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路。负责人：王小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琳，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211号。法定代表人：鲍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明，甘肃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新区住宅小区（瑞岭翠苑）16号楼1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陈延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法定代表人：张炳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红，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武献，该公司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白银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二十一冶）、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窑煤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行白银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琳、陈耿，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明，窑煤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红、何武献到庭参加诉讼。甘肃二十一冶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白银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中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甘肃二十一冶和窑煤集团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本金137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在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自行提供的担保物权实现后承担剩余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甘肃二十一冶、窑煤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农行白银区支行提供了由农行白银分行和窑煤集团公司订立的(2012)2005《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窑煤集团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白银支行与债务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85亿元人民币，债权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由农行白银区支行在债权人处签字盖章，窑煤集团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在债务人处签字盖章。《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仅仅是合同首部的债权人写为农行白银分行，但在签字盖章时，债权人为农行白银区支行。同时，该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所记载的事项、保证金额等等，均系本案同一债权，无其他债权可以替代。农行白银区支行认为，对合同主体的认定，应当以合同最后的双方签章为准，签章的效力远远大于合同首部的文字表述。因此，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债权人主体的问题，一审判决书已经作了表述，认定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授权其分支机构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主体适格”。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首尾债权人不一而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显属错误。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顺序，甘肃二十一冶和窑煤集团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本金137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上诉意见：1.撤销白银中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甘肃二十一冶在案涉借款本金97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白银区支行有权主张甘肃二十一冶承担上述案涉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分顺序，而非在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自行提供的担保物权实现后承担剩余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2.撤销白银中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窑煤集团公司应当在案涉借款本金137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白银区支行有权主张窑煤集团公司承担上述案涉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分顺序，而非在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自行提供的担保物权实现后承担剩余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甘肃二十一冶、窑煤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并结合案涉62100420170000368号《权利质押合同》、62100420170000369号《权利质押合同》第八条第3款“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质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质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质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物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的约定，农行白银区支行对实现债权具有选择权，甘肃二十一冶应当在借款本金97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他事实与理由的内容同原上诉状。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农行白银区支行所述观点不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农行白银区支行应当先就二十一冶集团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实现债权，在担保物不足以实现全部债权时由甘肃二十一冶、窑煤集团公司承担剩余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农行白银区支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窑煤集团公司答辩称：一、依法维持白银中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二、依法撤销白银中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驳回农行白银区支行对窑煤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白银区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农行白银区支行在其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三项“原告对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借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说明农行白银区支行作为债权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自身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况且农行白银区支行也将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明确为一项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三项判决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一)窑煤集团公司签署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相对人并非农行白银区支行。2017年9月26日，窑煤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债权人)农行白银分行签订合同编号62100520170008649《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借款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在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之间提供1.85亿元的人民币贷款业务最高额担保。此前，2016年9月27日，农行白银分行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签订编号6201012016000162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农行白银分行与农行白银区支行分属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农行白银区支行一审起诉的借款金额4000万元的62010120160001627《借款合同》中的贷款人为案外人农行白银分行，而非农行白银区支行；且窑煤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农行白银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对人亦不是农行白银区支行。(二)贷款合同展期协议对窑煤集团公司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及窑煤集团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第十三项规定，虽窑煤集团公司在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中签字，但所有展期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对于窑煤集团公司，均属无效协议。首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文本由窑煤集团公司签字后交案外人农行白银分行签署，但案外人农行白银分行与农行白银区支行、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串通损害窑煤集团公司利益，将文本交由农行白银区支行签署，为农行白银区支行提供担保。其次，农行白银区支行在明知窑煤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均未作出授权或决议准许对外担保的情况下签订展期担保合同，农行白银区支行不具有法律上的善意。甘肃二十一冶未提交答辩意见。农行白银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偿还农行白银区支行借款本金13700万元,利息5869255.96元(截至2018年12月20日)本息合计142869255.96元;2018年12月20日之后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支付。2.窑煤集团公司、甘肃二十一冶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农行白银区支行对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名下借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窑煤集团公司及甘肃二十一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农行白银区支行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向农行白银区支行贷款5000万元,期限1年,2017年1月26日贷款到期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无法还清全部贷款向农行白银区支行申请展期,2017年1月26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金额4800万元,展期到期日为2017年7月26日,并增加甘肃二十一冶为担保人。甘肃二十一冶以甘肃鼎家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价值71428572元应收账款作质押,并与农行白银区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附权利质押清单(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2017年7月26日该笔贷款展期到期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又无法全部还清，于2017年9月22日再次申请展期,展期金额47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并于2017年9月25日增加窑煤集团公司为担保人。2017年9月26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甘肃二十一冶出具《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的承诺函》,窑煤集团公司与农行白银区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用位于××区(15-1)2幢30套面积1544.95平方米、价值1009万元的办公用房作抵押担保,与农行白银区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在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2.农行白银区支行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向农行白银区支行贷款5000万元,期限1年,于2017年1月27日到期;贷款到期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无法偿还向农行白银区支行申请原金额5000万元展期,展期到期日为2018年7月27日,并增加窑煤集团公司为担保人,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3.农行白银区支行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向农行白银区支行贷款4000万元,期限1年,于2017年9月26日到期,借款到期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向农行白银区支行申请原金额4000万元展期,展期到期日为2018年9月26日。并增加窑煤集团公司为担保人,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以上3笔贷款均已逾期,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甘肃二十一冶、窑煤集团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12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3700万元,利息5869255.96元，本息合计142869255.96元。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白银区支行与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甘肃二十一冶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权利质押合同》、《权利质押清单（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与窑煤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均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2017年9月26日经过两次展期后的借款金额为4700万元，2017年9月27日经过一次展期后的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2017年9月29日经过一次展期后的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本金共计13700万元，二十一冶集团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农行白银区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故对农行白银区支行要求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偿还截止2018年12月20日的借款本金13700万元，利息5869255.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又因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区(15-1)2幢30套面积1544.95平方米、价值1009万元的办公用房作抵押担保,与农行白银区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在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故农行白银区支行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为165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甘肃二十一冶于2017年1月26日作为保证人与农行白银区支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的48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质权担保,现已还款100万元，下剩4700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作为保证人与农行白银区支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农行白银区支行主张的诉讼请求里仅要求甘肃二十一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农行白银区支行要求甘肃二十一冶承担两笔借款共计9700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予以支持。窑煤集团公司辩称其与农行白银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原告主体不适格，因窑煤集团公司在三笔借款的借款展期协议中均签字盖章，应视为其同意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的三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农行白银区支行要求窑煤集团公司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的三笔借款共计本金137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窑煤集团公司辩称关于借款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的第三笔4000万元借款的合同相对方为农行白银分行，而主张借款的是农行白银区支行，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农行白银分行与借款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补充条款约定：“双方补充约定如下：贷款人在此授权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可以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贷后管理、贷款催收和清收、行使担保权益等），或者代为履行信用发放等合同项下的义务，贷款人、借款人和担保人对该等行为均予认可，并承受该等行为在本合同项下相应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农行白银分行授权其分支机构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农行白银区支行主体适格。又因窑煤集团公司在该笔借款到期后的展期协议中以担保人的名义签订展期协议并由授权代理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故对窑煤集团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一个借款合同中既有抵押物又有保证担保人的情形下，偿还顺序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债务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以自己名下财产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农行白银区支行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甘肃二十一冶、窑煤集团公司应在担保物权实现后承担剩余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农行白银区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白银区支行截至2018年12月20日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3700万元,利息5869255.96元，本息合计142869255.96元。2018年12月2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二、农行白银区支行对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名下位于××区(15-1)2幢30套面积1544.95平方米的办公用房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为165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甘肃二十一冶在借款本金9700万元及利息、罚息的范围内，在债务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自行提供的担保物权实现后向农行白银区支行承担剩余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追偿；四、窑煤集团公司在借款本金13700万元及利息、罚息的范围内，在债务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自行提供的担保物权实现后向农行白银区支行承担剩余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二十一冶集团公司追偿；五、驳回农行白银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146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十一冶集团公司、甘肃二十一冶、窑煤集团公司共同负担。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并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在本案中能否适用的问题；2.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并存时的顺位问题。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在本案中能否适用的问题。窑煤集团公司以与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对方为农行白银分行为由主张本案不适用《最高额保证合同》，本院认为，1.《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首部债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尾部债权人（签章）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保证人为“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虽窑煤集团公司认为该合同是农行白银分行与农行白银区支行恶意串通形成，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对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应当以合同最后的双方签章为准，签章的效力远远大于合同首部的文字表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农行白银区支行在债权人处签字盖章，窑煤集团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二十一冶集团公司在债务人处签字盖章，说明农行白银区支行和窑煤集团公司已就最高额保证达成合意，双方间最高额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综上，《最高额保证合同》可以作为认定窑煤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关于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并存时的顺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规定，在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共存的情况下，应对合同约定进行审查。本案中，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7.2条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条款表明当事人已就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进行了约定，即农行白银区支行既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可就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白银区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变更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9700万元范围内，对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变更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在18500万元范围内，对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6800元,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瑞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王 芳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