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华，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广，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玉皇庙镇羊耳岗村070号。系胡晓华丈夫，李龙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清，女，193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系李安清女儿。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康乐居老年公寓，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403MJG0268821。法定代表人：徐九五。上诉人胡晓华、李龙因与被上诉人李安清及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康乐居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康乐居老年公寓）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晓华、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广，被上诉人李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原审被告康乐居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徐九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华、李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胡晓华、李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基本正确，但责任划分让胡晓华、李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一、李龙对母亲己脱离了看护，支付相应对价由老年公寓看护。李龙母亲发生的一切事故，应由康乐居老年公寓负责。李龙母亲入住公寓时，经过公寓审核检查，李龙母亲精祌上没有什么异常，证明符合入住条件才同意入住。进住公寓是2018年2月17日，在2018年亲属探望老人时发现有些异常。2018年7月28日请假到开封住院检查，确诊为“抑郁状态”。可见，入住近半年，才患上精神抑郁，这近半年时间一直在公寓“看护下”，其精神状态应该很清楚，这不需要李龙告知。再说从开封回来，李龙很直接的告诉了负责值班的看护人员，己经尽了告知义务，但公寓方没有任何表示，证明还是同意入住。后来李龙母亲2019年6月1日发展到咬人，在此之前李龙母亲病情公寓没有一人告知，更没有劝退公寓。整个病情发生，发展一年中间，全是在公寓看护下。朝夕相处一切情况都应该知道，但最后发展到伤害人。充分证明没有尽到看护和管理义务。其次，康乐居老年公寓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条件。按双方签订的《老人入住公寓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李龙母亲应"属于II护类型，需住二人间"。在没有告知亲属的情况下，公寓擅自调为四人间，床位拥挤，相隔半米左右，以至在床上就可以肢体接触，距离只有五六十公分，距离太近，否则不会发生本次事件。李龙母亲是××患者，李安清也是，二人都不会下床走路，如果一间她们二人居住，谁也触摸不到谁，接触不了根本咬不住，本案就不会发生。加上看护人不负责任，发生本案有了客观条件。其三，《老人入住公寓协议书》第十八条系无效条款。该协议书是格式合同，由公寓方提供，对自己的免责条款第十八条“乙方如发生吵闹、骂人甚至动手打人，一旦发生严重后果，由乙方或丙方负责”。没有明显标示和告知，依法属于无效。李龙母亲是××患者，而且又是肢体××，言语不清，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因李龙脱离了看护，对公寓内发生的事情既不在场也不知道，没有看护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再说，××患者，如果不挑逗不招惹她，一般也不会咬人，受害人也不无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李安清辩称，李安清80多岁了还有偏瘫，没有自理能力，不能活动，是不会招惹胡晓华的。胡晓华应该承担李安清的伤害责任，胡晓华把李安清的肉都咬下来了。康乐居老年公寓述称，胡晓华入住康乐居老年公寓时是上下肢不协调，胡晓华有抑郁症他的家属也没有告诉我们，××是不接收的，若当时胡晓华入住时没有告知是隐瞒事实。胡晓华在住院期间不好管理，在民政局要求下，将不好管理的人集中管理，在胡晓华住四人间的时候家属经常去探望也没有提出异议。协议约定服从院方的安排。李安清原审诉讼请求：1.胡晓华、李龙及康乐居公寓共同赔偿医疗费2033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6900元、营养费51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9590.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晓华、李龙及康乐居公寓承担。原审查明事实,2016年7月1日、2018年2月17日李安清、胡晓华作为乙方、李龙作为丙方分别与康乐居老年公寓作为甲方签订《老人入住老年公寓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四、乙方必须精神正常，××，并愿意接受公寓服务和管理，否则，及时清退……十八、乙方如发生吵闹、骂人甚至动手打人，一旦发生严重后果，由乙方或丙方负责……”2019年6月1日凌晨6点左右，胡晓华在康乐居老年公寓居住期间将李安清咬伤，2019年6月1日10：02李安清入住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左上肢皮肤撕脱伤；偏瘫；心房颤动。后于2019年6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上肢皮肤撕脱伤；2、偏瘫。出院医嘱：1、保持左上肢敷料清洁干燥；2、不适随诊。住院共计17天，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由康乐居老年公寓向李安清提供护理人员。住院期间，平煤医疗集团总医院出具陪护证，陪护说明：患者自理能力评估为重度依赖，需两名陪护。陪护时间：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8日。住院期间李安清共花费医疗费20330.85元，康乐居老年公寓为李安清垫付医药费5300元。另查明，胡晓华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在开封东原心血管病医院入院治疗，出院诊断证明书中载明诊断为：1、多发性硬化；2、脑梗塞后遗症；3、高血压3级；4、抑郁症；5、胃炎。2018年9月7日，中国××人联合会向胡晓华发放××人证，肢体、智力均为二级××。2019年9月12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原审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各项合理、合法损失。本案中，胡晓华对李安清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李安清身体损伤，胡晓华应当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李安清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李安清提供的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金额共计20330.85元，故对李安清主张的医疗费20330.85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李安清主张的费用为6900元，但并未提供护理人员所属行业及收入标准，故对李安清关于护理费69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康乐居老年公寓向李安清提供三天护理，应在护理费中予以扣除。根据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为45677元/年，即125.14元/天，住院17天，实际护理14天，共1751.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17天），依法予以支持。4、营养费510元（30元×17天），故依法予以支持。5、交通费1000元，李安清未提供相关证据和票据，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裁量为600元。以上费用共计24042.81元。胡晓华患有抑郁症，李龙作为胡晓华的儿子，对其母亲的精神状况应当知情，仍违反《老人入住老年公寓协议书》中的约定，将其送往老年公寓入住，对胡晓华造成的侵权结果具有过错，应当承担70%赔偿责任，为16829.97元。李安清、胡晓华分别与康乐居老年公寓签订了有偿服务协议，康乐居老年公寓对服务对象应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和看护的义务，康乐居老年公寓在管理上存在疏漏，并且未按《老人入住老年公寓协议书》中的约定安排住宿，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康乐居老年公寓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7212.84元，并扣除其为李安清垫付的53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胡晓华、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安清16829.97元。二、平顶山市卫东区康乐居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安清1912.84元。三、驳回李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元，由胡晓华、李龙负担378元，平顶山市卫东区康乐居老年公寓负担1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胡晓华入住康乐居老年公寓，康乐居老年公寓为胡晓华提供食宿、医疗保健、娱乐等有偿服务。按照胡晓华及其亲属李龙与康乐居老年公寓签订的《老人入住老年公寓协议书》的约定，乙方胡晓华必须为精神正常人员，××，并愿意接受公寓服务和管理；乙方胡晓华如发生吵闹、骂人甚至动手打人，一旦发生严重后果，由乙方胡晓华或丙方李龙负责，且胡晓华、李龙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康乐居老年公寓明知胡晓华入住期间已经诊断出抑郁症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案胡晓华咬伤李安清，侵害了李安清的身体××系胡晓华的侵权行为造成，已经超出康乐居老年公寓提供服务和经营的范围，胡晓华及其亲属李龙应当依法对李安清的损害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而康乐居老年公寓未根据胡晓华、李安清的个人身体健康的具体状况安排住宿，未尽管理义务，对李安清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根据过错程度及侵权发生的事实及后果等因素，酌定胡晓华、李龙对李安清的损害承担70%赔偿责任，康乐居老年公寓对李安清的损害承担30%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故胡晓华、李龙认为原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元，由上诉人胡晓华、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