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逸民，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强、陈怀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盘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坪地场乡街上（乡政府）。 法定代表人：蔡伟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中发，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荧，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盘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11号1807室。 法定代表人：黄忠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中发，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荧，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义，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中发，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荧，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珲，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中发，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荧，福建刘佩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逸民、上诉人石阡盘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阡公司）、上诉人福建盘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兴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忠义、被上诉人林珲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逸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杨逸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阡公司、盘兴公司、黄忠义、林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黄忠义作为石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讼争借款与黄忠义无关的认定，是错误的，黄忠义应为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方，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黄忠义系石阡公司及盘兴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是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实际收款人。石阡公司、盘兴公司、黄忠义、林珲均对由黄忠义收取本案讼争1000万元款项没有任何异议。黄忠义收取款项后，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支付给石阡公司。黄忠义作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且在收取1000万元款项后并没有将款项交付给石阡公司，其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及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由黄忠义对石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杨逸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已由黄忠义实际收取供其个人使用，应由黄忠义与石阡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2019年初在杨逸民向石阡公司、盘兴公司、黄忠义、林珲催款时，系黄忠义直接向杨逸民偿还了100万元，该情形可印证黄忠义认可其本人系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还款义务人。4.从2019年初开始，黄忠义与杨逸民多次沟通协商还款事宜。在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进行庭前调解时，黄忠义均明确确认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并且声称正在出售房产，将尽快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该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黄忠义系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还款义务人。综上，黄忠义应为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方，黄忠义也多次明确确认由其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因此，黄忠义应与石阡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因本案所转让股权系林珲所持石阡公司的股权，其作为股权转让人，在双方转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其也应为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方，其应与石阡公司、黄忠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6年6月13日杨逸民与石阡公司、盘兴公司、黄忠义、林珲签订《投资协议》时，林珲持有石阡公司90%的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所转让股权系林珲所持石阡公司的股权，并且林珲作为转让人在《投资协议》上进行签字，即表明其系股权转让人，上述事实，已经能够证明林珲系股权转让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杨逸民未证明受让了林珲所持的股权及未证明林珲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本案应当认定林珲系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人。在双方转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林珲也应为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方，其应与石阡公司、黄忠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针对杨逸民的上诉，石阡公司、盘兴公司、黄忠义、林珲共同答辩称：一、杨逸民支付给石阡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已经成为石阡公司的公司资本，其要求石阡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要求依法无据。1.杨逸民根据《投资协议》向石阡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后，该款项已成为石阡公司的公司资本，杨逸民就成为了石阡公司的股东，持有石阡公司1%的股权，其在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又要求石阡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固定利息，其要求无异于抽逃出资的行为，该行为明显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禁止股东抽回出资的强制性规定。2.石阡公司对于未能按时上市并没有任何过错，石阡公司的上市进程并未停止，且石阡公司与杨逸民也以实际行为对《投资协议》进行了变更。在石阡公司未能按期上市后，杨逸民并未行使其《投资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权利，其以自身行为表明其认可了石阡公司未能如期上市的事实同意以投资人身份履行协议。综上，杨逸民要求石阡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二、黄忠义与林珲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杨逸民要求黄忠义与林珲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忠义与林珲既不是《投资协议》的协议方，也没有任何事实表明黄忠义、林珲两人与石阡公司跟杨逸民之间的交易有任何关系，黄忠义代为收款及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林珲签字行为系见证行为，杨逸民要求黄忠义、林珲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杨逸民要求盘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盘兴公司并不是石阡公司与杨逸民所签订的《投资协议》的协议方，盘兴公司并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盘兴公司在2019年5月4日的《回函》中所愿意承担的也是一般保证责任，杨逸民要求盘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改判驳回杨逸民的诉讼请求。 石阡公司、盘兴公司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石阡公司、盘兴公司为本案一审、二审支出的律师费由杨逸民承担；3.本案一审、二审所产生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杨逸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投资协议》转为借款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是公司法的一项基本制度和原则。股东向公司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转变为公司的法人财产，其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而构成公司法人人格的物质基础。股东从公司抽回出资，则会减少公司资本，动摇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而为法律所严禁。本案中，杨逸民为获得石阡公司上市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出资1000万元从而获得石阡公司1%的股权，该款项在进入石阡公司的账户后性质上就成为石阡公司的法人财产，杨逸民要求将出资作为借款偿还，本质上是改变杨逸民对石阡公司出资性质的违法行为，会导致杨逸民抽回出资并退股的法律后果，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禁止股东抽回出资的禁止性规定，因而上述行为应为无效。同时，抽逃出资并不限于抽逃注册资本中已经实缴的出资，在公司增资的情况下，股东抽逃尚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但已经成为公司法人财产的出资同样属于抽逃出资的范畴，亦在公司法禁止之列，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协议》转为借款合同有效，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盘兴公司对石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盘兴公司既不是《投资协议》的协议方，也没有任何事实表明盘兴公司与石阡公司跟杨逸民之间的交易有任何关系。在没有任何合意及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盘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投资协议》认定盘兴公司对石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 针对石阡公司、盘兴公司的上诉，杨逸民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石阡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盘兴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一、一审判决认定《投资协议》转为借款合同有效，并据此判决石阡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投资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各方约定的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投资协议》转为借款合同是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相关的“对赌协议”在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的情况下，相关方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的《投资协议》转为借款合同系有效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石阡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二、盘兴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投资协议》上盖章、签字确认，其应对石阡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是正确的。《投资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上述乙方的权益由福建盘兴公司有限公司提供全额担保”，并且盘兴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投资协议》的落款处签字、盖章。盘兴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其愿意为石阡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盘兴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石阡公司、盘兴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石阡公司、盘兴公司的上诉，黄忠义、林珲述称：其同意石阡公司、盘兴公司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 杨逸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石阡公司、黄忠义、林珲立即向杨逸民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为35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00万元，尚欠利息250万元）；2.盘兴公司为石阡公司、黄忠义、林珲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石阡公司、黄忠义、林珲、盘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96800元、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6月13日，石阡公司（甲方）与杨逸民（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杨逸民受让石阡公司1%股权的对价为1000万元；如石阡公司未按规定时间上市（上市时间不迟于2017年3月31日），杨逸民有权要求石阡公司以现金方式归还本息，利息为月息1%，自借款金额支付予石阡公司之日起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下称“现金还款方式”）；若杨逸民选择现金还款方式，则本协议纯粹为石阡公司与杨逸民之间的借款合同，与上市公司的上市与否无关；上述杨逸民的权益由盘兴公司提供全额担保等。石阡公司和林珲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章确认，杨逸民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字确认，盘兴公司和黄忠义在空白处签章确认。 2016年6月15日，杨逸民向黄忠义转账1000万元。同日，石阡公司和盘兴公司向杨逸民出具两张500万元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1000万元。 2017年3月31日前，石阡公司未完成上市。 2019年2月3日，黄忠义向杨逸民偿还100万元。 2019年5月9日，杨逸民向石阡公司、黄忠义、盘兴公司发函，载明杨逸民要求石阡公司、黄忠义、盘兴公司于收函之日起3日内，立即向杨逸民还清全部借款本息。 2019年5月12日，盘兴公司向杨逸民回函，载明石阡公司因故未能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时间上市，杨逸民有权按照约定退出投资。石阡公司已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尚欠900万元投资款本金，石阡公司将按照约定及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否则，杨逸民有权要求盘兴公司履行一般保证担保责任。杨逸民来函要求黄忠义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对此黄忠义及盘兴公司、石阡公司均不予认可。石阡公司近期将尽快筹集资金返还投资款项。 2019年5月31日，杨逸民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杨逸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闽0203民初1158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石阡公司、黄忠义、林珲、盘兴公司价值125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杨逸民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逸民与石阡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投资协议》是否转为借款合同；第二，若转为借款合同，合同主体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石阡公司未于2017年3月31日前上市，杨逸民有权要求石阡公司以现金方式归还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石阡公司辩称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却未能明确违反的具体法律规定，故对石阡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杨逸民已依约于2016年6月15日向黄忠义转账1000万元，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石阡公司、黄忠义、林珲、盘兴公司也确认收到讼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投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为有效，杨逸民有权主张归还本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各方对石阡公司系讼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无异议，故对于杨逸民要求石阡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需扣除已支付的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于约均有据，予以支持；其次，杨逸民主张黄忠义系石阡公司、盘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实际收款人，且其受让的股权系林珲所持石阡公司的股权，故黄忠义和林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黄忠义和林珲虽然在《投资协议》上签字，但黄忠义作为石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应系履行职务行为，讼争借款与黄忠义个人无关。此外，杨逸民既未证明其受让了林珲所持的股权，又未证明林珲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故对于杨逸民主张黄忠义和林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者，《投资协议》仅约定盘兴公司对杨逸民的款项提供全额担保，未对保证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依法认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投资协议》亦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依法认定保证期间自杨逸民要求盘兴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即盘兴公司收到《催款函》之日起三日内）起计算。故对于杨逸民要求盘兴公司对石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盘兴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阡公司追偿。综上，杨逸民的诉讼请求，有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石阡盘兴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逸民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需扣除已支付的100万元）；二、石阡盘兴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逸民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福建盘兴集团有限公司对石阡盘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盘兴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阡盘兴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杨逸民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石阡公司、黄忠义提出其对“2019年2月3日，黄忠义向杨逸民偿还100万元。”有异议，并表示该100万元实际上是黄忠义代石阡公司向杨逸民偿还的。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另查明，1.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杨逸民支付了案涉的1000万元之后，石阡公司1%的股权并未转移登记到杨逸民名下。2.石阡公司、盘兴公司、黄忠义、林珲明确表示，其所提出的关于案涉的1000万元已经转为了石阡公司的注册资本的主张，其没有就此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1.杨逸民与石阡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2.杨逸民已于2016年6月15日向黄忠义转账1000万元，履行了《投资协议》项下的款项支付义务。因石阡公司并未于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上市，故杨逸民有权根据《投资协议》中的明确约定转为要求石阡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其归还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且杨逸民亦已于2019年5月9日就此发函向石阡公司、盘兴公司提出了还款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杨逸民有权要求石阡公司向其还本付息，合法有据，应予确认。石阡公司1%的股权并未转移登记到杨逸民名下，石阡公司、盘兴公司主张案涉的1000万元从进入石阡公司的账户后就已经成为石阡公司的资本，杨逸民要求予以偿还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鉴于《投资协议》约定盘兴公司对杨逸民的上述款项提供全额担保，但未对保证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盘兴公司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盘兴公司应当对石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不悖，应予维持。4.杨逸民以黄忠义系石阡公司、盘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实际收款人，且其已经收到的100万元还款也是黄忠义直接转账支付为由，认为黄忠义与石阡公司是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黄忠义、石阡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成立。5.杨逸民以其原来拟受让的股权系林珲所持的石阡公司的股权，在案涉款项转为借款合同关系后，林珲也应成为借款人与石阡公司、黄忠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杨逸民、石阡公司、盘兴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杨逸民负担48400元，由石阡盘兴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盘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