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灵，女，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饶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亮，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拴，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饶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巨宁，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饶阳县。上诉人刘巧灵因与被上诉人李大拴、李巨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巧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亮、被上诉人李大拴、李巨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巧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药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69216.32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过错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应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被上诉人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的民事诉状中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然而，一审判决却置上诉人明确请求于不顾，在被上诉人李巨宁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凭空免除了被上诉人李巨宁的赔偿责任，这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只确定由被上诉人李大拴独自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没有充足证据证实李巨宁为李大拴帮工。一审判决只根据两个与二被上诉人有着利害关系（雇佣）的证人说“李巨宁给他父亲来帮忙”这么一句话，就确认了父子之间帮工关系，而其父子俩实际上是一个家庭共同成员，当天从事的是家庭共同的生产劳动，被上诉人又是直接侵害行为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毫无道理。二、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责任完全在于二被上诉人一方。造成此次事故的唯一原因，是被上诉人李巨宁作为现场负责人和施工人员，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未能充分保障现场的施工安全，没有设置隔离线，甚至现场连起码的警示提醒措施都没有，可见其存在重大过失是多么明显，恰恰是被上诉人当时没有控制好树木倾倒方向，才造成此时正在正常通过此路段回家的上诉人被砸伤。上诉人受伤后果与被上诉人重大过失的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因此，造成此次上诉人受伤的责任完全在于二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没有过错。事发路段是上诉人经常行走的道路，事发当天，上诉人仍跟平常一样路过此处，当时，没有任何人阻止其通过，也没有任何人提醒其注意，在上诉人毫无思想准备情况下，被倒过来的大树砸伤，上诉人并非在明知的情况下冒险通过，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李巨宁在采伐树木，未与事故现场保持安全距离”为由，确定上诉人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划定施工现场和安全警戒区域的重大过错，不顾他人安全的野蛮施工行为未加丝毫指责，却苛求上诉人“未与事故现场保持安全距离”，并据此确定上诉人的责任，显然存在判决不公的痕迹。三、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予得到支持。上诉人虽然已是62岁，并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病，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仍然可以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一审判决只凭上诉人的病历记载，在没有其他证据和权威判断的情况下，轻率否定了上诉人要求误工费的合法权利。二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26000元。综上所述，造成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后果，完全是由于二被上诉人过错行为所致，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所当然，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大拴答辩称，李巨宁是给李大拴干活，其他几个干活的一审已经出庭作证，李大拴和李巨宁已经分家十几年了，买卖树是李大拴自己的买卖，李大拴承认一审的赔偿比例，李大拴应当承担的责任李巨宁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巧灵的误工费李大拴不负担，刘巧灵只是伤的外伤，刘巧灵其他的病李大拴不承担。李巨宁答辩称，李巨宁没有重大过失，李巨宁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巧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李大拴、李巨宁赔偿刘巧灵人身损害赔偿金74706.32元；二、保留继续索要赔偿的权利；三、诉讼费由李大拴、李巨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李巨宁在为李大拴帮工（锯树）期间，将刘巧灵砸伤。刘巧灵在住院期间，李大拴为刘巧灵垫付医疗费26000元。本次事故给刘巧灵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票据合计为57620.32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有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巧灵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31天，参照河北省财政厅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3.营养费：根据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90天，根据刘巧灵伤情和本地实际生活水平，营养费标准以每天30元为宜，故营养费为2700元；4.误工费：刘巧灵已年满62周岁，根据刘巧灵提交的病历记载，刘巧灵糖尿病肾功能不全、糖尿病视网膜病变、高血压，身体体弱多病，因此对于刘巧灵要求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09元计算，护理期限根据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为60日，因此护理费为109元×60天=6540元；6.鉴定费：根据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鉴定费为1200元；7.交通费，根据刘巧灵治疗、复查、鉴定等情况，本院酌定支持刘巧灵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费用合计为83660.3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巨宁在采伐树木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安全措施，致使伐倒的树木将刘巧灵砸伤，应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刘巧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李巨宁在采伐树木，未与事故现场保持安全距离，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由于李巨宁系为李大拴帮工，因此，对于刘巧灵的损失应由李大拴承担赔偿责任，即李大拴应赔偿刘巧灵83660.32元×70%=58562.2元。扣除李大拴垫付的26000元，李大拴还应再赔偿刘巧灵3256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大拴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巧灵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2562.2元；二、驳回刘巧灵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元，由李大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巧灵提交李大拴、李巨宁户籍证明信一份，拟证明李大拴和李巨宁在同一户口内，没有分家另过，为同一家庭户，两人的生产劳动就是一个家庭的生产劳动活动，不存在一方给另一方帮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大拴的质证意见为：李大拴和李巨宁分家十七年了，自己吃住，不和孩子们一起过，住的是大儿子的房，李巨宁是二儿子。李巨宁的质证意见：该证明真实有效，认同户籍证明上的父子关系，是父子三人，但是不认可对方律师用户籍证明证明是一个家庭户的主张。我们住的是两个房产证的两处房，只有一个门，中间有隔离，民政局不给开具户口本分离手续，农村习俗就是结婚分家。本院认证意见：李大拴、李巨宁对户籍证明信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户籍证明信不能证实李大拴、李巨宁是否共同居住生活，本院对户籍证明信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关于李巨宁对造成刘巧灵伤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李大拴与李巨宁系父子关系。刘巧灵提交的李大拴、李巨宁户籍证明信虽证实二人为同一户号，但不能证实李大拴、李巨宁是否共同居住生活、李巨宁是否分家单过，因此，刘巧灵主张李大拴与李巨宁从事的是家庭共同的生产劳动及李巨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造成刘巧灵伤害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大拴、李巨宁在靠近路边的地里砍伐树木应设立警示标志并采取安全设施，李大拴、李巨宁在伐树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措施致刘巧灵被砍伐倒下的树木砸伤存在过错。刘巧灵在路过砍伐树木现场时，应当与现场保持安全距离，谨慎通过，刘巧灵未谨慎注意造成伤害，应承担责任。综合分析伤害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确定李大拴承担70%、刘巧灵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巨宁为李大拴无偿帮工，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被帮工人李大拴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李大拴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巧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巧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峰审 判 员 刘万斌审 判 员 崔清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代 晓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