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194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珙县。系被害人汪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2，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珙县。系被害人汪某3之子。 委托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纪明，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文盲，住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宇、寇松，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纪明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光、袁义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周茂林，被告人刘纪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寇松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纪明与被害人汪某3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底时，汪某3提出分手，但因退还交往费用事宜未达成一致，双方男女朋友关系继续存续。2019年2月4日晚，被告人刘纪明与汪某3在汪某3的妹妹汪某4家吃过年夜饭后，二人回到珙县汪某3住宅内。次日凌晨，二人再次因为分手支付交往费用事宜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刘纪明感觉自己为汪某3付出很多而得不到回报，遂到厨房拿了菜刀和柴刀，进入房间用柴刀对汪某3的颈部和头部进行砍杀致其死亡。作案后，刘纪明在其儿子劝说下打电话报案，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汪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纪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纪明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要求被告人刘纪明赔偿因被害人汪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6415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赡养费24000元，共计752470元。 被告人刘纪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本案系激情杀人，被告人刘纪明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纪明与被害人汪某3（女，殁年45岁）于2015年相识，确定恋爱关系后共同居住在汪某3位于珙县大水井小区3幢2单元7楼2号的家中。2019年2月初，汪某3提出分手，被告人刘纪明要求汪某3支付分手费用五万元，汪某3只答应支付三万元，二人不欢而散。同月4日（除夕夜）晚8时，被告人刘纪明与汪某3及汪某3的多名亲戚在汪某4家中吃团年饭，席间，刘纪明喝了少量红酒。当晚10时左右，被告人刘纪明、被害人汪某3回到家中。次日凌晨时分，二人再度提起分手一事，因分手费用产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刘纪明分别从厨房厨柜和客厅茶几上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柴刀返回卧室，左手持菜刀、右手持柴刀，使用柴刀砍杀侧躺于床上的汪某3头顶、后颈数刀，致汪某3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纪明前往其子刘某1的暂住处交代事情，经刘某1规劝，于当日1时6分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巡场镇老步行街路口等待抓捕，待民警到达现场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带领民警前往案发现场。 另查明，被告人刘纪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358.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警情信息、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5日1时06分，刘纪明用电话158××××0330拨打110报警，自称杀了人。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于当日1时34分出警至案发现场附近，刘纪明主动走向警车，称自己将女朋友杀死在家中，并将民警带至案发现场。民警在案发现场卧室内床上发现一人上半身朝床头方向趴在床下，下半身仍在床上，靠近床尾位置的毛毯上放有一把带血柴刀。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珙县汪某3住宅内。住宅内饭厅西墙处有一方桌，方桌上可见一菜刀（标记为1号）。卧室地面距南墙70ｃｍ-143ｃｍ范围，距衣柜117ｃｍ-170ｃｍ范围可见杂乱疑似血迹踩踏印痕（标记为2号）。卧室地面距北墙95ｃｍ距衣柜161ｃｍ处见一右脚残缺疑似血迹鞋印（标记为3号）。卧室地面距北墙82ｃｍ距西墙184ｃｍ处见一右脚残缺疑似血迹鞋印（标记为4号）。卧室内双人床西侧下方距床尾30ｃｍ处见一红色手柄不锈钢菜刀（标记为5号），该处地面距西墙45ｃｍ距北墙170ｃｍ处见一右脚残缺疑似血迹鞋印（标记为6号），紧靠西墙床头柜与双人床之间地面上见一72Ｃｃｍ×53ｃｍ范围疑似血泊（标记为7号）。双人床上红色被子表面距床西侧边缘90ｃｍ距北侧边缘38ｃｍ处可见一黑色柴刀（标记为8号），柴刀表面附着疑似血迹和毛发。紧靠床头西侧摆放两只叠放的蓝色塑料方凳，凳上可见插线板和黑色手机（标记为10号）。卧室西墙窗户下摆放一床头柜，床头柜上层抽屉板上距北侧边缘0ｃｍ-21ｃｍ，距柜顶部10ｃｍ-30ｃｍ范围内见点状喷溅疑似血迹，距南侧边缘0ｃｍ-20ｃｍ、距顶部10ｃｍ-30ｃｍ范围内见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1号）。双人床床头板上距西侧边缘0ｃｍ-50ｃｍ、距床垫20ｃｍ-50ｃｍ范围可见喷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2号）。卧室南墙上距地面66ｃｍ距西墙57ｃｍ处可见一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3号），距西墙100ｃｍ距地面133ｃｍ处可见一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4号）。另尸体位于卧室双人床上，尸体头部位于床西南角，腿部为毛毯覆盖。现场实物提取了毛拖鞋、柴刀、不锈钢菜刀、菜刀，用棉签擦拭蘸取的方式提取了鞋印及柴刀、不锈钢菜刀、地面、墙面、床、床头柜上等处疑似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汪某3头部右枕顶部见三条横行平行的创口，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较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最上部创口深达颅骨外板，可见骨质破损；右颈外侧可见一5ｃｍ创口，哆开1.7ｃｍ，创深达颈浅层筋膜间隙，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延伸为深达表皮的浅层创口，该创口上下两侧可见与之平行的多条浅层创口，深达表皮，边缘可见散在挫伤带；右侧颈根部可见一浅表创口，深达表皮，创缘整齐，两侧创角锐利。左前臂内侧见两条条形皮下出血，左手无名指指背见4.3ｃｍ创口，深达骨质；右手肘部见一5.4ｃｍ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口深达骨质，可见尺骨骨折；右大臂中份外侧有一7.0ｃｍ划痕。分析汪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应系具有一定厚度的锐性刃口，质量较大的砍切类工具。 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刘纪明所穿的保暖上衣、保暖裤。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刘纪明所穿保暖上衣、保暖裤、客厅鞋架旁的毛拖鞋、柴刀、卧室地面、床头柜、床头板、墙面等处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被害人汪某3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91×1019。在饭厅方桌上菜刀刀柄上检出的ＤＮＡ与刘纪明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21×1019。 6．辨认笔录、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刘纪明指认出作案现场位于珙县，其是从该住宅内厨房厨柜拿到的作案工具菜刀、在客厅茶几上拿到的作案工具柴刀，并混合辨认出了上述两把刀。 7．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纪明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汪某3生于1974年4月18日。 8．证人李某（矿山急救医院医生）、杨某（矿山急救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5日凌晨1时50分，他们出诊到大水井的一栋居民楼的一处住宅，进入卧室后发现一名女性伤者躺在床上，李某与两名警察合力将伤者抬到床上后，发现伤者已无脉博、瞳孔放大，对刺痛无反应，确认死亡。二人在检查病情时，均看见床尾被子上有一把带有新鲜血迹的柴刀。杨某另证实，到卧室后，女性伤者是脚放在床上，头放在地上，房间里到处都是血。 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120工作登记簿、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2月5日1时33分，120来电称巡场镇大水井商业街有一刀伤病人需急救，该院派出了医生李某、护士杨某出诊，二人到达现场后发现伤者系颈部刀砍伤，已死亡。 9．证人汪某2（汪某3之子）、汪某4（汪某3之妹）、汪某5（汪某3之姐）、曾某1（汪某3姐夫）、曾某2（汪某3侄儿）、汪某6（汪某3侄女）的证言，证实刘纪明与汪某3是恋爱关系，已同居二年多，二人性格都很古怪好强。二人曾因家庭钱财的事情闹过分手，因为汪某3只愿意支付刘纪明3万元分手费。二人平时偶尔发生口角，都是因为钱的事情。案发前几天，汪某3很少与刘纪明说话。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晚上8时，他们都与刘纪明、汪某3一起在汪某4家吃年夜饭，刘纪明喝了酒，但没有喝醉。十点左右，大家就分别回家了。汪某2另证实汪某3给他买了辆车，首付12万，这些钱是否与刘纪明有关他不敢肯定。汪某4另证实汪某3告诉过她，刘纪明赶都赶不走，听二人说话感觉感情不是太好。曾某1另证实事发当天下午两三点左右，刘纪明说和汪某3恐怕过不了今年，二人吵架都好几天了，汪某3要与刘纪明分手，但刘纪明在汪某3身上用了十来万，如果分手就要汪某3拿五万元，但汪某3说只拿三万元。汪某3是个急性子，比较强势，刘纪明的性格要平和些。汪某5另证实案发当晚汪某3最后回微信信息是在12时31分。 10.证人刘某1（被告人刘纪明之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大年三十晚上，他在三姑刘某2位于巡场镇蜀南商业苑的家里睡觉，他父亲刘纪明找到他后说自己把汪某3杀了，他就劝刘纪明去自首。刘纪明同意后把随身携带的钥匙、现金等给他后就说去自首了。没多久，他就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要求他把汪某3家的钥匙拿出来协助调查，他将钥匙拿给了公安机关。 11.证人刘某2（被告人刘纪明之姐）的证言，证实汪某3是刘纪明的女朋友，家住大水井小区，离她位于蜀南商业苑的家很近。刘某12018年腊月28号（经查为2019年2月2日）回的她家。事发当天，她没有在家。当晚刘纪明用158××××0330给她打电话，叫她照顾一下刘某1，她问刘纪明出了啥事，刘纪明说他把汪某3杀了，还说那20多天他被压的出不了气，自己也不想活了。她问他是因为啥事，他说是因为钱。电话没有说完她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句“你在哪里？”，又听见刘纪明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我在这里，你们把我拷了吧。”，电话就被挂了。 刘某2号码为158××××2331的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2月5日凌晨1时16分，158××××0330与其通过电话，通话时长2分21秒。 12．被告人刘纪明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称他与汪某32015年左右认识，2016年后开始同居，平时住在珙县大水井小区汪某3的家中。2019年2月快过年时,他们因为分手费的事情随时吵架，他叫汪某3拿五万元分手费，汪某3只愿意出三万元。同月4日大年三十晚上8时左右，他们和汪某3家的亲戚在汪某3的妹妹汪某4家吃了年夜饭，他喝了点红酒，但没有喝醉。晚上22时左右，他和汪某3回到家中。22时30分左右，他洗漱完毕后，就对汪某3说：“汪总，我去睡觉了哦。”汪某3没有理他，他就自己去睡觉了。12时左右，他被外面放的鞭炮声闹醒时看见汪某3躺在床上玩手机，他也耍了一会儿手机后，春节联欢晚会就结束了。他用手去摸汪某3，汪某3不愿意，说：“你想要就要啊，你想摸就摸啊？”还说了一些要分手的话。他也有点不高兴，就又让汪某3拿五万元的分手费，但汪某3只愿意出三万元，他就反复问汪某3是不是确定只拿三万，汪某3一直坚持。他心里越想越气，又连续问了汪某3几次是不是要这样，一点不作让步，汪某3还是坚持，还说：“你拿我有啥子办法？！”，他听后心里就更加生气激动了，就去厨房橱柜拿了菜刀，从客厅玻璃茶几上拿了一把柴刀，想收拾汪某3。回到卧室他又反复问汪某3：“你还是要这样？还是只拿这么多？”汪某3还是坚持说只拿这么多，并仍说他拿她没有办法。他听了后，更加激动了，脑袋一片空白，就用手里的刀朝汪某3头部砍去，当时汪某3是面向窗户侧身躺在床上的。汪某3被砍了一刀后用右手来挡，并说：“刘纪明！要不得！”他觉得汪某3开始时态度一直很强硬，在被砍了后才服软，就更加激动疯狂了，一心想砍死对方，就再次用手里的刀朝汪某3的头部和脖子方向砍去。砍了几刀后，汪某3的身体就翻过去了，头部倒在地上，脚还在床上。案发时他身上穿的是带条纹花边的保暖上衣和深色保暖裤，脚上穿的是拖鞋。他看见汪某3没动之后，就把两把刀丢在了床附近，换掉有血迹的拖鞋，穿上毛衣和外套，到巡场蜀南商业苑姐姐刘某2家中把儿子刘某1喊醒，说他把汪某3杀了，还把身上的钥匙等东西交给了刘某1，刘某1劝他自首。从刘某1住处出来后，他就用他的手机158××××0330打110报了警，说自己杀了人，还说在老步行街的路口等着。过了一会儿，来了个警车，他就带警察去了作案现场，并带警察到卧室查看了汪某3的尸体。没一会儿就来了两个医生，从卧室出来后摇了摇手，他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带警察去现场前，他给刘某2打了电话说他杀了汪某3，让刘某2帮忙照看一下刘某1。他应该是左手拿的菜刀、右手拿的柴刀，用柴刀砍的汪某3。菜刀是家里一直都有的，柴刀是他腊月二十五（经查为2019年1月30日）在硐底镇买来准备砍竹子用的。他与汪某3共同生活期间，他们共同开支，他自己花掉了十万元左右，且曾在2017年拿过三万元给汪某3买车。 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确在四川省长宁县家铁匠铺售卖柴刀，2018年腊月二十五正值硐底镇赶集，当日其在出售柴刀。 14．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珙县凤凰殡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二张，证实被害人汪某3的殡葬费用、生活费用、告别仪式共花费39570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纪明因分手费未谈妥，持柴刀故意砍杀汪某3头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纪明电话报案后等待抓捕，并主动带领公安民警前往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刘纪明系临时起意杀人，可酌情从宽处罚。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纪明系激情杀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纪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2358.5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提出的部分丧葬费用超出赔偿标准，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悔罪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纪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刘纪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2358.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柴刀、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陶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