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英，女，汉族，1966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继文，男，汉族，1983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洲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村秀南街97号3楼。法定代表人：张少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民，男，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辉，男，汉族，1973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负责人：郭振雄，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女，汉族，1968年4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负责人：张端书。上诉人杨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史继文、深圳市信洲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洲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李宏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李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史继文、信洲公司连带赔偿杨国英损失共计人民币116469.8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宏辉、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李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期间工资收入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月收入3万元，并提交了其与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的劳动合同和社保清单、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关于上诉人职位及工资的情况说明、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营业执照，河南佳合鸿丰实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至6月工资单、河南佳合鸿丰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证明上诉人事故发生时担任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的副总经理月工资贰万元，系河南佳合鸿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工资壹万元。上诉人是中南大学毕业，2009年就入职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职务为副总经理，负责建筑行业的市场开拓，根据该行业的特点以及上诉人的职位，在深圳工作长达十多年，其工资标准达到其主张几万元是非常正常的，即便法院不采纳上诉人主张月薪3万元的标准，也应该按照深圳市2017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348元来计算。一审法院以未全额缴纳的社保记录作为工资收入的计算依据，与事实有所出入，导致误工费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仍需他人照料，无法完全自理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上诉人自身年纪较大，且出院时骨折并未愈合，无法负重，因此上诉人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在骨折恢复期间生活难以完全自理，需陪护一人，据此医嘱情况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以医嘱未写明需专人护理，护理费不予支持的理由既不合法也不符合情理。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损失服装一件，并提供了破损衣物的标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服装价格远低于服装实际价格。且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乘机，机票报废。一审法院认为机票不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构成伤残等级，鉴定费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伤残鉴定最终没有认定上诉人构成伤残等级，但是上诉人作为普通人，认为骨折理应构成伤残等级情有可原，并且事实上产生了伤残鉴定费用，该笔费用应当由事故责任方承担。信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上诉中的各项主张已经在一审判决中予以了详细的论述，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史继文、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李晨、李宏辉未答辩。杨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史继文、信洲公司连带赔偿杨国英损失170846元（误工费90000元、就医交通费5000元、后续医疗费1831.8元、护理费16776元、伙食补助费3000、营养费10000元、房租租赁费35700元、服装损失5880元、机票报废680元、鉴定费1978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宏辉、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李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的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有交通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杨国英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治疗，出院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杨国英出院医嘱为：1、建议出院后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支持；2、2周后门诊复查胸片，定期3楼胸外科门诊复诊；3、骨质端未达骨性愈合前，禁负重活动；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注：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出院后两个月内不能负重活动，需他人照料生活。杨国英主张其每月收入为30000元，提交了其与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的劳动合同和社保清单、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关于原告职位及工资的情况说明、佳合鸿丰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6月工资单、深圳市天宇机电工程设计事务所营业执照、河南佳合鸿丰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原告职位及工资的情况说明、佳合鸿丰2017年3月至6月工资单、河南佳合鸿丰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作为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国英欲证明其收入，应提交完税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社保参保证明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社保清单，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杨国英住院期间和医嘱休息期间的工资收入为4488元。庭审查明，信洲公司已支付杨国英、赵某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以及赵某住院期间10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信洲公司向杨国英支付了1233.6元，信洲公司主张该1233.6元为后续治疗费，杨国英认为该1233.6元中的600元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的633.6元为后续治疗费，且633.6元包含在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中。原审法院认为，杨国英主张信洲公司支付的1233.6元中有600元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信洲公司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信洲公司支付的1233.6元为杨国英的后续治疗费，且已包含在杨国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中。另，杨国英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护理，导致了其丈夫误工，故护理费应该支持。信洲公司辩称杨国英、赵某住院期间共聘请一个护工护理两人且其已支付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导致杨国英、赵某受伤、住院，住院期间确需护理人员护理，故原审法院认定杨国英、赵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两名，赵某的护理费已经支付完毕，杨国英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尚未支付。另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Ｂ×××××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20万/座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涉事无责车辆粤Ｂ×××××号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涉事无责车辆粤Ｂ×××××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综上，原告杨国英的损失计算如下：1、根据前述认定，杨国英住院期间和医嘱休息期间的工资收入为4488元，故误工费为13464元（4488元×3个月）；2、就医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900元；3、根据前述认定，信洲公司已支付1233.6元的后续医疗费，故杨国英的后续医疗费为598.2元（1831.8元-1233.6元）；4、护理费，杨国英住院30天，按每天150元计算，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500元（150元/天×30天），出院医嘱仅注明“需他人照料生活”，未写明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国英住院3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7、房屋租赁费不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服装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9、机票报废680元，机票报废不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1978元，杨国英未构成伤残等级，鉴定费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346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承保了涉事车辆粤Ｂ×××××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粤Ｂ×××××号车在事故中无责，故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险12000元限额内对两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承担。虽然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承保了涉事车辆粤Ｂ×××××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但粤Ｂ×××××号车是无责车辆，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亦仅在交强险无责险12000元限额内对杨国英、赵某的合理损失予以承担。肇事车辆粤Ｂ×××××的所有人为信洲公司，事故发生时，史继文系履行信洲公司的职务行为，粤Ｂ×××××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20万/座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原告在机动车交强险不足部分的损失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综上，经原审法院核算，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赵某1066.95元，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杨国英10933.1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赵某1066.95元，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杨国英10933.1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向杨国英赔付15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杨国英10933.1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杨国英10933.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杨国英赔付1596元；四、驳回杨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元（已由原告预缴），由原告负担116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8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误工费，杨国英对自己所主张的收入情况未能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社保记录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根据杨国英的社保清单，认定其工资标准并据此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杨国英未能提交医嘱或鉴定结论以证明其出院后仍需护理，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财产损失，杨国英未能提交其购买服装的发票以证明服装的价值，原审酌定其服装损失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机票报废不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审对杨国英相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因杨国英未构成伤残等级，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上诉人杨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