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376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阮柱兴，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系阮某1和梁某（均已故）的继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招有厂，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青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凤，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于同年10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邓瑞芬，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招有厂、谭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阮柱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被告人招有厂及其辩护人赵青云、被告人谭凤及其辩护人邓瑞芬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根据梁某（实际控制人阮柱兴）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309-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人招有厂、谭凤银行存款人民币7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同月17日查封被告人招有厂名下的粤Ｅ×××××号雷克萨斯小汽车、粤Ｅ×××××号宝龙牌小汽车以及被告人谭凤名下的粤Ｅ×××××号小汽车、粤Ｅ×××××号小汽车（经鉴定，上述四辆车在2013年12月份的价值总计617500元）。同年11月15日，该院判决被告人招有厂、谭凤支付梁某货款6906451.07元及违约金（以6906451.07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同年12月19日，该院依据上述判决作出（2014）江新法执字第101-1号执行裁定，冻结被告人招有厂、谭凤在金融机构的存款7000000元或提取其收入700000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次日向被告人招有厂、谭凤下达（2014）江新法执字第101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2014年1月2日，被告人招有厂、谭凤因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被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被告人招有厂、谭凤拒不到法院执行拘留，且下落不明，也未将查封车辆提交法院，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招有厂的亲属招某将粤Ｅ×××××号雷克萨斯小汽车、粤Ｅ×××××号丰田小汽车移交法院进行扣押。并提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有关书证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招有厂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提出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认为被告人谭凤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提出对其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考虑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招有厂在庭审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招有厂没有故意藏匿，系因被追债人上门堵截甚至威胁才变更电话号码和搬到亲戚家中躲避，期间有聘请律师处理案件；二、其未交出查封车辆是由于客观原因导致的，其搬离原住所后没有继续使用也没有私自处置粤Ｅ×××××号车和粤Ｅ×××××号车，后两车已由亲属交至法院，另外，粤Ｅ×××××号车一直由其合伙人使用，目前该车已达报废不能启动，而粤Ｅ×××××号车一直由其弟弟使用，目前该车也已达报废标准，并一直停放在路边，不知道是否被相关部门作为“僵尸车”处理了；三、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且主观恶性不大，又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建议对其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谭凤在庭审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其没有在公司担任职务，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直接参与诉讼，对公司的欠债情况并不了解，虽然其实施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但并非故意为之；二、其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对法律的认识不足，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害人阮柱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如下意见：一、被告人招有厂、谭凤拒不履行财产申报的义务，且多次逃避执行，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这不仅导致申请执行人损失惨重，还浪费大量司法资源，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二人还有转移、藏匿查封车辆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罪，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招有厂在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后，将其持有的佛山市有成业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谭某，其有拒不履行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可以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招有厂、谭凤（两人为夫妻）以及佛山市顺德区胜亿佳纺织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某支付货款6906451.07元及违约金（以6906451.07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并共同负担该案诉讼费用20037元。该案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梁某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查封被告人招有厂名下的粤Ｅ×××××号车（雷克萨斯小型越野客车；经鉴定，2013年12月价值465000元，基准日期下同）、粤Ｅ×××××号车（宝龙中型普通客车；经鉴定，价值12500元）以及被告人谭凤名下的粤Ｅ×××××号车（丰田小型轿车；经鉴定，价值65000元）、粤Ｅ×××××号车（日产风度小型轿车；经鉴定，价值75000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招有厂、谭凤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梁某于同年12月1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4）江新法执字第10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招有厂、谭凤在金融机构的存款7000000元，或提取其收入700000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次日向其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由于被告人招有厂、谭凤在收到上述文书后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分别对被告二人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决定。被告二人拒不到法院执行拘留，更换手机号码和搬离原住址后没有通知法院，下落不明，且一直未将被查封的财产交至法院。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二人仍拒不交代车辆的去向，民警到其被捕前的居住地附近搜查亦未有发现。招某（被告二人的亲属）于2019年2月21日将粤Ｅ×××××号车和粤Ｅ×××××号车交至本院，但未交代车辆此前的去向。另查明，申请执行人梁某于2019年3月3日死亡，其配偶阮某1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阮某1、梁某的儿子是阮柱兴、阮某2，女儿是阮某3、阮某4，其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同年7月5日，阮某2、阮某3、阮某4共同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经江门市新会公证处公证。同月11日，江门市新会公证处公证证明，被继承人阮某1、梁某遗留的夫妻共同财产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应得的债权，由阮柱兴一人继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移送侦查函，移送案件通知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资料，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违法犯罪证明协查回复，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书，查封清单，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期履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及邮寄信息，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佛山禅城区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案外人陈英提出查封异议的资料，笔录，拘传票及送达文书，公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佛山市禅城区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涉案车辆登记情况和档案信息，137××××8683和186××××3151的手机开户资料，阮柱兴提供的梁某居民死亡证，说明，证人谭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佛山市有成业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害人阮柱兴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招有厂、谭凤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招有厂的辨认笔录以及江门市新会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辩护人赵青云提出被告人招有厂有委托律师跟进案件、没有故意藏匿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招有厂收到法院发出的执行文书后，不仅没有主动报告财产情况，还更换手机号码以及住址，其虽辩称是为了躲避债权人的骚扰，但同时也逃避了法院的强制执行，其藏匿的故意明显。其次，其虽有委托律师，但根据其供述以及执行案件的相关笔录证实，只是被告人招有厂单方面联系律师，且系出于了解案件进展而非配合法院强制执行的目的，故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辩护人赵青云还提出被告人招有厂未将查封车辆交至法院并非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其明知涉案车辆被查封后，不仅没有主动联系或通过律师交至法院处置，还任由车辆停放在路边，导致车辆价值贬损甚至灭失，到案后仍拒不交代车辆去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三、辩护人邓瑞芬提出被告人谭凤拒不执行判决、裁判并非故意为之的辩护意见。其一方面委托律师调取案件资料，另一方面更换手机号码，并与被告人招有厂搬到其姐姐家中居住，对被查封的车辆不闻不问，到案后仍拒不交代车辆去向，可见其行为存在明显的故意，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招有厂、谭凤的主观恶性较小，但从其二人故意更换电话号码、住址逃避执行，已委托律师却称不知道如何配合执行以及被刑事拘留后仍拒不主动交出被查封的财产的行为中可以看出，其二人的主观恶性较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五、被害人阮柱兴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二人还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罪。经查，被告二人没有擅自将被查封的车辆进行变卖，其拒不交代车辆去向的行为应视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不应以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罪重复评价。另外，还提出被告人招有厂存在转移公司股份的行为，但公诉机关并没有对此提起公诉，故应依法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本案作出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招有厂、谭凤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的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其二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对被告人招有厂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谭凤的量刑建议偏低。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招有厂所起的作用略大于被告人谭凤，但尚未达到区分主从犯的程度，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二人在家属的协助下，将被查封的部分财产交至法院，能够使生效判决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执行，弥补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招有厂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偏低，不予采纳；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谭凤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已对其丈夫被告人招有厂适用监禁刑，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招有厂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二、被告人谭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志杰人民陪审员  赵社松人民陪审员  黄运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温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