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民初2406号 原告：龚顺清，男，汉族，生于1971年9月20日，住四川省邻水县长滩乡读书坝村10组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武，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323452510634Y。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九龙镇世纪街17号。 法定代表人：肖琪，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良杰，邻水县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龙工北大道天丰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48540699J。 法定代表人：刘小炎，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龚顺清与被告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九龙中心小学）、第三人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天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3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蔡建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顺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世武，被告九龙中心小学法定代表人肖琪及委托代理人王良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顺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200,073元，并从2018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龚顺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247,924.1元，并从2017年10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2日，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以175.0879万元中标被告的“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之后，随即将该工程交由原告组织队伍进行施工。由于“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系邻水县2013年度省级民生工程项目，为完成民生工程建设任务，该项目招标结束后尚未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即要求原告的施工队伍立即进场先行动工建设，原告于2013年9月24日即进场动工进行建设，然而由于该地块九龙镇人民政府在拍卖土地前期工作原因导致地块存在争议，周边居民多次阻扰原告施工，直至2014年4月才完成基础平场、挖孔和孔桩浇筑、地圈梁布筋，随后工程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5年9月，被告与原告（以江西天丰公司名义）达成复工的一致意见，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然而原告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之后，再次因为土地存在的问题遭受周边居民阻扰施工，不久之后工程再次陷入停滞。案涉工程陷入停滞之后，原告的施工队伍一直等待被告能够通过政府部门协调解决地块上存在的问题，以便顺利完成施工，然而继续等待一年多时间之后，案涉工程所在地块上存在的问题仍然未能得到解决，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工工资、材料价格等已经发生非常大的变化，按照原中标进行施工已无可能，为减少损失，原告向被告提出退还履约保证金，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并赔偿原告遭受的损失，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于2017年1月22日将履约保证金退还原告。2018年8月7日，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造价经第三方审核认定为200,073元，但是至今被告也未支付该款项。对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被告却只认可赔偿39万余元。原告认为，尽管本案案涉工程的中标及施工合同的签订均系以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名义，但是相关合同的实际履行系原告，原告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被告直接支付工程价款及赔偿损失。 原告龚顺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龚顺清身份证复印件；2、《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刘小炎、龚顺清身份证复印件、邻发改[2015]558号文件、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3、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关于妥善解决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问题的请示》（邻教科体[2017]17号）、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关于请求结算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部分工作量的报告》、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关于妥善解决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问题的请示》（邻教科体[2017]194号）、江西天丰公司《申请》、九龙中心小学《关于请求结算2013年立项批复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部分工作量和赔偿的报告》；4、四川朝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朝辉财（2018）GA-111402号《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审核报告》及附件《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基础结算竣工结算书》、《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复工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书》、《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赔偿计价表》；5、《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承诺书》、《关于请求退还修建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请示》、《证明》、《领条》。 被告九龙中心小学辩称，本案原告龚顺清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中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与本案第三人签订，原告是没有资质的。本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其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作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起诉发包方，发包方只能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从实质上看原告是挂靠，但是没有资质的人是不得挂靠相关公司的。作为本案中原告的诉请中变更的第一项请求，我方认为应当按照第三方的审计结果，我方建议法院不予支持。我方认为不应当支付利息，即便支付，也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就本案而言，以原告身份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主体身份是不适格的，即便赔付也应当在被告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 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 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九龙镇中心幼儿园新建工程于2013年以邻水县教育局为招标人对外进行公开招投标，2013年9月22日，原告龚顺清借用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资质，以175.0879万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由于该工程系2013年省级民生工程项目，为完成建设任务，招标结束之后邻水县教育局庚即与原告协商要求其先动工建设，于是原告组织施工队伍于2013年9月24日进场动工开始建设。然而由于案涉工程所在地块在拍卖土地前期过程中不够细致，存在界址不清、补偿不到位等情况，导致周边居民多次阻扰原告施工，直至2014年4月才完成基础平场、挖孔和孔桩浇筑、地圈梁布筋，随后工程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2015年6月，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申请邻水县人民政府组织邻水县相关部门现场办公，提出恢复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的复工方案，并安排九龙镇中心小学与原告达成恢复施工的一致意见，并在项目业主由“邻水县教育局”变更为“九龙镇中心小学”后，于2015年9月23日以被告九龙镇中心小学为发包方、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为承包方签订了《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然而原告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之后，再次因为土地存在的问题遭受周边居民阻扰施工，不久之后工程再次陷入停滞。2017年1月22日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根据原告的要求将履约保证金退还原告龚顺清。 2017年9月11日，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向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提交《关于请求结算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部分工作量的报告》，在报告中，九龙中心小学明确“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认定结算价为752,730.97元”，并报告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最终审定。2017年11月20日，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向邻水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妥善解决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问题的请示》（邻教科体[2017]194号），在请示中，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除对案涉项目无法正常施工的原因进行说明之外，明确“经九龙镇中心小学与施工单位反复协商，提出结算金额为75.273097万元”。 2018年8月13日，四川朝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朝辉财（2018）GA-111402号《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审核报告》，审定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00，073元。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问题：1、案涉工程为原告借用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资质的情况下，本案案涉合同效力如何？2、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当？3、在案涉项目并没有全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原告龚顺清是否有权主张本案工程价款？同时本案所涉及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应当如何认定？4、如果被告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是否应当计息以及如何计息？5、原告龚顺清是否有权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 针对本案焦点以及相关问题，本院分别作如下评述： 1、根据本案证据，能够清晰的反映本案案涉施工合同虽然系以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名义与本案被告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签订，但是实际上第三人江西天丰公司仅仅向原告出借资质，无论是案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的缴纳或退还，还是项目所实际进行的施工，均系原告龚顺清实际进行，并且被告九龙中心小学作为项目业主知晓并且认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本案案涉《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 2、在案涉《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原告龚顺清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本案工程所涉及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4条已经将“因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列入“实际施工人”范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又没有将“因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实际施工人”排除在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实际施工人”范围的情况下，不能否认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之所以要在建设工程领域作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允许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其立法宗旨和目的在于保护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广泛存在的农民工合法权益，而从被告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2017年1月17日《关于请求退还修建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请示》所载明的内容来看，案涉工程也确实存在“乙方的民工工资、材料款等一直未支付，工人意见颇大……”,但是从案涉工程停工长达两年多时间来江西天丰公司的表现，以及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江西天丰公司的表现，均能够清晰的反映出，如果仍然严格的遵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必然在一定程度上损害案涉工程所涉及的农民工合法权益，否认原告龚顺清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意图。因此，原告龚顺清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者工程竣工经修复后验收合格。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案涉工程施工一部分之后由于项目所在地块因为当地政府在土地征收方面存在重大瑕疵而导致无法继续施工而被迫停工，而对于原告龚顺清组织施工队伍所完成的施工内容，无论是从被告九龙中心小学盖章认可的结算书以及四川朝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审核时所表述的情况来看，作为业主的九龙中心小学是认可原告龚顺清已经完成的工程内容是合格的，双方基于工程确实无法继续进行而对已完成部分进行的结算，应当视为对已完成部分施工内容进行竣工验收合格之后的结算，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应当根据双方共同完成的竣工结算金额支付工程价款。那么本案究竟该如何认定原告龚顺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首先，对于四川朝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审核确定的工程价款200,073元，应当作为工程价款予以计算无需赘述；其次，对于标注项目名称为“已安装的柱、地梁钢筋报废和拆除”所产生的费用47,851.1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我们认为应当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进行确定：第一、该部分费用系记载于经被告九龙中心小学盖章确认的“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复工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书”之内，已经表明该部分工程项目系实际产生并且得到九龙中心小学确认的；第二、从《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关于请求结算2013年立项批复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部分工作量和赔偿的报告》中关于该部分款项的阐述可以看出，九龙中心小学作为项目业主，对于原告龚顺清实际施工所涉及的标注项目名称为“已安装的柱、地梁钢筋报废和拆除”的工作内容及其产生的价款是认可的，只是在基于审计公司“送审金额必须以投标报价计算的金额为依据”的建议之下，在送审时将“已安装的柱、地梁钢筋报废和拆除”部分金额剔除之后提交审核，这足以说明相关施工内容是实际发生并且必然产生相应费用的。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标注项目名称为“已安装的柱、地梁钢筋报废和拆除”所产生的费用47,851.1元，应当计入九龙镇中心小学应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即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247,924.1元。 4、如前所述，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247，924.1元，对于该工程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我们认为，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其与工程价款具有付随性，而与施工合同效力没有关系，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只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有关系。就本案而言，尽管案涉项目实际终止施工的时间并不明确，但从被告九龙中心小学2017年9月11日《关于请求结算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部分工作量的报告》以及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2017年11月20日《关于妥善解决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问题的请示》（邻教科体[2017]194号）中均能显示，2017年3月17日邻水县召开的教育重点项目建设推进会上已经研究决定终止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在2017年10月25日江西天丰公司向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发出的《申请》以及九龙中心小学的签注意见能够表明，最迟截止2017年10月28日，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已经事实上终止，因此，最迟自2017年10月29日起，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就应当支付原告已经实际施工完毕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对于迟延付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在双方施工合同中对利息的标准有约定的应当遵从约定，无约定的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247,924.1元，利息应当以247，92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5、尽管本案施工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但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来看，施工合同无效，过错方也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就本案所涉工程而言，并非因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拒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所致，而是由于被告方所发包的项目所在土地存在征收瑕疵，致使项目长时间根本无法施工，但是被告方以及主管部门又一直未能解决所致，其过错完全在被告方。而对于原告方所遭受的损失，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九龙中心小学2017年9月11日《关于请求结算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部分工作量的报告》以及邻水县教育科技体育局2017年11月20日《关于妥善解决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问题的请示》（邻教科体[2017]194号）中所显示的包含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在内，结算金额为752,730.97元应当是双方对工程价款以及损失进行的确认，即双方确认的损失金额为497,387.1元（752,730.97元-207,492.77元-47,851.1元），对该部分损失，被告九龙中心小学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龚顺清工程款247,924.1元及利息（利息以247,92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龚顺清赔偿款497,387.1元； 四、驳回原告龚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1元，减半收取计5,900.5元，由被告邻水县九龙镇中心小学负担3,400.5元，原告龚顺清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包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