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贵，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于广西防城港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宁明县华侨农场高岭分场主任兼西部分场党支部书记，住广西宁明县。2019年11月6日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1日宁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爱，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贵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开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贵及其辩护人黄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已办理审限延长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贵2010年10月29日至2019年5月任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主任。2016年10月，凭祥-宁明边境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项目征收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部分土地，当丈量到吕某1和吕某3家共同承包的高某分场的林地时，何贵为日后冒领该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未通知被害人吕某1（吕某3家当时已去世）到场，并谎称该林地是其自己承包的。该林地面积共10.2亩，其中一块面积为9.09亩，另一块面积为1.11亩，征地公示时都登记在何贵名下，并由何贵签名确认。 吕某1得知征地事宜后，向何贵索要征地补偿款，何贵称征地补偿款尚未到其账户。2017年6月21日，何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上述两块土地补偿金额共252831.28元（含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政府奖励），其中一块9.09亩林地补偿金额225312.88元，一块1.11亩林地补偿费总金额27518.40元。2017年6月24日，何贵打电话告诉吕某1征地补偿款已到账，次日，吕某1再次向何贵索要征地补偿款。何贵称吕某1只能给9.09亩林地的一半征地补偿款，并于当日转账给吕某1103100元。当日在何贵家里，何贵按照9.09亩林地青苗补偿费一半的数额给了吕某19771元的现金。二天后，吕某3家生前女友唐某到何贵家里要征地补偿款，何贵也按照9.09亩林地青苗补偿款一半的数额给了唐某9771元现金。之后，何贵将上述征地补偿款余款约13万元用于购买股票和小汽车。 2018年宁明县委巡察组进驻宁明华侨农场开展巡察工作后，何贵因为心里害怕于2018年12月25日凑好140499.84元作为余下的征地补偿款退给宁明县华侨农场。2019年2月14日，宁明华侨农场将该款退回到何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次日何贵将该款以违纪备案款的名义转存到宁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账户。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贵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何贵立案前主动将违法款项上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贵2010年10月29日至2019年5月任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主任。2016年10月，凭祥-宁明边境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项目征收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部分土地时，何贵参与征地工作，协助工作组核实土地征收户、丈量被征土地及确认被征土地。当丈量到吕某1和吕某3家承包的高某分场的10.2亩林地（其中一块面积为9.09亩，另一块面积为1.11亩）时，何贵未通知吕某1及吕某3家的家人（吕某3家2010年7月2日去世）到场，对征地组谎称该林地是其自己承包的，征地公示时亦登记在其名下，并由其签名确认。2017年6月21日，何贵账户收到被征10.2亩林地的补偿金252831.28元（含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政府奖励），其中一块9.09亩林地补偿金额225312.88元，一块1.11亩林地补偿费总金额27518.40元。 吕某1得知征地事宜后，向何贵索要征地补偿款，何贵称征地补偿款尚未到其账户。2017年6月24日，何贵打电话告诉吕某1征地补偿款已到账，次日，吕某1再次向何贵索要征地补偿款。何贵称吕某1只能给9.09亩林地的一半征地补偿款，并于当日转账给吕某1103100元。当日在何贵家里，何贵按照9.09亩林地青苗补偿费一半的数额给了吕某19771元的现金。二天后，吕某3家生前女友唐某到何贵家里要征地补偿款，何贵也按照9.09亩林地青苗补偿款一半的数额给了唐某9771元现金。之后，何贵将剩余的征地补偿款用于个人花销。 2018年宁明县委巡察组进驻宁明华侨农场开展巡察工作后，何贵于2018年12月25日将140499.84元作为余下的征地补偿款退给宁明县华侨农场。2019年2月14日，宁明华侨农场将该款退回到何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次日何贵将该款以违纪备案款的名义转存到宁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7日宁明县监察委员会对何贵涉嫌职务违法案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贵于1972年4月12日出生，案发时已经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调查经过，证实2018年9月宁明县委巡察办第五巡察组进驻广西国营宁明华侨农场开展巡察工作。同年10月26日，第五巡察组收到群众实名举报何贵的问题线索，随即进行问题核实。同年12月18日巡察办将该案线索转交宁明县监察委进行调查。2019年1月宁明县监察委组成核查组对违纪违法问题进行核查。在核查过程中，何贵能主动承认错误，对其本人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作出了如实的陈述和供述。2019年2月18日宁明县监察委员会暂扣何贵部分冒领、侵占征地补偿款共140449.84元。 4.任免职通知，证实2010年10月29日宁明华侨农场任命何贵为高某分场主任。 5.批复，证实2018年11月1日何贵担任宁明华侨农场西部分场党支部书记。 6.承包林木林地管理合同书，证实吕某3家、吕某1于2005年12月1日承包经营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所有的林地。承包期为200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 7.宁明华侨农场营业执照、宁明华侨农场关于下属分场发包土地情况说明宁侨场报[2017]8号文件、宁侨场[2017]4号文件、征收土地协议书，证实崇左凭祥-宁明边境贸易加工区把宁明县华侨农场高某分场、工棚分场、馗塘分场纳入规划范围，涉及农场3000多亩土地征用工作。农场同意相关的补偿方案。 8.征地土地现场记录表、华侨农场征收土地拆迁现场记录表、丈量地亩图、宁明华侨农场专项应付款明细账、宁明县工业园区项目征收宁明华侨农场各地类面积补偿费兑付表、凭祥-宁明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项目征收广西国营宁明华侨农场土地面积汇总表，证实征地图中D164、9.09亩及D165、1.11亩标注为何贵。 9.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宁明华侨农场收款收据、交易流水清单，证实何贵已领取征收9.09亩及1.11亩土地的补偿款253331.28元。 10.退款说明、吕某1、唐某签领表、银行流水账单，证实2017年6月25日何贵转支103100至吕某1账户。2017年5月16日吕某3家、吕某1签领19543.5元土地补偿费。 11.收款收据、银行流水账单、暂扣款收据，证实2018年12月25日何贵将140449.84元存入宁明县华侨农场账户；2019年2月15日宁明县华侨农场将140449.84元退回何贵账户；2019年2月18日何贵将140449.84元违纪款存入宁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 12.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2005年12月，其、吕某3家与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签订了承包林木林地管理合同，双方协议将位于国道322线左侧高某分场所有的林带林木发包给其二人承包。其与吕某3家承包农场土地后，即种植速生桉。吕某3家去世后，他的女朋友唐某与其约定，待她将种植的桉树砍伐售出，获取期间所支付的经营成本后，她将该承包地转让给其经营。2017年高某分场开始征收土地，征地范围包含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10.2亩。一块有9.09亩，另一块1.11亩。按照每亩25000元的标准，其应当得到的补偿款为25500元。其对征地补偿之事并不知情，是其小弟吕信文告知其，高某分场的何贵主任用他的名字申报补偿款及签领征地补偿款，待他获取补偿款后再把钱转给其。2017年6月25日何贵通过派阳山路口的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其103100元。当天，何贵还拿了11000元现金到家里给其。其得钱之前，在何贵出示的一份宁明县工业园区项目征收表的标注其名字及林带林木9.09亩、补偿金额的栏目下签字。该表是罗勇制作的。何贵当时表示，其签字所得钱款由其和他均分。其虽不情愿，但由于担心不签字，不得钱，违心签字。2018年12月25日何贵再次联系其，让其自行制作一份收据，写好后交给他。他通过微信发送给其收据内容，“今收到何贵交来城中大岭桉树林征地款，银行转账壹拾万叁仟壹佰元整，现金玖仟柒佰捌拾壹元肆角肆分。”其至今未将该借条写给他。2016年12月26日宁明华侨农场纪委书记韦洪先曾发微信询问其，其是否在2014年有无口头转让城中大岭的林带给何贵。接到微信二十分钟后，何贵电话联系其，教导其，如果有人问起此事，就称其已在2014年将城中大岭的林带转给他了。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1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是吕某3家未登记的妻子。吕某3家生前和吕某1共同承包了一片宁明华侨农场的林地种植桉树。2008年，吕某3家去世后。吕某1叫其去经营他和吕某3家共同承包的农场林地。待其经营林木赚钱后，再交由吕某1经营管理那块林地。其自2009年开始在那块地上种植桉树。2017年，其听说宁明县政府准备征用吕某3家和吕某1承包的林地。随后，宁侨的何贵电话告知其，吕某3家承包的十几亩土地被征收所获的青苗补助费一万九千多元在他那里，让其过去拿。其去找何贵拿钱时，何贵表示只能给其一半，即九千多元。其拿钱后还写了一张收据给何贵。 14.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参与过凭祥-宁明边境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项目征收宁明县国营华侨农场土地的工作。平时征地流程是先公告征收的土地，在土地所在乡镇政府人员、土地所有的群众在场下共同确认，并进行丈量。丈量后记录表交给内业核对统计，然后进行公示。 1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作为征地组组长参与过凭祥-宁明边境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项目征收宁明县国营华侨农场土地的工作。其主要负责项目征地的后勤工作及丈量土地的登记工作。参与征地工作的还有国土局同事黄某1、黎某，宁明华侨农场的黄某3、卢助理，高某分场的何贵。何贵是高某分场的主任，他主要是带征地组的人及群众到现场去指认地块和地块之间的界限，交由征地组工作人员进行测量。在征地时，地块的权属所有人会出来指认其所属地块的界限，在地块所属人及政府或宁明华侨农场工作人员的共同认定下，不需要出示地块的权属证明，其征地组就对该地块进行丈量、记录下地块面积。在丈量何贵的10亩地时，几个宁明县寨安乡板祝村村民与何贵发生争执。因为该地出现纠纷，其将该地丈量工作搁置起来。不久，其被调往其他征地项目组工作。 16.证人农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明县国土资源局测绘公司的技术员，参与了凭祥-宁明边境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项目征收宁明国营华侨农场土地的工作。其曾和何贵聊天，何贵告诉其，他在宁侨有很多地。 17.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是宁明县国土资源局测绘公司的技术员，参与了凭祥-宁明边境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项目征收宁明国营华侨农场土地的工作。在宁侨的地亩图登记的何贵和黄炳祈的标识土地存在重叠，即该地块存在争议。其工作组只负责丈量地块，将丈量土地的结果提交县征地办，但不处理争议。 18.被告人何贵的供述，证实其担任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主任以来，共参与了3次土地征收工作。其中一次是2016年至2018年宁明县边合区征用450亩土地。其在这三次征地工作中的工作职责是带工作组去丈量土地，带高某分场的职工去确认所丈量的土地。征地的程序是，首先其带领涉及土地被征收的职工跟征地工作组到实地丈量土地，并由其和带队人员、丈量人员被征收土地的职工在征地土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字确认。随后进行面积公示。公示无异议后，再次制作一张表格，由其、丈量人员、农场场长、农场征地的农场复核人、制表人以及被征收土地的职工签字确认。其收集实际土地被征收的职工的银行卡复印件交给征地工作组。征地工作组跟华侨农场出纳对接，由农场的出纳将钱直接打到被征收土地职工的账户。农场的地共有三次被征。但其在宁明华侨农场高某分场没有承包土地。其与吕某1、吕某3家之间亦无任何承包协议，因为贪念而冒名顶替他们二人，签领了该二人的土地征收款。早在2014年，吕某1承包的林木因为与当地村民存在地界纠纷，经常被人偷砍。他向其表示想将承包的林地退还农场。故，其了解该信息后，借2016年政府征收农场土地的机会，用其自己的名字将吕某1、吕某3家替换，欲侵吞该笔征地款。因为征地工作组并不知晓每一块地的承包人，在没人认领土地的时候，分场主任决定该无主地的归属。其在工作组测量土地时，向记录员谎报吕某3家、吕某1实际承包的林地是其承包的。当记录员要求其出示相关的承包合同时，其表示，当时并未签署相关文书。2017年6月，吕某1、吕某3家承包地所获的征地款25万元已全额汇入其农行账户。知悉发放征地款后，吕某1及其妻子找到其拿钱。其随即将108000元转账给吕某1，同时将10000元现金交给吕某1。不久，唐某拿着一份吕某3家和吕某1签署的承包合同来找其索要征地款。其表示，因为吕某3家、唐某是外来人员，只能付给她青苗费。其当天将18000元现金交给唐某。2018年12月，县委第五巡察组进驻宁明华侨农场，其意识到其冒领征地款的事情要被发觉，遂将剩余的14万元补偿款退回宁明华侨农场总场部。 以上证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贵利用其本人担任农场主任协助进行征地补偿的条件，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征地款252831.28元，数额巨大。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应骗取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全部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宁明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本院审查并综合全案考虑，决定对被告人何贵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扣押在案的赃款122212.88元，退还吕某1；扣押在案的17747.4元退还唐利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居     英 人民陪审员 农     建     东 人民陪审员 何     秀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国韵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