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7846号原告：陈田珍，女，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委托代理人：容忠伟，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恒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伍宣胜。委托代理人：范林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田珍诉被告广州恒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田珍的委托代理人容忠伟、被告恒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田珍诉称：原告打算在广东省××××区经营奶茶店铺，便找到了被告。被告告知原告其享有琉璃鲸商标注册权，若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则同意原告以“琉璃鲸”的名义对外经营。原告于2019年2月24日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在当天支付了50000元的费用。随后，原告为经营奶茶店铺进行了店铺装修、广告推广等，而奶茶店铺也于2019年5月正式开张。经营期间，原告发现离原告店铺500米的地方也有一间以“琉璃鲸”名义开设的店铺，原告便质问被告为何在同一地方允许其他店铺以“琉璃鲸”的名义开设而不告知原告。被告答复原告另一间店铺不是其同意开设的。原告对此表示怀疑，并通过网络查询到被告并未取得“琉璃鲸”的商标，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刻意隐瞒其未取得“琉璃鲸”的商标的情况，甚至误导原告进行投资的行为具有欺骗性。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费用5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950元；4、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恒达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我司并未欺诈原告，并已经如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原告主张撤销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投资费用的使用范围的约定，我司应该提供的服务包括企业标识的使用项目、系统的专业技术、营销培训服务、经营管理制度的服务、新品开发运营指导、专业生提供专业生产设备及配件服务。因此我方将俭担的注册商标授权给原告使用，对原告进行了产品技术和运营管理技术的培训，为原告提供了店面设计的服务，上门带店以及运营指导的服务。通过这些服务，成功协助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开业经营。我司是案涉的琉璃鲸该商标注册竞争者之一。因为合同签订时还处于竞争状态，因此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将琉璃鲸注册商标授权给原告使用。我司仅将琉璃鲸作为项目元素，丰富合作项目的构成。第二，原告主张退还投资费用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原告接受我司的服务，并以成功开业多个月，现诉讼要求退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应该由我司承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装修费和广告费两种费用。一、原告已经正式开业，且经营良好，这些投入已经转化为经济收益，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我司并未享受原告的经营收益，所以不应该与原告分担经营成本。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可能并未实际发生，原告的店铺转让给一家叫做印思烘焙的餐饮企业。那么按照惯例，这种转让会产生顶手费，顶手费已经对冲了装修成本。原告主张的广告费主要是代运营费，这些代运营费都是按月支付，按月服务按月结算的。就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的这些代运营费用，它的服务期限全都已经结束，那么它产生的广告效果已经转化为当月的经营收入，由原告享受了，这些广告的损失事实上没有发生。所以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我司支付，也没有产生。第四，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该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案件范围，因此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4日，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经调查市场明确定位后，向甲方提出自愿加入“俭担”专卖店服务体系，经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甲方同意乙方经营琉璃鲸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定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双方关系1、乙方经详细考察论证后，完全认同并接受甲方的经营管理制度、营销理念和形象规范等要求，甲方已向乙方披露相关信息，乙方自愿与甲方合作并享有专卖店的全部经营管理权。第二条授权范围1、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区开设该项目专卖店。2、本协议授权使用期限，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品牌、商号、商标、标志、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等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第三条投资费用（一）投资费用的使用范围1、甲方持有企业标识的使用费；2、甲方系统的专业技术工艺、营销培训费；3、甲方系统的经营管理制度的使用费；4、甲方提供的营运指导、新品开发和其它服务费用；5、甲方提供的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的费用。（二）投资费用的金额的支付方式1、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标准店型投资费用（含技术培训、生产设备等）50000元。经由甲乙双方的正式确认，签约协议后，此投资费用和管理费用不予退还。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VI）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建议权。2、提供本协议的指定的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4、为乙方培训2名技术人员，乙方培训人员名称为陈田珍、温婉姗。5、为乙方提供营运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获得甲方指定商标、企业标识及其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2、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服务和系统专业技术工艺、营销方式。6、按甲方的要求标准、统一形象进行装修和经营。11、甲方如因乙方的行为而被牵涉承担民事责任的，除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力外，乙方还须承担甲方为此所受到的损失（包括为解决纠纷所花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名誉损失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原告称其2019年5月1日开业，后于7月30日左右将店铺转让出去。原告为证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34890066号“琉璃鲸”商标查询情况，显示申请人为被告，申请日期为2018年11月24日，商标状态为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该商标已失效。2、第29527769号“琉璃鲸”商标，显示申请人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商标状态为异议中。3、2019年3月15日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为温沃枝，乙方为江门市天外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蓬江区广场西路10号107室，总工程款为47000元。玻璃鲸餐饮店预算单，显示金额优惠价为47000元。2019年6月18日，江门市天外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显示江门市蓬江区琉璃鲸餐饮店，建筑服务、装修工程费用47000元。4、代运营合同两份及发票两张，显示2019年4月29日，甲方琉璃鲸，法人代表陈田珍，乙方蓬江区锦上添花文化工作室，品牌宣传推广代运营一个月费用为10000（大写壹万元），甲方在2019年4月29日付款金额5000元，尾款于2019年5月10号付清，品牌推广宣传代运营服务时间为自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31日。发票显示金额为10000元；2019年5月30日，甲方蓬江区锦上添花文化工作室，乙方琉璃鲸，法人代表陈田珍，品牌宣传推广代运营一个月费用为8000（大写捌仟元），甲方在2019年5月30日付款金额4000元，尾款于2019年6月10号付清，品牌推广宣传代运营服务时间为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发票显示金额为8000元。5、2019年4月10日的广告制作合同和发票两张，显示甲方江门市蓬江区黑马广告商务中心，乙方江门市蓬江区琉璃鲸餐饮店，现乙方委托甲方在其门面制作一个户外广告牌及室内广告物料，经商议后作出以下的合作决定，制作总金额大写：10950元。蓬江区黑马商务中心出具的两张发票显示金额分别为1950元及9000元。6、2017年7月8日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甲方陈田珍，乙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为人民币6000元。发票显示金额为6000元。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酒店管理等。被告为证实其具有经营资质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25004408号“俭担”商标注册证，显示注册人为伍美杏，核定使用服务为国际分类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自助餐厅、餐厅、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汽车旅馆、会议室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6月28日至2028年6月27日。2、《商标授权声明书》，显示伍美杏于2018年6月28日将上述商标独家授权给被告独占、无偿使用。3、培训登记表，显示：项目琉璃鲸，日期2019年3月8日，客户姓名温先生（陈田珍），开店地址广东省××××区，学习时间从3月8日至3月13日，培训学员签字处“温沃枝”签字。4、照片，显示原告在琉璃鲸店面前拍照留念。5、琉璃鲸设备配置清单和琉璃鲸材料建议购买清单。6、设计效果图及门店图片（门头显示“琉璃鲸TheWhaletTea”标识）。7、出差派遣单,显示客户名称陈田珍，出差天数5天，出差理由开业指导，出发日期2019年4月18日16时至2019年4月24日19时。8、门店开业照片（门头和宣传图上显示“琉璃鲸TheWhaletTea”标识），9、门店现状照片（显示印思烘焙，敬请期待）。10、大众店铺截图（显示9月2日该店仍有评论）。诉讼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告确认有收到被告提交的设备配置清单及材料建议购买清单的相应货物，但对大众点评截图认为该订单是2019年7月21日进行的验证，而在之后2019年9月2日作出评价，并提交了评价管理截图予以证实。另提交了另一家“琉璃鲸”店铺的照片。被告确认其申请“琉璃鲸”商标被驳回，但已按照商标代理公司的意见，再次提出了注册申请，现在该申请仍在进行中，并认为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作开设的门店是“俭担”专卖店，“琉璃鲸”现阶段是该司茶饮销售服务的品类元素。被告称评价管理截图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在8月及9月均有店铺进行评价，故其认为原告在7月份以后还有继续经营，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合作协议书》、照片、收据、网站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快递单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书》，但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指定的企业标识使用，并提供长期的营运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原告签约时需缴纳投资费用，不得跨越合作区域范围经营等，该合同条款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不得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首先，虽然合同约定加入“俭担”专卖店，被告虽然提供了“俭担”的商标注册证，但合同明确了经营项目为“琉璃鲸”；其次，被告提交的培训单、培训照片显示的品牌均为“琉璃鲸”，其设备配置清单显示的也为“琉璃鲸”。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品牌为“琉璃鲸”，而被告并没有“琉璃鲸”品牌的相关经营资源。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被告没有如实披露其并没有“琉璃鲸”品牌的相关经营资源的情况，现原告主张解除涉案的《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费用，由于原告已经营了一段时间，故本院酌定被告应返还的投资费用为37000元。关于经济损失，装修费用部分由于原告店铺已转让，且其有实际经营，代运营的费用由于明确是其经营期间所产生，故上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告费用，由于被告品牌资源存在问题，故该部分损失本院酌定为5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合同第二十二条中约定的情况，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陈田珍与被告广州恒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恒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陈田珍投资款370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恒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田珍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陈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9元，由原告陈田珍负担2089元，被告广州恒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曹 玲人民陪审员  胡美兰人民陪审员  叶晓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