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迈致治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环庆路2618号。法定代表人：黄亚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聚禾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中心河路138号4号房。法定代表人：谢忠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雪飞，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妮，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昆山迈致治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聚禾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禾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禾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聚禾发公司在迈致公司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在试生产的过程中单方要求改变包装规格。双方签订的《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的包装规格为60g/包、40包/袋，但在迈致公司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在试生产的过程中聚禾发公司提出将包装规格变更为55g/包、44包/袋。因此，并非迈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而是聚禾发公司变更包装规格造成设备反复安装和调试。二、聚禾发公司对《会议记录》的解释与事实不符。《会议记录》中供料机6台改4台是聚禾发公司提出的，并非迈致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包装速度所致，而是聚禾发公司前端的供料机(小包包装机)非常不稳定所致。《会议记录》中提及的25包/分钟，是指聚禾发公司前端供料设备的供料速度。只有聚禾发公司保证供料速度达到25包/分钟/台，4台供料机可供料100包/分钟，才能满足后端包装设备达到44包/袋*2袋/分钟，共计88包。三、聚禾发公司委托昆山市都能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能公司)完成吴江工厂机器拆装，即将吴江工厂的设备拆装至案涉地点，建设第3条茶叶自动化包装线。一审法院依据聚禾发公司提供的来访人员登记表推定迈致公司未按时完成《会议记录》约定的事项不成立。都能公司在2017年4月-6月频繁进出聚禾发公司处系为了完成第3条线的相关工作。据都能公司的技术人员描述，案涉的两条线属于迈致公司与都能公司联合研发，如果是为了调试案涉设备，应该由迈致公司带队一起进出，但是聚禾发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页的来访人员登记表基本无迈致公司人员，且在该期间，迈致公司与都能公司存在第3条线的合作关系。四、一审法院对于大袋包装机缺少输送电机控制器、输送电机、外罩等设备认定系迈致公司的责任，缺乏依据。案涉设备交付后一直存放于聚禾发公司处，聚禾发公司对于进出厂人员尚进行了记录，而对于组件的带出却没有任何的出厂记录，外罩是体积比较大的装置，不可能单凭一人之力搬走，聚禾发公司应对该设备丢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双方合同约定聚禾发公司应在1个月内完成验收，否则要书面提交具体原因。一审中，聚禾发公司未提供任何因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与迈致公司沟通的凭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设备已过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设备鉴定本身已无意义，聚禾发公司明知包装规格变更还坚持按照合同标准鉴定，其应承担所有鉴定后果。聚禾发公司辩称，一、迈致公司主张因聚禾发公司擅自改变调试规格造成了一系列问题与事实不符。迈致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在测试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各种调整。鉴定通知及《鉴定报告》中注明的争议焦点均为：大袋包装机达不到约定的40小包/袋，此标准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鉴定报告》最终显示设备整体无法运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会议记录》的形成背景系迈致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设备调试阶段，因设备一直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速度且计量不准确，迈致公司提出6台改4台以降低送料速度来配合迈致公司的设备运行，故迈致公司称6台改4台系配合聚禾发公司吴江厂设备搬迁与事实不符。三、聚禾发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6月份的来访人员登记表可证明设备一直无法正常运行。其中4月份维修27次，5月份维修28次，6月份维修20次，且聚禾发公司从未向迈致公司出具验收合格单。因此，迈致公司上门系调试、维修设备。四、迈致公司称聚禾发公司提供的供料机存在连包问题影响设备运行与事实不符。聚禾发公司提供的供料机系全新购买的，也在测试阶段，该6台供料机经测试后已可正常使用。本案鉴定过程是通过人工投放的方法测试的，鉴定结果为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因此，即便在供料机不存在连包的情况下，迈致公司提供的设备仍不符合合同要求。五、一审法院关于缺少输送电机控制器等事实的认定清楚，聚禾发公司不会调试案涉设备，更不会擅自拆卸，案涉设备一直处于迈致公司的调试阶段，无法运行，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聚禾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于2017年9月27日解除；2.判令迈致公司向聚禾发公司返还设备预付款424008元；3.判令迈致公司赔偿聚禾发公司损失（含工时损耗、物料损失、人工费等）424008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迈致公司负担。迈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聚禾发公司向迈致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989352元，并支付违约金85894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7月5日，请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聚禾发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聚禾发公司（甲方）与迈致公司（乙方）签订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一式，合同未税金额1208000元，含税金额1413360元。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预付30%货款。（2）乙方需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5天内制造完成设备并装机完成。（3）乙方在5天内提供设备各主要配件品牌规格明细，双方确认后盖章补充为本合同附件1（CoCo茶叶包装线规格书及验收标准），并于75天内生产装机完毕后到甲方现场进行验证运行情况，安装调试完成后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通知后，在五个工作日内确定设备外观、电气路、安全防护装置是否正常，机台是否可以开始运转。如甲方因为变更需求需甲方改变原来设计，乙方应提供设计变更报价给甲方，经双方同意价格后进行变更。（4）如乙方最终设计的设备无法实现预期功能，且在未来贰个月内无法改善，乙方需退还所有预付款给甲方，并且赔偿甲方相对应之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厂房装修、工时损耗等费用）。甲方依此合同附件（一）之第七项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在验收合格后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柒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给乙方。如果验收时乙方对甲方确认的设备运行有异议，可以双方协调进行测试确认。余下10%的维修保证金于验收满一年的第一个星期付清。（5）如果到合约约定75天的约定限期乙方不能按约完成，每逾期一天支付总合约金额千分之贰的罚款。交期为75天（不含产线安装完毕的30天调适期），交期为收到预付款30%后开始算起。设备安装及验收为（1）设备到甲方工厂正常运行，壹个月内甲方要完成验收，如果甲方在壹个月内不能验收，则要书面提交具体原因。如经乙方确认确实有问题存在，则从问题解决后的当天起5日内甲方要再次完成验收。如因甲方自己的产品不符合图纸公差尺寸，造成设备不能正常运作，所引起的问题由甲方自己承担。甲方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经验收后如有修改地方，应该在7日内完成。保固期限为乙方对整机设备免费保修期为第一次验收合格日起1年。乙方保证设备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技术要求。设备在保修期内出现故障三个月内如未能修复，乙方将无条件接受退换货，或按未税价进行退款。合同附件CoCo茶叶包装线规格书及验收标准载明制程说明、设备说明（真空送料系统2套、整列输送链2套、大袋包装机2台、封底折箱机2台、全自动装箱机2台、胶带封箱机1台）及其它事项说明（货期说明：合约签核完成后75天交货+10天组装，现场安装调试完成时间20天；验收标准：真空送料系统供料能力0.5吨/小时，大袋包装机产能3包/分钟，装箱机产能2箱/分钟，折箱机产能2箱/分钟，封箱机产能2箱/分钟）。合同签订后，聚禾发公司于2016年6月3日支付迈致公司30%货款424008元。2016年8月中旬迈致公司向聚禾发公司交货，聚禾发公司称2016年11月初完成安装，迈致公司称2016年9月完成安装。2017年3月1日双方形成会议记录，载明“工厂声明6台机改4台机，底限单机速度不能低于吴江厂。机器厂商保证每台机速度25包/分；装袋、抽真空、装箱问题太多。原因粉尘太多，一星期清一次；要求在2017年3月25日以前把改进的输送带、防尘安全、包装速度全面调试完成。6台改4台，厂家保证15天完成，包括输送带改进、防尘安全、包装速度。保证2017年3月25日调试完成2条线；吴江工厂机器拆装。吴江工厂机器拆装星期五报价。”该会议记录由聚禾发公司王建盛、谢忠信、迈致公司刘小伟及程银周、宗斌（该二人为都能公司员工，迈致公司称系其技术顾问）签字。一审中，聚禾发公司明确形成会议记录的原因是聚禾发公司自有的6台送料机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迈致公司是明知的，因迈致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两条生产线）包装速度跟不上聚禾发公司6台送料机的速度，迈致公司提出将6台送料机改为4台，以此降低送料的速度来配合迈致公司设备的运行。所以聚禾发公司要求底限单机速度不能低于聚禾发公司吴江厂的同样设备的运行速度。迈致公司保证每台机速度25包/分钟。迈致公司明确形成会议记录的原因是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迈致公司明知聚禾发公司自有6台送料机，会议记录由聚禾发公司主导，6台送料机改为4台是聚禾发公司提出来的，改为4台的原因是因为6台送料机送料到迈致公司的传输设备上，容易造成叠包（两包掉在一个卡槽上，迈致公司设备是一个卡槽一包茶叶，以便计数），如果叠包的话，会造成包装后计数不准，为了解决叠包造成计数不准的问题，双方协商将6台送料机改为4台。迈致公司确认保证每台机速度25包/分钟。另，聚禾发公司要求将6台送料机中的2台进行拆除，聚禾发公司用于配合其他设备，聚禾发公司方主管王建盛是同意的。聚禾发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至6月来访人员情况登记表登记了来访人员的姓名、手机、单位、人数、事由等事项，其中显示都能公司多次安排员工宗斌、程银周、魏子庆、贺云鹏等人进入聚禾发公司进行设备维修、安装、调试等。2017年9月29日聚禾发公司以挂号邮件方式（邮件号XA92199551032）向迈致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环庆路2618号（收件人许颐璐，系迈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寄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苏州聚禾发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与贵公司签订《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依合同约定，贵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75日内制造完成约定之设备并装机完成。时至今日，贵公司提供未符合约定之设备，严重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其间经本公司催告后虽几经尝试改善，终无法实现预期功能，加之未经本公司同意即转让合同义务，前述情形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本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如下：一、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后，贵公司应当：1.全额返还本公司给付之所有预付款；2.赔偿本公司之所有损失，计：2.1.合同第一、2、5约定之罚款；2.2.其他损失，依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三十计算，为人民币肆拾贰万肆仟零捌元整(金额小写424008)。”迈致公司收发室于2017年9月30日签收该邮件。一审中，聚禾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是否符合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的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30日该所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形成质量鉴定现场勘验记录，载明供货方明确于2018年11月10日前开始对设备进行检查，检查时间预定2天，并在2018年11月15日前向法院提交详细的维护调试方案，再由法院转交给该所。当日，迈致公司方代表王鹏在质量鉴定现场勘验记录上手写注明“供货方不同意再进行维护调试”。该所于2019年1月2日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第2页载明开机试验前，专家组给予迈致公司对设备的维护调试权利，使设备能达到正常运行状态。但迈致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对设备进行检查、维护和调试工作。鉴定意见书第7页载明两台大袋包装机均未安装调试完成，分别缺少输送电机控制器、输送电机、外罩等部件。第一台的取袋机构可以运行动作，在演示操作时，包装大袋真空吸附后，在撑开袋口进行移动时，出现包装袋滑落的现象，第二台的取袋机构未完成安装，其机构零件与第一台有差异。鉴定意见书第12页载明由于设备没有整体安装调试结束，现有设备无法开机实验，因此无法进行产能的验证。聚禾发公司反映，设备在调试运行时会出现连包现象，导致实际包数会比设定的40包的标准要多。分析现有设备的输送和计数方式，当连接段输送机上的多包茶叶小包重叠或距离很小情形下，同时落入计数输送机皮带的同一格内时，光电感应计数装置按感应计数一次，从而产生漏计情形。第一台大袋包装机的取袋机构运行动作时，由于撑开机构与大袋间的摩擦力不够，导致大袋移动时出现跌落现象；第二台大袋包装机的取袋机构没有安装完成，现有安装的撑开机构零件与第一台有明显差异。这一点可以反映出迈致公司对第一台大袋包装机的取袋机构有改进的尝试。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设备中的大袋包装机处于未完工状态，其计数、取袋的装置不能达到设计目的；整列输送（输送链）环节的合流输送机（PU带）及计数输送机（爬坡线）与CoCo茶叶包装线规格书尺寸不符；设备整体无法正常运行，不符合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的要求。聚禾发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聚禾发公司依约支付迈致公司30%货款424008元，合同约定迈致公司需在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5月27日）起75天内（即2016年8月10日前）制造完成设备并装机完成，合同附件CoCo茶叶包装线规格书及验收标准载明合约签核完成后75天交货+10天组装，现场安装调试完成时间20天，即迈致公司应于2016年8月20日前完成设备安装，于2016年9月9日前完成设备调试。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8月中旬迈致公司向聚禾发公司交货，聚禾发公司称2016年11月初完成安装，迈致公司称2016年9月完成安装。根据聚禾发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至6月来访人员情况登记表显示都能公司多次安排员工宗斌、程银周、魏子庆、贺云鹏等人进入聚禾发公司进行设备维修、安装、调试，迈致公司未能提供设备已经验收的相关证据，且2017年3月1日双方形成的会议记录亦能反映设备调试工作尚未完成，设备运行无法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迈致公司未能按照聚禾发公司的要求按时完成工作并向聚禾发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迈致公司构成违约，聚禾发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迈致公司要求聚禾发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989352元，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迈致公司应向聚禾发公司返还设备预付款424008元，聚禾发公司亦应向迈致公司交付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真空送料系统2套、整列输送链2套、大袋包装机2台、封底折箱机2台、全自动装箱机2台、胶带封箱机1台）。关于1台大袋包装机缺失输送电机控制器、输送电机、外罩，聚禾发公司主张系都能公司工作人员贺云鹏在调试设备时带出聚禾发公司，后未返还。迈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向贺云鹏核实，贺云鹏称有无带出聚禾发公司记不清了。鉴于都能公司工作人员贺云鹏进入聚禾发公司是基于迈致公司调试设备的工作安排，在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其它组成部件并不缺失的情况下，唯独1台大袋包装机缺失输送电机控制器、输送电机、外罩，而贺云鹏的陈述意见又不具体明确，按常理判断输送电机控制器、输送电机、外罩的拆卸原因只能是调试设备所需，聚禾发公司在设备未验收的情况下不可能自行拆卸、调试设备，故一审法院对聚禾发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聚禾发公司应按照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的现状向迈致公司进行交付。关于聚禾发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424008元，包括人工费损失202458.17元、电费损失39498.76元、设备占用厂房使用费44800元等损失，因聚禾发公司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与本案涉讼纠纷之间的关联性和必然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聚禾发公司与迈致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购销合同书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二、迈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聚禾发公司424008元。三；聚禾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迈致公司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真空送料系统2套、整列输送链2套、大袋包装机2台（其中1台大袋包装机不包括输送电机控制器、输送电机、外罩）、封底折箱机2台、全自动装箱机2台、胶带封箱机1台】；四、驳回聚禾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迈致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52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97520元由迈致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39元，由迈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迈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证明聚禾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包装规格调试和生产。证据二、电子邮件五份、方案及报价单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证明2017年3-6月，聚禾发公司与都能公司之间存在案涉项目之外第三条茶叶自动化包装设备的合作，都能公司2017年-6月进出聚禾发公司与迈致公司及本案无必然联系。证据三、视频一份，证明聚禾发公司的供料机存在连包的问题。聚禾发公司质证意见：上述三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已过举证期限，迈致公司一审未作为证据提交，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材料中所列举的设备都是通用、大众化产品，安装后不需要维修调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系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聚禾发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迈致公司未提交证据一的原始载体，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二、三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二审经审理查明，聚禾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4月至6月人员情况登记表中都能公司的来访情况如下表：            日期              来访人姓名              来访人数              单位              事由                  2017.4.13              曹斌              2              都能              洽公                  2017.4.14              王国庆              2              都能              维修                  2017.4.14              陈某              3              都能              还不用的*器件                  2017.4.14              汪国庆              2              都能              组装工具箱                  2017.4.15              贺云鹏              1              都能              调机                  2017.4.15              贺云鹏              1              都能              维修                  2017.4.15              宗斌              2              都能              洽谈                  2017.4.16              汪国庆              1              都能              维修                  2017.4.16              贺云鹏              1              都能              安装                  2017.4.17              宗斌              1              都能              调试                  2017.4.17              张志云              1              都能              维修                  2017.4.17              魏子庆              1              都能              调设备                  2017.4.17              魏子庆              1              都能              调***送货                  2017.4.17              陈宗刚              1              都能              装机器                  2017.4.17              宗斌              1              都能              装机器                  2017.4.18              贺云鹏              2              都能              维修                  2017.4.21              魏子庆              2              都能              安装                  2017.4.23              贺云鹏              2              都能              安装                  2017.4.23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设备                  2017.4.23              宗斌              3              都能              安装设备                  2017.4.24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4.24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4.26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4.27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4.28              宗斌              2              都能              调试                  2017.4.28              贺云鹏              4              都能              调试机器                  2017.4.28              宗斌              2              都能              安装                  2017.5.2              贺云鹏              2              都能              调试                  2017.5.3              贺云鹏              2              都能              调试                  2017.5.3              宗斌              1              都能              调试                  2017.5.4              陈宗刚              1              都能              维修                  2017.5.4              张志云              1              都能              修热电*                  2017.5.5              贺云鹏              2              都能              安装                  2017.5.6              贺云鹏              3              都能              维修                  2017.5.7              宗斌              2              都能              维修                  2017.5.8              程银周              1              都能              调设备                  2017.5.8              贺云鹏              3              都能              维修                  2017.5.9              周巍杰              2              都能              维修                  2017.5.10              魏子庆              3              都能              安装                  2017.5.10              贺云鹏              2              都能              维修                  2017.5.11              贺云鹏              1              都能              维修                  2017.5.11              宗斌              1              都能              调试                  2017.5.11              宗斌              1              都能              维修                  2017.5.12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5.12              宗斌              2              都能              调试                  2017.5.13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5.15              魏子庆              2              都能              安装                  2017.5.16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5.16              魏子庆              2              都能              安装                  2017.5.16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5.16              高毅              1              都能              调设备                  2017.5.22              曹斌              1              都能              洽公                  2017.5.23              高毅              1              都能              维修                  2017.5.23              高毅              1              都能              洽公                  2017.5.24              曹斌              1              都能              洽公                  2017.5.31              程银周              2              都能              维修                  2017.6.2              魏子庆              2              都能              安装                  2017.6.3              魏子庆              2              都能              安装                  2017.6.5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6.6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6.7              魏子庆              2              都能              调试                  2017.6.8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8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9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9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13              魏子庆              2              都能              安装                  2017.6.15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6.15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16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17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19              魏子庆              1              都能              安装                  2017.6.20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21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21              魏子庆              1              都能              调试                  2017.6.22              曹斌              2              都能              修机器                  2017.6.24              高毅              2              都能              调试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迈致公司：“本案争议的这些设备有哪些部分是都能公司提供的?”迈致公司回答：“两个公司团队的人员一起，合作开发这个项目，承接了这个项目，没有办法严格区分。”本院询问都能公司到庭的技术人员：“案涉两条线至2017年6月份是否存在调试的事实？”都能公司技术人员宗斌回答:“调试是因为设备有报警，它们就会打电话给我们，它们不懂，我们因为比较近。设备一直在正常生产，有过微调，差不多一星期叫过去一次。”二审中，都能公司到庭的技术人员确认，来访人员登记表中的“事由”项目均系其自行填写。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聚禾发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聚禾发公司与迈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约定，设备到聚禾发公司工厂正常运行，一个月内聚禾法公司要完成验收，否则聚禾发公司应书面提交具体原因。聚禾发公司虽未能举证证明曾提交未完成验收的书面具体原因，但双方及该设备的合作开发方都能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共同订立了书面形式的《会议记录》，该记录明确载明“6台改4台，厂家保证15天完成，包括输送带改进、防尘安全、包装速度。保证2017年3月25日调试完成2条线。”即各方已确认案涉两条线存在的具体问题，且还需对案涉两条线进行调试。迈致公司主张该调试是因聚禾发公司单方改变合同约定标准而发生，依据不足。迈致公司确认都能公司系案涉设备的合作开发方，根据聚禾发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6月间的来访人员登记表显示，三方《会议记录》订立的次月起，案涉设备的合作开发方都能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数十次进入聚禾发公司，都能公司技术人员自行填写的来访事由中包括维修记录16次，调试记录26次。都能公司技术人员于二审中亦确认案涉两条线至2017年6月尚有微调且会因迈致公司的需求而赴迈致公司处理案涉两条生产线相关问题的事实。迈致公司未能提供都能公司进入聚禾发公司系调试第三条生产线的相关证据，其主张都能公司于该期间进入聚禾发公司与案涉两条生产线无关，依据不足。一审中，鉴定机构已通知迈致公司并给予其调试时间，迈致公司放弃调试且未对鉴定项目和鉴定标准提出异议。在迈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3月25日之前其已完成案涉两条线的调试且2017年4月-6月的来访登记情况与案涉两条线调试无关的情况下，结合鉴定报告中关于“大袋包装机处于未完工状态，其计数、取袋的装置不能达到设计目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迈致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进而认定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因案涉设备一直处于调试状态，且2017年7月14日的来访人员登记表中记载的事由为“还不用的*器件”，即不能排除调试过程中存在设备器件被带出聚禾发公司的情况。在迈致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迈致公司承担设备调试期间部分器件丢失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迈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0元，由昆山迈致治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