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4292号原告：李海衣，女，哈尼族，生于1985年8月12日，小学文化，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人，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月，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春伟，男，哈尼族，生于1974年7月15日，初中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评，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27785841823）。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思亭路北门街31号。法定代表人：刘亚文，该公司经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683673545D）。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民航路1号普洱广场2幢1层商铺2-109、2-110、2-111和3层商铺2-301、2-302。负责人：杨莉玲，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端，男，汉族，生于1995年8月1日，本科文化，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系该支公司职员，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海衣与被告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张耀月、被告张春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评、被告民族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各项经济补偿988178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104077元÷12个月×6个月=5203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元/年×5年÷2人=54065元、21626元/年×14年÷2人=151382元、21626元/年×5年÷4人=27032.5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云Ｊ×××××号车修理费3900元）。2.由被告张春伟、民族运输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6日，被告张春伟驾驶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思茅区米处时，车辆发生故障无法行驶，被告张春伟遂与原告的丈夫谢昌勇取得联系，让其帮忙修车。谢昌勇驾驶云Ｊ×××××号小型面包车到达现场并将云Ｊ×××××号车修好后，云Ｊ×××××号车碾压到谢昌勇，并与谢昌勇停放在云Ｊ×××××号车车头前面的云Ｊ×××××号车相撞，造成谢昌勇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查，云Ｊ×××××号车挂靠于被告民族运输公司，投保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后，谢昌勇未得到救治，交警到达现场时，谢昌勇已死亡。经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昌勇系车辆碾压胸腹部致胸腹腔脏器破裂死亡。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春伟辩称，1.被告张春伟与谢昌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谢昌勇系思茅区昌勇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本次事故发生前，被告张春伟曾多次将故障车辆交由谢昌勇修理。事故发生当天，被告张春伟的车辆发生故障，经其与谢昌勇电话联系后，谢昌勇外出为被告张春伟急救、修理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谢昌勇以其劳力、设备和技术为被告张春伟完成汽车修理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并相互履行了合同义务。2.承揽合同履行期间造成损害的，应由承揽人谢昌勇承担责任。谢昌勇作为具有丰富汽车修理从业经验的经营者，在承揽修理工作后，可以独立自主制定修理方案并自主修理，且能依靠经验和技能对修理过程中会出现的意外进行合理预判及防备，不受被告张春伟指示、安排、干扰，其应对修理成果和修理工作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和损害独立担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张春伟不应对谢昌勇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张春伟在车辆出现故障后就用石块对车辆进行了固定，在能力范围内做好了一切安全防护措施，才交由谢昌勇开始修理。被告张春伟没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仅仅按照谢昌勇的指示，在修理工作将完成时发动车辆配合检查修理情况，按照谢昌勇吩咐拿走车后安全警示标识，无任何过错行为。3.本案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的规定可知，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时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后，并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是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且载明的结论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被告张春伟与谢昌勇之间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不能因为谢昌勇外出维修导致修理地点由修理厂变为道路上，就否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从而将案由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春伟已经预付原告50000元丧葬费，本次事故造成被告张春伟车辆修理损失7000元，对于该二笔费用，被告出于人道主义不要求原告返还。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民族运输公司辩称，案外人白勇平曾将车辆挂靠在被告民族运输公司，双方结束挂靠关系后，车辆仍登记在被告民族运输公司名下。2018年10月19日，白勇平将车辆卖给被告张春伟，由被告张春伟自行经营。被告张春伟与被告民族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本案亦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本案肇事的云Ｊ×××××号车的投保人是被告民族运输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若本案属交通事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在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为：1.原告李海衣提交的《结婚证》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现场照片》三十二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一份、《车辆技术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营业执照》一份、《户口薄》二份、《出生医学证明》一份、《学籍基本信息》一份、《在读证明》二份、《普洱市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一份、《居住证》一份、修理费发票一份；2.被告张春伟提交的《收条》一份、《普洱兴杰利汽配销售清单》一份、《收据》一份、《机动车辆自赔保障基金协议》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一份；3.被告民族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一份。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张春伟提交的修理厂的照片一份。原告不认可该照片所涉修理厂系谢昌勇的修理厂，由于被告张春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张春伟提交的云Ｊ×××××号车的照片六份。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证明云Ｊ×××××号车的车身喷有“云南普洱市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字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3月26日，被告张春伟驾驶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沿国道213线由思茅区往曼歇坝方向行驶。11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国道老213线K3812+500米处时车辆出现故障无法行驶，被告张春伟便联系思茅区昌勇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谢昌勇，让其帮忙修理车辆。谢昌勇驾驶云Ｊ×××××号小型面包车到达现场，并将车停放于云Ｊ×××××号货车的前面。车辆修复后，被告张春伟启动云Ｊ×××××号车辆，在其下车收回货车后的警示标志过程中，该车向前方滑行碾压到谢昌勇，并与谢昌勇停放的云Ｊ×××××号小型面包车尾部发生碰撞，云Ｊ×××××号车驶出有效路面撞到了开阔地的电线杆，造成谢昌勇现场死亡，两车及电线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案由被告张春伟于2019年3月26日13时56分报警，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警到达现场后只有被告张春伟及死亡的谢昌勇在现场，事故发生路段无监控视频，现场无目击证人，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只有被告张春伟的陈述，故交警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春伟是否在驾驶云Ｊ×××××号货车。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Ｊ×××××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云Ｊ×××××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经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昌勇系车辆碾压胸腹部致胸腹腔脏器破裂死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事故现场西侧路面有谢昌勇修理车辆时余留的残管和被告张春伟用于挡住云Ｊ×××××号车右后轮用的石块。事故发生后，原告修理云Ｊ×××××号车支出修理费3900元，被告张春伟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50000元，并自行支付云Ｊ×××××号车的修理费6245元。另查明，被告民族运输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转户及车辆审验服务等。云Ｊ×××××号车的原车主为案外人白勇平，该车曾挂靠在被告民族运输公司，此后车辆一直登记在被告民族运输公司名下。2018年10月19日，被告张春伟、民族运输公司及白勇平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白勇平将车辆于2018年10月19日出售给被告张春伟；被告张春伟为了方便道路运输及自己的原因，车辆暂不过户，由该车引起的一切费用由被告张春伟交纳，如该车需要过户，由新车主自己承担过户费用；该车出售后所造成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等由被告张春伟自行承担责任，原车主不承担责任。2018年10月22日，被告张春伟与被告民族运输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自赔保障基金协议》，约定：由被告张春伟向被告民族运输公司交纳保障基金1333元，若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民族运输公司在100000元限额内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障责任期限为自2018年10月30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9日二十四时止。另，被告民族运输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代被告张春伟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为云Ｊ×××××号车投保了交强险。云Ｊ×××××号车现仍登记于被告民族运输公司，车身明显喷有被告民族运输公司的名称。庭审中，被告民族运输公司陈述，车辆出售给被告张春伟后，在车辆进行投保、检审时，其向被告张春伟收取约300元代办费。又查明，谢昌勇生前系思茅区昌勇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谢昌勇与原告李海衣于2005年7月11日生育了长女谢林彤，现在普洱市思茅区第四中学就读。谢昌勇与原告李海衣于2014年11月8日生育了次女谢林缨，现在普洱市思茅区第二幼儿园就读。谢昌勇需扶养其父谢加双，谢加双生于1941年1月1日，长期与谢昌勇共同生活，于2016年6月21日申报了思茅区的居住登记，居住地为普洱市思茅区曙光路11号。谢加双共有谢昌高、谢昌万、谢昌忠、谢昌勇四名子女。2019年11月2日，李海衣、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并对原告李海衣在本案中所作的一切行为均认可，自愿承担诉讼相应后果，若由此产生遗产继承事项，双方自行私下分配解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昌勇在公路上为被告张春伟修理完毕车辆后，遭到被告张春伟的车辆碾压致死，虽谢昌勇系为被告张春伟提供修理服务，但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谢昌勇承揽工作并单独完成过程中，且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系公共道路，主要系因被告张春伟的车辆出现故障后临时停车，待修理完成启动车辆后发生的事故，属交通事故，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被告张春伟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车辆修好后是其启动的车辆，用于挡住云Ｊ×××××号车右后轮的石块亦是其放置，经鉴定，云Ｊ×××××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可以推断谢昌勇的死亡与被告张春伟对车辆的操作、停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张春伟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谢昌勇作为具有资质的汽车修理工，应对相关风险有预判能力，其在修理完车辆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由谢昌勇承担30%责任，由被告张春伟承担7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系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3488元计算得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谢昌勇生前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为城镇，故本院将谢昌勇的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104077元，丧葬费计算为104077元÷2=52038.50元，原告主张按5203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谢昌勇需扶养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发生交通事故时，谢加双需扶养五年，谢林彤需扶养四年零四个月，谢林缨需扶养十三年零七个月，三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均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前四年零四个月三名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之和已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1626元，故应以每年21626元为限，前四年零四个月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4年+21626元/年÷12个月×4个月=93712.67元。此后，谢加双还需扶养八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12个月×8个月÷4人=3604.33元；谢林缨还需扶养九年零三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9年÷2人+21626元/年÷12个月×3个月÷2人=100020.2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3712.67元+3604.33元+100020.25元=197337.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过错情况，本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5.车辆修理费。谢昌勇的云Ｊ×××××号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后，原告支出修理费3900元，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33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修理费3900元，以上损失共计933035.25元。由于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原告的财产损失3900元，因事故还造成公共财产损坏，原告同意在本案中只处理非交强险部分的1900元，其余2000元在本案中不主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亦同意预留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扣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的110000元及预留的2000元后，不足部分为821035.25元，根据责任划分，应由被告张春伟承担821035.25元×0.7=574724.6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524724.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民族运输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等，涉案机动车虽已出售给被告张春伟，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并未登记在被告张春伟名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仍在营运中，故涉案机动车的转让并未改变该车道路运输经营权仍挂靠于被告民族运输公司的事实，因此，被告张春伟与被告民族运输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原告主张由被告民族运输公司与被告张春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李海衣赔偿110000元；二、由被告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海衣524724.68元；三、驳回原告李海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89元，由原告李海衣负担1945.89元，由被告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昌金人民陪审员  司 进人民陪审员  牛冀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查方艳书记员白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