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5926号原告：张亚华，女，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莲，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嬿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曼，女，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芬，广东安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辉，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亚华诉被告谢曼、李志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莲，被告谢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芬，被告李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亚华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谢曼、李志辉向原告张亚华返还购车款1407950元及利息（以1407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8日止为140795元)；2.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曼、李志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原告张亚华通过朋友介绍，向谢曼、李志辉订购进口车辆5台(4台奔驰S320，1台宝马X5），并向谢曼转账支付了购车款240795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谢曼、李志辉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遂要求谢曼、李志辉退还购车款。2018年3月9日谢曼向原告退还了购车款1000000元，尚余1407950未退。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至今谢曼、李志辉仍未向原告退还剩余款项，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谢曼辩称：谢曼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告与谢曼不存在车辆购买合同，在李志辉以及周伟敬、周伟强、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等购车关系中，谢曼仅仅是代收华新公司款项，不是购车关系的当事人。被告李志辉辩称：第一，张亚华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达成任何的合同合意，谢曼代收取的款项是张亚华的丈夫周伟敬代表华新公司支付购买车辆的款项，故华新公司方为本案要求退还本案购车款的适格主体。首先，周伟敬与答辩人联系购车及支付购车款时，周伟敬是华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华新公司董事长职务，张亚华在华新公司并未担任任何职位，张亚华担任华新公司副董事长发生在2018年4月15日，周伟敬的行为是与华新公司名义履行职务的购车行为，故真正的购买方是华新公司。在我方提供的补充证据世代买车群的聊天记录中，周伟敬在2017年11月2日在群中说华新购买4台奔驰S320L商务型，及一台宝马X5，且在群里告知谢曼，华新公司员工温柏桁将告知谢曼开票单位，当不能按时拿到购买车辆时，周伟敬的说法是其要给公司其他的股东交代，其要求答辩人退款时，也是说华新公司另有采购计划，要求之前采购的车申请退款，另在周伟敬指定的沟通人温柏桁与谢曼的聊天记录中，温柏桁明确告知谢曼其是华新公司的代表，及华新公司的购车付款时间，以及华新公司购买该批车是为了囤车在车行售卖。其次，原告与李志辉之间既无订立书面的合同合意，亦无事实合同的合意，原告与李志辉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及事实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从未参与答辩人之间的购车协商，也未有证据显示原告向答辩人作出购车的意思表示，本案真正的合同主体应为华新公司，原告只是在华新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周伟敬借用付款账户转账的开户人。最后，周伟敬与张亚华是夫妻关系，因为周伟敬涉及经济纠纷较多，害怕其名下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于是借用妻子张亚华的账户代收款给谢曼，在答辩人及周伟强、周伟敬和周伟强协商退款的过程中，原告从未要求答辩人退还购车款项，而是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敬首先要求将100万元购车款退回到邵春旭的银行账户，在谢曼提出质疑后，周伟敬又向谢曼提供了张亚华的银行账户，这点可能充分证明周伟敬当时只是借用其妻子张亚华的账户支付购车款的，张亚华与周伟强、答辩人李志辉之间均无任何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归还购车款项。综上，答辩人与原告既无任何的购车合意，也无任何的合同关系，由于周伟敬与原告为夫妻关系，原告仅仅是华新公司代为支付购车款的银行账户的开户人，华新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原告张亚华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7年11月6日、9日，张亚华通过网上银行向谢曼共计支付购车款2407950元，附言备注：S320L4台，X5—台车款；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因无法交付车辆，2018年3月9日，谢曼向张亚华退还购车款1000000元；3.（2019）粤广南沙第20727号公证书，证明因不能交付车辆，张亚华丈夫周伟敬多次向李志辉催款，李志辉承诺退款；4.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据沈某陈述，谢曼、李志辉合伙卖车，几个朋友向谢曼、李志辉购车，有部分人成功提车，也有部分因未收到车辆，要求谢曼、李志辉退款；5.转账凭证，证明沈某曾向谢曼支付购车款510万元，因无法交付车辆，李志辉曾向沈某退还100万元；6.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68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第一，沈某向谢曼转账支付的510万元购车款，因为未交付车辆，李志辉向沈某退还了100万元，沈某购车情况与本案一样，双方会签订书面合同，收款人为谢曼，李志辉参与沟通，说明谢曼与李志辉合伙向沈某、张亚华等人出售车辆，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谢曼在该按案的答辩意见中，承认是其本人向案外人黄柏林购买车辆，在通过李志辉、周伟强介绍转卖给他人也认可，因为案外人的原因没有将车辆交付，说明谢曼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第三，在本案及另案中，都是张亚华、沈某直接将车款支付给谢曼，不涉及周伟强，另案中法院追加周伟强作为第三人是不适当的。被告谢曼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回单凭证，证明谢曼代收华新公司车款以及当天即原款转回给李志辉的凭证，证实谢曼受李志辉代收款的事实，并不是原告主张的与李志辉是合伙人关系；2.谢曼与周伟强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原告与李志辉从来没有合同关系，周伟敬是代华新公司购车，周伟强在中间吃差价的事实。证实谢曼受李志辉委托的事实，并不是原告主张的谢曼与李志辉是合伙人关系；3.世代购车明细，证明原告与李志辉从来没有合同关系，周伟敬是代华新公司购车及退款；4.谢曼与周伟敬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原告与李志辉从来没有合同关系，周伟敬是代华新公司购车及退款，证实谢曼受李志辉代收款的事实，并不是原告主张的与李志辉是合伙人关系；5.谢曼与温柏桁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原告与李志辉从来没有合同关系，温柏桁是代华新公司购车。被告李志辉提交的证据如下：1.企业开业通知书、营业执照等公司内档资料，证明周伟敬系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职务，张亚华在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担任副董事长职务；2.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周伟敬的行为，是以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履行职务向周伟强订购的，故真正的购买方是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3.周伟敬与李志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周伟敬代表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李志辉要求退还购车款，答辩人李志辉要经过周伟强同意方能退款，证明广东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周伟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明周伟敬通过其妻子张亚华代收购车退款；4.民事起诉状【荔湾法院：案号（2019）粤0103民初6818号】，证明张亚华和证人沈某之间存在经济利益往来，沈某的证人证言存在虚假性，不足以采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亚华在2017年11月6日和11月9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向被告谢曼名下收款账户转账1685565元、722385元，共计支付购车款2407950元，分别在汇款附言备注：S320L4台，X5一台车款。谢曼收到原告转账的款项后，随即将款项转账汇给李志辉。由于没有交付在汇款附言备注的车辆，谢曼于2018年3月9日转账汇款1000000元给张亚华，作为退回部分上述车款。微信号为×××的辉哥与微信号为×××的Joe周伟敬的微信聊天内容中，2018年4月8日上午，周伟敬向李志辉发出：“辉哥你好，最近手头紧不紧？我那5台车退款已经退了100万，剩余的款项短期能不能安排到？”李志辉回复：“欠多少？不是退给新联吗？”周伟敬发出：“不是，5台车是我这里下的单，不是新联的，退了100万，总数是2407950,11月6日汇出的款。”李志辉回复：“这周应该可以，我问一下公司”之后，周伟敬不断的问李志辉什么时候安排退款或者交付车辆，认为“车还没到，我需要退款给人了，已经拖了很久，拖不下去了”。李志辉回复承诺安排退款，并要周伟敬发收款账号给他，周伟敬把张亚华的收款账号发给了李志辉，但李志辉一直没有退回剩余的款。另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函复本院：微信号×××的实名登记为李志辉，微信号×××的实名登记为周伟敬。周伟敬是原告的丈夫。本案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03民初59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谢曼、李志辉价值1407950元的财产。原告为此支付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本案原告与两被告是否是涉案合同的买卖双方，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的款项是否应由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关于焦点一、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张亚华与两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作为付款人的张亚华向谢曼转账汇款，在转账汇款附言中留言注明是S320L4台，X5一台车款，谢曼也确认收到该转账汇款，谢曼在收到款项后将款项转给了李志辉，可见，原告张亚华与两被告之间对买卖5台车及价款的主要条款已达成合意，原告张亚华已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并为谢曼、李志辉所接受，原告张亚华与被告谢曼、李志辉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被告谢曼、李志辉认为与原告不构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事实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原告与两被告是否是涉案合同的买卖双方，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如上所述，原告张亚华与被告谢曼、李志辉之间的买卖合同已成立，因为不能交付车辆，谢曼向张亚华退回部分车款100万元后，李志辉向张亚华的丈夫周伟敬承诺退回余款，由于原告与两被告均没有提供张亚华是受华新公司或其他人委托向谢曼代购车和代支付购车款，以及谢曼、李志辉是受其他人委托代收取购车款，因此，张亚华与谢曼、李志辉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谢曼、李志辉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涉案的款项是否应由两被告向原告返还的问题，基于上述的观点，虽然被告谢曼、李志辉抗辩认为不同意由谢曼、李志辉向原告退款，但被告谢曼、李志辉在未能向原告交付汇款时约定的标的物车辆时，是由谢曼退回部分车款给原告的，故剩余的款项也应该由谢曼、李志辉向原告退回。由于被告谢曼、李志辉同意并且已退了部分款项给原告，故视为原告与两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谢曼、李志辉返还剩余购车款，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占用原告款项期间的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谢曼、李志辉向原告张亚华返还购车款140795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谢曼、李志辉向原告张亚华支付占用购车款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407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如果被告谢曼、李志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曼、李志辉负担（该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两被告直接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燕清人民陪审员  陈丽仪人民陪审员  黄昌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晓明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