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5民初376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法定代表人：吴剑华，该院检察长。出庭检察人员：余建平，该院员额检察官。出庭检察人员：黄蓉，该院检察官助理。被告：吴必祥，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生，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系吴必祥哥哥，男，汉族，1964年7月8日生，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公益诉讼起诉人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与被告吴必祥环境公益诉讼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余建平、黄蓉，被告吴必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必祥赔偿野生动物灭失损失人民币30080元。2.判令被告吴必祥在马鞍山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检察机关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吴必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调查，市检察院、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1日联合履行公告程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按照案件管辖规定，于2019年1月22日移交市检察院审查起诉。经依法审查查明，2018年3月11日晚至2018年3月12日早，吴必祥在未持有狩猎证的情况下，在含山县环峰镇方赵行政村方赵茶厂茶园地边上通过私拉电网的方式猎捕两只河麂和一只草兔。2018年3月27日马鞍山市森林公安局对此案刑事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6月4日移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8月1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吴必祥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吴必祥现处于社区矫正期间。根据2018年3月16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吴必祥猎捕到3只动物：2只动物为河麂，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1只动物为草兔，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为国家“三有”动物。经检察机关送检，鉴定专家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关于“吴必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对生态环境影响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该意见表明：依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的规定，核定死亡动物价值人民币30080元。市检察院、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1日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告知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为30日。公告期满，无有关组织提起诉讼。被告吴必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资源损失，在构成犯罪的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依法履行公告程序期满后，无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吴必祥辩称，其非主观意愿犯罪，是在不懂法的情况下私自购买电网进行捕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也主动缴纳了罚金。被告认可猎杀野生动物的事实，也认可需承担责任，愿意赔礼道歉。但因原告是低保贫困户，家庭经济特别困难，希望能够以其他方式履行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市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三条。证明检察机关提起本案民事公益诉讼的法律依据以及本案管辖的法律依据。第二组，诉前程序情况。1.案件线索来源说明，证明含山县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案件线索。2.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含山县检察院决定立案审查。3.公告，证明检察机关已经履行诉前公告程序。4.关于拟对吴必祥非法捕猎、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请示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同意对吴必祥非法捕猎、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批复，证明经省人民检察院同意对被告提起民事公益诉讼。5.案件移送起诉函，证明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按照法律规定将案件移送至市检察院。第三组，被告基本信息。1.吴必祥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吴必祥身份信息及有违法犯罪记录。第四组，被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1.到案经过。证明吴必祥主动交代自己非法捕猎、出售野生动物并主动到案的经过。2.吴必祥询问笔录四份，证明吴必祥非法捕猎、出售野生动物的事实。3.薛从有询问笔录，证明吴必祥向薛从有出售赃物的事实。4.彭兰芬询问笔录，证明吴必祥之妻彭兰芬陈述其对吴必祥非法捕猎行为不知情。5.证据保存相关材料，证明吴必祥非法捕猎的动物保存与处置情况。6.物证鉴定书，证明吴必祥非法捕猎的相关动物尸体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河麂2只、“三有”动物草兔1只。7.检查材料，证明查获吴必祥捕猎工具情况。8.扣押材料，证明扣押吴必祥捕猎工具情况。9.（2018）皖0504刑事初16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必祥犯非法捕猎、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处刑罚。10.对环境影响意见书（专家意见），证明吴必祥非法捕猎、杀害珍贵野生动物行为对环境资源造成影响及价值鉴定。吴必祥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吴必祥提交以下证据：扶贫手册、慢××就诊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属于低保贫困户，经济困难，没有经济赔偿能力。市检察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及被告是否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暂时无法得出结论。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庭审后，吴必祥向本院提交含山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吴必祥于2018年12月12日协助该局拆除了他人私拉在林头镇陈墩林场的电网；含山县环峰镇方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吴必祥经常无偿给行政村内主干道清杂和森林防火员的工作。本院经与相关部门核实，并调取了方赵村森林防火值班表、吴必祥防火情况登记本，对上述两份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晚至2018年3月12日早，被告吴必祥在未持有狩猎证的情况下，在含山县环峰镇方赵行政村方赵茶厂茶园地边上通过私拉电网的方式猎捕两只河麂和一只草兔。2018年3月27日，马鞍山市森林公安局对此案刑事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6月4日移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8月1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吴必祥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吴必祥现处于社区矫正期间。市检察院、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1日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告知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为30日。公告期满，无有关组织提起诉讼。因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18年3月16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物证鉴定书》，证实吴必祥猎捕到的3只动物中，其中2只动物为河麂，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1只动物为草兔，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为国家“三有”动物。经检察机关送检，安徽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鉴定专家出具《关于“吴必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对生态环境影响的意见》，依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的规定，核定死亡动物基准价值为河麂每只3000元、草兔80元；依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三只动物整体价值人民币3008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含山县森林公安局发现在含山县林头镇陈墩林场有人私拉电网。该局民警在林头镇供电所的协助下，仍无法拆除该电网。吴必祥义务协助该局民警将现场电网全部拆除。自2019年11月起，吴必祥作为含山县环峰镇方赵行政村的义务森林防火员，以每月十次左右的频率，对方赵村的山林进行义务巡查，并向村民宣传保护动物、保护环境的重要性。本院认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是人类社会追求的重要目标，依法保护野生动物对于保障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系统完整性具有重要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规定，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河麂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草兔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被告吴必祥未取得狩猎证进行捕猎，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对人民检察院起诉要求吴必祥赔偿野生动物灭失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吴必祥已就猎捕行为承担刑事法律责任，且已经积极以义务劳动形式参与本地生态环境保护，结合鉴定专家出具的相关意见，对吴必祥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本院酌定为20000元。吴必祥的行为还侵害了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利益权利，其应通过公开道歉方式取得社会公众谅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吴必祥在马鞍山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吴必祥提交扶贫手册、慢××就诊证证明其家庭经济特别困难，表示自愿在经济赔偿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通过提供有益于环境保护的劳动弥补其对环境造成的损害。本院认为，劳务代偿方式符合“谁污染，谁治理，谁损害，谁赔偿”的环境立法宗旨，且侵害人身体力行的参与环境保护，比单纯经济赔偿更有利于环境的修复与治理，也更能体现环境公益诉讼制度设计的初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试行）》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因污染大气、水等具有自净功能的环境介质导致生态环境损害，原地修复已无可能或者没有必要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采取区域环境治理、劳务代偿、从事环境宣传教育等替代性修复方式。吴必祥的猎捕行为造成野生动物灭失，修复已无可能，可参照该条规定进行替代性修复。故吴必祥主张以劳务代偿方式弥补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本院予以采纳。审理过程中，含山县环峰镇司法所作为吴必祥的社区矫正管理部门，同意对吴必祥提供的劳务进行监管，含山县环峰镇方赵村民委员会作为义务森林防火员的管理机构也承担相应监管责任。被告吴必祥提供环境保护劳务的工作量应相当于其环境侵权赔偿的金额，可参照2018年度马鞍山市职工平均日工资标准（2018年度平均工资79030元/261日=302.8元/日），计算其替代性修复的赔偿责任，核定其提供义务劳动应不少于70日。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试行）》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必祥于本判决生效后至2020年8月1日，提供不低于70日的环境公益劳动（每月至少10日），以抵补其应支付环境损害赔偿金，该项劳务执行由含山县司法局环峰镇司法所和含山县环峰镇方赵村民委员会负责监督和管理。二、被告吴必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马鞍山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必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花 卉审 判 员  齐 萍审 判 员  焦明君人民陪审员  干警非人民陪审员  周仁花人民陪审员  张 平人民陪审员  胡再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夏 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试行）》第三十三条对于因污染大气、水等具有自净功能的环境介质导致生态环境损害，原地修复已无可能或者没有必要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采取区域环境治理、劳务代偿、从事环境宣传教育等替代性修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