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10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博天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睿峰商务广场3幢601室。 法定代表人：任加耀。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加耀，男，1967年3月7日生，汉族，现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雨挺，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俩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李丰姣，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俩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玲，女，199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俊，男，2002年6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以上被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以上被上诉人）。 上诉人苏州博天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装饰公司）、任加耀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李中玲、李中俊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天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李启师是劳务合同关系，李启师向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行决定工作时间、工作方式、工作进度安排，李启师交付工作成果，双方按面积进行结算。2.李启师摔下受伤是爬梯突然滑倒导致，爬梯滑到不是质量问题，是李启师及其一起提供劳务的赵某放置爬梯不合理导致的，且李启师从2016年起一直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作为熟练瓦工，对爬梯能否使用、如何使用应相当清楚，李启师提供劳务多日一直使用该爬梯，说明李启师认为该爬梯可使用。3.上诉人为李启师妻子赵某交纳社会保险不是因为雇佣了赵某，而是受李启师委托为赵某代交，费用由李启师和赵某另行支付或用劳务费抵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远超出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范围。 任加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博天装饰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博天装饰公司是上诉人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上诉人已通过货币和实物出资方式实缴到位。2.博天装饰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其财产和股东财产相互独立。一审判决认定博天装饰公司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财产，是认定事实不清。 赵某、李中玲、李中俊辩称:1.李启师与博天装饰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施工所需要的材料、工具均是由上诉人提供。李启师只是向上诉人提供劳务并且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和指派，双方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2.案涉爬梯是上诉人所提供或同意使用的，项目经理每天也都到现场进行指导或验收。李启师受伤，其本人不存在过错，即便存在一定的过错，侵权责任法规定仅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中才考虑过错原则，而李启师与上诉人之间是个人和公司的劳务关系。3.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出资已经实缴到位和股东个人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某、李中玲、李中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天装饰公司支付赵某等因李启师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47514.84元；2、任加耀对博天装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博天装饰公司、任加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天装饰公司承接了漕湖之星小区1幢616室的装修工程。后，博天装饰公司让李启师负责涉案房屋内贴瓷砖、砌墙、做防水等瓦工工程的施工，双方按面积进行结算。瓦工部分的主材及辅材系由博天装饰公司提供。涉案房屋为一复式房屋，一、二楼之间并无楼梯，仅靠一梯子进行上下。2018年12月3日上午，李启师和妻子赵某、岳父一起至涉案房屋干活，李启师夫妻先在涉案房屋二楼贴瓷砖。近中午的时候，赵某先至楼下煮饭，李启师打扫完二楼后从爬梯下来吃饭，爬梯突然滑倒，李启师和梯子一起倒在地上，李启师后脑勺着地。 另查明，李启师于2018年12月3日被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治疗，后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并行脑血肿清除术。2018年12月6日，李启师因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7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向李启师家属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李启师的死亡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李启师入院抢救期间并未进食，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79571.74元，其中载明产生护理费549元。博天装饰公司垫付医疗费36364元。 还查明，李启师与赵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了女儿李中玲（1998年3月21日出生）、儿子李中俊（2002年6月27日出生），李启师的父母已于李启师死亡前去世。 博天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任加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全文，任加耀系任全文的父亲。该公司自2018年6月至12月还为赵某交纳社保费用。 以上事实，由赵某等提供的户口本、病历本、出院记录、死亡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关于李启师、博天装饰公司之间的关系。赵某等称，李启师为博天装饰公司干瓦工活好几年了，均是李启师接受博天装饰公司的指派和管理，并由博天装饰公司提供材料、劳动工具，李启师仅凭提供劳务获得报酬。李启师并未雇佣工人为其干活。为此，赵某等提供李启师与任全文妻子、项目经理陈健的自2016年至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均是在不同时期各个工地上，李启师让任全文妻子、陈健提供材料、工具，对方予以同意的内容。经质证，博天装饰公司、任加耀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博天装饰公司称，李启师原为任全文哥哥干活，因任全文的装修工地没有瓦工师傅，任全文哥哥就介绍李启师到任全文的工地。李启师自2016年开始为博天装饰公司干活，自2016年至事发时，博天装饰公司装修工程的瓦工部分均由李启师施工，但装修时使用的工具系由李启师自带，也不是任全文指派李启师干活，双方是按面积结算。李启师用几个人贴瓷砖，博天装饰公司并不干预。据其了解，李启师还喊了其妻子赵某帮其干瓦工的活。 关于李启师受伤的经过。赵某等称，施工现场的梯子是博天装饰公司提供的，严格来讲只是一个梯状的护栏，并不是一个梯子。其还问项目经理陈健怎么去二楼干活，陈健表示可以直接用这个梯状护栏，还说之前的水电工都是这么用的。博天装饰公司称，该梯子不是公司提供的，是水电工自带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李启师在博天装饰公司承接的漕湖之星小区1幢616室房屋内干活时受伤的事实及受伤经过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李启师与博天装饰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李启师与博天装饰公司项目经理陈健及博天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博天装饰公司是施工企业，李启师从事瓦工工作的具体时间、地点、要求均接受博天装饰公司的指派和管理，其进行工作所需要的材料、工具亦由博天装饰公司提供，结合博天装饰公司还为李启师的妻子赵某交纳了社会保险，可以证实博天装饰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雇佣李启师为其干瓦工活。瓦工劳务报酬的行业结算方式即是按照贴瓷砖的面积，博天装饰公司仅以该劳务报酬的结算方式而认定李启师与博天装饰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博天装饰公司作为正规的施工企业雇佣李启师为其提供劳务时，并未提供安全措施及劳保用品。李启师亦仅能通过现场遗留的一梯子进行上下，故博天装饰公司应对因李启师死亡而对赵某等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启师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该梯子具有不安全性，在下梯子时仍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摔倒，其自身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博天装饰公司承担85%的赔偿责任，李启师自身承担15%的过错责任。博天装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任加耀应对博天装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至于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双方一致确认医疗费79571.74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赵某等分别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80元，博天装饰公司等辩称，李启师入院后一直在抢救，并不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医疗费发票中已包含护理费549元，赵某等不应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李启师入院后一直在进行抢救并未进食，并不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另，赵某等主张的医疗费中已包含入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故赵某等主张该三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误工费。赵某等主张按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8267元，主张误工费4天为869.6元，博天装饰公司等对该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启师虽属建筑行业，但其无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酌定李启师受伤前每月收入3500元，认定李启师受伤四天产生的误工费为467元。 4、死亡赔偿金。赵某等主张以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计算20年为944000元。博天装饰公司等认为应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博天装饰公司等要求按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赵某等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5、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某等称，李启师的儿子李中俊（2002年6月27日出生）系被扶养人，扶养年限为两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2=58924元。博天装饰公司等认为，因李中俊由两人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半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中俊系李启师和赵某的共同被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462元。 6、丧葬费。双方均认可为39133.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某等主张50000元，博天装饰公司等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考虑博天装饰公司、任加耀应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赵某等主张处理事故人员所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启师的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存在误工损失，根据事故处理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三人七天，按每人每天误工费100元的标准，核定为2100元。一审法院结合李启师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用，酌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500元，以上费用合计3600元。 李启师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146234.24元，博天装饰公司应赔偿赵某等人民币974299.1元。因博天装饰公司已垫付36364元，故博天装饰公司尚需赔偿937935.1元，任加耀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博天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李中玲、李中俊人民币937935.1元。二、任加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苏州博天装饰有限公司、任加耀承担5648元，由赵某、李中玲、李中俊承担100元。 二审中，博天装饰公司提供了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将法定代表人任全文变更为任加耀。任加耀提供了两份证据:1.记账凭证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任加耀作为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已经将认缴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全部出资到位。2.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2018年度、2019年度的科目余额表，证明博天装饰公司建立了独立的财务制度及税务制度，公司独立经营，与其股东财产不存在任何混同现象，任加耀作为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赵某、李中玲、李中俊质证认为：1.对于公示系统的企业信息，以及银行的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3日，本案立案是在2019年1月18日，任加耀完成出资是在2019年8月底，是在诉讼发生半年之后，并且如上诉人所说是一审之后所形成材料，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范围，也体现了上诉人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2.对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材料真实性有异议，都是属于打印件，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并且这些材料也都是一审之后所形成，也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 二审另查明:博天装饰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任加耀。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受害人与博天装饰公司项目经理陈健及原法定代表人任全文妻子的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表明李启师从事瓦工工作的时间、地点、内容均由博天装饰公司指定，工作所需材料和工具也由博天装饰公司提供，李启师仅凭提供劳务获得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由于博天装饰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在李启师为其提供劳务时，未为李启师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博天装饰公司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博天装饰公司称爬梯滑到是李启师及与其一起提供劳务的赵某放置爬梯不合理导致，要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博天装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加耀作为博天装饰公司的股东虽在二审中提供了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科目余额表，但均系博天装饰公司单方制作，赵某、李中玲、李中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任加耀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因此，对于任加耀主张其不应对博天装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天装饰公司、任加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上诉人苏州博天装饰有限公司、任加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恩乾 审判员  徐 辉 审判员  杨 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 炯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