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初41号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住所地五大连池风景区信息指挥中心三楼303室。法定代表人：刘洪吉，职务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大连池风景区原十三连。法定代表人：华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黑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以下简称湖区管理处）与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河渔业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被告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区管理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的《五大连池水域水下养殖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养殖承包合同》）及其《五大连池水域水下养殖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判令日河渔业公司给付湖区管理处承包费7,800,000元及赔偿逾期支付承包费的损失3,335,718.75元，合计11,135,718.75元；3.诉讼费由日河渔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湖区管理处将五大连池风景区内五个池子水域水下养殖经营权发包给日河渔业公司，承包期为12年，即从2015年3月17日至2027年3月16日止，合同总价款两次付清，第一次支付合同价款前六年为固定价款10,800,000元，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交付，第二次为变量价款2021年3月16日支付，同时约定在承包期内拖欠承包费，可以解除合同等。签订该合同时日河渔业公司只支付了1,600,000元承包费。2016年4月14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湖区管理处承包给日河渔业公司三池的部分由湖区管理处经营管理，从2016年开始从承包费中每年扣减200,000元，直到原承包合同终止。湖区管理处多次向日河渔业公司索要承包费，日河渔业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及4月24日各支付了30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尚欠承包费7,800,000元，因日河渔业公司逾期支付赔偿湖区管理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8.63%，截至2019年7月17日为3,335,718.75元，共计为：11,135,718.75元。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辩称，日河渔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订立的《养殖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没有约定的事由和法定的事由合同一方无权要求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湖区管理处给日河渔业公司承包费的交纳设定了宽限期，在宽限期满后统一将日河渔业公司提供的77套房屋作价抵顶承包费，原合同约定的发包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已由双方事后的约定而消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日河渔业公司没有违约，合同目的也可以通过变更后的履行方式来实现，也不存在法定的解除事由。对于湖区管理处要求给付7,800,000元承包费及3,000,000元损失的主张，应当按照双方事后的约定承包费的交纳方式给付承包费，3,000,000元的损失因为日河渔业公司没有违约，是不存在的。并且计算的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本利率标准，请求驳回湖区管理处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养殖承包合同》一份、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湖区管理处将五大连池风景区内的五个池子水域水下养殖经营权包给日河渔业公司，约定承包期限及其合同的价款和付款方式，按照合同约定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一次性在2015年3月17日支付承包费前六年10,800,000元，同时约定拖欠承包费湖区管理处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在违约责任第四条第三项也说明日河渔业公司逾期交纳承包费，详见该合同。现在已经交纳1,600,000元，剩余钱没有交。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两份合同约定，日河渔业公司支付的第一段承包费总数额有变化，实际以现金交付的承包费不是1,600,000元，应该是2,200,000元。承包合同里面虽然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湖区管理处在日河渔业公司逾期交承包费有解除合同权利，但是日河渔业公司能够证实湖区管理处已经以其他方式放弃该合同的解除权利，将承包费付款方式作出相应变动，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日河渔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档案复印件、五大连池风景区山池矿泉渔村酒店（以下简称渔村酒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五大连池市盛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盛河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三家企业有高度的关联性以及华振河为三家企业实际控制人。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关于结算陈欠接待费解释复印件一份。证明截止2015年6月6日五大连池风景区管委会接待处欠付矿泉渔村接待费用3,819,526元，请示五大连池风景区管委会领导批示，该费用可用于五个池子承包费抵顶，进而证明湖区管理处同意用欠付渔村酒店的接待费用抵顶本案日河渔业公司应交纳的承包费。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认为，日河渔业公司不能提供原件，不予质证。3.《养殖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养殖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经双方协商对承包费进行了适当的调减。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对该证据无异议。4.《抵押协议书》、抵押房源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12月底，盛河房地产公司用自己开发拥有合法所有权的77套房屋作价12,000,000元抵顶日河渔业公司应交纳的承包费。进而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承包费交纳方式以及交纳主体经协议进行变更。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抵押协议》是因为日河渔业公司当时约定的是2015年3月17日交承包费，但是其提供盛河房地产公司的房子作为抵押，这是湖区管理处的权利而非义务，没有改变双方的承包合同，属于担保合同，湖区管理处有权选择或者不选择要求抵押人承担责任，湖区管理处保留该项权利。5.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盛河房地产公司委托赵凤云到不动产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认为，日河渔业公司不能提供原件，不予质证。6.照片两张。证明湖区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刘洪吉和盛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凤云、盛河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金威一同去不动产中心办理抵押登记，证明湖区管理处认真履行抵押协议约定事项，主动受《抵押协议书》约束。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认为，照片中除了刘洪吉的另外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时间地点都没有，抵押登记是抵押效力的一种，是对抗第三人的，现在湖区管理处保留对抵押人要求清偿债务，湖区管理处是抵押权人，不是义务人，按照规定湖区管理处有权利选择由债务承担还是担保人承担。7.渔村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之间就渔村酒店宾馆住宿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在该合同履行湖区管理处欠付日河渔业公司承包费500,000元，湖区管理处递交的第一份诉状已经自认。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认为，日河渔业公司不能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另外，本案系养殖承包合同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8.2015年至2019年日河渔业公司养殖投入支出票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日河渔业公司投入养殖近5,000,000元的事实。合同一旦解除，巨额投入无法收回。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票据是书写的发票不是正式发票。本院经庭审认证认为，湖区管理处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系本案争议事项所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采信。日河渔业公司提交的第3号证据与湖区管理处提供的证据一致，予以采信；第4号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1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2号、5号、7号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第6号证据不能证实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第8号证据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7日，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了《养殖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湖区管理处将五大连池市风景区内五个池子水域水下养殖经营权对外进行招标发包，日河渔业公司中标。合同标的为面积约为3.7万亩五个池子水域使用用途权（仅限水下矿泉水产品养殖）。承包期限为12年，即自2015年3月17日至2027年3月16日止。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为：日河渔业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齐2015年3月17日至2021年3月16日（六年）承包费用，承包费用每年1,800,000元，六年共计10,800,000元。日河渔业公司于2021年3月17日一次性交齐2021年3月17日至2027年3月16日（六年）承包费用。每年承包费用计算方式在原年承包费基础上，参照2021年比2015年黑河地区居民水产品价格指数同比增长比例确定每年承包价格，并以此计算后六年的总承包费用。如居民消费指数下降，低于前六年每年的承包费用标准，日河渔业公司支付2021年3月17日至2027年3月16日（六年）承包费用中每年的承包价格同前六年的承包价格为1,800,000元。合同签订后，日河渔业公司向湖区管理处交纳了1,600,000元承包费。2015年5月7日，湖区管理处与盛河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书》，约定：在2015年3月17日湖区管理处举办的五个池子养鱼公开招标活动中，获得五个池子12年的水下养殖经营权。因资金周转困难，盛河房地产公司用在景区××区××、××＃××＃楼住宅价值12,000,000元做抵押，抵押期限到2017年12月底，如届时资金再困难，可由湖区管理处将房屋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归属湖区管理处。2016年4月14日，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对承包范围作了进一步明确约定，同时对承包费用和期限作了变更。变更为：从2016年开始，每年在日河渔业公司五个池子水域水下养殖承包费中扣减200,000元承包费，直至《养殖承包合同》的合同期终止。《补充协议》签订后，日河渔业公司又于2019年分两次向湖区管理处交纳了共计600,000元的承包费。日河渔业公司共计向湖区管理处交纳承包费用2,2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之间对《养殖承包合同》的履约情况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约定或法定情形；二、日河渔业公司未全额交纳承包费是否构成违约，是否承担违约损失。首先，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的《养殖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抵押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虽然《养殖承包合同》约定了日河渔业公司逾期交纳承包费，湖区管理处有权解除合同，但在此合同签订后，湖区管理处又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及《抵押协议书》。其中，《抵押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盛河房地产公司用在景区××区××、××＃楼××＃楼住宅价值1200万元用于抵押《养殖承包合同》的承包费用。虽然，抵押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未成立，但该抵押合同依然成立，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补充协议》则约定，从2016年开始，每年在日河渔业公司五个池子水域水下养殖承包费中扣减200,000元承包费，直至《养殖承包合同》的合同期终止。因此，《补充协议》及《抵押协议书》对日河渔业公司交纳承包费的期限、方式及数额已经做了变更。故湖区管理处可依据《抵押协议书》请求办理抵押登记，行使抵押权，进而取得承包费。日河渔业公司虽欠付承包费，但其因欠付承包费而提供的抵押物尚在，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养殖承包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再次，关于焦点二：虽然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书》约定用盛河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进行抵押，但湖区管理处至今未行使抵押权，其要求日河渔业公司给付承包费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养殖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日河渔业公司应向湖区管理处交纳前六年（2015年3月17日至2027年3月16日）的承包费为7,600,000元[10,800,000元-2,200,000元-1,000,000元（扣减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共计五个年度，每年200,000元）］。关于湖区管理处要求日河渔业公司赔偿3,335,718.75元逾期支付承包损失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且日河渔业公司亦不构成根本违约，综合本案事实，逾期付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较为适当。因湖区管理处虽与盛河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抵押协议书》对《养殖承包合同》的付款方式与付款时间作出变更，《抵押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12月底交纳承包费的日期，应认定为日河渔业公司前六年承包期限的最终付款时间，故给付湖区管理处承包费的逾期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即，以8,2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7,6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止；以7,6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29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湖区管理处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承包费7,600,000元；二、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逾期付款利息745,554.8元（以8,2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至；以7,6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至）；剩余利息以7,6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14元，由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负担66,460.5元，由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负担22,1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红梅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