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280号原告：广州滴客日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创启路63号创启2号楼7楼。法定代表人：张荣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节孝巷12号。法定代表人：罗宏芳，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蓉，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84979号关于第23995409号“三七”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0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3日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第23995409号“三七”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三七”作为一种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的中药成分，被广泛添加于牙膏类商品中，缺乏显著性。若第三人销售的牙膏中不含有“三七”成分，则构成“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若第三人销售的牙膏类商品中含有“三七”成分，则诉争商标仅直接表示商品的主要原料、功能属性，依法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故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之情形。二、第三人经营期限已届满，使用过期公司营业执照不具有申请商标的合法主体证明文件，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39954093.申请日期：2017年5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洗发液；洗衣粉；美容面膜；剃须后用液；非医用漱口剂；牙膏；口气清新喷雾；口气清新片；牙齿美白贴。二、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云南省昆明市工商新政管理局公告和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2.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南信息报公告。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2017）云昆中衡证字第10896号公证书；2.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3.昆明市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4.国家企业信息查询资料；5.专利无效宣告案的请求受理通知书；6.第三人维权记录、民事判决书；7.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商标列表等；8.荣誉证书、云南省知名商标认定公告；9.商标档案和其他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三七”作为知名中药原料，已被广泛应用于各品牌牙膏和医药产品，用在第三类产品直接表示商品主要原料，缺乏显著性，误导公众使用：1.百度百科关于“三七”的介绍；2.《中国医药大辞典》关于“三七”的记载；3.使用“三七”作原料的商品信息汇总；4.以“三七”为原料的牙膏陈品介绍；5.以“三七牙膏”搜索出来的产品；6.《中国药典》关于“三七”药品的检索结果；7.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群众来信答复书》。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之情形。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此条第一款的第（七）项“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必须是标志足以使公众对产品的描述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形，应从社会公众的普通认知水平及知识认知能力出发，对标志本身的具体内容进行相应的界定，即可以通过工具书或者公众已经形成固定含义的标志进行解释，如果标志本身可能存在多种含义，应当考虑各含义之间被社会公众普遍认知的具体表现内容，将其作为判断的主要标准。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足以使公众对产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该条旨在强调商标应具有足够的显著性，即让相关公众能够作为区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志加以识别，在此基础上区分同种商品的不同提供者。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足够的显著性，应当从商标本身体现的客观效果出发，根据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对商标与其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关系考察该商标是否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从整体上对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进行审查判断。其中，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特点的”，指的是描述性标志禁止作为商标注册，但若含有的描述性要素不影响商标整体上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是以独特方式进行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让相关公众建立标志与商品来源的唯一、稳定的联系，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第（三）项，“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指的是《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外的依照社会通常观念其本身或者作为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不具备表示商品来源作用的标志。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以其核定使用商品中的主要原料三七作为商标注册，明显缺乏显著性。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关于“三七”系列标识的知名商标认定情况、维权情况的公证书和关于侵犯商标专用权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三七”系列标识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鉴于第三人所有的“三七”系列标识，经过长期、持续、大量的使用已使得相关公众形成诉争商标与商品来源的对应关系，本案诉争商标由汉字“三七”组成，易被相关公众作为第三人商标予以识别。综上，诉争商标即使含有核定商品的部分成分，相关公众仍可通过诉争商标区分商品来源。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认定“欺骗手段和其他不正当手段”，包括规模性抢注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并转让牟利的行为，该规模性抢注应该具备一定的条件，即或者抢注是同样的商标，且数量较大，构成没有实际使用可能的商标囤积行为；或者抢注多个不同的在先知名商标，涉及多个主体或多个不同的商标标志。此外，依据商标法相关规定，民事主体申请商标注册，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以满足自己的商标使用需求为目的，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应具有合理性或正当性。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三七”系列标识持续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力，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具有真实意图，第三人不具有明显恶意，亦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或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的行为。原告主张第三人的营业执照经营期限已满，注册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欺骗手段”亦指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时，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或者其他证据文件，第三人申请注册提交的文件不存在虚构、伪造等情况，且营业执照所载营业期限不影响主体资格的存续。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情形，被诉裁定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滴客日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滴客日化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艳人民陪审员  陶明涛人民陪审员  张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曹成成书 记 员  赵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