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恒，男，194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栋，章丘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家朋，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卫，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市明水鹏发塑料模具厂，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侯家朋。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涛，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祥恒因与被上诉人侯家朋、孟卫、章丘市明水鹏发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鹏发模具厂）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孟祥恒一审诉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转让鹏发模具厂相关财产权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1、案外人聂家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不能否定孟祥恒与侯家朋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的事实。2、侯家朋无力继续经营，停业半年，在此情况下转让经营资产是正确的商业选择。3、孟祥恒成立“济南威诺企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诺企公司）绝非顶名，协议中明确记载有孟祥恒筹集资金，如果是为侯家朋顶名的话，孟祥恒不会再去筹措资金，孟祥恒先后筹措注入公司的资金达到数百万元。经营期间，环评罚款也是从孟祥恒的个人账号中支付。涉案厂房拆迁后，也是以孟祥恒的个人名义在其他乡镇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因侯家朋有生产经验和销售渠道，孟祥恒便让其以管理人员的身份在公司上班，但公司的最终决策权和管理权一直由孟祥恒行使。“威诺企公司”成立之初孟祥恒占有95%股份，孟卫占5%股份，并出任监事一职。如果是侯家朋辩称的顶名对抗其他债权人，股权构成中就不会出现孟卫的名字。4、2017年11月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面临拆迁，孟祥恒作为权利人配合政府对土地和地上附属物进行了测量，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侯家朋未达到侵吞、强占拆迁补偿款才开始拒不承认该协议。二、原审法院仅凭借聂家村委会的一纸证明和一本合同集合就认定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1、聂家村委会对孟祥恒与侯家朋之间协商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内容并不了解，出具的证明内容系按照侯家朋的一面之词而出具的。2、孟祥恒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充分，其证明力远高于侯家朋的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孟祥恒的主张属实。3、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不仅要看合同签订时的情况，还要看合同履行的情况。本案涉案合同签订时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事后也已经实际履行，一直由侯家朋经营。三、孟祥恒与侯家朋之间系以物抵债的物权转让关系。1、2012年年底以前侯家朋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便，先后向孟祥恒借款80余万元不能偿还，便与孟祥恒协商以物抵债，将此前经营的厂房、设备抵顶给孟祥恒。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对转让的财产进行了明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2、签订转让协议后，侯家朋为了表达诚意，将与案外人山东鼎丰起动有限公司、章丘市金冠钢结构材料厂等单位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工程合同书等协议（系侯家朋建厂、购买设备的原始合同）、此前与聂家村委会签订的2007年—2013年的三份土地租赁协议原件交付给孟祥恒，并且亲自联系聂家村委会出具经营场所证明，证明中聂家村委会认可厂房、设备转移，也同意土地转租给孟祥恒，并证明孟祥恒投资新建厂房问题。侯家朋的上述行为足见双方以物抵债的情况属实。3、本案诉争的是确认财产转让协议有效纠纷，与土地租赁无关。并且孟祥恒租赁在先，且已实际履行，每年都缴纳租赁费，一审时提交了土地租赁费收据，案外人聂家村委会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也证实该土地由侯家朋转租给孟祥恒，地上房屋转让给孟祥恒，新建厂房是孟祥恒出资新建，可见孟祥恒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时侯家朋提交了聂兆纪代签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但是证人的陈述与侯家朋提交的租赁协议不一致，也不能提供交纳租赁费的相关收据。这两份合同书编号均为35号，但是聂兆纪的签名字体笔迹完全不相同，且合同中租金费的价格也不一样，存在造假的嫌疑，并且在行政案件（涉案厂房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开庭时侯家朋提供了一份2016年12月20日由侯家朋与聂家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块出现了2份租赁合同，存在矛盾。四、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的标准错误。立案时收取了诉讼费100元，但一审开庭时要求孟祥恒补交孟祥恒16400元。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应当缴纳诉讼费100元；退一步讲即便是按照合同涉案金额87.5万元缴纳，诉讼费为12550元。涉案厂房拆迁补偿款总金额为130万，其中包含涉案财产还包含孟祥恒新建的部分厂房，一审时孟祥恒新建厂房并未涉案，因此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的标准不正确。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辩称，1、村委会出具经营场所证明只是证实维诺企公司的经营地点并不能证实涉案车间的归属2、鹏发模具厂的经营好坏与其对外转让资产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孟祥恒在公司成立后确实为未完工的车间投入部分资金，但是孟祥恒投入的上述款项，侯家朋均出具了借条并且承担了月息10%的利息，因此孟祥恒并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为实际股东提供借款的出借人。两人之间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实际公司运营期间由孟祥恒掌控财务，公司的其他实际经营管理事务均由侯家朋负责。3、聂家村委会在第一次法庭开庭后专门提供了其村内土地租赁备案的合同原件，并专门出具了证明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土地系侯家朋租赁使用的事实。本案是双方恶意串通为了阻挡其他高利贷人员要账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因此为无效合同。孟祥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与孟祥恒在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2.诉讼费用由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侯家朋、孟卫系夫妻，侯家朋租赁邻村聂家村土地于2007年注册成立鹏发模具厂，登记为侯家朋个人经营。二、2012年5月26日，侯家朋、孟卫因债务结算共同向孟祥恒出具借款金额为12.8万元的借条一份。因侯家朋、孟卫夫妇还对他人负有大额债务不能清偿，债权人上门讨债致使鹏发模具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侯家朋与孟祥恒便商定以鹏发模具厂财产已转让给孟祥恒的形式来应对其他债权人，由孟祥恒顶名原地成立一家新公司，财务由孟祥恒控制，侯家朋利用鹏发模具厂的厂房、设备继续生产经营的利润来优先偿还孟祥恒的借款本息，涉及土地租赁权的转让手续由侯家朋负责去聂家村委会办理。2013年2月22日，以鹏发模具厂、侯家朋、孟卫为甲方与乙方孟祥恒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将租赁的聂家村土地转让给孟祥恒使用，甲方愿意将鹏发厂现有的财产设备转让给孟祥恒抵债并抽回借条（至本案起诉时孟祥恒手中仍持有前述金额为12.8万元的借条）。2013年2月26日，以鹏发厂、侯家朋、孟卫为甲方，孟祥恒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因甲方向孟祥恒借款愿意将甲方现有资产转让给孟祥恒抵债，甲方转让给孟祥恒的财产抵减借孟祥恒的钱款并抽回借条，甲方转让给孟祥恒的财产价值经双方确认为87.5万元（包括钢结构厂房、航车、平房、大门、在建钢结构车间等）。2013年3月26日以鹏发模具厂、侯家朋、孟卫为甲方，孟祥恒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愿意将其租赁的聂家村的土地转让给孟祥恒使用，愿意将现有的财产设备转让给孟祥恒抵债。2013年4月3日，聂家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同意自2013年1月1日起侯家朋将鹏发模具厂所租用土地转租给孟祥恒使用；同日，聂家村委会出具《经营场所证明》一份，同意侯家朋所租赁的土地转租给孟祥恒使用，孟祥恒和侯家朋在该份证明上签字。2013年6月1日，孟祥恒和侯家朋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孟祥恒顶名成立公司并筹借资金，侯家朋负责经营，经营期间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孟祥恒为公司所借款项由公司经营利润首先偿还，若有经营不善造成损失的，侯家朋个人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6月6日，威诺企公司在鹏发模具厂用地上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孟祥恒。侯家朋向孟祥恒提供了加盖有聂家村委会公章的《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土地亦为原鹏发模具厂租赁土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三、2013年12月20日，经侯家朋申请和聂家村委会同意，聂兆纪代侯家朋与聂家村委会就原鹏发模具厂租赁土地签订《租赁合同书》。2016年12月20日，聂家村委会与侯家朋就原鹏发模具厂租赁土地续签《租赁合同书》。四、2015年8月孟祥恒和侯家朋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李凤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承担风险，李凤为公司所借款项与孟祥恒所借款项一样，由公司经营利润首先偿还，若有经营不善造成损失的，侯家朋个人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8月15日，威诺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孟祥恒变更为李凤。2019年4月15日威诺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凤变更为梅爱凤（孟祥恒之妻）。五、2019年4月3日，孟祥恒以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为被告、侯家朋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8年1月10日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与侯家朋就涉案租赁土地地上物拆迁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请求判决涉案的拆迁补偿款归孟祥恒所有，该行政诉讼已裁定中止审理。另查明：自2013年至2017年土地租赁费和土地使用税相关交费票据现由孟祥恒持有。2017年4月5日，在本院（2012）章执字第239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孟祥恒代孟卫交款2万元。自2019年1月份至2019年4月份，侯家朋共计转账给孟祥恒89900元。2019年本院在对威诺企公司强制执行时由侯家朋实际履行。侯家朋、孟卫目前对案外人仍负有大额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属双方民事法律行为，故关于民事法律行为一般有效要件的规定也适用于合同。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条件之一。涉案财产转让合同本身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也不必然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判断合同效力的关键即在于考察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结合聂家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所谓财产转让协议（包括土地租赁权转让协议）所涉财产转让内容系孟祥恒与侯家朋串通后作出的与内心真实意思不符的虚假意思表示，以应对侯家朋、孟卫的其他债权人，使侯家朋能够用正常生产经营的利润来优先偿还孟祥恒借款本息为真实目的，双方签订讼争财产转让协议行为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且该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所签订的合同能够决定涉案租赁土地拆迁补偿费的归属，将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案诉争合同无效。孟祥恒诉求确认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孟祥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孟祥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孟祥恒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3年2月6日孟祥恒与侯家朋的“合作备忘录”一份；2、2013年4月3日侯家朋的“我的承诺”；3、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4、“威诺企公司”证明一份、固定资产账簿一本、记账凭证一本；拟证明：侯家朋签订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侯家朋在孟祥恒的厂子上班跑业务。第二组证据：1、聂家村委会2019年10月15日《证明》一份；2、孟祥恒与聂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两份及缴纳租赁费的收据、《经营场地证明》一份；3、章丘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聂家村委会2019年7月19日的《证明》、2019年9月2日的《证明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不是聂家村委会的意思表示。侯家朋转让土地租赁权给孟祥恒使用，是经过聂家村委会盖章同意的，孟祥恒2013年6月公司成立后，又新增加土地租赁面积，两份合同上均盖有聂家村委会盖章，且按时足额缴纳租赁费，与聂家村委会是租赁关系。第三组证据：1、验资报告一份；2、①公司证明一份、②公司安全生产规定及考核一份、③开立银行账户申请书一份、④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一份、⑤纳税人领用发票核定表一份；3、①新建厂房，院墙、大门等施工合同三份、②购置数控设备买卖合同5份；4、①公司“企业信息”一份、②“企业变更情况”一份、③公司营业执照一份；5、①公司备案的公章一枚、财务、合同、发票专用章各一枚、②四枚印章公安备案证明两份、③四枚公安备案印章印文一份；6、①公司模具加工合同5份、②公司管理人员分工及职责三份、③公司网站百度截屏一份；7、自2013年6月6日公司成立，①孟祥恒经手的现金流水账两本、②生产记录两本、③与工人签定计件工资合同一宗；8、①航车买卖合同一份、②因拆迁租赁厂房合同一份、③银行贷款合同一份；9、2017年环保罚款决定书、交费单据、银行流水各一份；10、侯家朋私刻“威诺企公司合同专用章”鉴定结论一份；11、①“济南威科豪烁模具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②侯家朋以该公司对外签定合同的客户微信截屏一份。拟证明：孟祥恒成立公司绝非顶名。孟祥恒参与管理、筹借资金建厂房购设备、负责财务管理现金，保管公司所有公章，孟祥恒就是公司的实际掌控管理人。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内容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合作备忘录就是为应付他人要账而签订。第一组证据2当时是为了增加其两人抵账协议的真实性，是孟祥恒答应后让侯家朋签字，并且通过承诺书中能够看出孟祥恒所说的维诺企公司是孟祥恒独自所有也不属实。第一组证据3中的签字并非侯家朋所书写，代理人庭后核实后提交书面意见。第一组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维诺企公司的公章在孟祥恒处保管，且该证据是孟祥恒自己书写，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1，村委会并没有表示其之前证明内容的不真实性，并且村委会之前也提供了其备案合同的原件。第二组证据2，在孟祥恒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在孟祥恒另案起诉明水街道办事处案件中，村委会的聂致贞出庭作证，明确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维诺企公司的财务由孟祥恒掌控因此由维诺企使用的土地支付土地费合情合理，并且村委会证明中也明确说不以谁交费认定租赁关系。针对袁爱萍的两张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实际归属无关。第三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其账目一直在维诺企公司内使用。第三组证据2①、②，真实性不认可，系孟祥恒单方制作。第三组证据2③、④、⑤真实性无异议，是公司依据其形式登记要件完成的登记备案手续。第三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按照孟祥恒证明目的，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维诺企公司按照证明目的款项是维诺企公司投入。针对公司账目及固定资产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孟祥恒应当提供在税务部门报账相匹配的账目，而不是单方制作的账目。第三组证据10，孟祥恒提供的鉴定结论并不能证实侯家朋私刻公章，并且该合同所付定金是付至维诺企公司对公账户，侯家朋并未获利。第三组证据11，对其证明目的及内容均不认可。孟祥恒申请证人李凤、马长俊出庭作证。拟证明：2012年，侯家朋与孟祥恒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威诺企公司并非孟祥恒所有，另外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隐含的其他内容。孟祥恒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微信截图系侯家朋断章取义。应当结合双方整个聊天记录，庭后打印双方整个聊天记录提交向法庭提交。孟祥恒与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对转让协议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提交了新证据。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侯家朋与孟祥恒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威诺企公司属于孟祥恒与侯家朋两人，孟祥恒提交的证据仅表明孟祥恒与侯家朋对鹏发模具厂相关财产完成了形式上的转让。因此，对孟祥恒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侯家朋、孟卫、鹏发模具厂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孟祥恒主张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孟祥恒与侯家朋签订转让协议时，侯家朋已经负有大量债务不能偿还，孟祥恒与侯家朋的转让协议必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侯家朋与孟祥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孟祥恒也承认威诺企公司属于两人，显然该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仍是使侯家朋能够用正常生产经营的利润优先偿还孟祥恒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侯家朋与孟祥恒签订的转让协议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对孟祥恒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二）非财产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3.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之规定，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虽合同内容涉及财产给付内容，但当事人诉讼请求不涉及财产给付内容，仅为确定合同效力或仅为变更、解除、撤销合同，应按件收费。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按100元收取，本院予以调整。综上，孟祥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上诉人孟祥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