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娟，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西丹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兰，女，194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梅，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榆次区。原审第三人榆次区郭家堡乡源涡村民委员会，地址榆次区郭家堡乡源涡村。法定代表人李忠革，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赵凤娟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凤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张新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榆次区郭家堡乡源涡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凤娟上诉请求：1、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3、涉及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司法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尊重庭审查明的关键事实,致使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关键事实是:被上诉人赖以取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关键事实,也是源涡村村民委员会把被上诉人确定为拆迁安置补偿主体的依据是2014年6月18日由上诉人签名的将涉案房院赠与被上诉人的《赠与书》。该《赠与书》在2018年9月29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为并非上诉人书写、签字捺印均不是上诉人所为,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对此予以再次确认,也就是说这一关键证据属于被上诉人单方伪造的。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却将该事实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就《赠与书》的真实性各执己见，经本院调解，双方亦未达成一致。这一做法犯有三个错误:一是不尊重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明和认定;二是不尊重自己查明的客观事实;三是对于客观存在的事实是客观的，是不可能通过调解达成一致的，更何况一审庭审根本没有就该问题进行过任何调解。正是一审法院不尊重上述案件的关键事实,致使法院对该案件的判决误入歧途，遂作出不符合事实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对法律的理解过于幼稚,因而致使判决不能尊重《物权法》的基本原则和基本规则。本案上诉人提供的1992年榆次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集建字第111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利人为上诉人，这一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院自1992年起物权人变更为上诉人，这一物权变更登记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如果没有足够证据推翻登记的内容，任何人都必须认可登记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对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则理解肤浅，从而使本案的举证责任和证明过程出现逻辑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不当得利之债的债权人，证明了被上诉人获得了拆迁补偿利益，使作为涉案院落物权人的自己受到了相应的损失，以及二者之间存在的当然的因果关系。作为不当得利的债务人在举证自己获得的利益有法律依据时,使用了两个证据，一是2014年的《赠与书》，用来说明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院赠与了被上诉人自己;二是自己对父母生养死葬的证据，用来证明自己是通过继承获得的涉案房院的物权。但是正如庭审所查明，2014年的《赠与书》系被上诉人单方伪造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赠与事实的存在。而涉案房院因继承得到物权也不符合事实,因为1990年被上诉人父亲去世,被上诉人继承的份额仅有四分之一，另外四分之三是属于其母亲所有，至1992年涉案房院变更为上诉人所有时，涉案房院的物权状况是被上诉人与其母亲按照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份额的按份共有。可见,被上诉人从来也没有对涉案房院拥有过完整、独立的物权。并且随着1992年被上诉人与其母亲共同同意将涉案房院赠与上诉人并为政府完成变更登记以后,被上诉人就彻底失去了涉案房院的物权，即使被上诉人还居住在涉案房院中,或其仍持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权利证书,都无法在法律上说明其为涉案房院的权利人，因而其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属于不当得利。四、一审法院的没有贯彻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判决了此案。一审法院整个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只有《民事诉讼法》第64条和第144条，关于不当得利的实体法规则只字未提。而《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依据该条规定提供了足够且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自己才是涉案房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真正被拆迁人,是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适格主体，是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权利人，只是一审法院全然不顾这些客观事实和证据而已;相反，被上诉人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房院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却保护了其取得的不当得利。赵凤娟辩称，一、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二、名字证明是赵凤娟本人签字结合其他证据，赠予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三、拆迁过程中，赵凤娟并无异议足以证明其是知道并同意的；四、按照当时的政策，宅基地登记在赵凤娟名下出于落户考虑。原审第三人榆次区郭家堡乡源涡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赵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拆迁安置补偿款项52.69288万元，拆迁安置补偿中的将来的安置房（面积136.5平米）的利益。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赵凤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93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新兰为榆次区郭家堡乡源涡村村民，系原告赵凤娟之母。双方争议的位于榆次区郭家堡乡源涡村登记在原告赵凤娟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集建字第111968号的宅基地上房屋院落一处，原系被告张新兰父母刘二臭（己于1990年去世）、杜二妮（已于2006年去世）夫妇所有，并于1992年登记在原告赵凤娟名下，被告张新兰及其母杜二妮生前一直在该院落内生活居住。2017年1月源涡村进行村庄改造，本案诉争院落被列入拆迁范围，因被告张新兰持有2014年6月18日原、被告共同签署并加盖第三人源涡村委会公章的《赠与书》，该赠与书内载明“位于郭家堡乡××六网格有房屋，原权利人为赵凤娟，土地证号为11××63，用地面积为106．80，母亲因个人原因，当时自愿给予女儿，现女儿无偿愿意给予母亲，全家协商无异议”，以及同日源涡村委会因宅基地确权时出具的赵凤娟与赵风娟系同一人的证明；源涡村委会确定拆迁补偿对象为被告张新兰，并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AZQ1-15的《源涡村村庄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现金补偿金额总计为526928．80元，实物安置补偿面积136．50平米，现金补偿部分被告己实际全部领取，实物安置补偿部分尚未交付。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安置补偿款项526928．8元及拆迁安置补偿中的将来的安置房（面积136．5平方米）的利益。审理中，原告主张其对2014年6月18日赠与书并不知情，亦非本人签名；原告作为已领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争院落实际权利人，理应享有该院落拆迁利益，并由被告予以返还。被告则主张赠与书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拆迁房屋原告亦知情；诉争院落是其父母遗留给其的遗产，登记于原告名下是为原告落户考虑而非将房产赠与原告或由原告继承。双方当事人就赠与书真实性及诉争宅院登记于原告名下原因各执己见，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第三人源涡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就双方争议的《赠与书》内容是否为原告赵凤娟真实意思表示及本案诉争院落真实权利状态与不动产登记权利人是否一致问题，双方均一致认可该诉争院落原登记在原告外祖父即被告父亲刘二臭名下，在1992年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张新兰料理其父母生养死葬事务后一直在该院落内实际居住生活，该房院相关权利证书亦由被告保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992年诉争院落登记权利人变更真实原因，但本案诉辩双方作为直系母女血亲，又在同村居住生活，对该家庭内部事务事实经过及真实缘由必然明确知晓；现双方因院落拆迁利益产生纠纷，应当通过亲情沟通协商处理，解决纠纷弥合亲情。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对本案现有证据进行综合判断认定后，认为原告应当承担本案诉争院落真实权利状态与权利证书登记状态一致的举证责任，原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本案诉争房院权属享有物权，故对其要求被告返还诉争院落相应拆迁权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凤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查明，张新兰之前诉讼过程中认可本案所涉《赠与书》并非赵凤娟本人签字捺印。张新兰提交《证明》一份，赵凤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此外，本院依法调取了案涉宅基地档案及双方户籍证明，双方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此外，赵凤娟庭审中陈述其已为非农业户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赵凤娟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母张新兰持有拆迁安置补偿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当事人一致认可的《源涡村村庄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拆迁补偿分为现金补偿和实物安置两部分。现金补偿部分包括住宅、过渡费补偿、搬迁费补偿、奖励等。鉴于赵凤娟认可本案诉争被拆迁房院中的房屋并非其修建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拆迁时其为实际搬迁人及其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故赵凤娟主张返还因该房屋拆迁转化而来的相关补偿款依据不足。此外，根据赵凤娟陈述其在涉案房屋拆迁前已为非农业户口，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上述现金补偿中对宅基地补偿的具体金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至于赵凤娟所主张的实物安置部分利益款项一节，因赵凤娟亦认可其母张新兰对该实物安置利益尚未实际取得，故本院对该纠纷暂不予处理。综上，赵凤娟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难于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赵凤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建伟审判员  石秀萍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