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长江，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7月3日被长沙铁路警方抓获并临时寄押，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易建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小花，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顺,绰号顺哥，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艳红，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通，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围场县，蒙古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围场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峰，男，1993年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韩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舒文华，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谢宽，男，1995年5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晓玲，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林，男，1993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华蓥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华蓥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湖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谢齐，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陈茂林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田长江、李顺、李林峰、李成、王通、杜谢宽、陈茂林先后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为名的“网络营销”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所谓的“家”的形式存在，2018年4月以前在江苏省泰州市活动和发展团队，2018年4月以后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8年3月至同年6月该传销组织在发展团队的过程中，被告人田长江指使被告人李顺等人安排该传销组织成员在互联网上针对重庆市周边省份的建筑工程ＱＱ群发布虚假的招聘信息，将被害人骗到该传销组织位于泰州、怀化的窝点，被害人一旦进入窝点即丧失人身自由，所携带财物、行李、手机等全部搜走并控制起来，以阻止被害人与外界联系、求助，安排专人看守，同时安排部分组织成员唱“黑脸”，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体罚和恐吓，另一部分组织成员则唱“红脸”，对被害人进行聊天安抚，同时对其上课洗脑、做思想工作，目的在于迫使被害人购买虚无的售价为2800元每套的天津天狮产品，并促使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继续实施犯罪活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家”的传销组织成员区分身份等级，被告人田长江系“业务经理”等级，领导其下级“业务主任”等级成员邱军（在逃）及被告人李顺，指挥该传销组织实施犯罪活动；邱军及被告人李顺系“业务主任”等级成员，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其他等级成员，以及向田长江汇报该传销组织对被害人实施控制等犯罪情况；被告人李林峰、王通、李成、杜谢宽、陈茂林系“业务员”等级成员，听从邱军、李顺的指挥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形成以被告人田长江为纠集者，被告人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参加的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抢劫罪1.2018年5月10日，被害人石某被被告人李林峰以招聘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被告人李成带至传销窝点，被告人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对石某采取扣押随身物品，反锁房间大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王通、李顺及邱军分别采取殴打、罚站等方式逼迫石某交钱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产品，直至2018年5月25日，石某为求脱身被迫与家人联系后通过微信转账15000元，被告人王通强行拿走石某的手机并问走密码后与邱军将该15000元转走，被告人李顺报告被告人田长江后，按照石某的请求安排被告人李林峰、李成将石送走。2.2018年6月1日，被害人龙某被被告人李林峰以招聘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被告人李成带至传销窝点，被告人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对龙某采取扣押随身物品，反锁房间大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王通、李顺及邱军采取殴打、罚站、恐吓等方式逼迫龙某交钱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产品，直至2018年6月23日，龙某为求脱身被迫联系家人汇款8万元到其银行账户上，被告人李顺安排被告人李林峰取走78400元，并以交伙食费的名义向龙某索要1000元，被告人李顺将78400元交给被告人田长江后，被告人田长江与邱军决定将该笔钱款私分，被告人田长江分得37300元。当日晚上，被告人李顺按照龙某的请求安排被告人李林峰、李成将龙送走。被告人李顺被抓获后，带领公安民警抓获了共同作案的被告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田长江处追回赃款37300元后发还给被害人龙某，后龙某分别收到被告人李林峰家属退赔12000元，田长江家属退赔12000元，杜谢宽家属退赔5000元，并对该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李顺通过亲属代为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成、杜谢宽、陈茂林、李林峰身份的基本情况，犯本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工作情况说明及盘查笔录、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顺、王通、李林峰等人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以及各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民警抓获而归案的事实经过，其中被告人李顺被抓获后，带领民警抓获了共同作案的被告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3）铁路订票信息记录查询详单、车票复印件、订票信息截图，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及同案人、被害人到达本案涉案各地点的交通轨迹及相关时间点信息。（4）农行手机银行借记卡明细截图，证明被告人田长江女友唐某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4日收到来自被告人田长江银行账户的4笔转款共计37000元。（5）被害人石某的微信转账明细单，证明被害人石某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5月25日收款和支出的详细情况。（6）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个人账户明细账查询详单、被害人龙某的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龙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账户于2018年6月23日收款和支出的详细情况。（7）被告人李林峰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林峰的两个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3日的收支款及提现情况。（8）被害人龙某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被害人龙某于2018年6月1日与被告人李林峰、李成通讯联络的相关信息。（9）被告人李顺、王通、李林峰及同案人邱军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以上三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均以被告人李林峰的名义登记开户，以上号码于2018年4至6月间的通讯详单体现被告人李顺与被告人田长江、王通、李林峰、同案人邱军等人间通讯联络频繁；被告人王通、李林峰与除被告人田长江以外的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通讯联络频繁。同案人邱军使用的手机号码以被告人李成的名义登记开户，该号码在2018年4至6月期间与被告人田长江、李顺、李林峰、李成等人通讯联络频繁。（10）领条、协议书复印件、谅解书及谅解书复印件，证明案发后，被害人龙某从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南派出所领回了被告人田长江退赃的37000元，从田长江的亲属处领到了12000元赔偿款；从被告人李林峰的亲属处领到了12000元赔偿款；与被告人杜谢宽的亲属达成协议，并领到了5000元赔偿款。被害人龙某对被告人田长江、李林峰、杜谢宽书面表示谅解。（11）证人张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5月24日李林峰为了租张某1的住房而与张某1通话和微信联系的相关事实。（12）证人周某提供的租房协议及收条复印件，证明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王通与周某签订租房协议租住周××路出租房5楼并收取1100元房租的事实。（13）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顺通过亲属代为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田长江是其男朋友，田长江于2018年6月23日转了37000元钱给其，说是把钱存在其处。案发后其知道了该笔钱是田长江伙同他人抢劫的赃款，愿意配合民警将赃款退赔给被害人。（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中旬，张某1将其位于怀化市鹤城区子里面的7楼住房租给了李林峰，后分2次共收到1000元房租。其证言还证明了被告人李林峰的微信×××和微信昵称情况。（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左右，周某将其位于怀化市鹤城区左手边的一间住房租给了2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叫王通，是河北人，双方签订了租房协议的相关事实经过。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5月9日收到李林峰在ＱＱ群里发布的虚假招聘信息后于次日乘火车来到怀化市，经与李林峰联系后被李成带至本案窝点，进入窝点后，王通在李成、李林峰、陈茂林、杜谢宽的帮助下抢走了其手机和行李，并由陈茂林、李顺、李林峰、杜谢宽给其上“网络营销课”，王通和杜谢宽还每天对其实施跟踪看守，为逼其购买天津天狮产品，其在该窝点内遭受了邱军和李顺对其打耳光，王通抓其右手的中指用力往后翻，邱军还对其进行罚站了4天，罚站过程中晚上由王通监督，不准睡觉，白天由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监督。2018年5月25日，其通过亲属筹集了15000元，后这笔钱由王通和邱军一起转到了邱军的微信账户，其被李林峰、李成将其送到火车南站离开了窝点。（2）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5月27日收到李林峰在ＱＱ群里发布的虚假招聘信息后于2018年6月1日到达怀化市，经与李林峰联系后被李成带至本案窝点，王通将其按在地上抢走其手机并要走密码，搜查其行李。在其被拘禁于本案窝点期间，李林峰、陈茂林、杜谢宽、李成负责给其上“网络营销”课，杜谢宽负责对其每日跟踪看守。其被关了一周后，因其称想离开，邱军便叫王通端了一盆水，用一块红色的毛巾蒙着其双眼，将其的衣服搂起来，用一个尖锐的东西在其左边肾的部位划来划去，问其要钱还是要肾，并听见李成、王通、李林峰、陈茂林给其求情，请求再给其一次机会，邱军离开后，杜谢宽告诉其邱军使用的物品是刀。除此以外，为了让其购买天津天狮产品，王通对其罚站了30余小时，并称是邱军的指示，在罚站过程中对其实施了手腕顶脖子、打耳光等殴打行为，邱军威胁其如果不交钱就砍掉其左手，李顺给其出主意以工作需要购买测量仪器为由问家里要钱。2018年6月23日，其通过亲属筹集了8万元钱，在李顺的安排下，李林峰将钱款取出78400元，被邱军拿走。次日李顺答应其离开，问其索要了1000元用于其20余日的生活费后，当晚被李林峰和李成送至怀化市站，离开本案窝点。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田长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6年受“陈中渝”所骗于湖北武汉加入“网络营销”组织，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先后升级至“业务主任”、“业务经理”，2017年4月从湖北武汉转移至江苏泰州，邱军和李顺是其下级“业务主任”，他们有什么事情都要向其汇报，其给邱军和李顺发工资，邱军和李顺管理怀化这个“家”的成员。其加入以后没有见过任何产品，但听说是和天津天狮合作，经过其与邱军商量，李顺、王通、陈茂林、李林峰、杜谢宽、李成于2018年4月份从江苏泰州迁移至怀化，其要李顺安排上述人员继续在怀化做“网络营销”。方法是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受骗的人来了后将他控制，不准离开，如自愿加入后掏钱买产品可成为组织一员，如果不愿，则安排人员唱“黑脸”吓唬恐吓，让他害怕，或者是采用罚站等方式惩罚他，其他的人则唱“红脸”给他做工作。下线购买产品后，上线及上线的上线可从购买费用中提取佣金，如果下线交钱后不愿加入，便安排人员送他离开。此外，业务员招募到下线后需向李顺汇报，李顺需向其和邱军汇报。2018年6月份，李顺打电话告诉其来了新人，后大约于当月20多号，李顺告诉其从新人手里拿到了78400元，并和邱军一起将钱交给其，后其和邱军商量私分了该款项，其分得37300元，并将大部分转至其女友唐某账户。（2）被告人李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4月被其同学“江雪峰”在湖北武汉骗进“网络营销”的，后来其又将包括被告人李林峰在内的其的几名同学骗入该组织，该组织对成员号称是投资天津天狮公司，购买2800元每套的产品，其实没有任何产品，发展的下线越多，分红就越多。其于2017年6月升职为“业务主任”，负责管理成员包含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等人的“家”，来怀化之前，其与田长江、邱军、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在江苏泰州做网络营销，是田长江安排大家来的怀化。田长江是组织的领导，主要负责对来怀化的几个人进行管理，同时负责其几人在怀化的生活费用，邱军是“主任”，主要负责为组织采购日常生活所需的食物等后勤工作，其自己也是“主任”，主要的工作是组织王通等其他5个人开展实施具体的工作，以及他们日常生活的管理，王通主要负责对被骗人员进行恐吓和殴打，李成主要负责接送被骗人员，李林峰、陈茂林、杜谢宽3人主要就是负责通过聊天了解被骗人员的家庭情况和个人情况并向其汇报，其再根据汇报情况安排组织第二天的工作。其与邱军所负责的具体工作都是由田长江安排，其余人员的具体工作一般都是由其来进行统一管理及分配。组织来到怀化后一共实施了2起行为，第一起大约是在2018年5月10日，李林峰告诉其贵州一个姓石的年轻人联系他，说要到怀化来应聘测量员的工作，其就向田长江、邱军汇报，他们两人都同意让他来，后来其安排李林峰继续和姓石的年轻人保持联系。姓石的贵州男子到了怀化后，其安排李成去接他至窝点，王通按照其安排唱黑脸吓唬他，让他考察网络营销这个行业，让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唱红脸，给他做工作考察网络营销，还安排李林峰、杜谢宽、陈茂林给姓石的男子上网络营销课，还安排杜谢宽吃饭、睡觉都陪着姓石的男子，后来该男子用苗语告诉他家人被骗进传销了，其将消息汇报给邱军和田长江，田长江要其向石姓男子要一点生活费就将他送走，后听邱军称石姓男子通过微信转了15000元给他，要其晚上安排人把石姓男子送走，其便安排李林峰、李成于当晚送走了石姓男子。第二起的被害人叫龙某，2018年6月1日，李林峰对其称他骗到一人，其便向邱军和田长江汇报，田、邱要其注意龙某的安全，后其安排李成将龙某接到窝点，安排王通扮演黑脸的角色吓唬他，王通后来对其称他按照吩咐吓唬了龙某，还把龙某按在地上，把龙某的手机抢走了。同时还安排李林峰、陈茂林、杜谢宽、李成扮演红脸角色，陪着龙某聊天，给他上课、洗脑，后来邱军还安排其和王通对龙某罚站，不给吃饭，还听邱军、王通、李林峰说邱军在房间里安排王通用一块毛巾蒙住龙某的双眼，然后邱军把龙某的衣服拉开，用一块竹片冒充刀在龙某的肚子上划来划去，吓唬龙某如果不听话就要割他的肾，龙某吓坏了，答应听话。后来其按照邱军、田长江的安排要龙某拿钱出来购买产品，龙某答应后其联系邱军、田长江，并按照邱军、田长江的安排要龙某给家里父母亲打电话，要他骗家里说当测量员需要购买一套测量仪，后龙的家人给转款8万元，邱军和李林峰到银行取了78400元，后来这笔钱被其和邱军交给了田长江。（3）被告人李林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于2016年9月被其同学李顺于湖北武汉骗进“网络营销”的，后来其又将其同学被告人李成在江苏昆山骗进了该组织，到泰州后其和李成被分到了一个“家庭”。组织所属公司是天津天狮，但具体产品不清楚，进来交了投资天津天狮的钱的人就可以自由进出，如果没有交钱的人就不可以自由进出，这个组织上线和下线是上面的人安排的，其不清楚其上线下线是谁，但其是属于最低层的业务员级别，王通、李成、杜谢宽、陈茂林也是业务员，李顺和邱军是业务主任，田长江是业务经理，大家也喊他“老总”，是大家的上级。邱军对其称只要其邀约新人加入网络营销购买天津天狮产品后就可从新人缴纳的钱里扣除一部分人算其工资，邱军和田长江教过其怎么邀约新人加入，后来李顺也教过其。2018年4月，其所在的“家”从江苏泰州搬到了湖南怀化，其按照李顺的要求在自己手机ＱＱ群里加入重庆周边省份的建筑群，在群里发布虚假的招聘信息，一共骗了2名被害人到怀化来，第一名叫石某，他与其联系后于2018年5月中旬到达怀化，被李成接到了窝点，其与李成、陈茂林、杜谢宽把石某按在地上，协助王通抢走了他的手机，接下来的日子里，其与陈茂林、杜谢宽、李成给石某上网络营销的课，杜谢宽还整天陪着石某，邱军罚站石某有2、3天，不准睡觉，王通在旁边监督，石某一共和其住了10多天时间，后来李顺告诉其石某交了15000元给邱军，并且李顺安排其和李成将石某送走。龙某也是被其骗来的，并且于2018年6月1日联系其称已经到了怀化，后来被李成接到了窝点，也是先由王通抢走其手机，并由其几人把他关在房间里做工作，龙某也被罚站，从第一天站到第二天，也被王通殴打，被王通用毛巾蒙眼睛，然后邱军威胁要割他的肾，大约关了20多天，并在6月22或23日，龙某交钱了，其与邱军一起去取的钱，共计78400，这笔钱后来被邱军拿走，称要交给大家的上级田长江。（4）被告人李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国庆节左右被李林峰骗至江苏昆山加入“网络营销”组织，2017年2月左右到扬州，之后又去了泰州，2018年4月到怀化。“网络营销”是发布虚假信息骗他人购买天津天狮公司的产品，每套2800元，没有实物，只有口头上的份额，把人骗过来后让他自愿购买天津天狮产品，他购买的产品就可以算在招聘员的身上。在该组织中，李林峰是其上线，其没有发展下线，属于最底层的业务员级别，李林峰、王通、杜谢宽、陈茂林也是业务员级别，李顺和邱军是业务主任，但李顺有些事情听邱军的，田长江是业务经理，是李顺的上级，听说上面还有总管级别。2018年5月上旬，其在李顺的安排下接了一名贵州的石姓男子，将该男子带至窝点，到了以后王通就把他的手机和行李搜走了，要他考察网络营销，石姓男子一直比较抗拒，后来被邱军威胁，并要王通给他罚站，后来他交没有交钱不知道，李顺安排其和李林峰将他送走了。2018年6月1日，李顺安排其去接龙某，其将龙某接到窝点以后，也是由王通搜走他的手机并且交给其保管，要他考察网络营销行业，龙某开始也是比较抗拒，王通就罚他站，大约有20多个小时，在罚站期间不准吃饭，邱军还过来让王通用布条蒙住龙某的眼睛，用1块竹片威胁他要割他的肾，龙某被吓到以后同意考察行业，后来看到李林峰从外面取来一塑料袋钱过来，才知道龙某认购了将近8万元的产品，邱军过来取走了钱。（5）被告人王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被“王工”所骗在江苏南通加入“网络营销”组织，组织分三级，分别是经理、主任、老板，其中经理是最上级，主任负责管理这个团队，主任又分大主任和主任，老板就是下面做事的。其在该组织中曾应李顺的要求吓唬过龙某，搜走他手机，打过他耳光，还有一次邱军要其用毛巾蒙住他眼睛，邱军威胁要割他的肾。（6）被告人杜谢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10月份被“李工”骗到江苏泰州后加入“网络营销”，加入时其被告知其交的钱是投资给天津天狮公司，每份产品是2800元，没有实物，只有口头上的份额，后来和其一起的人员陆陆续续离开，因其觉得其没有分到钱，想分点钱再走，所以一直留了下来，后来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陈茂林等人陆续加入进来，该组织中李顺是主任，负责安排大家做事，主任的上面还有经理。其他为业务员，其中李成负责接人，王通负责吓唬新来的人，搜身，把新人的手机和财物、行李拿走，李林峰、陈茂林和其负责和新人聊天及给新人上课。2018年3月或者4月，组织又从泰州迁到了怀化，一共来了石某和龙某2名新人，其中龙某来了以后不肯交钱，邱军还要王通用布条将他眼睛蒙住，然后邱军用木块比划，说不认真考察就把他肾割了，之后的几天其一直跟龙某待在一起，期间李林峰、王通、陈茂林都有来房间给龙某做工作，过了四五天龙某就同意交钱了，大概有6-7万元，这些钱后来被邱军拿走。（7）被告人陈茂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3月中旬被李林峰骗到江苏泰州加入了“网络营销”，同年4月份，李顺安排其等人坐火车到了怀化，这个组织又层级划分，田长江是经理，李顺和邱军是主任，田长江是邱军和李顺的上级，其他人是业务员，其中李顺具体管理其几人，安排做事，李成负责管纪律，王通负责管安全，新人来了后搜身，拿走新人的手机、行李等，李林峰是管家，李顺不在的时候负责管理大家，杜谢宽和其负责陪新人。该组织在怀化来了2名新人，分别是石某和龙某，石某来了后待了10多天，其在前2天陪他聊天。龙某于2018年6月初到来，之前李顺就已经安排王通负责吓唬龙某，其与剩下的人员负责站在旁边看好龙某，防止他自杀自残或反抗，大家都答应了，当日下午李成将龙某带到窝点，王通使用暴力强行使龙某交出手机，并问走所有的密码后将手机交给李成保管，李顺要杜谢宽寸步不离陪着龙某，次日就安排其与杜谢宽、李林峰给龙某上网络营销课，要龙某购买天津天狮产品，期间李顺还吓唬了龙某。龙某被关了20多天后，其看到龙某拿了大约5、6万元的几叠钱交给了邱军。5.各类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顺、王通分别对其拘禁被害人龙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2）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从被害人龙某处依法提取了车票、微信转账记录；从被害人石某处提取了火车票复印件、手机截图等。（3）辨认笔录，证明：①被告人田长江、李顺分别对同案人邱军进行了准确的辨认。②被害人龙某对指使王通用布蒙住其双眼后威胁要钱的邱军；将其控制在出租房的李顺；对其实施殴打、辱骂、罚站行为的王通；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将其骗到怀化并威胁其考察项目的李林峰；将其接到出租房关押起来的李成；以及在出租房内看守其的杜谢宽、陈茂林均进行了准确的辨认。③被害人石某对用热水泼其脸上和胸口，用手打脸，罚站以及将其手机微信钱包里的15000元转走的邱军；负责上课并用手打其脸的李顺；抢走其手机，监督其不准睡觉，对其实施暴力的王通；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将其骗到怀化，在其被拘禁期间和其聊天、上课，2018年5月25日将其送走的李林峰；2018年5月10日到德天广场来接其以及将其送走的李成；以及其被拘禁期间对其上课、陪其聊天的杜谢宽、陈茂林均进行了准确的辨认。④证人张某1对从其手中租赁房屋的被告人李林峰进行了准确的辨认。（二）非法拘禁罪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陈茂林被被告人李林峰以招聘为由骗至江苏省泰州市的传销窝点，被告人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及邱军对陈茂林采取扣押随身物品，反锁房间大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剥夺人身自由，逼迫陈茂林“考察行业”，交钱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产品，直至2018年4月6日，陈茂林与家人联系后汇款56000元认购产品，被告人李顺安排被告人李林峰拿走陈茂林的银行卡取出56000元后交给邱军，并向被告人田长江汇报，后陈茂林成为该团伙成员。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告人陈茂林的哥哥陈某及表弟张某2于2018年4月6日给陈茂林的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转账的详情。（2）列车乘车信息查询，证明陈茂林于2018年3月18日乘T238次列车从广安至泰州，2018年4月11日乘K722次列车从泰州至怀化。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系被告人陈茂林的哥哥，2018年4月5日，其接到陈茂林的电话，电话中陈茂林以他在江苏泰州工地做事需要购买测量仪为由向陈某索要5万元，次日其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陈茂林4万元，对他称剩下的钱问表弟张某2要，后来其听张某2称他给了陈茂林1.5万元，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系被告人陈茂林表弟，2018年4月5日，其接到陈茂林的电话，电话中陈茂林以他在江苏泰州工地做事需要购买测量仪为由向张某2索要1.5万元，后其通过支付宝分2次共计转给陈茂林1.2万元，又通过支付宝1次转给陈茂林3000元。其还知道陈某此次借给了陈茂林4万元。3.被害人陈茂林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中旬，其被李林峰发布在微信群的虚假招聘信息骗至江苏泰州市，李林峰将其接到窝点以后，王通将其按在地上，强行抢走其手机、钱包、钥匙，并交给李林峰，，王通就将其按在地上，然后将其手机、钱包、钥匙都抢走了，并交给李林峰，又对其说：你过来就是考察“网络营销”，考察清楚后才能走。后来杜谢宽和李成就一直陪其聊天，要其安心留下来考察“网络营销”。后来李顺、李成陆续给其上“网络营销”课，在此期间李顺打过其耳光，王通掰过其手指，后来其只好答应他们和他们一起做“网络营销”，并认购25套产品。李顺没有告诉其购买“天津天狮”的什么产品，其也没有看见过“天津天狮”的任何产品。其答应李顺购买“天津天狮”的20套产品后，一直没有交钱给他们，后来邱军来了，他说其玩小聪明，并要其把左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压在其的4个手指上，其只好购买了20套“天津天狮”的产品，一共花了56000元钱，钱是其哥陈某和表弟张某2给其的。其中陈某通过银行转到其农行卡40000元钱，张某2通过支付宝转给其15000元，其提现后转到其的农行卡里，其自己身上还有1000元，后来李顺把其的农行卡交给李林峰，其答应后就将农行卡给了李林峰，还将其农行卡的密码也告诉了李林峰，当日李林峰把那56000元钱取回来后先给其，要其先清点后又要其交给邱军。其在窝点不能自由出入，王通说过如果其考察不清楚就不能离开房间，上厕所、喝水都必须向他汇报。房间门里面都有一把锁锁住的，李顺有一把钥匙。他们出去都要告诉李顺，李顺同意后他们才能出去，在泰州的那个房间里他们安排杜谢宽整天陪着其，和其形影不离，吃饭、睡觉、上厕所都陪着其。后来其就成了“业务员”级别成员之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田长江的供述，证明：陈茂林是在泰州时加入进来的，认购了多少产品不清楚，但李顺应该对其说过，陈茂林交的钱是由邱军上交的。（2）被告人李林峰的供述，证明：陈茂林是2018年3月份加入的，当时王通、李成、杜谢宽和其在一起，李顺负责管理这个家庭，其在一些建筑施工交流QQ群里发招聘消息，陈茂林联系上其以后，其要陈茂林来江苏泰州，陈茂林到达以后，其就将陈茂林带到住的地方，然后让他考察网络营销，给他上课。新来的人是不能够出门的，必须要考察清楚才能出去。后来陈茂林认购了50000多元的产品，是李林峰自己去银行取得钱，给了陈茂林，陈茂林又将钱给了邱军，邱军交给了谁不清楚，然后陈茂林就和其几人在一个家庭里了。（3）被告人李成的供述，证明：陈茂林是被以照片建设方面的人员名义骗到江苏泰州，当时其和李顺、李林峰、王通、杜谢宽都住在一起，李顺负责管理这个“家庭”。陈茂林来的那天，王通就把他的手机、行李搜走了，要他考察网络营销，其和杜谢宽、李林峰负责陪他聊天，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天，陈茂林也交钱加入了网络营销组织，应该也是邱军过来拿走的钱。（4）被告人李顺的供述，证明：李顺以及其“家庭”的成员由田长江管理，一切事物都必须听田长江的，生活费也是从田长江处拿，邱军也是主任级别，但他先加入，经验更丰富，所以很多时候要请教邱军，实施犯罪行为时，邱军有时也会加入进来，其与邱军负责管理其他几人，虚假招聘信息的模板则是由田长江提供，2018年3、4月份时，李林峰通过发布上述招聘信息将陈茂林骗到了泰州，然后其与王通、李成、杜谢宽几人也是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洗脑等方式让陈茂林加入了，陈茂林交了56000元认购了20套产品，是李林峰和邱军去取的钱，钱最后交给了田长江。（5）被告人杜谢宽的供述，证明：杜谢宽等人在江苏泰州拉了2人进组织，其中一人忘记了，还有一人是陈茂林，他来了以后，其就陪他聊天，他的手机、行李等都是王通收走的，当时还有李林峰、李成在，李顺负责管理其几人。陈茂林交了多少钱不清楚，反正他后来也加入进来了。该院认为，被告人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李顺、李成、杜谢宽非法拘禁他人，且伙同被告人陈茂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茂林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犯有数罪，应当依法并罚。被告人李顺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民警抓获了同案被告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不同程度的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顺、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对公诉机关的全部指控均当庭自愿认罪，且鉴于部分赃款追回并已发还，被告人田长江、李林峰、杜谢宽积极退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李顺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缴纳部分罚金，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在适用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过程中，予以充分考量。被告人田长江、王通、李林峰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依法可剥夺其政治权利。据此，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田长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王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李林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李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杜谢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陈茂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田长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田长江没有抢劫的故意，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田长江授意其他同案人以暴力的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一审判决认定田长江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顺系初犯，且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李顺的上述量刑情节，对李顺予以从轻处罚。王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通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罚站等行为，不应当认定王通为主犯，王通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判决认定王通构成抢劫罪定性不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成系被迫参与犯罪，对被害人所交的财物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分赃，一审判决对李成量刑过重。李林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林峰没有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一审判决认定李林峰构成抢劫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判决对李林峰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杜谢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系认定错误；杜谢宽没有以殴打、罚站、恐吓等方式劫取被害人财物，不应当认定杜谢宽构成抢劫罪；杜谢宽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同时杜谢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判决对杜谢宽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陈茂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陈茂林系被迫参与犯罪，且陈茂林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对陈茂林量刑过重。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杜谢宽、陈茂林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系认定错误，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明，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怀化市鹤城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杜谢宽、陈茂林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杜谢宽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杜谢宽没有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不应当认定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杜谢宽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杜谢宽等人先后加入天津天狮为名的网络营销传销组织，该组织的作案模式是先通过组织成员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将被害人骗至犯罪窝点，再安排组织成员强行搜走被害人手机、行李等物品，将被害人拘禁于犯罪窝点，再通过组织成员给被害人上课洗脑，做思想工作的方式要求被害人购买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在以上述方式要求被害人购买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无果后，再通过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胁迫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在该组织中田长江系业务主任，负责指挥该组织实施犯罪活动，王通扮演“黑脸”角色负责扣留被害人财物，并威胁、殴打、体罚被害人，李林峰、杜谢宽扮演“红脸”角色，负责给被害人上课洗脑及做思想工作。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杜谢宽等人根据不同的分工，共同实施了以暴力、胁迫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特征，依法应认定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杜谢宽等人构成抢劫罪。故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杜谢宽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成、陈茂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陈茂林系被迫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成、陈茂林加入以天津天狮为名的网络营销传销组织后，在明知该传销组织是以给被害人做思想工作、洗脑，及使用殴打、体罚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来谋取非法利益后，在可以自行选择离开该组织的情况下，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自愿留在该传销组织，扮演“红脸”角色，负责给被害人做思想工作，上网络营销课，同时李成还负责接送被骗人员。李成、陈茂林在加入传销组织后，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均是自愿、主动完成，无证据证实是被逼迫实施。故李成、陈茂林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通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罚站等行为，不应当认定王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石某、龙某的陈述，同案人李顺、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的供述和辩解等在案证据证实王通直接实施了扣留被害人财物，威胁、殴打、体罚被害人等行为；根据王通的犯罪行为，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故王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顺、李成、李林峰、杜谢宽、陈茂林上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李顺、李成、李林峰、杜谢宽、陈茂林量刑不当，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了李顺、李成、李林峰、杜谢宽、陈茂林所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李顺、李成、李林峰、杜谢宽、陈茂林量刑适当。故李顺、李成、李林峰、杜谢宽、陈茂林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长江、王通、李林峰、李顺、李成、杜谢宽非法拘禁他人，且伙同上诉人陈茂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陈茂林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系主犯，李成、杜谢宽、陈茂林系从犯，对主犯酌情确定相应刑罚，对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田长江、李顺、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并罚。李顺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民警抓获王通、李林峰、李成、杜谢宽、陈茂林，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各上诉人均能不同程度的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李顺、李成、杜谢宽、陈茂林当庭自愿认罪，可分别从轻处罚；田长江、李林峰、杜谢宽积极退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分别从轻处罚；李顺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田长江、王通、李林峰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依法可剥夺其政治权利。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康审判员 谢德武审判员 荆 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陈星蕾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