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自兵，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宁国市。因涉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钰，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凤良俊，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司亚楠，女，1997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学军，安徽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田，女，1998年8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晓东，系武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10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自兵及其辩护人张钰、凤良俊，被告人司亚楠及其辩护人叶磊、吴学军，被告人张田及其辩护人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武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诈骗 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网上购买微信账号，将账号头像换成美女，昵称改为“宝宝”，并购买“引流”服务为微信账号添加微信好友后，以向微信好友群发消息，冒充女性卖淫，虚构可以拉人进入淫秽视频群聊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朱某等人的钱款。经查明，该时间段内两人的诈骗金额在683692.57元以上。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明知他人将用于非法用途的情况下，将自身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他人多次用于诈骗活动，并在收得诈骗所得后帮助转移钱款，并收取钱款数额百分之20的手续费。经查明，该期间潘自兵、司亚楠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的数额在2.9万元以上。 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张田经司亚楠介绍，明知他人将用于非法用途的情况下，将自身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潘自兵，潘自兵则将该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他人用于诈骗活动，张田在其微信账号收到诈骗钱款并扣除百分之8的手续费后，将剩余钱款转账至潘自兵账号。经查明，该期间张田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3069元。 2018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安徽省宁国市新业广场榴莲糖果精选酒店被民警抓获归案。 2018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张田因收到传唤证至武义县公安局白洋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田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自兵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仅有10万元左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潘自兵诈骗罪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683692.57元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1、关于诈骗罪，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数额有异议。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金额60余万元，证据不充分，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关于受害人陈述的材料严重缺乏，仅有的受害人陈述所证明的诈骗金额远低于指控的犯罪金额。且本案中缺乏相对应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对于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中仅有红包、转账等交易发生，无相对应的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虽然公安机关通过输入微信号搜索的方式，发现部分与潘自兵账号发生交易的账号存在异常状态，但出现异常状态的账号存在有很多可能，在没有相关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相互印证的前提下，上述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锁链。（2）证据材料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认定指控的犯罪金额。潘自兵在各阶段均有充分的辩解，其使用的二十几个微信账号中有用于赌博的，不仅是用于诈骗。而被告人司亚楠的最后一次供述中称潘自兵没有赌博恶习的供述是孤证，且司亚楠在庭审中多次强调自己并不知道潘自兵是否赌博，只是自己认为他没有赌博。本案中潘自兵和司亚楠已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潘自兵隐瞒他赌博的恶习，避免感情危机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认定60余万元全部是诈骗金额。（3）潘自兵在诈骗罪中构成特殊自首。立案决定中显示最早的报案人是董某，虽然公安立案时是以诈骗罪立案，但通过侦查，董某并不是潘自兵诈骗罪中的受害人，而是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受害人，潘自兵在2018年8月24日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就已经供述了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诈骗事实，根据最高院自首立功的相关解释，潘自兵在诈骗罪中应认定为自首。（4）对于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经比对，有部分账号与第一次开庭的潘自兵微信交易流水不相符，存在瑕疵；补充证据无法证实257个账号均为潘自兵购买并使用；所有账号的昵称均为宝宝；使用宝宝昵称的微信账号均用于诈骗。（5）经对比潘自兵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昵称为宝宝的账号发红包给潘自兵账号的金额远达不到公诉书的金额，且上述微信交易记录中不仅有昵称宝宝的账号发红包给潘自兵微信账号，还有潘自兵转账给昵称宝宝微信的转账记录、二维码付款记录，该组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存在重大疑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能成立。且该组证据中有部分交易流水金额为10.9元、12.2元、17.4元等，这些微信交易流水与受害人陈述金额不一致，反而与被告人供述的网络抢红包游戏等相符合。公诉机关无法排除上述证据中的疑点，来证明其的指控意见。2、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应当是认定上游犯罪后，才能认定下游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中，公诉机关仅向法庭提交了有关受害人的陈述，且陈述的犯罪金额与指控的犯罪金额存在差别，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达到上游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的程度，因此潘自兵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本案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明标准，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潘自兵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司亚楠辩称，其仅参与了诈骗罪中的部分时间，即2016年9月底至10月，期间其帮助潘自兵群发信息，微信内容是潘自兵编辑好的，微信号是潘自兵买来的，看他忙就帮忙发下，其他的都不清楚；其没有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其辩护人吴学军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亚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罪名不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必须是行为人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目的（主观上）是为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受益。不是任何夫妻之间的转账、朋友之间的转账均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司亚楠并没有实施《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三全面惩处关联犯罪（五）中所指的行为。被告人司亚楠的网上银行的建立及转账行为均系被告人潘自兵所为，其没有为被告人潘自兵非法所得进行掩饰、隐瞒的行为。被告人潘自兵在被告人司亚楠的手机上设立网上银行并转账的行为不是为了掩饰、隐瞒非法所得。本案中，被告人潘自兵在被告人司亚楠手机上设立网上银行并转账30万元的行为符合婚前男方将挣的钱交给女方保管的中国传统习惯，其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和减少打游戏赌博损失，并不是为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受益。综上，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司亚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受益罪罪名不能成立。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亚楠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司亚楠与被告人潘自兵系男女朋友关系，为了结婚的目的同居在一起。被告人司亚楠不需要对同居期间被告人潘自兵所有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而仅需要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或者共同犯罪行为负责，检察机关仅仅以二被告人同居就将在同居期间所有的犯罪行为定性为共同犯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潘自兵在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15日即两被告人谈恋爱未同居期间就已经通过微信诈骗了，司亚楠并未参与，她只参与了2016年9月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当时二被告人同居，她只是帮助潘自兵群发微信信息。之后被告人潘自兵的所有犯罪行为均与被告人司亚楠无关。被告人司亚楠仅需要对2016年9月后一个月左右的群发微信的行为负责。 鉴于检察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司亚楠应承担的诈骗数额和被告人司亚楠发送信息的条数，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司亚楠有罪。三、被告人司亚楠供述其在两人同居后，即2016年9月后一个月左右帮助潘自兵群发微信信息的供述，构成自首。被告人司亚楠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2016年9月后一个月左右的群发微信的行为，对该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综上，恳请合议庭根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证据，依法判决宣告被告人司亚楠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其辩护人叶磊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均无异议，但对两个罪名的犯罪事实均持不同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司亚楠的诈骗金额为68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两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庭上的陈述来看，司亚楠仅仅在2016年9月底至10月这一个月内帮助潘自兵进行手机微信群发诈骗信息，其余时间并未参与诈骗。因此司亚楠的诈骗金额应以她参与诈骗期间的金额予以计算。对于潘自兵将款项转入司亚楠银行账户行为的定性，基于目前在案证据无法查证属实该款项来源是否全部系诈骗所得，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缺乏证据，应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司亚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的犯罪金额有不同意见。根据司亚楠在侦查阶段的多份笔录来看，她是在2018年7月份才知道潘自兵通过二维码收款赚手续费这件事情，但整个过程司亚楠都没有参与，庭审中潘自兵也一直强调是他在司亚楠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了她的支付宝。所以司亚楠仅是知情，并没有参与，不构成共同犯罪，也不构成单独犯罪。就司亚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金额，因司亚楠介绍张田和潘自兵合作，司亚楠与张田及潘自兵之间存在共同犯意，司亚楠需对这部分犯罪金额即23069元承担刑事责任。3、量刑部分的意见。司亚楠与潘自兵就诈骗成立共同犯罪，但整个诈骗模式的策划、话术、购买引流服务等重要环节均未参与，只是帮助群发了一段时间的诈骗信息，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建议量刑时减轻处罚。司亚楠的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卡内款项依法予以退还给被害人的话，相当于退赃，鉴于本案部分赃款已被追回，量刑时对本案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司亚楠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其行为符合特殊自首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合议庭参考并采纳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田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罪名有异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基于掩饰、隐瞒“上游”犯罪的事实及证据，即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认定前提。本案尚无证据证实或查明上游犯罪，上游犯罪未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尚未依法裁判，因此张田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符合指控，望综合考虑张田的量刑。1、被告人张田最初是基于对好朋友司亚楠的极度信任，觉得不会加害她，其次，潘自兵是司亚楠的男朋友，没有告诉张田微信二维码的用途，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可以得知张田是在没有明确得知微信收款二维码的具体用途是进行犯罪。从法律上虽然可以推断为主观故意或明知，但本案中偏向被告人过于自信的过失较多，主观恶性较小，且仅提供他人使用两天后主动停止。2、张田在犯罪前具有正当职业，本想做微商等方式增加收入，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有别于其他积极主动寻求犯罪的罪犯，其感觉有可能触犯法律的情况下，主动终止犯罪并没有造成损害，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3、张田虽经传唤到案，但其可以选择到案或不到案，仍具有一定的自主决定性，传唤不具有强制性，故张田行为符合自首。综上，被告人虽客观上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但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主观上没有明确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如符合犯罪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且社会危害性不大，望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网上购买微信账号，将账号头像换成美女，昵称改为“宝宝”，并购买“引流”服务为微信账号添加微信好友后，以向微信好友群发消息，冒充女性卖淫，虚构可以拉人进入淫秽视频群聊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朱某等人的钱款。经查明，该时间段内两人的诈骗金额在683692.57元以上。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实2018年9月4日，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账号×××、pzb102030、×××在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间的交易记录及注册信息。具体为：（1）pzb102030在该时间段内无交易记录，同时无法查询到该账号的注册信息。（2）×××注册于2015年9月15日，注册姓名为潘自兵，注册身份证号为3425021994××××××××，绑定手机号为18×××12，且绑定有两张农业银行借记卡，62×××450038046081176（已扣押，潘自兵名下），62×××480038333671170。（3）×××注册于2017年9月5日，注册姓名为司亚楠，注册身份证号为3729251997××××××××，绑定手机号为156××××3102，且绑定有建行借记卡62×××79（已扣押）。交易记录情况：（1）×××账号在2017年11月19日至2017年12月17日共收到他人的微信红包或微信转账共计30696.53元。该钱款一部分来源于部分微信名字较为有规律的微信账号，如zhuzezhong093327（被害人朱某微信账号），×××（被害人刘某微信账号），Arcobalero等，该类账号存在微信转帐及红包方式，金额较为不固定；另一部分是由英文字母组成的不规律账号，如dhiscbk、chidnmd、dhjirvn等，该类账号全部是以微信红包的方式转账钱款，且红包金额大部分为微信红包上限的200元（每个账号的最后一次红包记录则为小于200元的数额），上述账号均处于账号异常状态。（2）×××账号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账号收到的微信红包及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935912.84元，提现金额为人民币87136338元。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该账号收到的钱款绝大部分来源于以多个字母数字组合不规律组合的微信账号，且发送钱款的方式全部均是微信红包，发送金额特征基本为多个200元后跟一个小于200元的金额，发送时间基本为在1至2天内连续发送。同时×××账号在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提现金额为871363.38元。其中2017年9月25日至11月29日期间，出账的项目（除10笔29.99元的外）仅有微信提现，金额为692588.74元。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实2019年7月11日，武义县公安局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257个在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向×××转账过的微信账号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交易明细。上述微信号使用时间极短，多数在微信交易记录24小时以内，在该时段内收到来自其他微信账号的多笔微信红包或转账，且收到的金额有一定规律，同时在收到一定时间的钱款后，将所有钱款以多笔微信红包方式全部转给×××，少部分微信转至×××账号。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建行账号62×××79（微信账号×××绑定银行卡）的客户名称司亚楠；（2）农行账号62×××76户名为潘自兵（已扣押，微信账号×××绑定银行卡）；（3）农行账户62×××79户名为潘自兵（已扣押，潘自兵名下支付宝账号156××××3102、133××××6691绑定银行卡）。 4、情况说明、微信账号查询记录，证实经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对向×××转账的账号状态进行查询，经查询，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3日，对微信账号×××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的283个微信账号中有257个账号处于“被搜索账号状态异常，无法显示”状态，涉及发送红包的金额为666489.02元，且昵称为“宝宝”账号全部均是“账号状态异常”。 5、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开具情况说明，因被骗人员数量庞大且分布于全国各地，难以逐一取证，目前取到的人员笔录系通过确定被害人微信账号，添加对方为好友后，前往制作笔录或者调取被害人在其所在地区报案后当地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材料取得。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自兵的姐姐。潘自兵对其称是在河南从事卖手机的工作，之后从事快递生意，其不清楚潘自兵的经济情况。潘自兵未向家里打过钱，只会向家里要钱，在外期间潘自兵曾多次向潘某小额借款。2018年8月份，潘自兵称要结婚买房子，家里给了他25万元，其中10万是潘某转至潘自兵的支付宝569×××＠ｑｑ.ｃｏｍ。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实2017年11月左右，一个以漂亮女子为头像昵称为“宝宝”的微信账号添加其好友，并以加入观看黄色视频的微信群要收取入会费，通过私人关系加群要好处费，退款要手续费为由向其索要钱款，其以微信红包、扫二维码转账等方式向“宝宝”支付钱款共计9537元。其始终未成功加入观看视频的群聊，后发觉自己被骗停止转账，对方将其拉黑。其转账的微信账号为×××，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80××××7501，绑定的银行卡为交通银行6222629530006506118。2017年11月23日至12月3日期间，刘某通过微信转账、扫二维码付款、微信红包的方式向“宝宝”支付9537元（其中红包237元）。潘自兵支付宝账号×××的微信交易记录中显示，2017年11月24日至12月3日期间，×××账号向×××账号转账12次共计8796元。 8、被害人朱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实2017年11月19日，其通过搜索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以漂亮女子为微信头像的账号为好友，对方以可以向其提供有偿色情服务为名，向其索要红包、安全费等钱款，后其使用微信账号向对方的多个账号支付了共计7800元，后其感觉自己被骗，未继续支付钱款。其微信号账号为zhuzezhong093327，昵称“大白白”，绑定农业银行卡62×××71。2017年11月19日、20日，农业银行卡62×××71账号通过微信红包或者转账支出7800元。潘自兵支付宝账号×××的微信交易记录中显示，zhuzezhong093327账号于2017年11月20日20:37:35向×××账号微信转账人民币800元。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实2018年4月19日，其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头像上带有提供色情服务的人员好友，双方对提供服务进行聊天后，对方要求添加昵称为“大大”的人员进行转账，后其按对方要求转账了“押金”、“订金”、“人身保障”等共计5700元。其微信账号为×××，该账号绑定中国邮政银行6217993380001509446。2018年4月21日张某给“大大”的微信红包及转账共计5700元。司亚楠名下的支付宝账号×××的微信交易记录中显示，2018年4月19日、21日，×××给×××微信发送红包及转账共计5700元。 10、被害人邱某的陈述、手机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8日23时许，其微信号×××通过“同城求偶”加了一个昵称为“宝宝”的微信×××，之后对方以发视频、拉群免费看黄色视频、索要嫖资、安全险、怀孕险等理由向其索要钱款，后其在2017年10月18日至20日期间分15次向对方微信转账共计8116元，对方有使用过5个微信账号信息，分别为“大大”pzbi02019、“宝宝”hiknebb、“宝宝”vjiinv、“宝宝”dboejn、“宝宝”×××，且上述“宝宝”微信账号属于252个给×××转账昵称为“宝宝”的微信账号。手机截图显示的微信转账与其陈述一致，并且手机截图的微信转账记录在微信转账光盘中有体现。 11、被害人陆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12日晚，其添加了一个昵称“宝宝”的陌生“女子”微信，后双方开始聊天，聊天过程中对方透露出可以“约炮”的意思，并以路某、保证金等理由向其索要钱款。其通过微信红包发给对方3255元，通过支付宝转账7144.80元，共计10399.8元，但对方将其拉黑。其微信账号是×××，支付宝账号为137××××1942，对方支付宝名称为“小宝妹妹”、“周口市大宝酒店”。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与陆某陈述一致；经与潘自兵名下支付宝账号核对，陆某转账的“小宝妹妹”支付宝账号系潘自兵支付宝账号20×××74；转账的“宝宝”微信账号为×××，系252个“宝宝”微信账号之一，该账户在2017年10月13日0:11:56至2:34:44收到×××转账18笔共计3458.7元。 1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日晚20时许，谢某打开一款明为“同城求偶”的软件后，有人添加其为好友，后双方加了微信，对方以发色情小视频、嫖娼嫖资、安全险、人身险、退押金等理由向其索要钱款，其给对方7个微信账号发送微信公报及转账共计18544元，7个微信账号昵称均系“宝宝”，分别是fjndxb、eunsjw、tuhgvnm、inddbn、×××、dubekxn、tihddbn，除×××外其余6个均将钱款汇入×××账号。手机照片内容与谢某陈述一致。 13、被告人潘自兵的供述和辩解、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至11月底及2017年9月底至2017年11月底左右，其从网络上学会相关诈骗方法及诈骗“话术”后，将自身的微信头像换成网商搜索的美女头像，并在“引流群”内购买分类为“好色”的微信好友，随后对购买的好友群发“话术”内容及虚拟定位，以假装自身是女性，可以与其发生性关系，要求对方发送微信红包，“押金”的方式向对方骗取钱款。2016年下半年，其一开始使用微信账号“pzb102030”用于诈骗，但该账号成功诈骗几次即被封。后其从网上购买微信账号进行诈骗，购买价格为20元一个，微信号地区是美国，购买微信账号后即将账号换成美女头像，昵称一般为“宝宝”，此类微信账号用于诈骗一两天后即会被投诉被封，该类账号均未绑定手机号和银行卡，因此不能使用微信转账功能（仅能使用红包功能），这些账号购买时仅有一个账号，是通过对方发送的验证码登陆。2017年10月份，潘自兵因为手机微信不能群发图片，即在淘宝租了一个E3服务器用于登陆微信，群发诈骗信息。其使用该种方式在2016年10月份至11月底骗了几万元；在2017年9月底至11月底骗了二十几万元，其中有一部分是打游戏的钱。微信账号×××是专门用来收取诈骗钱款，购买的账号骗得的钱款转账至该账号，后转至农业银行卡，后因美国账号封的太快，将该账号也用于诈骗，但随后几天即被封。微信账号×××，昵称为“大大”，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6××××3102，该账号收取诈骗钱款，后提现至农业银行卡内，但该账号仅在2017年10月20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部分转账记录系诈骗所得，其他是微信赌博所得钱款。其诈骗所得的钱款均微信提现至农业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62×××48，尾数4379，开户行宁国市支行；农业银行，卡号62×××45，尾数1176，开户行上海市青浦区开发区支行），另有几万打游戏的钱是支付宝账号转至银行卡。其的支付账号156××××3102，昵称为“别闹我有枪a”，账号133××××6691，昵称“小宝妹妹”；司亚楠的支付宝账号175×××＠ｑｑ.ｃｏｍ，昵称为“小宝妹妹”，电话号码18×××12。司亚楠名下还有一个昵称为“网商银行”的支付宝账户，该账户是登陆在司亚楠手机上，2018年3、4月份，其从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将二十四五万的钱款转至该“网商银行”的支付宝账号，该账号是绑定司亚楠手机号码，钱款变动司亚楠会得到通知，其和司亚楠平时生活在一起，其的手机聊天记录她也会拿去看，她知道存入的24万元左右的钱是诈骗所得，但她未参与诈骗。其曾经对微信账号×××的人员使用约见面骗取押金的方式诈骗，并将该人员备注改为“1000元包夜，付全款”，对方系微信转账给其，其骗得几千元。 14、被告人司亚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潘自兵的女朋友。2016年9月底至12月底及2017年8月底至12月左右，潘自兵网上购买微信号，将微信昵称改为“宝宝”并换成美女头像，后通过购买“引流”服务给这些微信账号添加好友，随后群发微信好友固定“话术”（发红包进直播群）及黄色视频，以假装自己是女子要对方发红包，及对方如果提出要嫖娼则要求对方发路某、保证金等方式骗取对方钱款，诈骗所得钱款由潘自兵转入潘自兵的微信账号中。购买得的微信账号昵称均会改为宝宝，且每个账号基本上诈骗用一次之后第二天就会被封号。以该方式骗得几十万元是有的，其的建设银行卡（“网商银行”）卡中的30万元存款是诈骗所得，潘自兵购买的十几万的豫Ｐ×××××号本田思域轿车也是诈骗所得购买的。潘自兵在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没有什么钱的，2015年潘自兵在其朋友开的快递公司帮忙也没有赚到什么钱，后来的钱都是诈骗骗来的。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24日，潘自兵除了诈骗，为他人洗钱（2018年以后）外无其他收入。潘自兵平时没有赌博习惯，2017年9月至11月底，潘自兵未使用微信赌博。其在2016年9月底至被抓获，基本和潘自兵一起共同生活，期间无工作，生活开销和出去旅游都是用潘自兵的钱款。2016年底至2017年年初，其在该类诈骗中负责群发话术、黄色视频环节；2017年8月底至12月，其未直接参与诈骗，仅负责为潘自兵洗衣服，打扫卫生，但潘自兵会将诈骗所得转账至其名下的支付宝账号（18×××12，实名为司亚楠）及“网商银行”账号。 15、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8月24日0时03分许，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宁国市兴业广场榴莲糖果酒店8308房间内抓获潘自兵、司亚楠，并对两人进行人身检查，在潘自兵随身物品中发现一部黑色苹果X手机（电子串号：356720087627181），一部白色苹果7P手机（电子串号：359173072057336）及两张农业银行卡（卡号：62×××76；62×××79）；在司亚楠随身物品中发现一部白色苹果X手机（电子串号：356726085559201），民警遂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2018年8月27日，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对上述被扣押的三个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手机内的即时通讯信息并刻录光盘。（3）2018年8月28日、2018年8月30日，武义县公安局对潘自兵、司亚楠名下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余利宝）内的资金进行冻结。 16、提取笔录、刻录经过、提取视频、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2月28日下午，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对潘自兵已扣押的苹果X手机中的微信账号×××的转账记录进行截图提取。同时根据微信转账的时间、交易单号，民警将微信交易记录截图与从财付通公司调取的微信交易记录可以进行对应。经核对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3日共有252个微信昵称为“宝宝”的微信账号向微信账号×××以微信红包的方式发送钱款，共计金额为660655.57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犯诈骗罪的事实。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明知他人将用于非法用途的情况下，将自身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他人多次用于诈骗活动，并在收得诈骗所得后帮助转移钱款，并收取钱款数额百分之20的手续费。经查明，该期间潘自兵、司亚楠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的数额在2.9万元以上。 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张田经司亚楠介绍，明知他人将用于非法用途的情况下，将自身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潘自兵，潘自兵则将该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他人用于诈骗活动，张田在其微信账号收到诈骗钱款并扣除百分之8的手续费后，将剩余钱款转账至潘自兵账号。经查明，该期间张田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3069元。 2018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安徽省宁国市新业广场榴莲糖果精选酒店被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张田至武义县公安局白洋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潘自兵处扣押到银色iphone7plus手机一只、黑色iphoneX手机一只、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两张；从被告人司亚楠处扣押到iphoneX手机一只。同时，武义县公安局冻结了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名下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内相关账户资金。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田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46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光盘，证实2018年6月13日11时50分至14时07分，董某支付宝账户（20×××76）转账给潘自兵名下支付宝账户20×××61（“小宝妹妹”133××××6691）三次共计5199元。潘自兵名下支付宝账户20×××61（“小宝妹妹”133××××6691）在收到董某转账汇款或者其他转账汇款后，立即转出相同金额至潘自兵名下的另一支付宝账户20×××74（“别闹我有枪a”156××××3102），随后再将转入金额的百分之80以普通红包的方式转至2088723328673582账户。2088723328673582账户收到支付宝账号20×××49(司亚楠，175×××＠ｑｑ.ｃｏｍ)、20×××74（潘自兵，156××××3102）共计23694.8元。 2、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田的微信账号×××在2018年8月22日收款13笔，共计11087元，在2018年8月23日收款9笔共计11982元。截图显示：张田的微信账号×××在2018年8月22日16时04分许，收到“！”（孔某）转账的850元；2018年8月22日19时24分许，收到“*苏”（苏某）转账的1826元；2018年8月23日13时42分许，收到“*苏”（苏某）转账的1826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光盘，证实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8月22日20:59:12，2088722622274651(实名认证张田)给20×××74(实名认证潘自兵)转账10200元；2018年8月23日21:48:59，2088722622274651(实名认证张田)给20×××74(实名认证潘自兵)转账11023元。 4、被害人董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13日上午11时11分，其接到171××××5331（福建漳州号码）的电话自称是蚂蚁金服的客服，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对方添加其QQ（对方QQ为52×××91）后，以材料费、保证金、补足流水资金等理由向其索要钱款，其使用扫对方提供的支付宝二维码的方式向对方转账共计5199元，后其发现自己可能被骗要求退款后，对方将其拉黑。对方的支付宝二维码所对应的账户昵称为“小妹妹”（实名为*兵）；对方曾发送董某一个微信二维码，对应的微信为“大大”（实名为**楠），董某因微信没钱，未给该账户汇款。董某的支付宝账号为15×××89。董某提供的QQ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与董某陈述一致；支付宝记录显示2018年6月13日11时50分至14时07分，分三次共向“小宝妹妹”转账共计5199元。 5、被害人孔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8月22日下午，其接到电话170××××4100询问是否需要办理贷款，并让其添加对方的QQ号（账号，2498595629；昵称“审核中心”，头像“360借条”，现查询昵称为“锰讼咏”）。后对方以工本费、定金、征信费用为由让其扫微信二维码（昵称“网商银行”，实名认证为*田）支付钱款人民币1850元。其QQ号为63×××55，昵称“？”，微信号为×××，昵称为“！”，手机号码为158××××1551。孔某和头像为“360借条”，昵称为审核中心的QQ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与孔某陈述一致，对方曾给孔某发送一张昵称为“网商银行”，实名为“*田”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孔某则分两次给该账号扫码转账了1850元。 6、被害人苏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22日下午，其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电话自称是网商银行工作人员，询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后其添加对方QQ后，对方以刷流水、刷征信为由索要钱款，后其通过刷对方发送给其的微信二维码付了7432元（分别是3780元、1826元、1826元）。其微信账号×××，昵称“苏”，绑定农业银行账号62×××75；QQ号10×××78。2018年8月22日17时50分许，苏玲玉通过微信二维码给“网商银行”3780元；2018年8月22日19时24分许，苏玲玉通过微信二维码给“抚平余生”1826元；2018年8月23日13时42分许，苏玲玉通过微信二维码给“抚平余生”1826元。 7、被告人潘自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其中一个支付宝账号为133××××6691，昵称“小宝妹妹”，一个账号为×××，昵称为“大大”。2018年6月中旬，有人加其QQ称让其提供支付宝或者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他人洗钱，其可以收取百分之15至20的费用，后其从事该活动一直至8月24日。2018年6月中旬，其支付宝账号（156××××3102）曾经因从事该活动被封号，后通过刷脸解锁，其曾询问使用二维码的一方是怎么回事，对方称该钱款系不干净的钱款。其通过二维码收款赚取了一至二万元，备注“银行流水”的均是该类钱款。经辨认，王刚曾经帮助潘自兵收款几万元；张田帮助潘自兵收款2万余元，钱款在张田自身扣除百分之8后转至潘自兵1561819310的支付宝账户。 8、被告人司亚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左右，其发现男朋友潘自兵使用手机QQ，在QQ群及QQ好友中聊收付款的事情，其询问后，潘自兵向其解释称通过将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给对方，就会有钱进来，之后潘自兵收取百分之20的手续费后将剩余百分之80的钱款转账至对方指定的银行卡、支付宝。直至案发，其和潘自兵一直在用该种方式赚钱。其和潘自兵均是用潘自兵的QQ号（77×××04，昵称Lonelypatie）和上游联系，用于转钱的支付宝仅使用过一个，即潘自兵电话号码的156××××3102，微信账户则使用过很多个，潘自兵自己的微信号使用过，也购买了一些微信号，昵称改为“网商银行”，头像改为“网贷”字样。其知道这个钱是通过诈骗来的，不然也不会给这么高的手续费。 9、被告人张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司亚楠是朋友关系；2018年8月20余日，其经司亚楠介绍将其微信二维码提供给潘自兵，并根据潘自兵要求将微信昵称改为“某某银行”，头像改为一个蓝底有“借”字的图，潘自兵承诺其收到钱款后可以截留百分之八作为好处。该微信账号其截留的好处有一千余元，其余钱款均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潘自兵。其提供二维码的微信账号为×××；支付宝账号为13×××09,18×××09，均进行过实名认证，其中一个给潘自兵转账过钱款。潘自兵和其说过做这个事情有风险，钱是不干净的，其当时想过这样赚钱可能是违法犯罪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证实其他量刑情节的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潘自兵、司亚楠、张田等人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1）2018年8月24日凌晨，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宁国市新业广场榴莲糖果精选酒店将潘自兵、司亚楠抓获。（2）2018年10月13日武义县公安局开具传唤证并邮寄至张田户籍所在地，2018年10月24日14时许，张田至武义县公安局白洋派出所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潘自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金额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采用互联网通讯技术手段,发布虚假信息,诱骗不特定受害人,添加微信好友后骗取他人财物，虽本案受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的陈述，但在案的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能与公安机关依法向财付通公司、支付宝公司调取的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相互印证。因此，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的供述，结合在案的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调取的电子数据等综合认定本案的诈骗金额并无不当。被告人潘自兵及其辩护人辩称部分款项系赌博收入，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司亚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司亚楠是否构成诈骗罪及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司亚楠对于被告人潘自兵从事网络诈骗活动知情，且在2016年下半年参与帮助实施了群发诈骗“话术”，后在2017年9月至12月左右，被告人司亚楠虽未直接参与诈骗，但对潘自兵继续进行网络诈骗仍然明知，且将其名下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银行卡均用于收取诈骗钱款，诈骗钱款中的66万余元均由其名下的微信账号×××流入其名下的建行卡号。因此结合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共同生活、共同开支，两人均无其他生活来源，生活开销均是使用诈骗所得的情况，应认定被告人司亚楠系诈骗罪的共犯，并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但鉴于其在诈骗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认定其为诈骗罪的从犯。故被告人司亚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的辩护人提出的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经查，本案的上游犯罪虽尚未判决，但在案的被害人的陈述、QQ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均能证实存在上游犯罪，且各被告人均明知钱款来源不正，仍以收取高额手续费的方式帮助转移，故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至于被告人司亚楠提出其未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司亚楠明知被告人潘自兵提供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给他人帮助转移诈骗所得钱款，仍将其支付宝账户用于收取他人诈骗所得，且介绍被告人张田给潘自兵，也以同样的方式帮助他人转移诈骗所得钱款，故被告人司亚楠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4、关于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的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问题。鉴于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不能认定为特殊自首，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田于2018年10月24日14时许，主动至武义县公安局白洋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和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利用互联网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上述指控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司亚楠在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田主动投案，在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是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自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31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司亚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三只，予以没收；被告人张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46元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9492.57元继续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忆 人民陪审员  何旭红 人民陪审员  贺映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陈 园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必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