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陕0302刑初45号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伟，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初中文化，陕西西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岐山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康永民，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强，男，1993年6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陕西西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岐山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取保候审。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8]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李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康永民、被告人李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李强在经营陕西西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期间，因拖欠部分工人2016年、2017年4月、5月工资造成工人上访，宝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李强多次协商沟通，被告人李强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报酬。2017年6月2日宝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截止目前，被告人李伟、李强仍拖欠十余名工人工资104304元。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证、人社局案件调查报告、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资发放表、考勤表、营业执照、执法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焦某某、袁某某等人的陈述材料，被告人李伟、李强的供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指控被告人李伟、李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额较大，并认定被告人李伟系主犯，被告人李强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伟、李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伟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李伟是拖欠工资的直接责任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李伟恶意拖欠工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强担任陕西西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伟实际经营西岐公司期间，拖欠3名员工2016年的部分工资及30余名员工2017年3月至5月工资。后员工焦某某等人因西岐公司拖欠工资问题向宝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新区人社局）投诉。2017年6月2日，高新区人社局向西岐公司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西岐公司在2017年6月10日以前支付拖欠员工的工资。到期后，高新区XX社XX沟通，被告人李强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不支付员工的工资。2018年4月，被告人李伟、李强支付了部分员工的工资，现仍拖欠30余名员工工资共计102538.5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伟、李强支付了拖欠被害人袁某某、贺某某、杜某某、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张某甲、王某某、吴某、袁某某、陈某某、王某甲、郭某、贾某某、李某某、史某某、焦某某、杨某、武某某、王某乙、李某甲的工资，共计100054.5元。被告人李伟、李强已经退缴但因被害人任某某等10人未能联系到未发放的工资共计248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证及照片证实焦某某等人因西岐公司拖欠工资问题向高新区人社局投诉，该局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并于2017年6月2日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西岐公司在2017年6月10日以前支付拖欠员工焦某某等12人的工资，于当日留置送达，予以拍照固定。    2、高新区人社局案件调查报告、案件移送审批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西岐公司未按照高新区人社局下达的责令改正决定要求补发拖欠工人工资，该局于2017年7月4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7月11日受理、7月12日立案侦查。3、执法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实高新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多次联系李伟、李强到其局解决支付劳动者报酬一事，李伟、李强无故不到。后该局工作人员到西岐公司寻找李伟、李强解决此事，李伟、李强拒不见面。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传唤被告人李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8月9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传唤被告人李伟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5、还款计划证实2017年8月9日，李伟、李强自书还款计划称保证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工人工资还清，在2017年11月10日前将保证金还清。6、工资发放表、考勤表证实案发时，西岐公司拖欠多名员工工资的具体情况。2018年4月，西岐公司支付了部分员工2017年3月和4月的工资。7、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西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强，2019年1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董军林。    8、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人员电话核实被害人王某某已经收到西岐公司赔付的工资及医疗费等费用共计7万元。    9、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材料证实西岐公司拖欠袁某某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5日工资共计14094元    10、被害人贺某某的陈述材料证实西岐公司拖欠贺某某2016年3月至5月工资共计6939元。    11、被害人焦某某的陈述材料证实西岐公司拖欠焦某某2017年4月工资2369元、5月工资1275元。12、被害人王某丙、郭某、王某甲、杨某、武某某、袁某某王某乙、苏某某、贾某某、杨秋课、董某某、陈某某、王某丁的陈述材料证实他们系西岐公司的员工，被拖欠2017年4月至5月的工资。13、被告人李伟的供述材料证实他担任西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西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强，负责公司财务。2017年3月西岐公司和宝鸡秦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因缴纳条码费问题导致公司压货50万元，无力给员工发放工资。2017年6月2日，高新区人社局给西岐公司发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让公司于6月10日前将拖欠员工的工资付清。李伟当时不在宝鸡，李强收到责令改正决定书后电话告知了李伟此事。2017年7月2日西岐公司已将拖欠员工2017年3月的工资发放了。但公司还拖欠袁某某、贺某某、杜某某2016年的部分工资，拖欠员工2017年4月、5月工资。目前西岐公司处于停工状态。因公司无法办理流动资金贷款，没办法支付员工工资。14、被告人李强的供述材料证实他原系西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是西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负责公司管理。因公司卖不出产品，没有收入，一直无法给员工发放工资。2018年4月初，西岐公司通过借钱已经支付了员工2017年3月和部分员工2017年4月工资，目前还拖欠袁祁军、贺某某、杜某某2016年部分工资及部分员工2017年4月、5月工资，以工资表统计为准。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伟、李强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一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伟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收条、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伟、李强退赔了拖欠被害人袁某某、贺某某、杜某某、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张某甲、王某某、吴某、袁某某、陈某某、王某甲、郭某、贾某某、李某某、史某某、焦某某、杨某、武某某、王某乙、李某甲的工资，共计100054.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李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多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李强经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虽然二被告人当庭认为其行为的性质不构成犯罪，但被告人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二被告人现已经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犯罪情节轻微，故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李伟、李强退缴的剩余款项2484元由宝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各被害人核实发放。（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时，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薛  莲 人民陪审员      李生华                         人民陪审员      谭德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岳  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