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217号原告王涛，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志，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佳美，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央数文化（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熊剑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岩，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兰，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9000号关于第5632222号“小熊尼尼”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10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7月2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28日。被诉决定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13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原告诉称：一、本案诉争商标系原告独创使用多年的知名品牌，已具有多年的持续使用时间和宣传历史，已在社会上形成非常高的显著性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维持；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不利于保护商标当事人的利益，更不利于促进生产。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持续性、稳定性的实际使用，请求法院维持被诉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632222。3.申请日期：2006年9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童装；针织服装；连裤内衣（衣）；婴儿纺织品尿布；婴儿全套衣；婴儿睡袋；内衣；服装。二、其他事实在本判决作出之日前，诉争商标处于申请续展期间。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使用人营业执照；检验报告；实物照片、包装袋照片；吊牌实物；《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及税务登记证；购销合同；销售单；物流凭证；宣传册；实物照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书，显示原告授权青岛小熊尼尼服饰有限公司使用本案诉争商标，授权书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2.沧州市金三角服装代销协议及发票，其中服装代销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内容显示青岛小熊尼尼服饰有限公司向沧州市金三角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各类款式的“小熊尼尼”牌童装内衣，相关发票中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3.青岛利群报货集团公司销售协议及发票，其中协议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相关发票中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4.衡水吉美超市服装代销协议及发票，其中代销协议为2015年11月19日签订，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19日的发票均显示货物名称为小熊尼尼童装；5.家家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服装代销协议及发票，其中协议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相关发票中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6.江苏盛为有限公司服装代销协议及发票，其中协议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相关发票中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7.带有小熊尼尼字样的商品宣传册；8.厂房及商品实物；9.青岛小熊尼尼服饰有限公司微博打印页，显示在2014年对小熊尼尼品牌童装进行了宣传。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淘宝网中搜索到的小熊尼尼品牌童装打印页，及在京东商城搜索到的小熊尼尼纸尿裤打印页。在本案开庭前，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沧州市金三角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该公司的2013年年报，用以证明沧州市金三角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并非发票上的地址，联系电话也不是对外披露的电话，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以“小熊尼尼”“青岛小熊尼尼”为关键词在天猫商城中检索的结果打印页，证明原告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3.扫描原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的显示结果打印页，证明原告并未实际运营微信公众号；4.诉争商标档案信息，证明诉争商标系经过艺术化设计，原告提供的代销协议及发票中的商标并非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均未在商标评审过程中提交，其主要使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所审查的指定期间贯穿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即2013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13日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的使用，不仅包括商标权人自用，也包括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判断商标是否实际使用，需要判断商标注册人是否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一般而言，商标的使用应满足以下要件：应当是商标权人控制下的使用；使用时间必须是法定的三年期限；使用行为必须发生在我国法域范围内；使用必须是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仅为维持注册商标的存在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不构成商标的实际使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衡水吉美超市服装代销协议及发票中均显示“小熊尼尼”字样，且协议签订时间及发票开票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原告提交的该项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第25类童装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另外，原告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对商标字体的更改以及同小熊图形一起使用并不妨碍相关公众对“小熊尼尼”作为品牌的认知，故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实际使用商标与诉争商标不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提出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原告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故对于第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即2013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13日内在其核定使用的第25类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的证据系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使作出被诉决定时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被维持注册将产生直接影响，故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被告应当依据新的事实重新作出决定。鉴于相关事实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非由于被告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仍应由原告负担。综上，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79000号关于第5632222号“小熊尼尼”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第5632222号“小熊尼尼”商标重新作出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余丛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