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2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某某，曾用名：姜俊伟，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半岗镇余庄村龚庄70号。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邬叶弟，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辩护人邬叶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被告人姜某某在其经营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春泉路XXX号汽修厂内受理他人送修的牌照为沪AHXXXX的凯迪拉克牌汽车，该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且发生事故时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已过期。姜某某为骗取保险理赔费，于2017年12月22日使用他人身份资料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并虚构该车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追尾事故的事实，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报案进保理赔，骗得保险理赔款共计人民币18,400.3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钱款后均被其用于个人消费。2.2018年1月，被告人姜某某经他人介绍结识被害人彭某，谎称上述凯迪拉克牌汽车车主委托其将车辆进行出售，同时隐瞒该车系抵押车的事实，骗取彭某购车款15万元，上述钱款后均被其个人消费使用。案发前，被告人姜某某已陆续归还被害人彭某9万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姜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初期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交通事故理赔材料、机动车登记表、委托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分别构成保险诈骗罪、诈骗罪，姜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姜某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姜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某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保险诈骗事实，此节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姜某某亲属已退赔了被害人彭某的全部损失，也自愿退赔保险诈骗的犯罪金额；建议对姜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018年，被告人姜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春泉路XXX号、浦东大道2507号经营汽修业务。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姜某某在维修事故车辆沪AHXXXX车辆时，发现该车辆已不在保险期间内无法从保险公司获取理赔款，姜某某为骗取保险理赔款，冒用宋红燕的名义为上述车辆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擅自开设了宋红燕的银行账户，并向保险公司报案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申请理赔，从而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18，400元。2018年1月，被告人姜某某向彭某谎称受上述维修的沪AHXXXX车辆的车主委托出售该车，并与彭某约定以19万余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给彭某，骗取彭某支付的购车首付款15万元。被告人姜某某将上述获取的钱款16万元花用殆尽。之后，彭某发现车辆系抵押车辆，遂向姜某某讨要所支付的购车款。案发前，姜某某归还了彭某9万元，余款6万元至案发未归还。涉案车辆被车辆抵押权人控制。2018年2月26日，彭某至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彭某被诈骗立案侦查。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姜某某与民警电话联系后，至约定地点等待民警前来实施抓捕，民警随后至约定地点将姜某某带至公安机关。姜某某在到案后初期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过，之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姜某某亲属归还了彭某6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4日向姜某某购买了1辆凯迪拉克轿车，姜某某称是车主委托其出售的，约定的购车价款是19.3万元，彭某向姜某某支付了15万元的购车首付款，首付款转账支付至车辆被保险人宋红燕账户，姜某某称宋红燕是车主的妻子，一周后彭某得知该车辆是抵押车，要求姜某某退款，姜某某一直未退款，2月6日抵押公司将车辆开走。2018年7月10日姜某某向彭某承认车辆是朋友放在他那里修理的，彭某支付的15万元被其化用了，其承诺在2019年3月20日前向彭某归还钱款，之后姜某某陆续归还了9万元，2019年3月姜某某妻子一次性还了6万元。２.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5日中国人保接到一自称张姓男子报案称沪AHXXXX凯迪拉克轿车与1辆奔驰车发生追尾碰撞，要求进保理赔，之后经勘察、定损，保险公司将理赔款18,400元打入凯迪拉克轿车的被保险人宋红燕账户。３.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后，其将车辆交给姜某某理赔维修，同时将其妻子宋红燕的身份证、驾驶证、车辆行驶证等材料交给姜某某；宋红燕没有办理过上海银行的账户。４.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应丈夫姜某某的要求，其向彭某归还了6万元。５.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经其介绍彭某向姜某某购买了1辆二手车，后听说车辆是抵押车辆不能过户，彭某找到姜某某商谈退车款事宜。６.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沪AHXXXX凯迪拉克越野车是抵押车，2017年秋天某日，其在驾驶凯迪拉克车辆时与1辆奔驰车发生了追尾碰撞，凯迪拉克车的保险已经过期，其就委托姜某某修理车辆，费用从姜某某欠款中结算；2个月后，其去取车时未找到车辆，也找不到姜某某，后通过定位系统找到了车辆。７.户名为彭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4日彭某账户汇款至宋红燕账户钱款共计15万元。８.户名为宋红燕的上海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实2018年1月2日该账户收到18,400元，2018年1月4日该账户收到汇款15万元，当日及次日该账户“消费”钱款9.8万余元，1月2日至11日，该账户“自取”“消费”6万余元。９.支付宝、微信账户交易清单，证实经彭某确认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姜某某通过支付宝、微信账户向其还款合计为5.47万元。１０.收据，证实彭某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姜某某亲属交付的钱款6万元。１１.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单、赔偿款支付凭证、事故照片等，证实2017年12月25日保险公司接到车辆事故报案，之后进入理赔程序，2018年1月2日保险公司将理赔款18,400元汇入宋红燕上海银行账户。１２.车辆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证实沪AHXXXX小型越野车的车主是张迅，车辆的被保险人是宋红燕，保单起保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１３.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借款抵押合同，证实2017年1月涉案的沪AHXXXX汽车被抵押给上海睿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１４.上海铁路公安处虹桥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的到案情况。１５.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公司钱财1.8万余元，骗取被害人彭某钱款6万元，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姜某某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的行为定性，本院认为，保险诈骗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就其单独犯罪形态而言，只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才能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姜某某使用被保险人宋红燕名义购买保险，继而又以宋红燕名义申请理赔，其所实施的行为实际上是冒充他人的诈骗行为，包容于诈骗犯罪的客观要件中，不宜认定为保险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自首的意见，在案的材料可以证明公安民警在侦办姜某某诈骗彭某钱款的犯罪事实中，发现了涉案车辆的保险事宜存疑，但是当时保险公司尚未报案，且公安机关也未掌握姜某某实际已经获取保险理赔款的事实，在该情况下，被告人姜某某能如实供述骗取保险款的事实，可视为供述司法关机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姜某某如实供述的系同种较轻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姜某某亲属已向被害人彭某归还6万元，并向本院交纳钱款18,400元退赔给保险公司，对姜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姜某某系初犯，其所在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姜某某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退赔的钱款发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奚明华人民陪审员  奚静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