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5001号原告：李军志，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滑县。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文治路20号2号楼3层346。负责人：徐任飞。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廊良公路南侧综合楼5号楼109室-11（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洪阳，经理。原告李军志与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郑州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北京公司）、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天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志，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585元；2.判令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支付原告工作期间（2017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补偿金2072元；3.判令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返还克扣的2017年9月工资300元、2018年5月工资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6日，原告入职首约郑州公司，缴纳了10000元押金并领到车牌为豫Ａ×××××的车，同时按照首约郑州公司的要求签订了由该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甲方为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北京公司），合同期限为3年，当时首约郑州公司称司机系首约郑州公司的司机，合同都是这样签的。入职后，原告遵守规章制度，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时间10小时以上，但首约郑州公司于2017年9月、2018年5月两次克扣原告工资共计1300元，且未向原告出具任何票据。2019年2月，首约郑州公司通知原告更换劳动合同，需更换甲方公司名称，原告遂签了甲方为嵘雅达天津公司的空白劳动合同。后首约郑州公司让司机低效复训，直至2019年7月12日原告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短信，不能正常上线工作。当月15日，原告收到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原告发现其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一直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原告系由首约郑州公司招聘入职，并由该公司培训、管理、核算考勤工资、实际支付工资，首约郑州公司系原告实际用工单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管劳人仲不字2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中不予受理的理由不成立，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克扣工资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辩称：原告2017年4月6日与嵘雅达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其处用工，其与原告之间系用工关系，因原告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等，其依法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天津公司，由该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作为用工单位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连带责任。1.其对原告第1项诉请不认可，为保障乘客安全及市场环境的有序，其制定了严格的《首约驾驶员服务手册》及《首约驾驶员管理手册》等规章制度，原告入职时进行了学习、培训，在熟知后均签署承诺严格遵守上述手册。但原告在实际工作中出现了投诉、低效、推单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原告认为该等表述系格式条款，适用《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应参照劳动合同类相关法律，故其认为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其对原告第2项诉请不认可，根据原告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由用人单位嵘雅达公司承担并支付，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嵘雅达公司应承担的工资支付责任，原告无权要求用工单位承担给付责任，其作为实际用工单位不掌握员工的社保缴纳情况及劳动合同签署情况，无法知晓员工的工龄，无法判断员工是否享有年休假及年休假的天数和年度，原告要求的年假工资是工作至少满一年才享有的法定待遇，在满足相应条件下，用人单位需要根据员工的休年假申请安排带薪年休假，但原告并未向嵘雅达公司提出过休假申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仲裁的时效是一年，原告应当在未休年假的当年内提出请求，未提出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原告年假计算有误，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3.其对原告的第3、4项诉请据不认可，其只是用工单位，并不承担工资支付责任，原告工资由嵘雅达公司每月15号向其发放，并无克扣。嵘雅达天津公司辩称：1.对原告第1项诉请不认可，原告严重违反其和首约北京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书》的规定，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无需支付赔偿金；2.对原告第2项诉请不认可，原告工作类似于出租车司机，执行弹性工作制，不存在年假，且原告在休息日接单工作，其已核算并发放了相应工资，同时劳动仲裁的时效为1年，申请人未在当年内申请的，已过时效，故原告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情形，其无需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对原告第3项诉请不认可，原告的工资由首约北京公司核算，并由其发放，其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无需再次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首约郑州公司系首约北京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4月6日，原告（乙方）与嵘雅达北京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试用期3个月，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7月6日，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同上述劳动合同期限；2.甲方将乙方派遣至首约北京公司，岗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郑州，乙方工作内容和劳动定额标准由用工单位决定；3.乙方每天工作8小时，即每天必须登录用工单位的网约车平台并保持在线8小时，乙方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休息和休假，按照甲方和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和相应规定执行；4.甲方一般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后原告（乙方）与嵘雅达天津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5日，乙方工作地点为郑州；2.甲方发放工资后的30天内，乙方有权对考勤及工资提出书面异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对考勤及工资均认可；3.乙方如出现严重违反甲方或外包单位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或本合同规定的，或有违反甲方或外包单位的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严重失职、玩忽职守、不服从管理给外包单位或甲方造成严重损失的等严重违纪行为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2019年7月12日，嵘雅达天津公司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姓名：李军志……因（解除劳动合同事由）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及公司《劳动合同》和相关制度的规定与你进行离职结算。”原告认可其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短信，且其工作至2019年7月12日。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17年4月至5月的工资由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发放，其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其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分别为2883.43元、3839.73元、3084.52元、6019.59元、3485.62元、2578.25元、3377.66元、2788.33元、2635.48元、2359.92元、2969.13元、5318.48元，2019年1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2673.36元、2884.06元、2097.85元、2097.85元、2456.18元、2145.98元。原告的《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其参加工作时间为2015年8月1日。李军志于2019年8月2日以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585元、2017年至2019年年假经济补偿金2072元、违法扣除工资1300元（2017年9月300元、2018年5月1000元）。2019年8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管劳人仲不字2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李军志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称其二公司为用工单位，原告2017年4月6日由嵘雅达公司派遣至首约郑州公司用工，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每月向嵘雅达公司提供原告的出勤情况及当月流水情况，工资由嵘雅达公司制作并发放，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于2019年7月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公司，由嵘雅达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未休过带薪年休假。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嵘雅达北京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嵘雅达北京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应为原告的用人单位，首约北京公司为原告的用工单位，原告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首约郑州公司。虽然原告的用人单位曾由嵘雅达北京公司变更为嵘雅达天津公司，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原告的工作地点与岗位未发生变化，且原告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一直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同时嵘雅达天津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并未否认其系原告的用人单位，且认可原告的工资由其所发。以上表明虽然2017年4月6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用人单位为嵘雅达北京公司，但实质上应为嵘雅达天津公司。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嵘雅达天津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原告亦认可其工作至2019年7月12日，故嵘雅达天津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单方解除了原告的劳动合同，三被告均未提交其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流程，且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嵘雅达天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或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故三被告辩称嵘雅达天津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工资情况，其离职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为2817.02元，根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期限及原告的离职时间，原告的工作年限为2017年4月6日至2019年7月12日，经计算，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085.1元（2817.02元/月×2.5个月×2倍）。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三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中原告诉请的2017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同时三被告未提交向原告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及在嵘雅达天津公司的工作年限，其2018年、2019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2天（193天÷365天×5天）；根据原告的工资情况，其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445.01元，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392.55元；经计算，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23.92元（3445.01元÷21.75天×5天×200%+2392.55元÷21.75天×2天×200%）。关于原告诉请的其2017年9月、2018年5月被克扣的工资300元、1000元，其提交的相应证据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不予认可，且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扣除其工资1300元的事实，原告亦未提交其收到2017年9月、2018年5月工资后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首约郑州公司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责任，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其向嵘雅达天津公司提供原告的出勤情况及当月流水情况且称其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天津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退工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其对于未向原告发放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亦有责任。首约郑州公司系首约北京公司的分公司，首约郑州公司虽称其并非独立核算且没有独立的财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同时首约郑州公司是原告的实际工作地点，首约郑州公司亦认可其是原告的用工单位，故首约郑州公司应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军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085.1元、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23.92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军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陈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吴楠书记员李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