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民初4331号 原告：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玉荷西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林婵，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凯，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清，男，1937年05月0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李兰生，女，1959年0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王光春，男，1983年06月0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仓山区。 被告：杨榕姬，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告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与被告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12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被告李兰生、王光春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05月17日作出（2019）闽01民终30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杨榕姬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0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凯、被告杨榕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兰生、王光春、林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与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杨榕姬、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立即将坐落于连江县城关玉泉山上的连江县职工疗养院腾空归还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事实与理由：2005年04月23日、2006年05月25日林清、李兰生、王光春及吴雪英（2014年07月01日病故）与连江县职工疗养院签订承包协议及承包协议书（补充），约定：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将坐落于连江县城关玉泉山上的连江县职工疗养院承包给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经营，承包年限为三十年（2005年09月25日起至2035年09月24日止）；承包期间经营员工疗养、健康休闲、服务老龄事业；承包金为每年人民币12000元……，每5年一次性交纳承包金一次，2005年04月25日至2005年09月25日不计承包金……。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于2005年04月25日正式接管经营至今，未能按承包协议约定加大投入，经营员工疗养、健康休闲、服务老龄事业，闲置多年。连江县职工疗养院曾多次与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交涉，要求按协议约定开展经营活动，均无果。2017年06月30日，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向连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017年12月27日，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实为租赁合同，驳回连江县职工疗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清、李兰生等人至今还是未按约定开展经营活动，房屋场地闲置。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函告林清、李兰生、王光春解除租赁关系，归还坐落于玉泉山上的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但未果。2016年底，福建省总工会按照全国总工会要求，全面整顿清理各种工会资产出租承包行为，回归职能，要求未到期的出租承包行为按照规定协商解除或依法解除。综上，林清、李兰生等人未按协议约定经营职工疗养、健康休闲、服务老龄事业，闲置多年，造成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固定资产损坏，违背承包协议宗旨，构成严重违约，连江县职工疗养院请求与林清、李兰生等人终止租赁关系，为此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连江县职工疗养院的合法权益。 杨榕姬辩称，答辩人母亲吴雪英生前有与连江县职工疗养院签订承包协议，2014年07月01日其病故后，就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经营，2015年所交纳的五年承包金66000元也是由他们三个人负担的，答辩人没有负担，答辩人父亲、外祖父母都先于答辩人母亲死亡，答辩人是吴雪英的独生女，是唯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答辩人同意解除承包协议，承包金由法院依法判决，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 林清、李兰生、王光春均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即连江县职工疗养院提交的承包协议书、承包协议书（补充）、照片一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及回执、福建省总工会闽工办[2016]84号福建省总工会办公室转发全国总工会关于加强和规范工人文化宫、工人疗养院管理意见的通知、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杨榕姬提交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独生子女证明、连江县凤城镇西南街社区居委会证明、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死亡户口注销单（吴雪英及其丈夫杨新国、母亲李珠玉）、户口注销证明（吴雪英父亲吴增霖）。经质证，连江县职工疗养院、杨榕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因林清、李兰生、王光春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04月23日和2006年05月25日，福建省连江职工疗养院（已于2007年更名为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地址位于连江县与林清、李兰生、王光春、吴雪英分别以甲方和乙方的名义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和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拟将现有省连江职工疗养院（以县土地局土地勘察丈量记录表（图）为准），四至：东至山坡便道，西至路边的排水沟中线，南至五十九层石台阶，北至本院背后山及围墙外职工宿舍楼一幢交给乙方使用（具体四至解释权以县土地局图状为准）。二、二００五年四月二十五日乙方正式接管甲方所有不动产（包括含二层主楼及附属单层简易房间及围墙外二层职工宿舍楼和蓄水池二口、小水泵房一间）……三、承包年限：由于年久失修，该固定资产破损严重，乙方需要大投入，为此定三十年，从二００五年九月二十五日至二０三五年九月二十四日（其中二００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九月二十五日甲方给乙方修整期不计承包金），以资支持鼓励乙方。四、承包金为每年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正，从拾年后递增１0％，十五年后递增20％，20年至30年递增25％，每五年一次性交纳承包金壹次，以先付钱后使用为原则。五、甲方要求乙方遵守国家政策法规，遵守疗养院服务老龄事业和员工健康休闲有关规定，做好文明接待服务工作。……七、甲方全力支持和鼓励乙方在服务社会，帮扶老龄弱势群体和服务老龄事业以及员工疗养、健康休闲等方面创办出特色……”。协议签订后，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于2005年04月25日将其办公楼及职工宿舍楼等场所交给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经营使用，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按约交纳租金。2014年07月01日吴雪英病故后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经营使用，并于2015年12月29日交纳了2015年09月25日至2020年09月24日的租金66000元，但目前处于停业状态。2017年06月30日，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与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立即将坐落于连江县城关玉泉山上的连江县职工疗养院腾空归还。”，本院于12月27日作出（2017）闽0122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认定“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作为权利人，将其拥有的坐落于连江县城关玉泉山上的连江县职工疗养院经营场所以承包形式出租给林清、李兰生、王光春使用，双方签订有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名为承包协议书，实为租赁合同。”，判决“确认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与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关于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约定部分无效；……”。2018年02月06日，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以林清、李兰生、王光春未按合同宗旨进行经营，也未按合同要求做好为职工服务，为老龄人服务工作，并且在租赁期内没有履行好管理职责，场地房屋等闲置多年造成国有资产损坏、损失为由，函告林清、李兰生、王光春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经营，要求立即将坐落于连江县城关玉泉山上的连江县职工疗养院腾空归还。后于2018年06月28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吴雪英于2014年07月01日死亡，其丈夫杨新国于2002年04月11日死亡、父亲吴增霖于1990年06月18日死亡、母亲李珠玉于2014年01月07日死亡，吴雪英夫妻生前仅生育一个子女杨榕姬。 福建省总工会于2016年12月30日下发闽工办[2016]84号文件，福建省总工会办公室转发全国总工会关于加强和规范工人文化宫、工人疗休养院管理意见的通知，通知要求“一是回归主业，突出工会资产的公益属性。……二是全面整顿，清理各种工会资产出租承包行为。工人文化宫等公益性的工会资产要明确职能和定位。工人文化宫等是公益性的工会事业单位组织，不是简单的建筑物，不允许整体对外出租、承包。县以上各级工会要用2年时间（到2018年底止）集中清理工人文化宫、工人疗养院、职工校、职工活动中心等工会活动阵地工会资产的出租、承包行为。自本文下发之日始，各级工会一律不得新签出租、承包合同；已到期的，不得再续签出租、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按合同约定协商或依法解除出租、承包合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作为权利人，将其拥有的坐落连江县凤城镇玉山村西门路192号连江县职工疗养院经营场所以承包形式出租给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使用，双方签订有承包协议书，经本院判决认定该协议名为承包协议书，实为租赁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但该协议书中关于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约定部分无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连江县职工疗养院根据福建省总工会转发全国总工会通知要求，向林清、李兰生、王光春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规定，本案由于全国总工会通知要求工人文化宫、工人疗养院、职工校、职工活动中心等不允许整体对外出租、承包，故本案出现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主张解除《承包协议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因林清、李兰生、王光春已交纳2015年09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止五年租金66000元，根据公平原则，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应在合同解除后退还林清、李兰生、王光春未到期9个月租金9900元。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连江县职工疗养院与吴雪英、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承包协议书》（补充）； 二、林清、李兰生、王光春、杨榕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连江县凤城镇玉山村西门路192号连江县职工疗养院经营场所腾空归还连江县职工疗养院； 三、连江县职工疗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林清、李兰生、王光春租金99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连江县职工疗养院负担950元，林清、李兰生、王光春负担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淑光 人民陪审员  林日光 人民陪审员  朱厚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冰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