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25刑初198号公诉机关奈曼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某，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原系奈曼旗大镇英特嘎查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2010年7月2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晋哲，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以奈检公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丹、宿铭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晋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某某1999年7月至2008年6月任英特村报账员，2008年7月至2019年任英特嘎查党支部书记。1998年，奈曼旗大镇英特嘎查将该村位于村东南东甸子的700亩土地承包给村民杨某、张某1，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12月至2018年12月，承包费每人4500元，后杨某用村里欠其的4500元工资抵顶承包费，张某1用村里欠其的2500元工资抵顶承包费，另交付了2000元承包费，但英特嘎查并未和杨某、张某1二人签订承包合同。2010年，大镇居民李某找到被告人潘某某想在英特嘎查承包东甸子的上述土地，潘某某以村集体的名义找到杨某、张某1收回上述土地，并商议由村集体在其他地方给二人补地。后潘某某将英特嘎查承包给王某的60亩土地补给张某1，潘某某将其从姚某手中承包的约40亩土地补给杨某。潘某某为了达到非法占有村集体土地承包款的目的，以村集体名义和杨某、张某1以第一次发包土地的形式补签了承包东甸子700亩土地的合同，同时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50年，但并未收取相应的承包费。同时潘某某以杨某、张某1名义和李某签订了转包东甸子700亩土地的流转合同，承包期限40年，自2010年12月至2050年12月，承包费11.2万元，李某将承包费交给潘某某，潘某某将此款收取后归个人使用。案发后，潘某某将涉案资金11.2万元全部上交至奈曼旗监察委员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证明，大沁他拉镇委员会关于新一届嘎查村党支部委员会成员任命的通知，调取证据说明书及刑事判决书，提取证据说明书、合同，调取证据说明书及土地转让合同，暂扣、封存款物呈批表、登记表、银行存款业务凭证，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清单及收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清单及收据，提取证据说明书、协议及收据，提取证据说明书、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调取证据清单、会议记录、请示，证人李某、刘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无罪。1、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主体不适格；2、指控事实不成立，杨某、张某1和村集体补签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到2050年，这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二人承包土地客观事实存在，此事为村集体行为，不是被告人个人行为。李某和杨某、张某1签订合同的事实不能泯灭，李某没有否认，张某1承认是其本人签订合同，被告人代表的村集体的行为。两个合同在没有确认无效、违法、违背村民自治意思的情况下就是合法有效的，在合法有效签订合同情况下，是合同签订主体之间的行为，不是被告人个人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数额错误，11.2万元是一个事实，两份合同在承包期限内所产生的收益权并不属于村集体，而是属于承包权人，杨某、张某1承包土地期限到2028年，因此11.2万元的数额应有时间界定，应该在2028年进行时间分割；4、本案被告人调换土地的事实应该如何评判，刘某和姚某均证实土地已经承包给潘某某，就算是村集体调整土地，也需要通过潘某某同意，潘某某通过自己承包的土地与杨某、张某1进行了置换，没有与其他人进行土地置换，这是土地备案行为，不是土地发包行为；5、本案中，李某承包的700亩地的收益为11.2万元，置换的60、40、30亩土地的收益应该是30万元左右，置换土地是经过各方当事人意思，没有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以上可以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是错误的，本案系土地流转行为，虽然这笔钱由被告人使用，但是这笔钱不是村集体所有。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主体不适格、客观不存在、事实错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某1999年7月至2008年6月任英特村报账员，2008年7月至2019年任英特嘎查党支部书记。1998年，奈曼旗大镇英特嘎查将该村位于村东南东甸子的700亩土地承包给村民杨某、张某1，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12月至2018年12月，承包费每人4500元，后杨某用村里欠其的4500元工资抵顶承包费，张某1用村里欠其的2500元工资抵顶承包费，另交付了2000元承包费，但英特嘎查并未和杨某、张某1二人签订承包合同。2010年，大镇居民李某找到被告人潘某某想在英特嘎查承包东甸子的上述土地，潘某某以村集体的名义找到杨某、张某1收回上述土地，并商议由村集体在其他地方给二人补地。后潘某某将英特嘎查承包给王某的60亩土地补给张某1，潘某某将其从姚某手中承包的约40亩土地补给杨某。潘某某为了达到非法占有村集体土地承包款的目的，以村集体名义和杨某、张某1以第一次发包土地的形式补签了承包东甸子700亩土地的合同，同时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50年，但并未收取相应的承包费。同时潘某某以杨某、张某1名义和李某签订了转包东甸子700亩土地的流转合同，承包期限40年，自2010年12月至2050年12月，承包费11.2万元，李某将承包费交给潘某某，潘某某将此款收取后归个人使用。案发后，潘某某将涉案资金11.2万元全部上交至奈曼旗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潘某某于1972年1月9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大沁他拉镇委员会关于新一届嘎查村党支部委员会成员任命的通知，证实2009年、2012年、2015年、2018年潘某某被大镇政府任命为英特嘎查党支部书记。3、调取证据说明书及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7月27日潘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4、提取证据说明书、合同，证实监察委工作人员在英特嘎查报账员张某2以及大镇农牧业经济管理站处调取了英特村相关土地流转合同。英特嘎查和杨某、张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7月10日英特嘎查和杨某、张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52年，自1998年12月30日起至2050年12月30日止，面积为700亩，承包费为24400元；杨某、张某1和李某签订的四荒地流转承包合同书，证实2011年4月11日杨某、张某1和李某签订的四荒地流转承包合同书，面积为700亩，承包期限为40年，自2010年12月30日起至2050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总计为112000元；英特嘎查和王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9月17日英特嘎查和王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为260亩，承包期限为40年，自2010年8月30日起至2050年8月30日止，承包费总计为31200元；王某和张某1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证实2011年4月11日王某和张某1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面积为60亩，承包期限为40年，自2011年4月8日起至2051年2月8日止，承包费总计为24000元。5、调取证据说明书及土地转让合同，证实2011年4月7日潘某某与姚某签订土地承包的合同，面积为58.2亩，承包期限自2011年4月7日起至2026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总计为4000元。6、暂扣、封存款物呈批表、登记表、银行存款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潘某某向奈曼旗监察委账户上交了11.2万元土地承包费。7、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清单及收据，证实奈曼旗监察委员会向大镇经管站调取英特村张某1、杨某承包土地的相关会议记录、会计凭证，1999年5月26日英特嘎查收取了侯某1（杨某儿子）四荒承包款4500元，期限自1999年至2028年；1999年4月7日英特嘎查收张某1四荒承包款2000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清单及收据，证实奈曼旗监察委向大镇经管站调取姚某承包土地相关会议记录、会计凭证，2002年4月10日潘某某替姚某向英特村支付了转包费1000元，同日收到姚某四荒地承包费2000元，承包期限自2002年4月至2012年12月30日止。9、提取证据说明书、协议及收据，证实奈曼旗监察委在姚某处调取了姚某承包英特嘎查河湾子土地简易合同和收据，2004年6月14日姚某和吕某签订简易承包合同，承包28亩土地，承包期限为25年，承包费共计5000元，潘某某收2000元，吕某收2000元，姚某欠1000元。10、提取证据说明书、协议书，证实奈曼旗监察委在姚某处调取了2005年12月28日姚某从吕某手中转包河湾子16.74亩土地。11、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调取证据清单、会议记录、请示，证实王某承包土地的过程。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大镇英特嘎查承包了700亩土地，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向大镇经管站备案，在村部向潘某某交了11.2万元的土地承包费，潘某某向其出具了收据。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英特村两委班子和英特小组村民代表开会研究李某承包村上的700亩土地，上述土地一开始由村里抵顶给杨某、张某1之后以村集体的名义将土地收回承包给李某，再从别的地方给张某1和杨某补地，会上确定把该地块承包费用于修章古台路使用，承包费具体怎么交的、交给谁的并不清楚。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村里东甸子的土地是用村里欠工资抵顶的，其儿子侯某1代做手续，承包期限30年。在2011年左右潘某某跟其说用能耕种的土地把其经营的东甸子荒沙地收回来，同意后潘某某在村河湾子处给30多亩地，没有跟我补签过合同、这块地没有纠纷。英特嘎查和杨某、张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杨某、张某1和李某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杨某”均不是其本人所签。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承包村里东甸子的土地是用村里欠工资抵顶的，另外补了2000元承包费；2011年潘某某说用能耕种的土地收回东甸子的地，当时潘某某给补了60多亩地。其与王某签订的流转合同，没有给王某交过任何承包费，英特嘎查与其签订的东甸子土地承包合同、杨某、张某1和李某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张某1”是本人签的，但是与王某签订合同后才签订的这份合同，且是同一天签的，与王某签订的合同没有交过承包费，张某1承包东甸子荒山的承包期限应该是30年，和杨某的承包期限相同。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至今担任奈曼旗大镇英特村报账员，经查阅村财务账和档案知道村东甸子地承包给李某1500亩，村西260亩承包给王某，该260亩地王某转包给张某160亩，转包给王义刚200亩，杨某和张某1转包给李某的700亩，承包费在村财务账里没有查到。1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证实材料，证实承包英特村的一块260亩土地是潘某某替其给村上交的承包费，因为他欠王某钱，具体怎么交的不清楚，后英特村给张某1补地，潘某某就抽回了60亩，并让其与张某1签订了转包合同，至今没有收到过张某1的转包费，这块地是潘某某用其名义承包的，不清楚怎么处理的。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2-2003年左右从英特村承包了三块地，承包期到2026年12月。大约2011年春，将此块地转包给潘某某，承包期至2026年12月，承包费4000元，潘某某已付3000元。1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1年1月至2007年担任英特村村主任、支部书记，关于英特村给杨某、张某1转包村上700亩土地用于抵顶张某1、杨某在村上的工资当时是其经手的，当时是手指边具体亩数没有丈量，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具体抵顶多少钱记不清了。20、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1996年11月18日至1998年4月17日担任英特村会计，大约1998年初左右，村里把村东700亩地承包给杨某、张某1用于抵顶他俩在村上的工资，杨某全部抵顶工资，张某1补交了2000元其余抵顶工资了，当时是手指边具体亩数没有丈量，承包期是30年，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在其任职期间没有补签合同，之后有没有补签不清楚。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在2009年至2012年8月系英特村的村民代表，关于村里承包给李某700亩土地的事情，没有开会研究过。2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2年任英特村的报账员，也是村委会成员，村里承包给李某的700亩土地的事情不清楚村里是否开会研究，其本人没有参加过此类会议。23、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潘某某将杨某的土地收回后置换土地的位置和面积。24、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没有按照正常的土地发包程序对外承包700亩土地，并将112000元的承包费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生活支出。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在任英特嘎查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集体财物11.2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潘某某全部退赃退赔，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体不适格、事实不成立，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数额错误，置换的土地2028年之前承包费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通过与他人置换土地的方式取得李某承包700亩土地的承包费，系作案手段，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学刚人民陪审员  王国锋人民陪审员  韩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