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21045号原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8024920191。法定代表人：王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旗，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医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110102485934Y。法定代表人：李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飞，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华宇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以下简称顺义区法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北华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吴旗，被告顺义区法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丽丽、赵怡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北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顺义区法医院支付未付工程款2717408.63元。诉讼过程中，中北华宇公司变更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535722.09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份，我公司与顺义区法医院达成口头约定，由我公司为顺义区法医院建设的位于顺义区法医院院内的食堂改造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最终于2014年11月份竣工并经顺义区法医院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经双方协商确定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717408.63元。但顺义区法医院至今未予支付，我公司自工程竣工后多次讨要工程款均被顺义区法医院以各种理由拒绝。我公司认为顺义区法医院拒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此，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依法裁决，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顺义区法医院辩称，双方之间对于建筑施工合同无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北华宇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书属于内部工程造价，没有我单位的认可，因此无法核实具体工程量和发生的工程款。我单位不认可是中北华宇公司对我单位的食堂进行改造施工。鉴于中北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具体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北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北华宇公司称其公司承建的顺义区法医院食堂改造工程2014年4月开始施工，于2014年11月竣工，并经顺义区法医院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但顺义区法医院至今仍未支付过工程款，故要求其予以支付，并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协议书、照片、李海涛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协议书显示中北华宇公司将顺义区法医院食堂改造工程分包给第三方公司等。李海涛出庭作证称其2008年至2014年9月1日期间任顺义区法医院副院长，顺义区法医院院内曾盖过主楼、西侧门诊楼、东北角的两层小白楼（食堂工程），所有楼都是中北华宇公司承建的，西侧门诊楼已经拆了，小白楼还在，门诊楼是在2013年11月左右竣工，小白楼在2014年8月左右竣工，小白楼工程没有结算，据其所知一分钱没给，门诊楼结算了一部分。2016年11月其刑满释放，2016年年底到春节期间中北华宇公司找其要过钱，过了春节也一直找其要钱，其让中北华宇公司找顺义区法医院要钱。中北华宇公司解释称食堂改造工程实际就是建造食堂的工程，并非是对食堂进行改造，只是名称叫食堂改造工程，工程结算书是其公司做的，因工程施工完毕后，当时顺义区法医院院长邢占军正好涉及刑事问题被带走调查，其公司找顺义区法医院领导确认时，顺义区法医院领导称只能找邢占军，因为是邢占军负责，所以在此种情况下，结算书没有顺义区法医院的确认，且邢占军被带走之后至今一直在监狱没有出来，也无法盖章确认。照片可以看出现在涉案食堂是作为警务人员宿舍使用。顺义区法医院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食堂现在是作为顺义公安分局交通支队宿舍楼使用，但不认可工程结算书、协议书及李海涛证言的真实性，称工程结算书是中北华宇公司的内部结算证明，没有其公司的确认，其公司不了解中北华宇公司的分包情况，协议书有修改痕迹，照片也无法证明是中北华宇公司施工改造的，且涉案工程发生在2014年4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中北华宇公司则称其公司曾向顺义区法医院前领导李海涛及现任领导主张过，但被告知要其公司找邢占军处理结款事宜，且该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因此并未过诉讼时效。在2019年12月9日的庭审中，顺义区法医院认可涉案食堂工程是中北华宇公司承建的，但称其公司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共计支付中北华宇公司工程款640万元，并提交了发票、转账支票存根予以证明。发票、转账支票存根显示顺义区法医院于2013年2月5日、5月13日、8月19日、9月27日通过支票转账分别向中北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于2014年1月3日、1月23日、3月11日、4月17日、7月7日、8月27日通过支票转账分别向中北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80万元、50万元。顺义区法医院解释称中北华宇公司承接其公司不仅食堂改造工程一个项目，支票上只显示工程款，无法确认是哪个工程的工程款。中北华宇公司认可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发票和支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该七笔转账均是支付的其公司承建的顺义区法医院门诊楼工程的工程款，且在另案门诊楼案件中其公司也提交了该七张发票。对2013年8月19日支票及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这两张发票中的30万元是支付的顺义区法医院门诊楼项目的工程款，在另案门诊楼案件中其公司也提交了该张发票，另外20万元是支付的其他项目欠付的工程款。对于2013年2月5日、5月13日两张发票的真实性认可，支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没有其公司的盖章，其公司与顺义区法医院之间存在多个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且2013年2月5日、5月13日均是在顺义区法医院食堂改造工程施工一年之前。因此，顺义区法医院主张的上述付款均不能证明是对其公司承建的食堂改造工程的付款。另，中北华宇公司曾起诉称2013年5月份，其公司与顺义区法医院达成口头约定，由其公司为顺义区法医院建设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院内的新建门诊楼（铁东路）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最终于2014年1月份竣工，并经顺义区法医院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经双方协商确定的最终结算金额为8081521.07元，但顺义区法医院至今尚欠2981521.07元未支付，因此要求顺义区法医院支付未付工程款项2981521.07元。该案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21055号。由于新建门诊楼已被拆除，且鉴定机构表示中北华宇公司提交的部分图纸缺少的东西太多，无法进行鉴定，后中北华宇公司撤回起诉。另一，在本院2018年8月21日的庭审中，顺义区法医院不认可是中北华宇公司承建的其公司食堂改造工程。在2019年2月14日的庭审中，顺义区法医院表示庭后核实食堂改造工程是否中北华宇公司承建，后顺义区法医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由于其公司与中北华宇公司没有建筑施工合同，因此无法判定具体的施工单位。另二，中北华宇公司申请对涉案的食堂改造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次工程造价鉴定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确定部分，包括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广告牌费用，依据《顺义区法医院工程施工说明及施工图》进行现场核实，施工图与现场情况基本一致，故列为确定部分，鉴定费用合计1425953.86元。另一部分为不确定部分，鉴定金额合计109768.23元，包括：1.《顺义区法医院工程施工说明及施工图》“三、室外（室内外高差0.5m）”3.6砖砌化粪池，修建化粪池以外涉及的拆除、恢复草皮砖、从化粪池到排水井所涉及的破柏油路面、人工挖沟、回填、修补柏油路面等工作内容以及3.7燃气沟，因现场已无法核实，故列为不确定部分，费用合计12623.83元。2.《顺义区法医院工程施工说明及施工图》“四、其他”4.9北侧围墙安装的广告牌涉及到的混凝土道路拆除、外运以及其余内容，因现场已无法进行核实，故列为不确定部分，费用合计91987.17元。3.《顺义区法医院工程施工说明及施工图》未说明防水做法，依据施工规范要求，卫生间一般应设置防水，此部分费用为5157.23元。中北华宇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9507.11元。就鉴定意见书中的不确定部分，本院咨询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回复称卫生间应设置防水是一般常识，且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除了施工主体之外还存在修修补补的小活，这就需要现场签证，现场签证是根据现场施工情况来决定的，如果有监理机构，施工方应通过监理向甲方进行审批。如果没有监理就直接报给甲方进行审批，审批同意后再进行施工，这也是一般常识，因为这会发生一定的费用，牵扯到费用负担问题。中北华宇公司提交的《顺义区法医院工程施工说明及施工图》就类似于现场签证性质，但是只是中北华宇公司一方报的，没有顺义区法医院的认同，因此实际是否发生了上面显示的项目以及是否按照上面显示的标准实施，现场亦无法核实，所以都不清楚，其是按照施工说明及施工图显示的项计算的，但是数额予以了调整，由于无法确定是否实际按此施工，且现场无法核实，所以列为不确定部分。庭审中，中北华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不确定部分工程已得到顺义区法医院的批准。顺义区法医院主张广告牌与食堂不在一起，大概有500米左右，与食堂改造不是一个工程，但其公司没有食堂改造的施工图，食堂改造工程是否包含广告牌以及广告牌是谁施工的需要核实。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顺义区法医院就此未提交书面核实结果。本院认为，中北华宇公司、顺义区法医院均认可中北华宇公司承建了顺义区法医院的涉案食堂工程，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由此可见，中北华宇公司已履行了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且建设工程已投入使用，顺义区法医院应支付中北华宇公司工程款。对于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首先，就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确定部分，鉴定机构依据《顺义区法医院工程施工说明及施工图》进行现场核实，施工图与现场情况基本一致。尽管顺义区法医院辩称广告牌与食堂改造不是一个工程，但其公司作为建设方，未提交涉案工程的施工图，亦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食堂改造工程是否包含广告牌以及广告牌是谁施工的书面核实结果，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顺义区法医院应支付中北华宇公司鉴定意见书中的确定部分金额1425953.86元。其次，就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不确定部分，卫生间一般应设置防水，故本院依法将该部分费用5157.23元列入顺义区法医院应支付中北华宇公司的工程款范围之内。对于其余不确定部分，中北华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不确定部分工程已得到顺义区法医院的批准，且实际是否发生现场已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最后，顺义区法医院主张已支付中北华宇公司工程款640万元，并提交了发票、转账支票存根予以证明，但中北华宇公司承接顺义区法医院的不仅食堂改造工程一个项目，且上述证据均发生在涉案工程施工及竣工之前，也无法证明支付的是哪个工程的工程款。在中北华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顺义区法医院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顺义区法医院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顺义区法医院应支付中北华宇公司工程款1431111.09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431111.09元；二、驳回原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1.5元，由原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303.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负担173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9507.11元，由原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365.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负担18141.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连娟人民陪审员  杨柏林人民陪审员  刘晓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思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