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304号被告人龚某某，男，1975年10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谭海燕，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及辩护人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龚某某酒后与同事赵红强等人回工地宿舍时，途经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在建A15高速公路第16标段施工处，遇该处施工的民工张浩哲所驾驶的一辆泵车路过，赵某2便拦车意欲搭乘，但遭到张浩哲和工地负责人赵某1的拒绝，为此双方发生争吵，龚某某便打电话给其工地负责人杨金廷，随即杨金廷驾车和刘某7等数人赶到现场，同赵某1发生了争斗。当刘某7及龚某某等人见赵某1一方人员众多无法抵御时，便分别打电话给刘世杰等人要求他们带人前来帮忙，闫振光等人遂又分别纠集了姜某等前来，并持铁棒等工具与赵某1一方民工进行斗殴。后赵某1一方人员逃离时，闫振光等数十人驱车和徒步追赶至祝桥镇亭中村凌路五组景观河岸处，持械殴打了赵连合、李长水，并向被迫跳入河中的张玉超等人投掷砖块、泥块，致使被害人张玉超终因溺水身亡，被害人赵连合构成重伤。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抓获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同时还认为，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当庭辩称没有拦泵车，其认罪认罚。辩护人谭海燕认为被告人龚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仅仅只有打电话的行为，事情引起的后果超出了其想象，结果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文化程度有限，本案对方也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龚某某酒后与同事赵红强等人回工地宿舍时，途经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在建A15高速公路第16标段施工处，遇该处施工的民工张浩哲所驾驶的一辆泵车路过，赵某2便拦车意欲搭乘，但遭到张浩哲和工地负责人赵某1的拒绝，为此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龚某某便打电话给其工地负责人杨金廷，随即杨金廷驾车和刘某7(已判刑)等数人赶到现场，同赵某1发生了争斗。当刘某7及被告人龚某某等人见赵某1一方人员众多无法抵御时，便分别打电话给刘世杰、刘东波、闫振光(均已判刑)等人要求他们带人前来帮忙，闫振光等人遂又分别纠集了姜某、薛某3、刘某1(均已判刑)等十几名民工前来，并持铁棒等工具与赵某1一方民工进行斗殴。后赵某1一方人员逃离时，闫振光及姜某、薛某3、刘某1等数十人驱车和徒步追赶至祝桥镇亭中村凌路五组景观河岸处，持械殴打了赵连合、李长水、并向被迫跳入河中的张玉超等人投掷砖块、泥块，致使被害人张玉超终因溺水身亡，被害人赵连合构成重伤。2019年8月5日，被告人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4日16时许，杨金廷过来说龚某某被打了，让王某某等人过去看看，王某某到现场后与对方发生争执，看到对方有二十余人拿着钢筋冲下来，龚某某打电话叫人来打架，后己方来了二十余人拿着钢筋、铁棒与对方互殴的事实。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4日16时许，龚某某等人打电话给在南汇祝桥A15高速第16标“后张”工地干活的刘再光，让他把工地上的人都叫去打架，后刘再光纠集在工地的刘某1等四十余人持钢筋、木棍至现场参与斗殴的事实。3.证人赵某1、刘某2、马某某、刘某3、刘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4日16时许，赵某1因四名醉酒男子拦下工地泵车与对方发生冲突，对方遂电话纠集多人至现场持钢管与刘某2等人互殴。约二十分钟后，对方又来了许多人持铁棍等追打刘某2等人，刘某2等七人被追到河边无路可逃，刘某2、张玉超等五人跳入河中，赵连合、李长水在河边被对方持铁棒殴打，后张玉超淹死在河中的事实。4.证人韩某某、何某1、何某2、刘5、闫某、耿某某、薛某1、杨某某、刘某6、李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与薛某3、刘某1等人受刘某7、闫振光等人纠集持械与对方互殴，对方四散逃跑时遭人追赶至河边，有四五个人被逼跳入河中，其中一人沉入河中，另有两人在河边被打的事实。5.证人刘某7、赵某2、薛某2、薛某3、姜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龚某某酒后无故拦截一辆泵车与对方发生冲突，后上述人员至现场持械与对方互殴并将对方打跑的事实。6.证人顾某1、康某1、康某2、顾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4日16时40分许，有七人被几十个人追打至祝桥镇亭中村凌路五组景观河边，其中五人跳入河中朝西岸游，四人游到对岸，一人沉入河中，没有跳河的两人被多人持械殴打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上海市南汇祝桥镇亭中村凌路七组景观河南面200米处是A15高速公路工地第16标段，景观河河面宽30米，水深3米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玉超系生前溺水死亡的情况。9.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7、刘世杰、刘东波、姜某、薛某3、刘某1、闫振光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0.相关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龚某某到案的情况。11.相关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龚某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龚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虽有避重就轻的供述，但总体尚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龚某某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龚某某起次要作用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经查，本案可以分为几个阶段，被告人龚某某是在第一阶段第一个打电话纠集他人的人，其的作用地位不能用“次要”来定义，并且本案的危害结果有死亡和重伤，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5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英人民陪审员  周国栋人民陪审员  杨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车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