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4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加林，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英，四川谦亨（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6日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2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加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秀兰、吴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加林及其辩护人陈立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8年5月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马加林为非法获利，通过远程连接西昌市房管局房管系统跳板机，多次侵入西昌市房管局系统，非法获取购房业主姓名、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将该一万余条个人信息出售给饰天下装饰公司的苟爱平，获利一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加林为牟取私利，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侵入国家事务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窃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出售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加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马加林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马加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所犯的罪行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同时其被告人所出售的信息属于一般信息不属于交易信息，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且主动退还赃款。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无意见，其辩护人认为马加林所出售的条数不能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无证据出示。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马加林为非法获利，通过远程连接西昌市房管局房管系统跳板机，多次侵入西昌市房管局系统，非法获取购房业主姓名、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将该一万余条个人信息出售给饰天下装饰公司的苟爱平，获利一万余元。在案发后被告人马加林已退还赃款11000元。 以上事实经庭审控方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将被告人抓获的经过。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加林在公安机关退缴现金人民币11000元，该款项已由德昌县公安局进行扣押。 3.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详情，证实被告人马加林与苟爱平交易的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西昌市房管局房管系统跳板机及被告人马加林的手机及硬盘进行勘验的情况。 5.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营业执照、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加林自在四川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任职时间情况。 6.凉山州房地产市场信息平台建设软硬件项目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新增系统与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接系统采购项目合同，共同证实由四川亿联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凉山州房地产市场信息平台建设软硬件项目。 7.西昌市房管局及德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从饰天下公司扣押的硬盘中涉及西昌的业主信息，经通过房管系统数据库进行比对，其中有277条数据未比对成功，其余西昌楼盘业主信息数据与西昌市房管系统数据库数据一致。 8.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对马加林处扣押并送检的硬盘中未检出涉案相关数据。 9.关于对“西昌市智慧房产服务平台”信息系统属于国家事务领域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检验结论，证实“西昌市智慧房产服务平台”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服务安全和数据安全均涉及国家事务，属于国家事务领域的重要计算机信息系统。 10.证人苟爱平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号为×××，昵称叫“好喜悦”。我用这个微信号向微信号“ｍａｃ-ｃｎ”（马加林微信）的人购买了西昌楼盘业主信息，分别在2016年6月5日向转账3000元人民币，2018年6月7日转账1000元，2018年8月15日转账2000元，2018年9月28日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19日转账1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其中最后的1000元钱因为当时我叫他拿信息，他说拿不到了，我转给他去打点关系的，其余的一万元全部是用于购买业主信息的钱。我购买信息都是对方先给了信息我才转的钱，价钱是1至2块钱1条。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昌房管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是四川亿联科技有限公司在负责我们的房建系统，平时是我在和他们的工作人员进行对接，比如系统有问题等系统问题就需要联系他们进行维护。我们使用的2号系统包括商品房的销售管理，二手房的销售管理，楼盘表测绘数据管理等功能，而商品房的销售管理我们系统里面要录入购房者购买的楼盘名称、房号、房子面积、购房者的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等内容。2017年的时候马加林等人在我们单位驻点，当时马加林部署2号系统，大约2018年的时候他就走了，他微信号是“ｍａｃ-ｃｎ”。马加林分别在2018年11月9日下午16时23分和2018年11月12日下午17时11分的时候都叫我开机器，但是我都没有开。当时他还给我发了1000元钱的微信转账，钱我没有收，转账已经过期了。 12.证人汤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是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公司的业务是房地产管理系统的开发和维护，凉山的房管系统也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内。我们公司在各地搭建的房管系统都有驻场人员现场维护，在进行维护的时候一是驻场人员通过房管系统管理员账号到系统平台诊断问题，并进行数据维护；二是远程通过ＶＰＮ链接登录系统进行维护。公司有各地房管系统的超级管理员权限，超级管理员可以看到本地房管局保存在各地服务器上的房地产交易、楼盘表、网签、公民的个人信息（姓名、身份证、电话、性别等）、合同等信息。马加林以前是我们公司在西昌的工作人员，他大概是2017年5月3日招聘进我们公司的，进公司四五个月就派遣到西昌去工作了，他在西昌主要职责就是建设西昌房管局的信息系统，系统上线后马加林就负责西昌房管局的信息系统维护。2018年1月16日马加林就被开除了。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目前在四川省做了13个市州的房地产管理的信息化建设，四川省住建厅的技术支持单位也是我们公司。马加林是2018年的时候他在我们公司工作过三个月左右，他只参与了凉山州的项目，主要是做硬件设备的实施。马加林应该只能进凉山州的房管系统，但是权限有限。因为他找公司其他员工要他不应该知道的账户和密码，我们怀疑他要窃取数据，公司就把他开除了。 14.被告人马加林供述，述称我从2017年4月份开始在成都市亿联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2018年1月份离职。开始被派往攀枝花上班，在攀枝花待了两个月之后，就被公司派往西昌市了，当时西昌市房管局的房管系统正在建设，都是成都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建设，西昌市房管局的房管系统建设好之后，我们就负责维护房管系统的正常运行。 我有两个ＱＱ、两个微信，一个ＱＱ的ＱＱ名称叫“叮叮当”，ＱＱ号是28×××34；另一个ＱＱ的名称叫现胖、ＱＱ号是28×××96。第一个微信名叫“哄哄”，微信号是×××;第二个微信名叫“Ｍａｃ”,微信号是“ｍａｃ-ｃｎ”。大概在2017年11月左右，有人通过ＱＱ加了我，她的微信名称叫“好喜悦”（苟爱平），“好喜悦”向我以1元每条的价格购买西昌的房产数据。我通过我的ＱＱ邮箱发给了“好喜悦”，“好喜悦”通过微信转账分5次付了11000元钱给我。分别是2018年6月5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2018年6月7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000元；2018年8月15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0元；2018年9月18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4000元；2018年11月9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000元。2018年11月9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的1000元不是卖信息的钱，是喊我去疏通关系的钱。因为2018年11月9日“好喜悦”喊我再卖点西昌的购房者信息给她，我答应后就准备通过西昌房管局的跳板机获得购房者的信息，结果西昌房管局的跳板机关了。“好喜悦”就微信上转了1000元钱给我，喊我去找西昌房管局的活动一下关系，我就微信上喊西昌房管局工作的朱某把跳板机打开一下，我当时还给朱某转了1000元，结果朱某没有帮我开，也没有收那1000元钱。自从那次之后，好像西昌市房管局办公室内的临时跳板机就被撤除了。因为跳板机是连接在西昌房管局系统的数据库上的，所以通过跳板机就可以取到西昌房管局系统里面的数据，我就通过我的电脑连接西昌房管局的跳板机，跳板机取得数据后这些数据就返回我的电脑里面了。这些数据包括购房者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楼盘名称等信息。我是通过ＱＱ邮箱把数据发给“好喜悦”的，我把信息发给“喜悦”后，我就把信息从我电脑上删除了。发给“好喜悦”之后她删掉已经掌握的、重复的信息和无效信息，再确定条数，最后才给我钱，钱全部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 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从西昌市房管局跳板机取证视频光盘一张及西昌市涉案楼盘业主信息光碟。 本院认为，被告人为谋取私利，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侵入国家事务领域计算机信息系统窃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马加林侵入国家事务领域计算机信息系统后非法窃取公民因购买房屋而留存于房管局的个人信息，应属交易信息，而辩护人提出不属交易信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非法窃取、出售公民交易信息五百条以上的属情节严重，窃取交易信息数量达到五百条十倍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马加林窃取并出售的公民交易信息为一万余条，属情节特别严重，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加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二年六月二十五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德昌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马加林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1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丽萍 人民陪审员  崔光涛 人民陪审员  苏天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五条第一款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或者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第二款事实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