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中华，男，1969年8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榆阳区巴拉素镇三场村二组116号，农民。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喜平，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榆阳区巴拉素镇三场村三组176号，农民。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7日被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薛强，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鞠浩，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樊世余，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榆阳区巴拉素镇三场村三组143号，农民。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被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龚新华，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浩，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樊世余、杨喜平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秦燕、刘谦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分别作出（2019）陕08刑初36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中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以来，被告人樊中华在榆林市榆阳区巴拉素镇三场村东樊滩观音庙以“神官”自称，以抬“楼子”的方式给他人“看病”。2018年7月初，被害人刘佳宁被其父母带至巴拉素镇三场村东樊滩观音庙找樊中华“看病”。樊中华以刘佳宁系千年鲤鱼精附身为由，给开了“符药”。7月23日，被害人刘佳宁又被父母带至樊中华处，樊中华叫来经常抬“楼子”的被告人樊世余、杨喜平，与另外两人一起抬“楼子”，后樊中华对刘佳宁用棍子打、麻鞭抽、灌酒、针扎等方式进行所谓的“治病”。7月27日晚，樊中华再次给刘佳宁“看病”，樊世余、杨喜平与另外两人抬“楼子”，樊中华先后用木棍、麻鞭抽打刘佳宁背部、臀部，强行给刘佳宁灌白酒，用针扎刘佳宁人中、头顶、双手虎口、双脚脚心等部位，致刘昏迷。约一小时后，刘佳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佳宁因身体、头、颈、背部及四肢等部分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中华以迷信帮人治病为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喜平、樊世余长期利用迷信方式，蒙骗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樊中华、杨喜平、樊世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杨喜平、樊世余积极给被害人亲属赔偿，能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结合司法局社区评估意见，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樊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被告人杨喜平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被告人樊世余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樊中华上诉提出，其是利用迷信在给被害人“看病”的过程中致人死亡的，其应当构成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没有前科劣迹，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樊中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杨喜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樊中华伤害行为所致，杨喜平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的父母未尽到监护义务，故杨喜平的行为不构成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樊世余的辩护人提出，樊世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樊世余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樊中华故意伤害、原审被告人杨喜平、樊世余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榆林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18年7月28日4时18分，有人持号码为17792125177的手机报警，称榆阳区巴拉素镇三场村有一15岁女孩因采取迷信治病现场死亡，请求出警。2、证人刘秦燕、刘谦耀证明，他们女儿刘佳宁曾在北京和呼和浩特的多家医院检查，说神经方面有问题，表现特征就是不喜欢说话交流。后来他们听说榆阳区巴拉素三场村观音庙通过吃狐狸心能治病，就想到观音庙来找狐狸心。2018年6月19日，他们带着刘佳宁来到三场村观音庙，找樊中华询问狐狸心是否能治好他们女儿的病。樊中华称刘佳宁吃狐狸心也不一定管用，需要神仙给看看。后樊中华说刘佳宁沾了邪气，还说他们家祖坟有问题，先要处理祖坟，并约定7月8日去他们祖坟看看。7月8日，樊中华带着妻子和樊世余、杨喜平来到他们家，一同去他们祖坟清除了邪气。完后，樊中华让他们一同去三场村观音庙。樊中华给刘佳宁开了一副药，需要一颗黑母牛心、三颗黑公猪心、三颗公狐狸心。等他们收集到这些心后，于7月23日晚上找到了樊中华。樊中华将刘佳宁儿带进庙里，庙里还有两个人看病。樊中华就让这两个病人和樊世余、杨喜平抬“楼子（抬着神像排位）”，樊中华将神请在自己身上，然后拿棍子、皮鞭抽打刘佳宁，还实施了针扎、灌酒等行为。期间，樊中华一直质问刘佳宁是哪里来的妖精。扎完针，樊中华让刘谦耀将刘佳宁抱回房子。次日早晨，刘佳宁活蹦乱跳的，他们准备回家。樊中华说刘佳宁还有妖怪缠身。晚上，樊中华拿着黄表纸，他们看见黄表纸上有一个像狗一样的东西和一些绿点在动。25日，刘佳宁一直在睡觉，樊中华说刘佳宁和妖精打架打了一夜，累的起不来。26日，刘佳宁才醒来。他们考虑到刘佳宁身上的妖精没有收完，所以不敢离开。27日晚上，樊中华先给一个女人看病，樊世余、杨喜平、樊雄和看病女人的老公一起抬“楼子”，后又给他们女儿刘佳宁看。和23日实施的行为一样，樊中华还是拿棍子打、皮鞭抽、针扎、灌酒。完了后让刘谦耀将刘佳宁背回房内，樊中华和抬“楼子”的人将这间房间封住。过了一会，樊中华进房间喝水，刚进去就让抬“楼子”的人进去。又过了一会，樊中华出来给他们两人说，刘佳宁不行了。刘秦燕就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急救医生检查，刘佳宁心跳已经停止，建议他们报警。3、证人杨占宽、张俊琴证明，杨占宽的妻子张俊琴患了肝硬化，一直效果不好，听说樊中华能治病，就于2018年7月27日晚上找到樊中华。到后，他们看见有个小女孩（刘佳宁）和父母也在樊中华家。因为当时抬“楼子”的人只有三人，樊中华就让杨占宽帮忙抬“楼子”，杨占宽同意。樊中华在给张俊琴看完病后，杨占宽准备走，刘佳宁的父亲让杨占宽让继续帮忙抬“楼子”。樊中华给刘佳宁看病，先是用擀杖打刘的背部、臀部，后又用麻鞭在刘身上抽，还拿擀杖在刘的肚子戳，最后用针扎刘的两只手的虎口、脚心、人中部位。针拔掉后，樊中华说治好了。期间，樊中华一直问刘佳宁身上的妖精是哪里来的，刘佳宁一直不说话，只是哭。后刘佳宁的父亲将刘背到樊中华的房子里，杨占宽等人抬着“楼子”和樊中华将这间房子封住。半个小时左右，樊中华回房间取东西，进去就喊抬“楼子”的人。“楼子”和樊中华进去在地上转圈，刘佳宁在炕上躺着。杨占宽用任志生给过来的手机拨打过120。急救车到三场村找不到具体位置，杨占宽就开车带着樊中华去接急救车。经医生检查，称刘佳宁已经死亡。4、证人任志生证明，她是樊中华的妻子，樊中华是榆阳区巴拉素东樊滩村的“神官”，通过请神上身看病。2018年7月23日，一对内蒙乌审旗夫妻带着女儿来找樊中华看病，樊中华让将牛心、猪心、狐狸心蒸熟给女孩吃，女孩不吃。7月27日23时许，樊中华在彩钢房内给这个女孩请神看病，抬“楼子”的有杨喜平、樊世余、樊雄和杨占宽。樊中华请神后就围着女孩转圈，她就离开了。过来一会，她听见外边有吵嚷声，还听见有人说女孩有脉搏。她就用樊中华的手机拨打过120。后急救车快到的时候，杨占宽开车带着樊中华去接急救车。经医生检查，说女孩已经死亡。5.证人樊雄证明，樊中华是他父亲。2018年7月27日晚上，庙会会长樊世余在庙上打香，等待吉时。大约21时多，他父亲开始看病，他和樊世余、杨喜平和一个小伙子开始抬“楼子”。先给小伙子的妻子看的病，后又给一个小女孩看病。他父亲拿擀杖打小女孩，又用麻鞭抽。看完病，他就去睡觉了，等他醒来公安人员已经到了现场。6、证人杨广荣证明，他是榆阳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8年7月28日凌晨3时15分，他们接到电话让去巴拉素三场村抢救病人。去后发现病人刘佳宁已经死亡。7、证人曹应福证明，他是巴拉素镇三场村村主任。三场村有个观音庙，修建起来一直由樊中华父亲管理。樊中华父亲过世后就由樊中华管理。樊中华从事神官大概有四五年时间了。他们村的人没听说有人找过樊中华治病。8、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榆阳区巴拉素镇三场村东樊滩观音庙，观音庙座南向北，中间为观音殿，殿内有一“楼子”。观音庙东北侧30m处有一排座北向南的五间彩钢房，观音庙东侧44m处有座东向西的五间砖质平房。彩钢房由西向东第一间门口地面处可见有四把铡刀（已提取），门外两把，室内两把。室内南墙至北墙之间中央地面铺有红毯。西墙设有香案，香案表面摆放有黄色香纸、招魂铃、佛章、观音像、白酒瓶、带木把的麻鞭（麻鞭长300cm，木把长26.1cm，已提取）、擀面杖（长96cm，已提取）、菜刀（刀刃长19cm，刀柄长13cm，刀刃宽9cm，已提取）、藏针包（内有44根针灸针，已提取）。观音庙东侧44m处由南向北第一间平房，进入室内，靠南墙有一378cm×195cm的木床，木床上躺有一具女尸，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表面盖有粉色棉被。揭开棉被，可见尸体上身着军绿色夹克，下身着粘有尘土的黑色裤子，双脚着肉色短丝袜。9、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刘佳宁右眉上在5.5cm×5.5cm范围内可见多处擦伤伴皮革样化，最大一处2.0cm×0.5cm；左侧眉尾擦伤伴皮革样化，双颊部可见多处擦伤伴皮革样化，最大一处为1.5cm×1.2cm；下唇有两处擦伤，大小分别为0.5cm×0.2cm、0.2cm×0.2cm；人中左侧有1.6cm×0.8cm的擦伤伴皮革样化；下颌在3.5cm×4.5cm范围内散在擦伤伴皮革样化，最大一处4.0cm×2cm；左乳头下8cm处在7cm×2.5cm范围内有皮下出血，最大一处为3cm×2.5cm，其右侧5cm有一3cm×1.5cm的皮下出血；颈部背侧在19cm×11cm的范围内可见皮下出血；腰部至大腿背侧弥漫性皮下出血；会阴部周围散在皮下出血，最大为3.5cm×3cm；右肩关节周围在10cm×7cm范围内可见多处皮下出血，右肩峰下7cm处至右手背可见弥漫性皮下出血，右手大鱼际可见8cm×3cm的皮下出血，其内侧2cm有一针眼，右手掌掌指关节有一1.5cm×1cm皮下出血，右手背及手指背侧在9cm×7cm的范围内可见皮下出血，食指第一指间关节有1cm×0.5cm的擦伤伴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可见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11cm×3cm、11.5cm×5cm，右膝关节在11cm×11cm的范围内可见多处片状皮下出血，最大一处为16cm×5cm，右小腿中段前侧有一16cm×11cm的皮下出血；左肩峰处可见一4.5cm×4cm的皮下出血，左上臂背侧中段至左前臂背侧中段可见30.5cm×14cm的皮下出血，左腕关节背侧可见4.5cm×3cm的皮下出血，其外侧1cm可见2cm×0.8cm的线性片状擦伤，左侧大鱼际处有4cm×2.5cm的皮下出血，其上有针眼，左大腿外侧散在皮下出血，最大一处为4cm×3cm，左侧膝关节处有一5.5cm×5cm的皮下出血；左侧骼前上棘处有皮下出血。按九分法估算皮下出血面积占体表面积的30%以上。常规解剖，心包内可见少量淡红透亮积液；颈部肌肉出血。常规切开头皮。头部顶部在14cm×5cm范围内可见头皮下出血。颅前窝鸡冠右侧有一垂直走形4.5cm的线性骨折。其余未见异常。结论为，死者刘佳宁主要因头、颈、背部及四肢等部位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该损伤符合木棍、麻鞭等钝器所致。10、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佳宁心血中乙醇含量为243.14mg/100ml；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从刘佳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从刘佳宁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从刘佳宁肾脏组织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11、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证明，现场提取到的擀面杖上的可疑斑迹与樊中华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7.05×1018；现场提取到的麻鞭鞭身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樊中华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刘谦耀、刘秦燕是刘佳宁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33×107。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6日，公安人员分别组织樊中华、樊世余、杨喜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均指认榆阳区巴拉素镇三场村东樊滩观音庙东北侧30m处由西向东的第一间彩钢房就是樊中华殴打刘佳宁的地点；观音庙东侧44m处由南向北第一间平房就是刘佳宁死亡时所处的房间。13、提取、调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3日，公安人员从证人刘秦燕手机上调取到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刘秦燕向给樊中华妻子任志生转账两次，每次660元；向樊世余转账两次，一次360元、一次260元；向杨喜平转账200元；向杨占宽、樊雄各转账150元；2018年9月3日，公安人员从樊中华妻子任志生手机提取到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24日、26日，刘秦燕号码为15894966949的微信向其两次转账，每次660元，共1320元；同日，公安人员从杨喜平手机提取到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28日2时35分，杨喜平收款200元。14、榆阳区人民医院急救站书面材料证明，2018年7月28日3时15分，号码为15114923786的电话呼救，请求至巴拉素镇三场滩东三潭抢救病人。15、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樊中华号码为15114923786的手机于2018年7月28日3时13分主叫120急救电话。16、内蒙古精神卫生中心抑郁自评量表、脑电图分析图证明，2015年4月30日，刘佳宁被诊断为有（中度）抑郁症状，脑电图、脑地形图、综合分析报告均属正常。17、上诉人樊中华供述，2005年，他突然身体不舒服，经常头疼、呕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去佳县白云山等地向道佛圣人打问，道佛圣人们说他是观音正神附体。从此他就开始当“神官”，在榆阳区巴拉素三场村观音庙给众人看病。观音庙北边的彩钢房是庙里修建的会窑，东边砖砌房是他自己修建用来平日居住。2018年7月2日晚，内蒙古杭锦旗来了一对父母和一个女孩找他给女孩看病。女孩叫刘佳宁，脸部发黑，不怎么说话。他把刘佳宁和刘的父母带至会窑，里面供着观音，他跪下磕头，烧香点纸，喝了几盅白酒，嘴里唱着：“有人看病，生辰八字报来，您老接快些。”随即他就倒地，神仙附在他的身体上，给刘佳宁配了三道符、九天的药。如果见效，还需要一颗牛心、三颗猪心、三颗狐狸心。当天，刘佳宁父母给了他80元，给庙里上了120元香火钱。7月22日，刘佳宁父亲找他去看刘家的祖坟，他和樊世余、杨喜平过去。在刘家祖坟上，他让樊世余、杨喜平和刘佳宁父亲找来的两个人抬“楼子”，他用红线圈坟。23日，他让樊世余、杨喜平、杨占宽和刘佳宁的父亲抬“楼子”，他自己在会窑内烧香点纸，让神仙附身。先给杨占宽妻子看了病，后给刘佳宁看病。他说刘佳宁是千年妖精缠身，用针灸针在刘佳宁双手、双脚、鼻根底、头顶各扎一针，等待十几分钟后拔掉，又让刘佳宁吃刘家准备好的牛心、猪心、狐狸心，刘佳宁不吃。后刘佳宁父亲从微信给他妻子转了480元。之后，刘佳宁一家就一直在会窑居住。27日晚，他先让樊世余、杨喜平、杨占宽、樊雄抬“楼子”，自己烧香点纸，神仙附身。他先给杨占宽的妻子看病，开了一些偏方药。紧接着拿菜刀让刘佳宁跪下，刘佳宁不跪，他就在刘佳宁的腿弯处蹬了一脚，刘就跪下了。他质问刘佳宁是哪的妖精，刘不回话。他就用红布缠着的木棍在刘的屁股处、后腰背处用力打了几下。继续质问刘佳宁，刘还是不说话。他就用麻鞭在刘佳宁屁股上抽了一鞭，又用木棍击打刘佳宁。刘佳宁哭喊着，他将刘佳宁击倒在地，又用木棍用力一挥，将刘佳宁打的滚出门外。刘佳宁在会窑外睡了几分钟，爬着进来抱着自己父亲的大腿，被她父亲甩开。因刘佳宁不说是妖精，他拿起白酒训着让刘佳宁喝，刘佳宁喝了大概有一两多白酒，但还是不说。他又在刘佳宁双手、双脚、鼻根处扎了五针，过了几分钟，他说：“千年妖精赶走了。”刘佳宁的父母将刘佳宁背到东边房子的炕上休息，他又把这间房屋给封住，不让其他人进入。刘佳宁的母亲给四个抬“楼子”的每人150元至250元不等。过来大约一个多小时，他去刘佳宁躺的房屋拿烟，发现刘佳宁状态不好。不知道是谁打了“120”急救电话，经医生检查，说刘佳宁已经死亡。紧接着公安人员就赶到现场将他抓获。其还供述，抬“楼子”是由四个人负责，杨喜平是主楼杆。每次看病前，他问能否把病看好，能看好楼子朝前走，看不好楼子朝后走，方向由杨喜平控制。他也知道这是迷信活动。18、被告人杨喜平供述，樊中华一共给刘佳宁看过三次病，前两次打没有打，他记不清了。7月27日晚，樊中华给他打电话，说有两个看病的，让他过去抬“楼子”。他和樊世余、樊雄、杨占宽抬“楼子”，樊中华问神仙能不能治好病，他们四人就朝前走，意思是能治好。樊中华就开始给刘佳宁“看病”，先用擀杖打刘的背部、臀部，后又用麻鞭在刘的身上抽，接着在刘的肚子上垫一块红布，拿擀杖在肚子上拧，又给刘佳宁灌了二两左右的白酒，最后用针扎刘的两只手的虎口、脚心、人中部位。针拔掉后，樊中华说治好了。期间，樊中华一直问刘佳宁身上的妖精是哪里来的，刘一直不说话，就是哭。后刘佳宁的父亲将刘背到樊中华的房子里，他们抬着“楼子”和樊中华将这间房子封住。半个小时左右，樊中华回房间取东西，后喊他们进去。他进去和樊中华在地上转圈，刘佳宁在炕上躺着。后来120的医生来到现场，经检查发现刘佳宁已经死亡。20、被告人樊世余供述，2018年7月23日晚，樊中华给他打电话，说庙上来了看病的，让他过去帮忙。21时许，他到庙上看见杨占宽和一名看病的女子。过了一会来了一名女孩和父母。樊中华先给那女子看的病，后给女孩看病。给女孩看病时，樊中华让女孩跪在庙门口，用麻鞭、擀杖打女孩的屁股和背部，还给女孩灌了一点酒，又继续打。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结束。7月27日晚，杨占宽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庙上帮忙。他到后发现人手不够，就和樊中华联系杨喜平过来。22时许，杨喜平来了。樊中华就先给杨占宽的妻子看病，他和杨喜平、樊雄、杨占宽抬“楼子”。看完后，看病的女孩和父母也过来了。樊中华先问“楼子”能不能治病，然后他们四个人朝前走，意思能治好。樊中华喝了几盅白酒，就开始治病。樊中华先用擀杖在女孩后背和屁股上打，又用麻鞭抽女孩，还在女孩肚子上垫一块红布，用擀杖在肚子上拧。樊中华问女孩身上的妖精是从哪里来的，女孩一直哭不说话。樊中华就给女孩灌了二两白酒，用擀杖将女孩推出门外，女孩自己爬了回来。樊中华又用长短不一的针扎女孩的人中、头顶、两只手的虎口、掌心、脚心，十几分钟后将针拔掉。后樊中华告诉女孩的父母说病治好了，让抬回去休息。女孩的父母就将女孩送回樊中华家。樊中华又让他们抬着“楼子”，将他的家封住。过了约半个多小时，樊中华回去取东西，进去就喊他们。他进去摸见女孩的脚已经凉了，就拨打了120。后经医生检查，称女孩已经死亡。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樊中华利用迷信的方式给他人“治病”，期间，其先后用木棍、麻鞭在被害人身体抽打，用钢针在被害人身上刺扎，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喜平、樊世余长期利用迷信方式帮助樊中华给他人“治病”，蒙骗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上诉人樊中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喜平、樊世余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同时结合其住所地司法机关的社区评估意见，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樊中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樊中华明知被害人患有疾病，却向其父母谎称被害人被千年妖精缠身，利用迷信愚弄、欺骗他人，后其又木棍、麻鞭等工具长时间在被害人身体抽打，并用钢针在被害人身上刺扎，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故意；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到其具有坦白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杨喜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喜平长期参与迷信活动，在樊中华利用迷信方式给他人“治病”时，参与其中，蒙骗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符合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到其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判处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樊世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樊世余明知樊中华长期利用迷信方式给他人“治病”，蒙骗他人，仍积极参与迷信活动，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到其具有坦白情节，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乌新刚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