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福，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远国，男，住重庆市万州区，重庆三峡物资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东路4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951534436。法定代表人：田贵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男，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伦枢，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辉，女，汉族，1987年1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家财，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中，女，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奥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表人：郭伦枢,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顾良贤，男，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陈立蓉，女，195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万春飞，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王如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州农业担保公司）、郭伦枢、郭春辉、万家财、谭文中、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奥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雅公司）、顾良贤、陈立蓉、万春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如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01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对王如福的诉讼请求；2.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判令郭春辉、郭伦枢、万家财、谭文中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3.依法判令万家财的抵押财产先于清偿债务；4.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均已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抵押担保，且债务人的抵押担保财产足以清偿债务。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万家财、王如福担保的借贷金额范围，免除被上诉人的相应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王如福提供的抵押财产，是为万家财向奥雅公司借贷20万元，作2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未签订抵押合同，口头约定担保期间1个月。王如福担保抵押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担保期间应从该日起计算。同时，王如福的担保期间效力于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为担保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抵押权，发生担保免责事实，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向王如福主张权利，应不予保护其权利的实现。在本案债权债务期间，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及一审相关被告协议改变原《委托贷款三方协议》《抵押担保合同》主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条款，王如福不知情。在王如福未同意改变主合同条款内容、担保诉讼期间已过法定时效，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如福担责，明显损害其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担保法律规定：担保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算6个月，最长不超过2年。一审法院认定王如福适用担保期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担保3年诉讼时效、王如福从其他方式知道了主合同主要条款内容改变。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和提供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王如福担责，不符合法律原则和规定及司法解释。一审判决免除郭伦枢、郭春辉、万家财、谭文中等人的担保责任，从而加重其他担保人的责任与法律法规相悖。本案应当认定王如福对被上诉人协议改变合同约定后的法律后果不承担责任；判决先于本案债务人的可供抵押财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部分再由“有效”的相关担保人分担。一审判决以未登记、未生效并添加法律条款未规定的“但书”为由，不予支持万州农业担保公司请求对相关被上诉人的房产、浮动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有违债权人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处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依据法律规定，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一般法的个案适用。故，本案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三、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如福在一审中已经依法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相关一审被告协议改变主合同约定贷款及担保期间的重大主要条款内容。经庭审质证，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及一审被告认可王如福“不知担保主合同重大主要条款约定内容”已协议改变的事实，因此，王如福不再承担主合同条款内容改变后的担保法律责任。万州农业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家财辩称，本案涉及担保，万家财是用自己的苗木进行担保。王如福用房子担保，目的是万家财借钱发展，万家财只借了20万元，远远超过万家财应承担的范围。谭文中辩称，对于王如福的上诉没有其他意见，主要是万家财让谭文中签字。郭伦枢、郭春辉未作答辩。万春飞述称，签字是万春飞父亲万家财让万春飞签署的，其他没有意见。奥雅公司、顾良贤、陈立蓉未作陈述。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雅公司偿还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借款90万元，并从2016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为止；2.判令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对顾良贤、王如福、陈立蓉的抵押房屋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奥雅公司欠付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和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对谭文中、万家财、郭伦枢、奥雅公司、郭春辉行使抵押权，将其抵押物予以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奥雅公司欠付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和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郭伦枢、郭春辉、万家财、谭文中、万春飞连带偿还上述全部债务；5.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由九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与奥雅公司、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腾小贷公司）签订《委托贷款三方协议》。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委托国腾小贷公司向奥雅公司贷款290万元。同日，奥雅公司与国腾小贷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将290万元委托国腾小贷公司出借给奥雅公司，贷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9日，月利率为15‰。2015年12月10日，顾良贤、王如福、陈立蓉、奥雅公司、郭春辉分别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将其苗木、房屋、流转土地经营权等抵押给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为奥雅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14日，顾良贤、王如福、陈立蓉到万州区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10日，郭伦枢、郭春辉、万家财、谭文中、万春飞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各为奥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从贷款逾期发生之日起二年。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与国腾小贷公司按约向奥雅公司发放了贷款290万元。约定的还款期满，奥雅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并经双方多次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协商延长还款期，其具体情况为：1.2016年1月5日，经奥雅公司申请，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6年3月9日。顾良贤、郭伦枢、陈立蓉、万家财、谭文中、郭春辉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并捺指纹同意。2.2016年3月8日，经奥雅公司申请，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6年5月9日。顾良贤、郭伦枢、陈立蓉、万家财、谭文中、郭春辉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并捺指纹同意。3.2016年5月9日，经奥雅公司申请，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6年7月9日。顾良贤、郭伦枢、陈立蓉、万家财、谭文中、郭春辉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并捺指纹同意。4.2016年7月7日，经奥雅公司申请，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6年9月9日。顾良贤、郭伦枢、陈立蓉、万家财、谭文中、郭春辉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并捺指纹同意。2016年8月23日，奥雅公司偿还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即相应利息。5.2016年7月7日，经奥雅公司申请，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6年11月9日。顾良贤、郭伦枢、陈立蓉、万家财、谭文中、郭春辉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并捺指纹同意。6.2016年11月7日，经奥雅公司申请，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7年1月9日。顾良贤、郭伦枢、陈立蓉、万家财、谭文中、郭春辉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并捺指纹同意。7.2017年1月9日，经奥雅公司申请，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7年3月9日。奥雅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小龙在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同意。8.2017年3月3日，经被告奥雅公司申请，原告同意将借款延长至2017年5月9日。奥雅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小龙和郭伦枢在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展期知晓函》签字同意。2019年5月27日、5月28日，郭伦枢代表奥雅公司和万家财在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的《债务确认函》签字确认尚欠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将贷款本金90万元和利息，并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在诉讼中申请保全，一审法院已裁定对顾良贤、王如福、陈立蓉的抵押房屋予以查封，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曾将国腾小额贷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审理中申请撤回对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但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与郭伦枢、万家财、郭春辉将栽种树木、树苗、流转土地以及房屋作抵押，但未登记，即抵押合同成立，抵押权未生效，故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对上述物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主张要求王如福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与奥雅公司等多次达成延长还款期的协议，万春飞从未在延长还款协议上签字，则应认定其未同意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与奥雅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间予以延长，其保证期间应从主债务2016年1月9日到期的次日计算两年。由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在2018年1月9日以前未主张万春飞承担担保责任，其请求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故万春飞对案涉债务不应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顾良贤、陈立蓉、谭文中、郭春辉最后一次同意延长还款协议至2017年1月9日，但是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在2019年1月9日以前未就案涉债务向上列原审被告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故应免除顾良贤、陈立蓉、谭文中、郭春辉的保证责任。郭伦枢、万家财在2019年5月27日、5月28日仍向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书面承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万州农业担保公司要求二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王如福、顾良贤抗辩的抵押权诉讼时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即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与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一致。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应当按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结合本案，本案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主张的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跨域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施之后，因此诉讼时效应按三年计算。奥雅公司在2016年11月7日向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出延期还款申请后，顾良贤、万家财等人作为连带保证人已签字同意延长至2017年1月9日，此时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中断，而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当然抵押权的诉讼时效亦未超过，故王如福、顾良贤抗辩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主张的抵押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采纳。4.奥雅公司向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借款后，万家财向该公司借款20万元，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万家财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抵押人，向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承担责任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方式，故其抗辩在借款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市万州区奥雅发展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并由其从2016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为止；二、重庆市万州区奥雅发展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三、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顾良贤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产权证号301房地证2014字第12312号）、陈立蓉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产权证号301天房地证2010字第00375号）、王如福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产权证301字第002953号）的抵押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郭伦枢、万家财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谭文中、万春飞、郭春辉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重庆市万州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奥雅发展发展有限公司、顾良贤、陈立蓉、郭伦枢、万家财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本案担保人为借款人提供的担保方式有保证和抵押，但各当事人未对担保顺位进行约定，债权人有权依照担保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奥雅公司、郭春辉虽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订立了《抵押担保合同》，但奥雅公司、郭春辉提供的抵押物没有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未取得相应抵押权，故不能依照担保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对奥雅公司、郭春辉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郭春辉、谭文中、万春飞虽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但万州农业担保公司向前述三人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依法已经免除了三人的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对于王如福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王如福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已经明确王如福以其自有房屋为奥雅公司的借款，向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王如福主张其是为万家财向奥雅公司借款2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前述担保合同所涉抵押物，万州农业担保公司依法办理的抵押登记，取得抵押权。第三，王如福与万州农业担保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物权法已经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中虽对抵押进行了规定，但物权法与担保法的法律位阶一致，而物权法施行在后，依照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所涉抵押应当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物权法对抵押期间并未作出规定，仅是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对抵押权的行使期间进行了规定，该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不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奥雅公司在本案所涉借款到期或展期到期后，先后数次进行展期，故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应从每次展期届满之日开始计算。奥雅公司最后一次展期的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9日，故从该日开始计算案涉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万州农业担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7月2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奥雅公司对王如福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系在案涉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故该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王如福应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王如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9元，由王如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