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清河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泳，男，48岁（1971年11月1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北京市清河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汪海，男，55岁（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系汪泳之兄。指定辩护人贺勤超，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清河人民检察院以京检清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同时向其核实了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告知了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汪泳表示其同意公诉机关对其起诉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认罪认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完全了解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法律后果。根据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本院在立案后安排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清河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泳及其法定代理人汪海、指定辩护人贺勤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清河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8年6月6日晚，在北京市西城区清河农场五科中街6号楼1单元8号家中，被告人汪泳用擀面杖将其母亲陈某头面部、右眼部、右臂等处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另查，被告人汪泳长期患精神分裂症，因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经鉴定，其实施犯罪行为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汪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得到被害人陈某的谅解。被告人汪泳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汪泳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起，被告人汪泳具有自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等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且其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汪泳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汪泳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汪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汪泳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及明显的悔罪情节；其属于初犯偶犯，有精神残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可检察院的认罪认罚程序和量刑建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汪泳在北京市西城区清河农场五科中街6号楼1单元8号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母陈某产生矛盾，汪泳用擀面杖击打陈某头面部、右眼部、右臂等处。经鉴定，陈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被告人汪泳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汪泳于2018年6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得到被害人陈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汪泳是她最小的儿子。2018年6月几号她记不住了，但应该是个晚上。那天做好饭后汪泳不吃，她就下楼找到邻居杨继海，看看汪泳怎么回事，杨继海到家后和汪泳说话，汪泳也不说话，然后杨继海就走了。没过一会儿，汪泳拿着剪刀到了她的卧室让她跪着，并让她双手放在地上，口里说着“给我爸跪下”，还说了一些胡话。之后又让她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又让仰面躺着，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打了她，汪泳打了她的头部、胳膊等部位，后来她被打的晕死过去了。汪泳有精神病，犯了病才有对她的伤害。她能理解汪泳，也谅解他。2、被告人汪泳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6日晚上，可能是21时以后，外面天已经黑了。当时他在家吃完药准备睡觉了，他母亲陈某又拿高压锅熬粥。他之前曾多次因为他母亲把锅烧干了的事，和他母亲产生矛盾，所以这次他很生气。于是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剪刀，来到他母亲房间，让他母亲给他父亲跪下，之后他母亲跪在地上，他又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个擀面杖，把这些东西也放在了茶几上。后来他用擀面杖对他母亲一顿胡打，打了无数次，应该是脸部和身上都打了，当时他看到他母亲头部流血了，擀面杖头上也有血。打完他就睡觉去了，第二天他睡醒了，推开他母亲住的那个屋门一个缝，看见他母亲还躺在挨着床边的水泥地上在睡觉，他觉得他违法了，他就去清河五科派出所报案去了，他跟警察说给他母亲打了，后来他就一直在派出所待着了。他来派出所之前在家里换了衣服，因为他打完他母亲后，衣服上有血了。打他母亲的擀面杖他放在茶几上，和剪刀还有水果刀放在一起，家里只有一根擀面杖。案发当天他家跟走廊连着的那个门是关着的，没有人去他家。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汪泳经法定程序辨认出在北京市清河农场五科中街6号楼1单元8号其家中将母亲陈某打伤。3、证人任某（楼下邻居）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7日中午吃完饭时，他听到楼上有类似砸墙的声音，声音挺大的，响了几声。后来派出所民警来到他们这栋楼，他看到120救护车来把汪泳母亲陈某抬走了。汪泳和陈某两个人一起生活，他就知道汪泳的精神不太正常。4、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7日15时50分至16时55分，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侦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清河农场五科中街6号楼1单元8号，门锁完好，无撬别痕迹。进入西侧卧室，紧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着一张双人床，一个电视柜，床上有被褥杂乱堆放，在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床头西侧是阳台门，在床与阳台门夹角地面上有一血泊。卧室茶几上靠南侧放置一长度为60cm的擀面杖，擀面杖一头有明显红色痕迹，擀面杖旁边放置一把剪刀和一把黑色塑料质刀把的刀。东侧卧室中折叠方桌上挂着一件白色T恤衫，在T恤衫上发现疑似血迹。对擀面杖、剪刀、刀及T恤衫原物提取并扣押。5、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出具的《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照片及《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经勘验，在汪泳所穿短裤、左脚拖鞋、右手食指和左脚大拇指处均发现疑似血迹并提取。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WZ4359号《鉴定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01-03、07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陈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5×1021。06号检材检出混合常染色体STR分型，不排除包含陈某的STR分型。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LC0244号《鉴定书》及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证明：陈某头面部多发皮裂伤、深达颅骨，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桡骨骨折、右手第五掌骨骨折，所受外伤致颅内出血伴神经症状体征、失血性休克（中度），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8、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8］精鉴字第262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汪泳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9、北京回龙观医院出具的《门诊病案》、《住院病历》、北京安定医院出具的《门诊病案》、《住院病历》、北京市丰台区精神病防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及《残疾人证》证明：汪泳1997年发病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及其后的就诊情况。汪泳为精神残疾二级。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7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汪泳到清河派出所报警称其在北京市西城区清河农场五科中街6号楼1单元8号自己家中用木棍将母亲陈某打伤。民警先行将汪泳进行控制，并迅速到现场进行处置。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11、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清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接汪泳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发现在西侧卧室阳台门北侧，床西侧一女子头南脚北，面部朝西侧躺在地上，身上及室内有多处明显血迹，民警当即通过分局指挥中心联系120对其进行救治。12、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现场勘验检查中，从陈某卧室茶几上提取擀面杖一根，在对现场其他地方勘验中没有发现有其他擀面杖。13、北京市清河人民检察院出示的录像证明：公诉人在律师见证下向被告人汪泳告知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诉讼权利，并告知指控其犯罪事实构成故意伤害罪及相关量刑建议，汪泳表示无异议。14、《谅解书》证明：陈某对汪泳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汪泳免于追究刑事责任。15、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汪泳和被害人陈某的户籍材料及《证明信》证明了上述人员的姓名、年龄、亲属关系等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泳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汪泳具有自首情节，经鉴定在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罪认罚且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故综合考虑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亦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汪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黄晓丰人民陪审员  石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太 昊法官 助理  陈博闻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