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羚，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静丽，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庆，沈阳市于洪区洪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佳羚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佳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房屋由刘伟出资所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与刘义、刘丽三人签订的认定被上诉人出资事实的协议因违反物权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协议无法证明系刘义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真伪无法确定。刘丽作为被上诉人的妹妹，其证言亦不能单独作为定案根据。村委会的证明只能证实刘义在案涉房屋建盖期间无工作，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出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即“一户一宅”，被上诉人不应取得超出法律限制的土地及住宅。刘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房屋系由上诉人出资建盖；二、被上诉人与刘义、刘伟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归属作出进一步的明确；三、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推定效力，对外产生公示效力，不能排除其真实权利归属。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于洪区大兴街道爱国村房证号为沈于村房权证2009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证号为沈于村房权证2009字第××号及土地证号为沈于集用（2007）第151201301号的更名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守信（已故）育有3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刘伟、二女刘丽、次子刘义（于2019年3月12日死亡）。刘义与案外人张春艳结婚，育有一女刘佳羚。1998年10月28日，张春艳起诉刘义离婚，一审法院作出（1998）于民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春艳与刘义离婚；二、婚生女王玲（实际应为刘佳羚）由张春艳抚育监护…”。刘守信、刘伟、刘丽、刘义居住在沈阳市于洪区。刘守信使用的土地上被划分3部分，3部分土地及房屋权属登记情况分别为：1.1991年10月登记在刘伟名下，用地面积为688.70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至：刘伟，南至：村道，西至：旱地，北至：旱地。该土地上建有房屋161.50平方米，登记在刘伟名下；2.1991年10月登记在刘伟名下，用地面积为518.30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村道，南至：村道，西至：刘守信，北至：旱地。该土地上建有两处房屋，分别为130平方米、77.01平方米，均登记在刘伟名下；3.2009年5月18日登记在刘义名下，用地面积为400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村道，南至：刘宝奎，西至：杨荣杰，北至：刘守信。该土地上建有房屋140平方米，登记在刘义名下。上述房屋均建筑在同一院落中，使用同一大门出入。刘伟、刘义、刘丽签订协议，内容为：“刘义的房屋由哥哥刘伟出资所建，由刘义终身使用，不做因打架斗殴等赔偿金，不做遗产，百年之后归还哥哥刘伟，由姐姐刘丽见证。”庭审中，刘丽称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06年。2018年3月19日，刘义被送至沈阳市铁西区精神卫生中心治疗，经诊断为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联系人为刘丽。2019年6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内容为“刘义去世前在爱国村宋殿奎长期租房居住。”2019年6月24日，沈阳市于洪区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刘伟、刘义为我村村民，一直在我村居住生活，刘伟是刘义的哥哥，刘义在我村居住期间，无正式工作，无收入来源，酗酒成性，其生活来源一直依靠其兄长刘伟、姐姐刘丽接济，生活起居多为其姐姐刘丽照看。村委会根据村民邻居陈述，村委会实际走访确认，2006年-2007年期间，我村村民开始兴建房屋，包括新建、翻建等情形，刘伟在其原有宅邸，房屋后另建设房屋一处，该建设行为均为刘伟操办并出资，刘义当时根本无能力建设。在建设时，也正值我村村民都在兴建，建设过程为外来流动劳动人员建设。后在我村统一办理产权登记时，刘伟在办理过程中，使用其弟弟刘义名义申请的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及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归属。关于案涉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本案中，刘伟已取得了其他宅基地使用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无法另行取得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再者，宅基地是由爱国村委会批准给刘义基本生活所用，是基于刘义的村民身份取得，刘伟无法取得，故对刘伟提出的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及协助办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刘伟及刘佳羚均主张各自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由于房屋是在案涉宅基地上修建，按照二人的主张，可能导致房地权属人不一致的情形，从而影响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使用宅基地，故判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不仅要考虑对房屋的投入情况，而且考虑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主体是否影响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使用便利问题。对此，如前所述，刘伟不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宅基地使用权无法作为遗产继承，刘佳羚也无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此种情况下，无论二人谁享有房屋所有权，均不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故在二人之间判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应从公平角度，衡量二人的利益关系，应当优先考虑案涉房屋的投资使用情况。对此，刘伟提交了刘义、刘伟、刘丽签订的协议，村委会证明，刘丽的证人证言等材料，从内容上看，案涉房屋由刘伟投资所建，且修建房屋已得到刘义的认可，刘义也书面证明刘伟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刘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刘伟因修筑行为原始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刘伟请求刘佳羚协助办证的问题，《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刘伟请求确认权属，其在判决生效时，物权即发生效力，无需刘佳羚的协助更名。另外，案涉房屋是农村用房，村委会暂无法办理更名过户，故刘伟的此项请求，因不具有执行性而不予支持。关于刘佳羚抗辩，案涉房屋由刘义所建，但村委会的证明中记载刘义无正式工作，且刘义于1998年离婚，刘佳羚与其母亲生活，并未回爱国村生活，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投入情况，对其此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刘佳羚抗辩刘伟名下登记多套房屋，导致案涉房屋无法登记的问题，土地管理法中关于“一户一宅”的规定是针对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法律并未禁止个人在宅基地上建有多套房屋，故对刘佳羚的此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伟是房屋权属登记号为沈于村房权证2009字第××对应的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二、驳回原告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问题。被上诉人刘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刘义、刘丽三人签订的协议可证实，案涉房屋由被上诉人刘伟出资所建，刘义仅享有居住使用权，且约定案涉房屋不得被继承或抵顶债务。上诉人刘佳羚并无相反证据证实该协议违背刘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证人刘丽一审期间出庭作证，证实了该协议签订的背景原因，其弟刘义无经济来源、嗜酒成性并由其与其兄刘伟照顾生活起居的事实。村委会亦出证证实刘义无收入来源并无经济能力出资建房，其生活起居由刘伟、刘丽接济照顾，且案涉房屋由被上诉人刘伟出资建造等事实，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佳羚自认其在父母离婚后与其母共同生活，且未对案涉房屋的建造出资。其虽主张本案中出资建房的协议并非其父刘义所签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所需的比对检材，且刘义已过世客观上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无法支持其鉴定诉请。同时，上诉人所主张《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户一宅”原则适用的是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即一户村民仅享有一处宅基地使用权，我国法律对在宅基地上建造多套房屋并无强制性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伟实际出资建造案涉房屋的证据确实充分，并认定刘伟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佳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佳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帆审判员  王虹审判员  单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唐屾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