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栢科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梅塘社区聚龙工业园H栋第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5851280X0。法定代表人：张世雄，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林，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芳云，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同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与红荔路交汇处华茂欣园银杏阁17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2086276Y。法定代表人：陈礼革，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怡，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诗，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栢科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栢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同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7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栢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林、伍芳云，被上诉人同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栢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栢科公司不需要向同鑫公司返还货款5935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同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本案中的证据材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栢科公司认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一、栢科公司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中，栢科公司与同鑫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同鑫公司是同意并要求栢科公司该采购合同的电源产品可以不用达到CE检测标准，即产品符合CE标准的约定已经变更取消。栢科公司、同鑫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关于电源未达到CE检测标准是否构成质量违约，双方提交了涉案2015年5月6日采购合同、联络函、2015年5月25日和2016年9月检测报告、录音、王昆华2015年5月8日签名确认的涉案电源技术要求表做证据。首先，虽然涉案采购合同有约定电源要达到CE检测标准，但是合同签订后双方立即就CE标准问题达成并签署联络函予以变更取消。虽然同鑫公司一方只有其总工程师王昆华一人签字确认联络函，但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王昆华可以代表同鑫公司就CE标准事项作出意思表示。同鑫公司所提交的录音内容也多次承认王昆华是知道涉案72W电源没有达到CE检测标准，如录音的第二分钟“张：是，是，这个没错，因为做这个产品的时候，工程这边跟业务沟通这个产品是没有办法通过（CE认证)的，不能保证这个产品能过（CE认证）嘛。但是业务这边跟你们以前的王工（王昆华）说这个是没有办法过的，王工（王昆华）说是先把它做出来，应该是这样，是不是？侯（现在同鑫公司的总工程师）：是这样跟你说的呀，王工（王昆华）是这样跟你说的呀，但是现在王工（王昆华）他已经离职，不好再去联系别人，我们只能去找我们采购人员了解情况”。因此，同鑫公司的现任总工程师已经承认王昆华曾作出代表公司意思表示，要求栢科公司以未达到CE检测标准的电源进行交付，同鑫公司在录音里从未否认王昆华的职务行为，只是推脱王昆华已经离职不好联系。其次，本案双方都确认案涉电源产品是急着采购生产并出口，然同鑫公司在2015年5月收到涉案电源并当月已经完成组装生产面板灯，直到2016年8月才向栢科公司提出CE标准质量问题，同鑫公司也未能提交泰国客户抽检货物达不到CE标准的任何证据，不合常理。相反同鑫公司是故意在8月份先约栢科公司的销售代表假装协商质量问题，后在2016年9月份才拿涉案电源去做检测，明显是故意以CE标准问题让栢科公司承担其非因CE标准问题引起的损失买单。同鑫公司的本案诉求主要是围绕电源是否因未达到CE标准而被泰国客户取消订单，并赔偿所造成损失，因此本案的焦点不能筒单只认为电源是否达到CE标准，双方应该围绕泰国客户是否存在并真实交易，是否做过CE检测并以此检测结果取消订单，所取消的订单是否对应采购了栢科公司的涉案电源，所以按照举证规则理应由同鑫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一审所提交的涉外证据除了一份关于泰国客户主体信息证据经公证认证的，其他的证据都未经公证认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存在诸多疑点。二、同鑫公司以栢科公司所交付电源未达到CE标准，而被客户取消订单没有事实依据。同鑫公司的被取消订单的通知存在诸多疑点，未经公证认证,无法举证证明该订单真实存在以及就是该订单的面板灯采用了案涉电源组装，且该订单的面板灯是因案涉电源未能迖到客户的CE检测标准而被取消出货。本案涉及的未达到CE标准的电源只有采购合同的72W电源503个，未涉及36W电源，同鑫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与栢科公司销售业务员会谈录音里提到泰国客户只是发现电源没有通过CE检测，其正在与客户协商处理。如果像同鑫公司所说那样，就算栢科公司不承担更换电源，其也应该先采取补救措施自行更换电源并交货，不可能最后任由事情拖延致使订单被泰国客户取消遭受更大损失。结合同鑫公司在次月再送电源去做检测报告，以及只字不提后面怎样与泰国客户的沟通或采取怎样的措施，可以知道同鑫公司虚构泰国客户取消订单的事实，真正导致面板灯积压的原因无法证明，但可以排除是与电源的CE标准约定有关。从同鑫公司开始急着采购电源生产到后面向栢科公司提出CE标准问题异议一年多，明显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从提出异议协商解决，到最后陈述被取消订单，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本身采取了怎样的补救措施，也可以证明面板灯积压非因电源问题，就算现在涉案电源达到CE标准，面板灯积压一样存在。被上诉人同鑫公司在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栢科公司归还同鑫公司货款59354元；二、栢科公司赔偿同鑫公司因采购其他材料而产生的货款206545.50元、工人工资19378.92元、检测费1000元、翻译费9450元，以上损失共计236374.42元；三、栢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6日，同鑫公司与栢科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约定：同鑫公司为需方，栢科公司为供方；同鑫公司向栢科公司采购36W和72W电源各503个，单价分别为38元和80元，总价为59354元（含17%增值税）；以上所有电源均要求无频闪，符合RoHS、CE标准（EMC、EMI测试报告），电源过压、过载、短路等多重保护功能；质量要求：供方的货品保证原装，产品技术指标完全符合原厂要求；验收标准：按供需双方确认的合格样品标准验收，出货后若有不良产品，由供方负责；质量保证：产品的质保期为3年，若在质保期内发现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供方无条件予以维修及更换；交货方式及费用承担：供方负责运至需方工厂，运费由供方承担；交货日期：2015年5月12日到齐所有电源；付款方式：货到付款，款到后提供17%增值税发票。合同还约定了每种电源的技术参数。同鑫公司使用栢科公司提供的电源样品生产了面板灯，并委托检测机构对面板灯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通过”。2015年5月，栢科公司向同鑫公司交付了全部电源。2015年6月4日，同鑫公司向栢科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59354元。同鑫公司使用栢科公司供应的电源生产了面板灯并出口给泰国的客户。泰国客户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发现电源不符合CE标准。2016年9月，同鑫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涉案面板灯的电磁兼容性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电源线传导发射测试和辐射发射两项未通过。2016年8月10日，同鑫公司和栢科公司的相关人员在同鑫公司办公室商谈如何处理事件。栢科公司方人员称：在做这个产品的时候，栢科公司的人员就告诉过同鑫公司的工程师王昆华说这个产品是过不了CE的，但王昆华说先把它做出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栢科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同鑫公司和栢科公司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应认定栢科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理由是：1.在事后栢科公司与同鑫公司的商谈中，栢科公司承认其产品是过不了CE的。而合同约定产品须符合CE标准。2.栢科公司提交的落款处有“王昆华”签字的《联络函》，没有证据证明“王昆华”的签字确为王昆华本人所签，且即便是王昆华本人所签，因王昆华仅是同鑫公司的一名工程师，也没有证据证明同鑫公司授权王昆华与栢科公司签订合同或变更合同，故王昆华也无权代表同鑫公司变更合同中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栢科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同鑫公司请求栢科公司返还货款5935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鑫公司还请求栢科公司赔偿损失23万多元，因同鑫公司的相关证据并不充分，以及考虑到现存面板灯虽然不符合CE标准，但并非毫无价值，其价值可以抵偿同鑫公司的其他损失，故对同鑫公司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栢科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同鑫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59354元。二、驳回同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6元（已由同鑫公司预交），由同鑫公司负担4452元，栢科公司负担1284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栢科公司、同鑫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栢科公司是否应当向同鑫公司返还货款。同鑫公司主张栢科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CE标准，导致其产品积压仓库，其不应当返还货款。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的四条约定：“产品保质期为叁年。若在保质期内发现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栢科公司无条件予以维修及更换、若质量问题导致同鑫公司产品不能运行，客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栢科公司承担。”为证明涉案产品给同鑫公司造成了损失，同鑫公司提交了其泰国客户函件、其向多家企业采购原材料的合同、2016年9月检测报告、照片等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该泰国客户函件在域外形成的，未经相关公证手续，该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函件没有落款时间，无法证明面板灯即为栢科公司交付的产品。（二）同鑫公司向案外多家企业采购原材料的合同，也同样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三）2015年5月栢科公司已交付了所有的电源，当时检测结果为符合CE标准，同鑫公司也已支付全部货款。同鑫公司柏科公司交货后一年多单方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材未经双方确认，无法证明该送检的产品为栢科公司所交付。即便函件、2016年9月的《检测报告》真实，栢科公司交付的产品为电源，同鑫公司已对该电源进行加工，泰国客户函件提及的、柏科公司交付检测的产品均为面板灯，该面板灯不符合CE标准，是因电源自身原因还是经同鑫公司加工后所造成，无法确认。因此，同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栢科公司交付的电源存在质量问题，栢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栢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78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同鑫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36元，由同鑫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85元（已由上诉人栢科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同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