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3474号原告：李清方，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蓝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坚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理锋，男。原告李清方与被告刘柳、上海蓝鲸客运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理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刘柳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20天，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7,068.63元，残疾赔偿金272,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68,080元(含二期)，护理费8,420元(含二期)，营养费4,800元(含二期)，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交通费5,021元，鉴定费2,850元，日用品费120元，陪客椅租赁费9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费用要求被告全额承担。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在上海从事家政服务多年，是上海米乐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1月10日,公司组织老员工出游。原告作为老员工享受此福利。此次出游乘坐的是被告员工驾驶、被告所有的车牌号为沪BDXXXX的大巴车，原告坐在最后一排左边窗口位置。行驶至江苏省苏州时，因为车速过快且车辆颠簸厉害，导致原告腰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治疗，并于第二天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花费转运费1,760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L1，并于同月16日行腰椎骨折后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在住院当天，原告遵医嘱购买腰托，花费1,500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由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转至上海一康康复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L2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后原告亦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和北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复诊治疗。以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7,068.63元。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两天，之后由家属护理。治疗及恢复过程中相应产生交通费支出。同某，原告女儿伏秋玉特意从四川老家来上海护理原告，花费来回机票费1,188元。在上海一康康复医院住院期间，家属向医院租用陪护椅14天，产生费用90元。事发前，原告在两户家庭做家政服务，月收入共8,510元，由于伤在腰部，原告无力再做家政工作。2019年6月18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清方因交通事故所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为XXX伤残；伤后酌情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则酌情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原告认为，被告导致原告受伤，应就原告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被告辩称，不认可原告事发前在本市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认可原告发生误工损失，认可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车速过快及车辆颠簸造成原告受伤以及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但认为原告在乘车时未系安全带，而被告车窗玻璃上张贴了乘车需系安全带的提示，故同意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就原告具体损失，认可医疗费、鉴定费；对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原告伤残等级，但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误工费，不认可原告发生误工损失；对于营养费，认可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120天的营养费；对于护理费，认可陪护费160元，剩余118天护理期按照每天40元标准予以计算；对于交通费，仅认可原告出院和复诊发生的交通费348元，其余的费用认为与原告治疗无关，不同意赔偿，且认为原告没有必要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故认为1,760元转院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女儿来沪护理的来回机票，认为与原告治疗无关，不同意赔偿；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医嘱，不同意赔偿；对于陪客椅租赁费，认为系非必要支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日用品费，仅认可购买便盆的费用40元；对于律师费，认为金额过高，请求法院裁决。同某，被告补充，曾为原告垫付1,322.30元，要求在本案一并解决。针对被告辩称原告未系安全带，原告予以认可，并认为被告仅在车窗上张贴需系安全带的提示，而该提示并不醒目，未能起到提示作用；对于被告垫付1,322.30元一节，原告予以认可，并陈述未包含在原告诉请中，同意本案一并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包括因被告车速过快及车辆颠簸造成原告受伤、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在于：1.事发前原告是否在本市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提供居住证复印件两份、家政服务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收入证明等材料，并申请一名证人出庭作证。被告认可居住证复印件真实性，但要求原告出具社区居住刷卡记录，且认为原告未提供租赁合同、水电煤缴费凭证，且居住证上载明原告居住地为浦东新区北蔡镇五星村，该地存在农村户籍，故原告居住该地无法证明系住在城镇。对于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家政服务合同不认可，认为两份家政合同签订时间间隔一年，但合同编号相连，故不予认可证明内容。针对被告质证，原告认为，居住证复印件两份，一份签发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一份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已证明原告事发前连续居住在上海城镇地区，如被告认为住在北蔡镇不能证明原告住在城镇，被告应提供该地区存在农村户籍的证据，并提供农村户籍所占比例。对于两份合同编号相连的问题，原告陈述，原告在上海做家政服务十多年，一般不签书面合同，由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为诉讼简便，特意补充填写了两份合同。原告另申请证人龚某某出庭。证人龚某某陈述其系原告家政服务的一名雇主，证人同某陈述原告在其家服务的工作年限(2017年至2018年11月)、每日工作时间(8︰00-13︰00)、工作内容、月薪(4,800元)，并陈述由于原告不会熟练使用微信进行资金往来，故以现金支付方式结算。庭上，证人经被告询问，从手机中调取原告号码。被告当庭拨打并接通，确认系原告接听，并确认接听人答复龚某某是其以前的雇主。被告认为原告为被告工作一年多，但证人不知道其老家在哪里，且认为证人向原告支付薪水却没有收据，均不符合常理，故认为证人证言证明力不够，不应作为赔偿依据。针对被告该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为男主人，原告工作时间即为证人出门工作时间，证人与原告接触不多亦属正常，并认为现金支付钟点工工资在该行业中属普遍现象。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居住证复印件，即认可原告至少在2017年11月起已在本市连续居住，被告要求原告补充社区居住刷卡记录、房屋租赁合同、水电煤缴费凭证等，并非证明居住情况的必要证据材料；对于原告提供的进行家政服务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陈述该行业一般不签订书面合同，且以现金方式支付薪水，与该行业习惯相符，也符合雇主对于相熟的年纪稍大的钟点工薪水支付的方式。现证人出庭陈述原告为其家庭进行家政服务，原告亦提供上海米乐家庭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以上证据与原告陈述相符，可以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依法认定事发前原告在本市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2.原告是否发生误工损失及发生多少误工损失。根据前述证明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事发前从事钟点工工作。原告主张每月工资为8,510元，其中一份钟点工雇主为龚某某，月工资4,800元，一份钟点工雇主为吕智灵，月工资为3,710元。现证人龚某某出庭接受质证，并陈述原告在其家中月收入为4,800元。被告认为原告误工费主张超过纳税标准，应提供纳税凭证和收入签收凭证。本院认为，钟点工行业一般没有缴税习惯，故原告未提供相关缴税凭证不能否定原告从事家政服务的事实。现根据证人陈述原告每日工作时间及工资收入，亦符合行业薪水行情。现另一位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该部分主张无法印证，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3,710元部分依法不予认可。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因本案事故发生38,400元误工损失(含二期)。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因车速过快、车辆颠簸造成原告受伤，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乘坐旅游客车出游，理应系好安全带，现原告未系安全带，因车速过快、车辆颠簸导致腰部受伤，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虽在车窗上张贴“请系好安全带”的警示标志，但该警示标志宽度为两指左右，长度不足一个成人伸展开的手的长度，无论从尺寸还是版面设计看，均欠缺醒目性，不能充分起到提示效果。现被告认可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依法判定被告对于原告损失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就具体损失而言，被告认可医疗费、鉴定费，于法不悖，未侵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本院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事发前原告在本市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故本案残疾赔偿金依法确认为272,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认为10,000元。2.营养费。被告认可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120天的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及本市物价，本案营养费依法核定为3,600元(含二期)。3.护理费。被告认可陪护费160元，剩余118天护理期认可按照每天40元标准予以计算。原告对于剩余118天护理期主张按照每天70元标准予以赔付。根据原告伤情及本市人工费水平，本院认为，剩余护理期护理费按照每天60元标准计算较为合适。故本案护理费依法核定为7,240元(含二期)。4.交通费。原告提供转院发票(金额为1,760元)、四川至上海来回机票发票打印件一张以及网络购票打印机一张(共计1,188元)、苏州至上海的来回高铁票四张(共计158元)、三张公共交通卡定额发票三张(共计300元)、以及出租费票据若干，主张5,021元交通费。原告陈述因腰椎骨折，不能坐、立，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安排救护车将原告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苏州至上海的来回高铁票系原告至苏州调取出警记录花费的费用。原告陈述机票为原告女儿从老家来上海护理原告发生的交通费，并认可复诊次数以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依据。被告仅认可原告出院和复诊发生的交通费348元，对于其余的费用，认为与原告治疗无关，不同意赔偿；且认为原告自行要求转院，故转院费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有自行选择医院的权利，且其居住在上海，要求转至上海治疗，从生活、陪护的便利经济等角度考虑，符合情理，现原告提供转运费发票，发票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苏州欣升护理院(盖章单位)，从原告伤情及两地路程考虑，该主张尚属合理，本院对该转运费予以确认。对于机票，本院认为，母亲2018年11月10日受伤住院，行动不便，女儿作为直系晚辈于同月16日从四川赶来照顾，在同月25日返回，属人之常情，亦为必要支出，故对于该机票费，本院亦予以认可。对于高铁票，本院认为，交通费为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且原告已聘请律师，该部分费用为原告不必要支出，故不属于合理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定额发票，本院认为，对于市内交通，定额发票无法证明案件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出租车费，本院认为，该票据日期与原告出院、复诊日期并不能完全对应，故对于该部分费用，即原告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转至上海一康康复医院的费用，以及原告出院以及复诊的费用(复诊次数根据医疗费票据显示为至北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次，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两次)，本院根据距离远近，酌情核定为260元。综上，本案交通费依法核定为3,208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发票一张，陈述依据医生口头医嘱购买充气腰托。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医嘱，不予赔偿。本院认为，原告发票显示该腰托系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当天购买，且该腰托与原告伤情对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法确认为1,500元。6.陪客椅租赁费。原告提供收据一张，陈述住院期间，家属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日向护工租赁陪护椅，共计90元整。被告认为原告应提供正式发票，且认为陪护椅为非必要支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家属租赁陪护椅陪护住院病人符合情理，且该收据上由上海一康康复医院盖章，亦有收款人签名，形式规范；另从价格考虑，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本案陪客椅租赁费依法确认为90元。7.日用品费。原告提供发票一张，陈述购买便盆、抽纸、毛巾。被告仅认可便盆40元。本院认为，抽纸及毛巾为日常使用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故本案日用品费依法核定为40元。8.律师费。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代理律师在代理活动中的付出，本案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9.医疗费。原告主张57,068.63元医疗费，被告予以认可，并提供三张票据，称为原告垫付1,322.30元。故本案医疗费依法核定为58,390.93元。10.误工费。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发生38,400元(含二期)误工费损失。综上，除律师费外，原告损失依法核定为397,454.93元，由被告根据70%责任比例赔偿278,218.45元，又律师费5,000元，共计283,218.45元由被告赔偿。由于被告曾垫付医疗费1,322.30元，依法应予抵扣，则被告实际应向原告赔偿281,896.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蓝鲸客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清方赔偿结算款281,896.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8元，减半收取计2,764元，由被告上海蓝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