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942号原告：徐君，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男，200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徐君（李某1之母），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2，女，201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徐君（李某2之母），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烨东，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李晓琳，女，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凡，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君、李某2、李某1、李烨东与被告李晓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君、李某2、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赵宏伟和李晓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凡、王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李烨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君、李某2、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晓琳向李某3的继承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365000元。事实与理由：徐君是被继承人李某3生前的配偶，双方于2010年8月17日登记结婚，李某1、李某2系徐君与李某3的子女。2017年2月13日李某3去世，徐君在梳理李某3的遗产过程中发现李某3名下账户6228xxxx277于2017年2月8日向李晓琳名下账户6228xxxx977，转账1365000元。徐君、李某2、李某1认为上述转账期间，李某3账户的资金属于其与徐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李某3于2017年1月25日因重病住院，直至2017年2月13日去世。2018年9月25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主持北京中恒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3于2017年2月3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晓琳在李某3无完全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擅自将李某3银行卡中资金转移至其账户，其获取上述资金并没有合法依据应当属于不当得利，故徐君、李某2、李某1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0条规定，通知李烨东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李烨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本院将其列为共同原告。李晓琳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是诉讼请求。一、本案所涉的李某3账户主要用于光耀东方集团公款收支与纯粹的个人储蓄消费账户及相应的个人财产有着本质区别。本案所涉1365000元实为光耀东方集团的公务支出备用款项，并非李某3个人财产，徐君、李某2、李某1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3系光耀东方集团前董事长,李晓琳系光耀东方集团财务部出纳。徐君已并非第一次以所谓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光耀东方集团员工。其起诉光耀东方集团原董办秘书王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王某1案所涉李某3账户与本案所涉李某3账户为同一账户，在王某1案诉讼中，徐君曾提交李某3账户自开户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的完整交易明细，从该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动辄几百万、上千万均为光耀东方集团的三名财务人员（孔某1，吴某1，王某2）及与光耀东方集团存在公务往来的人员进行的款项转入操作，从转入次数上看该款项转入已超过六十次，该账户更是向光耀东方集团职员进行了31笔款项转出，因此该账户往来资金的主要部分均为光耀东方集团公款的收支使用，账户内往来款项主要为光耀东方集团公款，与一般个人账户中个人财产有着本质区别。徐君、李某2、李某1在本案中提交李某3账户明细中的一页，从该页可以看出截止2016年12月20日，李某3账户余额仅为52.12元，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8日这一期间，李某3账户共有4笔总计1198万元大额转入款项。该款项构成了这一期间相关支出的款项来源，而被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该4笔款项均由光耀东方集团旗下公司及公司员工转入款项性质为光耀东方集团的公务支出备用款综上本案所涉款项，是光耀东方集团的公务支出备用款项并非李某3个人财产，原告提起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本案李晓琳转出涉案款项系履行工作职责，按光耀东方集团统一安排已经全额支出划付本案所涉光耀东方集团公务支出备用款项，根本不存在得利，更不存在不当得利。李晓琳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李晓琳已经按照光耀东方集团安排于2017年2月23日划付200000元至本案徐君账户，性质为徐君自光耀东方集团借款；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7日将剩余款项1020000元和145000元划付至光耀东方集团旗下公司账户。因此李晓琳已按光耀东方集团统一安排，将涉案款项全额进行了支出，完成了工作职责，不存在得利，也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君、李某2、李某1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3、徐君于2010年8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李某1，李某2。李某3婚前育有一子李烨东。李某3于2017年2月13日因病去世。户名李某3账号6228xxxx277账户（以下简称涉案李某3账户）于2013年2月7日现金开户。该账户自开户至李某3去世期间，有多笔大额转账交易记录，亦有多笔金额不等的消费记录。2017年2月8日涉案李某3账户向李晓琳名下6228xxxx977账户（以下简称涉案李晓琳账户）转账1365000元。就该笔转账的性质，李晓琳表示系李某3经营的光耀东方集团公务款，就此李晓琳提交:1.(2018)京0102民初字246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9404号民事判决书、《活期交易历史明细》各一份，证明徐君、李某2、李某1曾因2016年9月24日案外人王某1从涉案李某3账户向其自己名下账户转账1000000元为由，要求王某1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元。该案后经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因徐君、李某2、李某1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李某3生前对该1000000元的转入转出存在异议，且涉案李某3账户内存在大额转入、转出情况，王某1对转出1000000元的理由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证据故判决驳回了徐君、李某2、李某1的诉讼请求。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前述判决仅是认定了2016年9月24日1000000元转账不属于王某1不当得利，并未认定涉案李某3账户系光耀东方集团公务账户，故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2.北京光耀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山东聊城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光耀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一组，以证明李某3系光耀东方集团管理人员，李晓琳系光耀东方集团出纳。涉案李某3账户主要用于光耀东方集团公款收支，2016年12月29日北京光耀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集团安排向涉案李某3账户转账1090000元，该款项系公务支出备用款非李某3个人财产。2017年1月18日、2017年1月26日山东聊城某某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王某2、王某1账户向涉案李某3账户转账10000000元、89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公务备用款，并非李某3个人财产。2017年2月8日，集团按照工作需要从涉案李某3账户向涉案李晓琳账户转账1365000元，由李晓琳办理光耀东方集团公务支出。后李某3去世，徐君向集团提出借款需求，集团指示李晓琳于2017年2月23日向徐君转账200000元。李晓琳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7日将1020000元和145000元划付至北京光耀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徐君、李某2、李某1认可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情况说明》所载内容真实性，且李晓琳在2017年2月23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7日汇出款项的账户并非本案涉案李晓琳账户。就具体转账过程，李晓琳表示其系受光耀东方集团实际控制人之一的李某3的弟弟李贵杰指示于2017年2月8日在李某3住院的301医院，由李某3与李贵杰一起将涉案李某3账户的银行卡交给了李晓琳，由李晓琳持卡并依据此前已经取得的银行卡密码将款项转出。就涉案转账发生时李某3的精神状况，徐君、李某2、李某1提交另案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李某32017年2月3日及4日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根据李某3在301医院的住院病历及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影像资料，李某3在2017年2月3日及4日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受所患疾病的影响，认识和意思表达能力不完整，应当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此外徐君、李某2、李某1提交其与案外人北京光耀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贵杰等人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的一、二审判决书一组，证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可。李晓琳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表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且仅认定2017年2月3日及4日李某3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认定此后李某3依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本院释明，徐君、李某2、李某1、李晓琳均表示不申请对2017年2月8日李某3的精神状况及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另，庭审中本院询问李晓琳能否提交涉案李晓琳账户收到转账前后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涉案款项使用情况，李晓琳表示涉及个人隐私拒绝提供，本院向其释明此系与案件待证实是相关且其掌握的证据，但李晓琳依然表示拒绝提供。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晓琳表示涉案李某3账户系光耀东方集团的公款收支账户，但结合涉案李某3账户中的多笔消费记录以及货币特殊种类物的属性，本院认为李晓琳未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就李晓琳抗辩系李某3及李贵杰一起于2017年2月8日将涉案李某3账户的银行卡交给了李晓琳，指示李晓琳转出款项一节，李晓琳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3有向其授权并交付银行卡同意其转出涉案款项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2017年2月3日、4日李某3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受所患疾病的影响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后李某3于2017年2月13日因病去世。现李晓琳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李某3恢复了行为能力，故本院认为2017年2月8日李某3依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涉及1365000元的大额转账支出，明显不属于与李某3当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李某3配偶徐君亦拒绝同意或追认该行为，故李晓琳将涉案款项转向自己名下账户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就李晓琳抗辩其未获利益一节，本案审理中，李晓琳经本院释明拒绝提供其掌握的涉案李晓琳账户在收到涉案款项后的交易明细，同时李晓琳抗辩的款项支出均非以涉案李晓琳账户进行，且大部分款项的支出时间较涉案转账发生已过去月余且在李某3去世后，故本院对李晓琳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李晓琳于2017年2月8日从涉案李某3账户向自己名下账户转账1365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因李某3现已经去世，徐君、李某2、李某1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主张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烨东未放弃实体权利，故其作为李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亦有要求李晓琳返还涉案款项的实体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晓琳向原告徐君、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1、原告李烨东返还不当得利款136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被告李晓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原告李烨东负担（原告徐君、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已预交，原告李烨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徐君、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清华审判员  孙茜倩审判员  欧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