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9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兖州市。辩护人张艳丽，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张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胡某在经营位于本区九亭镇寅青路XXX号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栎公司”)期间，先后拖欠代1等18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69,734余元并逃匿。后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9月6日开具《责令改正通知书》、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制作《裁决书》，责令聚栎公司支付所拖欠员工的工资，至案发前聚栎公司仍未支付。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代1、王某1、李某1、陈1、徐某1、陈某2、李2、徐某2、贾某某、秦某某、肖某某、武某某、张某1、张某2、韩某某、王某2、袁某某、孙某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韩某某提供的欠条，证人张某3、林某某、朱某某、汝某某、代某2的证言，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张贴照片，短信通知截图，人民调解协议书，仲裁申请书，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在实际负责经营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期间，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胡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意见，其辩称：一是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害人人数为18名不准确，其中，其给韩某某缴纳了社保，但韩某某、王某2和其是合作关系，徐某1和徐某2和其既有雇佣关系又有合作关系。二是指控的拖欠工资金额不准确：1.其离开上海后，有委托其哥哥支付工资给员工，但什么方式支付的、金额多少其不清楚。2.其估计的未支付工资总额为60多万元，其认为其的犯罪金额应该以60多万元减去之前劳动部门已经认定的欠薪金额来计算(劳动部门认定的欠薪金额其也尚未支付给劳动者)。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被害人人数及犯罪金额有异议。王某1被拖欠的工资总额为63,300元，而不是78,300元；韩某某等人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其他有关拖欠工资金额及被害人的认定情况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剔除。2.被告人胡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胡某曾向被害员工补发过部分工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胡某在经营位于本区九亭镇寅青路XXX号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期间，先后拖欠代1等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并逃匿。后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9月6日开具《责令改正通知书》、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制作《裁决书》，责令聚栎公司支付所拖欠员工的工资，至案发前聚栎公司仍未支付。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表明，聚栎公司的老板和法人代表都是胡某，其是聚栎公司的正式工，胡某有帮其缴纳社保，其在劳动局登记过信息。其在该公司担任木工，与该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月其进入聚栎公司工作，从2015年3月开始该公司就陆陆续续每个月欠其一点工资，2017年2月其离职，后来其联系不到老板。这个公司欠了很多人工资，具体多少人其也不清楚。胡某在2017年3月1日给其写过一张50,572元的欠条，扣去公司帮其交的金和个人交的金之后，胡某还欠了其30,000多元。2.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表明，其于2016年7月中旬进入聚栎公司工作，担任设计岗位。其有和公司签过合同，但是没有给其副本，只有1份留在了公司。聚栎公司老板及法人代表都是胡某，老板就付了1个月工资，后来一直不肯付其工资，其现在也联系不到老板了。其在该公司的入职时间是2016年7月中旬，离职时间是2017年7月1日。该公司拖欠了其从2016年8月开始至2017年6月总计10个月的工资，每个月工资8,000元，其支取过2,000元，一共欠了其78,000元工资。对方一直拖着，称工程款还没有到，公司还欠了几十个员工的工资。3.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表明，2016年9月，其经朋友介绍到聚栎公司工作，其在公司是做家居的木工，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口头约定每月工资5,500元。该公司老板是胡某，平时也是胡某在实际经营。2017年6月左右，其与胡某失去联系了，公司一直没有把工资给其结清。其提供给劳动监察部门的欠薪概况是这么核算的，按照其的保底工资5,500元，然后算在这个公司的工作时间，加上平时的加班费，然后除去已经拿到的钱，最后算出来对方还欠其17,000元。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表明，其在胡某的公司工作了2年，2016年4月其开始做木工车间主任，主要负责木工的考勤、生产安排、人员调动和仓库材料的使用保管。2016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胡某有帮其缴纳社保，缴了4个月或者5个月。其的工资支付方式有时候是打卡，有时候是现金。2017年5月25日左右，其打电话给胡某，他不接，也不到公司去,后来其他员工打电话给他也没有接。两天之后，公司的员工就闹起来要工资，打他电话就已经关机了，他哥哥的电话也关机了。其等之后去胡某家里也没有找到人。在胡某被抓前的一年多时间，其联系胡某，电话一直是关机的。其从胡某那里借过2,000元钱。胡某离开后，外面公司给了20,000元的预付款，买材料之后给贾某某、陈1、徐某2每人分了5,000元，他们说在报案的时候已经把这5,000元扣掉了。其一直干到2017年5月，从2016年6月份到2017年5月，胡某拖欠了其11个月的工资。其之前每个月是6,000元，后来在2016年9月的时候，胡某让其管理车间，说给其涨工资，但涨多少没有说，说会让其满意。因为其每天比其他员工多干2个小时，所以每天多加了50元钱，1个月就是1,500元。所以其被拖欠的工资就是2016年8月欠了3,300元，后面10个月是每月7,500元，其预支的2,000元已经减掉了。韩某某是安装工，从胡某刚设立公司的时候就来工作的，他也是胡某的公司缴纳社保，他应该和其一样缴纳了4、5个月的社保。他是按照胡某的要求在外面帮人家安装，有没有帮其他公司安装其不清楚。5.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表明，其于2016年10月左右至聚栎公司上班，一直做到2017年3月。其给胡某做油漆工，每个月工资约5,500元，加班另算。2017年3月28日，劳动监察部门通知其等公司员工去协调，薪资是当时一起核算出来的，当时核算出来是19,316元。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表明，其在聚栎公司是做包装带打磨的，到2017年3月胡某跑掉了其才不干的，在工作期间没有缴纳社保金。2017年6月，劳动监察部门通知其去协调，薪资当时是一起核算出来的。其被拖欠的工资共计23,000元。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表明，其于2016年10月进入聚栎公司工作，后来该公司一直不肯发工资，其联系不到老板了。聚栎公司的老板和法人代表是胡某。其在公司担任油漆工，其和该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有口头上的协议。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是，2016年10月拖欠3,250元，2017年1月拖欠3,150元，一共拖欠6,400元(已除去平时预借的款项)。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表明，2016年5月16日其进入聚栎公司工作，其在公司担任普工的岗位。聚栎公司老板及法人代表都是胡某，2016年10月以后的工资就没付给其，后来该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不付其工资，其现在也联系不到老板了。其于2016年5月16日入职，于2017年1月25日离职，其与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有口头上的协议。其没有工资单，老板的妻子是会计，平时他妻子负责记录其的工资情况。当时说好的1个月给其3,000元，现在一共4个月工资没有付给其，共计拖欠12,000元。9.被害人陈1的陈述表明，2015年11月许其进入聚栎公司工作，一直到2017年6月30日，其在公司做木工，其与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老板及法人代表都是胡某，一开始该公司支付其工资，后来就用各种理由拖欠其工资，后公司的老板联系不上了，该公司还欠其20,000元工资。在该公司的入职时间是2015年11月许，离职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具体拖欠金额为，2017年3月拖欠5,000元，4月拖欠5,000元，5月拖欠5,000元，6月拖欠5,000元(已除去平时预借的款项)。其当时提供给劳动监察部门的欠薪情况是这么核算的，之前老板按照180元一天给其发过工资，所以其按照他给其发工资的计算方式180元一天，然后算其的考勤，最后算出来还欠其20,000多元。对方称没钱，用各种理由拖欠工资，其知道还有30个左右的员工都有被拖欠工资的情况，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0.被害人李2的陈述表明，2016年10月14日，其进入聚栎公司工作，该公司的老板和法人代表都是胡某，其在公司做木工，与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期间该公司一直不肯付其工资，其于2016年12月底离职，离职前该公司给其支付了5,300元工资，还欠其9,600元工资未支付，其现在联系不到老板了。2017年4月，劳动监察部门通知其等公司员工去协调，薪资是当时一起核算出来的，当时核算出来其是9,500元，其以前都是以9,600元算的。其知道还有大约20个左右的员工存在被拖欠工资的情况，具体拖欠的工资情况其不清楚。11.被害人贾某某的陈述表明，2015年8月其开始到聚栎公司上班，其在这家公司内做的是木工的工作，口头约定好一个月5,500元工资。至2017年6月其离开公司为止，还差其28,525元工资未付，之后其就联系不上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其是在公司做木工的，公司法人代表胡某一直推托说没有钱，就一直没有付其工资，他还欠了公司20多个人的工资，具体拖欠工资情况其不清楚。12.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表明，2015年8月开始其到聚栎公司上班，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在公司内做的是油漆工的工作，就是给生产的家具打磨和上油漆。公司法人代表胡某说没有钱以及以货款没到等理由拖欠工资，之后其就联系不上公司法人代表胡某了。其的工资口头约定一个月3,600元，上28天班，之前发工资的时候有过工资单，到2017年3月其离开公司为止，还差16,137元工资未付。公司还欠了20多个人的工资，具体工资拖欠情况其不清楚。13.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表明，2017年4月，其来到聚栎公司做家具的结构设计，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6月其从公司辞职了。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老板都是胡某，平时胡某在实际经营。公司一直没有给其工资，其和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口头约定每月工资5,500元，其从公司支取过2,000元，这2,000元中1,000元是从公司支取出来的，另外1,000元是其在离职之后胡某的老婆通过支付宝转给其的。公司还欠其7,800元工资一直没有支付，现在老板胡某也联系不到了。14.被害人武某某的陈述表明，2015年11月，其到聚栎公司做普工，做家居的封边工作。该公司老板是胡某，平时也是胡某在实际经营。其和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口头约定每月工资3,000到4,000元(按每月实际工作的天数计算)，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月其从公司辞职了，公司一直没有把工资给其结清，现在公司还欠其21,000元工资，一直没有支付，现在公司倒闭了，胡某也联系不到。1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表明，其是2016年10月中旬起进入聚栎公司工作的，公司的老板及法人代表都是胡某。其在公司做油漆工。其与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期间该公司一直不肯付其工资，现在也联系不到老板了。其于2016年11月底离职，具体拖欠金额为，其每日工作的工资是300元，公司支付过其3,200元工资，现公司还欠其5,350元。其知道还有十几个员工存在被拖欠工资的情况，其他人具体被拖欠的工资情况其不清楚。16.被害人代1的陈述表明，其于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6月1日在聚栎公司工作，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有口头协议。公司的老板和法人代表是胡某。公司里面，徐某1是设计师，同时还做销售。徐某2在木工车间。该公司一直不肯付其工资，后来联系不到老板了。2017年4月，劳动监察部门通知公司员工去协调，薪资是当时一起核算出来的，当时核算出来其是17,533.34元。17.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表明，其系聚栎公司员工，担任厂长一职。其于2016年10月14日进入该单位工作。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已经无法联系，该单位现拖欠其2016年11月份工资7,000元、2016年12月份工资7,000元、2017年1月份工资7,000元、2月份工资8,500元、3月份工资8,500元、4月份工资8,500元、5月份工资8,500元、6月份工资8,500元，扣除借支5,000元，现共计拖欠58,500元。18.王某2的陈述表明，其于2016年10月进入聚栎公司工作，2017年2月离职，其在该公司担任木门安装工，该公司的老板和法人代表都是胡某。其与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里出了家具产品，就安排其出去安装。其没和其他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就是平时有在别的地方打零工。其的工资是按件来算的，每个月基本在4,000元左右，老板给其写了一张欠条，总计欠其工资19,545元。老板说暂时没钱付工资，等有钱了再付，然后一直拖着，整个厂里的几十个人都有被拖欠工资的情况。19.张贴照片、短信通知截图表明，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张贴于涉案公司醒目位置并联系涉案被害人的情况。《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内容为，上海市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6日作出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聚栎公司存在无故拖欠职工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总计人民币604,858.03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责令聚栎公司补发24名职工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604,858.03元。20.上海市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关于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表明，聚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另一股东为郭雯雯，系法定代表人的妻子。2017年7月11日起，聚栎公司员工陆续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公司拖欠工资。经调查，2017年7月上旬，胡某及其妻子郭雯雯突然不知所踪，电话也无法联系。根据公司惯例，每月月底发放员工上月工资，法定代表人胡某一直说资金周转困难，发放员工一点生活费，至今员工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迟迟未发，多次联系法定代表人胡某联系不上。调查中，因经营人隐匿，未提供任何资料，现主要根据员工自述和提供的材料，确定该公司拖欠24名员工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604,858.03元。上海市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1日15时42分、9月5日15时42分两次拨打法定代表人胡某及其妻子郭雯雯电话，均无法接通；2017年8月1日至3日连续3天发短信给他们，没有回复，也未来处理拖欠工资。通过对员工及房东的调查，他们也表示无法联系到胡某及其妻子郭雯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有关规定，松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9月6日向该公司开具了《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之前补发24名员工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工资604,858.03元，并将该通知书张贴于该公司醒目位置处，该单位未按期整改。综上所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采取逃跑、隐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涉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据相关规定，建议移送公安进一步处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21.证人张某3、林某某、朱某某、汝某某、代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某存在拖欠聚栎公司员工工资的情况。22.相关辨认笔录表明，本案被害人和证人对被告人胡某的辨认情况。23.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上海升鼓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被告人胡某均系法定代表人。其中，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在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注册资本是50万人民币，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25日的企业状态是吊销未注销。24.人民调解协议书、仲裁申请书、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证实，2017年3月28日，被害人孙某某与被告人胡某就拖欠工资问题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孙某某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0月19日，裁决被告人胡某支付拖欠员工孙某某工资19,316.35元。2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胡某的到案情况。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前科判决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7.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表明，聚栎公司和升鼓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公司，经营都是在松江九亭的寅青路XXX号，聚栎公司注册在闵行，升鼓公司注册在青浦。其在招聘劳动者的时候，告诉他们是聚栎公司，一般不用升鼓实业的名字。2016年的时候，郭雯雯才进入其的公司工作，做出纳。平时她不管帐，是张俊在负责公司的账目。一般都是郭雯雯先制作好工资表，然后张俊负责审查、报账、报税，之后代1会给其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其会让郭雯雯发工资。发工资有现金、打卡、微信转账的形式。聚栎公司之前是拖欠小部分工资，到了2016年1月就开始大部分地拖欠员工工资了。其因为公司经营的需要借了高利贷，但是后面因为其酒驾的事情，造成了其信用卡还款逾期，银行就停止发放了其公司的贷款，其就借了更多的高利贷，导致其后来实在发不出工人的工资。2017年5、6月份时候其因为躲债就离开了上海，当时其走的时候其哥胡涛和郭雯雯还没有走，其告诉他们把剩下的两批无锡的尾单加工完成，大概会有十几万，用于发放剩下的十几个工人的工资。其离开十天左右，其问其哥，他让其放心好了，已经支付过一部分了，剩下的提货后会发给工人。之后其就没有再联系过胡涛和郭雯雯了。其离开上海后没有联系过其公司的员工，离开之后其就把手机号码换了，原来的手机卡走的当天就扔掉了。其就想先拖着，实在没钱发工资。其更换联系方式后也没有联系过欠薪的工人，其后来跟吴焱军打电话，吴焱军说厂房的门口张贴了张纸，说其因为拖欠工资的事情被通缉。公司和劳动者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全部都是口头合同，临时工的话是干完就结签。关于给劳动者发工资的情况，拿木工举例，木工计时或者计件算下来工资是6,000元，那么这个月他的工资就是6,000元。如果发生了房租、水电或者预支过钱，那么就要把这部分扣除。比如王某1，他需要购买保险，那么每个月就再扣除保险金额1,200元左右。油漆工的话比较特殊，一般都是计时，每月工资4,000元的话就是4,000元，如果加班的话，再加上加班费。如果发生了房租、水电或者预支了钱也都是要扣除的。还有就是办公室的人员，比如代1就是基本工资，没有加班费，其他都没有。其一般按照张俊报给其的工资表上的金额发给员工工资，只是有些时候木工车间主管王某1、油漆工车间主管李亨银会告诉其员工的表现，其会适当地增加100元到200元。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被害人及犯罪数额的认定。1.被告人胡某庭审中提出其与王某2之间系合作关系，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胡某拖欠王某2的钱款系劳动报酬，故对王某2的数额部分本院难以认定。2.关于被害人王某1被拖欠的工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某1涨工资的情况，对被害人王某1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拖欠的工资应以每月6,000元而非7,500元计算，被害人王某1被拖欠的工资总金额更正为63,300元。3.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在离开上海后有支付相关工资的情况，但既不能确定支付的金额与方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情况，且根据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在报案时已将其收到的钱款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4.根据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上海市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胡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本案其余的被害人及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妥。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经营上海聚栎家具有限公司期间，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文燕审 判 员  钱 莹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韩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