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7200号原告：熊伟，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165号凤凰会馆605号。法定代表人：乔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燕娜，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关联公司北京凤凰博锐软件技术有限贵任公司法务，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女，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关联公司北京凤凰博锐软件技术有限贵任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4号院2号楼16层1902室。法定代表人：杨宇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勇，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住陕西省羊县。原告熊伟与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网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伟，被告天盈九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燕娜、刘以，一点网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0张摄影作品，经核实文章已删除庭审中原告撤回本项诉请；2.判令撤销被告一点网聚公司用户协议的格式条款6.3；3.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致歉，庭审中原告撤回本项诉请；4.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等共计27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渔山岛的蓝眼泪，给你一个年少的梦》《渔山岛航拍全景图》系列图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近期原告在凤凰大风号（http://wemedia.ifeng.com/72393286/wemedia.shtml）上发现其上述作品被登载，作者是自媒体“穷游目的地”。经查，该内容系被告一点网聚公司网站上的一点号“穷游目的地”发布，一点网聚公司未经原著作权人同意，根据其用户协议6.3：“对于您通过一点资讯媒体平台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您同意并授权一点资讯及其关联企业、合作方享有全世界范围内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非独家的使用权。一点资讯及其关联企业、合作方可以通过一点资讯的网站、wap站、移动客户端（包括但不限于一点资讯，新闻资讯等）、一点资讯的官方社交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微信、微博、易信、来往等）；凤凰网网站www.ifeng.com、wap站、移动客户端、凤凰网的官方社交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微信、微博等）；一点资讯及其关联企业的合作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小米浏览器、小米各移动客户端、0PP0浏览器等）等上合法使用您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之规定”的规定将该文章转授权给天盈九州公司使用。被告天盈九州公司和一点网聚公司事先并未取得原告的授权同意，其行为己侵犯了原告对《渔山岛的蓝眼泪，给你一个年少的梦》中被侵权的9张图片、《渔山岛航拍全景图》被侵权的1张图片，共10张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酬权。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讼至贵院。天盈九州公司答辩称：一、天盈九州公司不存在侵权故意。涉案文章为一点用户上传，根据一点资讯用户协议第6.3条规定，一点资讯用户将上传内容授权一点资讯平台使用，天盈九州公司从未主动发布涉案内容，对一点用户的侵权行为也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亦未对涉案文章进行任何编辑、修改、推荐，不存在侵权故意。二、天盈九州公司对涉案的图片未进行任何的编辑、修改，且图片标明了图片的来源及作者，天盈九州公司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原告主张撤销一点资讯用户协议的6.3条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非一点资讯用户协议的任一合同当事人，且一点资讯用户协议6.3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该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内容非一点资讯转授权给我方，而是入驻一点资讯自媒体平台的用户上传并授权我方平台，用户上传内容后自动同步至我方自媒体平台，我方无审核用户发布内容的义务，也未对涉案内容进行编辑或者推荐，因此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及侵权故意。四、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过高（1）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天盈九州公司也没有因涉案内容获益，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或存在较大的市场价值。（2）涉案文章在天盈九州公司的网页上0人参与，0人评论，影响不大。（3）本案涉案内容与原告向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天盈九州公司的另一案（案号为（2019）京0491民初17668号）的涉案内容一致，网页链接不一致，双方就另一案已达成调解由天盈九州公司支付原告13000元，一点网聚公司支付原告7000元，天盈九州公司及一点网聚公司均已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故原告已通过另一案件自天盈九州公司及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处获得了针对涉案文章较高的经济损失补偿，因此原告再向天盈九州公司索赔高额经济补偿并不合理。一点网聚公司口头答辩称：1.涉案文章系用户上传，一点资讯依据用户协议6.3取得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故进行发布、同步等，不知侵权、无侵权故意；2.一点资讯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收到起诉状即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已履行平台责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熊伟系非职业摄影师。被告天盈九州公司系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会议服务、制作广告、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展览活动、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互联网信息服务、利用网站发布网络广告等的有限责任公司，是大风号网站（域名为ifeng.com）的主办单位。被告一点网聚公司是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应用软件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技术培训、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发布广告、互联网信息服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一点号网站（域名为yidianzixun.com）的主办单位。一点网聚公司与天盈九州公司同属于注册在开曼群岛（CaymanIslands）的凤凰新媒体公司（PHOENIXNEWMEDIALIMITED）投资设立的子公司，二被告系关联公司，一点号发布内容会同步到大风号、凤凰网等平台。天盈九州公司与北京凤凰博锐软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亦同属注册在开曼群岛（CaymanIslands）的凤凰新媒体公司（PHOENIXNEWMEDIALIMITED）控制的公司，“控制”指直接或间接地拥有影响该公司管理的能力。一、关于涉案作品权属原告熊伟提交了涉案十张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档案表、图片底稿、作品样图、创作说明等证据。庭审过程中，熊伟当庭展示涉案作品原图，可见摄影作品原图exif详情。广东卫视于2018-08-05期走进“亚洲第一钓场”渔山岛引用相关作品并于片尾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9张图片的著作权属于熊伟，1张图片的著作权熊伟、曾诚宇二人共有，熊伟受曾诚宇委托，享有《渔山岛航拍全景图》之维权权利。原告熊伟举证两份作品登记证书，详情如下：作品名称为《渔山岛航拍全景图》，作品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9-G-00052076，作品类型为摄影，著作权人为熊伟、曾诚宇，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8日。作品著作权档案表显示在线登记1张图片：（1）图片内容为渔山岛航拍全景：拍摄日期2017年5月1日，图片大小4.10MB，DJIFC330照相机。作品名称为《渔山岛的蓝眼泪，给你一个年少的梦》，作品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9-G-00015587，作品类型为摄影，著作权人为熊伟，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作品著作权档案表显示在线登记9张图片：（1）图片内容为渔山岛高处灯塔远景：拍摄日期2018年6月11日，图片大小1.85MB，NIKOND810照相机，作者XiongWei。（2）图片内容为渔山岛夜晚灯塔近景：拍摄日期2018年6月12日，图片大小908KB，NIKOND810照相机，作者XiongWei。（3）图片内容为渔山岛夜晚灯塔远景：拍摄日期2018年6月11日，图片大小8.05MB，NIKOND750照相机，作者XiongWei。（4）图片内容为渔山岛白昼五虎礁远景：拍摄日期2018年6月11日，图片大小1.50MB，NIKOND810照相机，作者XiongWei。（5）图片内容为渔山岛夜晚灯塔远景蓝眼泪星光清晰：拍摄日期2018年6月11日，图片大小2.64MB，NIKOND750照相机，作者XiongWei。（6）图片内容为渔山岛夜晚银河拱桥：拍摄日期2018年6月12日，图片大小3.45MB，NIKOND810照相机，作者XiongWei。（7）图片内容为渔山岛夜晚照亮五虎礁：拍摄日期2018年6月12日，图片大小6.37MB，NIKOND750照相机，作者XiongWei。（8）图片内容为渔山岛夜晚蓝眼泪海滩：拍摄日期2018年6月12日，图片大小1.39MB，NIKOND810照相机，作者XiongWei。（9）图片内容为渔山岛白昼海滩：拍摄日期2018年6月12日，图片大小1.32MB，NIKOND810照相机，作者XiongWei。二、关于被控侵权情况天盈九州公司是网址为ifeng.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一点网聚公司与天盈九州公司是关联公司，一点号上自媒体账号内容经其授权无须用户发布即可转载、同步于大风号等关联平台，2019年6月17日12时53分59秒打开涉案侵权链接【http://wemedia.ifeng.com/72393286/wemedia.shtml】可以浏览、下载涉案10张图片，涉案文章“这个东海深处的冷门小岛，有着垦丁的浪漫、仙境般的荧光海～每日限流500人！”作者“穷游目的地”，发布时间2018年8月6日。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使用，图片底部署名马蜂窝_毛毛熊；马蜂窝_毛毛熊/@观星打鸟。天盈九州公司举证后台管理系统用以证明涉案文章已删除；截图显示：文章标题“这个东海深处的冷门小岛，有着垦丁的浪漫、仙境般的荧光海～每日限流500人！”；自媒体账号“穷游目的地”；文章来源“一点资讯”；文章提供方“--”；文章类型“文章”；分类“旅游”；原创状态“--”；文章状态“系统下线”；下线原因“--”；有无视频“无”；审核人“（审核系统机器人）”；审核状态“已审核”；审核时间“2018-08-0614:11:35”；导入时间“2018-08-0614:11:35”；创建时间“2018-08-0612:30:00”。天盈九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获得了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授权。一点网聚公司是一点号的主办单位，与一点号平台注册用户签署用户协议6.3：用户发布的任何内容，同意并授权一点资讯享有非独家的使用权。据此一点网聚公司享有了涉案文章著作权，并于关联平台进行同步、转载等。一点网聚公司举证后台截图，用以证明用户发布、平台免责；截图显示：2019年9月18日17时14分打开“海王星系统>用户文章管理>一点号文章审核>文章查询”后台可见：涉案文章标题：“这个东海深处的冷门小岛，有着垦丁的浪漫、仙境般的荧光海～每日限流500人！”；自媒体：“穷游目的地”；媒体类型：（空白）；版权：有版权；文章标记：普通；分类：旅游；审核员：蒋晓璇；发布方式：第三方同步；文章ID：67318462；凤凰同步：否；时间：2018-08-0612:30:00；展示状态：正常；文明ID：（空白）；发布IP：未知；发文地区：未知。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使用，图片下方署名马蜂窝_毛毛熊；马蜂窝_毛毛熊/@观星打鸟。一点网聚公司举证后台管理系统“媒体文章review工具”2019年9月18日17时13分截图，用以证明涉案文章已删除；截图显示：标题“这个东海深处的冷门小岛，有着垦丁的浪漫、仙境般的荧光海～每日限流500人！”；源名称“穷游目的地”；状态“已删除”。一点网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获得了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授权。二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系依据一点号用户协议6.3认定涉案文章图文“有版权”并多平台转载、同步。于庭审中二被告并无相关权属证据证明其经过“马蜂窝_毛毛熊/@观星打鸟”等图片作者之授权。本院认为，大风号作为独立的自媒体平台，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用户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文章、图片、视频等，应当进行权属等相关审核，积极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涉案链接截图可见发布用户并非摄影作品权利人“马蜂窝_毛毛熊/@观星打鸟”且该用户未取得作者书面授权。天盈九州公司辩称涉案文章系通过关联公司同步而免责，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天盈九州公司辩称曾就涉案图片在其他侵权链接已经赔偿处理而免责，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点网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将一点号用户发布内容转载、同步至多个平台，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一点号后台显示的涉案文章发布信息“…发布方式第三方同步、时间2018-08-0612:30:00、发布IP未知、发文地区未知…”从中可见，一点号平台系主动对涉案文章进行了选择、同步于一点号，同时向大风号等平台推荐、再同步。该行为并不属于“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免责情况，一点网聚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已于接到案件信息后停止侵权、删除网页，庭审中原告熊伟表示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点资讯平台用户协议6.3条原告熊伟作为涉案作品之著作权人，一点资讯网通过信息网络提供其作品并附随网页发布广告，以期获得点击量、浏览量、评论量等经济利益。一点网聚公司就该条款于本案确有具体侵权行为，亦承担了相应的侵权责任。就该条款而言，原告熊伟并非该协议相对方，且该项诉请非本案受案范围。综上，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审理。四、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提交“500PX”网站上熊伟其他作品销售价格（1500元-3000元不等）佐证其损失，天盈九州公司提交类似图片于“拍信创意”网站图片销售价格（标准授权、大图95元/幅）佐证价值有限；原告并未举证天盈九州公司、一点网聚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约一年；第二，涉案作品独创性较高、创作难度较大；第三，熊伟举证的侵权网页截图显示该链接0人参与评论；第四，原告与二被告曾就相同内容、不同链接以20000达成和解。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熊伟所主张的合理开支，鉴于时间戳存证成本较低，且综合考虑原告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天盈九州公司未经熊伟许可，在其网站上的大风号“穷游目的地”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一点网聚公司未经熊伟许可，在其经营的一点号“穷游目的地”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获取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天盈九州公司虽辩称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其系通过平台取得授权，但就涉案文章而言，发布者为“穷游目的地”，文章来源一点资讯，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认可。一点网聚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其系通过用户协议取得授权，但就涉案文章而言，发布者为“穷游目的地”发布IP未知、发文地区未知，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认可。关于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一点网聚公司经营的“一点号”与天盈九州公司经营的“大风号”系平台之间相互关联，存在信息采集、同步、共享等合作关系，共同提供了涉案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主张的相关事实被告天盈九州公司提交“凤凰号编辑管理后台”查询截图，用以证明文章已经系统下线，经核实凤凰号（即“大风号”）对涉案文章已审核，天盈九州公司辩称：根据一点资讯用户协议6.3条一点资讯用户将上传内容授权至平台，大风号无审核用户发布内容的义务，因此不存在侵权行为及侵权故意。本院认为，“大风号”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的，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本案中涉案图片下确有署名图片作者为“马蜂窝_毛毛熊”大风号亦通过了对该文章的审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扩大了侵权范围，构成帮助侵权，故本院对其免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熊伟享有涉案10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一点网聚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被告天盈九州公司疏于审核扩大了涉案作品于信息网络的传播范围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二被告侵权情节、原告维权客观支出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熊伟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费用100元；二、驳回原告熊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33元、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一并交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韩冰审判员  崔璐审判员  张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