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新 城 区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0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惠纪祥，男，56岁，1963年5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陕西省水利厅财务审计处副处长，陕西省水利厅机关会计核算中心主任，住本市碑林区，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军涛，陕西仁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女，54岁，1965年8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陕西省机电排灌管理站职工，担任陕西省水利厅机关会计核算中心会计，户籍地为本市碑林区，现住本市，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涛、孙煜斐，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某某，男，49岁，1970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陕西省机电排灌管理站职工，担任陕西省水利厅机关会计核算中心会计，住本市新城区，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8）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纪祥、高某某、洪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彦林、代检察员郭刚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高军涛、刘涛、孙煜斐、李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月至2016年4月，闵某某（已判刑）在担任陕西省水利厅（以下简称水利厅）机关会计核算中心（以下简称核算中心）出纳期间，利用一人管理空白支票、银行预留印鉴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单位财务专用章和财务负责人印章加盖在由其保管的支票上，并通过现金支票提现或转账的方式多次挪用核算中心管理的水利厅在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账户、陕西省机电排灌管理站（以下简称机电排灌站）在西安银行账户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安分行账户上的资金，用于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偿还私人借款、投资农家乐、购买彩票以及个人日常消费支出。经审计，闵某某累计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5681152.20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2009年11月23日至闵某某案发，被告人惠纪祥在担任核算中心主任期间，未正确履行职责，疏于管理，违反了严禁一人保管支付款项所需的全部印章的规定，未设置专职稽核岗位，没有发现及纠正闵某某一人管理空白支票、财务专用章、财务负责人印章的情况，造成单位公款损失21746151元。被告人高某某、洪某某在会计工作中未能正确履行监督职责,未能保证货币资金安全，导致闵某某从高某某担任会计的机电排灌站西安银行账户上挪用公款17970969.27元，从高某某担任会计的机电排灌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安分行账户上挪用公款620000元，从洪某某担任会计的水利厅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账户上挪用公款7070658元。此外，2012年4月至闵某某案发，在被告人高某某、洪某某分别兼任水利厅机关及机电排灌站稽核人员期间，两人交叉稽核对方账户的公款共计18022467.33元（其中水利厅机关7070658元，机电排灌站10951806.33元）被闵某某挪用。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惠纪祥、高某某、洪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玩忽职守罪。庭审中，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被告人惠纪祥及其辩护人辩称：2009年11月23日，惠纪祥虽被任命为核算中心主任，但根据2009年6月8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印发省水利厅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水利厅并没有核算中心这一内设机构，会计核算职能应由财务审计处（以下简称财审处）承担，故核算中心有名无实，闵某某作为财审处的出纳，其挪用公款的行为应由财审处负责人承担玩忽职守的责任，惠纪祥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高某某、洪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1.水利厅财务印章由闵某某一人保管是单位工作惯例，而非二人放弃工作职责，主动将印章交由闵某某管理；2.根据水利厅相关规定，由出纳到银行对账，高某某和洪某某作为会计没有到银行对账的职责；3.二人虽在名义上担任稽核人员，但该工作安排违反了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对此问题二人已向部门负责人进行了反映，但一直未能解决。综上，二被告人在日常工作中无重大失职失责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至2016年4月，闵某某（已判刑）在担任水利厅财审处出纳期间，利用一人管理空白支票及银行预留印鉴的监管漏洞，私自将单位财务专用章和财务负责人印章加盖在由其保管的支票上，通过现金支票提现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挪用水利厅在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账户、机电排灌站在西安银行账户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安分行账户上的资金，用于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偿还私人借款、投资农家乐、购买彩票以及个人日常消费支出。经审计：闵某某累计挪用公款25648322.27元。2004年12月14日，被告人惠纪祥被任命为财审处副处长，2009年11月23日又被任命为核算中心主任，直接管理水利厅机关及机电排灌站的会计核算工作，直至2016年5月闵某某案发。在此期间，惠纪祥未正确履行职责，疏于监管，失职失察，对单位财务相关印章及票据由出纳一人保管、银行业务经办人员与对账人员未分离等违法会计法律法规、内部会计监督制度缺失的问题没有及时发现、纠正，造成单位公款损失21746151元。2005年1月1日起，被告人高某某担任机电排灌站会计，2009年7月1日起，被告人洪某某担任水利厅机关会计。二人在日常工作中对单位存在的资金监管漏洞未引起足够重视，对闵某某长期提供的虚假银行对账单未能有效甄别，对出纳的行为未能进行有效监督，致使闵某某从高某某担任会计的机电排灌站西安银行账户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安分行账户上挪用公款共计18590969.27元，从洪某某担任会计的水利厅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账户上挪用公款7057353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的线索移送函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2月23日，该院公诉科在办理闵某某挪用公款案时，发现水利厅会计涉嫌玩忽职守，将相关线索移送至该院渎职侵权监察局，2017年7月18日、10月16日，该院分别对高某某、洪某某、惠纪祥立案侦查。2.被告人惠纪祥的公务员登记表及水利厅相关任职文件证明，2004年12月14日，被告人惠纪祥被任命为水利厅财审处副处长，2009年11月23日又被任命为核算中心主任，2018年5月31被免去该中心主任职务。3.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水利厅的任职材料证明，高某某、洪某某均系机电排灌站（全额事业单位）正式职工；高某某于2003年9月，借调至核算中心，负责机电排灌站出纳业务，2005年1月1日起，负责机电排灌站会计业务；洪某某于2004年12月14日借调至水利厅财审处工作，2009年7月1日起，任核算中心会计，负责水利厅机关会计业务。4.水利厅陕水人发（2003）99号《关于成立机关会计核算中心的通知》、陕水人发（2004）134号《关于规划计划与资金管理职能划分的通知》、陕水发（2017）26号《关于撤销省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办公室等机构的通知》证明，2003年5月30，水利厅成立核算中心，属内设机构，正处级建制，挂靠于厅规划计划与资金管理处；2004年12月14日，水利厅将规划计划与资金管理处职能重新划分，分别成立规划计划处及财审处，核算中心与财审处合署办公；2017年7月31日，核算中心被撤销。5.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9年6月8日印发的陕政办发（2009）72号《关于印发省水利厅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水利厅有办公室、规划计划处、财审处等10个内设机构，其中，财审处负责中省水利资金的监督管理、厅直系统政府采购和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水利系统内部审计等工作。6、《水利厅机关会计人员岗位职责》证明，会计应承担熟练掌握有关经费的开支范围及标准、按规定及时记账及结账、定期与出纳核对银行和现金余额，确保货币资金安全等职责。7.《水利厅机关出纳人员岗位职责》证明，出纳应承担定期与会计人员核对现金余额、准确办理各项银行结算业务、收取银行结算凭证、打印银行日记账与银行对账单核对、定期与银行和会计核对银行余额、确保银行存款安全等职责。8.《水利厅机关稽核人员岗位职责》证明，稽核人员应承担对出纳签发的各类支票及银行结算凭证要素进行审核、负责审核会计凭证、保证每一笔凭证内容真实、手续完备等职责。9.陕西国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水利厅的情况说明证明：（1）2005年1月至2016年4月间，水利厅机关及机电排灌站货币资金盘亏共计25694457.20元；（2）2009年11月23日至12月31日，机电排灌站的银行流水单资金交易中一笔26550元在银行日记账中未记载；（3）2009年11月23日至今，惠纪祥在担任核算中心主任期间，闵某某共挪用公款21746151元。10.本院（2017）陕0102刑初57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闵某某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1.证人闵某某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2005年1月至2016年4月，他在担任水利厅财审处出纳期间，单位的空白支票及银行预留印鉴都由他一人保管，他就利用这一职务便利，私自将单位财务专用章和财务负责人印章加盖在由其保管的支票上，多次挪用水利厅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账户、机电排灌站西安银行账户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安分行账户上的2500多万元，用于炒股等个人花费。他每次挪用后，用私刻的银行印章，伪造银行对账单，把挪用的款项从银行对账单中删除，之后将伪造的银行对账单分别交由会计高某某和洪某某审核记账，只要会计不到银行对账，就发现不了他挪用的行为。他在职期间，惠纪祥是财审处副处长，也是核算中心主任，负责核算中心全面工作，会计有洪某某和高某某，分别负责水利厅机关及机电排灌站的会计业务，他一人负责厅机关及机电排灌站的出纳业务。十年来，他的挪用行为之所以不被人发现，除了他的犯罪相对隐蔽外，还有一些外在因素：第一，核算中心业务量很大、人员配备长期不到位、不合理，仅一名出纳、两名会计，大家都忙于自己日常工作，疏于对资金的监管，而且不同单位的出纳应由不同人员担任，他一个人担任两个单位的出纳不符合规定；第二，单位要求与银行工作实际有所出入，水利厅要求在每一月度、季度、年度按期与银行对账，但银行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即时提供对账单，导致同期单位账目与银行账目数额有所出入；第三，单位监管制度存在漏洞，根据财会法律规定，财务专用章、银行预留的财务负责人私章、现金及转账支票不能由一人保管，但是单位出于对他的信任和提高工作效率的目的，实际由他一人长期保管；第四，领导对资金安全的重视程度不够，上述存在的问题领导都是知晓的，但长期得不到解决。1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6年，他担任水利厅财审处处长，财审处有三名副处长，其中惠纪祥是财审处党支部书记及核算中心主任，全面负责核算中心具体工作。他任职期间，核算中心的人员、管理模式及工作方式等都是延续之前的工作实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13.证人相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07年，他担任水利厅财审处副处长，兼任核算中心副主任，水利厅会计人员工作职责第四条规定会计人员与出纳核对银行和现金余额，有时银行出具的对账单不清楚、不规范，会计去银行对账也是一种监督出纳的表现形式，岗位职责没有明确规定会计有到银行对账的职责。1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及机电排灌站移交清单证明，2003年7月至2004年12月期间，他担任核算中心会计，2005年1月至2006年7月，他在财审处负责审计工作。2005年1月6日，他作为监交人监督了高某某给闵某某移交机电排灌站出纳工作的财务手续，包括公章、银行预留私章的移交等，这次监交、移交、接交应该是领导安排的。15.被告人惠纪祥的供述证明，2004年，他被任命为财审处副处长，2009年11月，他被任命为核算中心主任，主要管理水利厅机关行政财务及代管机电排灌站的财务工作。闵某某案发时，水利厅机关在银行预留的私章是他的，但是私章由谁保管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会计和出纳分别保管财务专用章及银行预留私章。对于稽核工作，因为单位缺乏人手，就安排洪某某和高某某相互稽核对方账户，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稽核工作也流于形式，没有起到实际作用。水利厅的财务工作经水利厅及上级机关多次检查，都没有发现大的问题，所以他们在平时工作中也疏忽了资金监管的问题。16.被告人高某某及洪某某的供述均证实，第一，根据厅机关会计人员岗位职责第四条的规定，每月底出纳记完当月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等材料交给会计，由会计记账后核对出纳提供的现金日报单及原始凭证，同时核对当月的现金及银行余额，他们单位要求出纳提供银行对账单，与银行对账不在会计的职责范围。正因为此，当出纳闵某某给他们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是虚假的时候，他们无法发现其中的问题；第二，单位的财务专用章、银行预留的财务负责人私章、现金及转账支票由闵某某一人保管，这一操作为违反了会计法的基本规定，但这是单位长期以来的工作惯例，闵某某案发前，他们没有意识到该监管漏洞的隐患；第三，2012年以来，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惠纪祥口头通知他们担任稽核人员，交叉稽核对方账户，他们负责的水利厅机关账户及机电排灌站账户，属于两个独立的单位，而稽核工作应由熟悉账务的单位内部专人负责，所以对此安排，他们多次向惠纪祥反映过，但一直没有解决，况且稽核只是对财务账目手续是否齐全、记账是否准确等要素审核，到银行实际对账并非稽核人员的工作职责。第四，他们在核算中心担任会计期间，惠纪祥是核算中心主任，也是财审处副处长，负责核算中心全盘工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惠纪祥的责任问题。根据水利厅任职文件、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惠纪祥无论是以财审处副处长身份，还是以核算中心主任的身份，其都直接管理水利厅机关会计核算业务，在其管理期间，对单位财务相关印章及票据由出纳一人保管、银行业务经办人员与对账人员未分离等违法会计法律法规、内部会计监督制度缺失的问题没有及时发现、纠正，未正确履行职责，疏于监管，失职失察，导致闵某某的犯罪行为得以长期持续，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惠纪祥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高某某、洪某某的责任问题。纵观闵某某挪用公款的犯罪手段，其犯罪之所以得逞主要因为水利厅存在以下资金监管漏洞：首先是由闵某某一人保管财务相关印章及票据，致使其自己能完成取款或转账的全部手续；其次是除闵某某以外，再无人到银行核对账户余额，致使会计无法有效甄别闵某某伪造的银行对账单，无法发现闵某某的犯罪行为。根据水利厅会计、出纳人员岗位职责、证人证言及机电排灌站移交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监管漏洞主要系由水利厅会计人员工作安排不当、职责分工不妥所致，应由相关负责人承担主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财政部印发的《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会计人员应相互分离、相互制约、共同确保资金安全，且对违反会计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定的会计事项，有权拒绝办理或向单位负责人报告。而高某某、洪某某作为会计人员应明知水利厅内部会计监督制度存在漏洞，资金安全存在隐患，但其在日常工作中对上述监管漏洞未引起足够重视，亦未向相关负责人报告，且对闵某某长期提供的虚假银行对账单未能有效甄别，未能保证帐证相符、帐帐相符及帐实相符，未能对出纳的行为进行有效监督，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国有资产损失，故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综上，二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闵某某的犯罪行为能够长期持续，主要原因在于水利厅会计人员工作安排不当、内部监管缺失，二人在闵某某案中的过错显著轻微，故可对二人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惠纪祥、高某某、洪某某在工作中未能正确履行职责，玩忽职守，对闵某某长期挪用公款的行为失职失察，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玩忽职守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玩忽职守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唯三被告在接受讯问时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高某某、洪某某的过错对于闵某某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而言显著轻微，故可对惠纪祥酌情从轻处罚，对高某某、洪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惠纪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洪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永                                  人民陪审员   王涌韬                                人民陪审员   贺换梅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凌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