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杨柳街6幢1单元2层2号。 法定代表人：林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可，贵州同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施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华徐公路688号1幢2层A区238室。 法定代表人：陈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宁，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山，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壮锦大道39号B-3栋908号房。 法定代表人：姚学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施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2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可，被上诉人上海施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宁，原审第三人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102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诉讼方式解除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及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事实不符。诉讼解除合同属于解除合同的一种方式，法律及本案买卖合同并未规定双方之间必须采取电子邮件的方式提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合同解除。本案上诉人多次通过短信以及微信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均不予理睬，上诉人在无奈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严重的瑕疵和质量问题而导致合同不能实现，因双方未依约提请有关质量监督检验机构而无法确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按照正常程序及微信短信进行了维修催告，设备出现故障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生后期不仅不再予以理睬，并将上诉人微信拉黑的形式逃避问题。一审判决明确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未进行鉴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间交纳鉴定费，另结合交付的设备不断发生链板断裂，已经无法正常运行的事实，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三、关于微信以及电话真实性问题，一审认可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提供的微信、短信记录没有双方信息佐证。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报价单中被上诉人联系人电话即陈生137××××0007进行了约定，双方在短信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与双方的业务发生的过程相互印证，并且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开庭期间当庭通过同样的微信、电话号码与陈生核实案件事实，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提供的微信和电话均系双方真实信息。四、被上诉人交付的三台设备不合格，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另行购买的三台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仅仅是初步验收，未经上诉人进行最终验收。双方在合同约定，最终验收指的是保证期限届满时，在卖方全面履行其在本案合同下的质量保证期义务的条件下，合同经三方验收合格，买方及用户对合同设备的最终接受。本案设备未经过最终验收，被上诉人未依约交付设备，属于严重违约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恳请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上海施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上海施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目的已实现，合同不应被解除。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已向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和合格证，合同没有被解除或其他效力瑕疵事实。即使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涉案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也只能相应主张违约责任，不能请求解除合同。（二）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涉案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合同第15.5条款约定，如对设备质量存有争议，应当提请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或该设备所属行业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但由于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私自拆除设备，导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检验，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设备已通过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的验收，由于其没有正确使用设备，超重负荷运行，导致设备9#机多次发生链条断裂，上海施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也多次予以维修，即使这样，另外两台仍正常运行，直至2018年2月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将设备拆除。（三）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损失金额。 原审第三人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上诉人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所签订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货款293，8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8，760.00元货款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算，235，040.00元货款利息自2016年10月26日起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义务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结算利息）；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向第三方购买设备多支付的货款186,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原企业名称为贵州黔基恒科技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5日变更为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原、被告均系从事机械设备的购销行业，双方为生意合作关系。2016年8月3日，被告通过ｓｈｓ×××＠163.ｃｏｍ的电子邮件向原告所使用的236×××＠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发出一份附件，该附件为《板链机报价单》，该报价单载明：询价方为原告，报价方为被告，被告联系人为陈生；工程内容为重型板链线，数量3条，单价95600.00元，金额286800.00元；动力系统选用台湾北奇齿轮减速电机，电器部件采用德国施耐德品牌；包装、运输费（贵州）2000元，安装、调试费5000元，合计总额293800.00元（含17%增值税、运输、安装费）；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60%货款，发货清；交货期：收到预付款后30个工作日发货；本报价有效时间30天等。2016年9月13日，被告通过双方的上述邮箱渠道向原告发送了一份《重型板链线技术说明》邮件。该技术说明中载明：生产节拍达到原告公司生产要求；输送最大承重20T；电机、减速器采用台湾品牌齿轮减速电机品牌等。2016年9月16日，被告通过双方的上述邮箱渠道发送了《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输送机改造采购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SHIB-BLX002链板输送机3台，设备的详细参数及技术要求见合同…技术协议；单价为97933.3元，总价为293800元；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并同时签订合同，卖方收到预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买方及用户交货，发货前一周通知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80%尾款，卖方收到货款同时，向买方开具全额还款17%增值税发票。现场测试项目自平果工程项目竣工日起，为期一年半（18个月）的性能考核试验；合同设备备件的质量保证期为项目竣工日起计算的一年期间，或卖方发运最后一批交货的合同设备备件到货之日起18个月。质量保证期间届满时，买卖双方即用户方对合同设备备件的运行情况进行全面的验收。如卖方全面正确履行了其在质量保证期内义务，合同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买方及用户方应签署合同设备备件的最终验收证书。如合同设备备件在安装、调试、试车或保证期间出现质量问题，本合同双方对质量的责任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任何一方均可提请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如果检验所不能检验，则提请该设备所属行业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质量检验。上述任一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证书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检验费由责任方承担。如卖方交付的货物存有严重瑕疵，致使买方及用户方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卖方先承担向买方及用户方全额退回货款的责任，而后买方及用户方予以退货，由此卖方的损失由卖方自行承担。如卖方交付的合同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卖方存在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形的，买方及用户方有权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合同，并免除买方及用户方的一切责任。合同还约定管辖地为合同签约地广西平果县人民法院；合同在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在邮件下方留言：“合同我们已按最早要求，修改完毕，并用颜色标注，您看下没问题，就盖章回传。”并在合同上对相应条款进行了标注。2016年9月17日，原告通过双方的上述邮箱渠道发送了回复并将上述相同的带有原颜色标注的采购合同作为附件，同时在邮件下方留言：“陈经理你好：我在回兰州的路上，通过手机大致看了一下，到兰州后再与你就相关细节沟通。预付款收到没有？请把贵公司的相关信息，在合同签订地方添注。”原、被告双方均未在《重型板链线技术说明》和《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输送机改造采购合同》上签字或盖章。2016年12月23日，被告通过上述邮箱向原告发送《链板输送装置补充合同》，该合同作为《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输送机改造采购合同》的补充合同，其中对链板输送装置主要易损件的清单、价格、付款方式、交货、违约责任以及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争议解决方式约定的诉讼管辖地为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2016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转账双方约定的20%的重型链板机预付款58,760.00元，2016年10月26日原告又向被告转账支付了剩余货款235,040.00元。被告于2016年12月15日向原告开具了共计293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依约向原告用户即第三人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及备件，第三人于2016年11月2日开始对产品运输中心5＃、8＃、9＃包装机进行改造，更换安装了被告供应的3台链板运输机，2016年12月19日安装完毕，并于2016年12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验收合格证明。第三人在使用涉案的链板运输机过程中，其中9＃机多次出现故障，被告委托的维修人（王某）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2月24日共对9＃机维修了13次，5＃机于2017年3月1日维修1次，8＃机经调试后一直未使用。2017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邮箱发送了一份《技术说明》，该《说明》叙述了16米链板运输机的概述、主要结构及工作原理、主要性能参数等内容，并认为其公司生产的3套板链运输机完全符合原告公司的生产要求，安装9号机时发生链条断裂等故障的原因及其公司已对损坏的链条进行更换与维护，原告可以完全的使用板链机进行生产工作等。2017年3月，5＃和9＃机相继出现链条拉断故障，因原告无法提供备件，致使该9＃机和5＃机不能正常使用，故第三人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另行提供3台链板运输机给当事人使用。2018年2月，第三人按原告的要求，全部拆除了涉案的3台链板运输机，现存放于第三人的生产场地。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3台链板运输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电机、减速器也未按照约定采用台湾品牌齿轮减速电机品牌，在使用过程中链板机的链条发生多次断裂，其为了避免对第三人的违约风险，原告另购三台设备，并多支出186,200.00元，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现依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第17.1.3款项，并参照采购合同的17.4款，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请。 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与案外人兰州荣启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RQ2017828），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兰州荣启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链板式输送机，规格型号为12*8/9，数量为3套，单价为139880元，总价为41964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2018年7月20日，案外人兰州荣启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四份《甘肃增值税发票》（编号分别为00773038、00733039、00733040、00733041），该四份发票均载明：规格型号为S1200/8/9BL，数量为4台，单价为104910元。（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均为复印件）。 再查明，2016年1月12日，被告与证人王某签订一份《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运输机售后承包协议》，约定：由王某安装队为原告提供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运输机售后承包服务，服务内容含定期巡检和故障排除两部分，原告方的设备出现故障后，维修人员在接到通知后必须2个小时内到达现场对该组进行处理，承包售后服务商标数量为3台等。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9月4日向该院申请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或经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选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其提供给原告的涉案9号链板输送机在运行过程中链条断裂的原因是否是其提供的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所致。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4日最终选定由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为鉴定机构对涉案9号链板输送机质量进行鉴定，但因被告未在缴费期间交费，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产品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被告于2019年6月申请撤回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达成《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运输机改造采购合同》后，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因双方已实际履行而成立。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解除双方达成《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运输机改造采购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支付给被告的货款293800元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向第三方购买设备多支付的货款186200元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原告以被告交付的3台链板运输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双方达成的《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运输机改造采购合同》。首先，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三台链板运输机在安装、试车使用中出现了链条断裂等故障，被告派人对9号及5号机进行了14次维修（其中9号机维修13次，5号机维修1次）。而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涉案设备出现故障而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意见不一，原告认为是因被告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被告认为是因原告及用户方（即第三人）操作及使用不当所致；第三人则认为是出现设备出现链条断裂等故障后，因原告方无法提供备件，致使9号及5号机无法正常使用。但各方当事人均未依照合同涉案合同第15.5条款的约定提请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或该设备所属行业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质量检验，故无法确定涉案的3台链板运输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另，《合同法》司法解释（二）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法研【2013】79号）规定了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涉案合同17条也约定了如卖方有“交付的合同设备存在严重的问题，导致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形。”情形之一的，买方及用户方有权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合同，并免除买方及用户方的一切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供应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及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被告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但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向被告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故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及合同约定的条件，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我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应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只在无效或者被撤销及解除后才适用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而本案的《采购合同》为有效合同，并非为无效、可撤销或被解除的合同。另，涉案合同第16.1.6款项约定：如卖方交付的货物存有严重瑕疵，致使买方及用户方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卖方现承担向买方及用户方全额退回货款的责任，而后买方及用户方予以退货，由此卖方的损失由卖方自行承担。被告向原告供应的三台链板输送机是否存在严重的瑕疵和质量问题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双方均尚未依约提请有关的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机构进行检验而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及全额退回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货款293800元及其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原告为了证明被告交付的三台链板运输机未按照约定采用台湾品牌齿轮减速电机品牌，并在安装、试车使用中出现了链条断裂等故障，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了第三人的生产，原告多次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与被告联络沟通，但被告不予理睬，最后无法联系到被告，而其为了避免对第三人的违约风险及第三人的损失，不得不另购买三台设备，多支出了186200元的事实。向该院提交了其与被告的微信、短信记录，2017年8月28日与案外人兰州荣启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兰州荣启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其出具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院认为，一、首先，被告交付的三台链板运输机未按照约定采用台湾品牌齿轮减速电机品牌，原告可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更换台湾品牌齿轮减速电机品牌，但原告在与第三人对被告交付的设备开箱验收及安装试行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并在进行安装试行后出具了验收合格单。其次，被告交付的三台链板运输机在安装、试车使用中出现了链条断裂等故障后，原告可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但原告却在未经被告的同意及未经有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对被告交付的三台链板运输机进行质量检验确认其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同意第三人拆除了被告交付的设备，并更换了原告另行购买的三台设备。还有，对原告提交的微信、短信记录，被告认为没有双方的身份信息相佐证，另双方正式的沟通习惯是采用邮件来往，原告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被告联系联络，故不认可原告称无法联系到被告的说法。因被告该抗辩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二、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28日其与案外人兰州荣启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兰州荣启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其出具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而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另，该合同约定设备的数量、单价与发票上载明内容不符，合同约定的数量为3台，每台单价为139880元，总价款为419640元。而四张发票上虽然载明的总价款同为419640元，但其数量为四台，每台单价为104910元。为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及发票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的内容。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向案外人另行购买三台设备而多支付186200元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施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材料提交。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属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意见，归纳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解除《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输送机改造采购合同》、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293800元并支付利息以及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向第三人购买设备多支付的1862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 关于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运输机改造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相对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合同的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法研【2013】79号）规定了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除此之外，涉案合同第17条也约定了如卖方有“交付的合同设备存在严重的问题，导致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形。”情形之一的，买方及用户方有权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合同，并免除买方及用户方的一切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供应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及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被告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但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对方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故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及合同约定的条件，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解除《中铝物流集团东南亚国际陆港有限公司氧化铝包装重型链板输送机改造采购合同》、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293800元并支付利息以及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向第三人购买设备多支付的186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贵州黔基恒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永勇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莫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