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058号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营邱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李殿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泽，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迪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莫林市约翰迪尔路广场1号。代表人：迈克尔·W·米姆，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2709号关于第18329230号“TIANJIDEE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7月2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申请或注册的第14335295号“DEERE”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879541号“JOHNDEERE”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国际注册第910037号“JOHNDEERE”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8833350号“JOHNDEERE”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2626717号“迪尔”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第7879564号“迪尔”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六）、第13517708号“约翰迪尔”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七）及第7879576号“约翰.迪尔”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八）已构成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标识不近似，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者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第三人企业字号差别巨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从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潍坊沃沃农业装备有限公司2.注册号：18329230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有篷的车辆；拖车（车辆）；拖拉机；运货车；小型机动车；电动运载工具7.其他：2017年8月27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与原告。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3352953.申请日期：2014年4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缆车；手推车；雪橇（车）；车辆轮胎；飞机；船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41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摩托车；自行车；缆车；雪橇（车）；飞机；船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9100373.申请日期：2007年2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地车辆、特别是由动力或驾驶员驱动的单轨或多轨车辆及其部件例如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的轮式车辆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8833350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轮胎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626717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拖拉机；高尔夫球车；运货车；翻斗车；汽车；起重车；拖车（车辆）；军用运输车；混凝土搅拌车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64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飞机；船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51770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引擎；自行车打气筒；手推车；马车；运载工具用轮胎；补内胎用全套工具；挡风玻璃；运载工具用窗户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76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陆地车辆发动机；陆地车辆挂钩；摩托车；自行车；缆车；手推车；雪橇（车）；车辆轮胎；飞机；船十、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或光盘形式）：1.“DEER”“DEERE”“JOHNDEERE”“美国凯斯公司”“兰博基尼”“保时捷”“宝马”“福田汽车”等词条的搜索结果；2.第三人商标列表、请求认定驰名商标信息、商标网信息、百度百科排名及榜单；3.第三人部分关联公司营业执照、经销商列表、部分主体资格证明；4.第三人公司历史宣传册、部分店面照片、官网产品截图、产品介绍；5.经公证的第三人中国子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企业所得税纳税鉴定报告；6.经公证的第三人中国公司部分经销合同、发票；7.第三人相关媒体报道、广告合同、经公证的广告费发票、展会及发布会相关报道资料、传播总结报告、领导人会见照片；8.国家图书馆关于第三人及其品牌的媒体报道检索结果；9.中国农业机械化协会对第三人及其品牌的说明；10.第三人所获荣誉、品牌排行情况；11.在先判决、维权记录；12.原告官网域名查询页面、部分产品图片；13.原告抄袭募集的其他知名品牌官网介绍；14.其他相关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商标网第12类商品上对“DEERE”“JOHNDEERE”进行近似查询的结果、以“TIANJIDEER”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结果、其他含有“DEER”或“DEERE”字样的商标注册信息作为证据。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商品类似，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一般可作为判断商品是否类似的参考依据。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货车、小型机动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八核定使用的缆车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陆地车辆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车辆轮胎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运货车等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飞机、船商品、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二者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关联密切，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TIANJIDEER”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DEERE”组成、引证商标二至四由字母“JOHNDEERE”组成、引证商标五、六由汉字“迪尔”组成、引证商标七及引证商标八的显著识别部分由汉字“约翰迪尔”组成，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约翰迪尔”商标在农业机械商品上在中国境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英文“JOHNDEERE”商标与中文“约翰迪尔”商标已经形成唯一对应关系。根据汉语拼音及英文的识别习惯，诉争商标“TIANJIDEER”可被认为是“TIANJI”与“DEER”的组合，其中“TIANJI”因容易被识别为地名“天津”而显著性较弱，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DEER”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DEERE”在字母构成上仅有一个字母的细微差别，且二者发音相近；同时“DEER”的中文发音亦与引证商标五、六及引证商标七、八的显著识别部分“迪尔”相近，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含义亦未有明显区别，普通消费者在隔离观察的前提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混淆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已构成近似商标。同时，在案证据可知，“JOHNDEERE”商标经第三人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规定的“在先权利”包含他人享有的在先商号权。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的行为，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第三人成立于1837年，自1978年进入中国市场，一直在农业机械等商品上持续对其英文商号“DEERE”及相对应的中文商号“迪尔”进行宣传推广和使用，已经在相关领域建立起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TIANJIDEER”中的“DEER”与第三人商号“DEERE”构成细微差距，且二者发音相近。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拖拉机、运货车、小型机动车等商品与第三人主营的农业机械、拖拉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原告与第三人均从事于相关行业及领域，理应知晓第三人商号的存在，其将诉争商标注册在与拖拉机、农业机械相关的拖车（车辆）、拖拉机、运货车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原告的商品来源与第三人，或与第三人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并导致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被诉裁定中将第三人的商号错误认定为“约翰迪尔/JOHNDEERE”，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本院在此予以指出。此外，商标注册审查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原告所述其他商标被核准注册的事实，并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迪尔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贾燕云人民陪审员  任继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