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晓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震，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瑞，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和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帆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和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杨帆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1.一审没有认定因政府原因所导致的工期延误免责天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在杨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已经发生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根据同类案件的评估结果计算杨帆的损失，且直接以所计算的损失为基础上浮30%认定景和置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将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作为逾期交房时间的截止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同类案件中认定的收房条件不一致。综上，请求支持景和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和置业公司向杨帆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景和置业公司达到法定标准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159164元（购房款949164元，车位费21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五计算，自2017年6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6日为105020.26元；）2.判令景和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帆（买受人）与景和置业公司（出卖人）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五：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销售（字）xxx）约定：杨帆购买景和置业公司开发的xx山庄一期x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31.1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949164元。该合同第八条交付期限约定：出卖人应在2017年5月31日前交付房屋，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2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该商品房取得开发项目《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因政府等相关部门对项目施工进行调整造成工期顺延的，市政配套设施的批准安装延误（因出卖人过失除外）的；施工期间温度超过37℃，日降雨量超过120毫米致使无法正常施工的（以本项目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为准）；因政府组织举办大型公众活动，或因天气等其他原因政府或有关部门下达限期停工通知的。3.买受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出卖人的原因。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①逾期不超过18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②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出卖人，并且在双方办理完毕网签备案撤销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点五（该比率应不小于第①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2）如未出现国家认定的影响房屋结构安全的重大质量事故，买受人应履行收房义务，正常房屋维修不计入逾期交房时间。买受人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接收房屋，由此产生的责任由买受人承担。如买受人逾期付款，实际交房日期依逾期付款时间顺延。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自顺延后的交房日期开始计算。附件五：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购房款的约定1、买受人于2016年1月6日前向出卖人支付首付房款即人民币贰拾捌万伍仟壹佰陆拾肆元整（￥285164元）（定金自动转为首付款），余款人民币陆拾陆万肆仟万元整（￥664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4、买受人在约定日期内交齐全部贷款材料后，应根据银行及出卖人要求，积极办理相关贷款手续。（4）除本款第（1）、（2）、（3）约定原因外，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仍无法获得贷款的，买受人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出卖人逾期交房的时间从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日顺延至累加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至实际获得贷款之日后开始计算。本条款中“办理完毕贷款手续”是指买受人通过银行或其他发放贷款单位审查，与发放贷款单位签订贷款协议，交纳完毕贷款所需的公正等费用，贷款发放至出卖人。第五条关于房屋交付的约定1、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5月31日前，依照国家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将具备第（3）种条件，并符合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他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3)该商品房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合同签订后，杨帆向交纳了约定的购房首付款，于2016年3月16日取得了房屋剩余的银行按揭贷款。景和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杨帆交付涉案房屋，于2017年8月31日向杨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8723.3008元。杨帆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1月25日共交纳车位款21万元拟购买编号为xx的车位。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一、杨帆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交房期限是否应当顺延及顺延的天数？景和置业公司主张杨帆逾期交纳购房款，要求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顺延交房64天，杨帆认可取得贷款的时间，辩称景和置业公司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认为不应顺延64天。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进一步补充约定，景和置业公司主张依据第二条第4款第（4）项的约定顺延交房日期，根据该约定，逾期付款所相应顺延的房屋交付期限应从该条款约定的60日期限届满起算，故相应顺延房屋交付期限的天数应为4天。二、景和置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的事实？交房期限是否应该顺延及顺延的天数？杨帆主张景和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应由景和置业公司支付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景和置业公司辩称因环保、政府大型活动、创城等政府原因及高温等天气原因导致延期，景和置业公司可以据实顺延，为证实该主张，景和置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监理单位出具的停工令19份；2.景和置业公司与济南英泰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3.景和置业公司分别与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景和山庄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证据1、2、3拟证明济南英泰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景和山庄项目的监理单位，已经就因日气温超过37℃需要停工及政府因大型活动、重污染天气原因要求停工的情形向施工单位出具停工令；4.济南市政府官网发布的《关于印发济南市2017-2018秋冬季扬尘治理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山东省落实实施细则》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6-2017年，2018-2019年两个供暖季政府要求停工天数合计301天；5.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官网发布的名为《创城环保》的公告打印件1份，拟证明仅政府认可的2016-2018年由市政府发布的重污染天气涉及需要工地停工的时间为51天。证据1-5拟证明因政府强制要求停工及天气原因导致停工合计472天，其中，因日气温超过37℃致使无法正常施工的停工20天；响应政府创城要求，停工93天；政府举办大型活动，停工4天；政府因大气污染大风及重污染预警，要求停工54天；2017-2018供暖季，要求停工120天；2018-2019年供暖季要求停工181天。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因上述原因导致停工的472天应当从杨帆主张的逾期交房天数中予以扣除；6.济南市历城区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理通知单》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16日质监站已经就该栋20号楼出具竣工验收备案办理通知，说明此时该栋楼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目前备案正在办理过程中；7.济南市生态环境局官方网站上发布的济南市重污染天气预警启动及解除公告通知12份，拟证明2015年济南市政府发布的重污染天气涉及需要施工工地停工的1、2、3级应急通告启动及解除时间，共计24天。xx山庄小区自2015年开始建设，计算逾期交房天数时应当扣除该24天。经质证，杨帆辩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载明的事项来看，与景和置业公司延期交房没有必然联系，该工程暂停令载明的时候是2015年7月13日，此时杨帆和景和置业公司还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且最后一份暂停令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该份证据与景和置业公司提交的政府文件说明的停工时间不合，即在市政府有文件之后并没有相应的工程暂停令。景和置业公司提交的工程暂停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就记载的内容也不能免除景和置业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辩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景和置业公司的主张，且该份监理合同记载的服务期限并没有覆盖景和置业公司欲证明的停工期限；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通过合同记载的内容可以显示合同竣工的时间暂定为2016年11月24日，再次证明景和置业公司逾期交房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辩称因为景和置业公司提供的为复印件，即使该份文件是真实的，也不能免除景和置业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因为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该文件当中所指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次年的3月15日，从时间可以看出，该份文件对景和置业公司交房没有实际的影响。对于相关的采暖季，停工措施并不是全部停工，而是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审核以及市扬尘治理与渣土整治行动工作办公室等同意后仍然可以施工，因此景和置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份文件发布的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而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7年12月份，因此该份证据与景和置业公司延期交房没有关系，并且该份证据也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辩称该证据载明的发布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与本案无关，不能免除景和置业公司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从证据记载的内容上该证据载明“经执法人员落实，因环保创城致使开发商建设停工，造成交房延迟的问题不存在”，再次说明该证据不能证明景和置业公司的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不能够证明景和置业公司的主张，从证据的内容上来看，该份证据仅是一份竣工验收备案办理的通知单，仅是通知而已，该通知并不能代表涉案的房屋已经取得了分期综合验收合格的标准;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文件系复印件，即便文件真实，也不能免除景和置业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为了证实因环保、政府等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景和置业公司提供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官网的公告、监理机构出具的“工程暂停令”、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布的“关于印发济南市2017-2018年秋冬季扬尘治理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供暖季政府要求停工的文件、济南市生态环境局官网公告等证据，但未提交施工日志等工程具体施工进度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政府所要求的停工时间及停工范围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进度相一致，对景和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涉案房产的交付标准是什么？杨帆是否有权主张实际收房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杨帆主张交付条件应为取得分期综合备案验收证明及竣工验收，违约金应计算至景和置业公司交付房屋达到法定标准之日止。景和置业公司辩称根据附件五《补充协议》只应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且景和置业公司已付违约金，杨帆无权再主张，即使有权主张，也只应计算至收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补充、修改或者变更，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在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签署前，出卖人已就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条款向买受人进行了充分说明与解释，买受人对此并无异议。本《补充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主文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故，《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条款，应以补充协议为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原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即商品房取得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变更为商品房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变更后的商品房交付条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商品房的交付条件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为准。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景和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虽已交付涉案房屋，逾期交房违约天数应继续计算至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之日止。综上，合同约定的交房为2017年5月31日，逾期交房天数应为2017年6月1日至景和置业公司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并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再扣除因逾期付款顺延的4天。四、景和置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车位的事实？杨帆主张车位违约金是否合理？杨帆主张按照《合同法》第114条，因为景和置业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单独的车位合同，责任并不在杨帆，且杨帆不可能单独购买景和置业公司的车位，因此该车位可以认定为房屋的从属物，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方式和计算标准来一并计算车位的违约金。景和置业公司辩称双方未签订购买车位的任何协议，对车位交付时间违约责任都没有约定，因此，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付车位的情形，杨帆无权依据该协议中约定的办理使用手续的时间主张逾期交付车位。且在杨帆未实际入住房屋前，也不存在因未能使用车位而产生损失的情况，杨帆主张逾期交付车位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杨帆提交的《景和山庄车位/储藏室确认单（客户联）》及车位款收据无法证实双方就交付车位及逾期交付车位违约金有约定，杨帆主张逾期交付车位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杨帆主张逾期交付车位的请求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的同类案件已委托鉴定涉案小区按毛坯标准平均租金，2019年4月8日，山东方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方正房评估字[2019]第017号房地产租金估价报告，鉴定结果为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平均租金价格为人民币0.48元/平方米/日（建筑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杨帆与景和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杨帆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购房款，景和置业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及期限及时向杨帆交付房屋。景和置业公司逾期交房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违约责任的确定，杨帆要求景和置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按日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一点五支付违约金，景和置业公司辩称该请求超出了杨帆的实际损失，要求予以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减少的，应当以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30%为标准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按照鉴定结论中的租金标准，损失数额为：0.48元/平方米/日×建筑面积131.1平方米×737天（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1日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再扣除因逾期付款顺延的4天）=46377.94元，46377.94元×1.3=60291.32元。杨帆按照合同约定请求的违约金为949164元×万分之1.5×737天=104930.08元，该数额超出了实际损失的1.3倍，故应当在实际损失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予以调减。同时还应扣减景和置业公司已经实际向杨帆支付的违约金8723.300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帆支付违约金（建筑面积131.1平方米×0.48元/平方米/日×1.3×逾期交房天数，逾期交房天数自2017年6月1日至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并实际交付之日止再扣除因逾期付款顺延的4天，同时还应扣减景和置业公司已经实际向杨帆支付的违约金8723.3008元）。二、驳回杨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杨帆负担655元，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景和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房义务，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因迟延交付房屋给购房者造成的损失应以房屋租金为标准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以迟延交付期间房屋租金数额为基础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关于景和置业公司主张的迟延交房的免责事由，本院认为，政府因环境治理发布的限制施工政策和高温降雨天气等原因，并非法定的免责事由，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系景和置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减轻了开发商的违约责任，限制了购房者的权利。景和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经营者，对政府环境治理政令与天气条件等可能影响施工的外界因素应有所预期，在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对房屋交付期限进行约定时，应当将上述因素考虑在内。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由于购房者先期交纳购房款，政府政令和极端天气条件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所应承担的正常经营风险，该风险不应转移给购房者。并且，本案景和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迟延交房确实仅因外界因素所造成，因此对于景和置业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景和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