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家保，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贝贝，男，199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飞，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现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丰乐北路天龙小区3号楼甲单元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幼平，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家保、贺贝贝因与被上诉人顾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贺新得系贺家保叔叔、贺贝贝父亲，贺家保与贺贝贝系堂兄弟关系。顾飞系贺家保妻子的表弟。2015年2月15日，贺新得向贺家保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3月7日，顾飞向贺家保账户汇款54万元。2016年3月8日，贺家保向顾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顾飞50万元，利息按季度付每6月8日、9月8日、12月8日、3月8日付息，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8日。贺家保陆续支付利息137500元后，未付下剩本息。顾飞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微信向贺家保催款，要求其于5月份还钱或至少还一大半，否则找律师起诉。贺家保于2019年5月27日将自己所有的皖Ｍ×××××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通过凤阳县佳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贺贝贝，车牌号变更为皖Ｍ×××××。因贺家保至2019年5月底未还款，顾飞于2019年6月4日向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6月5日申请对贺家保、贾夕梅（贺家保妻子）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皖1102民初2704号民事裁定，冻结贺家保、贾夕梅银行存款655000元或查封等额财产。2019年8月8日，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102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判令贺家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飞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15500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到付清之日止）。顾飞认为，案涉丰田汉兰达小汽车购买价为30万元，使用4年折旧后价值至少在16万元以上，而贺家保与贺贝贝以1万元转让车辆，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顾飞作为债权人的权利，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顾飞因行使本案撤销权支付律师费8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顾飞对贺家保享有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贺家保在顾飞向其催要借款，告知逾期不还将依法起诉后，以1万元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名下的皖Ｍ×××××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贺贝贝，应视为对顾飞债权造成损害。贺家保、贺贝贝辩称贺贝贝应支付的车辆款已与案外人贺新得对贺家保所负的债务相抵销,则贺家保、贺贝贝应对案外人贺新得与贺家保之间的借款关系负举证责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贺家保、贺贝贝提交的贺新得向贺家保的银行账户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贺新得与贺家保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凤阳县佳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载明，贺家保将皖Ｍ×××××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转让给贺贝贝的价款为1万元。贺家保、贺贝贝主张抵偿借款20万元，无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顾飞要求撤销贺家保与贺贝贝之间转让皖Ｍ×××××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行为，贺家保、贺贝贝共同将前述小汽车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贺家保名下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顾飞要求贺家保承担律师费8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和保险公司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1、撤销被告贺家保与被告贺贝贝之间转让皖Ｍ×××××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行为；2、被告贺家保与被告贺贝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现车牌号为皖Ｍ×××××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恢复登记至被告贺家保名下；3、被告贺家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顾飞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合计9000元；4、驳回原告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合计3070元，由被告贺家保负担。贺家保、贺贝贝上诉称：2015年2月，贺家保因需要资金向贺贝贝父亲贺新得借款30万元，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故没有形成书面依据；2019年4月10日，贺贝贝向贺家保索要该借款时，双方达成口头以物抵债协议，用贺家保案涉的车辆作价20万元抵销贺新得20万元借款，后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上述行为系正常以物抵债，并非恶意转移财产。二审中，贺家保、贺贝贝提出转让案涉车辆所开具的交易发票载明价格1万元系为了小缴相关税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顾飞的诉讼请求。顾飞答辩称：贺家保、贺贝贝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二审中，顾飞提供了（2019）皖1102民初270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意图证明：贺家保的上诉理由跟其在另案庭审笔录中陈述不一致。贺家保、贺贝贝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属实，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贺家保欠贺贝贝或者其家人欠款的事实以及用车抵债的行为。因顾飞提供的笔录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实，本院对此不予认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支持。贺家保、贺贝贝在二审中重申其在一审中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贺家保、贺贝贝在二审中又陈述1万元系为了少缴税费而开具的交易金额，案涉车辆实际是抵20万元债务，此陈述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与在案证据交易发票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支持顾飞撤销权行使的理由已详细阐述清楚，且在判决中阐明了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允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贺家保、贺贝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