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7637号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乡路91号纵横创展大厦第10层1001商铺。法定代表人：罗宇光。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增城市医药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光明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何桂芬。管理人：广州联合德赛企业清算顾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广东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城公有资产公司）与被告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增城公有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被告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享有本金为2703615.53元及利息210469.4元为劳动职工债权，按照劳动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清偿；2、被告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被告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州市联合德赛企业清算顾问有限公司担任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管理人。广州市联合德赛企业清算顾问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了《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债权审查报告》，对原告对被告享有的2703615.53元劳动职工债权并未确认，但原告出借给被告2703615.53元全部用于解决职工问题，应属于劳动职工债权，详细如下：一、2008年6月，被告因解决退休人员的医疗保险金问题，向原告借款1786643.14元；二、2008年8月，被告因解决离休干部移交老干局管理费问题，向原告借款205000元，被告仅还款6000元，还欠199000元；三、2009年2月，被告因解决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费问题向原告借款477000元；四、2009年6月，被告因解决四名退休人员过渡性医疗一次缴纳所需费用，向原告借款74731.52元；五、2009年11月，被告因解决一名退休人员一次性过渡性医疗保险费，向原告借款20589.03元；六、2010年1月，被告因解决五名退休人员的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安置费向原告借款15000元；七、2010年9月，被告因解决二名退休人员的过渡性医疗保险金，向原告借款34225.92元；八、2010年11月，被告因解决四名职工经济补偿金，向原告借83200元；九、2010年12月，被告因解决两名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向原告借款6000元；十、2011年1月，被告因解决两名退休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费，向原告借款34225.91元；十一、2011年1月，被告因解决一名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向原告借款3000元。上述十一笔借款合计2703615.53元，因2703615.53元的使用方式明确为支付员工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一次性医疗保险费及经济补偿等，其性质属于为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问题而由政府或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第5条“……有条件的地方，可通过政府设立的维稳基金或鼓励第三方垫款等方式，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问题，政府或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的2703615.53元债权及利息应在本次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后，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增城市医药总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作为被告的合资股东，其借款属于一般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将该借款认定为劳动债权进行优先清偿，原告主张该借款应作为劳动债权优先清偿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7）粤0183民初65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确认欠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本金3703615.53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未还；二、对于上述所欠的借款本息，广州市增城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同意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分期予以偿还，即从2017年11月起，于每月20日前各偿还借款50万元，直至还清本金及利息（从2017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19年5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粤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广州联合德赛企业清算顾问有限公司为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过程中，2019年8月26日、8月27日，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管理人分别出具《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债权审查明细》和《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确认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对增城市医药总公司享有债权金额4010146.21元，其中本金3703615.53元，利息288316.18元，案件受理费18214.5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增城公有资产公司主张上述债权本金总额中有本金100万元系用于购买药品医疗器械的费用，扣除后剩余本金2703615.53元则系由十一笔借款构成，且均用于解决职工问题，应属于劳动职工债权，故请求确认剩余本金2703615.53元及利息210469.4元（利息以2703615.53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止）为劳动职工债权，并按照劳动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清偿。对此，增城公有资产公司提交与十一笔借款有关的记账凭证、委托书、地方税局收讫凭证、支票存根、收据、企业存款对账单、税费通用缴纳书、银行进账单、借款合同等予以证明。经查，上述证据载明如下事实：一、2008年6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退休人员的医疗保险金问题，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1786643.14元；二、2008年8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离休干部移交老干局管理费问题，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205000元，增城市医药总公司仅还款6000元，还欠199000元；三、2009年2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费问题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477000元；四、2009年6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四名退休人员过渡性医疗一次缴纳所需费用，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74731.52元；五、2009年11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一名退休人员一次性过渡性医疗保险费，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20589.03元；六、2010年1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五名退休人员的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安置费，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15000元；七、2010年9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二名退休人员的过渡性医疗保险金，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34225.92元；八、2010年11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四名职工经济补偿金，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83200元；九、2010年12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两名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6000元；十、2011年1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两名退休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费，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34225.91元；十一、2011年1月，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因解决一名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向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借款3000元。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对增城公有资产公司主张的本息数额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起诉主张，并陈述以下理由：涉案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而非劳动职工债权，涉案债权不属于优先受偿的范围；即使涉案债权认定为优先受偿，也不应当计算利息；涉案大部分借款金额用于缴纳医疗保险金、离退休干部管理费等，其在破产法中不属于职工债权，仅有第八笔借款用于经济补偿金83200元可被认定为职工债权优先受偿；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在出借款项时，增城市医药总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中，截止管理人接管该企业时，账上资金和实物资产较为充裕，不存在2008年6月至2011年1月持续性的借款用于解决劳动债权。另查，增城公有资产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增城市医药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出资人为广州市增城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审理过程中，增城公有资产公司撤回了起诉状中有关确认利息部分210469.4元为职工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债权审查明细、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记账凭证、委托书、地方税局收讫凭证、支票存根、收据、企业存款对账单、税费通用缴纳书、银行进账单、借款合同、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衍生诉讼，系因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债权人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对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增城市医药总公司债权审查明细》、《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中认定增城公有资产公司享有的债权4010146.21元为普通债权而引起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对增城市医药总公司所享有债权中的本金2703615.53元是否应认定为职工债权，并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清偿。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第5条“……有条件的地方，可通过政府设立的维稳基金或鼓励第三方垫款等方式，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问题，政府或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七条规定：“…。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原则上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本案中，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涉案争议的款项虽然确认为增城公有资产公司出借给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借款，但现有证据证实其中2703615.53元借款的用途系用于解决增城市医药总公司退休人员的医疗保险金、离休干部移交老干局管理费、退休人员移交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安置费）、退休人员过度性医疗保险金、职工经济补偿金等。而根据《广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试行办法》第六十四条“本办法所称的医疗保险金包括基本医疗保险金、过渡性基本医疗保险金、重大疾病医疗补助金、补充医疗保险金、国家公务员医疗补助金”以及《广州市退休人员社会服务管理规定》第九条“经市、区政府批准关闭、停产、改制以及法院裁定破产的用人单位，其缴纳的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活动资金和特殊退休人员安置费，可以从其关闭、停产、破产、改制的清理维护费、破产财产或者其他自有资金中依法列支”的规定，上述2703615.53元借款均应当认定为增城公有资产公司以借款方式就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劳动债权所垫付的款项。现增现增城公有资产公司据此诉请确认享有2703615.53元的职工债权，并按照职工债权受偿顺序进行清偿，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增城市医药总公司抗辩主张涉案债权不应列为职工债权，不得优先受偿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被告增城市医药总公司享有2703615.53元职工债权，在被告增城市医药总公司的破产财产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清偿。本案受理费30113元，由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168元，被告增城市医药总公司负担279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晖人民陪审员  杨伟琪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海燕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