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7行初81号原告张晓勇，男，1986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代理人葛新峰，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66号。负责人齐兵，男，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杰，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徐乐，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8层8039房间。法定代表人许少川，男，副总裁。委托代理人杨志军，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晓勇不服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向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由于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9月17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晓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葛新峰，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杰、徐乐，第三人物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京石人社工伤认（1070F0383235）号，以下简称35号决定书）。该文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张晓勇。职工姓名：李变平。用人单位：物美公司。依据《行政判决书》（（2019）京01行终224号），我局重新对李变平死亡一事调查核实。我局调查核实情况如下：李变平于2016年12月29日早7时9分，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与丽园路交叉口，李变平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现场未发现与物美公司、多点配送相关的商品。周某因私人原因，于2016年12月29日早晨前往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枣园店（以下简称物美超市枣园店）。周某与李变平均系物美超市枣园店的小时工收银员，当日均为晚班，时间为17时30分至21时30分。周某于当日在物美超市枣园店曾见到李变平，但不知其来单位的原因。物美超市枣园店的营业时间为早8时，多点配送承诺当日最早送达时间为9时。物美超市枣园店位于商业综合体，周围除物美超市枣园店外还有其他商业。物美公司无法核实李变平在案发当日是否在该商业综合体出现。我局及法院均无法调取案发当日物美超市枣园店的监控和排台子表。本案为交通事故，伤害地点为物美超市枣园店以外区域，且案发当时物美公司未安排李变平来工作，且案发当日李变平也未给物美公司提供劳动。我局已穷尽调查手段，无法认定李变平在案发当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李变平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原告张晓勇诉称，张晓勇系李变平的配偶。李变平于2016年12月29日早7时，在从单位返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张晓勇于2017年6月6日向石景山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8月3日，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张晓勇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张晓勇对复议结果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此后，法院均支持了张晓勇的诉讼请求，撤销了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并要求石景山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但石景山区人社局随后又第二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张晓勇对此不服，又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再次支持了张晓勇的诉讼请求，撤销了石景山区人社局第二次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但此后，石景山区人社局又第三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张晓勇仍然不服，故再次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张晓勇认为，石景山区人社局对李变平的工作内容认定不准确，李变平的工作时间不低于全日制的正式员工，且相关排期表不能准确反映李变平工作情况，石景山区人社局未能全面核实李变平工作的准确时间，亦没有全面调查案发当日李变平到单位的情况。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35号决定书；2．责令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针对原告张晓勇于2017年6月6日提出的有关李变平死亡一事认定工伤的申请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原告张晓勇在法定期限内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35号决定书，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情况；证据2．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20页（包括：微信截图、录音文字材料），证明李变平虽然名义上是小时工，实际是全天上班，属于全日制工人，李变平出事当天是因为去单位加班，所以在返回住处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属于工伤；证据3．银行转账小票，证明李变平生前的工资收入情况，证明李变平每天工作时间不只四个小时，因为工资是计件发放，不是计时发放，所以李变平每个月的收入情况是不一样的；证据4．微信截图4页，证明李变平在生前和同事之间的聊天截图，小时工的收银情况与正式工的收银情况差不多，所以小时工的工作时间和正式员工的工作时间是一致的；证据5．银行卡，证明李变平的工资收入情况。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辩称：一、我局依法有权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我局作出的35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我局作出35号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四、我局作出35号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35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我局作出的35号决定书。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35号决定书，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依法作出结论；证据2．《行政判决书》（（2019）京01行终224号，以下简称224号判决书），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重新受理的情况；证据3．《情况调查》，证明物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据4．《工作记录》（2019年5月24日），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情况；证据5．《工作记录》（2019年7月2日），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到物美超市枣园店调查情况；证据6．《工作记录》（2019年6月26日），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对周某进行电话询问情况；证据7．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再次对周某进行电话询问的情况；证据8．通话详单，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致电周某通话详单情况；证据9．《送达回证》，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依法送达本案被诉行为的情况；证据10．邮件交寄单收据及投递结果查询截图，证明邮件签收情况。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2．《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3．《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京人社工发[2011]378号）；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人物美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张晓勇的起诉意见。第三人物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行政判决书》（（2018）京01行终628号，以下简称628号判决书），证明本案相关行政诉讼的审理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做如下确认：张晓勇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张晓勇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纳。张晓勇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被诉行为合法性之审查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接纳。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6和证据8均可以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曾经电话联系过周某的情况，但其中证据6的对话内容系石景山区人社局单方制作的工作记录，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其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且原告亦对证据6中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6中的对话内容不予采纳，对证据8予以采纳。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由本院当庭出示，并听取了各方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张晓勇与李变平系夫妻关系。李变平与物美公司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李变平的工作地点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的物美超市枣园店，工作内容为收银员。2016年12月29日早7时09分，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兴华大街与丽园路交叉路口处，李变平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李变平为无责任。张晓勇认为李变平系在从工作地点物美超市枣园店返回住处的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于2017年6月6日向石景山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其中，2017年1月6日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李变平的同事周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如下内容：“问：你知道李变平发生事故的时候去干什么？答：我们那天都是去加班，后来我开始干活就没有注意李变平，我们单位的同事都看见她到单位了，后来她什么时候出去我就不知道了。”石景山区人社局受理该申请后，物美公司主张不同意认定工伤，且案发时并非李变平的工作时间。但物美公司提交的关于李变平的排班表、刷卡数据和收款情况表等证据存在部分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虽然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7年7月6日对周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但并未向周某核实2016年12月29日李变平是否到单位加班的情况。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7年8月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京石人社工伤认（1070F0341092）号，以下简称92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张晓勇提出的李变平于2016年12月29日早7点受到事故伤害系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决定对李变平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张晓勇不服92号决定书，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石景山区政府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石政复[2017]41号，以下简称4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92号决定书。张晓勇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92号决定书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对李变平死亡一事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行政判决书》（（2017）京0107行初124号，以下简称124号判决书），认为张晓勇已经提供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周某制作的笔录，作为申请认定工伤的初步证据，且物美公司提供的排班表、刷卡数据及收款情况存在部分内容不一致的情况，石景山区人社局未要求物美公司对上述证据部分内容不一致之处进行说明，且未对李变平在案发当时是否到单位加班等情况进一步核实，即作出92号决定书，应当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本院作出124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了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92号决定书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针对张晓勇提出的有关李变平死亡一事的工伤认定申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履行是否认定工伤的法定职责。此后，石景山区人社局不服本院作出的124号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一中院）提起上诉。北京市一中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62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6日再次对张晓勇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15日对物美超市枣园店进行现场调查，确认2018年8月15日物美超市枣园店的排班表与收银人数一致。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15日对宫静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宫静表示2016年12月29日自己没有安排李变平早上到单位加班。此外，由于张晓勇向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供了一份署名人为蔡晓良的书面材料，其中载明李变平经常早上上班抢收银台上岗的情况，故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15日、16日通过电话联系该蔡晓良，但未能联系到对方。物美公司又向石景山区人社局出具了一份内部通知照片及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的《关于收银代码使用情况说明》，对物美公司前述提交的关于李变平的排班表、刷卡数据和收款情况表等证据存在部分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进行解释说明，物美公司主张当出现顾客排队人数达到一定程度时，后勤干部会全员到前台支援银线，收银领班会启用未在岗收银员收银代码用于支援收银。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30日通过电话联系到周某，但周某在电话里表示自己该说的都已说过了，并表示拒绝进一步配合调查。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22日再次到物美超市枣园店进行调查，确认2018年8月22日调查当天物美超市枣园店的排班表与收银人数一致，并且经查看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的监控录像，确认上述时间内收银台在营业之前处于关闭状态，且没有工作人员抢占收银台上岗的情况。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京石人社工伤认（1070F0364820）号，以下简称20号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张晓勇提交的关于李变平于2016年12月29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工伤。李变平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张晓勇不服该20号决定书，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号决定书，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本院作出《行政判决书》（（2018）京0107行初186号，以下简称186号判决书），认为石景山区人社局在第二次执法中仍然没有对李变平在案发时是否到单位加班等情况核实清楚，特别是仍然未向证人周某核实清楚其于2017年1月6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提出的有关李变平在案发当时去单位加班的内容，且物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事后作出、亦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其真实性。因此，186号判决书认定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20号决定书仍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撤销了20号决定书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重新履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石景山区人社局不服该186号判决书，再次向北京市一中院提出上诉，北京市一中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2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石景山区人社局主张其于2019年5月7日收到224号判决书。此后，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24日到大兴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其于当日制作的《工作记录》载明：“我局工作人员经查阅现场照片，现场未发现与物美公司、多点配送的相关商品。”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6月26日对周某进行了电话询问，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石景山区人社局并未提交该次通话的录音音频，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工作记录予以佐证该次通话内容。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1日再次对周某进行了电话询问，石景山区人社局表示上次电话出现故障，未能完整记录通话内容所以希望再次向周某核实相关问题，但周某明确表示拒绝接受询问。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2日再次到物美超市枣园店进行调查核实，并制作了《工作记录》，其中载明：“2019年7月2日，我局工作人员徐乐、马晓希前往北京市大兴区物美公司枣园店调查核实2016年12月29日李变平交通事故伤害一事。根据物美公司排班表显示，当日账管课共有22名员工，离职人员为王振红、**、赵丹丹、杨建珍、冯春霞、蔡晓良、周某、刘晓晶、马红、吴金娥、祝昌翠，共11人，当日休息人员为陈丽，晚班人员为许志红、王彦敏，下午班人员为王元、刘娜娜、仲燕文、高永梅，宫静、姜树丰在当日早上上班，但未看到李变平，王海云手机停机无法联系。”物美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又向石景山区人社局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情况调查》，其中载明：“我单位应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要求，对李变平发生事故当日是否安排其工作再次进行调查，经与店铺人力、区域人力了解，李变平为我单位收银小时工，我单位当日安排其出勤班次为17:30-21:30，早7点左右店铺尚未营业，不存在需要其来公司加班的情况；且经与店铺其他部门负责人核实，也未安排李变平来店进行拣货、配送或协助其他部门的工作。因我单位所在位置为商业综合体，除物美大卖场外，还包含其他商业场所，我单位无法要求员工在非工作时间不得出现在该区域。故李变平当日是否到店无法核实，请贵处予以理解。”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本案被诉的35号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19日分别向张晓勇和物美公司邮寄35号决定书。物美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签收。张晓勇于2019年7月22日签收。此后，张晓勇不服该35号决定书，遂未经行政复议程序而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张晓勇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微信截图载明，名称为“姜树丰-枣园店-账管职代课长”的用户于2016年9月在工作微信群内多次发布如下内容“所有人员从明天开始按照排的台子上，不可以随意上，当天没有排的台子，按早来早入机，但必须七点以后开电源入机，排台子的人员，必须七点半到岗，还要参加迎宾，没排台子的开门之前到岗，如果有事必须头一天在群里报备。”该用户还于2016年10月在工作微信群内发布如下内容：“所有人明天早上开始7点以后在从仓管在进来开机，入台子，早进来的进行处罚50一次，其实目的是让大家有个好的休息，不要每天都那么早起来站台子。所以大家必须执行。没有任何理由。我会不定期的去调监控，希望大家好好休息，不要太疲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物美公司虽然认可姜树丰系物美超市枣园店的工作人员，且认可上述微信内容系姜树丰所发，但否认上述微信内容为物美超市枣园店要求收银员在每日早晨抢占收银台上岗的情况。另查明，物美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石景山区人社局已经穷尽了全部调查手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石景山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晓勇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已经提交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李变平的同事周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李变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的初步证据。虽然物美公司不认为李变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但物美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石景山区人社局虽然进行了多次调查取证，但其收集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张晓勇提交的认定李变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的初步证据。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本案被诉的35号决定书仍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由于针对李变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一事，本院已经两次撤销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本案被诉的仍然不予认定工伤的35号决定书系石景山区人社局第三次作出，且石景山区人社局不仅在35号决定书中载明而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主张本案中石景山区人社局已经穷尽了调查手段，在此情况下，本院应当依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就石景山区人社局是否应当对李变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一事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直接作出判断。本院认为，对于李变平于2016年12月29日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一事，无论物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抑或石景山区人社局调查收集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条件，因此石景山区人社局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对李变平于2016年12月29日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一事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综上所述，张晓勇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京石人社工伤认（1070F0383235）号）；二、责令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针对2016年12月29日李变平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一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赵燕茹人民陪审员  赵桂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