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迁安市星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赵店子镇申刘庄村。 法定代表人：宁作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波，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有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二期观日路42号302单元。 法定代表人：吴紫鹏，执行董事。 上诉人迁安市星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有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星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有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星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和增值税发票系星作公司单方面开具，并未考虑到星作公司与有门公司之前的历史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事实，与实际不符。1.根据双方的约定，有门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每月提供对账单给星作公司，经过星作公司确认后，星作公司向有门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有门公司，再由有门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给星作公司。星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经过双方确认后开具给有门公司的，有门公司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确认，星作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而有门公司却未能履行付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此前的两笔交易款项以及交易的过程予以确认，却对本案讼争款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予以否认，前后相悖。2018年4月3日，有门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4087.67元、2856.26元至星作公司借用的安陆市启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述的两笔款项是星作公司与有门公司在遵循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下进行的。二、本案星作公司与有门公司平时直播工作的交接、支付款项主要是通过微信交接的。一审法院对案涉的“厦门有门科技运营兔哥”及“启星&合拍&合拍app合作群”的谈话者的个人信息与星作公司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同样未考虑双方的交易方式与交易习惯，与实际不符。1.星作公司与有门公司的工作人员平时通过微信交接直播工作，在星作公司的主播完成相应的直播服务后，有门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对账单，在经过星作公司确认后向有门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有门公司再向星作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相应的款项，上述已经支付的两笔款项正是在这样的交易习惯下发生的。2.有门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不予认可，在双方已经对直播事项存在约定的情况下，有门公司未举示反驳证据证明双方系通过其他途径、其他人员交接工作对账，由此可见，有门公司仅是为了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而为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进行改判。 有门公司以邮寄方式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星作公司主张有门公司拖欠服务费的证据均来源于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有门公司无法确认其中“厦门有门科技运营兔哥”的具体人员信息，因此对相关形成的证据均无法确认。对于星作公司所提交的结算数据有门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与星作公司进行聊天人员的主体身份，也无法证明该聊天项下的数据是否真实。有门公司也无法确认“厦门有门科技运营兔哥”的微信号是否是张新新的。（2019）闽0203民初3787号、（2019）闽0203民初17473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之后，有门公司已经提起上诉，故判决书尚未生效，况且上述案件的判决也只是推定张新新的身份而非直接作出事实认定。二、星作公司未对其已履行合同项下每个月履行服务内容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星作公司主张有门公司拖欠其服务费用，星作公司作为提供服务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其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举证，即对于《直播工会平台》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期间内每个月完成的服务情况及每个月完成服务费情况进行举证。同时星作公司还应对其是否有按照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的“在自媒体上发布活动预告，并在直播前进行微博、微信分享”及第四条第5款举证主播的出勤情况进行举证，星作公司不仅有义务证明其履行合同的内容，还应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不存在有门公司有权扣除相应款项的行为。三、有门公司并未收到星作公司所提交的20662.02元的发票，也未对发票进行认证。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当且仅当双方当事人之间确认金额及星作公司开具发票后，星作公司才有权要求有门公司支付款项。如前所述，星作公司所诉金额尚未经过双方结算，且有门公司尚未收到星作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为20662.02元的发票，有门公司并未收到发票且没有进行过认证。 星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有门公司立即向星作公司支付文化创意服务费41374.5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损失费；2.本案诉讼费由有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星作公司与有门公司达成协议，星作公司负责管理向有门公司的直播平台推荐并签约的主播及招募、培训、审核、安排和运作演出等活动，有门公司负责给予星作公司招募的主播试播及直播权限并支付相应的主播发展和管理费用。2018年4月3日，有门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4087.67元、2856.26元至安陆市启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账户42×××91。星作公司确认，上述款项系借用安陆市启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接收有门公司支付的文化创意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星作公司、有门公司双方确认存在“合拍直播”的合作协议，双方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星作公司主张有门公司拖欠文化创意服务费41374.50元，星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和增值税发票都为星作公司单方开具，且星作公司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其已履行讼争合同义务的相应证明，但上述聊天记录中，无法确认其中“厦门有门科技运营兔哥”及“启星&合拍app合作群”中谈话者的个人信息及与有门公司的关联性，在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有门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星作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先行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星作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迁安市星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星作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9）闽02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闽0203民初174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以此证明微信名称为“兔子哥哥”、微信号“tuzigege2012”系有门公司的员工张新新；2.医社保信息表复印件，拟以此证明张新新系有门公司的员工；3.微信截图，拟用于证明有门公司员工张新新与星作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协商解决拖欠的服务费。有门公司在其以邮寄方式提交的答辩状中表示：其无法确认与星作公司进行聊天人员的主体身份，也无法证明该聊天项下的数据是否真实；其也无法确认“厦门有门科技运营兔哥”的微信号是否是张新新的；（2019）闽0203民初3787号、（2019）闽0203民初17473号案件一审作出判决之后，有门公司提起了上诉，故相应的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况且上述案件的判决也只是推定张新新的身份而非直接作出事实认定。另外，星作公司确认：其之所以未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上述补充证据，是因为（2019）闽0203民初3787号及（2019）闽0203民初17473号案件的当事人有提起上诉，（2019）闽0203民初3787号案件系在二审中以调解方式结案且后来是通过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才执行完毕，星作公司也是刚刚才获得相关的书面材料并提交作为证据；上述医社保信息表是由（2019）闽0203民初17473号案件的原告向张新新索取后提交作为该案的证据，因该证据的原件是由该案的原告持有，现星作公司只有复印件而无原件，该案目前处于上诉阶段。 本院认为，星作公司、有门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确认双方存在“合拍直播”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星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有门公司拖欠文化创意服务费41374.50元，但是星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和增值税发票系星作公司单方开具，星作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其已履行讼争合同义务的相应证明，但有门公司对于聊天记录中的“厦门有门科技运营兔哥”以及“启星&合拍app合作群”中的谈话者的个人信息及与有门公司的关联性均未予确认，另外，星作公司虽然主张与其工作人员以微信方式进行沟通的对方人员就是有门公司的员工张新新，而且“厦门有门科技运营兔哥”、“兔子哥哥”、微信号“tuzigege2012”都是张新新的微信名称，但其就此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况且星作公司亦认可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均非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提交的医社保信息表也仅有复印件，因此，星作公司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星作公司并未证明其已经先行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星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星作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作出的审判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上诉人迁安市星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