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武，系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系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聚富宫休闲会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景泉，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景泉，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夫，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系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系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志田因与被上诉人吴忠聚富宫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宫公司)、武景泉、王珑、孙磊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7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武，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武景泉、王珑、孙磊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田上诉请求：1.维持(2018)宁0302民初7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8)宁0302民初7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武景泉、王珑、孙磊夫共同承担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应当退还的保证金数额为90万元没有异议，但对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人仅仅为聚富宫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聚富宫公司目前属于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偿还债务的资产和能力。2.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5年9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武景泉、王珑、孙磊夫三人洽谈的承包聚富宫洗浴中心的事宜，当时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均承诺其是聚富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3.本案中的负有退还保证金义务的合同相对方是各被上诉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武景泉、王珑、孙磊夫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签订了两份《承包合同》、一份《补充协议》，其中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由王珑签订的,2017年3月12日的《补充协议》是由孙磊夫签订的，均没有加盖聚富宫公司的公章，虽然承包的是聚富宫洗浴中心的经营权，但是保证金100万元并没有交给聚富宫公司所有，而且合同履行期间的承包费也是交给了孙磊夫个人，收到保证金的收据也是由孙磊夫个人向王志田出具的，通过调取孙磊夫个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押金及承包费也没有转入聚富宫公司的企业账户，而是由其个人自由支配。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景泉、王珑、孙磊夫之间有诉讼利益冲突，故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只能代理公司，而不能在该案件中同时再代理另外三个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辩称，原审对保证金退还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涉案承包协议是聚富宫公司与王志田签订，即合同发包方是聚富宫公司，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聚富宫公司也同意在王志田不继续履行承包协议的前提下，返还保证金，至于上诉人所述的三位自然人中武景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承包协议中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王珑是聚富宫公司的股东宁夏九州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在涉案协议中签字行为也是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职务行为，孙磊夫是公司负责财务事务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武景泉、王珑、孙磊夫辩称，上诉人要求三自然人共同承担退还保证金义务的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涉案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聚富宫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自然人不是适格主体，不承担合同的各项义务。承包协议载明甲方就是聚富宫公司并加盖了公章，且在尾部也加盖公章，很明显发包方就是聚富宫公司；此外该承包协议并未约定三自然人作为聚富宫公司的承包协议中的债务加入者，也没有约定三自然人需要对承包协议中的合同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股东对于公司债务，承担的是有限责任，在聚富宫公司未清算前，股东无需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2.三自然人的行为都属于履行管理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理应由聚富宫公司承担法律责任。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聚富宫公司和三自然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共同委托代理人出庭没有违反律师法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有关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志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富宫公司、武景泉、王珑、孙磊夫共同向王志田支付承包协议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15000元（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上共计10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聚富宫公司、武景泉、王珑、孙磊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1日，宁夏九州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宋振勇、吴玉水与武景泉作为股东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后，成立聚富宫公司，住所地在吴忠市明珠路特地（杨华陶瓷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为武景泉，营业期限为2009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经营范围为中型餐馆、住宿、洗浴等。现该公司状态处于存续期间。王珑系聚富宫公司的股东宁夏九州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1日，王志田（乙方）与聚富宫公司、武景泉（甲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王珑、孙磊夫、武景泉在该协议尾部的甲方处签字，聚富宫公司在该协议的首部及尾部甲方处盖章。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在吴忠市明珠西路聚富宫休闲会馆，首期合同签订期限不低于三年，首期合同期满后，如乙方继续承包的，承包合同可每年签订一次。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承包期间，房租及承包费每年1800000元，每三个月支付450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另行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押金1000000元，不得用押金顶承包费用，交接确认后应付账款全额退回。甲方原会员卡系统继续延续使用，当时交接余额经营结束后双方清算。甲方在发包时必须保证该项目所有手续齐全、正规合法，如因此给乙方造成经营上的损失由甲方赔偿。交接后由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人事、财务、销售、工程等），日常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提供本店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正本用于悬挂上墙，副本仍由甲方保管。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再擅自转让他人经营。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甲方应在保证设施设备等处于使用状态，能够满足乙方正常承包经营需要的情况下办理经营权交接手续。交接后，店内设施设备及附着物，装饰装修的维护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负担。如甲方违约，甲方付乙方双倍保证金，乙方违约放弃保证金。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孙磊夫分两次收到王志田所缴纳的押金1000000元，孙磊夫向王志田出具押金收据两张。2016年6月16日，王珑与王志田的委托代理人李玉清签订了《聚富宫休闲会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3月12日的承包费总计为700000元，包括房租。新合同未更改事项以原合同为依据。2017年3月12日，孙磊夫作为聚富宫公司的代表人与王志田的委托代理人李玉清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因乙方在2015年9月12日承包甲方门店吴忠聚富宫洗浴店经营一直不太好，现就2017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2日承包费进行调整，由以前的每季度450000元（肆拾伍万元整）下调至每季度400000元（肆拾万元整），承包费还是每季度缴纳。3月12日前交400000元，6月12日前交400000元，9月12日前交400000元，12月12日前交400000元。另现在起至承包结束前甲方需派指定人员入驻乙方监管，主要对乙方的财务状况需全面了解，特别是会员卡余额不能超出原有余额20%，员工工资不得拖欠2个月，供货商要做到月结。每月满后乙方要做到结清承包期所有产生的费用，如有拖欠用保证金扣除。每季度12日前把全额款打到甲方卡上”。2018年6月11日，王志田向孙磊夫、聚富宫公司发出书面申请：因本店（吴忠聚富宫休闲会馆）合同于2018年9月12日终止，合同期内管理完善，硬件设施一切正常，特提前申请移交。孙磊夫在该申请书上签字，聚富宫公司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合同期满后，聚富宫公司、武景泉、王珑、孙磊夫均未与王志田对聚富宫公司进行交接，也未就房屋租金及承包费、保证金的退还等事宜进行核算。现该公司处于停业状态。聚富宫公司、武景泉、王珑、孙磊夫未向王志田退还所交的保证金1000000元。按照承包协议、聚富宫休闲会馆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合同期内，王志田应向聚富宫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及承包费总额为4550000元。其中，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6月12日的房租及承包费为1350000元；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3月12日的房租及承包费为700000元；2017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2日的房租及承包费为1600000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的房租及承包费为900000元。现王志田已支付的房租及承包费共计4450000元，尚欠聚富宫公司房屋租金及承包费100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王志田、聚富宫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聚富宫休闲会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期限届满前，王志田向聚富宫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明确表示合同期限将届满，申请提前移交，王志田的该行为足以说明其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将不再继续承包经营吴忠市聚富宫休闲会馆。故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王志田向聚富宫公司移交其承包经营吴忠市聚富宫休闲会馆，并交清租期内的租金，聚富宫公司应向王志田退还保证金。经庭审查明，现王志田尚欠聚富宫公司的租金为100000元，聚富宫公司应退还王志田保证金1000000元。经相互抵顶，聚富宫公司应退还王志田的保证金为900000元。关于保证金退还的主体，经审核，聚富宫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武景泉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王志田签订承包合同时，武景泉虽以其个人名义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该合同转让的是聚富宫公司的经营权，武景泉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聚富宫公司承担。王珑亦虽在该承包合同的甲方处签字，但此时王珑系聚富宫公司的股东宁夏九州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系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体现。孙磊夫也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其系聚富宫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聚富宫公司的经营者，其无权决定是否可以将聚富宫公司的经营权转包给他人进行经营。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的主体、内容以及转让的权利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承包协议的主体双方为聚富宫公司与王志田。负有保证金返还义务的主体为聚富宫公司。王志田要求武景泉、孙磊夫、王珑向其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聚富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王志田退还保证金，已违约，应向王志田支付违约金。故对王志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聚富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志田退还保证金900000元，并支付利息135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二、驳回王志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5元，由王志田负担1397元，由聚富宫公司负担1256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田与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聚富宫休闲会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王志田与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对于应退还保证金9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武景泉、孙磊夫、王珑应否就案涉保证金承担退还责任。上诉人王志田主张被上诉人武景泉、孙磊夫、王珑是合同相对方，应当共同偿还案涉保证金。经核，案涉承包协议系上诉人王志田与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签订，该协议转让的是聚富宫公司的经营权，被上诉人武景泉虽在承包协议上签字，但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武景泉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应是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珑虽在承包协议及聚富宫休闲会馆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其签字时是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的股东宁夏九州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是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力的表现。孙磊夫系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亦是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对外应独立承担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志田所主张的被上诉人聚富宫公司资产与被上诉人武景泉、孙磊夫、王珑资产混同，故，上诉人王志田主张被上诉人武景泉、孙磊夫、王珑应当共同退还案涉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上诉人王志田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8元，由上诉人王志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