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704行初48号 原告:胡正来，男，汉族，生于1964年8月7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远，四川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四川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游仙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开发区南区东山大道南段6号。 法定代表人：唐永川。 出庭负责人：杨飞，该局执法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林，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蕤伽，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正来诉被告绵阳市游仙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游仙应急管理局”）其他行政管理行政撤销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正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远、张亚林,被告绵阳市游仙区应急管理局的出庭负责人杨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在2018年10月16日17时12份左右，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香榭里大道小区地下室入口通过地下停车场拐弯处发生一起人力三轮车侧翻致曾祥文重伤致死的事故。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香榭里大道小区项目主要负责人胡正来，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无人力三轮车操作规程（事故调查期间公司未提供有关记录档案），导致发生了“10.16”一般事故。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胡正来罚款人民币壹万柒仟贰佰捌拾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胡正来诉称：原告胡正来系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与锦程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劳务人员曾祥文在原告服务的“香榭里大道”小区从事保洁和绿化劳务工作。2018年10月16日下午17时12分许，因天气突变可能下大雨，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忙各自分内之事，曾祥文在无人安排的情况下擅自将小区内用于清运垃圾的人力三轮车行至该小区24栋地下车库工具停放点（非工作范围内的事务），骑行过程中在车库的下坡拐弯处因速度过快三轮车侧翻，曾祥文头部撞墙遭受重伤。锦程公司获报后紧急联系120将曾祥文送往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但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曾祥文死亡。后锦程公司与曾祥文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实际履行。因上述事件，被告认为：锦程公司员工曾祥文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合格就上岗作业，其不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未能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能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等，故以原告行为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决定给予原告罚款人民币1728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曾祥文的死亡系个人行为导致的意外事件，虽然是在锦程公司雇佣期间发生的意外，但与原告对锦程公司的管理行为并无必然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也不存在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原因如下：一、锦程公司对于安全生产有完善的规章制度，并实际得到执行；二、对工作人员在上岗前均进行了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在定期会议中均会重点对员工进行安全的教育或指导，并就安全事故注意事项进行专门说明；三、锦程公司在公司办公室张贴了安全告知书提醒提醒员工随时注意安全事项；四、在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段均进行安全告知和警示，在事故发生处的车库出入口边及正面张贴“非机动车辆下坡请推行”是显著警示标语，提醒所有进出人员注意安全；五、三轮车都不属于特种作业，不需要经过专门的技术培训或持有相应的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且锦程公司对人力三轮车采用有专人使用管理，曾祥文发生事故时驾驶清运垃圾的人力三轮车行为并非工作职务范围内的事务也无人安排其使用，该纯属其个人故意行为发生的意外。因此原告在管理中已经尽到物业管理法规、安全生产法规所要求的安全管理责任，旨在达到让员工能自觉遵守安全操作规程进行生产活动，杜绝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目的。用人单位没有义务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监督到每一个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可以认定在曾祥文意外死亡这个事件中，原告并无《安全生产法》规定的违反培训、操作规程等管理责任情形，不应当受到行政处罚。2018年原告为妥善处理曾祥文在雇佣期间的意外伤亡事故赔偿，在法定额度外又尽量给予了一些人道补偿，给原告本来就不景气经营增加承重负担。被告的不当行政处罚，无疑给原告已十分艰难只是勉强继续的经营雪上加霜。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举出并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胡正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补正通知书》，证明被告对胡正来给予17280元的行政处罚罚款。 3.锦程公司规章制度、锦程公司作业指导书，证明原告有完善的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并一直按照相关内容在要求、实施。 4.新入职员工入职培训记录、班前会议记录、项目会议简报、安全告知书及张贴的照片、事故发生地照片、保安巡查记录表（2018年度）、签到表、安全示范小区奖、绵阳市物业管理优秀住宅小区奖，证明原告在规范管理、安全操作、安全生产教育等方面都有严格要求，除了表现在岗前培训和定期会议中外，也切实落实到平时的工作行为中，因公司规范、监督、督促到位，多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安全事故。正是因为公司长期注重规范管理和严格执行安全教育生产，才先后获得涪江街道安全社区促进委员会“安全示范小区”、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绵阳市物业管理优秀住宅小区”的荣誉。 5.北大法宝查询信息、法律法规数据库查询信息截图、百度百科查询信息截图、绵物协[2019]18号情况说明，证明法律法规或规范性文件没有关于人力三轮车驾驶、操作方面的强制性或指导性规定。骑行人力三轮车不是特种作业相关人员不需要具备资格证书即可操作，被告不应苛刻要求原告来制定人力三轮车的操作规程。 6.视频，证明曾祥文违反公司管理规定、无视公司张贴的警示标语，在无人安排下私自骑行人力三轮车。 7.曾祥文的劳务协议书、绵阳2018年10月天气详情、赔偿协议、赔偿支付明细、支付收据、业务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骑行人力三轮车不是曾祥文工作范围内的事务，曾祥文个人行为导致意外事件发生，即使公司经营不景气，但原告依然组织公司人员积极安排抢救、垫付丧葬费用，力争与家属达成赔偿事宜并足额履行赔偿、补偿，及时安抚了家属，有效防止了事件的扩大。 8.律师调查笔录、被调查人身份证、被调查人劳务合同。证明公司对新入职的职工进行岗前培训，在工作过程中的定期会议中也会有相关培训、说明、督促，且曾祥文工作的内容不包括驾驶清运垃圾的人力三轮车，事故发生时也无人安排其驾驶该三轮车。 9.原告职工阮蓉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对公司新入职的职工进行了安全生产培训，曾祥文的工作不包含驾驶三轮车。 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调查期间原告未向被告提交，我方行政处罚卷里没有相关证据，三轮车作为被告物业管理使用的工具，应该有操作规程和管理制度。证据4与本案无关，在对该起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处理期间，我方要求原告举证，原告未提交，且该证据中的新入职工入职培训记录内容基本都一样，但笔迹与记录人都不一致应该是事故发生后补的证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生产工作需要操作规程。证据6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曾祥文如果学习了安全生产知识，在有警示标语的情况下，应该是推行三轮车下坡，事故的发生证明员工并没有安全生产意识。证据7无关联性。证据8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也不是调查处罚期间形成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不能证明原告对曾祥文进行了安全生产培训，且证人证言陈述有7天试用期，不是培训期。 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辩称：1.被告有权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根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有关事项的批复”授权被告组织事故调查组，依法对本案进行调查。另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部门分工有权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2.本案所涉安全生产事故调查程序、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依照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的授权，于2018年10月22日成立了由被告、游仙公安分局、区总工会、区住建局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经调查组人员调查后，于2019年1月28日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调查情况向游仙区人民政府请示；2019年3月5日，在得到游仙区人民政府对该案调查的批复后，被告于2019年3月6日作出了[2018]B9-2号立案决定。原告作为锦程物业的法定代表人，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无人力三轮车操作规程（事故调查期间锦程物业未提供有关记录档案资料），管理不严，导致“10.16”的一般事故的发生。3.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罚款数额适当。经过调查，我局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香榭里大道小区项目主要负责人即原告，在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事故调查期间公司未提供人力三轮车操作规程等有关记录档案资料），管理不严，导致一般事故，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罚款数额适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出了以下证据： 1.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有关事项的批复》（绵游府函[2018]50号）文件、《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条，证明被告取得游仙区人民政府，对区内发生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有权进行调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主体适格。 2.绵阳市游仙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组的通知》（绵游安监[2018]50号）文件、绵阳市游仙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处理的请示》（绵游安监[2019]）7号文件、《关于对四川锦程物业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的调查报告》、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组成员签到表、签名表、游仙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处理的批复》（绵游府函[2019]51号）文件、《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规定。证明被告依法组织成立调查组，且本次事故调查程序合法、被告依据区政府的批复，有权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对原告进行处罚。 3.立案审批表（绵游）应急立[2018]B9-2号、执法人员执法证、绵阳市游仙区应急管理局《关于原绵阳市游仙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完成职责整合更名为绵阳市游仙区应急管理局等有关事宜的通知》、《证据提供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补正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申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送达回执，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4.关于延期缴纳罚款的申请、延期（分期）缴纳罚款批准书、罚没票据、文书送达回执。证明原告履行罚款的情况。 5.锦程公司营业执照、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现场视频、关于香榭里大道小区发生员工意外死亡的情况报告，证明原告作为锦程物业的主要负责人，在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事故调查期间公司未提供人力三轮车操作规程等有关记录档案资料），管理不严，导致一般事故的发生。 6.《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第七条第一款等规定，证明被告处罚程序适当，执法依据准确。 原告胡正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有异议。证据2中的《关于成立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组的通知》、签到表、签名表没有异议；对《关于对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处理的请示》、《关于对四川锦程物业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的调查报告》文件有异议，此次事故是意外事件、与原告单位管理没有因果关系；对《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规定本身没有异议，但适用本案对原告的处罚依据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立案审批表（绵游）应急立[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中处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有异议，程序上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中的营业执照没有异议；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对询问笔录存在片面理解，被告所称的三轮车操作规程，出入口有警示标语，就是三轮车的操作规程，三轮车普遍没有操作规程，也没有法律法规显示三轮车需要操作规程；对关于香榭里大道小区发生员工意外死亡的情况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适用法律不当。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中的项目会议简报、安全告知书、照片、安全示范小区荣誉证书、绵阳市物业管理优秀住宅小区荣誉证书、证据5、6、7，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确认并予以采信。其余证据的认证将在本院认为后综合评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胡正来原系锦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0日，锦程公司与案外人曾祥文（已死亡）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劳务期限为1年，曾祥文从事的工作内容为“香榭里大道”小区绿化服务。2018年10月16日17时12分许，曾祥文骑行用于小区垃圾清运的人力三轮车至小区24栋地下车库工具停放点，在车库下坡拐弯处，三轮车侧翻，曾祥文头部受到重伤。2018年10月17日上午10点15分，曾祥文经绵阳市三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3月23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有关事项的批复》：授权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区内发生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同年10月22日，绵阳市游仙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区公安分局等发出《关于成立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组的通知》，决定成立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组。后调查组对时任四川锦程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正来、香榭里大道小区环境维护班长徐平海、环境维护部副主管阮蓉进行了询问。2019年1月28日，该调查组作出《关于对四川锦程物业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对事故经过、原因、性质等进行了认定，认定该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同年3月5日，游仙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四川锦程物业有限公司“10.16”一般事故调查处理的批复》。 2019年3月6日，游仙应急管理局以胡正来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进行立案调查。同年4月8日，游仙应急管理局向锦程物业公司发出《证据提供通知书》，要求被告提供锦程公司“10.16”一般事故案的相关证据，包括：1、公司主要负责人胡正来2017年度收入证明；2、公司制定的安全生产责任制；3、公司制定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及操作流程；4、检查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的记录；5、公司制定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6、对公司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及考核记录……。同年4月12日，游仙应急管理局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对原告作出罚款人民币壹万柒仟贰佰捌拾元的行政处罚，要求其在3日内进行陈述申辩。同月17日，游仙应急管理局听取了原告胡正来的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5月7日，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作出（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胡正来罚款人民币壹万柒仟贰佰捌拾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9年5月8日送达原告四川锦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游仙区安监局更名为游仙区应急管理局。 还查明：被告游仙区安监局逾期向本院举出了收入证明、作业指导书等证据，并陈述未按时举证的原因系案卷在被上级机关评查后，未及时归类至本案卷宗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条“本法规定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决定。予以关闭的行政处罚由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决定；给予拘留的行政处罚由公安机关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决定”之规定，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对本辖区内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具有罚款、责令限期改正等行政处罚职权。原告胡正来作为行政处罚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有下列职责：（二）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之规定，原告胡正来作为锦程物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负有法律规定的该项义务。原告胡正来辩称法律法规无明文规定人力三轮车需要制作专门的操作规程，但安全操作规程是安全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为消除能导致人身伤亡或者造成设备、财产破坏以及危害环境的因素而制定的具体技术要求，人力三轮车系非机动车，其无论作为生活工具亦或生产工具，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导致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生产经营单位的锦程物业法定代表人的原告具有制作操作规程的义务。原告胡正来还辩称，在事故发生地停车场入口贴有“非机动车辆下坡请推行”的警示语，但该警示语系锦程物业公司作为香榭里大道小区物业服务公司为履行物业服务义务针对小区业主作出的提示，该行为不能免除其作为生产经营单位法定代表人针对生产工具制作操作规程的义务，故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胡正来的违法行为，有原告胡正来在事故调查处理期间的自认，也有证人证言的印证，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认定其违法行为的证据充分。 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认定其违法行为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本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以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之规定对原告胡正来处以罚款人民币壹万柒仟贰佰捌拾元的行政处罚，对于该处罚幅度，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虽举出了锦程公司出具的胡正来收入证明，但其逾期举证，又不存在不可抗力等正当理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之规定，被告游仙应急管理局无证据证明对原告处以该罚款的行为合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绵阳市游仙区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绵游）应急罚【2018】B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绵阳市游仙区应急管理局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蹇 红 人民陪审员  陈晓平 人民陪审员  邹永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