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9687号原告：韦恒荣，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怡福街16号之1三楼-1房。法定代表人：**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羽鹏，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1910房。法定代表人：吴恒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斌，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被告：深圳市德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路船务街15号渔景大厦608房A。法定代表人：符永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帝，男，1995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原告韦恒荣与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公司）、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贤公司）、被告深圳市德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恒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被告华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源、吴羽鹏，被告企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斌，被告德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恒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韦恒荣与华太公司、企贤公司、德贤公司自2009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企贤公司、德贤公司向韦恒荣支付拖欠（即2019年1月-3月扣发工资）的工资7184.1元；3.企贤公司、德贤公司向韦恒荣支付加班费（即自入职2009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7931.03元；4.华太公司对上述拖欠的工资、加班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华太公司、企贤公司、德贤公司承担。庭审中，韦恒荣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韦恒荣与华太公司自2009年12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德贤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拖欠工资的时间段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事实与理由：原告入职华太公司担任搬运一职，约定固定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由企贤公司、德贤公司轮流向原告发放，其余的出车补贴均通过现金发放。原告一直任职至今，德贤公司为原告购买了社保。2018年12月30日，华太公司以张贴通知单形式告知原告因华太公司业务结束，所有人都必须每天按时上班交接，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1月，企贤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发放工资，此后一直按照该标准发放工资。华太公司答辩称：一、华太公司是用工单位，不是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并已依法履行劳动法规定用工单位的义务，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自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入职深圳市企贤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缴纳社保，该时间段内原告与该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二、华太公司每月结清原告的劳动报酬，并准时向企贤公司、德贤公司足额支付，不存在拖欠相关劳动报酬的事实。华太公司向企贤公司、德贤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中包括了原告的基本劳动报酬和公司补贴两部分，其中公司补贴部分根据原告工作业务量计发，实行多劳多得的原则。华太公司于2019年1月至3月停工停产期间并未主动降低与原告约定的工资待遇。后华太公司于2019年3月复工复产，经统筹安排工作，原告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参加公司的劳动，造成的劳动报酬数额减少是正常的，华太公司不存在拖欠相关劳动报酬的事实。三、华太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确保了原告的休息休假。同时，已安排原告休年假。由于华太公司所承接工作具有时间不确定性的特点，经广州市荔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同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在德贤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告知。华太公司已积极安排原告休2018年的年休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5条第2款规定,华太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工作业务集中的特点，无法在2018年度内安排年休假,经德贤公司同意，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2日集中安排原告休年休假。该安排既符合华太公司业务工作的实际情况，亦没有损害德贤公司及原告的权益。现因原告不服从安排进行休假，不能将责任归咎于华太公司。且，华太公司亦同意德贤公司再次安排未实际休年假的原告休2018年度的年休假。另外，原告要求支付2018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企贤公司答辩称：企贤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曾经代理华太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及代缴个税。德贤公司答辩称：一、德贤公司与原告仅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德贤公司经原告确认工资，并准时向其支付工资报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原告依照劳动合同约定派遣至华太公司工作，原告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出车补贴）两部分，其中基本工资依照劳动合同及劳动法规定准时计发，绩效工资部分根据原告工作业务量，实行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原则，由德贤公司根据华太公司提交数据统计并制作工资单，在原告签名确认后支付；德贤公司在华太公司于2019年1月至3月停工停产期间并未主动降低与原告约定的工资待遇，后华太公司于2019年3月复工复产，经统筹安排工作，原告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参加公司的劳动，造成的劳动报酬数额减少是正常的。三、原告用工单位及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不执行加班工资的规定，德贤公司不存在拖欠加班费的情况。四、德贤公司已通过华太公司安排原告休2018年的年休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韦恒荣与华太公司、企贤公司、德贤公司自2009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德贤公司向韦恒荣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扣发的工资7184.1元；3.德贤公司向韦恒荣支付2009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12日未休年假工资27931.03元；4.华太公司、企贤公司、德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3709、37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韦恒荣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与德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德贤公司一次性支付韦恒荣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差额1140.67元，华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德贤公司支付韦恒荣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35.9元，华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韦恒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与德贤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2130元/月，工作内容是搬运，原告被派遣至华太公司工作。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深圳市企贤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从2014年9月到2017年9月为原告缴纳社保，德贤公司从2017年10月起为原告缴纳社保。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企贤公司代原告代扣缴个人所得税。原告主张2009年12月19日通过华太公司人事吴宗兴介绍入职华太公司任外勤搬运工至今，但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7年10月1日与德贤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庭后，原告到庭接受问话时称其2017年3月后每月到手工资5500元，工资由基本工资、补贴及评分奖300元构成，另外每年发放一次工龄金，2018年的工龄金为5100元。原告提交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1月至7月由企贤公司发放工资，2018年8月至12月由德贤公司发放工资，月工资数额在3200元左右。同时，原告主张除通过银行发放的部分工资外，另有部分通过现金发放，德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真实反映原告的工资收入。企贤公司称曾为华太公司部分员工代发工资及代缴个税。德贤公司提交了有原告签名确认的工资单和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已足额支付原告工资及相关福利，其中工资单显示2019年1月至3月德贤公司均以每月2200元的标准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和华太公司均确认华太公司2019年1月、2月停工停产，2019年3月1日起恢复经营，2019年1月至本案开庭当天原告每天回华太公司打卡四次，华太公司没有将原告退回德贤公司，德贤公司也没有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仍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有缴纳社保。2019年3月1日华太公司恢复营业后，原告主张华太公司没有为原告安排工作，华太公司则称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原告确认2019年3月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仅回华太公司打卡。华太公司、德贤公司称已安排原告在2019年3月休2018年年休假，该安排符合华太公司的实际情况。各方均确认原告实际上未在2018年休2018年年休假。另查明，邓志辉、廖永昌等九名劳动者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九案劳动者均称入职华太公司。本案中，原告提供《2013年度搬运人员工龄金明细表》拟证明其工作年限，该表中有本案原告、刘满堂、邓志辉、廖永昌等劳动者的工龄金数额，华太公司、企贤公司、德贤公司对该表格均不予确认。深圳市企贤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经核准注销。原告称该公司注销前应当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应该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但原告并不知情。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账户流水、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通知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其2009年12月19日通过华太公司人事吴宗兴介绍入职华太公司并工作至今，直至2017年10月1日与德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德贤缴纳社保。虽然华太公司主张原告在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与深圳市企贤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2017年10月1日后与德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原告在2011年7月12日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由企贤公司代扣个税，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由企贤公司发放工资，并且原告表示对深圳市企贤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企贤公司也陈述曾为华太公司部分员工代发工资及代缴个税。结合原告和另案劳动者的陈述，综合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入职的单位为华太公司，与华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表示对深圳市企贤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华太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入职的具体单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原告2017年10月1日前采用劳务派遣的用工方式，亦没有提供华太公司与深圳市企贤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有关原告劳务派遣的相关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发放工资、代扣个税或缴纳社保并不必然产生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华太公司应对原告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现华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鉴于原告陈述于2017年10月1日与德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原告同意华太公司从2017年10月1日起采用劳务派遣的用工方式，自2017年10月1日起原告与德贤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与华太公司自2009年12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德贤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与华太公司均确认华太公司2019年1月和2月停工停产，2019年3月1日起恢复经营。对于2019年1月的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华太公司的停工停产属非因原告的原因造成，德贤公司应按上述法律规定按正常工作时间向原告支付工资。对于2019年2月工资，德贤公司按22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对于2019年3月工资，原告及华太公司均确认原告2019年3月仅回华太公司打卡，原告主张华太公司没有安排工作，华太公司则称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但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太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义务，现华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应按正常工作时间向原告支付工资。关于原告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数额。原告主张其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补贴及评分奖300元构成，每月工资合计约5500元，另每年发放一次工龄金，其中2018年的工龄金为5100元。华太公司、德贤公司均确认原告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补贴，但德贤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为2018年11月之后的非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单，无法反映原告的补贴情况，也无法证明其主张，而且两公司均未提供向原告发放补贴的相关材料，也无法提供具体计算依据、计算方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18年期间通过银行发放的月工资数额约3000多元，结合原告的工作岗位，可知原告的主张相对合理，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故此，德贤公司需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3月工资差额6600元[（5500元－2200元）×2]。原告要求企贤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支持。华太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提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华太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跨年度休假已征得原告同意，且原告实际上未享受2018年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原告享有年休假天数为5天。如前所述，本院采信原告对工资数额的主张。故此，德贤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724.14元[（5500元＋5100÷12个月）÷21.75天×5天×200%]。原告要求企贤公司承担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支持。华太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韦恒荣与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09年12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韦恒荣与被告深圳市德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深圳市德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韦恒荣2019年1月、3月工资差额66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深圳市德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韦恒荣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24.14元；五、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韦恒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德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文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麦嘉颖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