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8民初1871号 原告：农某，女，壮族，1988年8月30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 原告：侬某，男，壮族，1990年4月15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健，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迎宾路46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明，男，汉族，1988年9月18日出生，住富宁县。特别授权代理，系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风险管理部经理。 第三人：黄某1，男，壮族，2008年4月10日出生，住富宁县洞波乡洞塘村民委普峨小组。富宁一小五年级学生，现住富宁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女，壮族，1973年6月18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系黄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廷亮，富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霖，女，壮族，1977年5月25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富宁县。现住昆明。系黄某2的妹妹。 原告农某、侬某与被告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三人黄某1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某、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健，被告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吴廷明，第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廷亮、李秋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某、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父亲农跃祥死亡给付的抚恤金、企业年金等约40万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个人企业年金余额102086.40元、丧葬补助及抚恤金193025.06元，合计295111.46元）支付给两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农跃祥生前是富宁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职工，两原告是农跃祥的婚生子女。被继承人农跃祥于2016年9月11日因病去世，农跃祥去世时，其父亲农朝刚、母亲农奶水、配偶罗瑞花已先于其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两原告。两原告在办理父亲农跃祥在被告处的股金变更手续过程中，第三人法定代理人向办理单位提出，第三人系其与农跃祥的非婚生子，第三人应有继承权，并申请中止给两原告办理变更手续。为解决与第三人的争议，2017年4月14日，双方签订《遗产暨抚恤金分割协议书》，约定先进行鉴定确认第三人是否是农跃祥的非婚生子方进行遗产分割。后经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及现代司法鉴定中心两次进行鉴定，均排除第三人与原告属同一父系家族。鉴定意见收到后，第三人仍不自觉到被告处撤回其暂缓变更申请，被告因此没有支付原告抚恤金等。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答辩，一、原告所诉事实基本属实，但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纠纷一直没有最终达成协议，按照上级管理的要求，继承遗产纠纷的必须有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或者公证机关的公证书或者人民法院的裁判法律文书作为依据，才能给予办理支付领取手续。二、死者农跃祥系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职工，其所入股金是按照《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进行入股，系职工股金，股金户名：农跃祥，账号：07×××79；截至2019年10月30日股金余额199320.00元；个人企业年金余额102086.40元；丧葬补助及抚恤金193025.06元。以上农跃祥在我单位的遗产，待法院确认归谁所有以后，由所有权人自己到单位办理。 第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陈述：1.第三人也应有部分共同分配原告父亲农跃祥的抚恤金、企业年金的权利。理由如下：第三人与原告的父亲农跃祥（己故）在没有采用血液和农跃祥的骨髁来化验和鉴定之前，第三人也仍然坚持是农跃祥的非婚生子存在存疑。本来通过两次的鉴定得出的结果，黄某1不是与原告同一父系，但两次的鉴定都没有采用农跃祥的尸骨骨髁与黄某1和原告侬某、和农跃祥的哥哥农跃龙来进行化验和鉴定。只是采用黄某1和侬某和农跃祥的哥哥农跃龙的血液来进行化验而已。真正的血缘关系在没有上述采用农跃祥的尸骨骨髁化验和鉴定之前、黄某1坚持还是与农跃样有血缘关系的存疑。有存在当时黄某1母亲在广西人民医院剖腹严时昏迷不醒，更没有人在身边守候，而被医院的医生抱错的可能。 2.农跃祥在世时是富宁县联社花甲信用社职工，因1996年11月农跃祥与母亲黄某2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10年的隐约过婚外恋关系，在2008年4月10日生育第三人，自从第三人出生后农跃祥都一直支付生活费用和现在所在富宁县春天小区廉租房的租金，因母亲黄某2是残疾人已无力支付第三人的各种费用。但在原告的生母病故之后，原告也同时到过富宁县春天小区公共廉租房内七栋5单元103号房一起跟农跃祥和第三人的母亲居住过一段时间，并且农跃祥生病奄奄一息时都一直由第三人的母亲（黄某2）护理和打理。2016年9月11日农跃样不幸病故，在农跃祥病故的前一日才送到原告的老家办理后事。第三人也尽力尽责自身的微薄之力，出了白布7丈、自留土布一匹、一根布质价值460元、蜡烛、草席等物资共办丧葬。 3.农跃祥生前有入股金在联社和住房公积金两笔资金，原告想方设法排除第三人后自领分配，也经多次协商未果，本来在没有血缘鉴定时也曾经写过协议。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第三人不予认可。第三人向被告单位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请求暂扣不能发放资金是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和少分。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抚养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3条，同居生活期间一方死亡，另一方要求继承死者遗产，如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的，可以配偶的身份按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为此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要求原告给一定分配遗产，给付多少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1号证据：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证》，用以证明农跃祥生前是富宁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职工。2号证据：富宁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用以证明：①农跃祥于2016年9月11日死亡；②其父母、配偶已先于其死亡，现农跃祥法定继承人只有两原告。3号证据：《遗产暨抚恤金分割协议书》，用以证明：2017年4月14日，双方签订《遗产暨抚恤金分割协议书》，约定先进行鉴定确认第三人黄某1是否系被继承人的非婚生子后方进行遗产分割，如果第三人黄某1不是被继承人之子，黄某1没有继承权及抚恤金分割权。4号证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就第三人黄某1是否系被继承人的非婚生子，经两次科学鉴定，排除第三人与原告属同一父系家族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于待证事实，即法定继承人是否只有两原告我方不予质证，由法庭查明。对3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也正因为原告与第三人的纠纷才引起本案的发生，所以诉讼费用不该由被告承担。对4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三人所作陈述，要求就相关人员进行司法鉴定的有关事情应由原告与第三人自己解决，与被告无关，我方不作质证意见。 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排除第三人有继承的权利，因为还没有对农跃祥骨骼和第三人的血液做鉴定，所以还不能排除第三人不是农跃祥儿子。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签订协议后，要求原告与第三人到妇幼保健医院抽血，一方去一方不去，产生了纠纷。对4号证据，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当时约定好了司法鉴定所那边需要给原告与第三人每方邮寄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后来邮寄给了原告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而没有给第三人，第三人是原告收到鉴定书三四个月后才知道此事。对第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排除第三人与原告父亲存在父子关系的可能，因为没有用原告父亲骨骼与第三人血液做化验。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号-4号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2.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证据：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9月5日下午，农跃祥病危的时候，农信社领导到春天小区家中慰问农跃祥，半小时期黄某2仙在场。 经质证，原告对《证明》提出异议，认为：（1）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明应当有经办人的签字，但该证明中没有经办人的签字；（2）证明内容应该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否则存在经办人滥用信用社公章职权，随意出具证据的嫌疑。 被告代理人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我方核实，确实也有这回事，虽我方不清楚是谁出具的，但核实下来，是有这回事，这是领导代表全体职工看望慰问农跃祥，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明》，证明农跃祥病危期间，于2016年9月5日下午农信社领导代表职工到春天小区家中慰问农跃祥，半小时期黄某2仙在场，予以采信。 被告没有证据提交。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原农某芬侬某荣是农跃祥的婚生子女，农跃祥因病于2016年9月11日死亡。农跃祥去世之前，其父亲农朝刚、母亲农奶水、配偶罗瑞花已先于其离世，被继承人农跃祥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农某芬侬某荣两人。2018年1月11日，农某芬侬某荣申请，富宁县公证处对以上事实予以公证，出具（2018）云富宁证字第6号《公证书》。 农跃祥生前是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职工，其所入股金是按照《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进行入股，系职工股金，股金户名：农跃祥，账号07×××799，截至2019年10月30日股金余额199320.00元；个人企业年金余额102086.40元；丧葬补助及抚恤金193025.06元。 农跃祥去世后，两原告在办理其父亲农跃祥在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个人企业年金、丧葬补助及抚恤金领取手续过程中，本案第三黄某1奥的法定代理黄某2仙向办理单位提出，1996年11月，其与农跃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有10多年的婚外恋关系，在2008年4月10日生育第三黄某1奥，第三人系其与农跃祥的非婚生子，第三人应有继承权，并申请中止给两原告办理变更手续。纠纷发生后，为解决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2017年4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遗产暨抚恤金分割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二条遗产继承、抚恤金分割人身份确认约定：1.因丙方（第三黄某1奥）是否属于被继承人之子存疑，需要进行科学技术鉴定进行确认，三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共同确定时间共同委托鉴定，鉴定费用由丙方承担，如任何一方提出重新鉴定，提出方负责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及对方配合鉴定所作出的合理费用。2.如果丙方不是被继承人之子，丙方没有继承权及抚恤金分割权。协议签订后，2017年11月28日侬某荣、第三黄某1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黄某1奥侬某荣之间是否来自同一个父系家族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2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我中心现有技术和条件，对DNA检测结果的分析表明，排除所检血样的所属个体黄某1与所检血样的所属个体侬某来自同一个父系家族。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后，第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不服，要求进行第二次鉴定，又经过双方协商，原告方同意二次鉴定。2019年10月13日，侬某委托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对农跃龙（农跃祥的哥哥）与侬某、黄某1之间亲缘关系鉴定。2019年10月17日，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对人类基因组DNA的检测分析表明，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表明：（1）支持农跃龙与侬某系来自同一个男性家系；（2）排除农跃龙与黄某1来自同一个男性家系；（3）排除侬某与黄某1来自同一个男性家系。鉴定意见书收到后，原告根据签订的《遗产暨抚恤金分割协议书》，要求第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到被告处撤回其暂缓变更申请，第三人法定代理人拒绝。2019年10月2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农跃祥的遗产继承人和本案遗产的确认；2、第三人黄某1是否有继承权。 关于农跃祥的遗产继承人和本案中遗产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农某、侬某是农跃祥的婚生子女，农跃祥于2016年9月11日因病死亡；在农跃祥去世之前，其父亲农朝刚、母亲农奶水、配偶罗瑞花已先于其离世，被继承人农跃祥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农某、侬某两人。农跃祥生前是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职工，本案在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及到的农跃祥遗产有以下3项：1.按照《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进行入股职工股金，股金户名：农跃祥，账号：07×××79，截至2019年10月30日股金余额199320.00元；2.个人企业年金余额102086.40元；3.丧葬补助及抚恤金193025.06元。 关于第三人黄某1是否有继承权问题，第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陈述，1996年11月，其与农跃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2008年4月10日生育第三人黄某1，第三人系其与农跃祥的非婚生子，应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第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主张黄某1是其与农跃祥的非婚生子，应享有继承权；由于农跃祥已经死亡，而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对黄某1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农跃祥之子存疑，需要进行科学技术鉴定进行确认。”所以确认黄某1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农跃祥的非婚生子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遗产暨抚恤金分割协议书》约定，双方先后两次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对侬某、黄某1之间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均为排除第三人黄某1与原告属同一父系家族，即第三人黄某1不是被继承人农跃祥的非婚生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在不能举证证明第三人黄某1是被继承人农跃祥的非婚生子的情况下，主张继承农跃祥遗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农某、侬某关于继承农跃祥个人企业年金、丧葬补助及抚恤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农跃祥在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个人企业年金余额102086.40元、丧葬补助及抚恤金193025.06元，合计295111.46元属于农跃祥遗产，由农某、侬某继承。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办理相关领取手续，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给予配合。 二、第三人黄某1在本案中不享有继承权。 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农某、侬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慈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