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129号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705262975R。 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玲，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清泉，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群，福建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清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清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清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何清泉与长丰运输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错误，涉案闽Ｅ×××××大型客车的实际经营人是林元镇，与何清泉形成合同关系的应当是林元镇，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何清泉应当向林元镇要求赔偿。根据长丰运输公司与林元镇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四条关于“事故处理费用及所造成的一切直接、间接损失由承包人负责”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本案应当由实际承包经营人林元镇承担赔偿责任。二、1、医疗费：医疗费中包含护理费987.99元，该费用属于住院护理费，一审判决长丰运输公司还应支付住院护理费错误。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何清泉在2002年诉讼时已定残，误工费也已在前案中进行赔偿，误工费不应再次进行主张。3、护理费：因何清泉提交的票据中载明的护理费是987.99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该金额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金额过高，何清泉住院15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为300元。5、营养费：应按医疗费的5%计算。6、交通费：一审判决金额过高，根据司法实践，应当根据何清泉的住院天数按照10元／天计算为150元。7、鉴定费：该费用系何清泉的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何清泉辩称，一、闽Ｅ×××××号客车是长丰运输公司所有，何清泉乘坐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重伤，对该事实长丰运输公司没有异议，何清泉的损失应由长丰运输公司赔偿。长丰运输公司称客车的实际经营者是林元镇，系意图推卸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长丰运输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对合同的签订双方才具有约束力，承包合同不能改变长丰运输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二、长丰运输公司称何清泉不应再次主张后续治疗的误工费错误。何清泉是农民，没有固定收入，年龄尚未达六十周岁，误工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评残的误工与后续治疗的误工是两个不同治疗期间的误工。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评残前的误工若是持续的，误工可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是针对评残前的误工。后续治疗的误工仍是何清泉的实际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填补原则，属长丰运输公司应予赔偿的范围，不属重复赔偿。三、长丰运输公司称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偏高没有根据，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正确。何清泉的后续治疗在第909医院，医院地点在市辖区，不是何清泉居住的县区，一审认定每天20元交通费，该数额已经偏低。基于上列事实和理由，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丰运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8431.3元（误工费、护理费以鉴定为准）。一审诉讼过程中，何清泉变更诉讼请求：判令长丰运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5327.3元[医疗费91951.3元；误工费（15+90）天×165.8元/天；护理费15天×165.8元/天+90×165.8元/天×50%；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50元/天；营养费91951.3×10%；交通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9日上午，何清泉在平和县汽车站乘坐长丰运输公司的闽Ｅ×××××号大客车，在从平和开往厦门途中行至国道319线82ＫＭ＋209ＫＭ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何清泉重伤，经三次住院治疗，并施行髋关节置换术，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后经平和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25日以（2002）平经初字第02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何清泉与长丰运输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长丰运输公司应赔偿何清泉住院医疗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住院护理费等计110909.4元。判决同时认为，何清泉仍需进行3次以上手术治疗，由于手术时间跨度较长，以后的治疗费用根据以后的治疗情况而定，另行起诉。2019年4月21日，何清泉以主述“左髋关节置换术后感染假体取出术后2年余”入院，于2019年4月23日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并于2019年5月6日出院。 2019年8月22日，根据何清泉的申请，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以闽诚正所临[2019]第0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何清泉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35日（含住院），护理期限建议为105日（含住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损失数额，分析如下： 1、医疗费91951.3元。根据医疗票据显示，何清泉为本次医疗个人支付金额为91951.3元。长丰运输公司主张其中收费项目为护理费的987.99元应当扣除，因上述护理费载于用药清单中，系医疗护理收费，并非住院生活护理，且已在医疗费用中实际支出，故长丰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2、误工费22380.3元。长丰运输公司认为何清泉定残后的误工费是再次进行主张，该质证意见系对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何清泉虽经伤残鉴定，但并非完全丧失劳动力，其因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损失应予赔偿。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为误工天数135天，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以165.78元/天计算。故何清泉因本次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费为135天×165.78元/天，即22380.3元。 3、护理费9946.8元。何清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15天×165.78元/天，计为2486.7元；何清泉出院后的护理，根据其实际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确定为90天×165.78元/天×50%，计为7460.1元。两项合计9946.8元。 4、营养费9195元。根据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促进病情恢复，结合何清泉的伤情，酌定为9195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何清泉主张以50元/天计算，并未超出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长丰运输公司主张以20元/天计算，不予采信。 6、交通费300元。何清泉虽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交通费的具体数额，但交通费属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故酌定为300元。 7、鉴定费800元。因该费用系何清泉因本次治疗产生的实际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以上各项总计135323.4元。 何清泉乘坐长丰运输公司的闽Ｅ×××××号大客车，双方建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长丰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旅客安全运送至约定地点的义务，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何清泉因事故发生的损失既包括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也包括其他后续医疗的费用，故何清泉主张长丰运输公司赔偿其因本次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135323.4元，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长丰运输公司持其与案外人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图片，辩称其非赔偿主体，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且系另一法律关系，与生效裁判已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长丰运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何清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3532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减半收取1490元，由长丰运输公司负担。 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何清泉无异议。长丰运输公司对查明的“何清泉与长丰运输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有异议，认为合同的相对人应是实际承运人林元镇。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长丰运输公司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合同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如合同的主体是双方之间，长丰运输公司应向何清泉赔偿的费用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合同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平和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25日作出的（2002）平经初字第02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认定何清泉与长丰运输公司之间形成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长丰运输公司主张本案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何清泉与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林元镇，应由林元镇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提交其与林元镇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予以证明。经审查，长丰运输公司提交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复印件，其未能提交合同原件与供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合同真实存在，亦仅对长丰运输公司与林元镇之间具有约束力，长丰运输公司以该承包合同约定的“事故处理费用及所造成的一切直接、间接损失由承包人负责”等内容，抗辩其已将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发包给林元镇，本案应由林元镇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已生效的（2002）平经初字第02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赔偿主体是长丰运输公司，何清泉向长丰运输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长丰运输公司应向何清泉赔偿的费用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长丰运输公司应向何清泉赔偿的费用包含如下：医疗费91951.3元、误工费22380.3元、护理费9946.8元、营养费9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0元。长丰运输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上述医疗费金额91951.3的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长丰运输公司应否向何清泉支付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及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误工费。在（2002）平经初字第027号一案中，经鉴定何清泉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何清泉未完全丧失劳动力。该案认定何清泉仍需进行3次以上手术治疗，以后的治疗费用根据治疗情况而定。2019年4月21日，何清泉再次入院进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治疗，并于2019年5月6日出院。何清泉提起本案诉讼，向长丰运输公司主张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丰运输公司主张何清泉在2002年诉讼时已定残，误工费已在前案中进行赔偿，不得再次主张，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一审委托鉴定，何清泉因本次治疗的误工天数为135天，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以165.78元/天计算误工费，何清泉因本次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费为135天×165.78元/天，即22380.3元。 2、关于护理费。一审认定长丰运输公司应支付护理费合计9946.8元，包含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486.7元（15天×165.78元/天）和出院后的护理费7460.1元（90天×165.78元/天×50%）。长丰运输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医疗费91951.3元中已包含住院期间护理费987.99元，何清泉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486.7元系重复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每天159元计算，计7155元（90天×159元/天×50%）。对此本院认为，987.99元系住院期间的医疗护理收费，属于医疗费范畴，而何清泉主张的2486.7元护理费属于住院生活护理费，何清泉并未重复主张。另长丰运输公司主张应按照每天159元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一审参照误工费的标准，按照每天165.78元计算，据此判决长丰运输公司应支付护理费9946.8元正确。 3、关于营养费。一审根据出院医嘱，结合何清泉的伤情，酌定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为医疗费91951.3元的10%计9195元，该认定并无不当。长丰运输公司主张应按照91951.3元的5%标准计算营养费4548元，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清泉主张以50元/天计算，并未超出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长丰运输公司主张以20元/天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5、关于交通费。何清泉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数额，但交通费属必要支出的费用，一审酌定交通费为每天20元，住院15天合计3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长丰运输公司主张每天的交通费应为1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6、关于鉴定费。一审中何清泉因申请鉴定而支出鉴定费800元，该费用系何清泉的实际损失，何清泉向长丰运输公司主张鉴定费800元可以支持。 综上分析，长丰运输公司应向何清泉支付医疗费91951.3元、误工费22380.3元、护理费9946.8元、营养费9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费用135323.4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长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上诉人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阿娇 书记员曾晓宇 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