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牛泽宁，男，22岁（199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泽州，大专文化，原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泽州。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恒志，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泽宁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武伶、代理检察员袁祥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泽宁及其辩护人郭恒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牛泽宁谎称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领导相熟，能够以优惠价格购车，骗取被害人陈某、包某等六人的信任，收取购车款共计人民币430余万元，所得钱款用于赌博挥霍等。被告人牛泽宁于2019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牛泽宁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提交了被告人牛泽宁亲自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认为被告人牛泽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牛泽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牛泽宁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有误，牛泽宁诈骗的人民币400余万元中，已有人民币200余万元支付了各被害人的购车差价，故应认定牛泽宁的犯罪数额为其用于赌博的人民币200余万元；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牛泽宁从轻处罚；牛泽宁主动到案，自愿认罪认罚，本人及亲属退赔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在量刑时，应较自首给予牛泽宁更大的从宽幅度。被告人牛泽宁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牛泽宁谎称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领导相熟，能够以优惠价格购车，骗取被害人陈某、包某、侯某1、王某1、李某、侯某2等六人的信任，收取上述六人购车款共计人民币435.162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钱款用于赌博挥霍等。被告人牛泽宁于2019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本人及亲属替牛泽宁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牛泽宁的供述：其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10日在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瓜子公司）工作，2019年3月底从公司离职，5月10日办理了离职手续。3月至5月间，其向客户谎称认识公司领导，可以优惠购车，前提是购车款必须打到其个人账户中，实际上其不认识公司领导，也不能帮客户优惠购车。正常情况下客户通过金瓜子公司的瓜子二手车软件订车后，应将钱款转入金瓜子公司账户。其用以上方式共骗取六名被害人，主要有，陈某于2019年4月向其转款220万元用于购车；包某于2019年3月至4月间，向其转款90万元用于购车；侯淑萍于2019年5月向其转款10.3万元购车定金；侯某2于2019年5月11日向其转款6万元购车定金；王某1于2019年5月11日向其转款1万元购车定金；李某于2019年5月9日至11日向其转款88.1万元用于购车，共计转账415万余元，但其都没有实际交付车辆。除了李某、王某1之外，其他被害人其都向他们卖过车，均是高买低卖。其骗的钱款除用来弥补前面客户的差价，还用于网络赌博，输了有200多万元，赌博账户有“张建泉”、“汤加钦”、“吴美月”等。此外，因为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购车款有限额，所以有时会让同事用银行卡在公司直接刷卡支付购车款，而后其再通过银行账户将钱款转给同事，这些同事中有牛某、赵某等人。这些同事并不知晓其骗取购车款的情况，同事帮忙支付完购车款后，购买的车辆已全部交付给买家了。其名下还有一辆帕萨特和北斗星汽车，都是二手车，帕萨特汽车是4000元购买的，北斗星汽车是8500元购买的，其愿意用这两辆车赔偿被害人。2．被害人包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份，其通过瓜子二手车软件购买汽车，销售人员是牛泽宁。后来牛泽宁称如果把钱打到牛泽宁个人账户，根据公司规定有一个自动折价，等折价操作好了之后牛泽宁就可以以便宜的价格把车卖给其，其之后就按照牛泽宁的方法操作。到目前为止已经通过这种方式从牛泽宁的手里购买了15辆左右的二手车，但是目前还有89万元左右的车款汇给牛泽宁之后没有交车。案发后，其开走了牛泽宁一辆帕萨特二手车，其知道当时是牛泽宁用4000元购买的，其原意用这辆帕萨特轿车折抵自己4000元的损失。被害人包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为牛泽宁。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在瓜子二手车软件正常交易过程中认识牛泽宁，后牛泽宁称认识公司老板能便宜买车，后来也确实便宜了。其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5日共向牛泽宁的银行账户转款242.362万元用于购买29辆二手车，牛泽宁未向其交付一辆车。此外，2019年4月3日“吴美月”的账户给其转过2000元，是牛泽宁退给其的车款。4．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份开始，其通过瓜子二手车软件买车，工作人员是牛泽宁，其通过牛泽宁共买了约10辆车。后牛泽宁称认识公司老板能便宜买车，2019年5月2日其向牛泽宁汇款定金5万元用于购买一辆皇冠汽车。5月5日向牛泽宁汇款5万元定金用于购买一辆奥迪A6汽车，另外3000元是之前订车没有买到，牛泽宁退还之后还差的3000元定金。其共计被骗10.3万元。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4日，其通过瓜子二手车软件买车时认识了销售人员牛泽宁，3月份左右通过牛泽宁购买过车辆，钱打到对方账户后成功提车了。2019年5月9日牛泽宁发微信称有一台卡罗拉汽车，可以通过内部运作的方式以低于市场价格2到3万元销售给其，但要先交1万元定金，后其通过微信转给牛泽宁1万元，约定5月13日14时左右提车。后与牛泽宁失去联系，接到民警电话后来到派出所报案。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通过瓜子二手车软件买车时认识了销售人员牛泽宁，牛泽宁称自己可以通过领导操作，能够便宜购车，但要将钱款转入牛泽宁个人账户。2019年5月9日至5月11日，其向牛泽宁个人账户转款86.1万元用于购买9辆车，但实际上并没有交付任何一辆车，牛泽宁也没有向其退款。7．被害人侯某2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通过瓜子二手车软件买车时认识了销售人员牛泽宁，牛泽宁称可以通过领导途径打折买到便宜车，但要将钱款转入其个人账户。此后其通过牛泽宁多次买车，之前的车都已交付成功，未交付成功的也已经全额退款。2019年5月11日，其向牛泽宁转款6万元用于购买一辆东风日产轿车，车还没有拿到就听说牛泽宁被抓了。8．证人王某2（金瓜子公司廉政部经理）的证言证明：牛泽宁是公司销售人员，2019年3月15日被公司廉政部门下发A类违规处罚，大概4月份离职，具体时间不清楚。公司规定销售人员负责联系客户、购买车辆，包括车辆带看与客户签订电子合同，公司明确规定客户的购车款要直接打到公司的账户上，销售人员无权就车辆价格与公司进行协商。9．证人赵某（金瓜子公司员工）、牛某（原金瓜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牛泽宁向赵某、牛某等同事转款，是因为牛泽宁此前定车时找同事代为支付了钱款，牛泽宁转的钱款是车款和服务费。赵某、牛某没有收取过牛泽宁的其他费用，牛泽宁转款后订购的车辆已经实际交付了。10．金瓜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等证据证明：金瓜子公司基本信息。该公司委托廉政部王某2、李磊处理与牛泽宁案件相关法律事宜。牛某、赵某等人在涉案期间均为金瓜子公司员工。11．牛泽宁与金瓜子公司劳动合同证明：牛泽宁系金瓜子公司业务部销售顾问，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至2021年11月。12．金瓜子公司廉政入职告知书、说明以及附件（A类处罚确认书、员工登记表）等证明：金瓜子公司严禁公司员工以个人名义与客户进行资金往来侵占、截留、客户资金。2015年3月15日，金瓜子公司以牛泽宁有“违规利用公司资源或职务便利交易，倒卖公司资源，为他人谋取私利，侵害公司权利行为”，作出解除牛泽宁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将该违规情况于2019年3月26日通报全公司。牛泽宁离职时未办理相关离职手续。13．金瓜子公司关于严选店售车流程及销售人员职责的说明证明：售车流程及销售人员职责。14．李某、陈某等被害人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被害人通过微信向牛泽宁购买二手车并转款的情况。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牛泽宁招商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牛泽宁收取被害人钱款以及向他人转款的情况。16．包某提供的明细以及车辆情况证明：包某支付车辆款89.6万元。17．陈某提供的明细以及车辆情况证明：陈某共向牛泽宁转款242.362万元，4月23日“吴美月”向其转款0.2万元。18．牛某1（牛泽宁之母）、牛某2（牛泽宁之父）的证言、转账凭条、案款收据、入库单等证明：在案扣押牛泽宁名下北斗星汽车一辆以及牛泽宁亲属替其退赔1万元的情况。19．认罪认罚具结书、说明等证明：牛泽宁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情况。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到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到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到十二万元，牛泽宁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刑事处罚。20．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牛泽宁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1．牛泽宁身份信息证明：牛泽宁的自然情况。对于被告人牛泽宁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牛泽宁的犯罪数额应为200余万元，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牛泽宁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陈某、包某提供的明细、微信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各被害人均是在瓜子二手车软件正常购车的过程中认识了该公司的销售人员牛泽宁，并通过牛泽宁在金瓜子公司实际购买过车辆，后牛泽宁以认识公司领导，可以帮助被害人便宜购车为由，骗取各被害人共计430余万元购车款。此前的正常购车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产生能够通过牛泽宁从金瓜子公司购车的信任，而之后牛泽宁承诺可以帮助被害人低价购车既是被害人自愿将钱款交予其的原因，也是其的诈骗手段，被害人交予其的钱款亦是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此外，其用骗取的钱款弥补购车差价的行为是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便继续实施诈骗行为，系其犯罪成本，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被告人牛泽宁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泽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牛泽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牛泽宁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牛泽宁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其本人及亲属替其退赔了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牛泽宁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牛泽宁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牛泽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泽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9年5月12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物按比例发还或变价后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牛泽宁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 炜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向 党书 记 员  孙 萌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金额（币种：人民币，单位：万元）陈某242.162包某89.2侯某110.3王某11李某86.1侯某26扣押款、物清单一、在案扣押的人民币10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二、在案扣押的牛泽宁名下北斗星汽车一辆（附车辆行驶证一本，登记证书等车辆购置手续一套），变价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