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9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王泽明，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辩护人任宇、刘红，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19)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泽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政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泽明及其辩护人任宇、刘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泽明虚构可以出售各种型号茅台酒的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先后骗取秦某1、王某1、蔡某某、肖某等21名被害人的购酒款共计人民币5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在立案前退还160余万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泽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所配合调查。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或宣读的证据有：被害人秦某1、王某1、蔡某某、徐某某、谭某、王某2、黄某1、陈1、蒋某某、黄某2、孙某某、秦某2、张某某、陈某2、周某、骆某、焦某某、詹某某、万某、肖某、吴某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某、李某、郭某某、金某某、侯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转账凭证，采购请款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工作情况，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截图、企业登记信息、洛阳市西工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襄阳市樊城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办案说明等，证明被告人王泽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泽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泽明确认收到560余万元购酒款，但辩称其没有欺骗被害人，其收取被害人钱款都打款给其上家，其也被上家欺骗导致无法交付茅台酒，其事后也积极筹措资金归还被害人，其上家太多，其只记得在一个叫“云雾茅台”的网站购买过茅台酒被骗。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泽明一直从事茅台酒的购销业务，其中大部分被害人与被告人都有多年的业务关系，也确实收到过茅台酒，这次确实因为被告人被上家欺骗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其也积极与被害人达成赔款协议，故本案只是一般的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泽明确实做过茅台酒购销业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泽明虚构可以出售各种型号茅台酒的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先后骗取秦某1、王某1、蔡某某、肖某等21名被害人的购酒款共计人民币560余万元，后在立案前退还160余万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泽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所配合调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秦某1、王某1、蔡某某、徐某某、谭某、王某2、黄某1、陈1、蒋某某、黄某2、孙某某、秦某2、张某某、陈某2、周某、骆某、焦某某、詹某某、万某、肖某、吴某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等在茅台销售微信群中认识被告人王泽明，大多数与被告人进行过茅台酒买卖业务并成功，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泽明以可以出售各种型号茅台酒现货为由向其等推销茅台酒，先后收取其等21人560余万元购酒款，但以被上家骗、质量有问题为由推延发货，在其等不断催讨下陆续归还了160余万元货款，其中以销售70箱飞天茅台为名从肖某处收取75.6万元，以销售12瓶猪年茅台生肖酒和42瓶狗年茅台生肖酒为名向秦某2收取12.936万元(后微信退还1万元)，以销售3箱红色茅台为名向蒋朝阳(万某表姐)收取7.2万元，以销售300箱茅台王子酒为名收取史杰(张某某妻子)17.4万元(后退还2万元)，以销售5箱狗年生肖茅台酒为名收取秦某19.45万元(后退还3万元)，以销售20箱狗年茅台酒为名收取蔡某某27.36万元(后退还16万元)，以销售32箱“走进澳洲”、“走进非洲”茅台酒为名收取徐某某38.784万元(后退还30万元)，以销售25箱飞天茅台为名收取陈126.7万元(后退还21.7万元，但又借款2万元)，以销售50箱茅台鸡年王子酒为名收取黄某19.6万元(后退还4万元)，以销售120瓶澳洲、非洲纪念版茅台酒为名收取王某121.96万元，以销售5箱茅台猪年生肖酒为名收取骆某7.35万元(后退还2万元)，以销售30箱2017年飞天茅台酒和8瓶12斤装茅台酒为名收取吴某某55.14万元(后退还13.14万元)，以销售10箱2016年飞天茅台酒和5箱30年茅台酒为名收取蒋某某40.86万元(后退还7万元)，以销售8箱狗年茅台生肖酒为名收取谭某11.136万元(后退还5万元)，以销售140瓶茅台酒厂内部员工酒为名收取孙某某18.9万元，以销售24箱猪年茅台生肖酒的名义收取陈某234.56万元(后退还1万元)，以销售48瓶茅台酒为名收取黄某26.72万元，以销售50箱猪年茅台生肖酒为名收取王某258.5万元，以销售茅台羊年生肖酒和马年生肖酒各6瓶为名收取周某16.2万元(后退还10万元)，以销售110箱钓鱼台大师酒为名收取詹某某13.86万元，以销售50箱2017年茅台酒为名收取焦某某56.7万元(后退还53.7万元)的事实；2、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在百度网站上未搜索到云雾茅台网站，经工商部门查询也未查到与云雾茅台有关的公司；3、证人李某、郭某某、金某某、侯某的证言、工作情况、企业登记信息以及税务机关出具的材料证实，经公安机关核实襄阳迈汇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襄阳景丽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洛阳文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襄阳襄缘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龙岩祥聚发农产品有限公司所在地均无对应公司实际经营的事实；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扣押决定书证实，从被告人王泽明处扣押到手机二部的事实；5、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泽明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正常经济纠纷而非合同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1名被害人均指证被告人王泽明以销售茅台酒现货为由向其等收取560余万元酒款后却未发货，在其等不断催讨下仅退还了160余万元钱款，被告人王泽明到案后始终辩解上述款项都给了其上家，其也被上家欺骗才不能发货，但是21名被害人的货物其只交代出“云雾茅台网站”一个上家，该上家只涉及到两三名被害人，其余上家其都辩称记不清了，明显不合常理，且公安机关根据王泽明的描述也无法在百度上搜到该“云雾茅台网站”，其辩解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王泽明又辩称其只是赚取差价的中间商，其辩护人提出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其将货款全部转给上家，并无任何余额，但是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王泽明每次收到上述21名被害人酒款之后，并未将款项打至某一上家，而是分几笔整数汇给不同公司或个人，当中既看不出其留取的利润，也看不出现货销售的痕迹，其操作与正常的中间商明显不同；被告人王泽明还辩称自己被上家欺骗，但总计21笔共560余万元的货款被骗其竟然从未选择报案，明显不合常理，而且在长达6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其明知货源有问题的情况下，仍不断以有现货为名收取被害人款项，也足见其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有过正常的购销业务并不能证明其与本案21名被害人之间也是正常的经济纠纷，事实上，正是被告人有过真实的茅台销售经历，与部分被害人也有过正常的合作，才能取得上述被害人的信任，才能让被害人在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看到实货的情况下就将全部货款付给被告人，被告人的销售经历也是其实施本案合同诈骗的手段之一；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害人陈述的内容，被害人在发现被骗后不断向被告人催讨货款，并以报警相威胁，甚至有的被害人赶到贵州找被告人并实际报警，因此被告人的还款只是为了稳住被害人而作出的让步，不能据此否定其合同诈骗的性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泽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泽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31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