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6250号原告：顾某，女，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影，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玲，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魏桥镇西码头村XXX号。原告顾某与被告王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第三人杜玲参加本案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被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杜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XXX号幢4房屋(以下简称济南幢4房屋)，要求原告分得80%的房屋权利份额，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及第三人折价款；2、依法分割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XXX号5幢1号房屋(以下简称济南5幢1号房屋)，要求原告分得80%的房屋权利份额，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及第三人折价款；3、依法分割上海市闵行区鑫都路XXX弄XXX号XXX室及4号地下1层车位(人防)138室(以下简称鑫都路房屋、车位)的出售款316万元，要求原告分得80%即252.8万元，并要求被告以252.8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4、依法分割济南幢4房屋和5幢1号房屋租金收入860万元(2009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原告要求分得其中的80%。事实和理由：顾某、王某1于2003年9月1日生育一女王某2，于2004年7月29日登记结婚。2008年5月，王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后调解和好。2009年2月20日，王某1再次起诉离婚，于2011年1月18日终审判决离婚。王某1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司法拍卖购入济南幢4房屋、5幢1号房屋，并于2009年12月20日将房屋出租。王某1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入鑫都路房屋、车位，并于2013年10月以316万元的价格出售。上述财产均系顾某、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在离婚时隐瞒了该些财产，导致离婚时该些财产未予分割，故起诉要求分割上述财产，且王某1应予少分。被告王某1辩称：济南的两套房屋实际是王某1的同学申辉出资，因为王某1是律师，拍卖过程中一些法律事宜比较复杂，所以以王某1名义购买。之后因为房屋涉及租赁、抵押关系等，一直到2010年还在因为各种纠纷打官司，就变成王某1和杜玲向申辉借款购买房屋，这笔债务至今没有还清。济南的房屋分别抵押给齐鲁银行和民生银行，目前民生银行的贷款还在存续期间。离婚诉讼中顾某也提到了山东房屋，故顾某在离婚时就知晓该房屋。顾某如果主张济南的两套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则顾某也需要共同承担债务。鑫都路房屋、车位也是王某1借款购买。在离婚诉讼中顾某也明确说过当时王某1要买房子向顾某借款，顾某没有借。当时鑫都路房屋说是给顾某父母购买的，顾某自己多次在网上查询该房屋。离婚后王某1的户口迁至鑫都路房屋，顾某多次申请执行抚养费，知晓王某1的户籍地址。故鑫都路房屋、车位顾某是知晓的。济南的两套房屋以及鑫都路房屋、车位顾某都没有出资过，特别是鑫都路房屋、车位部分款项出资在离婚之后，故济南的两套房屋及鑫都路房屋、车位属于王某1的个人财产，所负债务为王某1的个人债务。且顾某主张权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如果法院认为是共同财产，要求债务由顾某一起负担。第三人杜玲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顾某、王某1于2003年9月1日生育一女王某2，于2004年7月29日登记结婚。2008年5月，王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后调解和好。2009年2月20日，王某1再次起诉离婚，于2011年1月18日终审判决离婚。2008年12月，王某1经司法拍卖购入济南幢4房屋(不包括土地)、5幢1号房屋(不包括土地)，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1。(2013)济民四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确认杜玲对济南幢4房屋、5幢1号房屋享有20%所有权，与王某1按份共有。目前济南幢4房屋上设有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济南5幢1号房屋上设有抵押，抵押权人为济南市商业银行洪楼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2019年12月，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济南幢4房屋、5幢1号房屋总价23万元，顾某预付评估费3,823元。2009年12月30日，王某1与山东麦当劳(餐厅食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金拱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麦当劳)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山东麦当劳承租济南幢4房屋、5幢1号房屋，王某1同意给予山东麦当劳自场地按合同约定的进场条件移交之日起60天的免租装修期，山东麦当劳自免租期满次日及餐厅正式开业日中二者较早之日起向王某1支付租金，固定租金为第一年至第三年120万元/年，第四年至第六年125万元/年，第七年至第九年130万元/年，第十年至第十二年135万元/年，第十三年至第十五年140万元/年。2010年5月30日，王某1与山东麦当劳签订济南洪楼餐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固定租金变更为第一年至第三年140万元/年，第四年至第六年145万元/年，第七年至第九年150万元/年，第十年至第十二年155万元/年，第十三年至第十五年160万元/年；若王某1未能将建筑物二层面积供山东麦当劳使用，则租金变更为第一年至第三年110万元/年，第四年至第六年115万元/年，第七年至第九年120万元/年，第十年至第十二年125万元/年，第十三年至第十五年130万元/年。2010年10月30日，王某1与山东麦当劳签订济南洪楼餐厅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在王某1未拆除建筑物西侧违章建筑物前，山东麦当劳的租金变更为第一年至第三年130万元/年，第四年至第六年135万元/年，第七年至第九年140万元/年，第十年至第十二年145万元/年，第十三年至第十五年150万元/年。2015年，王某1与山东麦当劳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租赁合同租期届满，租金变更为100万元。2017年5月18日，济南市历城区依法整治违法违章建设领导小组向山东麦当劳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一份，要求拆除花园路XXX号建设的沿街二层房工程。2017年5月19日，涉案餐厅二楼被拆除。2017年12月8日，山东麦当劳向王某1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一份。2018年9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112民初782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麦当劳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预付租金618,280元，王某1返还山东麦当劳保证金10万元，王某1赔偿山东麦当劳装修损失及提前报废的设备损失1,589,286.80元，王某1赔偿山东麦当劳公证费23,000元，王庆月赔偿山东麦当劳评估费15,000元，王某1赔偿山东麦当劳搬迁费75,532.15元，如果王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中由王某1负担25,899元，财产保全费中由王某1负担4,801元。该案判决后，王某1提起上诉，2019年3月7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1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2元由王某1负担。审理中，王某1主张如果法院认定济南幢4房屋、5幢1号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则该生效判决确认的山东麦当劳的债务亦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顾某承担一半。顾某同意承担该债务，具体承担比例要求依法处理。2009年2月，王某1与案外人徐某1、徐某2、姜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鑫都路房屋、车位。2009年10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24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某1与徐某1、徐某2、姜某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就鑫都路房屋签订的上海市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王某1于2010年2月10日前以银行贷款支付徐某1、徐某2、姜某某剩余房款1,073,800元(如未能全额申请到贷款，不足部分用现金补足)。2010年1月13日，鑫都路房屋、车位登记于王某1名下。2011年3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1支付徐某2、徐某1、姜某某车位费6万元及贷款利息4万元。2013年7月19日，王某1与案外人瞿某1、汪某某、瞿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鑫都路房屋出售给瞿某1、汪某某、瞿某2，转让价款为310万元。2013年10月18日，王某1与案外人瞿某1、汪某某、瞿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鑫都路车位出售给瞿某1、汪某某、瞿某2，转让价款为6万元。2013年10月29日，鑫都路房屋、车位转移登记。另，顾某与王某1的离婚诉讼中，王某1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0年1月6日庭审笔录中陈述，“我济南的房子卖了，买了天山商厦的房子，济南的房子现在人家不买了。”“刚才已经说了，济南的房子和天山路的房子是一体的。没有产权证的。”顾某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0年1月8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认为原告有隐瞒财产的情况，他在山东的房子情况我一点也不知道。其他的财产也不明确”“我们夫妻关系和好过的，上次调解和好后，之后还有夫妻生活。他一直住在我家里，他后来买房子，还要我出钱。他提离婚是因为我没钱给他买房子，有一次打电话，我未接，他愈发认为我有外遇。孩子一直是我带的。我是不愿意离的，如果要离，要在财产查清楚后再判离婚。”本院认为，从顾某在离婚诉讼中所陈述内容看，其在离婚时知道王某1在山东有房屋，但对房屋地址等情况一概不知，无法主张权利，王某1在离婚诉讼中也没有透露山东房屋信息，故无法认定顾某在离婚时知道本案系争的济南两套房屋。关于鑫都路房屋、车位，虽然离婚前王某1提出过让顾某出资买房，但顾某没有出资，故王某1是否买房，买了哪里的房屋，顾某是不知道的。王某1的户籍虽曾迁至鑫都路房屋，哪怕顾某就孩子的抚养费申请过强制执行，也不能据此推断顾某知道王某1的户籍变动。再者，哪怕顾某知道王某1的户籍变动，亦不能推断顾某知道王某1户籍所在房屋为王某1所有，知道房屋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认定顾某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济南幢4房屋(不包括土地)、5幢1号房屋(不包括土地)，生效判决确认杜玲对房屋享有20%产权份额，但产权登记一直未变更，因杜玲未到庭，本院无法确认产权登记未变更的原因，是否杜玲与王某1之间在判决之后有其他协议，但即便另有协议，也发生于顾某与王某1离婚之后，故房屋中涉及顾某与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仍然为80%的产权份额。房屋价值本院根据评估结论确定，考虑到房屋上设有抵押，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本院认为不改变房屋原有权属状态为宜，故本院判决房屋中属于王某1、顾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归王某1所有，王某1支付顾某相应折价款。关于鑫都路房屋、车位，在顾某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登记于王某1名下，王某1已经取得所有权，故本院认定为顾某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王某1在离婚后为购买房屋、车位支出钱款，应当由王某1另行向顾某主张。房屋、车位的出售款金额本院以相应的买卖合同为准。顾某主张王某1支付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亦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济南幢4房屋、5幢1号房屋租金收入，王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租金收入，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根据王某1与山东麦当劳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计算租金至2017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顾某主张房屋租金为860万元可予支持。如前所述，其中的80%为顾某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确有隐瞒财产行为，就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顾某酌情予以多分。关于生效判决确认的王某1对山东麦当劳所负债务(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因相关房屋的80%产权份额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因房屋所生之债中的80%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顾某、王某1共同负担。关于王某1所述的其他债务，王某1未能予以明确，没有提出明确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XXX号幢4房屋(不包括土地)及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XXX号5幢1号房屋(不包括土地)中属于原告顾某与被告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归被告王某1所有，被告王某1支付原告顾某房屋折价款110,4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上海市闵行区鑫都路XXX弄XXX号XXX室及4号地下1层车位(人防)138室出售款归被告王某1所有，被告王某1支付原告顾某房屋及车位折价款1,896,000元，并以1,89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顾某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896,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顾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XXX号幢4房屋及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XXX号5幢1号房屋出租给山东金拱门食品有限公司的租金中属于原告顾某与被告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归被告王某1所有，被告王某1支付原告顾某租金折价款4,128,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2018)鲁0112民初782号之一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王某1对山东金拱门食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及被告王某1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中80%为原告顾某与被告王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原告顾某、被告王某1各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70元，由原告顾某、被告王某1各半负担；评估费3,823元，由原告顾某、被告王某1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丽妍审 判 员  宋 佩人民陪审员  林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施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