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党俊国，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达前，北京维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时延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锋，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系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党俊国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章丘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俊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依法支持党俊国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章丘中医院承担本案全部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粗暴医治，草率固定，致使党俊国左腿内固定钢板断裂”导致医疗费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党俊国在章丘中医院治疗中膝关节韧带修复手术中粗暴固定，致使党俊国右膝盖关节置换。并左腿骨折处实施重建固定手术中草率处理。在骨折处打入四个钢钉，致使党俊国钢板断裂的事实面前，一审法院仅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而未综合分析此四次住院产生相关花费的具体原因是章丘中医院为党俊国骨科手术治疗使用的钢板术后发生断裂，党俊国不得不后续四次住院治疗。党俊国2012年2月28日至3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附积水潭医院开放性骨折重建手术病例）、2014年8月18日、10月21日至29日、2015年10月13日至19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附北亚骨科医院内固定和钢板取出手术病例）产生的医疗费用73099.17元，应当全部由章丘中医院进行赔偿，不应让党俊国另行起诉，增加诉累。二、涉黑医院暴力行医，致使党俊国在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党俊国在章丘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2011年11月10号晚21:50-01:30和11月13号凌晨01:10，章丘中医院院长宋振江雇佣2批犯罪团伙，冒充病人对党俊国所在病房寻衅滋事。党俊国在经历了长达3天8批次对党俊国所在病房进行打、砸。多次报警，警方长达2周的调查取证，居然没有收集到任何犯罪团伙的证据。在党俊国多次追问下，告知党俊国医院监控已损坏和犯罪团伙住院信息找不到。（依据可参照章丘区第一派出所出警记录），致使党俊国患病的双腿和左上臂被石块砸伤，对本就医疗过失致使的双腿损伤更一步加重病情。妻子护住党俊国腿部和头部同时，自己被歹徒踢中头部和腿部造成大面积淤青和脑震荡。致使党俊国家属长期精神高度紧张，章丘中医院恶劣的行径，直接导致了党俊国罹患急性脑梗死、晚期肝癌、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疾病，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三、乱用国家禁止致癌药物，致使党俊国罹患肝癌。在章丘中医院长达两年的住院时间里，章丘中医院长期大量使用国家禁止使用的骨化醇等促进骨愈合致癌药物（依据章丘中医院用药清单）。于2018年05月在关节置换手术前期查出肝部右叶9.2*7.3mm阴影同期诊断出肝癌晚期，05月28日在北大第一医院做的肝癌切除，活检结果为药物引起肝癌。现需要长期依赖药物维持。法院对章丘中医院种种草菅人命行径置之不理甚至偏袒章丘中医院，现党俊国需要长期卧床生活不能自理，饱受病痛折磨同时还要支付高额的上诉费用和律师费，致使党俊国的家庭经济雪上加霜。四、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误工费标准太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本案的护理费用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党俊国因章丘中医院医疗过失致使双腿很难站立行走，在长达10年的求医生活中不能自理，需要党俊国妻子和儿子两人长期在身边照顾，党俊国在未手术住院期间，需要长期去北京积水潭、德尔康尼骨科医院、北亚骨科医院进行康复训练（有医院康复治疗诊断和票据），一审法院未认定这该部分护理费、误工费。也未考虑党俊国没有固定收入生活陷入严重困难的现实情况下，而一审法院却只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误工费，仅判定只有一人，每天仅为100.79元，对章丘中医院偏袒庇护，对于弱者党俊国沉重打击。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山东省2018年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高达94448元每年。护理属于卫生和社会工作岗位，党俊国在一审中按69305元每年除以工作日261天计算每天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五、一审法院对在章丘中医院的住院天数认定事实不清。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党俊国实际住院天数为746天，而非433天，中间差额的313天实为党俊国仍在章丘中医院住院，在此期间章丘中医院为党俊国一直提供诊疗服务。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认定住院天数为433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党俊国住院天数746天的伙食补助费的请求。六、一审法院对鉴定差旅费判定不合理。党俊国的委托代理人一审中参加北京鉴定听证事宜，是由于章丘中医院侵权行为导致本次诉讼发生，且鉴定意见证明章丘中医院确存在过错和侵权，党俊国按照过错比例主张产生的该差旅费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七、一审法院对在章丘中医院主张住宿费判定过低。党俊国一审中主张的住宿费是因为章丘中医院侵权行为导致。且党俊国提供了相关的住宿费发票以及在北京地区常年多次的住院病历资料证实了在北京医院就诊的事实。在治疗的过程中患者及陪护人员因在北京地区没有不动产，为节约开支，而采用了租房的方式，租房比住酒店的费用更低。一审法院对住宿费用一概不论一分不予支持的做法明显没有考虑党俊国就诊过程中党俊国及陪护人员需要住宿这一客观需求，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案件事实对住宿费予以合理判定。八、一审法院对在章丘中医院主张交通费判定不合理。党俊国在一审中主张交通费14759.1元，而一审法院仅以章丘中医院对此有异议认为过高为由仅支持5000元，数额明显过低，没有考虑党俊国治疗近10年之久的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九、一审法院对在章丘中医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1万元，未考虑章丘中医院医疗过错占同等责任和党俊国多年治疗以及对家属和家庭造成的长期的精神折磨、经济压力，一审判定的数额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十、一审法院判定鉴定费不合理。一审法院判定鉴定费中7300元由党俊国负担3650元，没有依据。一审中章丘中医院主张的鉴定项目筛查掉的医疗费用主要的原因为章丘中医院为党俊国使用钢板断裂所致的医疗费用，该过错不应由党俊国承担，且其未提交书面的反诉状，章丘中医院应承担此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没有结合具体的案件事实，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尤其是党俊国因章丘中医院侵权导致的巨额住宿费认定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党俊国的上诉请求。章丘中医院辩称：一、党俊国说章丘中医院粗暴医疗、草率固定致使党俊国腿内钢板断裂，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党俊国称章丘中医院涉黑，医院暴力行医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暴力行医问题，党俊国称因暴力行医导致其身心受到严重打击，导致党俊国罹患急性脑梗死、晚期肝癌、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疾病，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三、党俊国称在章丘中医院处长达两年住院时间与事实不符。党俊国在章丘中医院住院的时间总共不超过1年，其住院时间应该在260余天左右，具体住院时间以病历记载为准。党俊国称章丘中医院为其长期使用骨化醇等药物，致使其患有肝癌，证据不足。章丘中医院认为,(2018)鲁01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合理，应依法予以维持。四、党俊国称“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没有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五、党俊国称2012年2月28日至3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2014年8月18日、10月21日至29日、2015年10月13日至19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73099.17元，是因为章丘中医院为党俊国骨科手术治疗使用的钢板术后发生断裂，党俊国不得不后续的四次治疗，如果钢板不发生断裂，就不会产生后续四次住院的73099.17元花费，要求章丘中医院作为医疗服务的提供者在本案中对此四次住院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首先，党俊国主张产生的73099.17元医疗费，是因钢板断裂而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其次，造成钢板断裂的原因很多，因患者自身原因可以造成钢板断裂、因钢板质量问题也可以造成钢板断裂，党俊国没有证据证明钢板断裂是因为章丘中医院的过错造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钢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因而，即使党俊国因钢板断裂而产生后续治疗费用，要求章丘中医院承担也没有依据。最后，党俊国并未因钢板断裂问题向章丘中医院主张过权利，党俊国称钢板断裂发生在2012年2月28日之前，因钢板断裂而进行的最后一次治疗时间截止2015年10月19日，本次诉讼才主张权利显然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六、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党俊国要求章丘中医院作为医疗服务的提供者对因钢板断裂而产生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则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而，不应与本案一并审理，应另行起诉。七、本案系因党俊国于2010年5月24日在为他人修车时，被撞伤双腿，导致“双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到章丘中医院处住院治疗，章丘中医院为党俊国实行双胫腓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但预后效果不好。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党俊国曾于2012年向章丘市人民法院起诉，就先期医疗费、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等各项损失主张权利，经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3年4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章丘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对党俊国的预后产生不良影响，章丘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在党俊国目前后果中参与度为D级（责任程度为同等责任，参与系数值为40%-60%）。据此，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2）章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章丘中医院对党俊国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书已生效。党俊国从章丘中医院处出院后，先后自行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北京北亚骨科医院等医院治疗至今，上述医疗机构诊断的病情中包含了高血压（很高危）、双肾囊肿、肝右叶占位病变等疾病，且在治疗过程中上述医疗机构对章丘中医院的上述疾病连同双腿外伤损害一并治疗。章丘中医院认为高血压（很高危）、双肾囊肿、肝右叶占位病变等疾病与“双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上述医疗机构对章丘中医院治疗高血压（很高危）、双肾囊肿、肝右叶占位病变等疾病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双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没有关联性。党俊国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医疗费应为与治疗“左、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有关的合理治疗的费用，与治疗上述损害后果无关联的费用则不应由章丘中医院承担。据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章丘中医院申请对党俊国到外地（北京）各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与其治疗“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对党俊国涉案医疗费中与“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的治疗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党俊国于2012年2月28日至3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2014年8月18日、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9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应与治疗“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无关联性；2、被鉴定人党俊国外地（北京）各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中与“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的治疗没有关联性的用药（略）及医疗费用共计73099.1745元。因而，该医疗费用不应由章丘中医院承担。八、党俊国要求按照69305元每年除以261天计算每天护理费、误工费，没有依据。党俊国并没有提交雇佣护工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他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而且护理也不应属于卫生和社会工作。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党俊国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均评定为24个月，应自其受伤之日起算。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党俊国的误工费、护理费可参照2009年、2010年的相同或相近行业的工资标准计算，而不是参照2017、2018年的标准计算。而且党俊国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本应不支持其护理费的主张，但考虑到党俊国的实际困难，章丘中医院同意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每天100.79元，已经高于2009年、2010年的相同或相近行业的工资标准，体现出了对党俊国的照顾。党俊国要求按2017年的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9305元/年除以261天计算每天护理费、误工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九、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住院病历记载确认党俊国的住院天数及伙食补助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党俊国称实际住院天数为746天，而非433天，中间差额的313天在章丘中医院处住院，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党俊国提交的各家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的住院天数总和，认定党俊国的住院天数为433天，扣除党俊国在（2012）章民初字第521号案中曾自认并已获得赔偿的在章丘中医院处及北京积水潭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的351天，及与本次术后损害后果无关的4次住院天数2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十、党俊国主张其代理人参加鉴定听证会的鉴定差旅费，没有法律依据。十一、党俊国主张其长期在北京租房居住的房租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但党俊国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需要到北京治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党俊国提交的酒店发票显示其自2012年3月28日至12月30日入住北京宜必思酒店有限公司，但根据病历记载，党俊国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13日就已经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党俊国出院后入住该酒店，且在该酒店居住长达9个月之久，显然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才住的酒店。此后，自2013年起至2019年，党俊国一直在北京租房居住，期间虽曾有过几次住院，但每次出院到下次住院间隔时间少则数月，多则一年、一年半甚至二年多，可见期间所支付的高额房屋租赁费显然也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产生的住宿费。党俊国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党俊国在北京是进行康复治疗，但党俊国并未提交有需要到北京进行康复治疗的必要性的相关证据。党俊国的户籍地是内蒙古牙克石市，受伤时实际居住地在章丘市，无论其户籍地还是实际居住地的医院都具备为伤者进行康复治疗的医疗条件。因而，党俊国到北京进行康复治疗并非必要。事实上，党俊国选择在北京长期租房进行康复治疗，并非因其病情需要，实则是因为其儿子在北京当兵、工作，为了一家人在北京团聚，同时在北京治疗其高血压（很高危）、双肾囊肿、肝右叶占位病变等其他疾病。因而，要求章丘中医院为其承担如此高额的房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党俊国一审中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已经考虑了党俊国的实际情况。如前所述，党俊国虽然常年在北京居住，但并非因病情需要而必须到北京进行治疗，党俊国在一审时陈述为了就医方便在医院附近租赁的房屋，所以不应产生过高的交通费，而且在其住院期间也不产生交通费。因而，一审根据本案案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已经体现了对党俊国的照顾，党俊国要求二审予以调整，没有依据。十二、党俊国称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请求二审对精神抚慰金数额进行调整，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经司法鉴定，党俊国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属于伤残较低的等级，且章丘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对其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40-60%。因而，一审根据其伤残等级及本案案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十三、党俊国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党俊国所谓不应承担鉴定费的理由是：一审中章丘中医院主张的鉴定项目筛查掉的医疗费用主要是因为其为党俊国使用钢板断裂所致的医疗费用，认为该过错不应由党俊国承担。但党俊国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鉴定费7300元由党俊国、章丘中医院各承担3650元，是按照赔偿比例划分的，判决公正、合理合法。党俊国与章丘中医院曾于2012年1月22日达成如下协议：章丘中医院预借给党俊国20万元，用于治疗及鉴定，党俊国自愿离开其长期占据的病房，不再在章丘中医院处治疗，也不得再上访；党俊国须尽快主动做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按规定由章丘中医院支付赔偿金或党俊国偿还借款。2012年1月23日，章丘中医院将20万元借款交付给党俊国。上述事实已由（2012）章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判决书认定：该借款系章丘中医院为处理本次纠纷而支付给党俊国，因此，判决书所判决赔偿款应从该借款中抵扣。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述借款事实也予以认定，因而，也应在判决书中释明章丘中医院借给党俊国的20万元借款，应从本案赔偿款中抵扣，请求二审一并释明。综上所述，党俊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党俊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章丘中医院赔偿党俊国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1万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待鉴定后确定；2.诉讼费用由章丘中医院负担。诉讼过程中，党俊国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章丘中医院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737089.32元，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起，党俊国个人经营章丘市官庄俊汽车配件经营部。2010年5月24日，党俊国在为他人修车时，被撞伤双腿，当天即到章丘中医院处治疗，章丘中医院为党俊国行双径腓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在治疗过程中，党俊国与章丘中医院产生纠纷，2012年1月22日，党俊国与章丘中医院达成如下协议：章丘中医院预借给党俊国20万元，用于治疗及康复，党俊国自愿离开其长期占据的病房，不再在章丘中医院处治疗，也不得再上访；党俊国须尽快主动做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按规定由章丘中医院支付赔偿金或党俊国偿还借款。1月23日，章丘中医院借给党俊国20万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章丘中医院的医疗不当行为在党俊国目前后果中参与度考虑以D级（责任程度为同等责任，参与系数值为40%－60%）为宜。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对相关事项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党俊国之伤构成一处9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定为24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无护理依赖，北京地区轮椅配置费用大约2000元-3000元，使用年限3年。党俊国支付鉴定费6000元。党俊国之残疾赔偿金为166105.8元（39549元*20年*21%），营养费为36500元（50元*365天*2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事故发生后，党俊国于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2月16日在章丘中医院处住院治疗，于2012年2月15日至28日、2月28日至3月13日、8月22日至9月4日、12月6日至12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18日、10月21日至29日、2015年10月13日至19日、2018年1月6日至2月22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19日在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7日至23日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党俊国主张共花费医疗费307066.32元，并提供门诊病历、门诊证明及处方各一宗、住院病历11份、医疗费票据一宗为证。章丘中医院对党俊国提供的在药店和医药公司购买药品的票据不认可，对只有票据而没有病历和处方的医院的门诊票据不认可，对党俊国的治疗及医疗费的合理性有异议，并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22日，该鉴定所对此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党俊国于2012年2月28日至3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18日、10月21日至29日、2015年10月13日至19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应与治疗“左、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无关联性，其余外地各次住院治疗为与其术后损害后果有关的合理治疗；党俊国在外地各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中与“左、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的治疗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共计73099.17元。章丘中医院支付鉴定费7300元。章丘中医院对此无异议，党俊国对此有异议，主张该4次住院治疗系因钢板断裂而进行治疗，也是章丘中医院植入的固定物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与本次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党俊国支付出庭费用1000元。经审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之鉴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党俊国所花费的与本次术后损害后果没有关联性的医疗费73099.1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党俊国如认为钢板断裂系章丘中医院提供产品不合格造成，属另一法律关系，党俊国可另行起诉。党俊国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发票2份共990元，项目为“代收陪护费”；北京康健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票1份计120元，服务名称为护理费，上述1110元应为党俊国支付的护理费，不应按医疗费主张，且党俊国另行主张了护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对该3份票据不予采信。党俊国一直在医院正规治疗，但又在多处药店大量、长期购买药品，且药店票据中的货物名称绝大部分只是写明“药品”、“中成药”，没有处方与病历佐证，另外党俊国在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购买的中药饮品（百合、麦冬、北沙参、元参、地黄、白芍、桔梗、川贝母）的作用为润肺、化痰、止咳，明显与党俊国治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不符。因此，对党俊国提供的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医保中洋大药房有限公司、北京同仁堂长阳药店有限公司、北京利君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北京致真堂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嘉瑞堂金象大药房有限公司、北京高远百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北京嘉事堂连锁药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永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36份医疗费票据，金额共9361.2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党俊国之医疗费为223495.95元（307066.32-9361.2-73099.17-1110）。2、党俊国主张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各为161442.58元[69305元/261天*365天*2年-32399元]，章丘中医院对此有异议，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00.79元赔偿。经审查，根据党俊国的住院治疗时间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00.79元计算。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党俊国之误工费、护理费各为41177.7元（100.79元*365天*2年-32399元）。3、党俊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8091元（100元*746天+4021元-10530元），并提供餐饮费发票一宗为证。章丘中医院对此有异议，主张党俊国住院时间为433天，已经主张351天，在章丘中医院住院时间应为297天，要求扣除不合理期间，对餐饮费不同意赔偿。经审查，党俊国主张院外餐费402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纠纷第一次诉讼中，党俊国已经主张35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这是其自认的前期住院时间，根据其住院病历，党俊国住院时间共计433天，根据鉴定意见，党俊国与本次术后损害后果无关联性的4次住院期间为29天，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党俊国之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300元[100元*（433天-351天-29天）]。4、党俊国主张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北京参加鉴定时支出费用及差旅费共900元，章丘中医院对此不认可。经审查，党俊国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党俊国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0元（3000元*20年/3次），章丘中医院对此有异议，主张标准过高。经审查，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党俊国之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666元（2500元*20年/3次）。6、党俊国主张住宿费425130元，并提供住宿费发票、房屋租赁费发票共12份及税收缴款书2份为证。章丘中医院对此有异议，主张该费用没有依据，党俊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需到北京治疗，即使在北京就医，也仅应承担党俊国临时不能办理住院手续而产生的住宿费，但党俊国系租赁房屋居住，不合理。经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党俊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需要到北京治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党俊国自2012年3月28日至12月30日入住北京宜必思酒店有限公司，但其在2012年2月15日已经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另外，自2013年起至2019年，党俊国一直在北京租赁房屋居住，支付了大额房屋租赁费，这已经不属于因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住宿费，亦与常理不符。综上，党俊国住宿费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党俊国主张交通费14759.1元，并提供交通费单据一宗为证。章丘中医院对此有异议，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根据本案情况及当事人治疗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党俊国之交通费为5000元。8、党俊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章丘中医院对此有异议，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根据党俊国之伤情及本案情况，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之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确定党俊国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章丘中医院应对党俊国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党俊国要求章丘中医院赔偿相应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医疗费111747.98元（223495.95×50%）；二、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误工费20588.85元（41177.7×50%）；三、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护理费20588.85元（41177.7×50%）；四、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交通费2500元（5000×50%）；五、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300×50%）；六、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残疾赔偿金83052.9元（166105.8×50%）；七、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营养费18250元（36500×50%）；八、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残疾辅助器具费8333元（16666×50%）；九、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鉴定费、出庭费3500元（7000×50%）；十、章丘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党俊国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十一、驳回党俊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5元，由党俊国负担6904元，章丘中医院负担4231元；鉴定费7300元，由党俊国负担3650元，章丘中医院负担3650元。二审期间，党俊国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党俊国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肝癌的诊断证明书原件一份；证据二、2019年3月5日党俊国认为章丘中医院涉黑向公安机关举报的有关材料一份，以证明章丘中医院应承担所有赔偿责任。章丘中医院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诊断书只是诊断了党俊国所患疾病，并不能证明患病原因。证据二是党俊国自行组织的上访材料，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证实党俊国的主张。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原件，且章丘中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定意见认定党俊国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北亚骨科医院四次住院该四次治疗与其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损害后果无关联性，党俊国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钢板断裂责任在章丘中医院，一审法院对上述四次住院产生的73399.07元医疗费未予支持，并告知其如认为医院提供产品不合格，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未包括委托代理人的差旅费；根据该法第二十条规定，侵权人和被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对党俊国的委托代理人到北京出差费用900元未予支持、对党俊国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护理费与误工费、对党俊国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10000元，未超出其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党俊国与章丘中医院因党俊国拒绝出院产生的纠纷双方已通过协商解决，一审法院对党俊国主张的争议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的数额。章丘中医院申请对党俊国外地各次治疗及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部分支持章丘中医院的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章丘中医院与党俊国分担7300元的鉴定费，不违反上诉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党俊国因其子在北京生活而去北京治疗，符合生活常情，但法律对住院外的食宿费用的支持规定严格，不能因个案情形不同而标准宽严不一。党俊国主张在北京治疗的住宿费42513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需要到北京治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且其自2013年至2019年一直在北京租房居住，支付了大额房屋租赁费，已经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住宿费的情形，故一审未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党俊国上诉主张其肝癌与其用药之间有因果关系，但其在二审中又明确对此将另案主张，故本案对该主张是否成立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5元，由党俊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