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刑初2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汉族，1966年10月7日出生，住赣榆区。系被害人孙传国之妻。委托代理人孙某乙，系潘某之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男，汉族，1987年8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传国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男，汉族，1990年7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传国次子。被告人孙传想，化名王善波，男，1974年5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原赣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现住吉林省蛟河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莉，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二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传想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孙某甲、孙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孙某乙、被告人孙传想及其指派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杀人2004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孙传想因琐事和同村村民被害人潘某发生纠纷。当日20时，被害人孙传国（潘某丈夫）至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邵林村一队孙传想家门前，并与孙传想发生肢体冲突，孙传想持刀捅刺孙某丙胸部、腹部等部位数刀，致其死亡。孙传想沿路往北逃跑至该村孙某丁家附近时遇到潘某，孙传想又持刀捅潘某腰部、背部等部位数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丙系由锐器伤及左右肺创致大量出血及右心室创致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潘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危险驾驶2018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孙传想酒后驾驶吉Ｂ×××××号二轮摩托车至蛟河市游园路附近被巡逻民警查获。经现场呼气酒精检测孙传想酒精含量为138mg/100ml。后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检验鉴定，孙传想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7.81mg/100ml。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孙某丁、张某、王某甲、孙某戊、王某乙、孙某己、孙某庚、赵某、王某丙、刘某、王善波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传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传想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传想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383160元、丧葬费36342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赔偿潘某医疗费、误工费60000元。被告人孙传想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而是防卫过当。其辩护人认为，孙传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孙传想捅死孙某丙的行为属于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孙传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2004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孙传想因狗咬人一事和同村村民被害人潘某发生纠纷。当日20时，被害人孙某丙（潘某丈夫，殁年39岁）至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邵林村一队孙传想家门前，并与孙传想发生肢体冲突，孙传想持刀捅刺孙某丙胸部、腹部等部位数刀，致其死亡。后孙传想沿路往北逃跑至该村孙某丁家附近时遇到潘某，孙传想又持刀捅潘某腰部、背部等部位数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丙系由锐器伤及左右肺创致大量出血及右心室创致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潘某的伤情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孙传想一直潜逃，直至2018年被抓获。2013年，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将被告人孙传想房屋出售，售房款用于丧葬事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赣榆县赣马镇邵某。2、辨认笔录，证明孙传想归案后辨认案发现场的情况。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提取孙某乙、王某乙血样。4、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物鉴（法物）字[2018]210759号鉴定意见，结论为孙传想血样与王某乙、孙某乙血样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1.59x107。5、江苏省赣榆县公安局赣公法鉴字（2004）第1311号物证鉴定意见，结论为潘某构成轻伤。6、江苏省赣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法尸鉴字（2004）第11号物证鉴定意见，结论为孙某丙系由锐器伤及左右肺创致大量出血及右心室创致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4日晚，其听到孙某丙鸡场附近有吵架声，孙某丙妻子潘某说孙传想用石头砸狗，后其回家，路上看到孙某丙骑车去找孙传想。其走到自家猪圈时，听到孙传想夫妻和孙某丙吵架声，其在巷口遇到孙传想骑自行车向北走，后听潘某问干什么，孙传想说还要捅你，潘某喊救命，其跑过去，潘某说被孙传想捅了，其回家打120、110。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4日晚上，其听到孙某丙、孙传想吵架，后听打架声音，有人从其家屋后跑走。9、证人王某甲、孙某戊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4日晚,看到孙某丙躺地上，左胸有伤。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4日晚，孙某丙骑自行车到其家，因为狗咬人的事情与其丈夫孙传想厮打在一起，其看管不了就离开，后听人说孙传想把孙某丙捅倒了。11、证人孙某庚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4日晚八九点，其母告知其哥哥孙传想和孙某丙打架动刀了，其到孙传想家屋后巷子，看到孙某丙躺地上，其就打120。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听人说孙传想和孙某丙打架，孙传想拿刀捅了孙某丙。其到现场看到孙某丙浑身是血。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4日晚9点多，孙传想二弟到其家，说孙传想和人打架，动刀捅伤人，向其借钱去医院。之前，孙传想妻子打其电话说孙传想把人捅伤，让其去医院看看伤者。另证明其一般叫孙传想为“小军”。1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04年农历9月11日晚，孙全军用砖头砸其家门前，其和孙发生争吵。后其丈夫孙某丙回家，孙某丙骑自行车说去孙全军家看看，其担心出事就步行跟过去。到村后大场处，孙全军骑自行车对其撞过来，其躲开后，孙全军拿一把刀对其身上捅，其被捅倒趴他怀里，孙继续向其后背捅，其起来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孙在后面追，后其听说丈夫孙某丙被孙全军捅倒了。另证明孙全军是小名，其不知道大名。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医院病历材料，证明潘某因全身多处刀刺伤于2004年10月25日入院治疗，11月5日出院。16、被告人孙传想的供述和辩解，称2004年中秋节过后一天晚上，其骑自行车路过孙传国家门口，孙传国家狗追咬其，其就拿石头砸狗，被孙某丙妻子看见，二人吵骂，之后其回家，路上，其遇到孙某丙，和他说他妻子骂其。其到家后大概十分钟，孙某丙骂其，其和孙某丙吵起来，孙某丙打其，其打不过就到厨房拿一把剔骨刀捅孙某丙。捅完后其就沿巷子向北跑出村，路上遇到孙某丙妻子，她正在骂其，其就用刀朝她身上乱划，然后骑自行车逃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其主张，当庭递交了户籍资料、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18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孙传想酒后驾驶吉Ｂ×××××号二轮摩托车至蛟河市游园路附近被巡逻民警查获。经现场呼气酒精检测，孙传想酒精含量为138mg/100ml。后经鉴定，孙传想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7.81mg/100ml。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收缴物品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收缴涉案吉Ｂ×××××号太阳牌红色普通二轮摩托车。2、呼气检测记录，证明被告人案发当时呼气检测138mg/100ml。3、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王善波血样提取登记的情况。4、吉林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吉）公（交）鉴（理化）字[2018]001505号技术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王善波静脉血液中检出酒精（乙醇），含量为207.81mg/100ml。5、证人王善波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5月外出到巴基斯坦务工，11月六七日，从国外坐飞机回国。18年10月人在国外。并证明其认识孙传想，二人是同学关系，其知道2003年孙传想把别某捅伤后逃跑。其从未去过吉林省。6、被告人孙传想的供述和辩解，称其捅人后以王善波的身份信息生活、出行。2018年10月19日，其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在蛟河市长安街游园路发生事故，当时向公安机关报的名字是王善波。本案另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自然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孙传想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04年12月25日立案侦查，2004年12月28日上网追逃，2018年11月19日在吉林省公主岭市十屋镇被抓获。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孙传想（使用王善波身份）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蛟河市公安局刑拘在逃，同年11月19日撤销删除王善波逃犯信息。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以及被告人孙传想被抓获情况。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孙传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传想不是故意杀人，捅死孙某丙的行为属于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孙传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孙传想与孙某丙发生肢体冲突后，孙传想持刀捅刺孙某丙胸腹部，致孙某丙死亡，孙传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要件，不属于正当防卫。根据孙传想捅刺的部位、力度及造成的后果，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该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孙传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传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传想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孙传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传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孙传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36342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办理丧葬事宜的票据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均应当计入丧葬费中。鉴于原告人2013年将被告人房屋出售，售房款已用于办理丧葬事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损失已经实际得到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8316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潘某医疗费、误工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传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千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孙某甲、孙某乙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陈庆太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杨泗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理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罚，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