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周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波，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迪，新民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德山，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彬，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负责人：陶春，股东高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负责人：于礼义，经理。上诉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波、付德山、张永彬、江苏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7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7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海建设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案件事实审查不清，龙海建设公司及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王振波之间根本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龙海建设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侵害了龙海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付德山、张永彬无权代表龙海建设公司或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对外签订工程结算书，其行为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付德山、张永彬无权代表龙海建设公司或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对外签订工程结算书。其次，付德山、张永彬并非龙海建设公司或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工作人员，与龙海建设公司或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再次，王振波在一审中也主张付德山、张永彬系个人挂靠于龙海建设公司，应当由个人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龙海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最后，王振波班组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付德山、张永彬在一审中明确2017年1月24日与王振波工程款736330元是概数，仅是因临近春节在清欠办的压力下无奈之举，并非真实欠条，而且当时项目部承诺春节过后再进行实际决算。而且支付的工程款已实际超出王振波应得工程款。综上所述，龙海建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7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以维护法律之公平正义。庭审中，龙海建设公司补充如下意见：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没有查明本案工程施工的转包、分包的关系链，没有查明王振波总共应得多少款、已得多少款，本案是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承包的工程，将其中的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分包给了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又将项目转包给了李卫齐，李卫齐又通过赵哲将项目给了享煜宸公司，享煜宸公司三个股东张永彬、付德山、闫勇，他们又将其中的劳务部分交由王振波施工。王振波并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付德山、张永彬出具结算单是按照应当完成的工程量，根据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因为当时农民工闹事已经到了春节，在政府清欠办的压力下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在没有对当时实际完成工程量核算的情况下按照图纸理论上计算要求付德山和张永彬出具的欠条，王振波未完成的工程量应扣款近60万元，主要是面积少完成了5千平方米，还有办公楼没有完成施工，扣款要30万元。另外，在张永彬和付德山出具结算单后王振波到清欠办又拿了几十万元。王振波没有去履行维修的义务，后期只有享煜宸公司与外面的合伙人黄敬涛出资约20万元进行的维修。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和王振波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直接的分包关系，付德山和张永彬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没有任何身份关系，根本不能代表龙海建设公司或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结算单和欠条，付德山和张永彬出具结算单及欠条的行为系代表享煜宸公司的职务行为。王振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龙海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付德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龙海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永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龙海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振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德山、张永彬、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龙海建设公司、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736330.00元，并承担利息（自结算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付德山、张永彬、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龙海建设公司、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王振波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地点为济南章丘唐人中心项目，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并约定了合同价款及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工程质保期为2年。2017年1月24日，张永彬、付德山与王振波签订王振波班组结算书一份，结算书中明确该项目共欠工程款1336330元，双方约定给付王振波现金60万元，其余用房抵帐。同日张永彬、付德山为王振波书具欠据一张，欠据载明共欠王振波工程款736330元，并承诺用房抵帐，后王振波不同意。另查明，付德山、张永彬系享煜宸装饰工程公司的股东。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变更为龙海建设公司。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系龙海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王振波提供的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甲方为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乙方为龙海建设公司，但仅有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及付德山单方签字。王振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知晓并认可该份合同的内容，故该份合同所约定的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的诸项义务，对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并无约束力。王振波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安装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的甲方为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乙方为王振波。明确王振波承包的工程范围及地点，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且该工程已进行结算，故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应向王振波承担相关义务。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系龙海建设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由龙海建设公司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共同承担。付德山、张永彬书具欠据系职务行为，王振波主张其二人为实际分包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故付德山、张永彬个人不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王振波要求龙海建设公司、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偿还工程款73633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振波要求付德山、张永彬、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偿还上述工程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虽未约定，但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及龙海建设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王振波班组结算书明确结算之日为2017年1月24日，故王振波要求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判决：一、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原告王振波工程款73633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7363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王振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4元，由被告江苏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海建设公司提交承包责任承诺书一份，来源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欲证明涉案工程由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发包给李卫齐。经质证，王振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一审中出庭但并未提交该证据，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涉案工程的工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王振波一审中已经提交安装工程劳务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中的发包人为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承包人为王振波，并未体现李卫齐。最后，该份承包责任承诺书是一种单方承诺行为，体现不出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李卫齐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若要证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李卫齐之间为工程承包关系，应当以承包合同为准。此外，该份证据与王振波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一审中龙海建设公司对王振波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等均没有异议。付德山、张永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从未见过该份承包责任承诺书。王振波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王振波施工的工程在原合同单价上进行了追加。经质证，龙海建设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龙海建设公司没有章丘唐人项目部的印章。张永彬、付德山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张永彬提交（2017）辽0106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涉案的主体是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施工的，与张永彬、付德山没有关系。经质证，龙海建设公司称对该判决书不知情。该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也能反映出龙海建设公司是不认可与王振波有合同关系的，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公司当时应诉明确指出所加盖的印章是虚假的，一审判决是推定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了涉案施工合同，判决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存在转包关系，应当予以查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并没有王振波一审中提交的与龙海建设公司与辽宁分公司的施工协议上的印章。一审中，龙海建设公司并未认可该合同。王振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经生效，且确认了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龙海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判决中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为法律认定事实，该判决人民法院应予以采用。付德山对该证据无异议。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庭审后龙海建设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李卫齐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地点、电话，欲证明李卫齐与龙海公司存在承包施工关系。证据2、赵哲身份证复印件及电话，欲证明赵哲是利害关系人。证据3、辽宁分公司印章说明，欲证明王振波提供的与辽宁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上印章是伪造的。证据4、章丘唐人中心项目龙海公司收到款支付给李卫齐的汇总单及财务凭证，欲证明龙海公司收到的款全部支付给了李卫齐，且为了开票而超付了。证据5、王振波直接从享煜宸公司领的部分款项统计表及附件，欲证明王振波说原来从来没有在享煜宸公司领过款完全是虚假的。向法庭提交印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王振波提供的劳动协议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经质证，王振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龙海建设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内容，只能证明证人本人的身份。对证据2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赵哲是利害关系人，在整个签订合同和施工以及结算过程中赵哲始终代表的是龙海建设公司一方，并不是单独的利害关系人。对证据3，印章说明在本案中已经不是关键问题，因为本案诉争工程确系王振波组织人员施工，并且工程已经大部分完工并且结算，关于所完工的部分具体的数量、数额、价款是在章丘区农民工维权中心主任及维权中心的办公人员以及龙海建设公司当时委派的张永彬、付德山、现场施工经理共同结算的，合同是张永彬、付德山制作的，交给了赵哲进行的确认盖章，因此王振波不知道印章的真假。对证据4，李卫齐在施工现场代表的也是龙海建设公司一方，李卫齐和赵哲是一起的，关于明细帐是龙海建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给李卫齐的转账凭证也无法确认全部属于本案的诉争工程，因为当时李卫齐代表龙海建设公司在其他省市也从事一些工程，也有经济往来，所以转账凭证无法确认全部属于涉案工程。对证据5，关于其他部分王振波收取款项的问题，其中有部分能够与王振波收到的款项核对成功，还有部分无法确认为王振波本人收到，有几张是朱军出的收条，并没有王振波的签字，而且这些条款并不是按龙海建设公司所说的是由享煜宸公司给付王振波的，而是由赵哲通过张永彬及张永彬现场雇佣的会计包括现金和转账给付的，所有的这些笔账目并未通过享煜宸公司的账户，所以统计表和附件无法证明龙海建设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张永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中李卫齐、赵哲的身份情况认可。对证据3中的印章张永彬不清楚，都是赵哲盖的。对证据4，张永彬与龙海建设公司没有直接的往来，张永彬没有收到这些钱。对证据5，王振波确实在工地现场领过钱，但是不是从享煜宸公司领的，谁给的都有。王振波补充提交记帐本一份，欲证明王振波在结算前收到现金和转账共计为126.3万元，在涉案工程结算时已扣除该126.3万元，剩余工程款为1336330元，之后又分两次收到60万元，剩余的70多万元就是本案的起诉标的。经质证，龙海建设公司对王振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王振波自认领了126万余元应予认定，在上一次法庭调查时王振波明确认可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33多万元，原来一分钱没有收到过。张永彬和付德山亦认可二人并没有参与结算，张永彬和付德山是被迫签的字，故在这种情况下签字的欠133多万元的单子是毫无真实性可言。张永彬质证称对该付款情况不清楚。龙海建设公司申请证人李卫齐出庭作证。李卫齐主张在涉案工程中，李卫齐与赵哲是合伙关系，张永彬、赵哲挂靠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但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并未参与经营，并主张其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收到工程款500余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并主张其与龙海建设公司或者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并未签过涉案工程的书面合同，仅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经质证，龙海建设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主张根据证人陈述涉案工程系李卫齐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李卫齐与赵哲系朋友，其将涉案工程交由张永彬、付德山、黄敬涛和闫勇实际施工的，四个人施工合伙过程中将部分内容转给了王振波施工。王振波对于证人证言有异议。王振波主张龙海建设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有效的书面转包或者分包合同，只提供了承诺书，而承诺书属于单方行为，虽然上面也加盖了龙海建设公司公章，但也仅是一种单方的承诺行为，且这种承诺行为是在工程施工将近完结的时候进行的承诺，证人李卫齐并非系涉案工程的真正承包人。且证人李卫齐也承认了张永彬、付德山等人挂靠在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这一事实，因此张永彬和付德山的行为代表的是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基于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它的行为应当由龙海建设公司承担。张永彬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张永彬提交授权委托书、分包合同各一份，欲证明赵哲是张永彬当时所认知的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唯一的合法授权人员。经质证，龙海建设公司主张张永彬提交的上述证据系赵哲为了应诉案件自己制作，赵哲不是龙海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工程是张永彬、赵哲两个人联系了以后找了李卫齐，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印章不止一枚。王振波对张永彬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赵哲代表龙海建设公司和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付德山、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未到庭对庭审后各方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王振波在签订2017年1月24日《王振波班组结算书》后，收到工程款60万元。本院认为，2015年2月4日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王振波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王振波施工章丘唐人中心电气及给排水专业的管线敷设工程。该份合同的甲方为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乙方为王振波，并加盖了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公章。龙海建设公司二审中虽对该协议书中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公章不予认可，主张从未刻制过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公章，但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且龙海建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承包责任承诺书》中亦加盖了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2015年2月4日的《安装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振波施工，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涉案2015年2月4日的《安装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虽为无效合同，但王振波施工的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其主张工程款应予支持。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作为王振波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向王振波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2017年1月24日《王振波班组结算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为王振波施工工程造价的问题。本案中，付德山作为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的代理人与中建二局东北分公司签订《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后于2017年1月24日与张永彬一起与王振波进行结算，为王振波出具结算书，该结算书应当作为认定王振波施工工程造价的依据。故王振波依据2017年1月24日《王振波班组结算书》向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龙海建设公司主张的王振波收到的工程款问题。根据龙海建设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及王振波的自认，王振波收到的126.3万元均系2017年1月24日《王振波班组结算书》出具前收到的工程款，且2017年1月24日《王振波班组结算书》中载明的1336330元系截止到2017年1月24日尚欠王振波的工程款，该1336330元并非王振波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程款，故龙海建设公司主张王振波已经超领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7年1月24日《王振波班组结算书》签订后，王振波又收到工程款60万元，龙海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尚欠王振波工程款736330（1336330-600000）元，应及时支付。综上所述，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4元，由上诉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