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8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顺莉，女，1984年8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桑海滨，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顺莉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顺莉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桑海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邓顺莉虚构其任职的上海大智慧财汇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慧公司”)有员工持股计划和内部理财产品销售，通过签订书面合同或口头约定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某等9人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债务等。具体如下：1.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购大智慧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并伪造加盖大智慧公司印章的理财产品存款反息入账通知单，骗得被害人赵某某87万余元。2.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购大智慧公司内部理财产品，骗得被害人张某某114万余元；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张某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张某某共计52万元，先后返还本息、红利6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张某某实际经济损失100余万元。3.2018年11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浦某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浦某某48万余元。4.2018年11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谢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谢某7万余元。5.2018年11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文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文某5万余元。6.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柴某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柴某某6万余元。7.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王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王某6万余元。8.2018年1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姜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姜某4万元。9.2019年3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购大智慧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并伪造加盖大智慧公司印章的收款确认书，骗得被害人曹某148万余元。二、诈骗罪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缴社保基金，骗得被害人陆波等3人共计18,103元。具体如下：1.2018年10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为被害人陆波代缴社保基金，骗取被害人陆波7,420元。2.2019年4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为被害人邓艾代缴社保基金，骗得被害人邓艾4,003元。3.2019年5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为被害人李娟代缴社保基金，骗得被害人李娟6,68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收款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屏和银行交易明细、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顺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顺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顺莉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邓顺莉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顺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认为被告人邓顺莉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邓顺莉于2010年入职大智慧公司，后任人事部经理。其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虚构大智慧公司有员工持股计划，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张某某等7人共计128万余元。骗得钱款均被其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债务等。具体如下：1.2018年11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浦某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浦某某48万余元。2.2018年11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谢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谢某7万余元。3.2018年11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文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文某5万余元。4.2018年1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姜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姜某4万元。5.2018年1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张某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张某某共计52万元。6.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柴某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柴某某6万余元。7.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参与大智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被害人王某签署加盖伪造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骗得被害人王某6万余元。二、诈骗罪被告人邓顺莉于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间，谎称大智慧公司发售内部理财产品，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购买。后其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伪造加盖大智慧公司印章的存款反息入账通知单，骗得被害人赵某某等3人共计180余万元。骗得钱款均被其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债务等。具体如下：1.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购大智慧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并伪造加盖大智慧公司印章的理财产品存款反息入账通知单，骗得被害人赵某某87万余元。2.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购大智慧公司内部理财产品，骗得被害人张某某114万余元。先后返还本息、红利6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张某某实际经济损失50余万元。3.2019年3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购大智慧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并伪造加盖大智慧公司印章的收款确认书，骗得被害人曹某148万余元。另查，被告人邓顺莉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间，谎称可以代缴社保基金，骗得被害人陆波等3人共计18,103元，骗得钱款均被其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债务等。具体如下：1.2018年10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为被害人陆波代缴社保基金，骗取被害人陆波7,420元。2.2019年4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为被害人邓艾代缴社保基金，骗得被害人邓艾4,003元。3.2019年5月，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为被害人李娟代缴社保基金，骗得被害人李娟6,680元。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邓顺莉明知被害人姜某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某、张某某、浦某某、谢某、文某、柴某某、王某、姜某、曹某1的陈述、证人曹2的证言、《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收款确认书》《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屏、收款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邓顺莉谎称代购大智慧公司内部理财产品或员工持股计划，骗取上述被害人资金的事实。2.被害人于陆波、邓艾、李娟出具的陈述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屏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邓顺莉以代缴社保基金，骗取上述被害人资金的事实。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员工股票受益权捐赠协议》落款加盖的“上海大智慧财汇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系伪造的事实。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智慧公司未推行员工持股计划，未推出内部理财产品；及被告人邓顺莉并不具有保管公司印章权限的事实。5.证人俞某某的证言及《借款服务合同》《个人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借款协议》《仲裁调解协议》《借款项目发布申请批准通知书》《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等书证，证实其经被告人邓顺莉授意借款，后邓顺莉每月给其资金归还欠债的事实。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顺莉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邓顺莉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邓顺莉的供述，证实其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顺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邓顺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邓顺莉虚构其任职的大智慧公司有内部理财产品销售，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购买，并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产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虽然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不限于书面合同，也包括口头合同，但就合同内容本身而言，应当限定为经济合同，即合同的内容是通过市场行为获得利润。基于同样的理由，合同中至少有一方当事人应当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否则亦应认定为普通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邓顺莉向被害人赵某某、张某某、曹某1谎称大智慧公司有仅针对内部员工发售的理财产品，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购买，被害人信以为真，遂委托邓顺莉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所谓理财产品。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仅为口头约定的委托合同，该合同内容并非经济合同，被告人邓顺莉亦非从事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因此，被告人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部分罪名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邓顺莉一人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邓顺莉明知被害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处理，到案后及日常消费，案发后亦无能力退赔，给被害人带来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故不宜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顺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30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