分许，朱玉强至板桥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朱明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玉强明知是犯罪分子而为其提供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本案中认罪认罚，均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诉称，要求从重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共同赔偿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96763.56元，扣除二被告人已付的35000元，还应支付261763.56元。 被告人朱明杰、朱玉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朱明杰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许某有一定过错；朱明杰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朱明杰认罪态度较好，并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朱明杰的亲属代朱明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万元，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朱玉强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朱玉强构成自首；朱玉强没有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并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下午，朱明杰帮助朱玉强搬运石棉瓦后，二人在一起吃过晚餐回到隆阳区朱玉强家。6月6日0时许，被害人许某酒后前来朱玉强家串门，在此期间许某与朱明杰为琐事发生争执，朱明杰随即在地上捡起一把羊角铁锤追赶许某，许某被追赶出朱玉强家后，仍然用语言刺激朱明杰，朱明杰手持铁锤打击许某头部，朱明杰被朱玉强劝开后，两人各自回住处休息。第二天早晨7时许，过路群众发现许某倒在自家大门外，告知许某的亲属，随即被送往保山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9年6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朱玉强担心自己受到牵连而承担责任，主动找到朱明杰告诉他不要承认是自己打伤许某，亲自教授朱明杰应付办法，如果他人追问此事该如何应付等方法；朱玉强还找到朱明杰祖母段某，告诫她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以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朱玉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前三次审讯中均未如实供述案件的真实情况。 2019年6月7日17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隆阳区朱某1家抓获朱明杰。当日17时10分许，朱玉强到隆阳区公安分局板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明杰亲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朱玉强亲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铁质羊角锤一把（木质把柄，长度37厘米）、白色坎肩背心1件、米灰色短裤1条、蓝色人字拖1双；白色衬衣1件、墨蓝色西裤1条、蓝色人字拖鞋1双，证实被告人朱明杰、朱玉强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和朱明杰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7日15时30分，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刑警侦查大队民警，在板桥镇妻贤村委会赵某4二组居民朱某1家将正在做活的朱明杰抓获。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7日17时10分，朱玉强主动到板桥派出所说明情况。 （3）《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明杰、朱玉强的身份情况，其在户籍辖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4）《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许某出生于1971年4月4日，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2019年8月17日，因死亡被公安机关注销户口。 （5）《收条》，证实2019年6月19日，朱明杰家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00元。 （6）提取笔录，证实民警提取朱玉强、朱明杰血样送检的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朱明杰作案时使用的铁锤予以扣押；对朱明杰随身穿的白色坎肩背心1件、米灰色短裤1条、蓝色人字拖鞋1双进行了扣押；对朱玉强随身穿着的白色衬衣1件、墨蓝色西裤1条、蓝色人字拖鞋1双进行了扣押。 （8）搜查笔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在朱玉强家找到疑似作案工具羊角锤四把，编号01-04。经朱明杰确认后，民警将编号为02-04号羊角锤发还。 （9）辨认笔录二份及照片两组，一组证实被告人朱明杰对使用的铁锤、案发前朱玉强坐的位置、自己坐的位置、案发前许某站的位置、捡作案工具的位置、追打许某的方向、朱玉强拉劝自己的位置、打许某的位置、打人后返回朱玉强家的方向、打许某后找到许某的位置、案发后扔作案工具的位置、案发后朱玉强找到自己的位置、案发后朱玉强教其如何应对他人过问的位置进行现场辨认。 另一组证实被告人朱玉强对案发前坐的位置、朱明杰坐的位置、案发前许某站的位置、朱明杰捡作案工具的位置、拉劝朱明杰的位置、朱明杰追打许某的方向、朱明杰打许某的位置、案发后同朱明杰找到许某的位置、案发后同朱明杰奶奶说话的位置、案发后找到朱明杰的位置、案发后教朱明杰如何应对的位置进行现场辨认。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许某家附近，现场提取疑似血迹7份（编号：1—7号），打火机1个。 （2）《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朱玉强、朱明杰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 （四）鉴定意见。 （1）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隆）公（司）鉴（法病）字〔2019〕第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许某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左颞部头皮擦伤，左侧颞肌少许出血，右颞肌及外侧头皮广泛出血，大脑右叶额部、顶部脑挫伤，大脑小脑枕部、蛛网膜下出血。保山市人民医院病历示：右额颞硬脑膜下血肿；右额颞顶叶脑挫裂伤并脑质内血肿；脑室系统积血、右额颞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额颞顶头皮软组织挫裂伤，以上损伤已构成致命伤。】 （2）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保）公（司）鉴（DNA）字〔2019〕194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1-7号疑似血迹，打火机空白部位擦拭物、打火机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许某尸体肋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8×1032。 （3）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保）公（司）鉴（理化）字〔2019〕03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许某的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药物成分。 上述鉴定结果已依法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证实，其和许某、“建芳”、“建林”“阿某”是在朱玉强家干活的工人，许某平时喜欢喝酒，酒醉得罪人，在案发几天前就不干了。6月5日下午朱玉强把许某的工钱结了，拿给我转交。之后许某约我去吃烧烤、喝了酒，当晚23时许，我骑着许某的摩托车把他送到家门口，摩托车也停在他家门口。之后我去朱玉强家骑我自己的摩托，看到朱玉强和朱明杰在喝茶，就回到妻贤村活动房睡下了。第二天早七时许，我起床看到朱玉强给我打了几个未接电话，许某也给我打了一个，但我没有接，也没有回电话。我骑着摩托来到了朱玉强家、“建芳”、“建林”“阿某”我们几个就和朱玉强一起喝茶，朱玉强说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朱明杰和许某在他家吵着，本来想叫我去劝架，但我电话打不通，朱明杰打了许某几钉锤。我听完后就去看许某，我看到他趴在他家大门口流了一些血，我不敢过去就返回朱玉强家了。之后有一个女的过来说，许某的妹妹报过警了。吃完早点的时候，朱明杰也来到朱玉强家，我就对他说，你把许某整成这样，活不活得成都不知道。朱明杰朝我比比手，挤挤眼睛笑了一个，意思是让我不要话多，给其他人知道。 （2）证人苏某证实，2019年6月6日0时许，我独自一人开车从保山城回来，准备回板桥卧佛浪坝7组家中，到了板桥赵官村320国道边岔浪坝村那个岔路口，转弯进去100米左右，看到路的北侧一面“土基墙”那里靠墙坐着一个男子，40多岁，头部、肩部、身子上有很多血，并且一动不动，低着头。看到情况后，我将车子速度放慢边走边观察，确定了这个情况之后，我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我就报警了。 （3）证人赵某3证实，2019年6月6日6时30分许，我在家睡觉的时候，陆续接到几个邻居打来的电话，说我哥哥受伤睡在家门口，人已经昏迷。大约6时40分许，我到我哥家大门口看到我哥哥胸部朝下睡在地上，脸也贴在地上，头部正对着他们家大门。头上和脸上都是血，血已经干了。摩托车停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当时以为是跌伤就没有报警，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我打电话给我姐姐赵某5，她来后我们一起将我哥送到了保山市人民医院。我还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我哥哥的儿子赵某2。下午他来医院以后，医生说，我哥哥的头盖骨骨折，碎片都插到脑子里了，他感觉我哥哥受伤情况有点蹊跷，怀疑被人伤到，就打电话报了警。 （4）证人段某证实，我是朱明杰的奶奶，朱明杰三岁的时候，他母亲离婚走了，他的父亲去年因为犯故意伤害罪去坐牢了。案发后那天中午，我路过朱玉强家外面的时候，他叫住了我说，明杰打着许某了，打得还是伤呢，你告诉明杰这个事情不要说给别人。我听了以后就急了，问他怎么不拉着他，他说拉不住。我听了后就赶紧回家了，朱明杰还在睡觉，我叫他去派出所说清楚。 （5）证人朱某1证实，我是朱明杰的姑妈。朱明杰的父亲朱某2现在监狱服刑，他的母亲刘某多年前和朱某2离婚后就离开了家，朱明杰平时和我们生活在一起。2019年6月5日20时左右，朱明杰在我盖房子旁边的简易房里休息，我们到他住那里看他，刚好朱玉强来约朱明杰出去，他们出去做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清楚。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明杰供述，2019年6月5日晚8点左右，我睡下后，我大大“海华”（朱玉强）到我家找我，约我跟他到板桥把石棉瓦从三轮车上搬下来，石棉瓦卸完后，我们在板桥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喝了约1斤白酒，到了6月6日凌晨，三轮车师傅送我们回朱玉强家喝茶。之后“老七”（许某）到朱玉强家要酒吃，朱玉强家没有酒，我给许某倒茶，他讲话挑衅我，我们就吵了起来，我没忍住就在朱玉强家捡了一把羊角锤，刚开始只是吓唬他，想叫他回去，他往外走到路口继续骂我，我就拿着羊角锤出去，用脚踢了许某，顺手甩了手上的锤子，但没有想到锤子会打在他的头上，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我打许某的时候，就我和许某两个人。朱玉强从后面照着电筒过来时，我看到许某被我打了趴在地上，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右侧太阳穴流着血。朱玉强就劝许某回家，我和朱玉强就返回了。之后，我担心许某没有回家，他第二天会不会找我麻烦，我就和朱玉强拿了手电筒出来找，最后在一个人小车旁边找到了他，我问他服不服，不服么打死他，他没有应话，我接着说明天不要来找我麻烦。说了好几遍后，他说服了。朱玉强让他回家他也就回家了，我们看着他往家的方向走。我和朱玉强回到了他家，我就把锤子丢了，然后朱玉强打电话打给“老三么”，意思是让他过来看看许某有没有事，打了两个电话没有打通。我跟朱玉强说许某走着回家应该没事，然后就各自回家睡觉了。案发时我穿一件白色背心，一条牛仔短裤和一双人字拖鞋。朱玉强没有动过手，没有指使我打许某。 第二天下午朱玉强约我到他家，我问他许某伤得重不重？朱玉强说伤得重。朱玉强就说这件事不要说出去，我点头答应了；我当时还说如果有人问这个事，你就说我只和他吵过架，没有打过。朱玉强说你只能说许某来过，没有和他吵过架，他来了一转就走了。我也就同意了。 （2）被告人朱玉强供述，朱明杰是我的侄儿。我前三次没能如实供述，是因为想着“老七”（许某）到我们家才出事，生怕说实话会受牵连；我家在盖房子拿不出钱来赔偿；朱明杰小的时候，他妈走了，他爹又在坐牢，如果年纪轻轻就去坐牢，心里面不忍心，所以想着帮他过了这关。2019年6月6日零时，我和朱明杰酒后正在我家喝茶，“老七”（许某）酒后到我家要酒吃，我说没有；他说想来我们家做活，我说他做的活马虎，经常喝酒，做活跌下来怎么办？之后他又说要喝酒，朱明杰就说以茶代酒，喝喝回去睡了。然后他们俩就开始吵，朱明杰从地上捡起一把钉锤，看着他们要打起来，我就叫许某走，朱明杰拿钉锤跑出去的时候，我没有拉住。朱明杰应该是用钉锤打到了许某。我约朱明杰去看许某伤得怎么样，到他家门外的时候看见他家楼上的灯没有亮，之后在厕所外停着的一辆小车旁发现了他。朱明杰就问他：“你噶服？”“老七”说：“我服呢。”之后朱明杰又说：“你明天要是报警的话，现在就打死你。”老七说：“我不报警，我现在回家睡觉。”我说我们送他回家，他没同意，他说自己能回家，看着他往家的方向回去了，我和朱明杰两人也就回家了。在我们家外的路口遇到派出所的民警，当时派出所的还问是否看到有一个人睡在路边？我想这可能是“老七”报警了，就赶紧对派出所的人说，没有看见，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说他被人送去了医院。中午1时许，朱明杰家奶奶从我家门口经过的时候，我叫住了她说：“大叔妈，明杰昨天晚上打着“老七”了，可能打伤了，你告诉明杰，要是哪个来问起么，就说认不得就得了。”接着，我把经过告诉了她。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去朱明杰家，他们家做活的人多，我就让他来我们家，到了我们家以后，朱明杰就问我“老七”伤得重不重，我就说，听说伤得重。之后我就跟朱明杰说：“这个事情你不能乱出去，就说认不得就得了。”朱明杰听了我的话后就说：“要是有人来问起的话么，你就说“老七”来了你们家一转，我吵是跟他吵了，但是没有动手打着他。”我对朱明杰说：“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老七来了一趟，吵都没吵，就走掉了。”听我这么说朱明杰也同意了。我之所以这么对朱明杰说，想着让公安机关查不到他的头上，也就是想包庇他了，而且当时就我们三个，只要我们两个咬死不说应该就没有问题。许某被打时就我和朱明杰两个人在场，我没有动手打过许某。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明杰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许某发生争执而不能正确处理，进而用铁锤击打许某的头部，导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明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明杰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玉强明知朱明杰使用铁锤对许某造成伤害，向办案机关隐瞒事实，提供虚假证明，企图使朱明杰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妨害司法秩序，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玉强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玉强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明杰、朱玉强均与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两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明杰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故意伤害行为发生现场在朱玉强家中，当朱明杰与被害人许某发生争执时，朱玉强未能及时有效进行劝阻和制止，导致朱明杰的故意伤害行为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34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朱玉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明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52039元（含已支付的25000元）。 四、被告人朱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10000元（已支付）。 五、扣押的铁锤一把及相关物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加福 审判员  丁 烈 审判员  赵爱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