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胜，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海燕，女，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娟，女，汉族，1978年11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原审被告：李东，男，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琴，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潘海燕、原审被告王娟、李东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潘海燕与李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潘海燕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皖1126民初1495号民事裁定，查封李东名下位于安徽省蚌埠市琥珀新天地小区北苑15栋1单元7层01072室的房产一处，价值限额在60万元范围内。根据上述保全裁定，该院于2018年4月27日对上述房产进行了查封。后该院于2018年6月6日判决：李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潘海燕借款本金5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原审法院在执行潘海燕与李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王伟对该院作出的（2018）皖1126民初1495号民事裁定，查封李东名下位于安徽省蚌埠市琥珀新天地小区北苑15栋1单元7层01072室的房产不服，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该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皖112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安徽省蚌埠市琥珀新天地小区北苑15栋1单元7层01072室的房产的查封。潘海燕对该裁定不服诉讼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伟与王娟是同胞姐弟。王娟与李东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3日，王娟与李东购买了位于蚌埠市琥珀新天地北苑15栋1单元7层01072室的房产一处，该房屋总价款457101元，首付总房款的30%，余款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017年12月15日，王娟与李东在蚌埠市怀远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和债务处理的主要内容为：“双方现在各自名下所有的一切银行账户存款，归各自所有，不予以分割；夫妻婚后女方出资、银行贷款购买的位于蚌埠市琥珀新天地北苑15号楼702室的房屋归女方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享有的对外债务归各自所有，由双方各自主张权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没有关系，如果女方被迫偿还债务，女方有权追偿；债务系男方个人对外进行支借和欠付的，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女方不承担此部分债务的偿还。”2017年12月15日，王伟与王娟、李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王娟、李东以46万元的价格将位于蚌埠市琥珀新天地小区北苑15栋1单元7层01072室的房产转让给王伟。王伟于2017年12月16日前支付首付款155633.09元，作为王娟、李东转让房屋净得款，尚欠银行贷款由王伟清偿。在首批付款交付后三日内，房屋交付给王伟占有使用。”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在蚌埠市众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7年12月14日，包广向王伟账户转款3万元，衡孝春向王伟账户转款2万元。2017年12月15日，王伟第一次向王娟账户转款4万元，王娟向衡孝春账户转款2万元，王伟第二次向王娟账户转款4万元，王伟第三次向王娟账户转款4万元，王娟现金支取4万元，王伟账户现存35000元，王伟第四次向王娟账户转款35000元，王娟向包广账户转款3万元。同日，王娟向王伟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今收到王伟购买琥珀新天地15号楼702房购房款155000元。”案涉房屋的银行还贷账户系李东的个人账户，每月1日固定还款2087.68元。2017年12月31日，李东账户ATM存款2100元。2018年1月28日，贾岚向李东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2月1日，王娟向贾岚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2月27日，王伟向李东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4月1日，王娟向李东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4月26日，王娟向李东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5月21日，王娟向李东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6月21日，王娟向王伟账户转款2300元。2018年6月23日，王伟向李东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7月21日，王娟向王伟账户转款2100元。2018年7月31日，王伟向李东账户转款2100元。之后，案涉房贷以现金方式存入李东的贷款账户。2018年8月15日，王娟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坐落于蚌埠琥珀新天地15号楼702房于2017年12月18日出售给王伟，剩余银行贷款由王伟从2018年1月份按时还款。”原审法院认为，王伟虽然与王娟、李东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庭审中，王伟称案涉购房款均是其借的，但是其记不清借哪些人的，每人各借多少，该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王伟又称案涉房屋剩余按揭款均是其本人亲自交纳，但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除现金还贷和2019年3月份以外，案涉房屋按揭款均是王娟偿还，王伟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现王伟既不能证明购房款的来源，也不能证明其支付了房屋剩余按揭款，且王娟、李东未到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支付购房款、偿还按揭款的真实性均无法认定，不能排除王伟与王娟、李东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性。王伟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并没有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该查封房屋所有权仍归李东、王娟所有。综上所述，王伟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准予执行该院（2018）皖1126民初1495号民事裁定所查封的李东名下位于安徽省蚌埠市琥珀新天地小区北苑15栋1单元7层01072室的房产。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告王伟负担。王伟上诉称：案涉的王伟与王娟、李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经过公证，合法性、有效性应予尊重，原审判决仅以“不能排除王伟、王娟、李东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性”为由，认定王传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另外，原审判决超出潘海燕的诉讼请求。后补充意见称，李东所欠潘海燕债系李东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且离婚协议已约定案涉房归王娟所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潘海燕的诉讼请求，并由潘海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潘海燕答辩称：本案案涉的房屋王娟、李东与王伟之间的合同交易价格违背常理，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可能，在一审中，法院调取了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王伟签订买卖合同后付了合理的对价，且王伟也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故原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伟的上诉请求。王娟、李东发表意见称：两人于2017年12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王娟所有，王娟享有对该房屋的特定债权请求权，而潘海燕对李东享有的金钱的债权请求权是2018年6月6日的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潘海燕的债权请求权形成在后，不足以对抗王娟的债权请求权；其次王娟与王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进行了公证，虽然王伟存在不完成履行的情况，但其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付款义务，且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对该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且该合同签订和履行的时间都在潘海燕申请强制执行之前，原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所以王伟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被上诉人的执行。请求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之处在于能否排除王伟与王娟、李东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性。对于此节，原审判决从王伟所称购房款的来源、案涉房屋尚欠贷款的继续偿还等方面，结合在案证据予以详细分析，阐述清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原审判决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李东所欠潘海燕的债务系实际发生在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间的三笔借款，后李东于2017年8月汇总后出具借条，2017年9月李东归还部分欠款后，尚欠58万元未还。在此情形下，李东与王娟与2017年12月15日协议离婚并约定案涉房产归王娟所有，同日，两人又与王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考虑到王娟与王伟系同胞姐弟的关系，结合原审判决对案涉房屋王伟“购房款”的来源，以及后续房贷的偿还情况，本院认为不能排除王伟与王娟、李东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性，亦即王伟不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判决处理结果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另外，对于王伟所称原审判决超出潘海燕的诉讼请求，经查，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允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