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终752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温彬，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7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恭、马飘海，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银线，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212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被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0日15时许，杨某3、杨某4、陈某及被告人杨温彬等人在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水洋村水洋小学后面的路上与被害人杨某1理论其与陈某发生口角之事，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杨温彬先动手殴打杨某1，随后两人抱打在一起。闻讯赶到现场的被告人杨银线也动手殴打杨某1。经法医鉴定：杨某1外伤致左第4肋及右第4、5肋各一处骨折，共三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杨银线、杨温彬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莲花派出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农村户籍，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1日至12月23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63日，花费医疗费35109.43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根据统计资料，2018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6378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病历材料、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诉讼文书等书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及其截图；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陈某、王某、杨某6、许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的供述与辩解；户口本、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ＣＴ检查报告单、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温彬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应共同赔偿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70892.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温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杨银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杨温彬、杨银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892.0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温彬及其辩护人提出诉辩护意见，杨温彬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原判量刑过重；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中含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对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银线上诉称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杨某1向本院提交厦门市同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其月工资为3550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温彬、杨银线故意伤害犯罪，并致被上诉人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杨某1在案发前系厦门市同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驻在莲花学区水洋教学点的保安员工，月工资为3550元。 关于上诉人杨温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中含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诉辩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杨某1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5109.43元。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所列费用项目中,药品项目编号为2801020的尿石通丸88.44元与本案的医疗无关，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即被上诉人医疗费为35020.99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温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的诉辩理由。经查，厦门同安安保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杨某1系其公司员工，被公司派驻莲花学区水洋教学点从事保安工作，月工资为3550元。上诉人杨温彬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判参照2018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93日×3550元／30日＝11005元。上诉人杨温彬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温彬、杨银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温彬、杨银线应连带承担故意伤害行为给被上诉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5555.99元，其中医疗费35020.99元，护理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交通费630元，误工费11005元。原判以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杨某1的误工费不当，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根据上诉人杨温彬、杨银线的自首情节、民间邻里纠纷引发、认罪、悔罪等作出的量刑适当，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对上诉人杨温彬、杨银线的定罪量刑及第四项判决。 二、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 三、上诉人杨温彬、杨银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555.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王敏重） 审 判 员 （杨陆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饶珊） 书记员（ 邓国 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