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6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懋智，男，汉族，出生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闻喜县。2002年2月6日因犯投机倒把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18年5月28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在曲沃监狱服刑。2005年9月2日涉嫌盗掘古墓葬罪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9日提解回闻喜看守所，同年5月10日被告人张懋智被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亚平，男，汉族，出生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绛县公安局职工，住绛县。2004年9月8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04年10月13日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0月1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05年3月31日被绛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06年6月14日绛县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8日被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看守所。 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莉莉、陈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及辩护人史君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退回绛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查补证，要求就本案的事实补充材料，绛县人民检察院补查补证完毕。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6、7月份，被告人张懋智伙同崔合林、陈有太、任套狮、王红学、乔红俊、乔泉泉、单新康(以上人员均已判决)等人预谋在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坡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为保障盗掘古墓葬活动顺利实施，崔合林、张懋智先后通过小恩小惠腐蚀拉拢时任横水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李亚平为盗墓提供保护。“出货”当晚，被告人李亚平以在横水派出所借值班为由掌握警情，以便及时通知该盗墓团伙，乔红俊（时任横水派出所协警）在盗墓现场放哨并监督出货。该团伙采用炸药爆破方式对事先探到的古墓葬实施盗掘，并盗掘出土青铜器16件，玉器、石器若干，被盗文物由被告人张懋智负责销赃，共得赃款90.5万元。完成盗墓后的第二天晚上，乔红俊分给被告人李亚平3万元现金。2019年9月10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被盗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公诉机关当庭提供被告人户籍证明，同案犯崔合林、单新康、任套狮、乔全泉、李鹏卫、孙马强、张文红等人的判决书，证人张某、牛某的证言，同案犯乔红俊、乔泉泉、单新康、崔合林等人的供述，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盗掘古墓葬过程中与他人相互配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懋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懋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亚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没有收乔红俊3万元，也不认识崔合林，认为其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李亚平参与了张懋智等人盗掘古墓葬，对起诉书指控的盗掘古墓葬罪不能成立。一、被告人李亚平的有罪供述、悔过书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理由为李亚平在2019年5月13日、14日、15日16日受到侦查人员疲劳审讯，并采取威胁的方法，致使其违背意愿作出2019年5月17日的有罪供述、书写悔过书。二、证明李亚平为张懋智等人盗墓提供帮助的证据不足。三、盗墓地点是否在倗国墓地保护范围之内或在控制范围之内，证据不足。本案中，在盗掘时并未侵犯国家对重点古墓葬的保护秩序，古墓葬在确定为重点保护单位公布之前，应作为普通墓葬对待。 经审理查明，2004年6、7月份，被告人张懋智伙同崔合林、陈有太、任套狮、王红学、乔红俊、乔泉泉、单新康(以上人员均已判决)等人预谋在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坡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为保障盗掘古墓葬活动顺利实施，崔合林、张懋智先后通过小恩小惠腐蚀拉拢时任横水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李亚平为盗墓提供保护。“出货”前一天，被告人张懋智打电话给李亚平，要求李亚平为其团伙盗墓提供保护，并承诺盗出文物给其分钱。当晚被告人李亚平以在横水派出所借值班为由掌握警情，以便及时通知该盗墓团伙，乔红俊（时任横水派出所协警）在盗墓现场放哨并监督出货。该团伙采用炸药爆破方式对事先探到的古墓葬实施盗掘，并盗掘出土青铜器16件，玉器、石器若干，被盗文物由被告人张懋智分两次负责销赃，共得赃款90.5万元。被告人张懋智另得赃款3万元。完成盗墓后的第二天晚上，乔红俊分给被告人李亚平3万元现金。2019年9月10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被盗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横北倗国墓地2004年11月被运城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5日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来源。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中心现场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高铁路家农田。该农田东西成垄。王崇新家农田东至横水镇横东村，西至绛县横水镇小祁村,南至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至绛县横水镇下庄村。高铁路家农田东邻通往下庄村的宽400cm的田间路，南邻本村农田，西邻西沟，北邻横北村居民秦铁路农田。经乔红俊指认：距高铁路家农田东地头约1300cm,距秦铁路家农田南边约150cm处为曾盗掘的洞口(该处已回填)。洞口位置北纬35°29′8.79″，东经111°26′37.54″。 3、2005年2月20日关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被盗古墓勘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4年9月21日，根据运城市公安局的请求，我局派技术员对被告人指认的被盗古墓进行了勘探调查。该墓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1000米左右。所盗古墓为东西方向，东西长5.6米，南北宽4.3米，深12米。地面有盗洞1个，直径为70厘米左右，另勘探发现3个盗洞（已被回填），直径70厘米左右。根据勘探情况判断，该墓为西周早期的竖穴土坑墓，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科研价值。 4、询问牛某的笔录，主要内容：张青旺是我叔伯兄弟，我们是亲戚关系。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凌晨，我接到张青旺的电话，说他在我家门口，要在我家放个东西，放的啥我不知道。 5、询问张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李亚平是夫妻关系。我和李亚平经济独立，我不用他的卡。 6、询问王永军的笔录，主要内容：我举报闻喜县城的崔合林伙同绛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副所长李亚平和刑警队的人在绛县横水盗挖古墓的事。因为参与绛县盗墓的人我认识的不少，是和他们在一起闲聊时他们告诉我的，说的很详细。时间是2004年农历6月初6晚上，崔合林伙同小四、任套狮、虎、还有一个临时工、司机到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和郝庄村中间挖墓。崔合林在绛县已经盗挖古墓一个多月了，一直干不成，崔合林通过单新康和乔泉泉介绍认识了横水派出所副所长李亚平和刑警队一个队长。派出所提供保护，崔合林带人在横水盗挖古墓，并于当晚盗挖出文物。 7、询问宁志刚的笔录，主要内容：2004年7月初，李亚平第一次来闻喜，我们在一块吃饭的前几天的一个下午，王晓峰碰到我，问我认识李亚平吗，那有个古墓，联系拉拉关系，咱们在那干，我说我不干。后来李亚平为孩子上学的事来闻喜，我和李亚平一起吃饭、唱歌。 8、讯问乔红俊的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7日)因为考虑到李亚平是正式民警，我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李亚平的犯罪事实。虽然也有其他人交代李亚平，但是他们辨认不出李亚平。 (2019年4月16日)第一次张青旺和买主交易所盗青铜器时，我与“三”在场，买主把90万现金给了张青旺后，张青旺找了一个编织袋给我，交代说所有这些人他就不管了，让我给他们分，然后张青旺将这90万元现金一捆一捆的装进了编织袋。拿到钱后，“三”骑摩托车把我送回家，到家后我给乔泉泉和单新康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钱，我们按事先约定，崔合林一伙占百分之四十，我和乔泉泉、单新康、赵新杰占百分之四十，横水派出所占百分之二十，其实我们事先约定的分配比例，就是不想让崔合林一伙分太多钱。我先数出36万给乔泉泉，我说这是给崔合林一伙的，我又数出30万给了乔泉泉，我说这是你和单新康、赵新杰的，每人10万元，之后乔泉泉和单新康就拿着钱走了。至于崔合林一伙怎么分赃的我就不知道了。剩余24万，我自己拿走了14万，我从这14万元里又给了乔泉泉2万，还有10万元，当天晚上给了横水派出所李亚平。 (2019年4月16日)在2004年6、7月份的时候，我看见李亚平坐着张青旺租来的车，停在派出所门口，他从车上下来拿着新衣服和新包，下午我给张青旺打电话，问他干啥去了，他说出去跟“狗娃”转了一圈，买了新衣服和包。他说我们盗墓的事已经给狗娃说了，他说为了双保险，我到时候在坡上，派出所没有人，就没有消息,无非多分几块钱的事，我就同意了。他还说你知道所里有人就行，见了面不要提这事。张青旺给我分90万元的时候就告诉我说其中10万元是给李亚平的。 9、讯问崔合林的笔录，主要内容：2004年麦收后，家住绛县横水镇的单新康，小名叫小四，到我家给我说，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坡上有古墓，有人在那盗，也盗出东西了，问我干不干，我说干。于是就联系了任套狮、韩文保、剡朝虎(虎)等人准备去探挖，闻喜到横水较远，也需要开销，得找个人投资，我战友田国良就给介绍当时做涂料生意的李鹏卫，李鹏卫答应投资并租用了一辆面包车作为交通工具。前后两个多月都是他出的费用，当时说他算一股，挖出东西卖了把花的钱补上，另外他算一股。这次参与盗墓的有三伙人，闻喜一伙，横水一伙单新康是头，另一伙是乔立俊一伙，包括绛县县城和买文物的人。我这伙有十个人我牵头，有剡朝虎（虎）、韩文保（四儿）、任套狮，陈有泰、李鹏卫、孙马强、王红学（学）、张文红（八宝锤)。剡朝虎、旦娃、韩文保是负责探墓的，李鹏卫、孙马强、王红学是负责接送和日常开支、吃饭等，我负责联系，任套狮和陈有泰是后去的，能差几天，具体没有分工，人都是我来凑到一块的，张文红是最后一晚上去了一次。炸药是用硝酸铵炒的，是陈有泰联系在汾阳买的硝铵，这我具体不知道，是李鹏卫操作的，他是投资人，我就没过问。大概断断续续干了两个月时间，中间干干停停。盗墓只用了两个晚上，挖出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只是在门外头见一下，没有细看，看了我也不认识，我不懂。挖出的东西都放在乔立俊家里，文物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那是黑的，不可能给我说，我们闻喜一股大概分了32万吧，具体记不清了，是单新康和乔全泉给的，这些钱基本上是平分了，乔全泉在我这也分了一股，出租车付了八、九千，张文红得5000元，其余都平分了。 盗墓用了两个月，干活没有几天，断断续续找关系，盗墓用的炸药是我们制作的，货是乔立军卖的。据说卖了90万，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钱是在单新康家分的，分给我36万，我给了乔泉泉3万，单新康1万，介绍盗墓的小冯1万，李鹏伟4万，我多得了1.8万，其余的全分了。 10、讯问杨小友的笔录，主要内容：我介绍单新康、乔泉泉和我亲戚任江理认识了。他们互留了电话，我没有参与盗墓。 11、讯问王晓峰的笔录，主要内容：崔合林给我说过他在横水盗墓并要了宁志刚的联系方式，我听宁志刚说他介绍横水派出所副所长“狗娃”和崔合林等人吃饭了。 12、讯问任江理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和乔泉泉、单新康一起吃过饭，他们让我为他们盗墓提供保护，给了我1千元钱，我没有参与找关系。我没有参与，没有分钱。 13、讯问郭新安的笔录，主要内容：我通过李亚平认识崔建国，盗墓两次，第一次我分了30万元，给了李亚平5万元，第二次卖了105万元，给了李亚平5万元。 14、讯问八中兵的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的时候，我带着郭新安见了古绛派出所的王晓东，给他说我们想在西乔地里盗墓，让他找个人帮忙招呼，王晓东介绍了盖盖。当我去地里，因为有车来，我们就跑了，后来王晓东开车接我们回去的。 15、讯问孙马强的笔录，主要内容：大约从2004年6月中旬开始到7月下旬，崔河林等人在绛县盗墓，我开车送过他们几次，也送过炸药。7月底8月初的时候，崔河林打发李鹏伟给我送了7000元人民币。我知道参与盗墓的有崔河林、李鹏伟、王红学、“旦娃”、“四象”、“虎”、套狮、“八宝锤”、有太、“小四”、“狗娃”。大概是6月份的时候，李鹏伟和崔河林去我家说打麻将，当时我、李鹏伟及崔河林门口两个人在玩麻将，崔河林说去绛县办事，让我联系出租车，我给王红学打电话，后来王红学带着崔河林和“四象”去了绛县，随后的一段时间，我和王红学开车送崔河林去绛县好多次,有两次送了8个人,有“旦娃”、“四象”、“虎”、套狮、“八宝锤”、有太等，我把这些人送到横水小四家，他们在小四家住了一段时间。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有一次我和红学还有“旦娃”去汾阳买了7、8袋硝铵，买回来崔河林掏的钱，我问他干啥用了，他说炸洞了，我才知道他们去盗墓。后来我去绛县送过一次炸药，又过了四五天，我和红学带着“旦娃”、“四象”、“虎”、套狮、“八宝锤”、有太他们去东镇，崔河林说我俩不会干活就让我们在车上等着，他们去盗墓了。开始崔河林找我去绛县，我不知道是干啥，后来知道了就抽不了身了，崔河林说咱们现在是绑在一条船上，没有办法。我就是开车送他们去了横水，一个叫“狗娃”的人提供的炸药，后来才知道“狗娃”叫李亚平，是横水派出所的。 16、讯问任套狮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我们村的陈有太一起去了横水镇横北村参与了盗墓，参加盗墓的有八、九个人，我只认识陈有太，大概是7月份的一天陈有太到我家找我问我去盗墓吗，说人家弄好的，我说去。晚上我和有太骑着摩托车到了闻喜县城东立交轿，在那我们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上有三个人，我都不认识，车把我们带到现场，我们几个轮流用大铲盗墓，干到凌晨三、四点，我们几个又坐面包车回到闻喜县城东立交桥，我和有太就回村了。第二天我们又去了，干到凌晨一两点出货了，是青铜器，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货被人背着送到横水，出货的第二天白天，有太到我家给我送了1万元，我后来盖房子把钱花了。 大概一个月前，陈有太跟我说去横水盗墓，是一个炸好的墓，没有挖，我俩当天下午6点多骑摩托到了闻喜，再从闻喜坐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去的横水，有一个人在那里接的我们，把我们领到横水北面的一个坡上，到了墓地，我们几个人轮流用大铲挖土，干到凌晨四点多，只挖出来一点贝壳，后来我们又坐车回到闻喜，然后骑摩托回了夏县家里，第二天晚上9点多又去了墓地，干到凌晨1点多，出了些铜器，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文物被横水的人拿走了。挖完墓后的第二天，有太到我家给了我1万元钱，都是100面值的。参与盗墓的有闻喜的崔河林、挖土的时候听别人叫的有“小四”“旦娃”我都不认识。 今年6月底7月初的时候，崔河林给我打电话，说绛县横水发现几个坑（指盗墓的坑）咱们去看看，我说行，于是我就骑着自行车去闻喜崔河林家，当晚就同崔河林、旦娃、四坐白色面包车到了横水小四家,当时带了三副探杆，晚上我和旦娃、四二人到墓地去探墓，探了三、四个晚上探出来一个墓，因为当时派出所撵的不行，我们就回来。过了三、四天，崔河林打电话说能干了，我就和崔河林、旦娃、四一同到横水小四家，然后我和旦娃、四、全全四个人又去了墓地把探洞清理了一遍，全全回去用摩托车将四编织袋炸药带到地里,我们将炸药埋眼准备炸墓时,派出所的车开上来了，我们就都跑了，等派出所的人走了，我们几个人返回去发现电线被派出所的人拿走了，炸不成，我们就回去了。又过了十几天，崔河林跟我说墓炸好了，我们当晚就去盗墓，一起去的有旦娃、有太、崔河林、四。我们打车到了横水，墓地就有人等着，大概5个人，我只认识全全，因为墓已经被炸开了，我们就只是挖土，大概凌晨2点多3点，没有挖到什么就回去了。第二天又去了墓地，晚上挖到1点多的时候出货了，一吊上来，横水人就拿着走了，具体出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从墓地回来，我们就坐车回到闻喜。回到家第二天中午，崔河林拿了一个袋子说钱都在这，就这么多，分分算了，先分了张文红5000元，崔河林、旦娃、有太、四、虎、我六个人每人分了24000元。 17、讯问单新康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外号叫“小四”，今年五、六月份，崔合林和一个开白色面包车的人一块到横水我开的饭店，崔合林对我说你房后有一个好墓你干不干，西周墓，我说不干。后老崔和“四”、旦娃还有一个面的司机，他们到我饭店对我说到底干不干，我说逮住别牵连我，后来我们就一起到我家。 18、讯问赵新杰的笔录，主要内容：2004年6、7月份，乔泉泉给我打电话说横北村有墓想盗，并说我和公安局人熟，想叫我参加，我同意了。我负责看人，望风，盗掘出土青铜器，以90万元卖了，是乔立俊拿走了。盗墓后第二天我从乔泉泉处拿了10万元。 19、讯问王红学的笔录，主要内容：闻喜南关的崔合林等人在绛县横水盗墓雇我的车。我去年3月份买了一辆白色的华阳牌面包车，车牌号是×××，搞出租。去年马强给我打电话租车，让我把车开到南关，到了南关，崔合林等5、6个人上了车，让我送他们到绛县横水镇一个叫“四”的家，然后他们让我在“四”家等着，他们开车出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回来，在横水一个饭店吃了饭就回去了。从这以后2个月内合林、鹏伟等人多次租我车去绛县横水。当时我不清楚他们去横水干什么，直到合林让我和马强开车往绛县横水送几编织袋物品时，有人告诉我是炒的炸药，我才知道合林他们去横水是盗墓的。崔合林雇我的车，共给了我8000元车费。 20、讯问乔泉泉的笔录，主要内容：2004年6月底，单新康说找见一个墓，问我干吗，我说保险吗，单新康说保险，公安局有人，于是我就答应了。在北坡上盗墓的有好几伙人。出货当天乔立俊领的三个人(除张青旺)，闻喜还是那四个人，还有我和赵新杰。货全拿到乔立俊家，我看见乔立俊、崔合林、张青旺在他家，张青旺在此之前没有露过面。派出所是乔立俊，乔立俊给我说还有李亚平，我没有见过。盗出的青铜器有十六件，加上崔合林后来拿的那件是十七件，估了80万，卖了90万。李亚平得了6万元，不知道是乔立俊还是张青旺给的，当时在灌底村算钱时，他俩剩下的34万中有李亚平6万元钱。分钱是乔立俊说的，崔合林一伙是干活的，得百分之四十，刑警队和派出所得百分之三十，我横水这伙得百分之三十。这样崔合林这伙得35万，实得34万，我和单新康各得7万，赵新杰拿10万，他自己6万，他的两个关系各2万，剩下的32万，乔立俊和张青旺分的，听说给了李亚平6万。 21、讯问李鹏伟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崔合林2002年认识，从2003年至2004年前半年，崔合林通过各种理由找我借钱，累计4万元。2004年崔合林让我出面招待绛县横水派出所李亚平，我知道崔合林在绛县横水盗墓的事。并给我说昨天中午招待狗娃是横水派出所的，是通过朋友介绍的，想让狗娃给帮忙，以前找的那个联防队长不顶事，这么长时间都干不成。我埋怨他不应该借我钱弄这事，崔合林说出事不会咬我，事成了给我一份。这样我就加入崔合林的盗墓中了。招待完狗娃的第二天在崔合林家说让狗娃帮忙的事。崔合林说绛县那地方复杂，给狗娃拉上，狗娃就不胡捣乱了，将来有他一份。我听崔合林说，横水盗墓人多，狗娃开着警车将其他盗墓人撵走。还有一次晚上我、马强、崔合林、八宝锤、小旦、四等人去绛县盗墓时，崔合林给盗墓人员说上去以后别害怕，有什么事狗娃会打电话的。 22、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2019年8月29日，我中心委托运城市考古队对涉案墓葬进行实地勘探调查，并由省市3名考古专家进行审核，形成鉴定意见如下：涉案墓葬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约790米处，张宝宝耕地东侧。GPS测点：E：111°26'37.38〃，N：35°29'09.27〃，H：596米。经用洛阳铲勘探，被盗墓葬是一座长方形竖穴土坑墓，方向为南北向，南北长2米，东西宽1米，深2.5米，未取得标本。根据形制判断应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 23、绛县横水镇倗国墓地文件，主要证实：横北倗国墓地2004年11月被运城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5日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4、辨认笔录，主要证实：张懋智辨认牛某的真实身份；辨认买走文物的老张的真实身份；辨认乔立俊的真实身份；辨认李亚平的真实身份；辨认牛某位于绛县横水镇西灌底村家中北房中间位置为其藏匿文物及交易文物的地点；辨认乔红俊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乔红俊家中北房客厅中为其伙同乔红俊藏匿文物的地点；李亚平辨认张青旺的真实身份；辨认乔红俊的真实身份；辨认绛县横水镇横北村秦铁路家耕地附近，是其发现他人盗墓的地点；乔红俊辨认“三儿”的真实身份；辨认张青旺是伙同其参与盗墓的人；辨认李亚平是其伙同参与盗墓的人；辨认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坡高铁路家耕地东侧10米左右位置是其伙同张懋智等人盗墓的地点；辨认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小学北侧孙守安家门前东侧位置为其与李亚平交接盗墓赃款的地点；辨认其位于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家中北房东北角的房间内案板下，为其藏匿文物的地点；辨认牛某位于绛县横水镇西灌底村家中北房中间位置为其藏匿文物的地点。 25、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6、身份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李亚平系绛县公安局职工，案发时系绛县公安局派出所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为协助授衔民警负责接处警、值班备勤等派出所日常工作；李亚平系中共党员。 27、绛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同案犯崔合林、赵新杰、杨小友、韩文保、单新康、任江理、剡朝虎、王红学、陈有太均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8、(1)闻喜县看守所证明，主要内容：2019年5月14日至5月16日期间，民警杨军、李淳无进出看守所记录；2019年5月14日16时26分至17时21分，民警师盼飞和高士杰将李亚平押解出所，并押至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办案区对李亚平进行信息采集工作；2019年5月16日18时40分至19时37分，民警师盼飞和丁孟卓对被告人张江浩进行了提审；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李亚平无民警对其提审。(2)情况说明，主要证实：李淳、杨军、师盼飞每次对李亚平的审讯活动均在提讯提解证上记录，其他时间均未与李亚平见过面。 29、被告人张懋智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10日)我叫张懋智，之前叫张青旺，十几年前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河北警方上网追逃，后通过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所长杨红利将张青旺改为张懋智。20年前左右，因投机倒把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执行；2011年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后在曲沃监狱服刑至今。 (2019年5月12日)2004年左右，乔立军给我打电话找我，他告诉我说他合伙了两伙人，什么都弄好了，在横水北坡找一个墓准备干，想叫上我也参加，并让我叫上“狗娃”（李亚平），李亚平是绛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的副所长，我跟李亚平说我们准备在横水北坡挖墓，什么都准备好了，看能不能干，李亚平同意了。我就去了乔立军的家里，并跟他说李亚平同意了，乔立军说我干不了活，让我在家等着，说完他就带着封三马去墓地了。我一直在乔立军家等着，大概过了5、6个小时，天快亮了，乔立军领着6个人回到家中，其中一个是封三马，其他5个人我不认识，他们背着编织袋，袋子里面装着挖出来的青铜器，之后乔立军让我和封三马出去，说他们要清点东西，谈点价钱。我和封三马就在院子里面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乔立军之后叫我进房间，让封三马回家了。我进入房间以后，乔立军告诉我他们谈好价钱了，要卖90万，我问乔立军出了多少东西，他告诉我出了15、16件东西，我问他都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上来，当时我在房间的地上看见两个圆鼎，具体多大我说不清楚，尺寸比篮球小一些，其他东西都在箱子和编织袋装着，编织袋都用细绳捆着。之后乔立军说他准备把东西拉走。过了5、6分钟，乔立军开了一辆小客货车停到他家门口，其他几个人把房间的箱子、编织袋，还有那两个圆鼎搬到车上，然后乔立军用篷布将东西盖住，乔立军让其他人在他家等着，然后乔立军驾车和我一起去绛县横水镇西灌底村我亲戚牛某家。期间，乔立军让我给要货的老板张小年打电话，让他到闻喜县东镇十分指以后再跟我联系，我们在那接他，我让牛某开门，牛某开门后，我告诉他在他家放点东西，他问我什么东西，我说让他不要管，我就把东西全部搬到了牛某家的厨房了，然后我就把厨房的门和大门都锁上了，并将钥匙放在我身上了。之后我骑着自行车到西灌底村的牌楼接上张小年，并把他带到了牛某的家里面，最后东西以90万元的价格成交的,张小年当场给了乔立军90万元现金。乔立军走了之后，我跟张小年说给我点中介费，张小年先给我了3万元。 在这次盗墓之前，我当时听说，横水那地方出东西了，我也想在那里盗墓。然后我就叫上我们村的封三马去绛县横水镇找开饭店的郭小安，看他在派出所有没有关系。郭小安说北坡有好墓，我说我也听说了，我也想在北坡挖，郭小安说乔立军是那片的巡逻队队长，李亚军是派出所副所长，我就让郭小安帮我联系一下李亚军和乔立军，郭小安就把他们叫了过来，吃了一顿饭。这就是我和李亚平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认识的。大概过了三四天，我去横水镇派出所找李亚平，在李亚平的办公室，我跟他说我还想在北坡挖墓，他说不行，我们就闲聊一会，然后李亚平说以后有机会再说，我还把他电话号码要下了。过了两三天,我给李亚平打电话问他吃饭了吗，他说刚从所里面出来，还没有吃就闲聊一会就挂了。过了三两天，我到了横水镇收费站边上的加油站北边，我给李亚平打电话说想见他，他说让我等一会，过了半个小时，李亚平开着警车用面包车到了加油站，我就给李亚平的警车加了100元的油。没过几天，我给李亚平打电话说想见他一面，他说他在绛县公安局的街上，我就在他等我的附近买了两条芙蓉王香烟给他，他问我买烟干什么，我说我想在北坡挖一下，他说暂时不要说这事，以后电话联系,说完我从口袋拿出来的3000元现金塞到他的裤子口袋里，然后我就走了。之后我又给李亚平打电话，说自己想在北坡找墓，他说不行，我说要是别人找下古墓，能不能一起干，他说到时候电话联系。之后我经常给李亚平打电话跟他套近乎，请他吃饭，问我能不能盗墓，他一直没有同意。我之后还给李亚平买了一个专用的杂牌手机，约400元钱，并办了一张卡，给里面充了200元话费，还买了一个约270元钱的半袖，还把我朋友送我的一个包给了李亚平。 我在和李亚平联系的期间，也一直和乔立军联系着，乔立军给我说，他有人在北坡找墓，我说我也想挣点钱，有机会叫着我。大概过了半个月时间，乔立军找到我，问我想在北坡挖墓吗，他说他和闻喜人合伙在北坡找见一个好墓,就这样我就参与了这次盗墓中。开坑的前几天，我在横水镇二级路边把手机给了李亚平， 之后快开坑的前一天，乔立军给我说明天李亚平值班，你跟他说一下，咱们明天把坑开了。然后我就给李亚平打电话说老李，乔立军找我了，他把坑找好了，准备开坑，给你说一下。李亚平问我能不能挖下东西，我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挖下，要是挖下卖了钱，肯定会给你分一份。他就同意了。 我们开坑的当天，李亚平一直招呼着，过后乔立军给李亚平分的钱，分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封三马代表我们这一方负责下坑清货的，我没有去地里，也不知道侯马姓刘的男子具体干什么活的。我和张小年是在北京的潘家园古玩市场认识的，他在那开了一个古玩店，店名叫“古玩店”，我之前在那里逛过，听他口音是运城的，多交流了几句，就这样认识了，张小年身高1.70米左右，运城夏县人，大概50多岁。 (2019年5月14日)乔立军给李亚平分的钱，具体分了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给李亚平了。 30、被告人李亚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13日)我没有参与盗掘古墓葬。 (2019年5月17日)张青旺和我第一次见面，他就告诉我，他想在横北村北坡挖墓，我说不行，之后，张青旺找过我两三次，还是说想在北坡盗墓的事情，还说挖出东西以后分我一份钱，我就答应了。盗墓当天，我在派出所值班，张青旺打电话告诉我今天去北坡挖墓，我说我在所里值班，如果有人打电话报警，我就不出警了，张青旺还告诉我，乔红俊在北坡负责巡逻，我说有事情直接打电话告诉乔红俊。我和乔红俊没有商量过盗墓的时间，张青旺给我说乔红俊参与后，我说我在所里招呼，乔红俊在地里招呼。我在所里招呼的意思就是，有人打电话报警，我直接给乔红俊打电话，在盗墓现场留心处理。当天没有人打电话报警。这次肯定盗下东西了。第二天张青旺给我打电话说让乔红俊给我分钱，过了一两天乔红俊让我去他家取钱，他给了我3万元钱，全是100元的人民币。我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了。 就在张青旺在横北村北坡盗挖古墓之前，张青旺和我一起去侯马市，他给我买的衣服和包。衣服是一个短袖衫、和裤子，都是兽霸牌的，包是皮质的，牛黄色，一个小夹包。 (2019年6月18日)我之前给公安机关交代的闻喜的张青旺去了横水北坡的盗墓现场，我现在不能确定张青旺当晚有没有去盗墓现场。 31、被告人李亚平悔过书，主要证实：2004年的一天，张青旺和我认识了，他主动联系我，要在横水北坡上找墓，我说不行，过了几天他又找到我让我照顾他在上面干点活，我说我不管，他想让我上去替他看人。我说乔红俊在上面巡逻，有什么事让乔红俊联系，那天晚上乔红俊也没有联系我。过了一两天乔红俊打电话说到他家拿钱，我说什么钱，后我去他家，他拿出一笔钱，说出了一件小东西，后我回所里把钱放所里花了。我希望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重新做人。 同时查明，2002年2月6日被告人张懋智因犯投机倒把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懋智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在曲沃监狱服刑。2019年5月9日提解回闻喜看守所。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02)闻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2002年2月6日被告人张懋智因犯投机倒把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懋智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 2、准予解回罪犯函，主要证实：曲沃监狱罪犯张懋智，解回后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期限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12月9日，延长至2020年5月8日。 关于被告人李亚平辩护人提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亚平称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和悔过书是遭受刑讯逼供和威胁下作出。对李亚平和辩护人提出排除其有罪供述的申请，我院召开庭前会议，听取了控辩双方对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宣读李亚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悔过书，出示提押提解票、同步录音录像、闻喜看守所的证明及侦查人员依法办案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足以证明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被告人李亚平及辩护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人李亚平及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亚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亚平为张懋智等人盗墓提供帮助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懋智通过小恩小惠拉拢被告人李亚平，让其为自己伙同他人在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实施盗墓提供保护，该盗墓团伙在盗墓期间采用爆破手段，多次探墓，在出货当天被告人李亚平身为公安干警借在绛县横水派出所值班为由掌握警情，与时任绛县横水派出所的联防队长乔红俊里应外合，为盗墓团伙疯狂盗墓提供保护，造成文物流失，并获取赃款3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懋智的供述、被告人李亚平的供述、同案犯乔红俊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李亚平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亚平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在盗掘时并未侵犯国家对重点古墓葬的保护秩序，古墓葬在确定为重点保护单位公布之前，应作为普通墓葬对待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被盗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横北倗国墓地”保护范围内。横北倗国墓地2004年11月被运城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5日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4年6、7月份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实施盗掘横水镇横北村北坡古墓葬时，该墓葬尚未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对被告人李亚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伙同他人采取爆破方式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懋智、李亚平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作用相当，并造成文物流失，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懋智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懋智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懋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合并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懋智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35年11月7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亚平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10月19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懋智退赔违法所得3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亚平退赔违法所得3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冬云 审 判 员  王宏伟 人民陪审员  董玉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张 玉 书 记 员  高雅楠 书 记 员  高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