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35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早对，男，怒族，1984年6月4日出生,云南省福贡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福贡县。2019年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福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胡幸，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干警。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早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云3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早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范早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范早对回家时途经福贡县（现为石月亮乡）亚角洛大桥时遇到被害人普某。范早对因想起曾被普某殴打事宜，便上前与普某理论，双方发生冲突，范早对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普某面部、胸部三刀后逃离。后范早对得知被害人普某死亡便负案潜逃。经鉴定，被害人普某系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致死，致伤工具为锐器。2019年1月8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范早对在亲属陪同下到福贡县公安局投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早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早对上诉称:原判定性不准确，应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致人死亡的结果不是其一人所为；办案人员没有为其安排翻译导致事实与记录错误。其认罪，但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指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范早对有自首情节，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死者要害部位胸口被刺系范早对所为，无法排除另有原因，证据存疑，同时结合范早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等量刑情节，请二审法院对范早对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3日凌晨，上诉人范早对在福贡县（现为石月亮乡）亚角洛大桥与被害人普某相遇，便质问普某之前是否殴打其，双方冲突中范早对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普某面部、胸部三刀，致被害人普某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范早对得知被害人普某死亡后潜逃。2019年1月8日，范早对到福贡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03年12月3日凌晨1时30分，福贡县（现为石月亮乡）边防派出所发现警情后电话报至福贡县公安局。经初查，阿某2人普某到亚角洛玩时，被亚朵村人范早对无故殴打并被范早对用匕首刺死；2019年1月8日10时20分，范早对在其父亲得友恒及亲属普路社的陪同下到福贡县公安局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贡县（现为石月亮乡）亚角洛大桥。中心现场位于亚角洛大桥南侧桥廊上，被害人普某尸体东侧有血迹、西侧靠桥廊处有一黑色刀把、距西桥廊处桥面上有一把长15.5cm、宽2.2cm的刀刃。现场遗留刀把与刀刃的情况与证人证实案发后没有见到范早对携带的刀及持刀捅刺被害人导致刀具断开能在细节上吻合、印证。3.辨认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物证水果刀照片，证实被告人范早对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经出示照片，被告人范早对其作案的刀具进行了指认、确认。4.尸体勘验笔录、勘验报告、刑事技术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左面部、左上唇有创口，左胸第二肋间有一创口，胸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左肺叶有一贯通创，上腔静脉有一创口。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系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致死，致伤工具为锐器。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5.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上检出A型人血，与被害人普某的血型一致。6.证人证言（1）范某1证实：2003年12月2日晚，其与前四娜、友四花回家途中遇到普某。后友四花与普某同行至亚角洛大桥闲聊，其与前四娜在一旁等待。后来，其看到有六、七人围住踢打普某，其与前四娜、友四花上前查看时，只见普某身上流血，扑倒在地上，已不能应答友四花的呼叫。后其与路人打电话报警。（2）友四花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普某、范某1、前四娜回家途中，行至亚角洛大桥时，其与普某在后说话，范某1、前四娜在前等待。期间，有两人向其走来，其中一人抓住普某胸前的衣服往桥头走了一段，就对普某进行殴打，普某被打得扑在桥上，鼻子在流血。（3）前四娜证实：2003年12月2日晚，其与范某1、友四花三人一起回家，途中遇到了普某。后普某和友四花在亚角洛桥头聊天，其与范某1在大桥中间等待。之后看到有六、七个人在踢打普某。普某被打倒在桥上，身上流着血。（4）邓某证实：2003年12月3日凌晨，其与李某途经亚角洛大桥时，见普某躺倒在地。因范早对之前被普某殴打过，案发当晚李某发现其哥哥范早对携带的匕首不在了，其认为是范早对用刀捅了普某。后其与李某遇到范早对时，范早对承认是他捅了普某。（5）阿某1证实：2003年12月3日晚，范早对在亚角洛大桥打架，有人被打死在桥上，现场流了很多血。（6）李某（范早对堂弟）证实：案发前其与范早对、邓某等人在一起喝酒，期间其看到范早对拿着一把水果刀，其劝阻范早对喝酒时不要带着刀，范早对称“谁欺负他，他就捅谁”。喝酒后，范早对先回家，其与邓某回家途中看到普某躺在地上，范早对还踢了普某几脚。当时其看到普某身上流血，呼吸困难，其发现范早对之前携带的水果刀没有带在身上了，后范早对他说捅死了普某。李某证实范早对曾被普某殴打过，因伤势严重躺在床上几个星期。（7）范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回家途中，行至亚角洛大桥时，听到邓某在劝阻范早对不要打架，因天黑没有看清具体打架过程。后遇到范早对时，范早对说在桥上捅了一个人，刀子都捅断了。范早对还让范某2等人去看看被捅的人是否死了。同时，范某2证实范早对之前曾被他人殴打致伤卧床不起。（8）贺某（范早对的邻居）证实：案发当晚其途经亚角洛大桥时，看到一人躺在桥上，呼吸急促，还流了很多血。事后得知是范早对捅死了被害人。同时，贺某证实范早对曾被他人殴打过。（9）得友恒（范早对父亲）证实：范早对曾被人殴打过，伤势严重。亚角洛大桥发生命案后，范早对就下落不明了。十多年后范早对回来，称他捅死了人，并到公安局投案。7.上诉人范早对供述：案发前，其曾被同乡的阿路底村人无故殴打过两次，为了防身便随身带了一把匕首。案发当晚，其与范某2、李某、阿某1、阿某3三、阿邓破、范四三、邓某等人一起喝酒娱乐。次日凌晨酒后回家，途经亚角洛大桥时遇到了普某，便上前问普某是不是之前打过其，两人就打了起来。打斗中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普某两刀，后一起喝酒的同伴也前来踢打普某。后得知普某死了，其就跑到缅甸娶妻生活。因父母年纪大了，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回国投案。8.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早对的身份信息，范早对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早对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范早对潜逃多年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查，上诉人范早对因认为被害人先前殴打过其而产生报复动机，并不计后果持杀伤力极强的刀具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其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所提认定其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经尸体检验，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致死，致伤工具为锐器，在案多名证人证实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只有范早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其犯罪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所提致人死亡的结果不是其一人所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范早对在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使用本民族语言，其明确表示不申请为其聘请翻译人员，且在卷的同步录音录像客观反映讯问的全过程。故所提办案人员没有为其安排翻译导致事实与记录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范早对持刀杀人的罪行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事出有因，系其酒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起因、上诉人范早对的犯罪性质、手段、自首、认罪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从轻判处其无期徒刑，罚当其罪，本院不予再对其从轻改判。故上诉人范早对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辨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赵启良审判员  陈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