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7102民初897号       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长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森，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小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辉，该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与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三处”）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森、刘志，被告中铁隧道三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款和质保金222.42万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与被告中铁隧道三处所属的宝麟铁路TJ-D标段项目经理部就宝麟铁路TJ-D标段内铁甲山隧道出口段工程签订《劳务资源配置协议书》（编号：BLTLTJ-D-SD01）。协议约定：被告将铁甲山隧道工程及出口段土建、附属工程和路基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方式确定，被告每月在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达被告财务账户7日内按照当期业主批复的工程进度款同比例支付原告进度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要求，于2012年4月1日组织相关机械、人员进场施工，并在协议要求的工期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2017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就最终结算签订《合同封账协议》，双方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最终清算，一致认可最终决算总金额为3 312.85万元，扣除材料款、税金、房租、水电费等费用共计1 625.42万元和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1 305万元后，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216.78万元，滞留质量保证金165.64万元，合计欠付原告382.42万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仅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付款共计160万元（其中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支付的50万元在备注中载明为质量保证金），仍欠付原告工程款106.78万元及质保金115.64万元，合计222.42万元。原被告签订的《劳务资源配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承包义务，涉案铁路于2016年5月5日全面建成通车，说明涉案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原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了最终决算，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完工之日或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6年5月5日开始计算。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对缺陷责任期未作明确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缺陷责任期最长为2年，故被告应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即2016年5月5日正式运营通车之日）起，在最长缺陷责任期2年期满后（即2018年5月5日）将质量保证金返还原告，并开始计算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被告已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退还质保金50万元，说明建设单位已将涉案工程质保金退还给被告，被告辩称建设单位未向其退还质保金，并以此作为其不向原告退还质保金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全部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并从2016年5月5日开始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5月5日开始支付欠付质保金利息。   被告中铁隧道三处辩称：1.被告已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万元、50万元、5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6.78万元、质保金165.64万元。2.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有异议，合同约定将完成计价后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原被告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封账协议，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即便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也应从封账协议确定的日期即2017年7月12日后计算。3.原告主张被告向其退还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资源配置协议书》第14.4条和第12.4条约定，质保金的返还，应在建设方返还被告后，被告于次月返还给原告。截至目前，建设方未按照约定全款退还被告质保金，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质保金应不予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劳务资源配置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   2.分包末次结算材料，证明工程结束后被告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   3.付款回单3份，证明签订封账协议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   4.宝鸡市发改委网站新闻截图，证明宝麟铁路于2016年5月5日开通运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无异议；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份证据恰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合同封账协议，明确债权债务，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于2017年7月12日成立，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1日计算利息与该组证据相矛盾，其主张的利息不成立；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该新闻报道与原告诉请无关，只能证明被告承建的宝麟铁路已经竣工，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条件已成就，合同约定质保金返还条件是陕西宝麟铁路有限公司返还被告质保金后，被告按照陕西宝麟铁路有限公司返还被告质保金的比例，向原告返还质保金，宝麟铁路通车并不是被告返还原告质保金的条件。    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与被告中铁隧道三处下属的宝麟铁路TJ-D标段项目经理部就铁甲山隧道出口段土建、附属工程及路基土石方工程签订《劳务资源配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一部分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竣工日期以建设单位计划竣工日期为准，且不晚于2013年12月30日；合同暂定价为   33 010 521元；末次结算以实际完成设计图纸范围内并经甲方（即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宝麟铁路TJ-D标段项目经理部）验收合格工程量为准，并不得超出业主批复数量。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4条第4款约定：“工程经业主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两年内，乙方（即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部位向甲方承担劳务保修责任。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乙方对工程质量负终身责任。质量保修金金额比例按业主对甲方的质量保修金金额比例执行，保修金的返还根据业主返还甲方的质量保证金后，甲方次月返还乙方，但因乙方承担的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较大的质量缺陷时（如隧道底板下沉开裂翻浆、隧道漏水等），与质量缺陷部位所属章节（工程量清单第一章～第十一章）的保修金返还时间在缺陷修复完成时间后顺延两年。”第11.1条约定：“本项目实行预付款，预付款的支付与扣回按业主与甲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相关合同条款按双方施工任务同比例分摊”。第11.2款约定：“月份拨付工程款：甲方财务部门根据当月验工计价资料作为中间拨付款依据，按当期业主批复的工程进度款同比例支付乙方（即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进度款，扣除税金（按业主计量支付证书金额为基数计算税金、税率按业主实际扣除甲方的税率），并清算代付工程款、材料费、水电费、机械租赁费、试验费、考核奖罚等费用后，乙方支付的材料款按照甲方支付供货商材料款同比例进行，在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达甲方财务账户后7日内支付。”第11.4条约定：“质量保修金（即本协议11.2款中工程质保金）金额为本工程合同总额的5%。在每月期中验工计价时按5%扣款，当扣到乙方承担工程总额的5%时停扣，保修金的返还根据业主返还甲方的质量保证金后，甲方次月返还乙方，但因乙方承担的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较大的质量缺陷时（如隧道底板下沉开裂翻浆、隧道漏水等），与质量缺陷部位所属章节（工程量清单第一章～第十一章）的保修金返还时间在缺陷修复完成时间后顺延两年。”第12.4条“竣工结算”第一款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按协议规定向甲方报送结算报告，经甲方审查且对乙方所完工程量做最终清算后办理末次结算，最终确认量及结算总价，需按建设单位（业主）审核批准的竣工结算工程量对甲方实施后，方对乙方实施。在末次结算时须按合同约定扣回所有应扣乙方的各类费用同时滞留工程总价的5%的质保金，末次结算经甲方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签字盖章后成立。”    2016年5月5日，宝麟铁路正式建成通车。2017年7月3日，原告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与中铁隧道三处宝麟铁路TJ-D标段项目经理部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封账协议》（以下简称“封账协议”），该封账协议于2017年7月12日经被告审批盖章。封账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对乙方（即原告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清算，一致认可最终决算总金额为33 128 486元，滞留质量保证金1 656 424元，扣除材料款12 884 034元、违约金（罚金）0元、房租水电费1 361 038元、税金1 093 240元、团体意外保险38 429元、其他扣款877 501元，截止本结算日，共支付乙方工程款13 050 000元，乙方实际应得剩余工程结算价款为     2 167 820元”。封账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如果以后发生任何相关遗留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自负盈亏。”   封账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万元，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支付保证金50万元，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万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封账协议，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被告已付款总额及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222.4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质保金的具体金额；2.欠付工程款、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日期及计付标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质保金的具体金额。根据封账协议第一条约定，涉案工程最终决算总金额为33 128 486元，在滞留质量保证金1 656 424元、扣减各项应扣款项16 254 242元及被告已付工程款13 050 000元后，原告实际应得的剩余工程款为2 167 820元。封账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支付60万元、50万元、5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2019年1月15日向其支付的50万元为质保金，被告认为该笔费用为工程款。因2019年1月15日被告付款的收款回单上附言“付宝麟铁路二十一局保证金”，故本院认定该笔50万元付款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质保金，并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 067 820元、质保金1 156 424元。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 067 800元、质保金1 156 4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欠付工程款、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日期及计付标准。   1.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日期及计付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虽于2016年5月5日交付使用，但原告中铁二十一局五公司与中铁隧道三处宝麟铁路TJ-D标段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7月3日才就该工程签订封账协议，并于2017年7月12日经被告审批盖章，最终确定了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及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结算日期晚于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且原被告在封账协议中并未就欠付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原告亦未在封账协议中向被告主张结算之前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利息，故应认定原告放弃向被告主张封账协议成立之前的利息。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利息应当以欠付工程款1067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封账协议成立之日即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2.关于欠付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日期及计付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本案中，原被告在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4条第4款和第11.4条约定：“保修金的返还根据业主返还甲方（即被告中铁隧道三处下属的宝麟铁路TJ-D标段项目经理部）的质量保证金后，甲方次月返还乙方（即原告），但因乙方承担的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较大的质量缺陷时（如隧道底板下沉开裂翻浆、隧道漏水等），与质量缺陷部位所属章节（工程量清单第一章～第十一章）的保修金返还时间在缺陷修复完成时间后顺延两年。”上述关于质保金返还期限的约定并不明确，被告已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返还质保金50万元，其未能举证证明业主向其返还质保金的具体金额及日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自涉案工程正式通车运营两年后（即2018年5月5日）向原告支付质保金，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欠付质保金的利息应当以欠付质保金     1 156 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 067 800元、质保金1 156 4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 067 800为基数，自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及质保金利息（以1 156 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 067 800元、质保金1 156 400元，合计2 224 200元；   二、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质保金利息（其中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以1 067 800为基数，自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欠付质保金利息应当以1 156 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 594元，由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 000元，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负担24 594元。保全费5 000元，由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王娟娟   审判员    王敬锋   人民陪审员    娄静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