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2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坤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白水塘路水木清华7号楼1单元905室。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宇，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   负责人：刘青茂，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水水，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欣，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   负责人：陈贤标，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水水，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欣，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屯昌县屯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屯昌县屯城镇双拥路48号。   法定代表人：王绥文，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杰，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   法定代表人：刘青周，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海南坤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四村民小组）、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村民小组）及原审第三人屯昌县屯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屯城镇政府）、屯昌县屯城镇大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石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琼96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坤博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一）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情形。一、二审判决遗漏认定本案基本事实。1.涉案合同签订之前，本案诉争土地已经由坤博公司合法占有使用。2004年12月18日之前涉案两宗土地未经屯昌县人民政府确权登记，该两宗地块暂时由屯城镇政府代管。1997年屯城镇政府将包含涉案两宗地块在内的1927亩（实际面积1300亩）土地以其他方式发包给坤博公司造林。随后坤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橡胶，即坤博公司从1997年起使用涉案土地至今。2004年12月18日屯昌县人民政府将涉案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确权给第四、第五村民小组。（2005）屯民初字第16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坤博公司与屯城镇政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也就是说，涉案地块所有权属于第四、第五村民小组，但是经营使用权归属于坤博公司。2.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目的是为了配合完成数据。屯昌作为海南省试点林业改革区域之一，为了配合推进林权确权登记工作，坤博公司配合盖章签订了涉案承包合同。林权证的颁发仅仅是对林权的确认，涉案地块上的林权也未因为办理林权证发生权属变更。3.坤博公司已经支付了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租金。从1997年起坤博公司一直都正常向大石村委会或者屯城镇政府支付租金至2016年。2017年起屯城镇政府拒绝收取坤博公司的租金。第四、第五村民小组实际上对坤博公司与屯城镇政府于1997年签订的合同知情并认可。（二）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1.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有误。土地承包法于2003年颁布实施，而坤博公司早在1997年就已经取得涉案土地实际经营使用权。一、二审判决依据土地承包法直接认定坤博公司和第四、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涉案承包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3.坤博公司并非因涉案承包合同而取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坤博公司在涉案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就是涉案土地的租用使用人。即使涉案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也不应返还土地。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返还涉案土地有误。   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发表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承包合同系大石村委会借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之名签订，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对涉案承包合同不知情，该合同损害了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坤博公司也认可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系为了配合完成数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地块一致以来都是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不存在屯城镇政府代管的情形。坤博公司自始至终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其非法占有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土地，应予返还。（2005）屯民初第164号民事判决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涉案地块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致使法院未能查明发包地块包含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土地。三、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从未收取坤博公司的土地承包金。四、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屯城镇政府发表意见称，一、涉案承包合同违反土地承包法，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二、关于大石村委会及屯城镇政府有无权利交付涉案土地的问题，大石村委会及屯城镇政府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亦无权交付。三、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没有履行过交付行为，坤博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土地，坤博公司无权占有涉案地块，应当返还。其应当返还的原因是坤博公司无权占有，并非基于涉案承包合同无效。   大石村委会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坤博公司应否将涉案两份承包合同项下的地块返还给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问题。从屯昌县人民政府2004年12月18日颁发涉案地块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确认涉案地块为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所有的事实来看，涉案两份承包合同项下的地块所有权人为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虽然直至2004年屯昌县人民政府才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但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自始至终都是涉案地块所有人，涉案地块的权属未发生过变更。坤博公司是基于1997年其与屯城镇政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的，其对涉案地块的占有为无权占有。一、二审判决坤博公司停止使用涉案承包合同项下的地块，并将地块返还给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坤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坤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钱志勇   审 判 员 邢 君   审 判 员 詹润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宇婷   书 记 员 符玉影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