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系被害人易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易某2的母亲。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易尚根，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之子。 被告人李帅，男，1982年4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捕前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志伟，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戴耿喜、代理检察员杨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易尚根，被告人李帅及其辩护人曾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帅与妻子被害人易某2因感情等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7月22日14时40分许，在漳州台商投资区福建伟鸿货架有限公司宿舍楼311Ｄ宿舍内，被告人李帅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易某2的头部、手腕部等部位多刀，并将其推倒在地，后又先后用手掐、用袜子勒被害人易某2的脖子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易某2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及头部多处损伤、右腕部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李帅向江西省遂川县公安局泉江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菜刀、手机等物证，被告人李帅的户籍证明、投案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李帅的供述和辩解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李帅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帅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币种，下同）34512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易某1和廖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78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10000元，共计1415397元， 被告人李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提出易某2与其他男人有暧昧关系，他不让易某2出去约会那男人，易某2拿刀对他，他夺刀砍易某2；还提出其与易某2都是农村户口，其二个小孩在家里由其父母亲抚养。 辩护人曾志伟提出被害人与案外人存在婚外性行为，且不忌讳其丈夫李帅知道，具有过错，该过错与本案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李帅系初犯、偶犯，实施了应激性犯罪后自首；因此，请求对被告人李帅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帅与妻子被害人易某2（殁年32岁）因生活不和谐等原因存在矛盾。2018年7月22日14时40分许，在漳州台商投资区福建伟鸿货架有限公司宿舍楼311Ｄ宿舍内，李帅为阻止易某2外出，双方发生争吵，其间，被告人李帅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易某2的头部、手腕部等部位多刀，并将其推倒在地后，又先后用手掐、用袜子勒被害人易某2的脖子致易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李帅确认易某2死亡后，逃往江西家中。经鉴定，被害人易某2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及头部多处损伤、右腕部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李帅向江西省遂川县公安局泉江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帅与被害人易某2于2007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有儿子9岁，女儿5岁，与李帅的父母亲一起生活。被害人易某2的父亲易某1、母亲廖某，均系农村居民。易某1、廖某生育易某2等3名子女。因被告人李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被扶养人易某1的生活费99620元、死亡赔偿金酌定100000元、办理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酌定6000元，合计20562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投案证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李帅主动到江西省遂川县公安局泉江派出所投案，称其在福建省漳州市内将其妻子易某2杀死。泉江派出所民警即电话核实情况，林某接到电话后随即报案。民警接报后赶到货架公司宿舍楼311Ｄ宿舍，发现被害人易某2，经医生诊定，易某2已死亡。次日，漳州民警到遂川县公安局泉江派出所将李帅押解归案。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帅的亲哥。2018年7月23日7时左右，其堂弟李强打电话说李帅出事了要去自首。其就打电话给李帅，李帅说他昨天从福建回到江西家中，并说，2018年7月22日天中午二三时左右在漳州公司员工宿舍，易某2要出门，李帅叫她不要出门，双方就争吵拉扯起来，后李帅箍住了易某2的脖子，易某2挣脱，就拿出菜刀要砍李帅，李帅躲开。易某2还要砍，被李帅抓住手，反而砍到易某2头上，具体如何砍的，砍了几刀李帅都没说。后李帅自己觉得头晕不舒服，就回遂川县了。李帅在电话里说易某2死掉了，要到公安局来自首，当天其陪李帅到泉江派出所自首。李帅和易某2夫妻关系不算好，听李帅说因为李帅有糖尿病，易某2看不起他，李帅还说易某2在外面有其他男人，昨天也是那个男的约易某2出去，李帅知道就不让她出去。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货架公司的行政主管。2018年7月23日10时30分许，其接到自称江西吉安警察的电话，说李帅在到他们公安机关自首，说在他打工的工厂宿舍内将他的老婆易某2杀死了，要其赶紧去查看是否属实。随后其用办公室电话打李帅手机确认李帅在吉安市，接着问李帅的老婆人在哪里，李帅回答说自己拿钥匙去开他们宿舍看看就知道了。于是报警，并找到易某2的主管卢某，问易某2目前人在哪里？卢某跟其说当天早上李帅还有向他替易某2请假，说易某2要去福州割痔疮。然后其将情况告诉卢某。约10来分钟后，警察就来了。其和厂长郭某同拿着钥匙陪同警察一起来到李帅夫妻住的宿舍楼311Ｄ门口，郭某同拿钥匙开锁打不开；接着120也来了，警察拿灭火器将311Ｄ宿舍靠近走廊的窗户玻璃砸碎。120医生和警察通过窗户查看后表示，311Ｄ宿舍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女的，已经死亡，尸体有点发臭了。随后他们请来开锁师傅开门，医生进入现场查看，表示人早已经死亡。 李帅是2018年4月13日应聘公司货车司机。李帅的妻子叫易某2，2018年3月22日到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后于6月8日离职，29日重新入职。6月8日早上有听同事说当天6时许，李帅和易某2有在保安室门口打架，当时有报警。6月8日15时许，易某2有来办理离职手续，眼睛又黑又肿；后来其问李帅为什么不让易某2继续上班，他说易某2脾气像小孩，不想让她继续做了，打算让她回老家。根据公司考勤系统，李帅最后打卡的时间是2018年7月21日18时01分14秒，7月22日李帅没有上班；易某27月22日上午有上班，下班打卡时间是2018年7月22日12时01分01秒。李帅有一部赣Ｄ×××××东风牌面包车。李帅于23日8时许向其请假两天，其说其可以批一天假，如果请两天假要向厂长请假。后来李帅说晚上他就回来。其辨认出李帅、易某2。 4.证人郭某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公司厂长。林某接到江西遂川县警察的电话，说李帅因杀死老婆易某2到当地派出所自首。后经确认易某2死在宿舍。其证实的李帅夫妇到公司上班情况与林某证实基本一致。6月8日，李帅说有报警，要他们给易某2办理辞职吧。其就问李帅什么原因，李帅没说。其劝李帅，李帅说今天就要让易某2回去，不然的话会出两条人命。其一听就赶紧让林某给易某2办理离职手续。6月29日，易某2又来上班。其辨认出相片的李帅和易某2。 5.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货架公司包装部经理。李帅于2018年7月23日7时58分替易某2请假。易某2于2018年6月8日离职后于29日重新入职。6月8日，易某2找其拿离职单时，说李帅经常跟她吵架，因为一点小事就打骂她。其最后一次见到易某2是7月22日12时许，其跟她说下午没事做就休息。其辨认出李帅和易某2。其证实的林某接到江西警察电话确认李帅杀死易某2的过程与林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6.证人熊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夫妻二人住公司311Ｂ宿舍，对面住着一对江西夫妇（经辨认，系李帅和易某2）经常吵架。2018年7月22日14时许，有听到311Ｄ宿舍有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但那是别人家的事管不了，就出去修车。16时许，回来经过311Ｄ宿舍时，看到门口有两处血迹，但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23日上午下班时，才知道出事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帅是其二儿子。李帅夫妇以前感情很好，后来听李帅说，易某2在外面交了新男友，夫妻感情开始不好。李帅夫妇偶尔会吵架，但很快就和好了。李帅平常精神状况还好，没有异常，但患有糖尿病四五年了。 8.证人易某1、廖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易某2的父母亲。李帅与易某2之间的感情以前很好，近一两年才开始不好。易某2有说过李帅好赌博，心情不好就打骂她，她想跟李帅离婚。其劝易某2为了两个小孩不要离婚。李帅精神很正常，还会开车，没听说他精神有问题。 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5日至7月27日在漳州台商投资区工作期间，通过微信认识易某2，并与她发生几次性关系。其听易某2讲，易某2因她老公有病不能过性生活而导致夫妻吵架，易某2想离婚但她老公不同意。其辨认出易某2。 10.住处登记记录，证实2018年7月14日至15日，易某2与吴某登记入住福州市仓山区康乐馨商务酒店8731房间；吴某于2018年4月5日、4月29日、5月14日登记入住角美阳光假日酒店。 11.提取电子证据说明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7月25日对李帅手机里昵称为“鹏程**”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聊天记录有体现李帅曾经打骂易某2，李帅有赌博、身体不好，双方性生活不和谐，有在微信上吵架，李帅给易某2道歉，怪自己身体不好等，并承诺要改正。李帅让易某2别花心再去寻找别人，李帅不好受。易某2说李帅对其不好，其肯定去找个好的。 12.人口信息、遂川县公安局泉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李帅出生于1982年4月1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未发现李帅有违法犯罪前科等情况。 13.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应的营业执照、员工登记表、辞职申请书、身份证、考核表等复印件，证实货架公司位于漳州台商投资区；易某2于2018年3月22日到公司上班，同年6月8日辞职，同月29日重新入职，在公司的最后打卡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12时1分1秒。李帅于2018年4月13日到公司上班，在公司的最后打卡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18时1分14秒。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货架公司宿舍楼三楼南侧中部的311D室。在311D室门口东侧地板上、门框处地板上、进门处地板上、东墙地板上、铁床上的竹凉席上等处发现并提取红色斑迹。在进门地板上提取1把木柄铁刃菜刀，菜刀上见有红色斑迹，菜刀刀身0.33米，刀刃长0.21米，宽0.1米，刀柄长0.12米，宽0.03米；在室内地板上见有1断手掌；在中部地板上见有1尸体，尸体上半身覆盖有被子、枣红色外套等物品；在尸体头部下方血泊中提取1只黑色袜子。在近尸体头部西北侧地上见有1手指残端；在铁床南侧地上见有1手指残端；在门后地板上靠南墙见有1手指残端等。侦查人员提取了以上相关物证。 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5日，侦查人员向李帅扣押黑色长布裤1条、赣Ｄ×××××东风牌小型汽车1辆、黑色棉袜1个、木柄铁刃菜刀1把（长33厘米、宽9.5厘米）、红色南极人牌内裤1条、黑色皮制腰带1条、金色ＶＩＶＯＸ20手机1部、串号为865748037694856的手机1部。 16.辨认笔录及辨认情况说明，证实李帅于2018年7月24日指认案发时勒住易某2脖子的袜子，并在7把不同的实物菜刀中，辨认出第3号菜刀是其案发时使用的菜刀。 17.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李帅于2018年7月24日、25日指认出公司宿舍楼311Ｄ室靠南边墙的桌子上是砍易某2的菜刀原来放的位置，靠房门位置是在该处拿菜刀砍易某2头部，在桌子和房门之间的地上是其扔菜刀的位置，衣柜地板上是拿到勒易某2脖子袜子的位置，衣柜与东边床之间的地上是用袜子勒住易某2的脖子的位置，衣柜上是拿两个被芯的位置。 18.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台公鉴〔2018〕302号鉴定书，证实易某2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及头部多处损伤、右腕部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8〕694号鉴定书，证实东侧床边地面手指残端、门后地面手指残端系易某2的。 2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9〕29号鉴定书，证实菜刀刀刃、ＯＰＰＯ手机、ｖｉｖｏ手机、门内侧门板、尸体脚部下方地板等11处红色斑迹系易某2所留；易某1、廖某系易某2的亲生父母；长裤左裤管处斑迹、长裤右口袋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帅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菜刀刀柄上斑迹未检出人ＤＮＡ。 21.车辆信息表、高速路卡口信息等、0021927号车辆进场管理凭证，证实登记在易某2名下的赣Ｄ×××××小车于2018年7月22日15点33分经过高速路海沧入口。案发后该车被漳州市台商投资区角美交警大队扣留，于2018年8月3日进入台商投资区角美丽都停车场。 22.遂川县公安局泉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刘某时的证言，证实李帅供述的作案所穿的鞋于投案前扔至遂川县垃圾中转站内，23日14时许，民警前往查看发现中转站当天的垃圾已于当日13时运去填埋，因垃圾场范围太大，垃圾太多，无法查找到该鞋。证人刘某时的证言，亦证实了此情况。 2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向李帅提取血样并拍照，于2018年7月25日向易某1、廖某提取血样并拍照。 24.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对李帅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有明显的外伤。 25.提取电子证据说明书、通话记录，证实卢某手机于2018年7月23日7时58分有与李帅15717961051号码通话2分多钟。 26.提取电子证据说明书、林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帅于8时向林某请假两天，后改为请假一天，晚上回来。 27.关于无法对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聘请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测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5日,侦查机关聘请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进行数据恢复，该中心于2018年9月6日回复称因无法对手机密码进行破解，无法对手机数据进行恢复。 28.被告人李帅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三四月，其与妻子易某2陆续到货架公司上班。7月22日是休息日，易某2下午不用上班。当天午饭后14时30分许，在公司311Ｄ宿舍易某2说要跟一个男包工头出去玩。其很气愤，劝她不要这样做。易某2要出去，其上前拉住阻止，并质问她谁才是夫妻。易某2将其甩坐在地上，其指责易某2。易某2就从桌上拿起菜刀对着其。其见状边劝易某2边用右手抢过菜刀，用左手拉她右手致她坐到地上背对着其，抓住她的头发，右手拿菜刀往她头部中间砍了1刀，又在第一刀偏右前额处砍了第二刀，接着再往易某2右前额处砍了第三刀；第三刀刀落时，易某2说她的手脱掉了，原来是其砍第二刀时易某2用手摸住头顶，结果刚好砍在她的手上，致使她的手掌被砍断。第三刀砍后其将刀拔出丢在现场。易某2的头部被其从背后砍3刀后出了很多血。易某2坐在地面想起来，其见她还有很大力气，就上前用手推她右手臂致她面趴躺在地面。接着，其坐上易某2的后背，用左手掐她前脖，用右手掐她后脖，掐了几分钟直至易某2不怎么动才松手。但其见易某2还在动，就从旁边拿来一只其平时穿后没有洗的长约20厘米的黑色袜子勒易某2脖子三四分钟，直到她不动才松开袜子。当时袜子还留在她脖子下面。其辨认出作案的菜刀和黑色袜子。 后来其用开水擦洗了一下，拿了两床被子将地上的血和易某2的上半身盖住，拿一件枣红色男夹克衫盖在易某2的后背。后来其穿回上衣，拿其平时用的ＯＰＰＯ手机和从易某2裤子口袋内拿出她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离开，开着赣Ｄ×××××汽车于次日8时左右回到了江西省遂川县家中。其想着投案，但又想看小孩和父亲，才回家中。但其没有看到父亲，就将事情经过讲给其哥哥李某1听，李某1带其到当地派出所自首，其将易某2手机交给派出所。 平时，其与易某2关系不好；易某2跟其他男的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经常说没有钱，还说其身体不好。其患有糖尿病，视力不行，经常头晕，一天吃三次药，一停药就吃不消，所以易某2一直嫌弃其。当天因为易某2先拿刀对着其，其是自卫，不然易某2会搞死其。刚开始在宿舍时，其只穿红内裤和黑长裤，扎着黑皮带，穿着灰色运动鞋，左胸口和裤子沾有知谁的血，后其擦洗身体，穿上1件带“福”字的红色短袖Ｔ恤。红内裤、黑长裤和黑皮带其穿着去投案，被警察扣押了。坏了的灰色运动鞋被扔在其老家的一个垃圾池里面，其带警察去找，找不到。 2018年6月的一天，其看到易某2被一个男子开车送回公司门口。易某2说那个男子是公司对面工地的90后四川包工头。其认为易某2跟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叫她离职。其去找厂长郭某同办易某2的离职手续那天，在公司要看易某2手机的聊天记录，她不让，其就甩了她一巴掌。后其报警，经警察劝架后他们就没再争吵。离职后一段时间易某2想回公司上班，其应好。6月21日，易某2回到公司但没有马上班，而是跑出去玩到27日晚才回来一趟，后又出去玩到28日早上回来，29日才上班。其给卢某打电话替易某2请假是因为其怕易某2死了被发现，又想回老家投案。 29.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李帅于2007年11月22日与易某2登记结婚。 30.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以及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高陂镇谷中村委会和高陂派出所出具的2份证明，证实易某1出生于1958年2月12日，易某1的妻子廖某出生于1962年4月25日；易某1与易某2系父女关系；易某1与廖某有长女易根香、二女易某2、儿子易尚根三个子女。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帅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多刀，又用手掐、袜子勒被害人的脖子，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李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帅、易某2不能正确处理好夫妻关系，均具有一定过错，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帅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易某2与他人有婚外情的过错，李帅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李帅犯罪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和后果极其严重，罪当判处死刑，但综合考虑本案系因夫妻关系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不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丧葬费和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问题。经查，丧葬费用并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故诉求的丧葬费不予支持。但诉求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因没有提供依据证实，故予以酌定为6000元；诉求的被扶养人易某1、廖某的生活费问题。经查，易某1、廖某均为农村居民，育有3名子女，其中易某1年满60周岁，故易某1的生活费可依法确定为99620元；廖某57岁未满60周岁，故诉求的廖某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求的死亡赔偿金问题。经查，综合考虑被害人易某2结婚后与丈夫李帅及其孩子共同生活，而孩子目前由李帅父母抚养等因素，可酌情确定为易某1、廖某份额各5万元，共100000元。诉求的两个孩子的抚养费问题。法庭上，李帅提出二个孩子在他家，由其父母亲在抚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不主张，故不予考虑。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帅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05620元，依法应予赔偿。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经济损失2056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陈 荣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