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永，男，1975年8月30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安源，山西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恒，山西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工业园区108国道旁。法定代表人：李义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承担剩余挖掘机款1131400元，不承担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106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租用合同》彻底解除，所有权利义务归于消灭。案涉《租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生意发生情势变更，无法预料急转而下，分期款不能交付。鉴于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2015年8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协商，承诺只要上诉人主动将挖掘机交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合同终止，同时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说明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具有使基于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效力。一审法院却认为解除合同只是解除了债权，未解除债务，属于对法律的曲解。上诉人已经花费50万元，挖掘机买来用了不到2000小时，按照当时被上诉人陈述回去该挖掘机能转卖约180万元，如将挖掘机拖走还留下约131万元欠付款和另外巨额违约金，若不是被上诉人作出让上诉人能够接受的承诺和签订《解除合同说明书》，上诉人就不会主动送回挖掘机任由其低价处置；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5年8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解除合同说明书》，将挖掘机主动交予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合同终止。被上诉人于2019年才起诉，已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3.上诉人申请的两名证人出庭证言应该予以采信。该两名证人均能如实说明：“2015年8月29日，双方解除合同时小松设备公司工作人员亲口说过，以后双方没有债权债务，挖掘机交回，已付的50万不退了，挖掘机剩下的钱也不用还了，两家就扯平了，一切就不再追究了”。该两名证人证言既非单一证据，也非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结合双方《解除合同说明》，完全能够证明事实内容，应该认定其证明力；4.被上诉人提供的EMS快递单及付款催告书不真实，不能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快递单有投寄人签名，并无收件人签名和填写的身份证号内容，恰恰能证明上诉人未收到该文书，也意味着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未送达至上诉人。付款催告书（2016年3月11日）中内容与其当庭陈述及事实严重不符。2015年8月29日双方已经解除合同，返还了挖掘机。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说当时交回挖掘机的评估价1167000元，并且被上诉人当庭提供证据《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也明确显示2015年9月1日又收金额1167000元，但付款催告书中仍显示欠款总额2798400元，仅支付500000元，剩余2298400元，显然是自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据。且付款催告书及送达回执应该早已同EMS快递寄给上诉人，可被上诉人却当庭提供原件，上诉人提出质疑被上诉人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符合常理。小松设备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合同解除权利义务归于消灭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挖掘机主动交回，双方权利义务消灭。因为上诉人严重违约，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而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由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并且双方在《租用合同》第五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侵权违约责任的承担，所以上诉人认为合同解除权利义务消灭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租用合同》约定最后一期的债权时间是2014年8月23日，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11日向上诉人合同中地址邮寄付款催告书，进行债权催收，在债权催收无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向榆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因各种原因，我们在2017年撤诉，2017年又重新提起诉讼，后因为榆次区法院案子多，又撤诉，2019年1月我们又再次提起诉讼，此时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关于上诉人认为两名证人证言法庭应当采信的理由。因该两名证人系上诉人员工，同其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因证人证言具有可变性，且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还有与解除合同说明书记载内容不符，没有采信该两名证人证言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上诉人所讲提供快递单的邮寄催款告知书不是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我们向上诉人邮寄的付款催告书显示是由本人签收的，故上诉人对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我们把快递邮寄后当庭提供原件不符合常理这种说法是不符合实际的，我们把付款催告书邮寄一份后，也会留一份原件存档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松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永永支付该公司欠缴设备款1131400元；2.依法判令王永永支付该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10643元（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并判决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该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欠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王永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5日，小松设备公司与王永永签订《租用合同》，合同约定王永永租赁使用小松设备公司挖掘机一台（机型为PC450-8、机号为DZCZ0596），租赁期限为18个月，即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合同还约定王永永签订该合同时需向小松设备公司缴纳租用保证金500000元，另外租用费18期共计2298400元，两项合计2798400元。租用期内，王永永只拥有挖掘机的使用权，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小松设备公司享有。双方同时就租赁物的使用地点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若王永永迟延支付超过60日的，则应向小松设备公司承担应付未付部分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至王永永支付完全部应付租金、违约金之日止；同时小松设备公司有权在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在无需通知或告知王永永的前提下，将租用的挖掘机锁定或收回，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王永永自行承担。在拖回挖掘机十个工作日内，如王永永未及时与小松设备公司协商处理意见或达成书面补充协议，小松设备公司将视为王永永自动放弃权利，但不意味王永永放弃义务，小松设备公司有权对该设备进行租赁或再次销售。王永永迟延支付租金达到60日以上的，小松设备公司可通知王永永单方终止本协议。终止合同之日，该租用合同自动终止，小松设备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收回租用车辆，小松设备公司收取乙方的租用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的终止不影响王永永对小松设备公司违约责任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另外，签订合同时，王永永预留了其地址，合同约定小松设备公司以信件发出的通知或文件在邮局投递至王永永合同留存地址时视为送达。同日，双方签订《有关挖掘机付款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永永于2013年2月23日支付50万元，2013年5月23日支付383400元，之后每三个月支付383000元，共计付款2798400元。协议另约定，如王永永剩余款项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能还清，免利息。双方签订《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约定租赁期满后，王永永无条件以签订租用合同时该挖掘机的当时总价值的价格购买该挖掘机，王永永原先所支付租用保证金及租金折抵相应购机款。合同签订后，小松设备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将挖掘机交付王永永使用，王永永仅支付小松设备公司50万元。租赁到期后，王永永未按《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付清挖掘机款。2015年8月29日，小松设备公司工作人员与王永永协商挖掘机交回一事，次日，小松设备公司将涉案挖掘机拉回。经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挖掘机评估价值为1167000元。2016年3月11日，小松设备公司向王永永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地址（现住址）邮寄《付款催告书》，催收所欠款项。2016年4月，小松设备公司因本案曾向榆次区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2月，撤回起诉。2019年1月，小松设备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王永永支付所欠的设备价款及迟延支付期间所产生的违约金。分期购买挖掘机总价款为2798400元，扣除王永永已支付的50万元以及交回的挖掘机评估价值1167000元，王永永仍应向小松设备公司支付所欠的挖掘机款113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承租人不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限内分次向出卖人支付的买卖合同。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的一种，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待特定条件成熟时，将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了《租用合同》，但同时签订了《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书》。双方之间究竟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还是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意见不一。小松设备公司称双方之间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王永永称为租赁合同纠纷。该院认为，判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及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进行综合考量。租赁合同是承租人在租期内支付租金，期满后所有权并不发生转移。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附相应条件，一般为付清分期款项所有权发生转移。双方虽然签订的合同为《租用合同》，但双方同时签订了《租用期满挖掘机购买协议》，且该协议约定王永永可以无条件以签订租用合同时挖掘机的总价值购买该挖掘机，王永永原先所支付租用保证金及租金折抵相应购机款。之后，因款项未付清，王永永将挖掘机交于小松设备公司，小松设备公司对挖掘机价值进行了鉴定，且对王永永所欠款项扣减了相应的挖掘机价值。若本案属于租赁合同，则王永永交回挖掘机后不应再扣减相应的挖掘机价值，从小松设备公司向王永永交付挖掘机到王永永交回挖掘机，时长两年半之久，若按租金计算，金额明显过高，也不属于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总金额、违约责任等，实为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标的物、总金额、违约责任。（二）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小松设备公司虽向王永永发出《解除合同说明书》，但该说明书仅就王永永对涉案挖掘机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进行了说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永永仅向小松设备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未按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分期支付挖掘机价款，且已付的50万元未达到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小松设备公司有权将涉案挖掘机取回。该说明书实质是小松设备公司向王永永发出的一个取回标的物的通知，并非双方协商一致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王永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消灭。因此，王永永仍应当向小松设备公司支付所欠挖掘机款及因迟延支付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关挖掘机付款协议》对付款总金额、每期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另约定若王永永能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合同期满前）还清挖掘机款，可以免除一年的利息。但在合同履行中，王永永并未在一年内付清挖掘机款，故还应当支付相应迟延支付款项的违约金。小松设备公司、王永永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60日以上违约金的标准为应付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五，庭审中小松设备公司认为该约定偏高，自愿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计算，且小松设备公司在计算违约金时对收到王永永交回的挖掘机后，扣减了相应的挖掘机价款。小松设备公司称该主张的按年利率18％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民间借贷相关利率的上限。庭审中，王永永认为小松设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算仍超过法律规定。该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主张违约金过高而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现实经济活动中，借贷成本常常要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且有时与实际客观损失不符。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身就是对违约方的一种惩罚，只要请求在合法范围内，均应得到支持。民间借贷相关规定，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约定年利率24％属于合法利益保护范围，小松设备公司属于法人机构，不属于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小松设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18％计算，可以不认定“过高”，故对小松设备公司要求王永永立即支付所欠挖掘机款1131400元及按年利率18％分段支付应付未付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该院应予以支持。截至2016年3月31日，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10643元。（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一节。小松设备公司称该公司多次向王永永催要欠款，并曾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永永辩称未收到小松设备公司的付款催告，也未收到小松设备公司诉称的民事起诉状，且小松设备公司提起诉讼自行撤诉的行为并不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结合该院认定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王永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民事优势证据原则，该院推定2016年3月11日小松设备公司曾向王永永催款的事实，本案于2019年1月份立案，小松设备公司本次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王永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小松设备公司2016年提起诉讼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在本案中无需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永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剩余挖掘机款1131400元；（二）王永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10643元；并以所欠挖掘机款11314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永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原小松设备公司员工段斌斌、刘润秀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8月29日在签订《解除合同通知书》时，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消灭；证据二、柳林电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手机号133××××4022使用人的套餐查询页各一份，用以证明手机号133××××4022从2015年9月起即由案外人高侯小使用，被上诉人的催款通知书仍使用该号码，故被上诉人的催款通知书未送达上诉人。小松设备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段斌斌和刘润秀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交该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未在庭前提交，且证人无法定事由未到庭作证，是否是其本人书写无法确定，证人未经质证，不应采信。对于段斌斌写的内容，他和公司汇报，公司没有同意，后经公司领导同意把挖掘机拉回，亏损不大的话公司也就认了，并不是说挖掘机拉回就不用支付剩余款项了，据我们向公司了解，公司的意思也是如果拉回挖掘机差距不大也就不会追究了，但是本案差的100多万，差的太多。“债务两清”这几个字的笔迹、颜色好像也和前面的不一样。涉案的挖掘机是2015年8月29日拉回的，刘润秀在2015年5月1日就离职了，他不可能参与签订《解除合同说明书》的过程。段斌斌于2018年12月也从公司离职了，离职人员与公司有利害关系，所以不一定客观公正；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证据形式上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单位出具证明只加盖公章没有制作人、单位负责人签名签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号码由谁使用与本案无关，我们按照合同邮寄，上诉人电话号码变更应及时通知我们，未及时通知过错责任在上诉人。快递员肯定会打电话询问是否为王永永本人，如果不是是不会收取的，网上查询快递显示是本人签收的。假设快递没有收到，我们在2016年4月就提起诉讼了，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小松设备公司二审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二手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关挖掘机付款的协议》、《签收单》、购车人熊志远的身份证复印件、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及案涉挖掘机在二次销售前的维修配件明细表，用以证明案涉挖掘机实际销售价格为175万元，二次销售前对车辆整改维修花费了65210元；证据二、刘润秀、段斌斌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刘润秀在2015年5月1日已经离职，不可能了解2015年8月拖回挖掘机的事情。段斌斌在2018年12月1日离职，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可能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陈述。王永永对上述证据质证提出，对证据一中除熊志远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购销合同中熊志远的签名无法确认，记账凭证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熊志远给小松设备公司付的哪笔钱不确定。维修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所列清单没有所谓购买人熊志远的签字确认，对维修挖掘机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以上证据经审查后认为，对王永永提交的证据一段斌斌、刘润秀的证人证言，小松设备公司提出异议，因该二证人无法定事由均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且证人证言属于可变证据，结合《解除合同说明书》来看，该说明书对王永永已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及欠付的款项如何处理并未作出约定，该二证人证言所述内容在该说明书中并无明确体现，无法认定上诉人与小松设备公司就合同解除后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事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快递是按照王永永合同提供的准确地址予以邮寄，且物流查询单显示已由本人签收，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达到上诉人未收到邮件的证明目的。对于被上诉人小松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该组证据虽为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举证提出的反驳证据，但因相关证人未到庭，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欠缺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依据以上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8月16日，小松设备公司将案涉挖掘机以1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熊志远，出售前小松设备公司对该挖掘机进行整修花费6521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小松设备公司一审起诉时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王永永与小松设备公司签订《解除合同说明书》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两清，王永永是否能够免于承担支付车款差价及违约金的责任；若仍应承担，则应当承担的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小松设备公司曾于2016年3月向王永永催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小松设备公司起诉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王永永与小松设备公司所签订的《解除合同说明书》的内容来看，双方仅对收回挖掘机及解除《租用合同》作出约定，并未对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作出约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因王永永迟延支付租金导致的合同解除，依据双方在《租用合同》第五条所作“合同的终止、解除不影响乙方对甲方违约责任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及第四条（4-3）项有关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王永永应对其给小松设备公司造成的的实际车款损失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王永永给小松设备公司造成的实际车款损失为39.521万元（计算方法为：案涉挖掘机车价258万元-已付的50万元-二次销售款175万元+整修费用6.521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则应以39.521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小松设备公司起诉主张的年利率18%，从双方解除合同的次日即2015年8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剩余挖掘机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二、王永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剩余挖掘机款395210元，并支付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39521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5年8月30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78元，由王永永承担4456元，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7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8元，由王永永承担4456元，山西小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7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