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文浩，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案发前暂住北京市朝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后于1996年7月19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后于2007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毅，北京华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岳某，女，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城市。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路某1之妻。诉讼代理人陈森国，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9年10月21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浩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泉、检察官助理张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浩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毅，被害人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森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李文浩与被害人路某1（男，殁年46岁）、岳某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一房屋内，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纠纷，后李文浩持三棱刀扎刺被害人路某1头面部和左背部，扎刺被害人岳某头面部。经鉴定，路某1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耳垂下方，造成左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岳某左颜面部开放伤口伴腮腺破裂，左侧下颌骨冠突骨折，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文浩于2019年3月19日11时许，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文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岳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李文浩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浩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浩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文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文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文浩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从案发起因看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激愤性犯罪；李文浩愿意积极赔偿；李文浩具有自首情节；李文浩自愿认罪悔罪，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合议庭对李文浩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主要意见为：本案因日常琐事发生，被害人不具有过激行为，被害人不具有过错；李文浩系预谋犯罪；李文浩对岳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浩与被害人路某1（男，殁年46岁）、岳某（女，时年41岁）因房屋产权问题素有纠纷。2019年3月18日1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一房屋内，因双方矛盾激化，被告人李文浩与被害人路某1、岳某发生冲突。其间，李文浩持三棱刀扎刺路某1头面部和左背部，致其死亡；扎刺岳某头面部一刀。经鉴定，路某1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耳垂下方，造成左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岳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文浩于2019年3月19日11时许，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被害人岳某的陈述证明：（1）2019年3月18日陈述2019年3月18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丈夫路某1来到赢秋苑找李文浩，想让他将赢秋苑的房子还给我们。由于李文浩将该房屋租出去了，于是我和我丈夫就告诉租户，给他们三天时间都搬走，当时李文浩也在，李文浩就不让租户搬走，我丈夫和李文浩就撕扯起来了。于是我就拉着我丈夫让他们不要撕扯，当时住在主卧的男租户也上前劝阻，我拉着路某1退进主卧。这时李文浩手里拿着一把三棱军刺（40cm左右，金属刀身长30cm左右，木制刀柄长10cm左右）冲了进来，在主卧的厕所门口直接扎了我丈夫路某1一下，具体扎在哪里我没看清，然后李文浩还在厕所门口拿刀扎了我左腮部。这时主卧的租户男子将路某1拉到客厅避免其再受李文浩的伤害，但李文浩又拿着刀进到客厅扎了路某1一刀，这时我发现路某1满脸都是血。在这之后李文浩又扎了路某1几刀，但是好像都没扎进去。路某1受伤后自己走出了屋子，我从李文浩手里把三棱军刺抢了过来并报了警。之后我就到楼下找路某1，我发现他手捂着脖子，鼻子、嘴一直在冒血，19时30分左右，“999”急救车到了现场，把我和路某1拉到医院救治了。赢秋苑201是路某1名下的房，路某1于2011年左右欠一个叫“郝某”的人52.8万元人民币，但由于路某1欠的是高利贷，所以路某1给“郝某”写了一个110万元人民币的欠条，后来“郝某”将该房子占了。同年，李文浩就住进该房。这些都是路某1告诉我的，我与路某12014年12月10日结婚，婚后我和路某1多次来到赢秋苑的房子找李文浩处理此事，想让李文浩把房子还给我们，但每次都没有商量出结果。这次找李文浩也是为了要回房子。当时案发现场有我、路某1、李文浩、李文浩的女儿、还有租住在主卧的两人分别为一男一女，男租户一直在劝架，女的一直在主卧室厕所里。李文浩扎完我们后，我就和李文浩说：“把刀快点给我，把孩子都吓到了。”李文浩就把刀给我了，我将刀放在电视后边，就下楼找路某1了。（2）2019年4月8日陈述2019年3月18日19时许，我和路某1到达赢秋苑楼下，当时李文浩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后我和路某1随李文浩一起去了赢秋苑201房李文浩住的房间谈房子对外出租的事。我和路某1的意思是让李文浩将房子中的租户清理出去，但当时进李文浩房间还没有开始谈这事，路某1就去了房子的主卧室也就是租户住的房间告诉租户让他们搬走，随后李文浩也去了租户住的房间将路某1推到了客厅，同时我也从李文浩房间来了客厅。我在客厅对李文浩说：“房子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明白，我们欠钱也不欠你钱，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在我们说话时，路某1又到租户住的房间门口和租户说让他们搬走的事，当时租户没有出屋。这时李文浩有点急了，又去租户门口推路某1，将路某1推离租户门口位置，推的过程中，李文浩要动手打路某1，我赶紧过去将他们劝、拉开，紧接着李文浩去了他自己的房间很快又从房间中出来了，这次李文浩出来时右手拿着一把刀。李文浩来到路某1面前用左手掐路某1脖子，右手挥刀扎了路某1头部左侧太阳穴的位置。见到这种情况那个男租户上前抱着李文浩阻止他继续扎人，同时我也上前劝架，李文浩见我上前就持刀向我脖子扎了过来，我躲了一下结果扎在了我左侧面部，后他又去扎了路某1几刀。我过去向李文浩把刀要下来，李文浩将刀给了我，后我随手将刀放在了屋内。在房子抵押给郝某过程中房子一直是我们在出租，2012年李文浩住进该房子并强行把当时的租户轰走，后来就是李文浩住在了该处。（3）2019年4月16日陈述赢秋苑201房子是路某1父亲路某5的拆迁补偿房，后路某1将自己登记为该房的户主。2015年至2018年，路某1、路某2（路某1哥哥）、路某4（路某1姐姐）、路某3（路某1儿子）和王某2（路某1前妻）就房产打了很多次官司，最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房由路某1、路某2、路东兰和路某3自行分配。路某1跟我说因为赌博缺钱，于是找郝某借52.8万人民币。2012年6月18日，路某1和郝某私下写了一个协议，内容是郝某给路某1150万元人民币，路某1将赢秋苑201抵押给郝某，款项逾期不给，按违约算。路某1接受转账的银行卡是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路某1一共收到52.8万元，协议上写的其他款项，郝某一直没有给我们。李文浩是2014年左右入住赢秋苑的，他自称给了郝某200万元人民币，怎么给的钱我不知道。（4）公诉机关询问笔录李文浩就跑到次卧去了，拿了一把三棱锥，租户当时在他俩中间，租户就把李文浩抱住了，然后李文浩没说话就攮了我老公头部，扎了他左侧太阳穴，然后我就傻了，等租户拉的时候我老公就躲了，然后李文浩就把我推到卫生间门口了，他拿刀扎我肩膀了，我老公就把李文浩抱住，租户就把我推到主卧里，此时他们已经到阳台上了，我站在主卧门口就看见他们打架，我看见我老公流血了，然后我看见李文浩的孩子就跑出来抱着李文浩，然后我就去把刀抢过来了，把刀放在电视后面了，我就跑了。李文浩扎我的时候是向我脖子位置扎，我因为缩了一下脖子就没扎到。路某1跟我去过几次赢秋苑要房子，每次去之前都是先报警后去，因为我害怕，我觉得找他我有危险，有报警记录的就是2018年我把他们家锁换了那一次，最后一次我就想在楼下要身份证就走，进门后是否锁门我也没注意。路东升和路某1一起去过跟李文浩要过房子。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19时许，我在上班期间接到租户韦某电话告知家里出事了，当时我问韦某：“家里是不是去人了”，他说是。我就想到是路某1去我家里了，我们两家因为住的赢秋苑201房子存在多次纠纷。我回到朝来绿色家园赢秋苑小区时见到路某1用左手捂着自己左面部应该是受伤了，且被其妻子扶着往小区外走，我就知道肯定是李文浩和路某1发生冲突了。我赶回家中时房门是关闭的，我用钥匙开的门，进门后我看到客厅阳台靠近拉门的地面上有很多血，我回到我自己住的卧室看到女儿正在屋内画画，我到租户住的房间见到韦某与女友正在屋中待着，我也没再问发生什么事，和二人说：“一会警察就来了，这里也没有你们什么事，你们赶紧走吧”。随后韦某二人就离开了，他们走后我用家里的海绵条拖布对有血迹的地面进行了清理，在清理过程中路某1的哥哥随民警赶到了我家，我随手将拖布放在了客厅茶几附近，民警当场询问了我和李文浩的关系和发生的具体事情以及李文浩当时的去处。我听说最早这个房子是路某1的，2013年路某1因为需要用钱将房子以110万元人民币卖给了郝某，但因为该房子为乡开发的小产权房子无法过户，他们之间签订了买卖协议。李文浩和郝某在2013年9月30日签了一张收条，内容为郝某收取李文浩200万元人民币购房款。钱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从2013年9月30日开始，李文浩给郝某多次付款，付了多少次我不知道，付款的账号是李文浩的，收款的账号是郝某指定的两个账号，李文浩告诉我账户名字不是郝某的。李文浩的付款银行卡是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2202×××××××639328。郝某给的两个账号，卡号为621226×××××××075406、622208×××××××237731。李文浩没有和郝某签购房协议。2014年我们一家人就搬到该房子处居住了。2015年以来路某1先后几次到该房子处向我们要这个房子，路某1主张这个房子是他的应该还给他，李文浩主张房子是通过协议合法购买的，如果让我们搬走那就补偿我们钱及利息等损失，双方先后几次都没有谈妥。2018年8月份路某1到该房子处与李文浩谈的过程中，路某1妻子从厨房拿出菜刀要抹脖子，后来报警是民警到场给制止的。另外在案发5、6天前的一天上午，李文浩给我转发了一条路某1发给他的信息：内容大概是“那三居你别租了，也别住了，赶紧搬走吧，我这几天过去”。李文浩后来告诉我他收到信息后给路某1打过去电话谈房子的事，问路某1什么时候过来，如果没时间去找他也行，后来路某1称近两天没有时间。我们和郝某之间没有纠纷，路某1和郝某之间是否有纠纷我不清楚。我们出租的主卧室由韦某和他女朋友刘某共同居住。3.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李文浩的租户。2019年3月18日19时许，当时我在主卧待着。这时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推门进来，说房子是他的，说让我三天之内搬出去。这时李文浩进来了说：“这个是租户，有什么事跟我说，跟别人说不着”。说话的同时，李文浩和对方男子就推搡着出去。我站在他们旁边，看到情况不对，我当时还说了一句“有话好好说。”这时对方男子说：“让他（李文浩）打我。”紧接着，李文浩和对方男子就打了起来。打架的时候我看到李文浩的女儿李某也在，怕吓着孩子就带着李某来到他们住的次卧，进卧室之后，门没有关。之后我就一直没出来，我立刻给李文浩媳妇打了个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一直在次卧看着李某了，后来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我就出次卧门了。当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也没有什么人了。李文浩和对方男的推搡着从我房间出去，开始打的时候我就抱着李某进次卧了，后面打架的过程我一直没看到。开始对方男子说赶紧把房子腾出来，不腾出来你一家都不能好过，紧接着就到我房间内了，后来他们推搡着出我卧室就开始打架了，我看到他们互相推搡，对方女子也抓着李文浩推了李文浩一下，其他就不知道了。之后我再出卧室，关某就回来了，李文浩和对方一男一女不知道去哪了。当时我女友刘洪瑞在洗澡。韦某辨认出路某1就是与李文浩打架的男子。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韦某租住在朝阳区来广营赢秋苑小区李文浩的房子主卧。2019年3月18日19时许，我在租住地的主卧洗澡，听到有人推开了主卧的门，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探了下头，没有看到有其他人，我就问韦某怎么了，韦某说没事，我就接着洗澡了。后来听到客厅有争吵的声音，应该是一男一女和李文浩争吵，他们我没见过。等我洗澡出来时家里只有我、韦某和李某了。我看到客厅内有血迹。5.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19时25分，岳某打电话通知我，说路某1让人扎了让我赶快过去。我就骑车赶往赢秋苑9号楼东侧，发现路某1和他妻子岳某坐在9号楼楼下东侧的一个椅子上，当时一个郭姓的小区居民也在场。我到时岳某称已经拨打了“999”，“999”来后岳某让我在原地等“110”来，路某1和岳某一同上了“999”，我看“110”还没有来，就在19时44分拨打“110”报警称在赢秋苑11号楼有两个人被扎伤，你们赶快过来。据岳某称路某1是被赢秋苑小区的住户扎伤的。2011年这个住户刚搬进去，路某1、岳某想让他搬走，他们就有矛盾了。在19年之前据我了解他们因住房问题有过2、3次的争吵，具体哪年怎么发生冲突的我不太清楚，都是路某1跟我说的。据我了解，路某1因玩牌借了朋友点钱，因还不上钱，便把房子以个人抵押的方式抵给了他的朋友160多万，但我听说路某1只拿到了50多万，抵押后他的朋友就让现在扎伤路某1的这个住户住了进来，后来路某1想让这个住户离开，住户不同意，就此有了矛盾。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20时许，我接到李文浩微信，他说他现在房子的原房主又来他家闹了，让我过去，我走到半路，李文浩跟我微信语音通话说他已经和对方动手了，动刀了，让我去看看能不能善后。我到了他家门口（赢秋苑），发现门锁着没人，我看到他家门口及楼道有血迹，我就到来广营派出所看看，发现他的事有点大，我就想办法联系李文浩，劝他投案自首。我电话联系了顾某，顾某称李文浩在他身边，李文浩说来找我，我们约的地铁16号线温泉站见面，顾某开车把李文浩送到约定地点，我们三人就见面了，我和顾某就劝他投案，李文浩称想想，顾某就走了，李文浩让我给他找个地方考虑考虑，后我就把李文浩带到海淀区聂多庄东路路南我承包的一片果园，让李文浩在那里待着，我又劝了劝他，然后我就回家了。3月19日早上，我找李文浩，问他想的怎么样了，他说想好了去来广营派出所投案，然后我就开车带他来到来广营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李文浩房子的原房主叫路某1，他早些年将房子卖给了郝某，郝某又把房子卖给了李文浩，路某1觉得这房子卖给郝某卖亏了，因为是小产权房，房主还是路某1，他就想把房子要回来，一分钱不给，不承认郝某和李文浩的买卖合同。路某1多次去李文浩那闹，我就遇上几次。我跟路某1也说过要走法律程序。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路某1和李文浩有房屋买卖纠纷，之前路某1家拆迁了好几套房子，李文浩从路某1手里买了一套，因为房屋是小产权房，无法过户。当时李文浩和路某1签订了购房协议，因为路某1喜欢赌博，可能着急用钱，就把其中一套房子以人民币60万左右卖给了李文浩。当时那套房子价值在100万左右，总之这套房路某1便宜卖给了李文浩，从那之后路某1经常到李文浩家里闹事，想多要些钱。2019年3月18日19时许，李文浩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别人打架了，让我去家里看看他老婆孩子，我当时很累，开车怕有危险，就让邻居顾某跟我一起去，我在来广营的一条马路上找到了李文浩，见面之后他说跟路某1打架了，让我去来广营派出所看看他老婆孩子。后来我就把顾某和李文浩留在那里，自己去派出所了。李文浩说路某1去他家找他了，说着说着就动起手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8.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8日22时许。当时我在家待着，胡某来我家找我，说她姐妹家打架了，还说她一个人去害怕，让我陪着她去。到了来广营的一条马路上，我看到了“小兵”，“小兵”说他老婆孩子在派出所，让胡某去看看。之后胡某就去派出所。这时候“小兵”说到我家待会去。当时我觉得“小兵”是跟家人闹矛盾了，碍于朋友面子，我就把他带到我家休息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小兵”说让我把他送到北太平庄，我就开车把他送到了北太平庄。我知道他因为房子的事跟别人打架了，跟谁打的我不知道。“小兵”没有跟我说事情的前因后果。顾某辨认出李文浩就是与他人打架的“小兵”。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科医生。2019年3月18日19时50分许，路某1经“999”救护车送至我院急救室，当时他一直在动，但跟他进行对话已无回应，无法沟通，后我对他进行抢救，当时临床诊断为左颜面部至喉部贯通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路某1背部有开放伤口，有一个1.5cm的十字伤口，路某1喉部和背部的伤都应为十字型锐器所造成的。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工作核实，案发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京）公（朝）刑勘[2019]K110105050500201903043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小区，赢秋苑小区11号楼为一座坐南朝北的六层高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该楼的1单元。经勘查发现，在单元门北侧地面处及楼梯间地面处均发现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单元门北侧地面滴落血迹、楼梯间地面滴落血迹）。对赢秋苑小区进行勘查，房门位于房间的西墙侧，为一单扇外开防盗门，防盗门内侧为一单扇内开木门，经勘查，在房门外西侧0.25m、0.65m、1.2m处地面上发现有滴落血迹三处（依次标注为房门外地面血迹1、房门外地面血迹2、房门外地面血迹3）、在防盗门内侧门把手处发现血迹、在房门内地面处发现有滴落血迹。进门后为客厅，客厅的北侧为餐厅，餐厅的北侧为北阳台，餐厅的西侧为厨房、洗衣间及厕所，餐厅的东侧为东北卧室及东南卧室，客厅的南侧为南卧室及厕所，客厅的东侧为东阳台。对客厅内进行勘查，客厅内北侧摆放有沙发、电视柜及木柜，客厅内南侧摆放有沙发及杂物，客厅内西侧摆放有鞋柜，在鞋柜上发现一条带有血迹的毛巾；在客厅东北角墙面、窗户及东墙处发现有甩溅血迹及片状血迹。对客厅沙发北侧垃圾桶进行勘查，在垃圾桶内发现带有血迹的纸巾两张（分别标注为客厅垃圾桶内纸巾1、客厅垃圾桶内纸巾2）。对客厅电视柜进行勘查，在电视机后面发现有一把深色金属三棱刀（三棱刀全长33cm，刀刃长21cm，刀刃及刀把沾有血迹）。对餐厅内进行勘查，餐厅内西侧摆放有木桌及冰箱，餐厅内东侧摆放有木柜。对东北卧室内进行勘查，东北卧室内北侧摆放有电脑桌及双人床，东北卧室内南侧摆放有衣柜，在东北卧室房门外侧发现有擦蹭血迹。对东南卧室进行勘查，东南卧室内北侧摆放有电脑桌、木柜及衣柜，在东南卧室电脑桌烟灰缸内发现有中南海烟蒂，东南卧室内南侧摆放有衣架、床头柜及双人床，在东南卧室房门内侧地面处发现有滴落血迹，在东南卧室内双人床上发现有一把深色金属三棱刀刀鞘（刀鞘长23cm）。对南卧室内进行勘查，南卧室内北侧摆放有衣柜，南卧室内西侧摆放有鞋架及木桌，南卧室内东侧摆放有床头柜及双人床，在南卧室房门外地面处发现有滴落血迹、在南卧室房门内地面处发现有滴落血迹、在南卧室房门外侧发现有擦蹭血迹。对南卧室内双人床西侧垃圾桶进行勘查，在垃圾桶内发现带有血迹的纸巾一张。对客厅内发现的三棱刀、带有血迹的毛巾及东南卧室发现的三棱刀刀鞘、电脑桌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进行了实物提取。棉签擦拭提取单元门北侧地面滴落血迹、楼梯间地面滴落血迹、房门外地面血迹1、房门外地面血迹2、房门外地面血迹3、防盗门内侧门把手上血迹、房门内地面滴落血迹、客厅东墙片状血迹、三棱刀刀刃拭子、三棱刀刀把拭子、东北卧室房门外侧擦蹭血迹、东南卧室房门内侧地面滴落血迹、三棱刀刀鞘拭子、南卧室房门外地面滴落血迹、南卧室房门内地面滴落血迹、南卧室房门外侧擦蹭血迹。对客厅垃圾桶内纸巾1上血迹、客厅垃圾桶内纸巾2上血迹、南卧室垃圾桶内纸巾上血迹进行了提取。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19日，嫌疑人李文浩到案后，朝阳分局侦查员在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内对犯罪嫌疑人李文浩进行检查，实物提取李文浩深色夹克（沾有血迹）、李文浩蓝色牛仔裤（沾有血迹）、李文浩红色布鞋（沾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李文浩左手拭子、李文浩右手拭子，提取李文浩血样一份，并将上述痕迹物证送往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照片证明：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侦查员在北京“999”急救中心内剪取岳某灰色秋衣血迹布片、岳某粉色长裤血迹布片，提取岳某血样一份，实物提取路某1红色外套（沾有血迹）、路某1深色马甲、路某1黑色秋衣、路某1黑色运动裤（沾有血迹）、路某1深色线裤。并将岳某灰色秋衣血迹布片、岳某粉色长裤血迹布片、岳某血样、路某1红色外套血迹、路某1黑色运动裤血迹送往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1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案扣押深色金属全长33cm的三棱刀一把、深色金属长23cm的三棱刀刀鞘一个；李文浩作案时所穿红色布鞋一双、深色夹克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随身粉色手机一部；路某1案发时所穿黑色秋衣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红色外套上衣一件、深色马甲一件、深色线裤一条；上有血迹毛巾一条。15.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Y2019BL0020的鉴定书证明：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颈部拭子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鉴定意见：路某1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耳垂下方，造成左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DW0637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路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57.0mg/100ml。在所送路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1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Y2019LC0036的鉴定书证明：岳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18.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Y2019WZ1690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路某1、王某2是路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在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3月22日，朝阳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在北京市朝阳区刑侦支队对事主路某1儿子路某3及陆**生母王某2血样进行提取，该二人血样送交朝阳刑侦支队技术队进行亲缘鉴定。20.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Y2019WZ1597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5（南卧室垃圾桶内纸巾上血迹）、23（三棱刀刀鞘拭子）、31（李文浩右手拭子）、33号（中南海烟蒂）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李文浩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7×1016；送检的04（岳某灰色秋衣布片上血迹）、11（南卧室房门外地面滴落血迹）、12号（东南卧室房门内侧地面滴落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岳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2.14×1019；送检的01-03（路某1黑色运动裤上血迹、路某1红色外套上血迹、岳某粉色长裤布片上血迹）、06-08（客厅垃圾桶内纸巾2上血迹、客厅垃圾桶内纸巾1上血迹、毛巾上血迹）、14-22（三棱刀刀刃拭子、客厅东墙片状血迹、房门内地面滴落血迹、防盗门内侧门把手上血迹、房门外地面血迹3、房门外地面血迹2、房门外地面血迹1、楼梯间地面滴落血迹、单元门北侧地面滴落血迹）、25-30号（路某1尸体颈部拭子、路某1右手指甲拭子、路某1尸体左手指甲拭子、李文浩蓝色牛仔裤上血迹、李文浩深色夹克上血迹、李文浩红色布鞋上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路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6×1020。送检的09号（南卧室房门外侧擦蹭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岳某、李文浩的DNA分型；送检的10号（南卧室房门内地面滴落血迹）、13号（东北卧室房门外侧擦蹭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岳某、路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24号（三棱刀刀把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路某1、李文浩的DNA分型。2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侦查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工作中，在现场客厅鞋柜上实物提取带有血迹的毛巾一条，后将毛巾上血迹剪取送往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2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项确认书证明：相关检材送检的情况。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电）字[2019]第92号检验报告证明：对李文浩的手机进行检验的情况，检验出的内容中有路某1给李文浩发的短信，内容为“三居房子你别租了，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快般走，跟住的人说一下，我过去”。24.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案、死亡记录、诊断证明书、急诊记录证明：被害人路某1就诊及死亡的情况。25.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案、病历、CT检查报告单、X-ray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岳某就诊及受伤情况。26.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明：2012年6月18日，路某1、郝某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郝某以150万元的价格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201。当日，路某1出具收到郝某购房款110万元整的收条。27.公安机关调取的收条证明：2013年9月30日，郝某出具收到李文浩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201钱款200万元整的收条。28.公安机关调取的来广营乡朝来绿色家园楼房产权证明证明：2008年11月20日，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201产权人记载为路某1。29.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文浩短信记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李文浩向关某转发路某1的信息，信息内容为“三居房子你别租了，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快般走，跟住的人说一下，我过去”。30.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8月21日，路某3、李文浩分别报警称朝阳区来广营赢秋苑11号楼1单元201发生房屋纠纷及“110”接处警情况。3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8月21日10时10分许，事主路某3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赢秋苑房屋纠纷，2018年8月21日11时5分许、11时15分许，事主李文浩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赢秋苑房屋纠纷。上述三起警情为同一警情，当时民警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称反映房屋纠纷的情况，不用民警去现场了。32.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6820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朝来绿色家园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认定书、变更申请、证明、申请证明：来广营赢秋苑的产权归属及处理等情况。33.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关某将来广营赢秋苑201主卧租给刘某的情况。34.公安机关调取的卡号为622700×××××××164570的路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郝某通过其尾号4687的银行卡向路某1建设银行尾号4570的卡转账52.2万元的情况。35.公安机关调取的卡号为622202×××××××639328的李文浩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记录、卡号为621226×××××××075406、622208×××××××237731中国工商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证明：9328向7731转账23万，9328向5406转账230.4万元的情况。36.公安机关调取的“110”报警电话录音证明：岳某拨打“110”的情况。37.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本案案发后，岳某、路某2拨打“110”报警及“110”接处警情况。38.公安机关调取的“999”电话录音证明：岳某拨打“999”的情况。3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4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3月18日19时44分，岳某报警称：路某1与岳某到朝阳区赢秋苑201找李文浩商谈房屋产权问题，后路某1、李文浩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李文浩随即持刀将路某1、岳某二人扎伤后逃离现场。后路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8日20时45分，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二队接指挥室布警：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地区发生一起案件。接报后，侦查员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经询问韦某得知：2019年3月18日19时许，其发现一男一女二人来到家中，并与李文浩发生纠纷，后出现厮打情况。2019年3月19日11时37分，李文浩到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主动投案。经审查，李文浩承认持刀扎刺路某1、岳某的事实。4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8日1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201，岳某及其丈夫路某1因琐事与人发生纠纷，后岳某面部、路某1头面等部位被对方用刀扎伤，案发后岳某拨打“110”报警。后路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工作查明，李文浩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3月19日11时许，犯罪嫌疑人李文浩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42.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文浩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文浩的身份情况。4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1991）朝刑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存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1999）二中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1999）高刑终字第893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被告人李文浩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后于1996年7月19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后于2007年8月24日刑满释放。44.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路某1的身份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路某1的身份、死亡及火化的情况。45.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岳某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害人岳某的身份情况。46.公安机关调取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路某1与岳某结婚的情况。47.被告人李文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2019年3月19日供述2019年3月18日18时30分左右，路某1给我拨打电话称要到我位于赢秋苑201的住处解决房子纠纷的问题，电话中我同意他过来了。2天前的白天他微信给我发过信息说“那个三居室就别租了，赶紧给他轰走，我过去”，我给他回信息他没有再回复我。后我拨通他电话，电话中我们说好过二天见面谈这事。3月18日19时许，路某1和妻子来到我家楼下，我下楼将他们接到楼上我的小卧室开始谈房子纠纷的事。在谈的过程中，路某1去了我家租户韦某的屋子里，要求韦某搬走，不让韦某在这住了，我将路某1劝到客厅继续谈，后来路某1再一次去轰韦某搬走，我再次给阻拦了下来，我们还是在客厅继续商谈。谈的过程中路某1和其妻子情绪都比较激动，我当时情绪也不是很好，我们发生争吵，路某1扬言“你们一家子都别好过”，听了这句话我就急了返回我的小卧室床上的枕头下拿出了三棱刀，后我右手正握刀柄回到客厅面向路某1用刀扎了路某1左侧头面部二刀，当时他就流血了，后来他和他妻子上前和我夺刀并纠缠在一起，在夺刀的过程中路某1说“服了、服了”，随后我就松手了，在夺刀过程中我左右手虎口部位受伤了，路某1妻子是否受伤我不清楚。紧接着路某1就离开了我的房子并声称报警，当时被他夺走的刀我没注意他给放在什么位置了，后路某1妻子也离开了我的房子。我见把路某1扎伤了，当时我也慌了就赶紧离开家跑出去躲避警察了，后来经过我再三考虑，我还是决定主动来公安机关说明打架的情况，于是我就到了来广营派出所。我这把三棱刀是6、7年前在酒仙桥附近的一个小摊位买的，当时是因为喜欢才买的。2017年夏天我家进过小偷，此后我将这把三棱刀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作为防身用了。三棱的尖刀是金属材质，全长30多厘米，我从枕头底边拿刀的时候是有刀鞘的，当时我随手将刀鞘扔在了屋里。最早房子是路某1的，路某1现在反悔想从我手中要回该房屋又不想给钱，所以我们之间发生的纠纷，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2）2019年4月8日供述我左眼没有视力，右眼800度近视，当时我眼镜掉了，我没有印象扎到别人。案发过程中有路某1和她妻子还有我在场。我的一个男租户韦某一直没有出屋，关着门，应该没有看到。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201是一个三居室，我将主卧室租给了一对年轻的夫妇，租金贴补家用。（3）2019年4月25日供述三棱刀30多公分长，3、4公分宽，3个刀刃，刀柄是军绿色的，10公分长，刀刃是金属白色的，还有一个军绿色的刀鞘，大约20公分长。（4）2019年5月10日供述赢秋苑201这个房子是2013年我从朋友郝某那买来的，当时郝某卖给我时说路某1可以配合跟我过户，当时我没有房子，为了自住就同意了。我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分批次给郝某200万，郝某将这个房子给了我。之后郝某因为伪造假车牌的事情进去了半年，所以房屋过户的事情就因此耽搁了。2014年开始路某1开始陆陆续续找我要这个房子，因为他跟我说这个房是卖给郝某了，没有卖给我。有一次路某1来这房闹时，我给郝某打过电话，让他跟路某1解释清楚。郝某也跟路某1解释过，但他就是非要找我闹。我们也因为这个房子报过警，这事就这样一直闹着。我和路某1在撕扯的时候可能碰到岳某了。（5）2019年6月6日供述我情急之下，右手正握刀柄，朝他的左脸的位置扎了两刀，扎完之后路某1脸上被扎的伤口就往外冒血，他接着上来抢我手里的刀，他媳妇也上来拉我，我们三个人就从租户卧室门口一直撕扯到客厅阳台，又撕扯了几下之后，路某1就跟我说服了服了。我一看他说服了就松手了，路某1就把刀拿过去了，拿过刀之后转身就跑了，他媳妇还没走，我就跟他媳妇说：“你报警，你们太欺负人了。”他媳妇听我一说就说：“报警、报警。”说完他媳妇也下楼了。路某1背部左侧的刀伤应该是他和他媳妇在跟我夺刀的过程中被我扎伤的。岳某脸上的伤应该也是跟我夺刀的过程中被我扎伤的，当时我们夺刀的时候争斗是很激烈的。等我扎完路某1之后，我女儿听到打斗声就从屋里出来了，我们三个人在阳台上夺刀的时候她还跑过来抱着我的腿拽我的衣服，说：“爸爸，爸爸，别打了。”在我们争斗的时候，韦某躲在卧室里没敢出来。路某1跟他媳妇走了之后，我先让韦某给我媳妇关某打电话，让她回家看孩子，我先把孩子交给韦某看着，然后我把眼镜从地上捡起来带上，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又拿布简单擦了擦地板，然后拿着手机出门了。出门之后我给周某打电话，我跟周某说我跟人打架了，给了对方两刀，我说去找他聊聊，周某就让我过去找他。打完电话我看我衣服上有血，坐出租车不方便，我就给我的另一个朋友顾某打电话，让他开车送我去周某那。顾某说他喝酒了，他就让他媳妇过来送的我。我就在仰山桥桥底下绿化带里等她。大概过了一小时，他媳妇开着深色的小轿车来接的我，大概十点左右，她给我送到了苏家屯那边的地铁站。周某开着车在那里等我，他开车给我拉到了苏家屯附近的一个他租的果园里，果园里有一间工具房，我们进了工具房之后，我就把这事原原本本跟周某说了，周某劝我自首。当时都半夜了，我也累了，就在周某的工具间里睡了，周某说他第二天早上来接我去派出所。第二天上午8、9点钟左右，周某就开着车来接我，把我送到来广营派出所。（6）2019年6月10日供述郝某收了钱后给了我购房合同、拆迁协议，产权证明，路某1的户口本、身份证、教师证、离婚证原件，还有一张200万的收条。路某1从2015年或者2016年就开始来我们家跟我们要房子。印象中路某1来找过我十多次。之前我没动过手，上一次路某1两口子来我们家闹的时候，他媳妇还去我们家厨房拿菜刀跟我们撒泼来着，说要死在我们家，后来我们就报警了。侦查员在李文浩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赢秋苑201内，李文浩指认此地点就是其持刀扎伤路某1、岳某的地点。被告人李文浩从不同刀具照片8张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刀具就是其使用的三棱刀。48.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文浩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的情况。对于被告人李文浩的指定辩护人所提从案发起因看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因日常琐事发生、被害人不具有过激行为、被害人不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虽然本案被害人路某1的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但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文浩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激愤性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李文浩系预谋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路某1的行为虽然欠妥，但并不属于过激行为，根据案件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并结合社会一般人的认识，被害人的行为不足以使李文浩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故被告人李文浩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激愤性犯罪；同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文浩系预谋犯罪，故上述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李文浩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李文浩愿意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文浩并未实际赔偿，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李文浩对岳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文浩对被害人岳某具有杀人的故意，结合被告人李文浩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以及行为后的表现综合分析，只能认定被告人李文浩对被害人岳某具有伤害的故意，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浩不能正确处理民间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文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应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进行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文浩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文浩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以及李文浩自愿认罪认罚等本案具体情节，对李文浩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依法对李文浩所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及李文浩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文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不足以对李文浩减轻处罚，故李文浩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对李文浩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文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深色金属全长33cm的三棱刀一把、深色金属长23cm的三棱刀刀鞘一个，予以没收；粉色手机一部、红色布鞋一双、深色夹克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秋衣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红色外套上衣一件、深色马甲一件、深色线裤一条、上有血迹毛巾一条，留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段 伟审判员 汤笑然审判员 王 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