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光雄，男，1975年6月1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禄丰县人，系广通铁路供电段职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顺，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光雄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下午，被告人李光雄与妻子李某某在禄丰县广通镇东门外一家山庄请同事吃饭喝酒，饭后李光雄、李某某、普某某等人到广通镇音浪KTV206房间唱歌。李光雄先离开KTV回宿舍，李某某陪同其他人在KTV唱歌。22时许，李光雄在宿舍打电话给同事吴某某问李某某为什么还不回去。后心生疑虑，在宿舍事先准备一把水果刀藏于身上返回音浪KTV206房间。至206房间李光雄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音浪KTV老板杨某某胸部，致杨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杨某某属他人使用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主动脉破裂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光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控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检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材料。被告人李光雄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杨某某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光雄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光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实质性的辩解。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光雄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光雄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下午，被告人李光雄与妻子李某某在禄丰县广通镇“黑井彝香园”请同事吃饭喝酒，饭后李光雄、李某某又请同事普某某等人到广通镇音浪KTV206房唱歌。唱歌过程中，被告人李光雄先离开KTV回家休息，李某某陪同其他人在KTV继续唱歌。22时许，李某某还没有回家，被告人李光雄心生疑虑，在家事先准备一把水果刀藏于身上返回音浪KTV206房间。至206房间时，被告人李光雄见到音浪KTV老板杨某某（1986年7月11日生），认为是杨某某不让李某某回家，即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杨某某胸部，致杨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杨某某属他人使用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主动脉破裂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光雄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禄丰县广通派出所受理案件登记表：2018年12月19日22时18分，禄丰县公安局110指令称：刚才有个叫何某某的打电话报称:广通镇音浪KTV包房内有人被捅伤，胸口全是血，请派出所出警处理。 2、抓获经过：2018年12月19日22时25分，民警接到电话指令称广通音浪KTV内有人被捅伤，请立即赶往处置。接到指令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22时31分，民警赶到音浪KTV二楼吧台，民警对在场人员进行盘问，其中一名叫李光雄的男子称其动了刀子，于是民警上前对李光雄进行控制，并口头传唤李光雄至广通派出所办案区调查。 3、证人凤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下午6点左右，我们单位的李光雄请我和我们职工食堂的工人夏某某等人到广通“黑井风味园”饭馆吃饭。吃好饭之后，李光雄和他媳妇请我们到广通音浪歌厅唱歌。到歌厅后，我们在二楼最里面一间大包间里面玩。玩了一会儿，李光雄先走了。过了一会儿，我见李光雄又折回来歌厅，问我：“你们是不是还不让我媳妇回去？”我说：“我不知道。”说完，他就朝包房走去。李光雄去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有人大声的说话，我以为是有人在吵架就过去看，我见李光雄一只手举着一把刀子，另一只手拉着普某某，后包房里的其他人上来把他们拉开了。这时，我见歌厅包房内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上扑着一个人，他们把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在沙发上靠着，这时我才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歌厅老板杨某某，老板娘去扶着他，普某某也去帮忙用手按着杨某某的胸口，我就见杨某某胸前的衣服上全是血。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和卫生院的救护车就来了，我们一起把杨某某送到救护车上。 4、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李光雄跟他媳妇李某某领结婚证，李光雄请我们昆明铁路局广通工电段食堂的职工武某某、郭某某、吴某某、普某某、凤某某、王某某1、杨某某1、艾某某到彝香园饭店吃饭，饭后李某某又约我们一起到广通音浪歌厅唱歌，大约在包房内唱了30分钟左右李光雄就走了。李光雄出去了大概40分钟左右又回来了，他进来后就坐在杨某某旁边，对杨某某说：我不认识你，你出去。我当时以为李光雄和杨某某认识，他俩是在开玩笑就没有在意。直到普某某“整什么？整什么”叫起来时，我才看见杨某某坐在沙发上，胸口正在流血。李光雄面对杨某某站着，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后来武某某就过来把李光雄手中的水果刀抢走了，我就叫他们打120。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光雄在广通工电段上班，我跟李光雄于2018年12月11日领取了结婚证。2018年12月19日李光雄说要请同事吃饭叫我从禄丰过来广通，那天我们在广通黑井彝香园请了两桌。吃过饭后我约他们去音浪KTV唱歌，老板安排我们在206房间。大概玩了半个小时，李光雄就跟我说：“付付钱么走了”。我说：“你做东咋个能先走，再陪着他们玩一会儿”。说着李光雄就自己走出了206房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以后，李光雄的同事艾某某发微信给我说：“你老公来找你了，小心点”。我刚好准备下楼接李光雄，还没有出206房间，就看见李光雄的背影，他正揪着KTV老板的胸口，我以为是开玩笑，就用我的双手去拉李光雄的双肩。当时李光雄是站着，老板是坐着的，我头伸出去看了一下，就看到KTV老板的双手握着胸口，他们两人的手中间露出来一节刀子，李光雄的右手还握着刀柄，我看见有血，这时我感觉不对了，就大声叫了起来，又大声的对周围的人说他手里有刀，赶快过来抢刀。普某某、吴某某他们就过来帮忙，几个人就把李光雄手里拿着的刀抢了。 6、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下午，李光雄请我们在广通黑井风味饭店吃饭,一共有两桌人。吃完饭后李光雄邀约我们到音浪KTV唱歌。大约22点左右，我就看见李光雄的媳妇以及歌厅里面的三四个男的把李光雄按在吧台前，进206房门，又看见一个男的在沙发上躺着，一个女的在旁边打110报警。我就退回吧台处坐着，等到110、120的人到了后我就走了。李光雄杀人的刀子被我丢在自来水厂的房顶上。刀子的刀把是黑色的，约10厘米长，刀刃长15厘米左右，宽2厘米左右。 7、证人杨某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下午李光雄请我们吃饭，因为他今天和他媳妇领了结婚证。一共准备了两桌饭菜。吃饭后李光雄的媳妇又约我们到音浪KTV唱歌。半小时后我没有见到李光雄，就问她媳妇李光雄去哪里了？他媳妇就跟我说“他走了。”隔了20多分钟我看见李光雄在包房门口把普某某按在沙发上，武某某、凤某某、郭某某和吴某某抱着李光雄，普某某旁边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胸口上全部是血，当时我还看见李光雄的手上拿着一把刀。 8、证人普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是李光雄和他媳妇领结婚证的日子，李光雄就叫我们一个班组的人吃饭，吃到8点过我们就到音浪KTV唱歌。大约9点半左右，李光雄媳妇说李光雄已经回去了。后来唱了差不多了，KTV老板就进来收酒瓶，我就听见武某某叫我的名字，接着就看见李光雄拿着刀子捅来，差点捅在我胸口上，武某某把李光雄拉着，李光雄就说：给是我不给他媳妇走？我说：他媳妇我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不给她走。接着其他人就把李光雄拉出去包房了。我看见杨某某趴在门口沙发旁的地上，我就去扶他，但是发现我手上都是血，我就认得杨某某是受伤了。这时候杨某某媳妇也过来了，我们两个就把杨某某翻过来，看见他胸口在冒血，我就两只手按在他胸口上，翻他身子的时候他还会哼的，两三分钟后他就不会动了，没有意识了。他媳妇帮他做人工呼吸也没有用，我就叫她媳妇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按着杨某某的伤口一直等到医生来，医生把衣服翻开，我才看见伤口在胸口的正中间，医生说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又帮忙把杨某某背到吧台处，拿担架将他抬到救护车上。 9、证人武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下午，李光雄约我们吃饭，吃饭后李光雄提议去唱歌，我们就到广通音浪KTV那里唱歌，我们去的人都在206包房唱歌。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当时我正在点歌，就听到包房里面的人叫，我站起来就看见李光雄把一个人按倒在门对面的那个沙发上，我看见李光雄手里拿着一把刀，那个人坐在沙发上，身上有些血，看着受伤了，我就对我们的人说：哪个赶快打120，先救人，过了再打110。当时我们的人还有对方的人乱糟糟的，但是没有再发生冲突了，后面警察去了现场，过了几分钟120的人也到了，我们就协助医生把受伤的那个人抬上救护车，救护车把那人拉走了，警察就叫我们一起去了派出所。 10、证人王某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下午，李光雄约我们吃饭。20时许，李光雄的媳妇又约我们去KTV唱歌。22时许，我听见李光雄的媳妇说李光雄要上来了，她下去看一下，吴某某也说一起下去看一下，他们就一起出了206的房间门。这个时候，我就看见有人拉着李光雄，杨某某胸口上有血，李光雄被我们同事拉着站在一边，杨某某1就跑到前台叫他们打120，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和警察就到了。 11、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18时30分至19时左右，我们单位食堂组的李光雄找了个女朋友，结婚领证了，他就请我们组的所有人到广通镇东门街口黑井人开的山庄吃饭，有两桌人。吃饭后我们就去到音浪KTV唱歌。到了22时02分李光雄打了个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他媳妇还不走？我说你自己来瞧，我不知道。电话挂断后，我就接着唱歌了。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有个女人尖叫，就看见李光雄在沙发上压着被杀着的那个人，具体他们是怎么进去房间，李光雄拿着什么工具我没有看见。 12、证人艾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我同事李光雄和他媳妇领结婚证，李光雄约了我们单位的十多个同事一起到广通镇东门街的一个农家乐吃饭庆祝，吃饭后李光雄又请一起吃饭的同事去广通镇音浪KTV唱歌，我在KTV玩到21时30分，我就离开KTV回家休息了，我离开的时候一切正常，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13、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当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音浪KTV209包房唱歌，10点多钟有一个女的把我们的包房门推开，叫喊李某某1，说黄毛出事情了。我和李某某1就跟着这个女的去到206包房，去到206包房的时候里面有好多人，有一个男人趴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上，李某某1问他们出什么事情？他们说不知道，我们就出来门口，有个女的跟我们说他老公被人杀着，这个时候我才看清被杀着的人是音浪KTV的老板，我就打110报警了。 14、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我老公杨某某经营音浪KTV。2018年12月19日晚上7点左右我们开门营业，到晚上8点多钟普某某和李光雄的媳妇来到吧台，开了206包房。22点30分左右，杨某某去206包房收酒瓶。李光雄又回来到206包房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个女人叫喊说：“你给是疯掉了”？我想着包房里面可能出事了，我叫着黄某某1赶紧去206包房，到门口有个女的跟我说杨某某被人用刀捅了，当时包房里面有五六个人在小吧台旁边，我看见杨某某趴在包房门对着的那个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上，我把杨某某抱起来，杨某某的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普某某过来捂着杨某某的胸口，说让我打120，打完电话后我去掐杨某某的人中，做人工呼吸也没有反应，医生来了说人已经死了。我说我要求抢救，我要送去州医院，然后我就跟着救护车去州医院了，跟我们一起去的有四个人，去到州医院医生说杨某某已经死了。 15、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8点多钟，我和者某某去音浪KTV找黄某某玩，去到之后我们在吧台玩，9点钟左右普某某和几个人来到开了206包房，我听见普某某说是同事结婚，我就和者某某跟着普某某一起去到包房里面。我们在包房里面和普某某喝了会酒和聊了会天，黄某某来叫我们我们就出来了，出来我和者某某就走了。 16、证人黄某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大概8点左右，我们KTV来了几个人定包房，其中一个叫普某某的我认识。我一直在吧台值班，大概到了9点50左右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当时206包房的一个男人坐在吧台外面的凳子上玩电话，进来那个中年男子就问玩电话那个男人说给是他不准他媳妇走呢？那个男人就说没有嘛。之后中年男子就进入到206包房了。他们才进去我姐姐黄某某就从206包房收完啤酒瓶出来，我姐刚坐下，就听见206包房里面传出来很大的叫喊声，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给是疯掉了”？接着跑出来一个女的说我们吧台的小伙子被人杀着了，我和我姐姐就跑进去206包房，见杨某某被杀着。我就打120，过了几分钟120没有来，我就开着车到广通卫生院叫医生，医生到了现场之后说杨某某已经没有气了。我们想再抢救一下，就请卫生院的救护车送着杨某某到州医院，到了州医院,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之后就把杨某某尸体放在州医院停尸房了。 17、证人者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20时左右，我和段某某到广通音浪KTV找老板娘黄某某玩，黄某某就把201包房打开让我俩唱歌，我们唱了30分钟左右，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进到201包房叫我和段某某到206包房唱歌，我们就跟着过去了。我们进去的时候看见里面有10多个男女，一个我都不认识，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喝酒，还有人在跳舞，我们感觉里面很乱，坐了10分钟左右我和段某某就出来了，出来后我们就离开KTV回去休息了。 1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李光雄是同事关系。我和他是2018年4月份到6月份同住过一个宿舍，后来到6月份宿舍装修好我就搬出去了。在同住期间我没有见过他宿舍里面有刀，我们在食堂工作的时候用着的刀子是把木色刀柄的刀。2018年12月19日下午李光雄请过我们吃饭，因为我值班，我吃完饭就先走了。 19、禄丰县公安局（禄）公（司）鉴（法病）字【2018】00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杨某某属他人使用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主动脉破裂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 20、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9】10号鉴定书：1、标志有“东侧茶几与沙发中间地面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3支，表面可见少量褐色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JC-2018-623-1号。2、标记有“东侧茶几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3支，表面可见少量褐色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JC-2018-623-2号。3、标记有“茶几东侧地面上纱布”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纱布1块，表面可见少量褐色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JC-2018-623-3号。4、标记有“206房间门外地面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2支，表面可见少量褐色斑迹，剪取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JC-2018-623-4号。5、标记有“搜查庙北49幢房顶东侧时扣押的黑色胶木柄水果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水果刀1把，刀刃表面可见少量褐色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JC-2018-623-5号。6、标记有“李光雄所穿马甲”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马夹1件，左腹部可见少量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JC-2018-623-6号。 送检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JC-2018-623-1）、棉签表面褐色斑迹（JC-2018-623-2）、纱布表面褐色斑迹（JC-2018-623-3）、棉签表面褐色斑迹（JC-2018-623-4）、水果刀刀刃表面褐色斑迹（JC-2018-623-5）、马夹左腹部可以斑迹（JC-2018-623-6号）、黑色裤子右裤腿后侧可疑斑迹（JC-2018-623-7）中均检出人血，该七份生物检材检出的DNA分型与杨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5×1025. 2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中心现场位于禄丰县广通镇金山路音浪KTV206包房，房间东西长8.4米，南北宽4.1米，房门开于房间东南角，门外地面见多枚残缺的血鞋印，血迹范围为1.8×1.5米。进入房间，与正门对见一个吧台，吧台后方见三个红色转椅，一个雪花啤酒纸箱。吧台西侧房间中间摆放有两张茶几，茶几上见啤酒瓶、酒杯、烟灰缸、爆米花、话筒等物品。南墙为背景墙及唱歌显示屏，北墙下，沿墙摆放有一组黑色皮质沙发，房间西南角为点歌台。在东侧茶几与沙发中间地面上，距东墙3.6米，距北墙0.8米处见一血泊，血泊范围为0.6×0.4㎡。血泊南侧的茶几上，距茶几北侧边沿0.04米，距西侧边沿0.35米处见一涂抹状血迹。血泊东侧茶几东转角处地面上，距东墙2.9米，距北墙0.8米处1.5×1.0㎡的范围内见凌乱的踩踏状血迹，血迹上见七块沾附有血迹的纱布。 22、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304号检验报告：1、死者杨某某胃内容物10克，物证编号JC-2018-LH-304-01；2、死者杨某某肝脏组织5克，物证编号JC-2018-LH-304-02；3、死者杨某某心血10ml，物证编号JC-2018-LH-304-03；4、死者杨某某尿液10ml。物证编号JC-2018-LH-304-04； 所送检JC-2018-LH-304-01、JC-2018-LH-304-02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所送JC-2018-LH-304-03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69.0毫克/100毫升血. 所送JC-2018-LH-304-04中未检出吗啡、单乙酰吗啡、苯丙胺、去氧麻黄碱、二亚甲基双阳安非他明、氯胺酮成分。 23、扣押清单，证实禄丰县公安局在禄丰县广通镇庙北49幢房顶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水果刀总长26厘米，其中刀刃长14.5厘米，刀柄长11.5厘米，黑色胶木柄。 24、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楚二院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3号，证实被鉴定人李光雄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被告人李光雄辨认其拿水果刀的宿舍及其作案现场的笔录和照片。 26、被告人李光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8年12月19日下午19时左右，因为我和我现在的妻子李某某领了结婚证，我请我们工区的同事吃饭，我妻子李某某也在场，吃饭的时候有两桌人，大概有20人左右。吃完后我们一起去KTV唱歌，我在里面玩了一会就去结账，然后我就回家去了。回到家以后过了一会，我打电话叫我媳妇回家，她说她回不来。我当时心里想我们工区的人不会为难她，她不会回不来，但是她为什么回不来我也没问，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回不来。我就在我住的宿舍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装在我右边裤子的包包里，怕有人找我麻烦。我拿了刀后装在我右边的裤子包包里，然后就去唱歌的KTV找我媳妇。我进去到KTV的吧台的时候就遇着凤晓波，我问他哪个不给我媳妇回去？他说不知道。然后我就进去我们唱歌的房间里看，我没有见到我妻子，就发现有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坐着，我就问那个男的说：“这里面的人都是我认识的，只有你我不认识，是不是你不让我媳妇回去？”他说：“是的，会咋个”？我就从我右边的裤子包包里面掏出水果刀，捅着了那个男的身上一下，具体捅着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捅了以后我也没有管他，就去问我同事普某某：“是不是你不让我媳妇回去。”普某某说：“没有。”我就听见有人喊被我捅着那个人睡倒掉了，我就去吧台那里站着，叫他们报110、120。后来我就看见我妻子哭着过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光雄及辩护人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被告人李光雄故意杀人的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雄在歌厅内使用水果刀捅刺歌厅老板胸部一刀，致歌厅老板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光雄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光雄能供认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光雄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光雄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光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波 审 判 员  张 循 审 判 员  陈晓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洋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