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65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7612701-2，单位地址江西省赣州市章江北大道18号恒瑞蓝波湾1号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赖志红。 诉讼代表人刘成奇，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赣州祥瑞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曾代表该公司对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 辩护人朱强，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志红，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寄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7月2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5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明华、陈福平，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志华，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顾问，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15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大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力，女，1961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赣州邮政储蓄银行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15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飞，江西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张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赣07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张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玲到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成奇、辩护人朱强，原审被告人赖志红及其辩护人郭明华、陈福平，原审被告人赖志华及其辩护人王鹏，原审被告人张力及其辩护人袁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赣州泓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在赣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许可经营项目：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等。2013年8月7日，赣州泓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也由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赣州市景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赖薪至、赣州市春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赖志红变更为熊某1、赖薪至、赣州市景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赖志红、赣州泓科环保科技设备有限公司、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赣州祥瑞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赖某2。被告人赖志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赖志华为公司顾问、实际经营管理人。 2010年7月，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开始以个人名义对外吸收资金。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开始以赣州泓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或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支付1.5%－2%不等的高月息为诱饵，以出具借款借据的方式（大部分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据，少部分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进一步吸收资金，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邀请被告人张力代理集资，并许以相应本金的0.3%至0.5%作为其返点费。通过口口相传，参与集资的人员及金额不断增加，直至2015年4月资金链断裂。 根据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赖志红、赖志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329万元，涉及的集资参与人包括被告人张力及朱金华、基莹等共计89人，归还本金人民币851.84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465.93万元，归还张力本息人民币397.86万元（张力收到的款项无法区分本金和利息，但其中包括其获得的返点费85.44万元，应从中扣除）。尚在履约的本金4551.13万元（不含张力的本金），之中尚在履约本金大于所收利息人数为86人，尚在履约本金为4526.97万元，收取利息1435.19万元，造成损失3091.78万元。被告人张力集资资金损失为528.17万元。其中，经被告人张力转借或直接介绍他人借款参与集资的人员有32人，集资金额共计1926.97万元，被告人张力从中获得返点费85.44万元。 吸收的资金并未进入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而是进入了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用个人账户存放的“资金池”，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及用于被告人赖志华以公司或个人名义对外进行投资或借贷等。由于投资失败及借贷资金未能收回，致使资金链断裂。至案发时止，被告人赖志华尚有以下债权未能收回：1、以曾某1名义借给夏某的1355.4万元（借款合同金额）及利息；2、叶某1所借的700万元及利息（法院已作民事判决）；3、以赖某2名义与肖某3、钟某3、曾某2合作借给罗某1、谢某林、吴某11700万元中的部分债权（正在诉讼过程中）；4、以赖某1的名义借给邱某1、廖某2的168万元及利息（法院已作民事判决）；5、以赖某1名义借给江西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邱某2、邱某3的300万元及利息（法院已作民事判决）；6、以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的名义借给邹某的100万元及利息（正在诉讼过程中）；7、以原赣州泓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借给何某的50万元及利息等。 2015年8月5日，被告人张力主动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投案；2016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珊美大道48号抓获被告人赖志红；2017年4月2日，被告人赖志华经劝返回国投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及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2015年8月5日，张力主动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投案；2016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珊美大道48号抓获赖志红；2017年4月2日，赖志华经劝返回国投案。 2、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张力的身份情况。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房产证复印件及物证公章2枚证实了对涉案电脑主机、相关借据、合作资料、业务资料、房屋所有权证、印章使用登记本、大宏公司会议记录本等的扣押情况及涉案公司的2枚公章扣押在案的情况。 4、赣州泓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大宏公司等工商登记信息、股权明细表证实，赖志红名下的赣州泓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在赣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许可经营项目：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等。2013年8月7日，赣州泓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150元，股东包括熊某1、赖薪至、赣州市景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赖志红、赣州泓科环保科技设备有限公司、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赣州祥瑞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赖某2及各股东持股情况，经营范围包括许可经营项目：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等。 5、银行账户使用协议证实，大宏公司与赖某1、肖某1等人签订银行账户使用协议，约定尾号2653、1168、8574、1526、1955等个人银行账户由大宏公司使用。 6、银行流水，借款凭证及转账凭证等相关书证，集资参与人朱金华、周某1、赖某5、涂某、文某、肖某5、赖某6、黄某1、刘某2、赖某7、刘某3、耿某、刘某4、曾某3、黄某2、王某2、刘某5、王犹芳、吴某2、郭某、侯某、李某3、朱某1、黄某3、陈某4、黄某4、陈某5、钟某4、廖某3、吴某3、付先花、张某2、吴某4、曾某4、熊某2、熊某3、赖某8、黄某5、钟某5、朱某2、尚某、张某3、尹某、曾某5、黄某6、黄某7、刘某6、刘某7、罗某2、丁嘉凌、张某4、叶某2、黄某8、葛某、张某5、陈某6、周某2、陈某7、朱某3、钟某6、罗某3、罗某4、朱某4、王某3、徐垚、李某4、李某5、刘某8、王某4、陈某8、宋某、陈某9、基莹等人的报案笔录及证言证实，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以大宏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向朱金华等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及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其中，罗某3等人通过张力得知大宏公司对外融资，将资金转给张力提供的账户，借给赖志红。吸收资金、支付利息使用的账户主要有赖某1尾号8574、7268、3756、5288、1168，胡小瑞尾号3572，赖晨辰尾号1252，杨莉尾号5273，杨文雄尾号2466的账户，赖志红尾号5232、5448、7649、2706、9719账户，赖志华尾号9150以及肖某1尾号1955等账户。 7、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3、2014年度财务报告、大宏公司股东利润分配表及赖某1账户银行流水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实，2013年度及2014年度，大宏公司使用了4个个人账户，并将账户资金作为财务报告的资金数据来源，其中有赖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尾号1526、1963、肖某1尾号1955，刘某1尾号5696的账户。肖某1尾号为1955账户于2013年9月26日接收徐垚转入的非吸资金，于2013年8月19日接收王某4转入的非吸资金。尾号为1955的账户系2013年度用于大宏公司股东分红的资金出账账户，分红时间为2014年3月，分红的总金额为296.62万元。此外，这4个账户与其他尾号为8574等用于吸收资金账户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 8、印章使用登记薄、会议记录证实大宏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4月16日，对公章使用情况进行了登记，共登记91次。主要为办理公司程序性手续，第85次为交通投资公司承诺函。典当业务用章数量较少，主要为事务性用章。与会议记录注明的2014年1至10月有34笔典当业务不对等，其业务用章信息登记不全。 9、大宏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2013年4月1日，泓泰典当股东会议议题内容为公司更名为大宏公司及相应股东股权变化，提议项目评审制度及议事规则，并提议融资形式与分配方式，会议记录中有关于“融资形式与分配方式：1、多种融资方式（1）总公司与营销部门间或各部门间融资（2）公司股东接股份比例内部融资（3）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对外融资（4）以公司名义对外融资；2、收益分配方式（1）按出资比例享受收益、承担风险（2）项目投资主发起人承担风险，其他投资人按投资协议确定的回报收益”以及“奖金来源及分配方法……②投融资业务a、融入资金月利率低于20‰的部分，全额提取绩效奖励金。若由公司提供担保，差额部分公司享受60%，剩余部分奖励融资营销人员，若由融资营销人员个人提供担保，差额全部奖励融资营销人员。融入资金按期限半年以内的，给予营销人员融入资金数额0.5‰一次性奖励……半年以上，给予营销人员融入资金数额1‰一次性奖励……b、项目投资业务按每笔净收益8%提取绩效奖励金，提取的奖励金额30%直接奖励营销有功人员，其余70%奖励办理业务的相关人员……”的记录。2013年9月2日董事会记录中有关于“投融资业务操作，要坚持利率、期限，规避监管，规避法律风险，专人负责，统一经办，尤其要甄别对象。统一格式要经审核把关，最好是6个月以上，2%以内……总经理负责制度、操作办法，尤其对用章由总经理审核”的记录。2014年1月14日的会议记录还有“拓宽融资渠道，积极做好融资工作”等内容。 10、大宏公司2015年清算分配表以及大宏公司股东借款一览表、股东借款审批表、投融资贷款审议审批表、股东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条等证实了大宏公司各股东均存在向大宏公司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且有部分股东存在为他人向公司借款作担保的情况。 11、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大宏公司及赖志华关联债权的民事判决书、法院保全及执行材料、借款凭证材料，实现债权相关费用凭证等证实了关联债权的相关情况及实现债权的进展等情况。 12、查封、冻结资产情况一览表，相关的查封、冻结材料等证实对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张力及其近亲属等相关人员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的情况。 13、刑事谅解书、请求书、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张力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14、证人陈某1的报案笔录、证言、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及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廖某1是陈某1的母亲，廖某1与张力是朋友，她们是通过张力才将钱借给赖志红的。2012年10月31日上午，陈某1和廖某1来到赣州体育中心的一间办公室，张力向她们介绍了赖志红、赖志华，她们还了解了公司的相关情况。张力是直接向陈某1母亲宣传大宏公司如何好，投入资金如何稳的方式向她们介绍大宏公司的，她们先后借了171万本金给赖志红。 1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他借给张力315万元，张力都出具了借条，后他找到赖志华确认了这些借款是给了赖志华的。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大宏公司总经理和董事会成员，公司印章使用由他负责审批。公司的这些借款只有陈某2的200万借款和何某的50万借款符合商务部的规定，其他借款都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所以他们账面上做了一些虚假的业务，比如购买西河车站附近赣州交通公司办公大楼预付款1000万等，然后将资金转出。因为公司从2014年开始，经济就不好，不敢再往外借，赖志华就提出以这种形式将公司资金借出，主要考虑公司资金安全、公司股东企业的需要，也能为公司创造收益。 17、证人赖某1的证言及房产借款合同证实，他是大宏公司业务经理，负责公司典当业务，挂名公司出纳，实际出纳为赖志红。2014年初，赖志红就叫他找些亲戚朋友借点钱，利息2分，之后他就叫岳父杨福洲借款30万，当时写了借条给他岳父，借条落款是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并盖章，赖志红作为法人代表在上面签了字。这期间他发现张力会帮助赖志红对外借款，他还听见张力问赖志红要利息差。另外，他个人尾号为1963，1526的银行卡给公司在使用，给赖志红使用的是他尾号1168、2653、8574的银行账户。 18、证人赖某2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实，他是大宏公司的股东，持有150万元的股份（含曾某2100万元的股份）。他曾介绍过人借款给赖志红，当时赖志红出具的借条加盖了大宏公司的公章。他还知道张某1也知道这件事情，但张也没有多管。2013年度股东进行了分红，分配总金额为296.62万元。从2013年底，各个股东会将公司资金按照自己的股份金额借出来。2015年之后，大宏公司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19、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主要是负责公司典当方面的业务，会计做账这一块的工作是由赖志红负责。公司虽然赖志红是法定代表人，但实际决策者是赖志华。大概在2014年6月左右，公司就没有什么业务可做了，公司股东都从公司借钱，从那时起，公司应该就没有什么钱了。2015年3月，大宏公司就开始发不出工资了。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账户流水证实，他是公司的常务副总。2013年、2014年财务报告中资金平衡表中的数据是大宏公司所有业务涉及的资金量，大宏公司所有业务用的资金主要由股本金、股本金利息、股本金产生的收入组成。大宏公司除了对公账户外，还使用了4个个人名下的储蓄账户，资金进出在银行办理了变动提醒业务，金额变动通过短信提醒都知道。 21、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借款明细证实，他在2013年7月出资100万给赖某2，占部分大宏公司股东赖某2的股份，他算是大宏公司的隐形股东。他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以个人名义多次向大宏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借款月息3%－3.5%之间，期间多次归还，结算下来尚欠借款本金105万元，按其股本金及分红刚好冲抵。 2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大宏公司会计，负责公司日常开销账目做账，制作公司财务报表，每月向商务局、税务局上报等。公司盖章需要审批，如果她需要盖章，先填公司印章使用登记表，之后将登记表和材料交张某1审核，之后交赖志红盖章。大宏公司除了那些财务涉及会计的工作是她做外，涉及大宏公司对外放贷收利息这一块的财务事项是赖志红、常务副总刘某1在做，她听说还使用了肖某1的银行账号。 2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赖志华妻子的侄女，未在大宏典当上班。2014年9月，赖志华让她在工行开了一个尾号为1955的银行账户，给大宏公司使用，并要求其签订银行账户使用协议。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银行对账单证实，他在2013年开始受张某1之邀到大宏公司担任法律顾问，2014年开始大宏公司没有支付顾问费，他就没有担任这一职务了而只是帮大宏公司代理诉讼。他妻子熊某1是大宏公司股东，但是股东会一般都是他去开。他代理的有2个赖志华的债权，分别是2014年3月一个叫夏某的开发商（开发瑞金老检察院项目）向赖志华、赖志红借款。另一个是2013年2月以赖某1的名义出借300万左右给一个信丰人，有一栋别墅作为抵押。 2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赣州祥瑞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是大宏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钟某7，股东有他、钟某7和刘成奇。大宏公司2013年度股东进行了分红，分配总金额为296.62万元。从2013年底开始，股东陆续也会向公司借款。到了2015年3月，他们召开了最后一次股东会，当时市场不景气，很多股东提出要撤股，当时大家就讨论暂时将公司停业，公司资金落实到各个股东身上，那时候他已经将他的200万股本金借出，其他人也借了，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2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大宏公司的股东，由赣州泓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代持，其中赣州泓科环保在大宏公司有600万的股份，这600万中，有300万是他个人的，有300万是叶某3的。大宏典当公司2013年度股东进行了分红，分配总金额为296.62万元。从2013年开始的，当时经济状况不太好，公司也有闲置资金，他们股东之间就达成私下协议，股东或者股东的朋友可以向公司借款并且支付利息，这样也可以为公司创造效益。他担保的借款及自己向公司的借款，共计650万元。 2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赖志华的妻子，2012年1月，她向尚某提出可以投钱到大宏公司，1分月息。她以自己名义向尚某先后借款65万元，归还了30万元。这些钱她都给了赖志华。2012年3－10月向吴某3先后借款共65万元，月息1分，本金未还。 2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赖志红为了应付借款人催债，有过几次离婚和复婚，目前是离婚状态，2015年7月，因大宏公司资金链断，赖志红被催债，他与赖志红躲至东莞。 29、证人钟某1的证言，借款借据、银行回单、商业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终止《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协议书，西河大桥附近地块项目相关银行交易单、协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转账情况说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证实，2013年赖志华开始做西河桥项目，但是赖志华刚接手资金不足，杨某2也资金不足，于是赖志华找钟某1商量邀请钟投资一起做这个项目。于是钟某1在2013年2月出了450万元，赖志华出了400多万元投资到了该项目，而后钟某1也从头至尾参与了该项目，不过钟某1的股份挂在了赖志华的名下。后来钟某1还陆续投了钱，至2015年7月清算下来在西河桥项目里赖志华还欠钟某1900万元（其中850万是本金，50万元左右是拖欠的利息）。于是，钟某1和赖志华以及康杰律师在康杰律师楼签订了“关于终止《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协议书”，将赖志华在该项目的股份转到钟某1名下，钟某1和赖志华已经清算了债务。 30、证人杨某2的证言、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他与赖志华合作开发西河大桥车站项目。后来，他与赖志华、钟某1、赖某2进行了清算，并签订终止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经清算，赖志华共投资1400万元，赖志华向张大伟借的200万的借款其已归还，300万是过账的，钟某1把赖志华的900万借款作为股权代替赖志华成为新股东，在2015年8月1日起，赖志华与西河项目彻底没有关系，债权债务清算清楚。大宏公司转入到交通投资公司的1200万元是用于过账，最后都是转回到赖志华个人账户中。 31、证人肖某3的证言、抵押借款合同、合作协议、民事起诉状证实，2013年6月份的时候，他和大宏公司的副总经理赖某2以及赖某2的两个朋友合资1700万元（其中，他出资1200万，赖某2等三人出资500万）借给了于都香江湾项目，当时他们和罗某1、谢某林、吴某1等人合同约定每月有1.5分的利息并且将于都香江湾项目的土地办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是办在他名下。在2013年9、10月份的样子，他因为资金紧张，于是就向刚刚由泓泰典当行改成的大宏公司借款120万元。后来他没钱还这120万元，就从他名下香江湾项目中的1200万的股份中拿出200万元转到赖志华名下，用于归还这120万元的欠款，赖志华会给他80万补足差额，但一直没有给这80万。目前，他已经起诉了罗某1、谢某林、吴某1等人。 32、证人赖某3的证言及借款合同、判决书证实，因红井公司需要借款，他找到赖志华，赖志华以赖某1的名义出资198万元，他将该款和自筹的钱共850万元借给红井公司，因红井公司一直未还，遂起诉至中院。198万元他未归还赖志华。2015年3、4月，赖志华将该198万元债权转让给杨文雄。 3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他先后多次向赖志华借款1425万元左右，还了300多万元，剩余的钱他现在没有能力归还。 34、证人钟某2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房屋所有权证等证实2015年6月，通过中介购买了原户主为杨某1、赖志红位于银行庭花园12楼的房子。 35、证人王某1、李某2的证言，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证实，王某1将状元府邸9号1403房一套房子卖了53万元，是李某2帮忙办理的过户手续。王某1将房款还银行贷款18万，因张力向熊飞借款40万元投到大宏公司，王某1将39万归还熊飞。 36、证人陈某3的证言、借据、房屋产权证证实，2014年3月17日赖志红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她父亲借款50万元。2015年4月她父亲陈世来与赖志红谈好用章江南大道12号赣州休闲娱乐城南区主楼1308号公寓抵50万元债务，并过户到了她的名下。 37、被告人赖志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约在2010年初的时候，她哥哥赖志华想成立一个典当公司，要她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答应了，于是在当年就成立了赣州泓泰典当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有赖薪至（实为赖志华）、袁某2（以其名下公司入股）、钟某8（以其名下两个公司入股）。后来，公司变为大宏公司，股东也变了，除了她还有袁某1、叶某3、陈某2、熊某1、赖薪至（实际为赖志华）、赖某2。她虽然还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公司从头到尾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公司的顾问赖志华。泓泰典当有限公司成立不久就被骗1000万，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那时就开始向社会上的人借款支付利息了，更名大宏公司后也继续向外融资，但融资的事就她和赖志华参与了，其他股东都没有参与。公司用于吸收资金的几个账号都由她掌握，她吸收的资金直接交于赖志华进行支配，其他股东都没有机会接触到吸收的资金。公司开股东会的时候都通报了，会议记录本上也做了记录，股东都知道公司对外融资的事。她曾以法人代表的身份与侄子赖某1，弟媳胡小瑞签订了使用银行卡的协议，用于吸收资金及支付利息。她会用电脑打印出借款借据，会将她的名字打在借款借据上，并加盖大宏公司的公章。支付利息也是由她操作，她一般通过网银支付利息给那些出资人。吸收的资金由赖志华控制，用于支付利息、放贷、投资等，公司股东也会按照各自出资比例从公司借款。公司只有一本会议记录本，公司对外融资一事在会议上有提过并经过了股东会同意。公司有两本大宏典当印章使用登记簿，现有的这本是记录公司正常的业务开展，用于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进行检查，另一本是记录公司向外融资的情况。她和张力是朋友，张力陆续借了款给她，后来她跟张力说可以介绍其他人来投钱，她将从中抽成给张力，2014年上半年是月息0.5分，2014下半年是按月息0.3分支付的。张力介绍陈某1陆续借款171万元给她，陈某1来过她公司，她给张力月息1.8至2分，将利息直接转账至张力丈夫王某1的银行账户，剩余本金没有归还。 38、被告人赖志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宏公司成立于2011年，其前身是赣州泓泰典当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有他妹妹赖志红、他侄子赖某2、他儿子赖薪至（实际持股人为他本人）、熊某4、赣州泓科环保科技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为袁某1、叶某3）、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为袁某2，后来转到他名下）、赣州祥瑞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为陈某2）、赣州市景立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为他本人）。他名义上是大宏公司的高级顾问，实际上是公司最大的股东、管理者。从2011年左右，就会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对外融资，大部分承诺是月息2分左右作为借款回报，并给借款人出具借据，一般借据上会有法人代表赖志红的名字并加盖大宏公司的公章。2014年开始，融资的人数越来越多，有些就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来到公司这边借款给他们。融资这块是他、赖志红、张力出面融资，张力介绍人将款借给他们，他们答应在月息2分左右之内给张力一定额度返点，具体返点是赖志红和张力谈好的。其他股东是知道融资事宜的，对外融资活动是经过大宏公司股东同意的，召开了股东会，制订了一本会议记录本，上面有对外融资的内容。融到的资金也用于了公司正常的典当业务。2013年以来大宏公司有利润分红。2014年因业务不好做，股东商量后同意按照各自股权从公司借出资金，并支付利息，多名股东在公司借了款，但后来未还本金也未还利息。正常经营活动包括对外融资需要审签并盖章，但为了规避监管，许多对外融资活动盖了大宏公司的章，但没有在大宏典当印章使用登记簿上审核登记。融到的资金除了支付利息外，就是进行对外放贷。 39、被告人张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刚开始是她自己的钱借给赖志红，后来赖志红让她去介绍亲戚朋友来借钱，并承诺会支付给她辛苦费。她陆陆续续介绍了一些人借钱给赖志红。她介绍并由她出具借条的借款赖志红会付她1.8分至2分的利息，她扣除0.3分至0.5分作为辛苦费，剩下的1.5分由她支付给借款人，她收取的辛苦费共计有80万元左右。其中，她介绍陈某8借款50万给大宏公司，她可以每月获取0.3%的介绍辛苦费，具体领取多少好处费她忘记了。黄某2的借款，在2015年6月赖志红转了2万元给她，她接着又转给了黄某2，等于还了2万元本金。 40、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证实，对赖志华、赖志红、张力名下房产进行评估情况。 41、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一、二证实，至2015年4月，大宏公司（赖志红、赖志华、张力）以月息1.5%－2%不等的利率，向88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吸收本金共计人民币5402.97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851.84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465.93万元，尚在履约的本金人民币4551.13万元，之中尚在履约本金大于所收利息人数为86人，尚在履约本金为4526.97万元，收取利息1435.19万元，造成损失3091.78万元。其中，张力为大宏公司向32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吸收本金共计人民币1926.97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58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93.17万元，张力从中获得返点费人民币85.44万元。《补充鉴定》三证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大宏公司（赖志红、赖志华）吸收被告人张力资金926.03万元，通过转账支付给张力资金483.3万元，两者差额为442.73万元。 关于被告单位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张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问题。首先，在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参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仅有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其他股东甚至其他工作人员均没有参与；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对外非法吸收资金体现的是公司意志。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供述对外非法吸收资金其他股东知情，但其他股东均否认知道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以单位的名义在对外吸收资金。股东会议记录虽有“对外融资”等内容，但该内容并不能得出股东一致决议公司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这一结论；再次，吸收的资金进入的是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用个人账户存放的“资金池”，并未进入公司账户，资金也是由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进行控制和使用，公司并未使用该资金。即使公司资金与非吸资金存在往来情况，但这也只是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借管理、控制公司之便实施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非吸资金归公司所有，非吸资金由公司所用。综上，本案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盗用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所得也是由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控制并使用，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为单位犯罪及赖志红辩护人提出的相同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单位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力提出向陈某1借款60万元，她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廖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赖志红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陈某1确系经张力介绍向赖志红、赖志华集资的，故对被告人张力提出的不知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张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力没有通过公众宣传方式对亲属进行宣传，包含张力的亲戚借款金额合计647万元不应计算在其犯罪金额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张力虽未使用媒体或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但其明知吸收存款的信息已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应认定为向社会公开宣传。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以非法吸收存款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张力积极为赖志红、赖志华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虽然其中有少部分属于向亲友非法吸收，但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存款对象整体的不特定性，因此，该部分金额应当计入被告人张力的犯罪金额。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赖志红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赖志红为从犯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由于对外吸收资金大部分都是由赖志红经手并签字，其在吸收资金过程中起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赖志红辩护人、赖志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由于本案涉案集资参与人众多、涉案金额及造成损失巨大，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情况，认为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向社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力积极为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向社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三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力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控辩双方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力、赖志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志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和责令退赔，返还集资参与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无罪。二、被告人赖志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赖志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张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追缴并责令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追缴并责令被告人张力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5.44万元，返还集资参与人。 抗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一、本案中涉及的吸收资金行为均是以大宏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赖志红、赖志华是以大宏公司对外有投资项目需要资金等名义向社会吸收资金的。吸收社会资金所开具的借条上大多数都盖有大宏公司的公章。二、大宏公司使用了“资金池”账户及账户内资金。大宏公司公账流水证实大宏公司的业务很少通过公帐进行资金往来，该公司年度财务报表表明公司大部分业务资金也不是通过公司账户，而是包括了“资金池”账户在内的4个个人账户，且股东分红的资金来源包括了“资金池”账户内的资金。原判决以吸收的资金进入了个人账户形成的“资金池”而未进入公司账户，公司未使用“资金池”内的资金，而认定对外吸收资金行为是赖志红、赖志华个人行为，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赖志华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外投资，并认定投资项目中夏某、何某等七笔债权至今尚未收回。大宏公司会议记录及该公司股东证言证实，何某等人的债权提交了股东会讨论，是大宏公司的债权，该债权也作为大宏公司的营业额计入了公司的年度财务报告中。显然使用吸收资金对外进行投资的行为不是赖志红、赖志华的个人行为，而是大宏公司的行为。三、大宏公司其他股东或员工有参与使用资金对外投资的行为。从会议记录和证人证言看，对外融资一事提交了股东会讨论，股东均知情。使用吸收的资金对外进行投资，有的有大宏公司或其他股东的签字确认，有的是经过了大宏公司其他股东或员工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综上所述，认定被告单位大宏公司无罪，系事实认定错误。 上诉人赖志红提出上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吸收资金过程中充当出纳的角色，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吸收张力的资金实为361.03万元。本案遗漏了犯罪嫌疑人张某1，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赖志华提出上诉：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其只是大宏典当公司的总顾问，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没有实际控制公司的权力，是从犯，部分被害人已经谅解，请求改判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大宏典当公司股东会议确定了对外融资、吸收公众存款的内容，公司使用了资金池中的钱，本案是单位犯罪。对赖志华判处缓刑，有利于追债，最大限度挽回债权人损失。 上诉人张力提出上诉：其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要是向身边的朋友吸收资金，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辩称：一、公司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思表示，在借条上盖章是赖志华、赖志红利用掌管公章的便利私盖公章，不是公司意志。公司其他股东均证明赖志华、赖志红对外借款系其个人行为，由其个人使用，公司对其借款和私盖公司公章均不知情，更没有参与。二、公司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委派任何股东或员工，代表公司帮助赖志华使用非吸资金。公司有一次会议上，虽然有人基于扩大经营规模的考虑提出对外融资，但该融资并未说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提议也遭到其他股东反对。赖志华、赖志红非吸，有许多发生在大宏公司成立前即2013年6月30日前，与上述的股东会更没有关系。三、公司没有委托赖志华、赖志红对外非法吸收并使用该资金也未从赖志华、赖志红二人的非吸活动中受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单位大宏公司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首先，在江西大宏典当有限公司，参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仅有原审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其他股东甚至其他工作人员均没有参与；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对外非法吸收资金执行的是公司意志。原审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供述对外非法吸收资金其他股东知情，但其他股东均否认知道被告人赖志红、赖志华以单位的名义在对外吸收资金。股东会议记录虽有“对外融资”等内容，但股东会议没有作出“对外融资”的决议；再次，吸收的资金进入的是原审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用个人账户存放的“资金池”，并未进入公司账户，资金也是由原审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进行控制和使用，公司并未使用该资金。综上，本案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原审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盗用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所得也是由原审被告人赖志华、赖志红控制并使用，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对于抗诉机关指控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抗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志红、赖志华在未经银监局批准，不具备吸收存款合法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张力积极为赖志红、赖志华向社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赖志华、赖志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力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力、赖志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和责令退赔，返还集资参与人。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洋发 审判员  曾小育 审判员  徐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蔡启霞 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