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8539号原告：深圳千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中三道9号环球数码大厦811室。法定代表人：饶志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深圳千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北京万维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西街1号301室。法定代表人：常伯芳。原告深圳千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阳公司)与被告北京万维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的《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预付的广告费2万元；3.判令被告按合同总额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6000元人民币；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差旅费损失，包括机票2400元（往返）、住宿费263元、餐饮费48元、打车费133元、深圳市版权协会的公证费1360元[以上差旅费金额和公证费系本案与（2019）京0116民初8540号案件的共同支出，故本案中原告主张以上金额的一半，即2102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在网易新闻上发布网络广告，并于2018年8月31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2万元广告费。随后，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广告上线时间，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诿，迟迟不履行广告发布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合法权利。原告在微信群中多次和被告强调，如果被告不能履行投放义务，就让被告退款，双方终止合作，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给被告发邮件要求被告退款，于2019年8月6日发法律函再次要求被告退款，被告均不予理会，因此诉至法院。万维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7日，千阳公司（甲方，与万维公司（乙方）签署《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合同编号：2018082703），约定：“甲方联系人欧盛智，联系地址深圳市×××，联系电话139XXXXXXXX，邮箱ousz@q1.com；乙方联系人李晓廷，联系地址北京市怀柔区×××，联系电话170XXXXXXXX，邮箱69×××@qq.com。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发布网络广告的有关事宜在北京市怀柔区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第一条定义。1.媒体：指乙方为甲方发布网络广告的网易新闻的网络媒体资源。2.位置：指乙方为甲方发布网络广告内容在媒体页面上显示的地点。3.广告费：指因乙方为甲方发布网络广告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广告发布费用。4.错播：指由于乙方的过失或疏忽而造成的本合同项下网络广告在工作时间内连续4小时以上的严重错误播放。5.漏播：指由于乙方的过失或疏忽而造成本合同项下网络广告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时间播放，但不包括当日广告播放的合理技术处理时间。第二条合作事项。1.乙方同意为甲方在网易新闻发布网络广告，详见附件1：《广告发布详细内容》。第三条广告费及支付方式。1.本框架合同生效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每次支付的广告费发布完毕后，甲方可直接续费来延续合作。2.甲方首次支付的广告费为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前，甲方每次付费之前，乙方应提供合法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提供发票时间延后的，甲方付款时间相应延后。3.上述广告费以现金支票或电汇等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之账户内。账户户名：北京万维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号：×××，开户银行详细名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常营支行。4.收到付款后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本合同项下发布的网络广告内容由甲方提供，甲方应在广告发布开始之日前2个工作日向乙方以E-mail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提供。2.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向乙方支付广告费。……6.因合作期限届满且任一方选择不再续签合同或因任一方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的，如甲方账户金额尚有未消耗完毕的，则未消耗除去返点的预付金额应按甲方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或按甲方要求消耗完毕或转至甲方指定账户。7.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本合同项下甲方用于广告投放的账户，不论因何种原因不能或不再使用的，甲方有权将账户里的余额转移到其他账户进行消耗或申请退款。……第七条违约责任。1.如一方违反本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七（7）日内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如违约方继续进行违约行为或不履行其义务，守约方除就其所有损失而获得违约方赔偿外，亦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2.本合同期间，如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任何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终止本协议且另一方需赔付本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a）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其他规定，且自另一方通知其纠正之日起七（7）日内仍未纠正的。3.乙方对于错播或漏播的网络广告，给予甲方错报或漏播部分双倍的网络广告赔偿。4.在双方合作期间，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被媒体方处罚或进行权限限制的，乙方因此所受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十二条其他。1.本合同的标题及各条款的标题是为检索方便拟定，不应用来解释合同的含义。2.甲乙双方一致认可，本合同文首指定的双方联系人邮箱发送的所有下单、充值、续费、确认回复等邮件均视为该方授权行为，视为本协议执行的附件，邮件与本合同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开始生效。5.本合同的注解、附件，补充协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附件一：《广告发布详细内容》一媒体投放详情。投放媒体名称：网易新闻。广告投放位置：网易新闻广告位资源包括首页信息流、底部悬通图片。广告投放形式：图片加文字的广告样式，按点击次数（CPC）结算费用类广告。广告投放费用：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按20%的返货政策给予甲方结算广告投放费用，本返货政策是即充即返……”2018年8月28日，万维公司向千阳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NO.07840349），“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为“信息技术服务*信息服务费”，价税合计金额为2万元。2018年8月31日，千阳公司向万维公司账户（×××）转账2万元（流水号：G53544S831ARWVJ），摘要为“付款”。千阳公司提举的微信群“深圳千阳二类电商合作-万维互动”聊天记录反映了双方履约的具体情况，微信群反映的千阳公司付款以及万维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均与实际情况相符，且微信群中双方员工包含了《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中约定的千阳公司的联系人欧盛智（昵称黯夜羽，微信号×××）和万维公司的联系人李晓廷（昵称灯火阑珊，微信号×××），万维公司的陈厚泉（昵称万有引力F，微信号×××）由李晓廷拉入群中。深圳市版权协会对该份证据进行了固定，能够表明欧智盛注册微信的手机号为《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的139XXXXXXXX，表明千阳公司提交法院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与原始载体即欧盛智手机上的内容一致。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发票、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表明的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对千阳公司提举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微信群聊天记录表明，万维公司的李晓廷负责提单，陈厚泉负责商务。微信群显示：2018年8月31日（周一），千阳公司的欧盛智：“哦哦，那我们现在是可以处理哪步了呢”，陈厚泉：“现在您这边要周一有具体的回复，老哥，款项和计划已经对接到渠道那边了”，欧盛智：“嗯嗯。我们接下来是具体办理哪块？”陈厚权：“现在就是审核链接，后面可能涉及到修改下页面，还有提供相应的资质”，欧盛智：“是要新开户？需要资质齐全？”千阳公司的赖媚霞问陈厚泉：“之前说过没有资质，开非企，另外就是链接不是早就给了吗”，李晓廷：“对的厚权，开非企”，陈厚权：“OK，如果非企的话不需要资质，各位大佬，没问题，链接给了，我已经提交了，需要等渠道那边给出反馈结果，各位大佬”，赖媚霞：“什么时候有结果”，陈厚权：“周一的时候”……2018年9月3日（周二），赖媚霞问陈厚泉：“这个反馈结果出来了吗”，陈厚泉：“已经提交审核了，这快不会这么快”，赖媚霞：“一般要多久”，陈厚泉：“一般是四五个工作日”……2018年9月10日（周二），千阳公司的欧盛智：“完整一周过去了，现在是什么进展？时间未知？”陈厚泉：“不是的，老哥，周三之前肯定没问题”……2018年9月18日（周三），陈厚泉：“现在页面基本搞定了”，赖媚霞：“什么是页面基本搞定了，是指可以用我们的素材么”，陈厚泉：“现在是用我们这边做好的页面去审核，这样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千阳公司的潘艳梅：“没懂，意思是现在可以开始投放了？”陈厚泉：“现在还不能，要等页面审核完的”，潘艳梅：“那就是还要等？等多久？”，陈厚泉：“这周内没问题”，潘艳梅：“直接退钱吧，不做了”……以上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千阳公司付款后，万维公司未能及时履行《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的发布广告的义务，千阳公司员工多次在微信群中催促万维公司发布广告，万维公司多次拖延时间，后千阳公司要求退款。2018年12月29日，千阳公司通过邮箱（ou×××q1.com）联系万维公司（69×××@qq.com），内容为：“李晓廷你好，我公司千阳与贵公司万维互动于8月27日签署广告发布合同，委托贵司在网易新闻为我公司发布广告，我公司已支付广告费2万元，但贵司没有按时为我公司在网易新闻发布广告。我公司多次与贵司沟通广告发布进展情况，贵司一直推诿，至今未为我司完成发布广告事宜，贵司种种行为表明了不打算履行合同。望贵司能本着诚信合作原则，停止违约行为，立即退还我公司支付的广告费。”2019年8月6日，千阳公司通过顺丰快递（运单号：465907195843）向万维公司邮寄了《法律函》[（2019）冰川法律函0806-02号]，《法律函》的内容包括“一、基本事实。贵司与深圳千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于2018年8月27日签署了《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编号为20180×××），约定贵司为我司产品在网易新闻发布网络广告，合同约定我司首次支付的广告费为人民币2万元，我司已按合同约定时间在2018年8月31日之前完成首次广告费支付。二、违约情况。按照《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的约定，我司按时支付了首次广告费，但贵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为我司提供网络广告服务，且我司通过微信、电话、邮件多次与贵司沟通，贵司皆置之不理，一直未能纠正其不当行为，贵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造成了我司重大损失……自本函件发布之日起，我司即解除本合同，且要求贵司立即返还我司支付的2万元广告费……请贵司自接到本函件之日起5日内，向我司支付上述款项，如贵司未按上述要求处理该事宜，我司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措施或手段，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万维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签收该《法律函》。千阳公司主张其因为本案诉讼发生了公证费用1360元，具体为2019年8月16日，千阳公司向深圳市版权协会支付了1360元的费用，商品名称为咨询/法律咨询/金融咨询等，具体服务内容为由深圳市版权协会对千阳公司员工欧盛智手机上保存的微信群“深圳千阳二类电商合作-万维互动”聊天记录进行证据固定。当日，深证市版权协会向千阳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3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后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为“现代服务*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千阳公司主张其因为本案诉讼发生的差旅费损失，包括：千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乘坐飞机从深圳机场前往北京首都机场，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上午9:20，票价为1550元；从北京首都机场前往深圳机场，日期为2019年11月26日下午17:15，票价为850元。陈静入住北京宜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酒店，发生住宿费263元，2019年11月26日，北京宜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千阳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26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1月25日，陈静在北京合顺成餐饮有限公司就餐，发生餐费48元，北京合顺成餐饮有限公司开具了餐费的发票。2019年11月25日下午13:32-14:30，陈静因乘坐北京出租汽车，发生交通费118元。2019年11月26日上午9:31-09:33，陈静因乘坐北京出租汽车，发生交通费13元。以上差旅费共计2842元。对于以上电子证据固定服务费和差旅费，千阳公司表示系本案和（2019）京0116民初8540号案件的共同支出，故在本案中主张一半金额，即2101元。上述事实，有千阳公司提举的《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转账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客票行程单，住宿发票，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9日的邮件，《法律函》以及千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万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千阳公司和万维公司之间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双方在履行《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过程中，采取的是“非企”的广告发布方式，该种方式具有借用有资质企业的资质进行广告内容审核、但在发布广告内容时私自进行替换的特点，属规避行政主管机关监管的行为，违反了经营许可及广告法关于“广告内容涉及的事项需要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与许可的内容相符合”的相关规定；而且，以“非企”方式发布广告的行为因其恶意规避法律监管之实质，将产生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益之后果。因此，该种广告发布方式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应确认为无效。本院依法确认千阳公司与万维公司签订的《网络广告发布框架合同》无效。千阳公司已支付给万维公司的2万元广告费，万维公司应予返还。对于千阳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1.违约金6000元；2.电子证据固定服务费680元；3.机票支出1200元；4.住宿费131.5元；5.餐饮费24元；6.北京市内出租车打车费用65.5元，因千阳公司对以“非企”方式发布广告系明知，本身存在过错，本院对千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万维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深圳千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费20000元；二、驳回深圳千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元，由深圳千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5元（已交纳），由北京万维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