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经济区宝马东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斌，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水均，男，汉族，1984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典，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宝马东路1号九华大厦。法定代表人：乐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高科公司”）、聂斌、聂水均因与上诉人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华经建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润高科公司、聂斌、聂水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典，被上诉人九华经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润高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九华经建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九华经建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案涉及的500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股权转让金，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也为股权转让金。一审判决对该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并非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从而否定九华经建投公司在《关于恒润汽车整车生产资质合作的框架协议》中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与党中央、国务院的精神背道而驰，与市政府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举措格格不入，严重挫伤了民营企业为社会做贡献的积极性，后果极其严重。九华经建投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案涉款项5000万元为借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恒润高科公司故意将“借款”曲解为“股权转让金”，并反过来指责政府不诚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九华经建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恒润高科公司偿还九华经建投公司借款利息5661041.67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及至其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股权质押担保责任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合法，但对利息、违约金等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四项应当撤销，改判恒润高科公司偿还九华经建投公司借款利息人民币5661041.67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及至其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恒润高科公司辩称，案涉500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股权转让金，原审认定借款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不支持利息是正确的。九华经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润高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利息5661041.67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合计55661041.67元及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2.判令聂水均以其所持有的湖南恒润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汽车公司”）490万元股权为恒润高科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确认九华经建投公司对该质押物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聂斌以其所持有的恒润汽车公司9310万元股权为恒润高科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确认九华经建投公司对该质押物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由以上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九华经建投公司（甲方）与恒润高科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潭九投借〔2016〕11-16-1的《借款协议》（合同尾部无签订日期），协议载明，根据《关于恒润汽车整车生产资质合作的框架协议》，为支持恒润高科公司尽快完成“其他类乘用车（不含轿车）乘用车生产制造类资质”（以下简称：“6”字头乘用车生产资质）的升级工作，双方经充分协商而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借款在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乙方10000万元借款的当日归还（第1条）。甲方在借款合同签字生效后当日内将借款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第2条）。乙方从贷款下账之日起开始计息，利息按人民银行现行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如乙方按协议第1条约定按时归还此笔款项，则予以免息，协议中另约定了借款担保及争议处理等其他事项。九华经建投公司（质押权人）另与质押人恒润汽车公司、聂水均、聂斌签订编号为潭九投质〔2016〕11-16-1号的《质押合同》（合同尾部无签订日期），合同主要内容为：为保障债权人（指九华经建投公司）权利的实现，质押人愿意为债务人履行义务向债权人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5000万元，以债权人实际发放的金额为准，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债务人完全偿还该笔债务，具体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等费用及各种应缴纳的税款，以及合同约定的质押人应承担的主合同或质押合同无效的责任。质押物为质押人合法享有的恒润汽车公司49%的股权。2016年11月21日，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为聂斌出质给九华经建投公司的恒润汽车公司9310万元股权、聂水均出质给九华经建投公司的恒润汽车公司490万元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二、2016年11月16日，九华经建投公司转账5000万元至恒润高科公司账户。2018年1月16日，九华经建投公司向恒润高科公司发出关于催缴借款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截止2018年1月16日恒润高科公司应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52579791.67元。九华经建投公司要求恒润高科公司收到函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款项。2018年6月6日，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受九华经建投公司委托向恒润高科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九华经建投公司与恒润高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九华经建投公司已支付借款5000万元，但恒润高科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截止律师函出具之日，恒润高科公司尚欠九华经建投公司借款本息53431667.67元，要求恒润高科公司收到函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欠缴借款本息，并赔偿因延期还款给九华经建投公司造成的损失。三、2016年11月9日，湘潭经开区管委会（甲方）、威马公司（乙方）、陈建平及恒润高科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恒润汽车整车生产资质合作的框架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三方按4︰3︰3比例持有恒润汽车公司的股权，甲方与乙方成立合资公司，由合资公司持有恒润汽车公司70%的股份，丙方持有恒润汽车公司30%的股份。恒润汽车公司验收升级所需1.5亿元资金，由合资公司拨付，其中甲方出资1.2亿元，乙方出资3000万元。恒润汽车公司以51%股权质押给合资公司，升级不成功时予以返还，以恒润高科公司为担保，恒润汽车公司无力偿还时，由甲方代替恒润汽车公司偿还乙方3000万元资金。首笔资金在协议签定后7日内，甲方支付7000万元（含甲方已借给丙方的2000万元），乙方支付3000万元至丙方账户，剩余5000万元由甲方于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给丙方。在恒润汽车“6”字头资质验收升级成功后，由合资公司与丙方办理70%的股权转让交割手续。在框架协议签订三日内，完成三方整车资质正式商务合作协议，以及甲、乙双方合资公司注册工作。甲、乙双方应于11月30日前完成威马项目正式商务合同签订工作。该协议的附则部分明确本框架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签字后，作为三方签订整车资质正式商务合作协议的重要依据。另查明：（一）2014年3月19日印发的湘潭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4次）载明，2014年2月27日，湘潭市市长主持的市政府第14次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对恒润高科公司新能源环卫专用车及新能源客车工业园生产基地项目给予一定的扶持政策。为支持恒润高科公司收购农用车、发动机生产企业并尽快取得汽车整车生产准入资质，由湘潭经开区管委会负责协助该企业办理7000万元项目贷款，并给予3年贴息的优惠政策，由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向恒润高科公司提供5000万元的项目扶持资金，专项用于新能源环卫专用车及新能源客车工业园生产基地项目建设，同时会议明确湘潭经开区和市直有关部门要依法依规予以全力支持。（二）2016年5月27日印发的湘潭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协调解决恒润高科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潭府阅〔2016〕17号）载明，2016年5月10日湘潭市市长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协调解决恒润高科项目建设问题，会议明确由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平台公司为恒润高科公司提供7000万元贷款资金担保，由湘潭经开区管委会依法按程序办理，同意将湘潭市人民政府第14次常务会议纪要所明确的“给予恒润汽车项目贷款3年贴息的扶持政策”再顺延3年，以支持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三）2017年9月26日印发的湘潭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加快推进恒润新能源乘用车项目建设的会议纪要》（潭府阅〔2017〕56号）载明，2017年7月21日湘潭市市长主持召开会议，会议明确，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同意九华经建投公司给予恒润汽车公司和恒润高科公司原7000万元的借款，依法依程序转为支持恒润新能源乘用车项目建设基金股份，通过新能源汽车发展基金的形式，进一步支持企业加快发展。恒润新能源乘用车项目建设所需的10亿元贴息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基金，由基金管理机构和市千亿办拿出具体的额度、贴息、期限等支持方案按程序报市人民政府审定。（四）2016年8月，九华经建投公司（出借人）与恒润汽车公司（借款人）、恒润高科公司（保证人）、陈建平（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九华经建投公司出借2000万元给恒润汽车公司用于湘潭经开区内汽车整车总装生产线项目建设，恒润汽车公司承诺在2017年2月1日前一次归还借款本息，在银行贷款到位后提前归还九华经建投公司本金利息。该协议书还就利率、违约责任、担保和保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五）2017年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的第21号公告附件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95批）第113项载明：同意恒润汽车公司升级为乘用车整车生产企业。2017年11月16日，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给恒润汽车公司颁发企业名称代码证书，该证书载明恒润汽车公司的生产类别为纯电动混合动力货车及底盘，纯电动和混合动力乘用车，多用途货车（长头皮卡），中重型货车，其他乘用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案涉50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九华经建投公司主张该款为借款，要求恒润高科公司偿还借款，聂斌、聂水均应履行担保责任，恒润高科公司认为该款已经转化为投资款，仅同意分期偿还5000万元，担保人聂斌和聂水均均称恒润高科公司有履行能力，担保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威马公司与陈建平及恒润高科公司在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关于恒润汽车整车生产资质合作的框架协议》中，确实约定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和威马公司成立合资公司，由湘潭经开区出资1.2亿元（首笔资金7000万元含湘潭经开区已经借给恒润高科公司的2000万元）、威马公司出资3000万元，通过合资公司拨付1.5亿元用于恒润汽车验收升级，恒润汽车‘6’字头资质验收升级成功后，由合资公司与陈建平及恒润汽车公司办理70%的股权转让交割手续等内容，但也约定在该框架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威马公司与陈建平及恒润高科公司还要完成三方整车资质正式商务合作协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恒润高科公司并未提交前述三方之间是否签订了正式的商务合作协议的证据，而且该公司还提交证据拟证明因为威马公司和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及合资公司未及时补交剩余款项，最终并没有办理70%股权转让手续。因此，恒润高科公司抗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已经转为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恒润高科公司另提交了2014年3月19日印发的湘潭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4次）、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协调解决恒润高科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潭府阅〔2016〕17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恒润新能源乘用车项目建设的会议纪要》（潭府阅〔2017〕56号）等三份会议纪要及借款2000万元和5000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认为根据会议纪要，为支持恒润汽车升级，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同意将九华经建投公司给予恒润汽车公司和恒润高科公司的7000万元借款转为支持恒润新能源乘用车项目建设基金股份，故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在有关会议上表态支持恒润高科公司发展属于政府行为，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并非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本案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义务应当依据民事法律规范予以确定。因恒润高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的5000万元款项已转化为基金股份，对恒润高科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二、关于恒润高科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一）《借款协议》中约定案涉借款在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乙方10000万元借款的当日归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九华经建投公司、恒润高科公司均未提交有关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信息，一审法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了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成立，于2017年11月15日决议解散，股东为威马公司与九华经建投公司。因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偿还条件已经无法成就。在案涉5000万元款项未转化为投资款或者基金份额，而恒润汽车公司已经升级成功的情况下，九华经建投公司要求恒润高科公司偿还5000万元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九华经建投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九华经建投公司与恒润高科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果恒润高科公司收到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后偿还本案的5000万元，则予以免息。本案中，九华经建投公司明知与恒润高科公司约定了偿还借款的条件，但其在偿还借款的条件未成就时，即与威马公司决议解散了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九华经建投公司对本案借款条件未成就应负一定的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对九华经建投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二）聂斌、聂水均为恒润高科公司向九华经建投公司借款提供了股权质押担保，在恒润高科公司应当偿还借款而未偿还的情况下，聂斌、聂水均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此外，九华经建投公司主张恒润高科公司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50000000元；二、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聂斌持有的湖南恒润汽车有限公司的9310万元股权的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聂水均持有的湖南恒润汽车有限公司的490万元股权的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1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5105元，由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065元，由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2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润高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九华经建投公司工商资料》，证据二《湘潭智能工业汽车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据三《湖南恒润汽车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据四之2《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据六《追认书》等，真实、合法并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四之1湘潭在线系网页下载，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五系另案法律文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九华经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请示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合法并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九华经建投公司系独资企业，注册资本金6亿元，股东为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成立，于2017年11月15日决议解散，股东为九华经建投公司与威马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恒润汽车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股东为聂水均、聂斌及恒润高科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5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恒润高科公司应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问题。关于案涉50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恒润高科公司主张，案涉5000万元款项名为借款实为股权转让金。九华经建投公司则认为该笔款项为借款。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6日，九华经建投公司与恒润高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与恒润汽车公司、聂水均、聂斌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该合同中，恒润高科公司向九华经建投公司借款5000万元的意思表示明确，九华经建投公司亦依约于当日将5000万元付至恒润高科公司帐户，恒润高科公司并出具了收款收据，由这些事实应当认定，恒润高科公司与九华经建投公司间的借款法律关系真实明确。九华经建投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支付给恒润公司的500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恒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恒润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实为履行《关于恒润汽车整车生产资质合作的框架协议》而由九华经建投公司代湘潭经开区管委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于恒润汽车整车生产资质合作的框架协议》中并无关于以九华经建投公司向恒润公司出借款项的形式代湘潭经开区管委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且湘潭经开区管委会事实上亦未取得恒润汽车公司的相应股权利益。因此，恒润高科公司关于案涉5000万元款项名为借款，实为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恒润高科公司应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问题。经查，《借款协议》中约定案涉借款在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恒润高科公司10000万元借款的当日归还，但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5日由股东威马公司与九华经建投公司决议解散并注销，《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条件事实上已经无法成就。鉴于案涉借款已经由恒润高科公司从2018年11月16日起实际占有并使用，恒润高科公司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亦不能证明相应股权已经实际发生转移，故恒润高科公司以股权转让款为由继续占有并使用案涉款项无合法依据，九华经建投公司要求恒润高科公司偿还5000万元款项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九华经建投公司与恒润高科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果恒润高科公司收到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后按时偿还本案的5000万元，则予以免息。因九华经建投公司与威马公司决议解散了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不能成就，免息期间亦无法确定，对此后果，九华经建投公司在解散湘潭智能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时就已明知，故其对《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不成就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驳回九华经建投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九华经建投公司要求恒润高科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润高科公司及九华经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88.29元，由湖南恒润高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2040元，由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44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陈盎然审判员  尹玄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赛红书记员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