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观海中路111号。法定代表人：杨树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峰，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湖西路167号。法定代表人：陈锡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明，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利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怡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怡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遗漏重要的诉讼参加人（第三人）。涉案《产品开发合同》是由华泰公司（授权方）、上海同济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上海公司）、怡利公司（乙方）三方共同签订，合同中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在涉案合同的甲方上海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因此，华泰公司要求追加上海公司参加本案诉讼。2.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首先，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重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中的时丽杰法官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也出现在华泰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收到的《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虽然第一次审理的判决书中时丽杰法官未署名，但不能确定其没有参与案件审理的其他环节工作。其次，华泰公司收到的本案重审《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告知：时丽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许萍、丛日国组成合议庭，但重审判决书中署名的审判人员为时丽杰、许萍和丛丽滋，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未及时通知华泰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明显偏颇，导致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涉案合同涉及汽车制造类产品，牵涉社会公众人身安全，所用产品的每一环节都必须有严谨的工作流程和相关文书确认，缺一不可。一审法院仅凭“采购计划单”和“询证函”等证据，认定怡利公司向上海公司提供过开发样件，虽然未对样品进行检测检验，但华泰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怡利公司发送采购计划单，怡利公司供货，进而推断怡利公司取得了产品供货方资格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据以断案的第二组证据，即华泰公司《入库采购计划单》复印件12份，记载的均为OTS件，亦即工装样件，不能直接用于销售，该供货行为是为履行涉案开发合同的开发行为。2.一审法院据以断案的第三组证据《发货清单》明确载明所发货物是样机，是开发过程的样机检测试验阶段。3.一审法院据以断案的第四组证据《询征函》复印件3份，记载的货物定性也为开发过程中的样机，并非卖给华泰公司的货物。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应予依法改判。怡利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并不违法。1.涉案《产品开发合同》虽是三方签署，但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上海公司系受授权方华泰公司的委托，代表授权方与乙方怡利公司进行磋商，故甲方上海公司仅为华泰公司的代表，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只是两方即华泰公司和怡利公司，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2.时丽杰法官并未参加本案原一审审理，本案重审合议庭组成合法，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确实充分。1.《入库采购计划单》是华泰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并不能证明其采购的是样件，按照合同约定样件应当提交给上海公司。2.《发货清单》下面记载的“收到样机”等内容，实际是华泰公司对CD总成原接口定义更改后的样机，并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履行尚处于产品开发过程样机测试阶段，这与《产品开发合同》所要求的时间进度不符。3.《询证函》所记载的文字并未说明产品是样件，仅是核对公司外发产品数量，以便于年终财务审计。综上，华泰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怡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泰公司：1.赔偿怡利公司各项经济损失：货款256757.23元、库存料部分336861.89元、模具款1956200元、上述费用利息736981.27元，共计3286800.4元；2.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怡利公司放弃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9月8日，授权方华泰公司、甲方上海公司与乙方怡利公司就开发SDHB11项目签订《产品开发合同》（合同编号SDHB11_KF_062-01_080504）、《价格协议》（协议编号为：SDHB11_JG_062-01_080504）、《质量协议》（协议编号为：SDHB11_ZL062-01_080504）。三方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第一条委托开发的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如下产品：CD机及收音机总成（基本型）、单碟DVD主机（舒适型）、7寸显示屏幕（舒适型）、单碟DVD主机（豪华型）、8寸显示屏幕（豪华型）、7寸顶置显示屏幕（豪华型）、数字电视主机（豪华型）等8种产品。2.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相关技术要求和质量要求，进行产品开发，并及时向甲方提供开发样件，供甲方进行相关检验，乙方在通过开发样件最终验收及产品配套能力评审后，取得甲方产品的合格供方资格。第二条开发产品的技术要求……第三条开发费用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次开发中所产生的所有开发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开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a）产品试制所需使用的原材料（半成品）、主要辅料及检验设备、工装费、人工费；b）按规定应由乙方进行的试验、检验中所发生的相关试验、检验费；c）开发样件检验不合格而需重复试验、检验的，所有重复试验、检验费用；d）因开发样件质量问题形成的样件返修、报废等费用；e）乙方开发中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关于模夹具费的承担方式如下：a）如乙方按时提供的开发样件通过甲方的最终验收，同时也通过甲方对产品配套能力评审，乙方取得甲方产品合格供货方资格的，双方同意采用摊销的方式支付模夹具费用，具体摊销方式详见《价格协议》（协议编号为：SDHB11_JG_062-01_080504）。第四条开发的时间节点1—3乙方于2008年2月28日前对技术资料进行翻译、设计分析，或产品设计（甲方未能提供技术资料或资料不全的产品开发，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参考样件进行开发并提供2D图和3D数模、技术性能以及各种标准，甲方确认）；4.2008年5月15日双方确认技术状态；5.2008年5月20日乙方提交APQP文件；6.2008年6月20日乙方OTS样件试制；7.2008年9月15日乙方性能试验；8.2008年9月20日乙方OTS样件提供；9.2008年10月1日乙方耐久试验；10.2008年10月25日第三方认证试验；11.2008年11月1日甲方道路试验；12.2008年12月1日小批量试装；13.2008年12月30日乙方提交保证书（PSW）等相关文件；14.2009年1月15日最终验收报告；15.2009年2月1日产品配套能力评审。第五条过程控制……第六条质量保证……第七条开发样件交付、运输和包装……第八条开发样件的检验和验收……第九条产品配套能力评审……第十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十一条知识产权与保密……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十三条不可抗力……第十四条争议解决……三方签订的《价格协议》（协议编号为：SDHB11_JG_062-01_080504）约定：第一条产品的代号、名称、含税单价            序号              产品代号              产品名称              含税单价      （元）              是否含摊销              备注                                79011000B00              CD机及收音机总成              520              否              基本型                  1              79012000B01              单碟DVD主机              2894.07              是              兼有MP3、收音机功能                  2              79103000B01              7寸显示屏幕                                3              79103000B02              单碟DVD主机              7375.36              是              兼有蓝牙，MP3，收音机，USB借接口，导航                  4              79101000B02              8寸显示屏幕                                5              79102000B02              7寸顶置显示屏幕                                6              79014000B02              数字电视主机                    合同价格为含税到厂价（包含运费、包装费等），授权方按上述价格支付给乙方货款后，无须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应向授权方和甲方提供产品的成本构成分别表（参照附表格式），作为今后调整价格的依据。第二条供货方式授权方和乙方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向授权方以批次供货的方式向授权方供货，具体供货的产品名称、批次、数量和交付时间以授权方相关采购订单（包括但不限于：信件、传真等形式）为准。第三条供货地点授权方指定的供货地点为：山东荣成市观海中路111号第四条货款的结算……第五条模夹具费用摊销授权方、甲方和乙方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开发过程发生的模夹具费用，按以下第2种方式处理：1.……2.授权方需要摊销模夹具费用为195.62万元人民币，在授权方量产之后10万台（舒适性5万台，豪华型5万台）内摊销完毕，摊销完成后产品价格应按扣除摊销部分后计价。第六条……第七条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经授权方、甲方和乙方三方签字盖章后，在三方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生效时开始执行。第八条本协议一式陆份，授权方执贰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贰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产品成本构成分析表》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有同等效力。后附的产品成本构成分析表载明怡利公司向华泰公司供应的产品成本费用、材料费用明细、加工费用明细，模治具费用明细以及税金明细等。2008年9月8日，华泰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与怡利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DHB11_GH_062-01_080504），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并且乙方根据《产品开发合同》（协议编号为SDHB11_KF_062-01_080504）已经取得甲方产品的合格供方资格，本合同生效。2008年11月14日，授权方华泰公司、上海公司（甲方）与怡利公司（乙方）就开发SDHB11项目签订《产品开发合同》（合同编号：SDHB11_KF_062-02_081029），该合同委托开发的产品系蓝牙话筒总成，型号为79051000B02。同日，三方签订了《价格协议》（协议编号：SDHB11_JG_062-02_081029），第一条产品代号、名称、含税单价            序号              产品代号              产品名称              含税单价      （元）              是否含摊销              备注                  1              79051000B02              蓝牙话筒总成              18.02              否                    第二条供货方式、第三条供货地点、第四条货款的结算与此前三方签订的价格协议一致。第五条模夹具费用摊销授权方、甲方和乙方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开发过程发生的模夹具费用，按以下第1种方式处理：1.授权方和甲方无需摊销模夹具费用……其他合同条款的约定与此前三方签订的价格协议一致。2010年8月15日，甲方华泰公司与乙方怡利公司签订《价格补充协议》（协议编号：SDHB11_JG_062-01_080504_1），对产品“CD机及收音机总成”价格进行了变更，由之前的含税单价520元变更为540元。以上合同签订以后，2008年12月12日，怡利公司向上海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发送样件。2010年8月4日，发件人为ｌｉｕ×××＠ｈａｗｔａｉａｕｔｏｍｏｂｉｌｅ.ｃｏｍ.ｃｎ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空白的《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批量阶段入库采购计划单》。2010年8月6日，发件人为ｌｉｕ×××＠ｈａｗｔａｉａｕｔｏｍｏｂｉｌｅ.ｃｏｍ.ｃｎ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刘工，您好！附件9月份量产订单，请查收！务必按照订单要求安排生产配送，谢谢！”附件为《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批量阶段入库采购计划单》，上面有刘恒权、王明等人员的签字。2010年8月23日，发件人为刘恒权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刘工，您好！贵司前期所提交的CD机、七寸DVD、顶置显示屏数量均核对无误。蓝牙话筒目前到荣成工厂的数量为13个。感谢支持！”附件为四份送货单，送货单上有刘恒权的签名，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2010年9月28日，发件人为王明，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刘来，你好！附件为B11插头引脚定义修改的通知，尽快确认后，并回复。”附件系《华泰汽车研发中心技术联络单》，主题为“关于B11车型CD机和7寸DVD的插座的引脚定义修改的通知”。2010年9月29日，发件人为刘恒权[ｌｉｕ×××＠ｈａｗｔａｉｍｏｔｏｒ.ｃｏｍ]向华泰公司员工刘来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华泰B11时间节点”，内容如下：“刘工，根据华泰B11项目的最新计划，9、10两月是对部分不满要求部件整改装车验证，为赶上10月份的第二轮验证，要求在10月15号前提交3台改进后CD样机，在11月份要求具备批量能力，上为根据目前B11大计划所提的时间节点要求，如有异议，请及时提出商讨！”同日，刘来以sale3@e-lead.com.cn回复邮件，内容如下：“Dear刘工：您好！针对B11项目的最新计划，贵司可否提供CD和7寸DVD的生产计划给我司。量（3个月的生产预估）便于我司备料。以上，如有问题请您及时提出。谢谢！”发件人为刘恒权[ｌｉｕ×××＠ｈａｗｔａｉｍｏｔｏｒ.ｃｏｍ]回复内容如下：“因为9、10两月计划是临时调整，11月份计划要看10月份装车验证的效果，结果将在10月中旬出来。公司首推上市的是1.8+MT+舒适，DVD车型暂没有具体计划（会有临时装车），谢谢！”2011年3月29日，龙燕妮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感谢长期以来对华泰的大力支持，谢谢！附件是我司四月的生产计划，请按照此数量进行备料排产。”2011年12月26日，2012年6月28日，2012年12月29日，华泰公司员工龙燕妮通过电子邮箱向华泰公司员工发送询证函三份，对华泰公司向怡利公司供应的产品名称及数量进行了汇总，分别为：蓝牙话筒64个，CD机总成210个，顶置显示屏15个，7寸DVD主机带支架面板总成8个，8寸DVD主机带支架面板总成17个。一审法院认为，怡利公司、华泰公司、上海公司三方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价格协议》、《质量协议》，怡利公司、华泰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形式完备，应依法认定有效。据此，怡利公司、华泰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怡利公司主张其完成产品开发工作并向华泰公司送交了部分产品，华泰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华泰公司则主张怡利公司尚未取得合格供方资格。因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怡利公司是否取得合格供方资格，怡利公司要求华泰公司赔偿包括货款、库存料、模具款在内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怡利公司是否取得产品合格供方资格的问题。1.怡利公司、华泰公司与上海公司三方签订了产品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怡利公司进行产品开发并及时向上海公司提供开发样件，供上海公司进行检测和检验，怡利公司在通过开发样件最终验收及产品配套能力评审后，取得产品的合格供方资格。故履行产品开发合同的主体系怡利公司与上海公司。从怡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曾于2008年12月12日向上海公司提供过开发样件,由此可以认定怡利公司已经履行了产品开发的相关义务，至于怡利公司提供的开发样件检验和检测结果，其是否取得了产品的合格供方资格，双方均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需要结合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以及双方的履行情况予以进一步分析认定。2.怡利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约定合同的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盖章，怡利公司根据产品开发合同已经取得华泰公司产品的合格供方资格。而从怡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华泰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怡利公司发送采购计划单，要求怡利公司进行生产配送。并且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华泰公司告知怡利公司会有临时装车计划，同时华泰公司还要求怡利公司按照其公司的生产计划进行备料排产。并且，怡利公司根据华泰公司的要求向华泰公司进行了供货，华泰公司亦予以接收。因此，华泰公司要求怡利公司供货、备料排产，怡利公司供货、华泰公司收货等一系列行为表明其已经认可怡利公司取得了产品供方资格，故对于华泰公司关于怡利公司未取得产品供方资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怡利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怡利公司自愿放弃利息损失，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三部分：货款、库存料、模具款。1.关于货款。从怡利公司提交的华泰公司员工龙燕妮发送的电子邮件能够确定怡利公司向华泰公司配送的产品及数量，华泰公司主张应当扣除《产品开发合同》中约定的怡利公司应免费提供的25台开发样件。从《产品开发合同》的约定来看，怡利公司系向上海公司免费提供开发样件，而并非向华泰公司提供，故华泰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怡利公司根据华泰公司的要求提供产品，华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华泰公司作为授权方与怡利公司、上海公司签订的价格协议、补充协议以及产品成本构成分析表对产品价格的约定，怡利公司要求华泰公司支付货款256757.23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库存料。怡利公司就库存料部分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整理制作，且证明不了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怡利公司所主张的库存料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模具款。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中对模夹具费用的承担问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怡利公司开发过程中发生的模夹具费用，由华泰公司进行摊销，在华泰公司量产之后10万台内摊销完毕。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华泰公司在订购怡利公司开发的产品之后，并未履行合同所约定的摊销模夹具费用的义务，故华泰公司应当承担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怡利公司要求华泰公司承担模夹具费用19562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怡利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泰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利公司支付货款256757.23元；二、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利公司支付模夹具费用1956200元；三、驳回怡利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94元，由怡利公司负担10812元，华泰公司负担222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4）威民三初字第25号案《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原一审合议庭成员中有时丽杰法官，重审一审合议庭成员中仍有时丽杰法官，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并未另行组成合议庭程序违法。2.本案重审时一审法院向华泰公司送达的《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本案重审一审中，一审法院向其告知的合议庭成员中有丛日国，但重审一审判决书中署名的合议庭成员由丛日国变更成丛丽滋，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及时通知华泰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怡利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这仅是开庭前的一个通知，实际应以开庭审理和判决书载明的合议庭成员为准。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怡利公司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262号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华泰公司的涉案合同项目已经停产。华泰公司质证称，该判决书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判决书中认定的是暂停生产并非永久性的，只能证明当时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案号为（2014）威民三初字第25号（以下简称一审25号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日给华泰公司送达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告知该案由乔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时丽杰、张丽萍组成合议庭。一审25号案一审法院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是2014年10月21日上午9时，当庭告知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乔卉、审判员张丽萍、人民陪审员刘瑞香。第二次是2016年7月6日下午14时，当庭告知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乔卉、审判员张丽萍、人民陪审员变更为卢传明。两次开庭审理中华泰公司、怡利公司均明确表示对合议庭成员已听清楚，且不申请回避。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4）威民三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上列明的合议庭成员与第二次开庭审理告知的合议庭成员一致。本案重审一审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上午9时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当庭告知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时丽杰、审判员许萍、人民陪审员丛日国。2018年10月25日上午9时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当庭告知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时丽杰、审判员许萍、人民陪审员变更为丛丽滋。华泰公司、怡利公司均明确表示对合议庭成员已听清楚，没有异议且不申请回避。上述事实有原一审25号案及本案一审的开庭审理笔录在案佐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怡利公司是否取得了华泰公司的产品合格供方资格；三、怡利公司主张的货款及模夹具费用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华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涉及两个方面：一是未将上海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遗漏诉讼主体；二是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未另行重新组成合议庭且审理过程中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及时通知华泰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涉案《产品开发合同》虽由华泰公司、上海公司、怡利公司三方签署，但合同中明确载明“上海公司（甲方）受华泰公司（授权方）的委托，代表授权方与怡利公司（乙方）进行磋商”。因此，上海公司虽参与涉案合同签订，但其仅为华泰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在涉案合同中并无实体权利义务，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实际为两方即华泰公司和怡利公司，故本案未将上海公司列为当事人并未遗漏诉讼主体。其次，关于合议庭组成问题。1.现已查明，一审法院在原一审25号案中向华泰公司送达的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虽有时丽杰法官，但该案开庭审理时合议庭成员已经进行变更，时丽杰法官并未参加该案的审理，一审25号案判决书中也没有时丽杰的署名。因此，华泰公司主张时丽杰法官参与了原一审25号案的审理没有事实依据，时丽杰作为本案重审一审的合议庭成员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重审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由丛日国变更为丛丽滋，华泰公司当时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故华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向其告知亦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华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怡利公司是否取得了华泰公司的产品合格供方资格的问题。华泰公司主张，怡利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入库采购计划单》记载的均为0TS件即工装样件，第三组证据《发货清单》亦载明是样机，第四组证据《询证函》记载的也是开发过程中的样机，并非卖给华泰公司的货物，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怡利公司已取得产品供方资格错误。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怡利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采购计划单》因未证明其来源，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送货单》扫描件18份，一审法院仅对其中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有刘恒权签名的送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他送货单亦均未采信。华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与事实不符。第四组证据三份《询证函》虽均为邮件打印件，但发件人龙燕妮系华泰公司的员工，且询证函上亦有龙燕妮的签字，故一审法院对三份《询证函》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怡利公司在本案中为证明其取得了华泰公司的产品合格供方资格，除询证函外，一审中还提交了大量华泰公司的员工刘恒权、龙燕妮与怡利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如2010年8月4日，刘恒权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批量阶段入库采购计划单》；2010年8月6日刘恒权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邮件“附件9月份量产订单，请查收!务必按照订单要求安排生产配送”；2011年3月29日龙燕妮向怡利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附件是我司四月的生产计划，请按照此数量进行备料排产”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华泰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怡利公司发送采购计划单，要求怡利公司按照华泰公司的生产计划备料排产，并进行生产配送。怡利公司根据华泰公司的要求向其进行了供货，华泰公司亦予以接收。龙燕妮签字的《询证函》对于怡利公司发送给华泰公司的产品名称和数量进行了汇总确认。华泰公司虽主张《询证函》上的货物为开发过程中的样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与双方往来邮件内容不符，且涉案《产品开发合同》中明确约定，怡利公司应向上海公司提供样机，而并非向华泰公司提供样机，怡利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于2008年12月12日即向上海公司提交了样机。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怡利公司取得了华泰公司的产品合格供方资格，并无不当。三、关于怡利公司主张的货款及模夹具费用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货款。如前所述，怡利公司已经取得了华泰公司的产品合格供方资格，并按照华泰公司要求向其进行配送，华泰公司在《询证函》中对于怡利公司发送的货物名称及数量均进行了确认，故一审判决华泰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涉案《价格协议》的约定支付怡利公司货款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模夹具费用。双方签订的涉案《价格协议》中明确约定怡利公司开发过程中产生的模夹具费用，由华泰公司进行摊销，并明确约定了摊销的金额和方式。怡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华泰公司供货，但华泰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摊销模夹具费用的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华泰公司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模夹具费用，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2元，由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石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