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行终6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成信，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吴成信因诉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5日，市政府作出﹝2011﹞1432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渝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简称《批复》），同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简称渝北区政府）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同意渝北区政府将龙兴镇石溪村第12、13村民小组等2个村民小组集体农用地24.7849公顷（其中耕地17.6525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0.4795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1734公顷。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7.4378公顷。吴成信所在户在《批复》范围内有房屋一幢，征地农转非3人（户主包月胜）。 因对补偿安置标准有异议，吴成信向渝北区政府申请行政协调。渝北区政府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行政协调意见书》，该意见书中明确载明：“渝北区龙兴镇石溪村12组集体土地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渝府地﹝2011﹞1432号）征收。”吴成信于2016年8月1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裁决，在其裁决申请书上“申请理由及事实”部分明确载明“申请人被渝北区人民政府以渝府地﹝2011﹞1432号批复征收土地，征地安置补偿以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53、55号和渝府发﹝2008﹞45号、26号文件执行实施。”市政府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渝府地裁﹝2016﹞97号），该裁决书中也明确告知吴成信：“2011年11月25日，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1﹞1432号文件批准征收渝北区龙兴镇石溪村第12、13村民小组集体土地。” 2019年4月2日，吴成信向市政府提交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渝府地﹝2011﹞1432号《批复》违法。2019年4月8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吴成信补正相关材料。2019年4月24日，市政府以邮寄方式向吴成信及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10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9﹞478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吴成信。吴成信对该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驳回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和相应职责。市政府在收到了吴成信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吴成信送达了《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在吴成信进行补正后，向复议双方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吴成信邮寄送达，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吴成信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在本案中，吴成信于2016年6月就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申请了协调裁决，在协调裁决过程中，吴成信已知悉了“渝府地﹝2011﹞1432号文件批准征收了渝北区龙兴镇石溪村第12、13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等情况，至此应当推定吴成信知道了征收土地决定。此外，即使市政府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办理，吴成信于2019年4月2日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显然也已经超过1年的法定期限。因此，市政府以吴成信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认为其不符合行政复议规定的受理条件，驳回吴成信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吴成信主张其于2019年3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批复》，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耽误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形，故吴成信认为其未超过申请复议期限，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吴成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成信负担。 吴成信上诉称:市政府所作渝府地〔2011〕1432号征地批复未报国务院备案，超越法定职权，应被确认违法。市政府所作渝府复〔2019〕47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市政府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补正材料等；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3.《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3拟证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4.《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渝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1﹞1432号）； 5.《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行政协调意见书》及送达回证； 6.裁决申请书； 7.渝府地裁﹝2016﹞97号裁决书。 证据4-7拟证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实体合法。 吴成信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2.渝北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主要控制指标调整分解表； 3.规划图； 4.自然资公开告知﹝2018﹞50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5.渝国土房管公开﹝2018﹞452号《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吴成信申请信息公开有关情况的复函》。 以上证据拟证明《批复》征收了基本农田。 经一审庭审质证，吴成信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5-7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市政府对吴成信举示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市政府举示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吴成信举示的证据系为了证明《批复》违法，但本案仅对市政府是否应当受理吴成信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故吴成信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其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对于行政复议机关主体资格、复议程序，双方并无争议，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成信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对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同时参考《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市政府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渝府地﹝2011﹞1432号《批复》。因对补偿安置标准有异议，吴成信向渝北区政府申请行政协调，渝北区政府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协调意见书》。吴成信不服，于2016年8月1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裁决，在裁决申请书上载明“渝北区龙兴镇石溪村12组集体土地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渝府地﹝2011﹞1432号）征收。”可以认定吴成信在提交裁决申请书时就应当知道渝府地﹝2011﹞1432号《批复》的主要内容，但吴成信直至2019年4月2日才以渝府地﹝2011﹞1432号《批复》违法为由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吴成信虽主张其于2019年3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渝府地﹝2011﹞1432号《批复》，但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耽误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形。故吴成信上诉称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成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成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贤仲 审 判 员 张 莉 审 判 员 邬继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岳 阳 书 记 员 王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