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民初15414号 原告:许和梅，女，汉族，1959年2月1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姚、冉春，重庆市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琴，女，汉族，1983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姚、冉春，重庆市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娟，女，汉族，1985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姚、冉春，重庆市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家成，男，汉族，1937年2月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娟（系钟家成孙女），身份信息同上。 被告：张德建，男，汉族，1972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封诗云，男，汉族，1973年9月1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世波，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牟其云，男，汉族，1971年7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禄，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和梅、钟琴、钟娟、钟家成与被告张德建、封诗云、牟其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琴、钟娟以及原告许和梅、钟琴、钟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董姚，原告钟家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娟，被告张德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被告封诗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世波，被告牟其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和梅、钟琴、钟娟、钟家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因钟家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94389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7253元（24154元/年×5年÷7人）；3、丧葬费36636元（73272元/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误工费600元（300元/天×2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60元/天×2天）；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8、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元，共计804389元，品除被告已支付21万元，还应赔偿594389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钟国华死亡前的医疗费22740.61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28日，牟其云邀请钟国华去张德建、封诗云租赁的万州友豪万商城商铺装修，29日钟国华到商铺装修，30日14时许，钟国华在装修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致其重伤，牟其云及时将钟国华送到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2日死亡。钟国华的死亡给四原告身心造成重大伤害。事发后经万州区龙都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和司法所多次调解，被告先行支付钟国华死亡赔偿款21万元，其余赔偿款约定由原告起诉通过法院判决赔偿。综上，钟国华为牟其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死亡，牟其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钟国华对其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张德建、封诗云将其商铺装修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牟其云，存在过错，应当与牟其云对钟国华死亡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 张德建辩称，本案发生事故的商铺是以张德建的名义与重庆万州友豪商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友豪公司）签订的租赁管理合同。封诗云是张德建的妹夫，该商铺是帮封诗云租赁的。2019年8月12日，张德建与封诗云签订了转租合同。2019年8月12日之后的装修手续办理、物管费和房租的给付均由封诗云完成，装修也由封诗云自己完成，张德建并未参与。因此，商铺装修的风险应当由封诗云承担，张德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张德建的诉讼请求。 封诗云辩称，封诗云承租友豪公司的商铺是事实，是从张德建处转租过来。装修过程中，装修工程的木工、漆工、水电工是承包给牟其云的，约定包工，不包材料，价格15.5万元。牟其云雇请钟国华来工作，与封诗云没有直接关系。封诗云与牟其云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对钟国华的死亡，封诗云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原告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钟国华摔下受伤后，是木工向真友发现并联系的牟其云，牟其云打电话叫封诗云代垫付医疗费，后封诗云将钟国华送到了医院，向医院预付了20000元，给牟其云给付了10000元，共计30000元，由牟其云给封诗云出具收条。钟国华死亡后，封诗云垫付了购买寿衣的费用880元，穿衣抬尸的费用600元，并支付了殡葬等相关费用3275元。事故发生后，经相关部门协调，封诗云向原告方垫付了160000元。 综上，封诗云与钟国华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封诗云的诉讼请求。 牟其云辩称，2019年9月中旬，封诗云的外侄女婿廖波因封诗云商铺装修找到牟其云，当时牟其云开价18万，后封诗云方只出价15.5万元，牟其云当时说价格太低，赚不到钱。因廖波是装饰公司的经理，双方系朋友，看到廖波的面子，帮忙介绍工人去做，木工、水电工、漆工通价300元/天，钟国华也是牟其云介绍去的，脚手架等设备由封诗云提供。事故发生后，经相关部门协调，牟其云垫付了5万元。另外，钟国华抢救时因抢救需要，牟其云在医院外购买了人体白蛋白计2400元，当时与原告方一起去购买的。综上，牟其云仅为封诗云介绍工人，与封诗云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也与钟国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对牟其云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廖波系封诗云的外侄女婿，装饰公司的经理，与牟其云系朋友关系，封诗云系张德建的妹夫。 2018年9月7日，张德建与友豪公司签订了《租赁管理合同》，承租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建筑面积514.33㎡的商铺，合同约定经营欣耐牌地板，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 2018年9月7日，封诗云以POS消费的方式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尾号8796账户中支付了相关的物业管理费、租金、保证金等，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张德建。 2019年8月23日，张德建提出了装修申请，并交纳了装修押金。同日，友豪公司与封诗云签订了《装修安全责任书》、《装修期间消防安全责任书》。 2019年9月9日下午，经廖波介绍，封诗云、牟其云与案外人廖波、张书华实地查勘了拟装修商铺，之后到万州区龙都广场李掌柜火锅店进餐并就装修事宜进行协商，张德建和另一案外人何浩也在场。双方协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为木工、水电工、漆工。装修方案为所经营品牌厂家已提供的图纸。牟其云当时报价18万元，但双方当时未达成一致。之后通过廖波从中融通价格为15.5万元。2019年9月17日，牟其云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其妻冉光兰每天在现场管理，牟其云每天来现场指挥。钟国华系木工，是牟其云组织的工人。2019年9月30日下午2点左右，钟国华与另一名木工向真友装修“门头”过程中，钟国华牵着墨线攀爬脚手架中不慎跌落地上致头部受伤。经工友通知，牟其云妻子冉光兰到达现场后，向真友将钟国华背下楼，由封诗云等将其送到了万州区骨科医院，后转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呼吸衰竭，凝血功能障碍，低蛋白血症，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2日死亡。钟国华住院期间，由封诗云直接向医院预付医疗费20000元，并给付牟其云10000元，并由牟其云出具收条。之后牟其云预付医疗费7000元，并外购人体白蛋白计2400元。经出院结算，共计预付27000元，用去住院医疗费20340.61元，实退预付医疗费6659.39元，退回医疗费由原告方持有。上述已发生医疗费共计22740.61元。 牟其云所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封诗云预代缴钟国华因装修万州区友豪万商城4号楼二楼门面过道时，不慎坠落。因伤住院医疗费30000元。另牟其云外购人体白蛋白2400元，虽无票据，但原、被告当庭予以认可。 钟国华去世后，封诗云陈述其购买寿衣880元，穿衣、抬尸费计600元，但未举示票据。庭审中，原告认可该事实，但称对金额不知情。本院结合目前事故地的实际情况认为，封诗云所主张的金额应在合理范围内，应予采信。封诗云另支付了殡葬费3105元，车花等费用170元。以上与殡葬相关的费用共计4755元。 事故发生后，经万州区龙都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司法所多次调解，由封诗云垫付了16万元，牟其云垫付了5万元，共计21万元，交由原告方处理丧葬事宜及部分赔偿款。 商铺装修工程尚未完工前，因工人不愿继续完成装修工作，牟其云将25名工人的工单提交给封诗云，封诗云根据工单所载明姓名、天数，单价支付了应付的工资。 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封诗云在友豪公司提供的《人员安全》、《商户进场培训表》、《安全须知》、《二次装修安全》等文件上签名确认。《二次装修安全》载明：所有商家进入商场装修的施工队必须持有“有效的装修资质”，提供该单位有效期内的施工意外保险证明，对厂家和施工单位进入商场的一切意外行为均必须承当相应的安全责任。《装修安全责任书》载明，乙方所有人员进出装修场地和装修施工期间必须佩戴安全帽，工作牌。《安全须知》载明，进入施工现场必备安全帽、安全带。 2019年9月17日，张德建、封诗云因经营汇亚瓷砖需在4幢二楼12号商铺楼板开孔，向友豪公司提供张德建、封诗云签名的手书《承诺书》，保证经营结束时恢复原状。 2019年9月29日，友豪万商城对拟经营的欣耐地板、汇亚瓷砖发出整改通知书，整改内容为：安全帽、安全带必须落实到位。该通知书已送达封诗云。 死者钟国华，男，汉族，1959年8月18日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农村居民户，死亡时年满60周岁，于2019年10月14日安葬。与许和梅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女钟琴、钟娟。钟家成（公民身份号码）82周岁，系钟国华父亲，有子女7人。 本案争议的证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封诗云、张德建之间系转租合同关系还是共同的业主。 封诗云自认系商铺的业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张德建抗辩与封诗云之间是转租合同关系。张德建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下列证据。1、2019年8月12日双方签订了《门面转租合同》，拟证明张德建与封诗云之间在装修前已签订转租合同，双方系转租合同关系。2、友豪公司收据、POS机回执、银行流水、《装修安全责任书》、《装修期间安全责任书》，证明向友豪公司以张德建的名义交纳相关费用外，其余资金来源、安修相关手续均由封诗云出资或办理。以佐证转租合同的真实性。 原告质证后认为：封诗云与张德建之间系姻亲关系，所签订的《转租合同》的真实性应作合理怀疑。同时，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允许不得转租，转租应当取得友豪公司的同意。故对所举示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封诗云质证后认为对其举示的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 牟其云质证后认为：对转租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系姻亲关系。事故发生后在派出所调解时从未提到商铺转租的事。再则，封诗云交款时间是2018年9月7日，而转租合同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其时间也不合常理。同时，合同法规定，转租应取得出租方的同意，但转租合同并无出租方的认可，对外一直以张德建的名义发生关系。因此，对转租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门面转租合同》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理由：1、张德建商铺租赁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封诗云当天就介入到商铺租赁事项中，以个人账户给付相关租赁费用。而转租合同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从时间上来看，与租赁、转租逻辑顺序不相符。2、张德建与封诗云是姻亲关系，与牟其云洽谈商铺装修事宜时张德建也曾在场参与，同时装修过程中，张德建也参与其中，并向出租方出具承诺书。综上，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张德建所主张的转租事实无法查明其真伪，应当认定转租事实不存在。应当认定张德建、封诗云是案涉装修商铺的业主。 二、张德建、封诗云与牟其云、钟国华之间的关系。 原告主张张德建、封诗云与牟其云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牟其云与钟国华之间系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张德建、封诗云的抗辩与原告的主张一致。牟其云抗辩帮忙给封诗云介绍工人。 封诗云拟证明其抗辩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证人廖波陈述，封诗云系其么姨爹，与牟其云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因封诗云商铺装修介绍牟其云认识。2019年9月9日晚上一同在李掌柜火锅店吃饭，之前将装修图纸传给了牟其云，下午去查勘了待装修的商铺后到李掌柜火锅店进行协商，当时牟其云要价18万元，但未达成协议。之后的讨价还价均由廖波从中转达，最终确定包干价格15.5万元。2、证人张书华陈述，与廖波、封诗云、牟其云一同去查勘了待装修商铺，之后来到龙都广场李掌柜火锅店吃饭，听到他们就商铺装修事宜协商过价格。3、证人何浩陈述，2019年9月9日从万安市场回来，封诗云喊一起在李掌柜火锅店吃饭，当时有封诗云、张德建、廖波、牟其云等六人，听到他们协商过商铺装修事宜。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牟其云在安排装修等相关事宜。5、封诗云与牟其云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承包价格为15.5万元。6、廖波与牟其云儿子牟成的聊天录音，证明封诗云与牟其云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张德建质证后认为：张德建参与吃饭是事实，当时是封诗云与牟其云自己在商谈承包的方式和价格确是事实，对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三性均认可，无异议。 牟其云质证后认为：廖波证言部分真实。商谈承包不是事实，廖波与封诗云有利害关系。何浩证言系伪证。对牟其云谈话录音不认可，不具有合法性且系诱导发问。对廖波与牟成的谈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 牟其云拟证明其抗辩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申请证人张大望陈述，第一、他是木工，是牟其云喊去的，当时牟其云告知工资由门市老板支付，300元一天。第二、做工时张大望没有看过施工图纸，是钟华银放线，其他人在后面做。做工时没有人记工，由工人自己记。封诗云有时在清点人数，上工前牟其云介绍过，但没有跟他谈过工价。第三、事故发生后牟其云没有管了后又做了一段时间，后因没有人付工资才没有做了。结算工资的工单是工人写好后交给牟其云的。领取工资的条子是封诗云、廖波拿写好的收条叫照着书写的。2、申请证人王小峰陈述，第一、王小峰是电工，是牟其云喊去的，告之300元一天，共做了6天，每天有三、五个电工，均由自己记工。第二、施工过程中大家都按图纸施工，任何人都可以派工。做“桥架”（音）后面的排水时封诗云在指挥，做“桥架”就不用安排了。第三、上工前没有跟封诗云商谈过工价，做后也没有跟封诗云对过工时。但牟其云明确告知工资找老板（封诗云）。3、钟华银书面证明，经牟其云介绍到友豪商城4号楼门面装修，给老板做，300元一天，共做了15天半，老板付的工资。4、《施工合同》，证明牟其云承包工程都签订了书面合同。 原告质证后认为：两个证人证言及证明达不到牟其云的证明目的。《施工合同》及所作陈述与本案欠缺关联性。 张德建质证后认为：两个证人陈述由封诗云记工并向其支付工资不是事实。工人不可能谁支付工资未明确就做工，我方认为两个证人帮牟其云作伪证。对《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关联性，从中可以看出牟其云长期在外承包工程。对于证明，表述为介绍并不重要，达不到牟其云的证明目的。 封诗云质证后认为：工单是工人开给牟其云的，然后交由我方代付。工人从未和封诗云谈过工资的事，何来做完后找封诗云结工资，二位证人的证言以及证明不应采信。对于《施工合同》，双方基于廖波的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 本院审查后认为，《施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证言及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认为：张德建、封诗云与牟其云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牟其云与钟国华之间系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理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封诗云通过廖波就商铺装修工程向牟其云发出邀约邀请后，牟其云收到了廖波发出的施工图纸，实地查勘了装修现场，并就水电、木工、漆工三项包工不包料，提出了包干价18万元的邀约，通过双方多次邀约、反邀约，最终出现了15.5万元的包干价。 牟其云抗辩15.5万元的包干价未作出承诺，而是看在廖波的面上帮忙介绍工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介绍工人，即基于情谊的好意施惠行为。然而牟其云申请的证人证实均系其喊去做工，工价与牟其云议定，牟其云在施工过程中，每天来工地查看，其妻子也参与到管理之中。同时，事故发生后，工人不愿再继续完成施工的情况下，向牟其云提交了工单。这远远超过了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好意施惠的范畴。因此，牟其云抗辩为封诗云介绍工人，与生活常理相悖。封诗云与牟其云之间已达成15.5万元包干价的口头协议的可能性远远大小牟其云仅是介绍人的可能性。应当认定封诗云与牟其云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钟国华经牟其云雇请前往做工，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 三、钟国华死亡前是否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钟国华与许和梅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许和梅主张在万州区居住，并举示了该房屋的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原告已完成了居住在城区的举证责任。被告提出质疑，应当举证推翻原告证据，然后除质疑外并未举证证明，应当认定钟国华生前居住在城镇且已达一年以上。对于是否有正当生活来源，钟国华系木工，在城区务工时死亡，应当认定有正当的生活来源。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牟其云系钟国华的劳务接受人，其未向雇请人员提供安全作业的设备设施，并疏于安全管理，以致钟国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钟国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理应注意自身安全，而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事故的成因及原因力的大小，由牟其云承担75%，钟国华承担25%。 对于张德建、封诗云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德建、封诗云将其面积达五百多平方米的商铺装修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牟其云个人实施，在其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钟国华死亡的安全生产事故，应当与牟其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钟国华受伤并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22740.61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15032.8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252.86元（24154元/年×5年÷7人）]。3、丧葬费，原告主张36636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为35000元。5、误工费，误工费标准，原告未举示钟国华生前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故参照建筑业54612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299.24元（54612元/年÷365天×2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60元/天×2天）。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元，误工时间14天（出事至安葬），误工人数两人（钟琴、钟娟），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元。上述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损失为776828.71元，由牟其云、张德建、封诗云连带赔偿四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各项损失582621.33元，并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617621.53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于原告持有的退回医疗费6659.39元，系被告支付，应当抵扣被告赔偿款。对钟国华去世后，封诗云出资购买了寿衣，穿衣、抬尸，殡葬相关的费用计4755元。该部分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应由原告方在丧葬费中支出。故应从被告赔偿款中品除。 对于被告所垫付的医疗费22740.61元，已付款项21万元，应从其赔偿款中品除。 上述各项费用品除后，被告牟其云、张德建、封诗云还应连带赔偿四原告373466.53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牟其云、张德建、封诗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许和梅、钟琴、钟娟、钟家成因钟国华死亡的各项损失计373466.53元。 二、驳回原告许和梅、钟琴、钟娟、钟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72元，减半收取计1686元，由原告许和梅、钟琴、钟娟、钟家成负担421元，被告牟其云、张德建、封诗云负担1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志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