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汤庄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49427575。 法定代表人:刘启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彪，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中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3171557。 法定代表人:何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苫，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旭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龙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彪和被上诉人龙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岩、吴桂苫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龙净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龙净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旭日公司已经按照龙净公司的技术规范书和图纸要求完成定作物，质量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在旭日公司定作过程中，龙净公司委派其员工郭呈义在旭日公司现场监制，在定作物完成交付时由龙净公司的员工吴念炼验收，在验收合格后龙净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2019年3月26日该设备经龙净公司及业主共同验收也合格（详见龙净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输送系统工程负载调试验收报告单》)。 （二）龙净公司提出在使用过程中的问题并非旭日公司材质质量问题，经分析可能是龙净公司要求的设备高度太低或者安装、使用问题造成的。龙净公司要求双层卸灰阀的高度为1米，而正常值在1.2米以上，由于高度不够导致摩擦力增大易产生磨损。接到龙净公司的通知后旭日公司三次通过物流运送材料到山东并派员现场维修。由于现场无法解决，故要求龙净公司将设备运至旭日公司处进行返厂维修，龙净公司始终没有答复并提起了诉讼。 （三）本案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鉴定质量问题，庭审中旭日公司也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龙净公司后来称标的物不知所踪，其责任在龙净公司。由于龙净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因此本案不能进行质量鉴定，龙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四）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应当对标的物返还一并解决或者在庭审中向旭日公司释明可以进行反诉，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释明，没有在判决中对争议标的物返还问题作出判决存在错误。 龙净公司辩称： （一）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旭日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定作关系。2018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界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买卖关系，龙净公司为买方，旭日公司为卖方。从《购销合同》内容看，旭日公司向龙净公司出售48台双层卸灰阀，龙净公司向旭日公司支付价款，该合同的本质是旭日公司向龙净公司转移48台卸灰阀所有权的买卖关系。 （二）旭日公司所供48台卸灰阀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通过龙净公司与旭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启英2019年5月2日的录音，旭日公司明确认可其所供的48台阀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刘启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该事实的认可应当视为旭日公司的认可，所以本案关于旭日公司所供48台卸灰阀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该购销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在旭日公司所供48台阀门存在诸如蘑菇头掉落、配重杆磨损开焊、滚轮及销子断裂、蘑菇头及检修门漏风等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龙净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20日以邮件、律师函等形式要求旭日公司进行消缺整改，一直在给旭日公司挽救的机会，但旭日公司直到开庭前都未进行书面回复、一直未履行消缺整改义务，旭日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导致龙净公司签订该购销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也给龙净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 （四）法律没有规定一审法院有向当事人释明可以要求返还标的物的义务。如果旭日公司认为其享有返还标的物的权利，其应在一审主动提出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但总之这是旭日公司的诉讼权利，与一审法院是否释明无关。 （五）关于设备高度的问题，现场发过去的高度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高度是一致的，设备是整体发到现场，无需调试，卸灰阀本身所带的法兰螺栓直接就位。 综上，龙净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龙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龙净公司与旭日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1807-11-05W)；2.判令旭日公司返还龙净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共计388800元；3.判令旭日公司赔偿龙净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0000元，其中价差损失25440元、被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扣除的装卸费用60000元、龙净公司为处理卸灰阀的质量问题支出的差旅费16965元以及违约金1175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9月27日，龙净公司与案外人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下称永锋公司）签订一份《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3#、4#烧结机头电除尘刮板及气力输灰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永锋公司向龙净公司采购3#、4#烧结机头电除尘刮板及气力输灰设备，合同总金额3680000元，其中设备费用2980000元，安装费700000元。前述设备包含48套规格为2t/h的双层锥形卸灰阀，单价9530元，该部份设备总价款457440元。2018年7月15日，龙净公司（买方）与旭日公司（卖方）签订一份《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1807-11-05W)以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3#、4#烧结机头双层锥形卸灰阀技术规范书》，购销合同约定龙净公司以9000元/台的价格向旭日公司购买48个规格为2T/h代号为DZXF-400*400的双层锥形卸灰阀，合同总金额432000元。卸灰阀的具体要求按《技术规范书》和附件图纸。产品质量标准：按相应国家标准或行为标准供货，产品质量从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包”一年。卖方所供产品在生产和使用过程中，必须符合环境、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要求。交货地点：山东省齐河县。交货时间：卖方应于2018年8月28日之前将以上设备交货至交货地点及收货人。延迟交货按照每天扣货物总价的2%作为滞纳金。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双方订立的技术协议，符合国标及行业标准要求，若出现质量问题，卖方承担相应的直接损失。合同签订生效后，付30%的预付款；货物生产完成，发货前凭16%增值税发票付合同总额30%提货款；在买方收到上述货物并验收合格后，在3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额30%到货款；其余10%的货款待质保期（质保期为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满过后一次性付清。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卖方未按时到货，按照延期交货处罚条例。买方在安装中发现的不合格件，应由卖方即时补足，满足买方安装进度要求，由于补件不及时影响安装工期，视同没有按期交货进行处罚（每延误一天按合同额的2%累计交违约金）。产品从输送系统正常运行之日起12个月为卖方质量“三包”保证期，“三包”期内卖方免费负责更换有问题的零部件，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卖方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合同附件（图纸、技术协议、往来传真件等）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时，《技术规范书》规定，电动双层锥形卸灰阀进口法兰尺寸400×400MM，阀体需承受负压-16000PA，卸灰阀使用寿命大于5年（设计使用寿命≥10年，耐磨件≥2年）。双层卸灰阀的设计和制造，应符合现行使用的有关国家标准和部颁标准。产品的质保期定为，在设计工况及使用条件下，设备正式投运后一年。在此期限内，卖方对由于产品工艺、制造及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产品的维修、更换所涉及的有关费用及由此引起的相关损失由卖方承担。此外，由旭日公司、龙净公司盖章一致确认的双层锥形卸灰阀图纸（外型图）中，载明了产品的相关技术说明。 2018年7月23日，龙净公司向旭日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29600元。2018年8月30日，龙净公司向旭日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59200元，以上已付货款共计388800元。2018年8月30日，旭日公司将48套双层锥形卸灰阀（含配件）发送至山东省齐河县经济开发区（永锋钢铁厂）。2018年8月31日，永锋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了上述设备。2018年11月21日，永锋公司与龙净公司召开3#、4#机头除尘输灰设备质量异议现场会议，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双层卸灰阀缺少48个配重块、双层卸灰阀配重杆开焊、滚轮和销子磨断、蘑菇头掉落、蘑菇头密封不严、漏风严重；检修门密封胶垫太簿，密封不严、漏风。龙净公司在纪要中承诺负责供货、修复并提出了整改时间。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3月期间，龙净公司员工吴念炼以邮件方式多次向旭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启英等反映卸灰阀设备货到现场安装运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并要求旭日公司限期予以解决。2019年1月22日，龙净公司再次向旭日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督促旭日公司尽早解决卸灰阀蘑菇头掉落、蘑菇头密封不严、漏风严重等缺陷。 2019年3月21日，永锋公司向龙净公司发出一份函件，反映永锋公司向龙净公司购买的卸灰阀设备存在蘑菇头掉落、配重杆磨损开焊、滚轮和销子断裂、蘑菇头及检修门漏风严重等质量问题，并表示将陆续对存在质量问题的48台卸灰阀设备进行拆除并予以全部更换。2019年3月23日，永锋公司出具3#、4#烧结机头电除尘刮板及气力输灰设备“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报告中载明：开工日期2017年11月29日；验收日期2019年3月23日；承包单位：龙净公司。报告确认前述设备已按约定施工、调试完成，系统整体投入运行，性能指标考核达到合同和协议规定的要求。同时，上述验收报告中还注明存在的验收问题：蘑菇头双层卸灰阀存在严重漏风现象，共计48台；卸灰阀漏风、磨损问题影响使用等。以上质量异议交龙净公司处理。2019年3月26日，永锋公司装备工程部在“输送系统工程负载调试验收报告单”中加盖了印章。 2019年4月2日，永锋公司（甲方）与龙净公司（乙方）订立一份《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3#4#烧结机头电除尘刮板及气力输灰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在履行2017年9月27日的采购合同过程中，龙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衬板未供货、分刮板机型号偏小、卸灰阀使用质量等问题。其中卸灰阀质量问题表现在：乙方提供的48台双层卸灰阀（厂家铭牌为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因蘑菇头掉落、配重杆磨损开焊、滚轮和销子断裂、蘑菇头及检修门漏风严重等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使用，且乙方和厂家一直无法提供维修、补货等质保义务，现按全部退货处理，扣除该批48台卸灰阀的全部货款457440元，并扣除甲方为此支付的装卸费用60000元。以上费用从甲方应付乙方的设备款中予以扣除。拆除的设备由乙方收回。扣除合同款共计712940元，合同总金额由3680000元变更为2967060元。其中设备款由2980000元变更为2327060元，安装款由700000元变更为640000元。其他内容遵照原合同执行。2019年3月29日，龙净公司以卸灰阀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2日，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启英在与龙净公司的员工苏玉岩进行手机通话时，承认旭日公司生产并向龙净公司提供的卸灰阀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如何减少损失等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龙净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由旭日公司提供的48个规格为2t/h的双层锥形卸灰阀是否符合购销合同及技术规范书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5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主张由于涉案已拆除的48个卸灰阀不知所踪，故无法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龙净公司与旭日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含技术规范书、产品图纸），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诉讼中，旭日公司主张本案系定作合同框架下产生的纠纷而非买卖关系造成的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存在旭日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图纸规格交付产品的事实，但其本质上是旭日公司转移双层锥形卸灰阀的所有权于龙净公司，龙净公司支付相应价款，这种交易模式以及对待给付更加符合买卖关系的法律特征，应以买卖关系作为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2018年11月21日，永锋公司与龙净公司召开3#、4#机头除尘输灰设备质量异议现场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确认了讼争双层卸灰阀存在缺少48个配重块、配重杆开焊、滚轮和销子磨断、蘑菇头掉落、蘑菇头密封不严以及漏风严重等质量问题；此后，龙净公司多次以邮件或律师函的形式就讼争卸灰阀存在的上述问题向旭日公司反映并寻求解决；2019年3月21日，业主单位永锋公司亦向龙净公司发函反映讼争卸灰阀存在以上质量问题；2019年3月23日，永锋公司出具3#、4#烧结机头电除尘刮板及气力输灰设备“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讼争卸灰阀存在上述质量问题。2019年5月2日，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启英在与龙净公司员工苏玉岩通话时，也承认了由旭日公司生产并向龙净公司提供的卸灰阀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本案讼争的48个卸灰阀即便由于不知所踪而无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但前述事实充分表明其存在质量问题。 由于存在前述质量问题以及在质保期内旭日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三包”义务，永锋公司与龙净公司在2019年4月2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永锋公司向龙净公司退还讼争的48个双层卸灰阀，并扣除相应的货款457440元及装卸费用60000元。由此可见，旭日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了龙净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龙净公司主张解除涉案购销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据此，龙净公司诉请旭日公司返还已付的货款3888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查明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买方在安装中发现的不合格件，应由卖方即时补足，满足买方安装进度要求，由于补件不及时影响安装工期，视同没有按期交货进行处罚（每延误一天按合同额的2%累计交违约金）。前述条款就卖方未能及时补足不合格件，从而影响了安装工期产生的违约责任作出规定。但是，永锋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报告确认讼争设备已按约定施工、调试完成，系统整体投入运行，性能指标考核达到合同和协议规定的要求。可见，讼争卸灰阀存在的质量问题并未影响涉案整体设备的安装工期，龙净公司主张适用前述合同条款要求旭日公司支付违约金，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购销合同第11条规定，产品从输送系统正常运行之日起12个月为卖方质量“三包”保证期，“三包”期内卖方免费负责更换有问题的零部件，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卖方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直接损失。2019年4月2日，案外人永锋公司与龙净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永锋公司退还龙净公司讼争的48个双层卸灰阀，并扣除相应的货款457440元及装卸费用60000元，而龙净公司向旭日公司购买双层卸灰阀的价款为432000元。因此，龙净公司由于旭日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了价差损失25440元以及装卸费用损失60000元，两项合计85440元，该部份损失属于龙净公司履约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购销合同第11条规定，旭日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诉讼中，龙净公司主张其为处理讼争卸灰阀存在的质量问题支出了差旅费16965元，该损失应由旭日公司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龙净公司提供的差旅费发票等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必然的联系，且旭日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1807-11-05W)；二、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88800元；三、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价差损失25440元、装卸费用损失60000元，两项合计85440元；四、驳回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0元，减半收取计5160元，由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6元，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龙净公司没有异议。旭日公司提出：对一审凭龙净公司和业主方的报告认定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并将其强加于旭日公司有异议；一审遗漏查明质量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对鉴定的程序和过程没有予以告知。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旭日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向龙净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 本院认为，龙净公司向旭日公司采购的48套双层锥形卸灰阀，经旭日公司安装到龙净公司的烧结机头电除尘刮板及气力输灰设备后供永锋公司使用。永锋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先后通过发函、召开会议、签订协议等形式，向龙净公司反映双层锥形卸灰阀存在蘑菇头掉落、配重杆磨损开焊、滚轮和销子断裂、蘑菇头及检修门漏风严重等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使用，龙净公司也多次以邮件、律师函等形式向旭日公司反映情况并要求解决，旭日公司虽派人维修但未能及时解决，直至永锋公司最终拆除双层锥形卸灰阀退货索赔。可见，双层锥形卸灰阀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龙净公司员工通话过程中，也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愿意协商解决。虽然一审中龙净公司为进一步确定双层锥形卸灰阀存在质量缺陷而申请了鉴定，后由于标的物被永锋公司拆除后下落不明，导致鉴定不能。但龙净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足以证实旭日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旭日公司主张龙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产品质量从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包”一年，本案起诉时双层锥形卸灰阀尚处于“三包”期间，龙净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旭日公司应当退还货款、赔偿损失，并可要求龙净公司返还货物（如无法返还则折价补偿），但旭日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也未抗辩主张返还货物，一审法院亦对此未作处理，旭日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旭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旭日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