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804行初113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深圳大道。 法定代表人韩立金，该院检察长。 被告荆门市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住所地荆门市漳河新区天山路国华汇金中心。 法定代表人丰晨，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高雅琴，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方在平（特别授权），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掇刀区检察院）因认为被告荆门市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以下简称漳河农业水利局）未履行监督管理法定职责，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11月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掇刀区检察院委派检察官张国华、曾辉荣、检察官助理罗霄，被告漳河农业水利局的行政负责人高雅琴及该局委托代理人方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掇刀区检察院诉称，该院在履行公益监督职责中发现，被告漳河农业水利局（原荆门市漳河新区水务局）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未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为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该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经审查查明：根据荆门市市政园林设计研究院《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设计方案》，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北始于万达广场，南终于公园沙滩，最终汇入凤凰湖湿地公园，属于龙泉河一部分，景观河设有亲水平台和露天游泳区。2017年至2018年5月，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被发现存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直接排入等污染问题，景观河水质浑浊，浮层有油污并伴有臭气。被告系法律规定的水资源保护机构，依法负有对管理范围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职责。但其未认真履职，未依法对水资源的保护及水污染的防治实施监督管理。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2018年5月7日，该院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建议该局依法履行龙泉河水资源保护和水污染防治监管职责，并采取有效措施对龙泉河水污染进行治理。2018年7月11日，该局作出书面回复，对该景观河周边小区城市管网进行了细致的排查，该景观河污染问题2017年就已存在，后经过整改情况有所好转。该局与漳河新区环保局、漳河新区城管局初步认定，该景观河污染问题是有污水排入市政雨水管网流入景观河，但由于修建万达广场时对龙泉河进行了改道，河内淤泥深，空间封闭且狭小，无法进入更深入的排查，未能找到明确的污染源。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景观河进行了调查监测，根据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2018年11月23日荆环监字（2018）241号监测报告检测显示，对照地标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景观河水质北段为劣Ⅴ类，中段为Ⅳ类、南段为劣Ⅴ类。 2019年4月23日，该院向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督促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生态治理的函，请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督促相关行政部门继续履职，彻底改善景观河水质，确保生态修复。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复函将对景观河水污染进行治理，但污染至今依然存在。2019年6月3日，该院对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遂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溶解氧、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Ⅲ类标准，不符合游泳区水质要求。2019年6月25日，该院对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处理泵站进行了调查，发现地下车库有浓烈的臭味，存在提污设备运行不及时，系统堵塞等情况，导致污水溢漫。溢漫出的生活污水会通过地下车库的雨水泄洪管网流入到雨水管网，并流入景观河。2019年8月6日，该院再次对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有气泡。同时发现万达楚街仍然存在商户将餐厨潲水倒入门前雨水管网的情况，荆门天地工地存在生活污水直排的情况。同日，该院再次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上游龙泉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虽然溶解氧达到了一类水标准，但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三类标准。 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三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国土资源、卫生、建设、农业、渔业等部门以及重要江河、湖泊的流域水资源保护机构，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水污染防治实施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四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第三十二条第三、四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应当按照水功能区对水质的要求和水体的自然净化能力，核定该水域的纳污能力，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和流域管理机构应当对水功能区的水质状况进行监测，发现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超过控制指标的，或者水功能区的水质未达到水域使用功能对水质的要求的，应当及时报告有关人民政府采取治理措施，并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通报。”、《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水污染防治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履行下列职责：（一）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编制与调整水资源保护规划和水功能区划，提出水体限制排污总量意见，审批新建、改建、扩建进入地表水体的排污口的设置，监测、分析水功能区的水质状况；……”、《荆门市生态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建立河湖长制，明确河道、湖泊、水库管理的责任人”、《荆门市编委关于漳河新区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荆编文[2015]57号）、荆门市漳河新区《关于全面推行河湖长制的实施方案》（荆漳办发[2017]13号）及荆门市漳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关于印发《荆门市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方案》的通知（荆漳办文[2019]9号）等规定，被告对辖区水资源负有统一监督管理及检测、分析水功能区的水质状况的职责。被告在前期虽然对景观河污染原因进行了排查，但没有找到污染源。依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中水域功能和标准分类的规定，游泳区应执行Ⅲ类标准，同一水域兼有多类使用功能的，执行最高功能类别对应的标准值，即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应该达到Ⅲ类标准。在该院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书》后，被告对龙泉河仍未设立区级河长，未核定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域的纳污能力，并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亦未对河水水质进行监测，景观河水质仍未达到使用标准，水污染情形依然存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水污染防治的监督管理职责，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进行治理，使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在诉讼中，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防治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使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A1、《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A2、《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A3、《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A4、《荆门市生态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一条；A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11420800MB0Q82580C）；A6、被告主要职责、内设科室和领导职数方案（荆漳办文[2019]9号）；A7、市编委关于漳河新区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荆编文[2015]57号）；A8、关于全面推行河湖长制的实施方案（荆漳办发[2017]13号）；A9、荆门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48号）（2018年10月13日）关于研究加强生态运动公园治理有关工作的纪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负有编制与调整水资源保护规划和水功能区划，核定漳河新区内水域限制排污总量意见，监测分析水功能区的水质状况并报告有关人民政府采取治理措施等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指导河湖治理、开发和保护以及全面推行河湖长制等职责。 第二组证据：A10、荆门市中心城区2010年城市建设及专项资金计划（荆发改投[2010]98号）；A1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生态运动公园滨水景观设计等设计方案及竣工验收记录表；A12、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A13、2018年的景观河水污染照片。以上证据证明生态运动公园建设中包括景观河及天然游泳场等，游泳区应执行Ⅲ类标准，现在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受到污染。 第三组证据：A14、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函（荆检行交办[2018]01号）；A15、立案决定书（掇检行公立[2018]2号）；A16、检察建议书（掇检行公[2018]2号）及送达回证；A17、漳河新区水务局关于检察建议的回复；A18、关于督促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生态治理的函及送达回执；A19、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复函。以上证据证明掇刀区检察院督促被告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依法履职及其履职情况。 第四组证据：A20、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荆环监字（2018）241号）及分析报告；A21、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HBMC-监字（2019）第1906012号、HBMC-监字（2019）第1908026号）；A22、2018年至2019年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荆门天地工地、楚街等照片；A23、王洁、高雅琴、赖曦等人的询问笔录；A24、荆门社区网网友投诉。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虽然履行了一定的职责，但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的水质仍然不达标，被告未能全面、有效地履行法定职责，导致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持续处于受污染状态，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 被告漳河农业水利局辩称：一、掇刀区检察院以荆门市市政园林设计研究院《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设计方案》划定景观河水体属于游泳区，应该适用《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没有法律依据。1、涉案水域水体功能区划划分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江河、湖泊的水功能区划，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同级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拟定，报同级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部门批准，并报上一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和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意即龙泉河（包含涉案的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体功能划分应由荆门市水务部门会同荆门市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拟定后，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即便漳河新区管委会行使了县一级政府职责，龙泉河水体功能划分也应由被告会同建设环保局协商拟定，然后报漳河新区管委会批准同意。掇刀区检察院诉称龙泉河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流域水体属于游泳区，依据是荆门市市政园林设计研究院《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设计方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规划方案不具有法定效力，因此所涉水域应适用《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就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荆办文〔2019〕26号）第（十六）“有关职责分工”第3项“水资源保护与水污染防治的职责分工”规定：“市水利和湖泊局负责水资源保护。市生态环境局负责水环境质量和水污染防治，负责编制水功能区划、排污口设置管理……”，水功能区划职责现在也应该属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2、即使原规划符合法律规定，也存在重大缺陷。因为龙泉河原属于自然河流，建设之初周边均为荒地，人口稀少，污染源少。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建设是为了打造市民休闲娱乐场所设计，但是景观河处于龙泉河下游，其中的游泳区规划是将景观河下游一段人为拓宽建设而成，由于该区域不是单独独立，没有规划设计专门补水水源、排水和水质净化处理设备，而是靠自身水体净化或上游天然来水，存在规划设计的天然缺陷。加之随着城市发展建设的需要，龙泉河完全改变了原来自然河流属性，完全人为建造，逐步建成现在的格局，且目前龙泉河主要功能是中心城区城市防洪排涝的功能。且龙泉河上游自然来水量小，加之上游大量开发建设，是自然水体变成人工建造的沟渠和暗涵，致使原来的流域水体生态环境发生改变，丧失了自我净化功能。 二、龙泉河水体污染并非被告原因所致，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职责。1、被告的职责。根据《荆门市编委关于漳河新区机构编制的通知》（荆编文〔2015〕57号）以及漳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关于印发《荆门市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方案》的通知（荆漳办文〔2019〕9号）等的规定，被告职责主要是负责漳河新区水资源监督、管理和利用工作。2、景观河水体污染原因。龙泉河景观河流域水体污染是多方面原因所致。既有人为将生活污水、生活垃圾排入城市雨水管网流入龙泉河所致的污染；也有龙泉河上游荆门市政务中心、龙山脊中央商务区、荆门天地、万达广场等大型建设产生的建筑垃圾、生活垃圾汇入上游龙泉河，随水流流入下游景观河段建设沉积发酵，导致水体污染。既有规划设计不合理、城市排水管网建设滞后导致雨污混流，汇入上游龙泉河段，致使下游景观河段污染；也有部分污水管网年久失修，污水渗漏后汇入龙泉河，致使下游水体污染。同时人为改变自然水体原貌，改为建造砖混沟渠涵洞，致使水体生态环境破坏，且上游补水少，全靠自然降雨，自净能力丧失，因此导致污染。3、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自2018年5月收到掇刀区检察院检察建议后，被告积极配合环保、城管部门前往景观河现场进行了调查和核实，对景观河周边小区城市管网进行了细致排查。2018年10月，为加强龙泉河管理，被告拟定并报漳河新区管委会设立了龙泉河街道级、村级河湖长，将龙泉河纳入河湖长制管理。2019年针对河湖“清四乱”专项工作以及结合防汛抗旱工作，被告于6月20日对龙泉河阻碍行洪障碍物进行摸排，共发现四处阻水障碍物，立即向荆门市应急管理局报告，并于同日晚对阻碍行洪的景观河游泳沙滩场地橡胶坝、西门交通桥下砖砌暗坝进行了拆除；6月27日组织新区住建局、城管等部门对景观河段汉通桥下橡胶坝、西门交通桥下游50米处土坝进行拆除。 关于掇刀区检察院诉称在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后，被告没有对龙泉河设立区级河长，未核定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流域的纳污能力，没有向环保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未对河水水质进行监测等问题。区级河长制的设立并非被告的职责范围，根据《荆门市生态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应该由各级人民政府建立河湖长制。同时根据荆门市河湖长制办公室2019年7月31日印发的《关于小微水体实施河湖长制的实施意见》（荆河办〔2019〕10号）文件关于建立河湖长体系的规定，龙泉河属于城市小微水体，只需设置街道、村（社区）河湖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应当按照水功能区对水质的要求和水体的自然净化能力，核定该水域的纳污能力，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的规定，该景观河段流域管理机构是荆门市体育场馆管理中心，应由其对该流域纳污能力进行核定并上报。同时，不管被告是否履行上述职责，由于该龙泉河景观段规划设计存在缺陷以及整个龙泉河整体功能已经改变，都不能改变目前龙泉河的现状。 被告漳河农业水利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漳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关于印发《荆门市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方案》的通知（荆漳办文〔2019〕9号）各一份，证明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主体身份情况以及职责； B2、《关于小微水体实施河湖长制的实施意见》（荆河办〔2019〕10号）文件及《关于设立龙泉河河长的通知》各一份，证明龙泉河属于城市小微水体，只需设置街道、村（社区）河湖长，漳河新区河湖长制办公室设立了龙泉河街道级、村级河湖长，将龙泉河纳入河湖长制管理； B3、《龙泉河行洪障碍点位》以及查巡行洪障碍并拆除的工作图片五张，证明2019年6月20日被告对龙泉河阻碍行洪障碍物进行摸排，共发现四处阻水障碍物后向荆门市应急管理局报告，并分别对阻碍行洪的景观河游泳沙滩场地橡胶坝、西门交通桥下砖砌暗坝、汉通桥下橡胶坝、西门交通桥下游50米处土坝进行拆除的事实； B4、2018年10月13号荆门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48号《关于研究加强生态运动公园治理有关工作的纪要》、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荆门市水利和湖泊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荆办文〔2019〕26号）各一份，证明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以及市政府机构设置方案，被告不是景观河污染治理责任主体； B5、《关于成立新区河湖长制工作领导小组、调整新区河湖长及联系单位的通知》（荆漳办文[2019]20号），证明漳河新区在2019年9月建立了河湖长制度，将龙泉河纳入了区级河湖长管理体系。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A2、A4、A8-A9无异议，对A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龙泉河水域管理机构是荆门市体育场馆管理中心，对A3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机构改革后相关职能变更相冲突，水功能区划职责变更到环保部门，对A5-A7认为被告属于内设机构，相关责任后果应当由漳河新区管委会承担；对第二组证据中的A10-A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确定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体功能是游泳区，不是城建规划确定的，水体功能的划分应当由环保部门进行划分，报市政府同意，且规划设计是有问题的，不能凭园林规划设计院的设计图来证明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体功能是游泳区，对A13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A14、A15、A18无异议，对A16、A17、A1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明目的不成立；对第四组证据中的A20、A24无异议，对A21-A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对A2、A4、A8-A9、A13-A15、A18、A20、A24予以采信；对A1、A3、A5-A7、A10-A12、A16、A17、A19、A21-A23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后文予以评述。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无异议；对B2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意见》中并没有说龙泉河属于城市小微水体，龙泉河作为荆门市漳河新区建设的城市景观河不应当作为小微水体来进行管理；对B3无异议；对B4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不是龙泉河污染的治理主体；对B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印发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对B1予以采信；对B2-B5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后文予以评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荆门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北始于万达广场，南终于公园沙滩，最终汇入凤凰湖湿地公园，属于龙泉河一部分，景观河设有亲水平台和露天游泳区。 2017年至2018年5月，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被发现存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直接排入等污染问题，景观河水质浑浊，浮层有油污并伴有臭气，遭到很多市民信访投诉。掇刀区检察院认为被告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未依法履行水资源保护和水污染防治监督管理职责，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于2018年5月7日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建议该局依法履行龙泉河水资源保护和水污染防治监管职责，并采取有效措施对龙泉河水污染进行治理。2018年7月11日，该局作出书面回复，对该景观河周边小区城市管网进行了细致的排查，该景观河污染问题2017年就已存在，后经过整改，情况有所好转。该局与漳河新区环保局、漳河新区城管局初步认定，该景观河污染问题是有污水排入市政雨水管网所致，经市政雨水管网流入景观河，但由于修建万达广场时对龙泉河进行了改道，河内淤泥深，空间封闭且狭小，无法进入更深入的排查，未能找到明确的污染源。 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景观河进行了调查监测，根据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2018年11月23日荆环监字（2018）241号监测报告检测显示，对照地标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景观河水质北段为劣Ⅴ类，中段为Ⅳ类、南段为劣Ⅴ类。 2019年4月23日，掇刀区检察院向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督促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生态治理的函，请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督促相关行政部门继续履职，彻底改善景观河水质，确保生态修复。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复函将对景观河水污染进行治理，但污染至今依然存在。 2019年6月3日，掇刀区检察院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就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溶解氧、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Ⅲ类标准，不符合游泳区水质要求。 2019年6月25日，掇刀区检察院对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处理泵站进行了调查，发现地下车库有浓烈的臭味，存在提污设备运行不及时，系统堵塞等情况，导致污水溢漫。溢漫出的生活污水会通过地下车库的雨水泄洪管网流入到雨水管网，并流入景观河。 2019年8月6日，掇刀区检察院再次对景观河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景观河水质依然浑浊，有气泡。同时发现万达楚街仍然存在商户将餐厨潲水倒入门前雨水管网的情况；荆门天地工地存在生活污水直排的情况。同日，掇刀区检察院再次委托湖北美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上游龙泉河水质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Ⅲ类限值，虽然溶解氧达到了一类水标准，但氨氮、总磷不合格，达不到三类标准。 2019年8月26日，掇刀区检察院以被告荆门市生态环境局漳河新区分局在收到检察建议后至今对龙泉河仍未设立区级河长，未核定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域的纳污能力，并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亦未对河水水质进行监测，景观河水质仍未达到使用标准，水污染情形依然存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防治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使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提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被告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已依法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要求被告采取有效措施履行监管职责使景观河水体达到Ⅲ类标准没有法律依据。 另查明，被告收到检察建议后，与环保、城管部门一起前往景观河现场进行了调查和核实，对景观河周边小区城市管网进行了细致排查。 2018年9月28日，荆门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加强生态运动公园治理有关工作，其中事项之一就是加强龙泉河污染治理。会议要求漳河新区落实属地管理责任，加强龙泉河日常监管，市环保部门要加强龙泉河水质预警监测，市水务部门要将龙泉河纳入河湖长制管理体系，市住建部门要将龙泉河河道清淤列为专项整治工程，市文体新广局要加强与市住建部门对接，在冬季枯水期完成河道清淤工作。 2018年10月，被告拟定并报漳河新区管委会设立了龙泉河街道级、村级河湖长。2019年6月20日，被告对龙泉河阻碍行洪障碍物进行摸排，共发现四处阻水障碍物，立即向荆门市应急管理局报告，并于同日晚对阻碍行洪的景观河游泳沙滩场地橡胶坝、西门交通桥下砖砌暗坝进行了拆除；6月27日组织新区住建局、城管等部门对景观河段汉通桥下橡胶坝、西门交通桥下游50米处土坝进行拆除。2019年9月，漳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印发《关于成立新区河湖长制工作领导小组、调整新区河湖长及联系单位的通知》（荆漳办文[2019]20号），漳河新区建立了河湖长制度，将龙泉河纳入了区级河湖长管理体系。 2019年11月8日，荆门市委办公室、荆门市政府办公室印发了《荆门市贯彻落实省第一环境保护督察组反馈意见整改方案》的通知（荆办发电[2019]27号），进一步强化环保责任落实，要求全市地表水断面水质I-Ⅲ类比例达到88.9%以上。目前，荆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部门已经按照荆门市人民政府关于进行龙泉河污染治理的工作部署，将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污水抽干，准备进行清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责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掇刀区检察院在履行公益监督职责中发现，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存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生活污水直接排入等污染问题，认为被告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未依法履行水资源保护和水污染防治监督管理职责，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掇刀区检察院于2018年5月7日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建议该局依法履行龙泉河水资源保护和水污染防治监管职责，并采取有效措施对龙泉河水污染进行治理。被告回复，表示对该景观河周边小区城市管网进行了细致的排查，该景观河污染问题是有污水排入市政雨水管网所致，经市政雨水管网流入景观河，但由于修建万达广场时对龙泉河进行了改道，河内淤泥深，空间封闭且狭小，无法进入更深入的排查，未能找到明确的污染源。掇刀区检察院发现仍存在万达华府地下车库污水溢漫到雨水管网，万达楚街商户将餐厨潲水排入雨水管网，荆门天地工地生活污水直排等情况，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持续依法全面履职，景观河水污染情形持续存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掇刀区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提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被告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该水体污染并非被告未履行监管职责所致。本院认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确系多方面原因所致，既有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建设规划设计不合理，又有龙泉河上游市政管网建设不配套、不规范致使污水汇入龙泉河原因，既有景观河上游大量建设开发及常住人员增加、人口素质参差不齐、环保意识不强的原因，也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监管不力等原因。被告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未核定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流域的纳污能力，没有向环保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未对河水水质进行监测，未及时报告人民政府采取治理措施，是导致该景观河污染的原因之一。故被告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提出，被告一直积极履职，特别是收到掇刀区检察院检察建议后开展了一系列排查工作，已经尽到监督检查职责，故不存在诉称的怠于履职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三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国土资源、卫生、建设、农业、渔业等部门以及重要江河、湖泊的流域水资源保护机构，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水污染防治实施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四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第三十二条第三、四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应当按照水功能区对水质的要求和水体的自然净化能力，核定该水域的纳污能力，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和流域管理机构应当对水功能区的水质状况进行监测，发现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超过控制指标的，或者水功能区的水质未达到水域使用功能对水质的要求的，应当及时报告有关人民政府采取治理措施，并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通报。”《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水污染防治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履行下列职责：（一）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编制与调整水资源保护规划和水功能区划，提出水体限制排污总量意见，审批新建、改建、扩建进入地表水体的排污口的设置，监测、分析水功能区的水质状况；……”《荆门市编委关于漳河新区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荆编文[2015]57号）、荆门市漳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关于印发《荆门市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方案》的通知（荆漳办文[2019]9号）等规定，被告对辖区水资源负有统一监督管理及检测、分析水功能区的水质状况的职责。被告在收到《检察建议》后，虽然与环保、城管部门一起前往景观河现场进行了调查和核实，对景观河周边小区城市管网进行了细致排查，对龙泉河阻碍行洪障碍物进行摸排和拆除，但仍未核定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域的纳污能力，未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该水域的限制排污总量意见，亦未对河水水质进行监测，景观河水质仍未达到使用标准，水污染情形依然存在。可见被告未采取有效措施持续依法全面履职。被告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当然，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上述相关问题得到了整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的污染乃至龙泉河的污染问题在荆门市人民政府和漳河新区管委会的专项整治，在被告及其他相关行政机关的齐抓共管下正在不断缓解、逐步好转，对此应当予以肯定。但该水污染防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各级相关行政机关各司其职、长期不懈努力，所以被告仍需继续采取有效措施加强该污染防治的监督检查。 被告提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治理难度很大，且污染治理的主体不是被告，被告只能履行监管职责，根本难以在一定期限内让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且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该水体达到Ⅲ类标准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的成因复杂，该污染治理需要漳河新区管委会召集多个行政机关共同配合，整体推进，综合治理。目前被告以其自身职责范围及能力在短时间内尚无法彻底解决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问题，但被告不能就此否定自身加强监管对该污染防治的积极作用，故被告仍需积极作为，与其他行政机关协同配合，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污染问题不断改善，直至消除污染问题。至于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水体是否必须达到Ⅲ类标准的问题，因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属于龙泉河的一部分，该区域存在规划设计、建设缺陷，游泳区不是单独独立区域，且未设计专门补水水源、排水和水质净化处理设备，而龙泉河原本为自然沟渠，随着城市发展建设的需要逐步建成现在的格局。在目前没有相关行政机关对龙泉河水域进行水功能确定并投入配套建设的情况下，单独要求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达到Ⅲ类标准即游泳水体标准确实存在重重困难。但时代在不断进步，城市在迅猛发展，市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的迫切需求需要各级相关行政机关全力以赴。荆门市人民政府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的决策部署，已经将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特别是龙泉河水污染治理工作纳入了重要议事日程，对包括龙泉河在内的众多城市水体确定了较高的治理目标，包括被告在内的各级行政机关应当提高自身要求，持续加强监管，克服重重困难，努力共造水质良好的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被告荆门市漳河新区农业水利局继续采取有效措施对生态运动公园景观河（龙泉河）水污染防治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 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孙艳青 审 判 员  罗 肖 人民陪审员  王小伟 人民陪审员  解达雄 人民陪审员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陈 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胤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