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4433号原告：习小丽，女，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汲怀冲，男，汉族，1978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泰极路3号203C。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滢，该公司员工。第三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兴中路355号。法定代表人：丁列明。原告习小丽与被告汲怀冲、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贝昌合伙企业）、第三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陈灵，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汲怀冲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汲怀冲于2012年7月2日签署的有关委托代持合伙份额的《委托书》合法有效；二、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汲怀冲代原告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0.1705088%出资份额；三、被告汲怀冲、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向原告支付被告汲怀冲减持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第三人的股份收益，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725047.24元；四、被告汲怀冲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已经分配的现金分红17441.68元；五、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将被告汲怀冲自2019年6月1日起所分配的减持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第三人的股份收益及分红中的代原告持有出资份额对应的股份收益及分红直接支付给原告；六、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汲怀冲、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汲怀冲原系第三人华南片区的员工，在第三人上市之际，作为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一部分，原告以被告汲怀冲的名义购买了第三人股权65000股，价格为5.36元/股，并通过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出资份额的方式达到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的目的，被告汲怀冲作为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代为持有原告的出资份额，原告占有被告汲怀冲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出资份额的11.88198%。2012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签署了《委托书》，明确了原告委托被告汲怀冲购买第三人股权事宜，并明确约定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汲怀冲无权对此股权进行转让等，且此股权产生的所有收益和风险均由原告承担。原告全面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将购买股权的款项支付给了被告汲怀冲。经资本公积金转增资本和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后，现在原告依法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36216股。然而，自2017年12月起，被告汲怀冲在未经原告同意情形下，已经减持了其名下间接持有的第三人的部分股权，且未将原告应享有的股份收益支付给原告。并且，第三人多次进行分红，第三人及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已经将分红支付给了被告汲怀冲，但被告汲怀冲至今未将原告享有的分红支付给原告。被告汲怀冲的行为违反了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的约定，被告汲怀冲需承担支付股份收益及分红的义务。对于被告汲怀冲代持原告出资份额事宜，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及第三人均明确知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明知被告汲怀冲名下的出资份额中有代原告持有的份额，但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未审查被告汲怀冲减持是否征得原告同意，在减持实际发生后，原告也曾要求被告汲怀冲、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将减持所得的股份收益支付给原告，但至今仍未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汲怀冲无答辩，无提交证据。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关于请求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向原告支付被告汲怀冲减持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第三人的股份收益及分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汲怀冲于2013年7月签署了《杭州贝昌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杭州贝昌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是为投资第三人而设立的合伙企业，直接投资入股第三人；被告汲怀冲为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截止2013年6月30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已经完成了对第三人的最后一轮投资，并持有第三人5.9%的股权；被告汲怀冲于2012年7月6日通过货币方式出资136.1434万元，认缴出资额136.1434万元；截至2013年6月30日，被告汲怀冲的出资份额占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出资比例的1.43502%，间接持有第三人0.08467%的股权；有限合伙人在遵守《杭州贝昌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及《杭州贝昌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补充协议》的前提下，可以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但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以上，被告汲怀冲作为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均未收到被告汲怀冲关于转让其财产份额的任何口头或书面通知。原告与被告汲怀冲之间签署的《委托书》是双方私下达成一致并签署的协议。签署时，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客观上无法且实际并不知晓该等情况。即使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签订有真实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对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告应当先确认其与被告汲怀冲之间的权益归属情况，而非向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主张股份收益支付责任。二、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就原告主张的权属纠纷已尽到谨慎、合理、必要的审查、提示及告知义务。2017年9月30日，被告汲怀冲向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之执行事务合伙人通过邮件索要抛售模板，并于当日提供其《出资信息表》、《抛售指令》、《申请分红》及《申请提供书面指令模板》四份文件。根据《杭州贝昌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在第1款约定的限售期限届满后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中国证监会、证券交易所规范性文件允许的股票交易出售量的前提下，有限合伙人可向执行事务合伙人发出书面指令，该书面通知格式以合伙企业确认的版本为准。”2017年11月7日为限售期限届满日。2017年11月13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之执行事务合伙人向全体合伙人发出主题为“杭州贝昌持有贝达药业股份减持通知”的邮件，并附有文件名为《贝昌合伙人减持反馈》的书面指令，告知包括被告汲怀冲在内的全体合伙人，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在法律法规披露期满后开始减持第三人的股份，并要求将《贝昌合伙人减持反馈》签字后邮件反馈并原件寄回。根据《贝昌合伙人减持反馈》第5项承诺的内容：“要求全体合伙人确认并承诺所持有的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并要求如发生第三人向本人主张权利，本人同意，在权属纠纷解决或权属明确前，本次减持后本人应得收益暂由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保管，或提存至公证机关，待纠纷解决后，由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将相关收益支付给相关权利人”。2017年11月17日，被告汲怀冲邮件回复认为《贝昌合伙人减持反馈》“有些条款要求过分”，并于2017年11月28日邮件回复其《减持反馈》，经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之执行事务合伙人邮件催告后，被告汲怀冲于2017年12月上旬将《减持反馈》签字纸质版寄回。被告汲怀冲对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发出的《贝昌合伙人减持反馈》的第5项承诺作了修改：“本人承诺，截止到2017年12月8日，本人所持有的贝昌出资份额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如发生第三人向本人主张权利，责任由本人负责，跟贝昌或贝达无关”。以上，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在启动减持过程中，已经就被告汲怀冲等全体合伙人出资份额的持有情况，包括是否存在转让、出质等处分行为尽到了谨慎、合理、必要的审查、提示、告知义务。被告汲怀冲已作出书面承诺保证出资份额无权属纠纷，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基于其与被告汲怀冲之间私下签署的《委托书》，应由其自行解决，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无义务向原告支付收益和分红；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减持第三人的股份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中国证监会、证券交易所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持有的第三人的股份，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要求，自2017年11月8日起15个交易日之后可以开始减持，在任意连续90个自然日之内采取竞价交易的方式减持总数不超过总股本的1%。同时，遵照第三人的上市承诺，在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锁定期满2年内，总减持的股份不超过所持有股份的50%。其中，被告汲怀冲通过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的第三人股份减持情况如下：已减持115088股，剩余189711股，减持均价66.80元，减持金额7688282.90元，预留税金后可分配4940407.43元。被告汲怀冲在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分红金额如下：2016年的分红扣税后43891.06元（304799股），2017年分红扣税后22765.32元（189711股）。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于2018年4月至今，涉及与原告、其他案外人及被告汲怀冲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另，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账户也因上述纠纷，被相关人民法院冻结。基于该等客观情况，上述减持金额及分红均未向被告汲怀冲支付。综上，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基于其与被告汲怀冲之间的权属纠纷。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按照原告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主张由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承担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材料述称，一、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原告于2011年5月6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在第三人销售部广东区担任销售主管，目前已离职。被告汲怀冲于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在第三人销售部华南区担任大区销售经理，目前已离职。二、第三人未在2012年3月通过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第三人未向原告等人通知或发送任何与股权激励或股权转让相关的信息。第三人亦未授权或安排被告汲怀冲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员工进行股权激励或股份转让的活动。第三人并未在2012年3月通过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平台推行过股权激励计划。三、第三人的股东减持股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政策要求，遵守上市承诺。自2017年11月7日解禁期满后，第三人股东即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减持的程序均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中国证监会、证券交易所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以及第三人的上市承诺。四、原告主张其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从而间接持有第三人的股权缺乏法律依据。第三人对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签订的《委托书》不知情。第三人不同意也不认可隐名代持股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否则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三人认为，《委托书》应认定无效。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签署的《委托书》、往来邮件及汇款凭证及上述事实与理由，均仅对其双方有约束力，对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其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从而间接持有第三人的股权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全日制劳动合同》载明：2014年5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原告从事销售部工作等。2013年7月18日，案外人蔡晓霞（mailto:ｘｉａ×××＠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ｃｎ）向被告汲怀冲发出主题为退还部分出资款的邮件，内容为：“亲爱的合伙人：您在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部分出资款将于2013年7月24日前退还到您指定的银行账户，请于本周五之前（2013年7月9日）提供具体的收款账户信息并发送到我的邮箱”。2013年7月19日，被告汲怀冲（ｍｉｃ×××＠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向袁玲转发上述电子邮件，内容为“请转发给所有买5.36的人，记住保密”。2013年7月20日，被告汲怀冲（ｍｉｃ×××＠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人转发上述邮件，内容为“记得统计大家给我款的时间，因为公司是给的利息，后来才给我钱的，会按照时间来给大家利息和钱”。另外，原告为证明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8年3月作出的（2018）粤广南方第008887号公证书。原告主张上述电子邮件证明了就认购第三人股份事宜，原告等人与被告汲怀冲确认认购比例进行协商的过程，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退回给被告汲怀冲的合伙人部分出资，被告汲怀冲又将退回出资事宜告知了原告等人，证明了被告汲怀冲认可代原告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出资份额事宜。2012年7月2日，原告（委托人）与被告汲怀冲（被委托人）签订《委托书》，内容为：“兹习小丽委托汲怀冲购买浙江贝达药业有限公司股权，代购股权数量为65000股，价格为5.36元/股，此股权全部以汲怀冲的名义购买，但股权属于习小丽本人。在没有经习小丽同意的情况下，汲怀冲无权对此股权进行转让、买卖等交易行为，此股权所产生的所有收益与风险均由习小丽承担，与汲怀冲无关。”原告提供了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流水清单，载明原告于2012年4月9日转账50000元、2012年6月13日转账211588元至账户95×××24；原告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载明原告于2012年4月9日向被告汲怀冲转账45813元。原告认为当时第三人上市前对老员工进行股权激励，因此设立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而且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其出资人数也有限制，被告汲怀冲在当时是第三人在华南销售区域的总负责人，故作为第三人的员工，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签订《委托书》，原告委托被告汲怀冲通过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购买第三人的股份。原告主张95×××24即为被告汲怀冲的个人账户且是指定出资款要转入的账户，其已向被告汲怀冲支付了认购股权出资款共计307401元，代购的股权数为30180股，对应的出资额为161764.80元，已超额145636.20元，被告汲怀冲已于2013年12月30日向原告退款145636.56元，退款金额超过已超额金额的0.36元为利息，故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股权出资款为161764.80元。另查明，2013年7月，被告汲怀冲与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由26个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普通合伙人1人，有限合伙人25人；被告汲怀冲为有限合伙人，以货币方式出资136.1434万元，认缴出资额136.1434万元，占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出资比例的1.43502%，该出资额已于2012年7月6日前全部到位。另外，被告汲怀冲与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是以投资第三人为目的而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除直接投资入股第三人外，不对外开展任何其它业务；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总出资份额为9487.1998万元，各合伙人在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比例以及通过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第三人股份的比例为：被告汲怀冲实际出资136.1434万元，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比例为1.43502%，间接持有第三人股份比例为0.08467%等。原告及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均提交了三份由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出具给被告汲怀冲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被告汲怀冲均在上述《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上签名确认。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7月30日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载明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被告汲怀冲在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情况如下：原出资额1876000元，本次减持比例27.43%，最终出资额1361434元，持有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比例1.43502%，间接持有贝达股权0.08467%，2013年7月退出资额514566元，补偿款321604元，扣个税65215.10.80元，合计退款771849.20元；以上退款将于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到被告汲怀冲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汲怀冲于2012年6月26日转账支付155000元、于2012年7月3日转账支付552871元、于2012年7月12日转账1168129元（合计为1876000元）给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于2012年8月2日向被告汲怀冲转账支付771849.20元。原告主张依据该份《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拟证明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向被告汲怀冲退还了部分出资款，其中包含被告汲怀冲代持原告出资份额对应的款项。2、2013年9月15日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载明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第三人董事会决议，向2013年工商登记的公司全体股东派发现金股利2500万元；同时，根据2013年7月30日董事会决议，以2013年6月30日审计基准日进行净资产折股，确定公司整体变更为第三人的总股本数为15000万股普通股，注册资本额为15000万元，经审计的净资产超过注册资本的部分，计入资本公积；根据被告汲怀冲在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情况，股份改制后被告汲怀冲的股本数和现金分红情况如下：合伙企业实际出资额1361434元，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折算后）1361434元，合伙企业持股比例1.43502%，间接持有贝达股份比例0.08467%，贝达持股数合计126999股，其中原注册资本47956元，其中资本公积折股（原股本溢价）10691元，其中未分配利润折股金额68352元，本次现金分红（须缴税）21166.57元，个人所得税-17903.71元，税后剩余红利3262.86元。原告主张依据该份《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证明了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向被告汲怀冲支付了分红21166.57元，被告汲怀冲应将其中代原告持有部分股份的分红给原告，但被告汲怀冲至今仍未支付；另外，原告认为依据这次第三人股份的转增，被告汲怀冲名下的持股数达到126999股，则原告所有的股数同比增长。3、2014年12月2日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载明根据2014年8月16日第三人股东大会决议，向2014年工商登记的公司全体股东派发现金股利4500万元；同时，根据2014年9月12日股东大会决议，确定以2014年6月30日股份总数15000万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5股，共计转增股本7500万股，以未分配利润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9股，共计转增股本13500万股；本次以资本公积、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后，公司总股本变更为36000万股；根据被告汲怀冲在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情况，本次转增股本后被告汲怀冲的股本数和现金分红情况如下：合伙企业实际出资额1361434元，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折算后）1361434元，合伙企业持股比例1.43502%，间接持有贝达股份比例0.08467%，本次转增后间接持有股本304798股，本次转增前间接持有股本126999股，其中贝达药业资本公积折股（原资本溢价）25400股，其中贝达药业资本公积折股（改制后形成）38100股，其中贝达药业未分配利润折股114299股，本次现金分红（须缴税）38100元，个人所得税38100元。原告主张依据该份《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证明了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向被告汲怀冲支付了分红38100元，被告汲怀冲应将其中代原告持有部分的分红给原告，但被告汲怀冲至今仍未支付；另外，经过转增，被告汲怀冲名下的持股数达到304798股，原告所有的股数同比增长。2017年12月25日，第三人作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减持公司股份后持股比例低于5%的提示性公告》，载明：持第三人股份21240000股（占第三人总股本比例5.296758%）的股东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以集中竞价减持第三人股份1190100股，本次减持后，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持有第三人股份20049900股，占第三人总股本比例4.999975%，不再是持有第三人5%以上股份的股东；本次减持股份情况：减持期间2017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2日，减持方式集中竞价，减持均价63.878元/股，减持数量1190100股，占总股本比例0.296783%。2018年3月1日，第三人作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减持的进展公告》，载明：第三人于2017年11月8日在巨潮资讯网（××）上披露了《大股东减持股份预披露公告》（公告编号：2017-088），BETAPHARMA,INC.（以下简称BETA）、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计划于前述减持计划公告发布之日起15个交易日之后的6个月内以集中竞价方式各自减持第三人股份不超过8020000股（占第三人总股本比例2%）；截止至2017年12月22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以集中竞价方式减持了第三人股份1190100股，减持完成后，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持有第三人股份20049900股，占第三人总股本比例4.999975%，不再是持有公司5%以上股份的股东，详见第三人于2017年12月25日在巨潮资讯网（××）上披露的《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减持公司股份后持股比例低于5%承担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7-099）；近日，第三人收到BETA、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通知，截止至本公告日，BETA、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披露的上述减持计划时间已经过半，减持计划尚未实施完毕；现将有关情况公告如下：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以集中竞价的方式，减持期间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9日，减持均价63.59元，减持价格区间61.38-64.91元/股，减持次数为10次，减持股数277.9971万股，减持比例0.6933%；减持前持有股份为2124万股，占总股本比例5.30%；减持后持有股份为1846.0029万股，占总股本比例4.6035%等。原告认为被告汲怀冲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减持了第三人的股份。2018年5月4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钱柳娜（ｌｉｕ×××＠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向被告汲怀冲发邮件，主题为“贝昌减持确认函-签署并加盖手印”，附件为减持第三人股权确认函，载明被告汲怀冲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1.4350%份额，通过被告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第三人股份304799股，基于2017年12月8日签署《减持反馈》，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按照被告汲怀冲的授权，已在委托价格55元/股以上减持被告汲怀冲间接持有的第三人股份115088股，减持总金额为7688282.90元，其中预留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相关税费为1586210.41元，本次实际支付6102072.49元，税金根据后续实际情况多退少补。2018年1月3日，包括原告在内的11人向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发出《关于维护贝达药业华南片区销售员代持股份相关权益的函》，主张被告汲怀冲违反其与原告等人关于代持第三人股权的协议，在未经原告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汲怀冲擅自抛售其名下的第三人股份，侵犯了原告等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2月11日，原告等人向被告汲怀冲发函，主张被告汲怀冲在未经原告等人同意擅自行权的行为已经超越了原告等人对被告汲怀冲的委托权限，对于被告汲怀冲已经行权的部分，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还未将行权收益支付给被告汲怀冲的，请被告汲怀冲于2018年2月28日前书面通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将原告等人依法享有的权益分别支付给原告等人，若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已经将行权后的收益支付给被告汲怀冲的，也请被告汲怀冲立即将原告等人的收益分别支付给原告等人。原告提交了编号为1033975163528的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载明收件人为被告汲怀冲，收件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农本新村13号1804房；原告主张已将上述函件邮寄给被告汲怀冲。另外，原告还提交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妥投证明，证实上述邮件于2018年2月14日妥投，签收人为曾景婷。2018年3月8日，原告等人向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发函，要求将被告汲怀冲已经行权部分中属于原告等人收益的部分支付给原告等人，在被告汲怀冲要求行权或转让出资份额时，审查原告等人的授权文件，若被告汲怀冲未提供的请拒绝其要求。原告提交了编号为1036528357327的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载明收件人为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收件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兴中路355号；原告主张已将上述函件邮寄给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另外，原告还提交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妥投证明，证实上述邮件于2018年3月10日妥投，签收人为门卫。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提交了一张杭州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拟证实其已向被告汲怀冲支付了2013年的分红3262.86元，该回单显示：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汇兑方式向被告汲怀冲的建设银行广州建设路支行转账3262.86元。原告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据查询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载明，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成立于2012年4月26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潜，其中被告汲怀冲系合伙人之一。据查询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第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载明，第三人成立于2003年1月7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中外合资、上市），法定代表人为丁列明，其中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系第三人的发起人之一，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16484129元。原告提交了（2019）粤01民终2977-2983号七案的开庭传票及（2019）粤01民终29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原告与该七案的被上诉人蒋**、黄亮、王林、吴晓源、王乐、李旭东、黄凯为第三人的同事，案件情况相似，该七案已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支持了该七人要求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支付股权收益和分红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18年11月22日，本院就王林与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104民初1325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王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王林与汲怀冲于2012年6月23日签署的有关委托代持合伙份额的《委托书》合法有效；二、请求依法确认汲怀冲代王林持有贝昌合伙企业0.146269409%出资份额；三、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向王林支付汲怀冲减持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贝达公司的股份收益，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762502.43元；四、汲怀冲向王林支付截止2018年3月20日贝昌合伙企业已经分配的现金分红6040.97元；五、贝昌合伙企业将汲怀冲自2018年3月21日起所分配的分红中的代王林持有出资额对应的分红直接支付给王林；六、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承担……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就汲怀冲与王林、贝昌合伙企业、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1民终297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2012年3月31日，贝达公司的员工柳丽（ｌｉｕ×××＠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汲怀冲（ｈｕａ×××＠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ｃｎ）发送邮件，主题为股权转让告知书，内容为“汲经理你好，注意查收邮件，请在确认函上签字并于4月1日下班前回传给徐总，传真、邮递、面交均可。谢谢！”邮件的附件《股权转让告知书》，内容为：“致：亲爱的贝达员工汲怀冲：浙江贝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老股东愿意将所持部分股份以同样价格优先转让给本合同员工，经初步商讨，您的认购份额为650000股（以总股本3亿股为计算基数），具体的认购价格和出资方式将另行通知您。请仔细阅读所有相关的权利和义务条款，并在审慎考虑后选择：A.100%认购公司计划授予的上述份额；B.部分认购公司计划授予的上述份额；C.完全放弃认购公司计划授予的上述份额；公司将尊重您的最终选择。如果您选择A，请务必提前妥善筹齐资金，以确保在出资期限前即2012年4月5日前您有足够的自由资金缴付认购的出资份额。公司将为此次股权转让开设专门的银行账户，请在出资期限前将要求的款项汇入该指定账户……公司将注册成立独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浙江贝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暂命名，以工商登记核准为准，以下简称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持股平台，您将作为该有限合伙企业的一名有限合伙人，通过直接持有有限合伙企业相应出资份额以间接获得浙江贝达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您因此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1、该有限合伙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2、您本人须承担公司与合伙企业所约定的竞业禁止和保密义务。您须承诺不向任何人泄露任何有关此次股权转让的有关信息。如您违反上述保密义务的行为，您所持有的股份将会被低价收回或直接赔偿公司因此所产生的损失……4、您可在公司首日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且在上市禁售期到期后，通过下述上市出售流程的方式获得收益”。后附有《上市出售流程》，载明：“您可在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且在上市禁售期到期后，通过以下方式获取收益：在股票二级市场的某一公开交易日前15天，向浙江贝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暂命名，以工商登记核准为准，以下简称有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发出书面指令，告知您计划出售的有限合伙企业出资份额及出售价位区间，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将据此计算出该部分出资份额所间接持有的公司股票数量，并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在前述公开交易日对出售该股票数量进行操作（出售价位将综合你的价位区间并结合该交易日前20个交易日的平均股价后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确定，并不得低于您要求的出售价位的下限，如果低于将不进行交易）；当出售该等股票数量的操作成功、有限合伙企业获取相应的二级市场收益后，你应与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署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向执行事务合伙人转让相当于已完成出售的有限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将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在出资份额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将前述收益支付至你届时指定的账户中”。贝达公司认为其在2012年3月并未通过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贝达公司仅是发邮件给汲怀冲可认购650000股，并没有授权汲怀冲向包括王林在内的任何员工进行股权激励。2012年3月31日，汲怀冲（ｈｕａ×××＠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ｃｎ）向收件人605×××＠ｑｑ.ｃｏｍ发送主题为股权转让告知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发给所有的同事，统计所有的人要多少股份。”同日，袁玲（b5-01@betapharma.com.cn）向包括王林在内的多人发关于“股权转让告知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各位仔细阅读附件，尽快确定需要认购的股权份额（每股大概六至七元左右），并于今天（3月31日）下午18:00之前回复本邮件”。2012年4月9日，袁玲（b5-01@betapharma.com.cn）向包括王林在内的多人发出内容关于“认购公司股份第一次出资额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表格是各位认购的股份数额，以及第一次的出资额度，请查阅：汲怀冲已报认购数额20万，实际认购数额9.7万，第一次出资额45.3234052万；黄亮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王林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蒋**已报认购数额6万，实际认购数额3万，第一次出资额14.01755万；吴晓源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习小丽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李旭东已报认购数额2万，实际认购数额1万，第一次出资额4.672516万；王乐已报认购数额2.5万，实际认购数额1.2万，第一次出资额5.607019万；袁玲已报认购数额0.1万，实际认购数额0.1万，第一次出资额0.467252万；因为我们华南区总共可认购股份数额为25万股，但是大家报上来的总数是远远超过25万股的，所以各位实际的认购股份数额都按比例有所下调，具体数额请查阅表格，我们目前第一次的出资额总共是1168129元，各位的出资额我都已经算出来了，请各位必须在今天之内把款打到汲经理的卡上，否则视为放弃认购，时间比较仓促，还望体谅，谢谢配合；打款账号：中国建设银行：4367423324620432189（请尽量选择汇入此卡）；中国工商银行：95×××24”……2017年9月30日，汲怀冲向贝昌合伙企业索要抛售贝达公司股票的抛售指令模板，并向贝昌合伙企业申请分红和抛售其持有的所有贝达公司股份，抛售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至10月18日，交易价格区间为不设定价格区间，从11月7日开始，只要可以抛售，无论什么价格都抛售；并要求将贝昌合伙企业及贝成合伙企业的分红转账至汲怀冲指定的银行账号。2017年12月8日，汲怀冲向贝昌合伙企业出具《减持反馈》，内容为汲怀冲系贝昌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持有贝昌合伙企业1.43502%份额，汲怀冲就贝昌合伙企业的股份在交易所通过集中竞价或者大宗交易减持一事，确认如下：汲怀冲向贝昌合伙企业提出申请，在限售期届满后，贝昌合伙企业依照法规和上市承诺减持其持有的贝达公司的股份；承诺截止到2017年12月8日，汲怀冲所持有的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如发生他人向汲怀冲主张权利，责任由汲怀冲负责，跟贝昌合伙企业或贝达公司无关……贝达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上市……判决如下：一、贝昌合伙企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林支付股份减持收益600621.07元；二、贝昌合伙企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林支付现金分红6040.97元；三、驳回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5.40元、财产保全费4362.72元，合计为16048.12元；由王林负担3380.28元，由汲怀冲负担12667.84元。”之后，汲怀冲不服（2019）粤0104民初13257号民事判决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20日就该案作出（2019）粤0104民终297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7元，由汲怀冲负担。”（2019）粤0104民终297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5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确认其自2018年4月至今，涉及原告和其他案外多人、被告汲怀冲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除2013年的分红外，其他相关的减持股份的款项及分红因账户冻结并没有支付给被告汲怀冲。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和第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了《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其中载明：汲怀冲出资额1361434元，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1.43502%，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253998股，转增后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304799股，2013年分红3262.86元，2016年分红43891.06元，已减持股权数115088股，预分配减持收益6102072.49元，尚余间接持有的第三人股份数189711,2017年分红22765.32元，2018年分红16694.57元，收益小计6188686.29元；原告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30180股，转增后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36216股，2013年分红387.69元，2016年分红5215.10元，已减持股权数13675股，预分配减持收益725047.24元，尚余间接持有的第三人股份数22541股，2017年分红2704.95元,2018年分红1983.63元，收益小计735338.61元。原告对该《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无异议，并表示因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已将2013年的分红支付给了被告汲怀冲，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两被告支付2013年的分红，主张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直接将2016、2017、2018年分红及预分配减持收益共计734950.92元支付给原告，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也表示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同意直接向原告支付该款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全日制劳动合同》、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公证书、《委托书》、银行账号流水清单、《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函件、EMS特快专递详情单、妥投证明、《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减持公司股份后持股比例低于5%的提示性公告》、《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减持的进展公告》、《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2019）粤01民终2977-2983号七案的开庭传票及（2019）粤01民终297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补充协议》、《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杭州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和第三人共同提交的《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现被告汲怀冲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并未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提出异议，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诉争《委托书》的法律性质及其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汲怀冲代原告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以及原告请求被告汲怀冲、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支付减持收益、分红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对于上述争议内容，本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诉争《委托书》的法律性质。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签订的《委托书》，从形式上看为原告委托被告汲怀冲以其名义购买第三人的股权。但该《委托书》签订于第三人上市之前，且双方签订协议的基础是第三人上市之后对于代持股权的事实不予披露，原告委托被告汲怀冲购买股权，该股权仍以被告汲怀冲名义通过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一定比例的出资份额，从而实现间接持有第三人的股权，并由原告享有第三人公司上市后的股权收益与风险。结合购买股权之前各方之间往来电子邮件、第三人于本案《委托书》签订之后的上市事实，以及第三人上市后被告汲怀冲仍通过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等基本特征，本案《委托书》实质构成上市公司股权的隐名代持。因此，本案诉争《委托书》的性质并非一般委托理财合同代为购买股票，而是属于上市公司股权之代持。关于诉争《委托书》之法律效力。诉争《委托书》系上市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对于其效力的认定则应当根据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综合予以判定。首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5月17日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发行人的股权清晰，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二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于2007年1月30日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的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司上市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且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公司上市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这是证券行业监管的基本要求，也是证券行业的基本共识。由此可见，上市公司发行人必须真实，并不允许发行过程中隐匿真实股东，否则公司股票不得上市发行。通俗而言，即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本案之中，在第三人上市前，被告汲怀冲代原告间接持有股份，以被告汲怀冲名义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来参加第三人公司上市发行，实际隐瞒了真实股东或投资人身份，违反了发行人如实披露义务，为上述规定明令禁止。其次，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授权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是为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拟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否则如上市公司真实股东都不清晰的话，其他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等监管举措必然落空，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签订的《委托书》，违反公司上市系列监管规定，而这些规定有些属于法律明确应于遵循之规定，有些虽属于部门规章性质，但因经法律授权且与法律并不冲突，并属于证券行业监管基本要求与业内共识，并对广大非特定投资人利益构成重要保障，对社会公共利益亦为必要保障所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等规定，本案上述诉争《委托书》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汲怀冲代原告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诉争《委托书》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原告系依据《委托书》有效来主张其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从而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汲怀冲、被告贝昌合伙企业支付减持收益及分红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汲怀冲的《委托书》因涉及上市公司隐名持股而无效，但这并不意味着否认原告与被告汲怀冲之间委托投资关系的效力，更不意味着否认双方之间委托投资的事实。据此，因本案双方协议虽认定为无效，但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确认持有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难以支持，但原告可依对应的股权数量请求公平分割相关委托投资利益。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以及（2019）粤0104民终29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认定95×××24账号为被告汲怀冲的账户，原告已向其支付了股权认购出资款307401元。依据《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原告可获得预分配减持收益725047.24元，以及2013年分红387.69元，2016年分红5215.10元、2017年分红2704.95元、2018年现金分红1983.63元（分红共计10291.37元）。但原告明确表示因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已经2013年的分红387.69元支付给了被告汲怀冲，故在本案就2013年的分红不再向两被告主张，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汲怀冲支付现金分红9903.68元（10291.37-387.69），本院予以支持。现被告贝昌合伙企业确认尚未向被告汲怀冲支付减持收益及分红，且表示同意直接向原告支付，故被告贝昌合伙企业应直接将原本应支付给被告汲怀冲的减持收益及分红按照相应比例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习小丽支付股份减持收益725047.24元；二、被告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习小丽支付现金分红9903.68元；三、驳回原告习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5元、财产保全费4232.45元，合计为15457.45元；由原告习小丽负担156.93元，由被告汲怀冲负担15300.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吴少娟人民陪审员  刘文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