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6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俪公司”)，住所地本市闵行区。诉讼代表人王宁，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户籍地本市普陀区。被告单位上海紫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进公司”)，住所地本市长宁区。诉讼代表人王明凤，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户籍地本市奉贤区。被告人胡丽芳，女，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辩护人赵运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燕，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马嫄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珈俪公司、紫进公司、被告人胡丽芳、凌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珈俪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王宁、被告单位紫进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王明凤、被告人胡丽芳及其辩护人赵运刚、被告人凌燕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马嫄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胡丽芳、凌燕分别担任珈俪公司、紫进公司副总经理、出纳期间，在明知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非法抵扣税款，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芷宁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芷宁常公司”)、上海展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明公司”)为珈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2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882,12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税额3,615,352.18元；另以同样的方式让芷宁常公司、展明公司多次为紫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42份，价税合计3,896,934.00元，其中税额566,221.25元。后珈俪公司、紫进公司分别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4,181,573.43元。其中被告人凌燕，系受被告人胡丽芳授意，负责虚假走账、接受回流资金等。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胡丽芳、凌燕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珈俪公司、紫进公司及被告人胡丽芳、凌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时某、王1的证言、被告单位珈俪公司、紫进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书证，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资金回流情况，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被告单位珈俪公司、紫进公司出具的电子缴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胡丽芳、凌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珈俪公司、紫进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丽芳、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凌燕为非法抵扣国家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418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胡丽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凌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珈俪公司、紫进公司及被告人胡丽芳、凌燕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补缴全部税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丽芳的辩护人以被告人胡丽芳系自首、且本案税款已全额补缴等为由，请求对胡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凌燕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凌燕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为由，请求对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单位上海紫进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胡丽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胡丽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凌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凌燕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判长 钱 华审判员 董莉平审判员 劳玉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