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刑再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原审自报名向国庆），曾用名严兴德，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永顺县。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月4日被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1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05年7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后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在湖南省德山监狱服刑。指定辩护人李建雄，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正军，曾用名张大军，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永顺县。因本案于2005年8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后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在湖南省德山监狱服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55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58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2005年3月3日出生，住佛山市高明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住佛山市高明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地址佛山市高明区康宁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兆冲，男，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院长。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元生（原审自报名向国庆）、田正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06年5月9日作出（2005）佛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向国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田正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向国庆、田正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6349.31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元生、田正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6年6月28日作出（2006）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生效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提交相关材料，反映正在服刑的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原审自报名向国庆）冒用他人姓名的情况。本院立案审查后，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粤刑监7号再审决定，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在湖南省德山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怡、陈聪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及指定辩护人李建雄、原审被告人田正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再审审理查明，2005年7月21日凌晨3时许，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原审自报名向国庆）在寻找老乡时，与被害人李某3发生矛盾，李元生遂打电话叫原审被告人田正军、刘帮华、另一不知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前来帮忙。田正军等三人去到高明区荷城街道苏棠村牌坊处，李元生从该不知名男子处取出一把刀追赶李某3，两人在沧江路吉祥巷4号楼下扭打，后李元生逃离现场。田正军等三人则从另一方向包抄李某3，追至沧江路民润商场门前路段遇见李某3，刘帮华将李某3摔倒在地，田正军遂持匕首刺伤李某3左小腿，另两人以拳脚殴打李某3，后田正军等三人逃离现场。李某3受伤后于2005年7月21日凌晨4时10分被送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抢救，于同月24日15时40分抢救无效死亡，经佛山市医学会鉴定李某3的死亡不属于医疗事故。经法医鉴定，李某3符合锐器刺破胫前动脉导致大出血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李某3生前为农村居民，父亲李某2，母亲刘某1，李某3与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唐某育有一子李某1。原审被告人李元生、田正军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6349.31元。田正军家属在原审判决前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5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元生曾用名严兴德，于2000年1月4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1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李元生因本案被抓获后，冒用案外人向国庆的身份信息，向办案机关隐瞒其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及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吊井派出所出具的李元生户籍证明，证实李元生曾用名严兴德，出生于1977年5月26日，土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为湖南省永顺县。2.案外人向国庆的户籍材料，证实向国庆出生于1976年8月19日，土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为湖南省龙山县红岩溪镇。3.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长安派出所于2005年发往湖南省龙山县红岩溪镇派出所的协助调查公函及回函、向国庆户籍证明，显示向国庆出生于1976年8月19日，土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为湖南省龙山县红岩溪镇。4.湖南省龙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向国庆户籍证明，显示向国庆出生于1976年8月19日，土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为湖南省龙山县红岩溪镇。5.湖南省德山监狱于2018年4月23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关于核正服刑人员向国庆法律文书的函》，称“向国庆”于2017年7月向监区报告自己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其真实姓名为李元生。收到该犯报告后，德山监狱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致函，请求查证。高明分局经调查走访，证实冒用身份信息属实。由于该犯涉及“假姓名”，其减刑已受影响，请核正服刑人员“向国庆”的判决。6.案外人向国庆于2018年4月27日提交的申诉书，称其名叫向国庆，男，出生于1976年8月19日，土家族，中专文化，身份证号码，住湖南省龙山县红岩溪镇，无违法犯罪不良记录。2017年在深圳准备去机场应聘工作，公司要求开具无犯罪记录证明，在家乡开具证明时发现本人身份被人冒用。后特意赶到佛山市高明区，请求当地公安机关核实。经公安机关核查，证明其身份信息被冒用属实。请求法院查清事实，还其清白，以免对日后生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7.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向国庆被冒用身份信息调查情况》，称经该局核实，向国庆的身份信息被其妹夫李元生所冒用，后李元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一直以向国庆的身份信息服刑至今。8.原审被告人田正军及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材料，证实田正军、李某3的身份情况。9.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长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05年7月21日15时许，根据群众举报，公安人员在佛山市高明区荷城招待所207房间将李元生（原审自报名向国庆）、田正军等人抓获。后因证据不足，除李元生外，其余人均被释放。之后经调查，发现田正军有作案的重大嫌疑。佛山市高明区公安人员在湖南省永顺县公安人员的配合下，于同年8月2日在永顺县洪桥收费站将准备上长途客车逃往福建的田正军抓获。10.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长安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一把长为20.5厘米折叠式黄黑柄单刃匕首，田正军经辨认，确认其是持该刀砍人的。1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以及医疗、交通票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医疗费、交通费金额。12.收条1张，证实原审被告人田正军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500元。13.佛山市医学会出具的佛医鉴[2006]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3死亡不属于医疗事故。14.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4日作出的（2000）张定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严兴德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15.释放证明书，证明严兴德于2001年10月30日被刑满释放。16.湖南省张家界监狱提供的严兴德在该监狱服刑时的照片。17.谅解书，案外人向国庆称李元生冒充其身份信息的行为，从实质上并未对其声誉、生活和经济等各方面造成太大的影响和伤害，其对李元生表示谅解，不予追究其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再审时对李元生宽大处理。（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民润商场东门面的沧江路上。在沧江路北面花圃的南侧的地面上留有一处面积为75×55厘米的血迹，距离该血迹东南1.7米的沧江路地面上留有一处面积为130×120厘米的血迹，该血迹东侧有一处面积为57×45厘米的血迹，再东侧有一条血液流注痕。花圃的南侧地面的血迹西向2.6米处有一处面积为150×35厘米的血迹。再距离该处血迹向西81米人行道铁栏杆北侧的地面上留有一处面积为160×65厘米的血迹。（三）鉴定意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鉴20052947号司法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3左小腿有三处裂创：左小腿上段前外侧3×0.1厘米；左小腿中段胫前侧2.5×0.1厘米；左小腿中上段外侧2.2×0.1厘米。创角均为一锐一钝，并致胫前动脉断裂。左手掌有五处裂创，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另检见身体有多处表面擦伤。结论是李某3符合锐器刺破胫前动脉导致大出血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被害人李某3的岳母）、唐某（被害人李某3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李某3被人砍伤在医院抢救的情况，后她们接到医院出具的李某3死亡通知书。2.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7月21日11时许，他在朋友的出租屋遇见“向国庆”（实名李元生）、田正军二人。“向国庆”对他说，凌晨四时许在高明电影院旁那个超市旁边和人打架了，“向国庆”打电话给刘帮华和田正军二人帮其打架，还说打架时受伤了，衣服、裤子和鞋子上都有血，要洗掉这些血迹。田正军说自己用折叠刀刺了被打的人。7月21日中午“向国庆”、田正军、刘帮华及李某4等人在荷城招待所被抓获，后来刘帮华、田正军、李某4等人被放了出来，刘帮华还说很幸运没有被认出来。经辨认，证人李某4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向国庆”、田正军。3.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7月21日凌晨3时许，一男青年搭上他驾驶的摩托车，并要他跟上前面另一辆搭人的摩托车。两辆摩托车行驶到文明路高明电影院处停下，他搭载的男子上前与前面摩托车上搭载的穿白衬衣的男子讲话。后那名穿白衬衣的男子走到苏棠村牌坊处，一边打电话，一边冲他搭载的男子喊：“你进来啊，进来了我给你。”但他搭载的男子没有进去，并说“死捞仔，欠钱不给”。僵持了几分钟，他搭载的男子正欲离开时，穿白衬衣的男子带着另两名男子上前来，其中一个光上身的男子递给穿白衬衣的男子一把长约四十厘米的大刀，他搭载的男子见状立即跑进了民润商场旁的一条巷子，持刀的男子追了上去，另两名男子则从另一边包抄。不一会，他搭载的男子又从巷子跑了出来，穿白衬衣的男子继续追。他骑车到派出所说了情况后回到民润商场路段时，发现路上流了很多血。后来他还看见搭载其摩托车的男子搭上一辆摩托车往人民医院方向走了。经辨认，证人刘某2指认李元生即为他所称的穿白衬衣的男子。4.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7月21日凌晨3时许，她在高明区荷城苏棠村牌坊口候客时，见到两名男青年站在那里交谈，其中一个身体较高大的男子，另一名则穿白衬衣。她搭客离开再回来时，在沧江路与文昌路交汇处的红绿灯附近看到一男子倒在路上。后听旁观的人说，之前有两名男子在苏棠村牌坊处发生争执，后一男子持刀追砍另一男子，同时有另三名男子从中城电信方向包抄被追砍的男子，并得知被砍伤的男子即为她之前见到的较高大的男子。经辨认，廖某明确的指认李元生即为其所称的穿白衬衣的男子。5.证人杨某1的证言，称2005年7月21日凌晨3时许，他在民润商场门口值班时，突然见到一个男子从民润商场与工商银行之间的小巷跑出来，另三个男子在后面追。前面的男子跑到沧江路马路边时被后面的三名男子追上，其中一名男子将前面的男子抓住并摔倒在地，三名男子一起上前对倒在地上的男子拳打脚踢。不一会，打人的三名男子就逃走了。被打的男子勉强站起来，左脚流了很多血，走了约三十米就坐在马路边，后搭了一辆摩托车走了。6.证人区某元的证言，称2005年7月21日凌晨3时许，他搭客路过沧江路正方大药房对面的公交车站边时，见有一男子左脚受伤流着血，走路一拐一拐的。搭客回来经过沧江路与文昌路交汇处时，见刚才那男子趴在电影院前的斑马线上，他于是报警。7.证人向国庆（被冒用身份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以前没有来过佛山市高明区，亦没有丢失过一代身份证，2008年办理二代身份证后，一直使用至今。其在办理无犯罪记录证明时，得知被判刑，怀疑有人冒用其身份信息，希望公安机关调查清楚，撤销其犯罪记录。经辨认，向国庆无法辨认出李元生。8.证人宋某（李元生母亲）的证言，称李元生是其大儿子，曾用名严兴德，因为李元生的奶奶改嫁过一个严姓男子。李元生1977年5月26日出生，1998年结婚，婚后生有两个儿子，后来李元生在广东犯事被抓，具体犯了什么事不知道，听说现在被关在常德。9.证人向小某（李元生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老公李元生，曾用名严兴德，1977年5月26日出生，曾应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5年因打架被判处无期徒刑，判决书寄到其龙山县家里，得知李元生冒用了其哥哥向国庆的名字，当时没有理会。经辨认，向小某辨认出李元生及向国庆。（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原审自报名向国庆）在原审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7月21日凌晨，他随一名贵州人去到离高明区荷城苏案村不远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找老乡。当他按贵州人吩咐去帮一名女子关房门的时候，被被害人截住，并要他交回被偷去的手机和钱。他与被害人一前一后搭乘摩托车到了苏继村牌坊处，找到了贵州人后，他从贵州人手上拿回了手机并交给被害人。但被害人仍要他交回几十元钱，他表示无能为力。被害人表示如果他不把钱拿回来，就不让他离开。他于是打电话给“三慢”，说有人找麻烦，要“三慢”过来帮忙。过了约五、六分钟，“三慢”带着“小个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苏集村牌坊处。来的那名不认识的男子递给他一把长约40厘米的刀。被害人见状忙跑开了，他持刀在后追赶。追到一处台阶上，见后面三人没有跟来，正转身返回，被被害人从后面扑到，二人扭打在一起。他因打不过被害人而跑开，被害人则往大街方向走去，他于是将刀丢在巷子里并跑回苏柴村，但没有见到“三慢”等三人。他之后逃离现场。经辨认，李元生对其与被害人扭打的现场、同案人田正军、刘帮华均做了确定的指认。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在服刑期间的供述，称其冒用了向国庆的身份信息，曾用名严兴德，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张家界某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满释放后于2003年持其妻子哥哥向国庆的户口本，到湖南省龙山县公安局以向国庆的名义办理身份证。2005年7月在佛山市高明区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判处无期徒刑，以向国庆的身份信息被判刑。2.同案人田正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7月21日凌晨，他与“三胖”（即刘帮华）、一名不知名男子及三名女子在高明区荷城招待所207房间时，“三胖”接到“年生”电话后告知他与那不知名男子“‘年生’说要打架”。后三人离开房间，走到一个超市后面的街道附近见到了“年生”，当时有另一名男子站在一辆摩托车后。“年生”见到三人后，走上前来并从那不知名男子身上拿了一把长约40厘米的刀，站在摩托车后的男子见状立即跑开，而“年生”则持刀追赶。这时，他听到声“追”，于是他、“三胖”及不知名男子就从另一方向包抄堵截。不一会就见到被追赶的男子从一条巷子里一个人走出来，三人于是冲上前，“三胖”先将该男子摔倒在地，他则从裤兜里拿出折叠小刀，弯下身朝该男子的小腿砍了两下，之后“三胖”和不知名男子就用脚踢该男青年。打了一会后，三人逃离现场。三人回到荷城招待所207房后，将沾有血迹的衣、裤及鞋清洗干净。经辨认，田正军对其作案现场、同案人“年生”、“三胖”（即刘帮华）、作案凶器均做了指认。李元生当庭供述和辩解：我冒用了他人的姓名，包括出生日期和户籍地址全是冒用的。我实际叫李元生，曾用名严兴德，1977年5月26日出生在永顺县颗砂乡年丰村，文化程度初中，羁押时间和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与原审认定一致。我在1999年曾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在张家界永定宝塔岗监狱服刑，2001年10月30日释放。本案被判后我先在广东的监狱服刑，2007年调到湖南省德山监狱。我不知道向国庆在外申诉，主动向监狱管教坦白此事，服刑期间扣分很少，多次被评为改造积极分子。经过多年的改造和管教的教育，我已经坦白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从轻处罚。李元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原审被告人李元生涉嫌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李元生已向德山监狱管教报告其冒用向国庆名字的情况，在庭审中也承认并将自己的真实名字向法庭陈述，说明其认罪态度好；3.李元生服刑期间，能遵守监规，积极改造，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合议庭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向国庆的身份被其妹夫李元生冒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佛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中的被告人向国庆实际上应为李元生；2.李元生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构成累犯。建议依法对李元生作出公正判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原审自报名向国庆）、田正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元生提起犯意，引发本案，并积极实施犯罪，田正军积极实施犯罪，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的主犯。李元生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因李元生隐瞒犯罪前科，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参加原审刑事诉讼活动，导致原判认定其身份错误，且未认定其为累犯，应予纠正。再审对李元生量刑本应体现该情节，但考虑到本案并非抗诉启动再审，李元生能主动向监狱反映冒用他人身份的事实，且李元生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即使增加累犯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亦在合理量刑幅度内，故再审对原判量刑不做调整。二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佛山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3死亡不属于医疗事故。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对李某3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李元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6）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佛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佛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三、原审被告人李元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原审被告人李元生、田正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6349.31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君早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李 静二○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钻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