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34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梅花，女，汉族，1977年12月20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2018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梅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云01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梅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袁梅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袁梅花与其男友陈某1（被害人）在昆明市呈贡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朋友劝停，陈某1与该朋友分别离开。随后，袁梅花尾随陈某1行至呈贡区时，二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袁梅花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刺伤陈某1的右胸部、右上臂，致被害人陈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锐器刺破右肺上叶、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袁梅花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父母陈某5、袁某人民币860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袁梅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梅花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被害人经常打其，存在严重过错；其系正当防卫；其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三年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梅花与被害人陈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20日19时许，在昆明市呈贡区，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朋友劝停。后袁梅花尾随陈某1行至呈贡区时，其持随身携带的剪刀刺伤陈某1的右胸部、右上臂，致陈某1被刺破右肺上叶、主动脉致急性失血当场死亡。后被告人袁梅花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父母陈某5、袁某人民币8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110”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袁梅花报警查询、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袁梅花报警后出警，发现被害人陈某1死亡并确定袁梅花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其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呈贡区。该学校位于呈贡区的老城区，北侧为东西走向的沿河路，西侧为南北向的小路。西侧小路为水泥路面。该小路路面上见一具仰卧状男尸，上半身赤裸，右前胸腹部、右前臂、右手掌及左前臂内侧见粘附可疑血迹。尸体附近检见多处可疑血迹。尸体以北靠西侧路面上断续发现滴落状血迹。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上述痕迹、疑似血迹、袁梅花所穿衣裤、鞋、挎包及挎包内的镊子。袁梅花对上述物品均进行了指认、确认；袁梅花指认了她与被害人第一次发生冲突的地点、跟随被害人路某、第二次发生冲突的地点及刺伤被害人的现场、追赶路某、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躲藏的地点及被害人倒地的地点。3.云南省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20”急救医生于2019年7月20日19时27分接通知，同日19时43分到达，经检查确定被害人陈某1已当场死亡；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陈某1右胸部第一、二肋间隙创口、右上臂皮肤创口的损伤符合剪刀类锐器刺剪形成，左胸部、左肘关节表皮剥脱符合抓痕损伤特征。结论是被害人陈某1系被锐器刺破右肺上叶、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双方，均无异议。4.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检出被害人陈某1的STR分型；被害人陈某1系陈某5、袁某的亲子。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犯罪嫌疑人双方，均无异议。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19时许，其嫂子袁梅花打电话说男友陈某1打她，让其去劝一下。其与沈先洪赶到时看见陈某1与嫂子在吵打，其与沈先洪在旁边劝架。我们顺着东大河走，嫂子跟在后面，陈某1说衣服扯烂了叫其找件衣服给他，嫂子跑过去拉陈某1的裤子说要找他说清楚。过后其没有管他们去拿衣服了。其到呈贡广场的时候接到嫂子电话哭着问其在什么地方，叫其快点去东大河，出事了，一路上嫂子还打了几个电话催其。其赶到时看见有警车，看见陈某1躺在地上，不知道他怎么躺在地上的。代某混同辨认出袁梅花、陈某1。(2）证人何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18时至20时期间，二人在大成学校附近散步，在大成学校桥附近看见有一男一女（指陈某1、袁梅花）相互拉扯，男子打了女子一巴掌，然后女子就往男的胸口上戳了几下，男子用手摸了摸被戳的地方“啊啊”的叫了两声，那个女子就往水泥路可乐村方向跑，那个男子在后面追，女子跑到右边彩钢瓦挡板终端的地方就右拐跳下去往大棚里面跑去了。男子跑到水泥路右边彩钢瓦挡板终端的地方就蹲了下来，接着就正面躺倒在地上了。那个男子光着上身，上身有血迹，右胸上面一点有个伤口，当时男子脚在乱蹬。证人何某还证实，开始时那个男子用手撕着那个女子头发，后打了女子一巴掌。撕扯中，男子腰弯着，女子就按着男子右侧肩膀，女子就用手往男子胸上面戳了三四下，戳完把手缩回来，缩回来时候其看到女子手里拿着尖尖的什么东西。与袁梅花供认其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过程能印证。（3）证人杨某、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日19时许，在大××学校旁边往××路方向××路上，证人邓某看见有一男一女在厮打，后男子打了女子一嘴巴，二人看见这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追着女子从沿河路方向跑，没有其他人跟着，男子追着追着就倒下了，被追的女子就往旁边的田里跑。证人杨某看见该男子的胸口上有伤口，就打“110”报警。男子自倒地后没有其他人接近。过了几分钟，被追的那个女子从田里出来，警察就把那个女子控制住了。那个女子被追时好像手里拿着一个包，从田里出来时手上只有一个手机。与袁梅花供认其丢弃了作案时用的剪刀能印证。(4）证人陈某2、陈某3（被害人亲属）的证言，证实案发前陈某1与袁梅花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经常吵架，陈某1身上有抓伤、咬伤的情况。一年前，袁梅花说陈某1打她，如果亲属不管这件事，她就要杀死陈某1。后陈某1就去广东打工，因袁梅花要起诉他，陈某1才返回。被害人父亲陈某5经辨认尸体，确定死者系其亲子陈某1。(5）证人桂某（被告人二姐夫）、沈某、保明欣、王某（同监室人员）、代东存（被告人之女）、冷某、臧六菜（袁梅花朋友）的证言，证实：代东存证实其母袁梅花曾到医院检查出有精神病，其外婆也有间歇性精神病，但无任何病历及书面材料；桂某证实袁梅花性格虽然有点“疯”，但家里没有精神病史；同监室的室友均证实，袁梅花除了有时候会情绪失控，说一些杀了人会不会死，杀了那个人会变成虫子的话，经常哭，与他人交往、说话、做事的时候均正常，没有服用精神方面的药物的情况；冷某、臧六菜证实未发现袁梅花有异常举动，平时她性格开朗，喜好唱歌，经常见她去广场唱歌时精神抖擞，四五十斤的音响一个人扛着就走。6.上诉人袁梅花对其因被害人陈某1经常殴打其甚至将其手打断，在案发当天陈某1又殴打其，其与陈某1相互厮打，后其持放在包中的剪刀戳陈某1胸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经过与在案其他证据吻合、印证。7.监控视频、视频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19时04分，一身穿灰色T恤的男子（经辨认，系证人代某）拉着一光着上身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陈某1）往前走，陈某1边走边往后指。紧接着，袁梅花跟在二人后面，疑似在打电话。19时10分，陈某1与代某出现在镜头里，二人往前走。19时11分，袁梅花出现在镜头里，紧随其后，前后相隔不远。19时14分03秒，陈某1一人过街，沿着沿河西路走，袁梅花跟在陈某1后面，前后相隔不远。被告人袁梅花、证人何某、刘某、邓某对视频监控截图上的被告人袁梅花、被害人陈某1进行了辨认、确认。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及告知书，证实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人袁梅花无精神病，作案时意识清楚，精神状态正常，承认作案行为，对其行为及后果有理解认识能力。未检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智力粗测可。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袁梅花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体表检查笔录、被告人人身检查笔录及体表检查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袁梅花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袁梅花右手臂陈旧性骨折，右手肘、左背部、左手臂及膝关节可见淤青或擦破皮，未见外伤，四肢活动正常，符合收押条件。在体检过程中，袁梅花曾用头撞墙，经头颅CT检查显示颅骨及颅内未见异常。1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袁梅花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通用病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医院DDR影像诊断报告单、鉴定照片、人体损伤法院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司法鉴定许可证、袁梅花辨认笔录及照片、案件未能结案情况说明，证实：袁梅花曾于2018年2月2日报警称自己右手臂被其男友陈某1打断，起因是陈某1向其要钱被拒。案发当日，袁梅花自行到昆明市呈贡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其右尺桡骨孟氏骨折，右前臂、右大腿软组织伤。同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司法鉴定，袁梅花的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龙城派出所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后袁梅花表示愿意与陈某1和解。11.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谅解书、民事部分撤诉申请书、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袁梅花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袁某签订和解协议书，袁梅花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袁某人民币86000元，并对被告人袁梅花出具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袁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回对被告人袁梅花民事赔偿请求的申请。1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梅花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梅花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民警在案发当时询问上诉人袁梅花时，其不交代犯罪事实且称不知道陈某1如何受伤，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依法不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在案证据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时的过程，袁梅花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袁梅花故意伤害并致他人死亡，罪行严重，鉴于本案被害人陈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袁梅花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且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袁梅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法院根据袁梅花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认罪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对袁梅花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再对其从轻改判，故上诉人袁梅花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潘晓辉书记员杨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