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3018号原告：白为舟，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俊，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1号。法定代表人：方平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菲，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2号院12号楼1-5层101。法定代表人：田舒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蓬，该公司职工。原告白为舟与被告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网）、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网）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为舟、被告荆楚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菲、被告新华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为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3.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维权的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500元、快递费23元；4.二被告在其网上公开发表赔礼道歉声明；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专业摄影师，2014年9月8日原告创作完成摄影作品《世界最大的百合月饼亮相兰州》一组九张并发表在海外网，原告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2014年9月9日，被告荆楚网未经许可，将上述摄影作品发布在其经营的荆楚网（www.cnhubei.com）至今，图片来源显示新华网，2018年5月20日原告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持续了四年。原告于2018年6月5日致函被告协商版权事宜，被告不予理会，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荆楚网答辩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荆楚网运营的网站系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旗下的网站，湖北日报传媒集团与中国新闻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了《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中国新闻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授权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旗下由荆楚网经营的网站使用新华通讯社新闻信息产品，涉案稿件即为供稿服务中包含的内容，荆楚网为供稿服务使用人，在本案中的地位类似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荆楚网在知晓本案后，已经将涉案图片删除。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赔礼道歉应适用于侵害人身权的情形，本案中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华网答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系原告，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图片的水印显示为海外网，新华网不是适格被告。新华网与荆楚网之间没有共同意思联络和行为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即便新华网使用过涉案图片，也不属于共同侵权。另案中，原告就同一图片分别起诉了荆楚网和贵阳日报，假如新华网与荆楚网构成侵权，那么另案贵阳日报也应当构成共同侵权，原告分别起诉，可见其也认为不同媒体的转载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原告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涉案作品高分辨率电子底片，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被告荆楚网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凭此不能证明原告是作者。被告新华网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甘肃省兰州恒信公证处(2018)兰恒公证内字第2914号公证书及光盘，证明荆楚网使用了原告的涉案作品共九张，且侵权时间长。被告荆楚网对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涉案图片没有独创性，无法证明侵权时间长。被告新华网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新华网没有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工信部域名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证明涉案荆楚网系被告所有。被告荆楚网、新华网予以认可。4.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快递费存根，证明原告的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4000元和快递费23元。被告荆楚网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包含多个案件的公证，所以该公证费不能证明仅为本案的支出；对律师费不认可；对快递费无异议。被告新华网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新华网没有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5.洽商函及快递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5日给被告荆楚网致函，但荆楚网不予理会。被告荆楚网对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了函件，且删除了涉案图片，但赔偿数额与原告协商未果。被告新华网认为与己无关。6.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会员证复印件、甘肃省摄影家协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专业摄影师，其作品具有一定影响力。被告荆楚网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的知名度。被告新华网质证意见同荆楚网。对有争议的事实，被告荆楚网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及呈批件、缴费发票，证明涉案稿件为供稿转载内容，是从新华网转载的，荆楚网应该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涉案图片来自新华网。被告新华网不予认可，称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新华社湖北分公司，与新华网无关，新华社是新华网的股东，新华网是一个独立的公司，该协议只是就原创作品的授权，不包括转载作品。2.网页截图，证明图片删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予以认可。被告新华网称与己无关。3.荆楚网技术部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图片来源于新华网。原告予以认可。被告新华网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转载时可以对转载对象进行编辑，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图片显示来自海外网。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将在下文一并阐述。对有争议的事实，被告新华网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编号为0548.jpg、0558.jpg、0572.jpg、0644.jpg、0656.jpg、0661.jpg、0665.jpg、0670.jpg、0694.jpg的图片系原告白为舟于2014年9月8日拍摄。原告提交了上述图片JPG格式的电子底片以证实其权属，提交了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会员证复印件和甘肃省摄影家协会会员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专业摄影师。工业和信息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涉案网站www.cnhubei.com的主办单位是被告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网站于2014年9月9日发文《世界最大百合月饼亮相兰州》，配图使用上述九张涉案图片，图片上的水印为www.海外网。2018年5月23日，白为舟申请对上述网站信息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甘肃省兰州市恒信公证处于2018年6月1日出具了（2018）兰恒公证内字第2914号公证书。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荆楚网称涉案图片已被删除，原告予以认可，当庭放弃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称就涉案图片共做了两个公证，并提交了两张发票，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是500元。原告给被告荆楚网送达协商解决涉案问题的洽商函，快递费用23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高分辨率电子底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荆楚网使用涉案九张图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取得了相关授权，被告荆楚网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新华网是否属于共同侵权的问题。原告明确本案起诉的是荆楚网和新华网的刊载摄影作品的行为。被告荆楚网提交《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及呈批件、缴费发票，欲证明涉案图片是从新华网转载的。该协议签订主体是新华社湖北分社和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并非本案当事人，亦未提及涉案图片，虽然荆楚网在涉案图片上方载明来源新华网，但该内容是可自行编辑的，且涉案图片上的水印显示为www.海外网。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荆楚网使用的涉案图片确实来源于新华网，亦无法证明新华网对荆楚网刊登涉案图片具有共同合意，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新华网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被告荆楚网获利情况。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被告荆楚网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过错程度和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原告主张公证费500元、洽商函快递费23元，并提交了发票、快递费存根、洽商函及快递查询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4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收费发票，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运用专业知识维护了当事人合法权益，其主张律师费40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因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而应当向其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责令赔礼道歉属于侵害著作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为舟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支出4523元；二、驳回原告白为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原告白为舟负担988元（已交纳），被告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肖志勇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海鸥-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