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2582号原告：张朝春，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第2幢103室。法定代表人：虞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朝春与被告上海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朝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韧、王琴，被告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万豪公司返还张朝春参建款451,250元，并支付以356,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万豪公司赔偿张朝春房屋差价427,500元(按合同约定价与每平方米60,000元单价计算差价)，并支付以427,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张朝春与万豪公司签订的《参建协议书》约定：张朝春以每平方米37,500元的价格购买万豪公司开发的坐落于上海市七浦路凯旋城87-2号地块房地产项目“凯旋城万豪公寓”中参建面积19平方米的一层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参建总价为712,500元。签约后，张朝春支付了50%的参建总价356,250元以及商铺转让费95,000元。2007年至今，万豪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张朝春得知，万豪公司已于2011年将系争房屋以每平方米75,000元的单价出售给上海熠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嘉公司)。张朝春认为，万豪公司未依约履行与张朝春之间的《参建协议书》，将系争房屋另行出售给熠嘉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张朝春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如所请。万豪公司辩称，万豪公司与张朝春所签订的《参建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基于合同无效，参建款同意返还张朝春，但是万豪公司只收到张朝春的参建款356,250元，而张朝春所述其另行通过翟存林支付万豪公司95,000元，万豪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所以万豪公司仅同意返还张朝春356,250元；系争房屋并未获得分割为各独立商铺出售的许可，属于无效合同。既然合同无效，万豪公司将系争房屋出售给熠嘉公司与张朝春无关，张朝春以万豪公司与熠嘉公司的合同单价主张房屋差价损失，万豪公司不能接受。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1日，沈军、张蕾(乙方)与万豪公司(甲方)签订《参建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出资参建甲方所开发的“凯旋城万豪公寓”一楼商铺，参建商铺具体位置详见附图；参建面积19平方米；参建商铺单价37,500元，总价712,500元；参建协议书正式签订的同时，乙方支付356,250元；“凯旋城万豪公寓”商场部分结构封顶并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参建总价的余款部分，并将本协议转换成正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协议附有一份“凯旋城万豪公寓”一楼平面图，该图显示一楼将被分割为多个独立商铺，图上标注了系争房屋的位置。同日，万豪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万豪公司收到沈军、张蕾万豪公寓一楼商铺参建款356,250元。2009年12月16日，沈军、张蕾将《参建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朝春，并由万豪公司盖章确认转让事宜。另查，“凯旋城万豪公寓”商场部分即塘沽路XXX号XXX-XXX层。2006年12月，规划部门核发的涉及塘沽路XXX号XXX-XXX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该1-4层房屋为商场，平面布局为大开间，无分隔形式。万豪公司于2010年6月取得塘沽路XXX号XXX-XXX层的预售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的预售房屋为塘沽路XXX号XXX层、XXX层、XXX层、XXX层。2010年7月，规划部门给予万豪公司的信访答复函中告知，对于万豪提出的塘沽路XXX号XXX-XXX层商场铺位分隔处理的要求不予同意。2013年11月14日，万豪公司取得系争房屋所在的上海市塘沽路XXX号XXX层房屋(以下简称1层房屋)的大产证。2014年7月16日，1层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熠嘉公司，建筑面积979.70平方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17296号民事判决，认定万豪公司与熠嘉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熠嘉公司向万豪公司购买1层房屋，按照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60,000元计算单价。判决后，万豪公司、熠嘉公司均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张朝春提供翟存林的名片及翟存林出具的95,000元收条。收据上列明项目为“订购上海凯旋万豪童装城一楼商铺面积9.5平方米、建筑19平方米转让费”。张朝春认为，名片显示翟存林为万豪公司副经理，因此95,000元亦为支付给万豪公司的钱款，要求万豪公司一并返还并支付利息。万豪公司表示翟存林开具的收条与万豪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张朝春、万豪公司所订《参建协议书》的实质是商品房预售合同。张朝春购买的是分隔后的商铺，而万豪公司取得的是塘沽路XXX号各层整层的预售许可证，并未获得将整层分割为各独立商铺出售的许可。因此，双方所订《参建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万豪公司同意返还参建款356,25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翟存林出具的95,000元收条，张朝春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系翟存林为万豪公司收取的参建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张朝春要求万豪公司返还参建款95,000元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万豪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于《参建协议书》的无效显然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朝春在万豪公司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即签订协议、支付房款，亦有过错。《参建协议书》的无效导致的损失即约定房价与目前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应由张朝春、万豪公司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分担，其中万豪公司应承担70%的损失，张朝春应承担30%的损失。此外，在损失赔偿问题上，还应考虑到张朝春仅支付了部分房款而非全额付款。对于1层房屋的目前市场价格，综合考量该地段同类房屋的市场价的标准，本院酌定“凯旋城万豪公寓”1层商铺目前的市场价为每平方米60,000元较为合适，万豪公司应赔偿张朝春损失149,625元。张朝春主张的参建款利息及房屋差价的利息均属于因合同无效所致损失，本院认为万豪公司赔偿的房屋差价已经足以弥补张朝春的实际损失，故对上述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朝春与被告上海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参建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上海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朝春参建款356,250元；三、被告上海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朝春损失149,625元；四、原告张朝春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7.50元，减半收取计6,293.75元，由原告张朝春负担1,864.40元，被告上海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29.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伟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乔续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