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81刑初23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穆玉斌，男，汉族，1970年10月26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7月4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9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婧，山西春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穆锦文，男，汉族，1993年1月14日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7月4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介休市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9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辩护人翟杜杰，山西春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19）第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玉斌、穆锦文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虎、助理检察员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玉斌及其辩护人赵婧、被告人穆锦文及其辩护人翟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穆玉斌、穆锦文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该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穆玉斌辩称：我买的都是工艺品，我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文物，我不知道工艺品是不是文物。且未当庭举证。被告人穆玉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穆玉斌不构成倒卖文物罪，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穆玉斌主观上没有倒卖文物的故意。二、即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穆玉斌存在倒卖文物的主观故意，针对穆玉斌倒卖的涉案一般文物，也不构成倒卖文物罪。（一）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一般文物为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不排除涉案文物为国家允许经营的文物，不能直接认定为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二）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穆玉斌倒卖的涉案一般文物31件的交易数额达到五万元以上，不符合倒卖文物罪的“情节严重”要件。（三）被告人穆玉斌持有的31件一般文物，并不适用《关于办理妨碍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五件同级文物视为一件高一级文物的规定。辩护人坚决认为被告人穆玉斌不构成倒卖文物罪。如果法院最终没有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则1、被告人穆玉斌主动回到家中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后经口头传唤主动去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2、被告人穆玉斌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且配合办案机关，未造成涉案文物的毁坏、流失。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能证明穆玉斌存在倒卖文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倒卖文物罪。若法院未采纳辩护人无罪意见，建议判处被告人穆玉斌三年以下徒刑，并适用缓刑。且未当庭举证。被告人穆锦文辩称：东西都是从批发市场买的工艺品，买的时候都是黄亮的，回来我自己做的旧。六个铜箭镞也不是青铜的，买的时候都是没锈的，我自己回来做旧做了一个月。琉璃珠我是看好看才买的，就没计划卖。铜炉在地摊上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地摊大量批发买的，有很多，我不认识卖给我货的。且未当庭举证。被告人穆锦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同意被告人穆玉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穆锦文不是文物贩子，本案中二被告对三级文物说法基本一致，说是花100元买的工艺品。从他们家中搜出1100余件工艺品只有珍贵文物两件，可以充分说明二人只是想出售廉价工艺品获利，否则难以解释文物数量少。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人穆锦文主观上是已知的。根据构成要件，只有被告人主观意识支配下明知是文物，而实施倒卖，以及为倒卖而收购、运输、储藏，才能构成倒卖文物罪。关于一般文物是否能适用五件升一级，辩护人同意穆玉斌辩护人观点。一般文物和珍贵文物是类别区分，该十件一般文物价值低，对一般文物也没有价值鉴定，不能理所应当适用该法，应当做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穆锦文，主观上并没有倒卖文物的故意，客观上也并未实施倒卖文物的行为不构成倒卖文物罪。关于穆锦文所持有的一般文物，并不能使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有多件文物的，五件同级文物视为一件高一级文物。被告人穆锦文持有的一件为民国时期类似铜壶的一般文物，是否属于禁止经营的文物证据不足，应当做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穆锦文不构成犯罪。如果法庭不采纳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穆锦文具有客观情节，1、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2、涉案的文物并未流失，请求法庭酌情对被告人穆锦文进行从轻处罚。3、被告人穆锦文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犯罪记录，系初犯。根据有关规定，基于以上情节，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穆锦文有罪，请充分考虑犯罪情节，以及从轻情节，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穆锦文适用缓刑。且未当庭举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穆玉斌、穆锦文、穆锦辉（在逃）位于介休市张兰镇穆家堡村内住宅和张兰镇经营的古玩店内进行检查时发现了大量青铜器、玉器、瓷器以及陶器等物品共计一千余件。穆玉斌从全国各地购买回青铜印章、青铜残币、青铜鼎、青铜提梁、青铜龙形饰件、青铜镂空铜环、青铜矛等各类青铜器以及玉器、陶器等物品，将以上物品放置于其古玩店内或在其摆地摊时进行售卖，从中牟利。被告人穆玉斌将其购买后持有青铜方鼎残件，放到其位于介休市张兰镇旧古玩市场其经营的古玩店内，伺机倒卖，非法牟利，经鉴定该方鼎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穆玉斌通过微信将一件青铜器耳环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田某。经鉴定该件文物核定名称为铜盉，核定年代为战国时期，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被告人穆锦文将其持有的一件青铜鎏金带钩，六个青铜箭镞，一颗琉璃珠等文物通过摆地摊和手机微信等伺机倒卖，经鉴定，青铜鎏金带钩为汉代时期三级文物，六个铜箭镞，一颗琉璃珠为东周时期一般文物。2018年4月20日，穆锦文通过微信以8500元的价格将一件青铜香炉卖给李某。经山西文物交流中心和山西文物鉴定站鉴定，核定穆玉斌所持有的青铜方鼎（残）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一组铜爵残件为西周时期一般文物，两件铜饰件为东周时期一般文物，一件铜称盘为清代一般文物，一件龙形铜饰件，一件镂空铜环为清代一般文物，一件龟钮铜印章为明清时期一般文物，三个青铜矛、一个铜镜、一个铜提梁，六件龙首铜配饰，七件铜饰件，两个陶豆（缺盖）、一个鐎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一个铜灯为民国时期一般文物，一个车軎为汉代一般文物。由穆玉斌倒卖给田某的铜器核定名称为铜盉，核定年代为战国时期，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以上认定由穆玉斌所持有文物共计三级文物1件，一般文物31件。由穆锦文持有的一件鎏金铜带钩被核定为汉代时期三级文物，六根铜箭镞，一颗琉璃珠为东周时期一般文物，一组（87颗）铜饰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一组蹲人为汉代一般文物，一件类似铜壶（核定名称不明）为民国时期一般文物，以上认定由穆锦文所持有文物共计三级文物1件，一般文物10件。另查明，2019年7月3日上午9时许，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侦查工作中发现介休市张兰镇朱家堡村村民穆玉斌、穆锦文父子有重大倒卖文物的嫌疑，民警在张兰镇朱家堡村村民李骏健家中找到了穆锦文，后带穆锦文回到家中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穆玉斌也回到家中，因其本人有倒卖文物的嫌疑，便在检查完住处后又带其对位于张兰镇新旧古玩市场内由穆玉斌经营的两个古玩店进行了检查，检查发现了大量类似文物的物品，随后将穆玉斌、穆锦文口头传唤到公安局进行了讯问。以上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二被告人的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在其所在派出所辖区内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3、被告人穆玉斌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日上午9时许，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侦查工作中发现介休市张兰镇朱家堡村村民穆玉斌、穆锦文父子有重大倒卖文物的嫌疑，因当时情况紧急，民警在张兰镇朱家堡村村民李骏健家中找到了穆锦文，民警出示了工作证后带领穆锦文回到家中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穆锦文的父亲穆玉斌也回到家中，因其本人有倒卖文物的嫌疑，便在检查完其住处后又带领其对位于张兰镇新旧古玩市场内由穆玉斌经营的两个古玩店进行了紧急检查，检查发现了大量类似文物的物品，随后将穆玉斌口头传唤到公安局进行了讯问。4、被告人穆锦文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日上午9时许，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侦查工作中发现介休市张兰镇朱家堡村村民穆玉斌、穆锦文父子有重大倒卖文物的嫌疑，因当时情况紧急，民警在张兰镇朱家堡村村民李骏健家中找到了穆锦文，民警出示了工作证后带领穆锦文回到家中进行检查，检查发现了大量疑似文物的物品，随后将穆锦文口头传唤到公安局进行了讯问。5、顺丰速运公司的物流信息统计表。证实：被告人穆锦文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的物流信息。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二被告人尿液检测均为阴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该述称：我认识穆玉斌，他在张兰古玩城开的古玩店，我们经常一起喝茶。穆玉斌说2017年代我卖过一个带盖的耳杯，他肯定是胡说，我没有让他卖过什么耳杯，我也没有耳杯。2、证人侯某的证言。该述称：我绰号“朱二宝”。我认识穆玉斌，他在介休市张兰镇古玩城开一家古玩店，我不知道他具体古玩店卖什么，我也没有进去他的店。穆玉斌没有替我卖过一个带盖的耳杯，我也没见过什么耳杯，我也没听说过这个耳杯。曹某，小名叫“红兵”，介休市人。3、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微信里有一个叫“小名玩铜”的好友，他的电话我备注的，是130××××6993。好像是晋中那边的人，我没见过他，是我在古玩交流群里加的人。我记得好像去年4月份我跟他以一万元买过一个铜熏炉，当时我是看到他的朋友圈里发的一个熏炉，然后我通过微信和他交易的。我当时以为应该是明朝或者清朝的老东西，我就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然后他通过快递给我发回到代县，等我收到货，一看实物，我就看出来那是新东西，不是老的，我就通过微信和电话跟他要退货，他就不给退。他说这一行靠眼光吃饭，你走眼没办法，之后他只给我退了1500元，后来我摆地摊的时候以两百元左右给卖掉了。熏炉大约有六七公分，炉身上有绿锈，带一个小盖，炉是圆的，有三个腿，好像带的小两个圆环环，当时我已收到货看到是新货，我就火了，就没细看，就扔到一边了。我在2019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换以6000元的价格买个“小名玩铜”的一个铜熏炉，熏炉的底座和盖子都是木质的，这个熏炉加上底座高约15公分，不加底座高约12公分，炉身是黄铜色，带两个梅花形状的耳，盖子和底座是木质的，我觉得这个熏炉是晚晴或者民国的。我们这行都是靠眼力吃饭，一般都是自己看，不问别人。这个熏炉现在在我晋北古玩店里，我向人以8000元的价格卖这个熏炉，人们都觉得这个熏炉的年代都是晚清或者民国的，但是，这个熏炉的底座和盖子都是后配的，不值那么多钱，觉得我买贵了，我就没有卖出去。4、证人田某的证言。该述称：我的微信名字叫“田甜”，我不认识微信名叫“千年历史”的人，但是我手机微信里有这个人，跟这个人纯粹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在2017年12月份左右和他通过微信购买过一个青铜器。我和这个人应该是通过微信群加上的，然后我看他朋友圈的时候，看见他发的一个青铜器，好像是碗，带盖，盖上有四个耳。底下部分也有两个耳。我也不太知道那是什么年代的东西，感觉像是老的，我就微信上问他这个东西的价格，后来我们商量好6000块钱，我给他微信转了6000元，然后他通过快递给我发到了郑州市，收件人是成某。我把这个青铜器拿回我家了。我买这个是为了摆到我的会所。后来会所关了，我就收起来了，具体放哪里我也忘了，也有可能我转古玩店的时候都给了朱会兴。(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穆玉斌的供述与辩解。该供述称：我家里和古玩店里的青铜器都是我和我两个儿子早几年在河南石佛寺和神垕镇购买的，都是工艺品，都是假的东西。从我家和店里扣押的铜器没有一件文物，都是假的。在我家西边房间后面搜出来的铜器都是我的，一些玉器是我大儿子的。从我家东边房间搜出来的铜器有一些是我的，也有我二儿子穆锦文的。三个陶罐是我一年前在侯马逛市场的时候，一个地摊上别人给了我的，那个人我也不认识。因为不值钱么，我跟他要，他就给我了。我想把陶罐割开，塞到我买的青铜器里，再做旧卖掉。从我家扣回来的带钩，也不知道是我还是我二小子从河南神垕镇买回来的，当时花了一百多块钱，也是工艺品，假的，我们就买回来卖掉，中间挣钱。张兰新旧两个古玩市场里的古玩店是我在经营，我两个儿子有时候拿上我收回来的东西出去在地摊上摆一摆，卖了东西就也挣点钱。从张兰旧古玩市场古玩店找到的青铜方鼎残片，是我两三年前在河南神垕花了一百块钱买的，我记得应该就是我一个人买的。买这些残片就计划转手卖掉，挣点钱。从我古玩店内扣押的100多枚铜钱都是我从各地的市场买的，我两个儿子都不玩铜钱。刻有“丞相司马”的铜制小印章，我记得是我买的，可能是我从河南神垕买的，一个专门做印章和带勾的人手里买的，我原先有那个人微信来，不知道后来还有没有。我记得倒卖给一个叫“田甜”的人以6000元价格成交的那个叫耳杯，这个东西好像是北盐场的宏斌和朱某的东西，他们当时是合作关系，我拍了照片后就在微信上卖给这个叫“田甜”的人了，我中间挣了好像300元钱，给了宏斌5700元。朱某是汾阳人，今年50多岁，好像是汾阳董家庄村人。这东西年代我也闹不清，这个耳杯有十几公分高，上面是个盖，没有铭文，也没有工艺。这个青铜耳杯是我从北盐场曹某手中拿的，我当时听曹某说应该是春秋时代的真东西，然后转手卖给微信上认下的一个人，具体卖给谁我记不清了，但是有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我不知道“田甜”这个人的情况，就是在微信上认下的，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我不知道他给我发的地址是不是他本人地址，我也不管他给的什么地址，反正按他的地址给发了就行了。我不认识“田甜”给我发的收件人叫成某的。我原先从河南神垕购买的那个残鼎，我记得是在神垕古玩城进了第一道门之后，再进第二道门里面，右手边最角落上的那家，他家有一个店面，店面外头摆的地摊，地摊上就有一些烂了的铜器。2、被告人穆锦文的供述和辩解。该供述称：我平时靠到卖点古董工艺品维持家中的日常生计。平时靠摆地摊卖点瓷器、玉器还有一些青铜件。这些都是从河南南阳石佛寺、神垕镇购买的。我就是到处摆地摊，去太原、西安、张兰等地，也通过我的手机微信上也卖。我微信号和手机号同号150××××6993，小名顽童。在我家中后间摆放的玉器、青铜件都是从河南神垕镇买回来的，回来做旧加工之后再抬高卖价卖出去。我后间卧室存放有玉器、铜炉子、铜镜子还有铜碎片，这些都是现代的东西，我加工做旧后再卖。我把这些东西做旧之后在微信上和地摊上卖，做旧之后比新的好卖。我家院内西侧的正房是我哥穆锦辉居住，西侧的正房的后间内摆放的青铜器等古董是穆锦辉的。穆锦辉居住的西侧的正房后间内摆放的青铜器等古董是从河南省神垕县买回来的。从我家扣押的大部分的玉器和铜器，有铜的鼎、香炉、铜镜子还有些青铜的碎片，玉器有玉的牌子，有玉的珠子，各种各样的。从正房东间扣押的东西是我的，从正房的西间扣押的是我哥穆锦辉的。青铜带钩，盒子里的青铜器、青铜的小动物饰品，青铜的玉枕、青铜的耳环，琉璃珠、瓷水盂都是我的。剩下的青铜水井，白塑料袋子里的青铜器残腿那些东西都是我哥哥穆锦辉的。青铜带钩，长约10厘米，宽约1厘米，弯的，类似现在的裤带头，当时花100元购买的。青铜箭有6根是长得，1根是短的，长的约8厘米，扁的，当时花50元一根购买的，一共花300元购买的。两盒铜的动物造型饰品，一共大约四五十个，花200多元购买的。青铜压枕是鸟的造型，重约7.8两左右，当时花了200元购买的，青铜的耳环大约有八九个，每个花50元购买的。琉璃珠是直径有2厘米，上面蓝色的点缀，当时花150元购买的。瓷水盂是白底兰花的，瓷器，当时花100元购买的。青铜的小动物饰品，青铜的压枕是从平遥净化村一个村民家里买的。青铜带钩、盒子里的青铜箭、青铜的耳环、琉璃珠是从河南神垕村地摊上购买的，瓷水盂是从河南南阳市石佛地摊上购买的。我们低价买回来之后再高价卖掉，从中获利。以前倒卖过青铜器、玉器通过微信上也卖过，也在摆地摊的时候卖给过路客。微信上卖的，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对方，从开始做古董生意以来，倒卖文物一共挣了四五万，都用来家里的日常开支和进货了。2015年，我开始跟我爸穆玉斌和我哥穆锦辉跑古玩市场，买卖古董，主要是做玉器、瓷器还有铜器等东西，从河南神垕镇、河南南阳石佛寺、平遥净化村跟前的一个村子买货，买回来之后做旧加工在高价卖出。跟着他俩学习了一年多，我也开始自己跑市场倒卖旧的玉器、铜器挣钱。我俩买来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倒卖挣钱。我去河南神垕镇、南阳等地买货时，我只认识卖货的人，具体名字叫不上来，我存的对方的微信。我去神垕镇、南阳石佛寺就先看货，看好货之后再和对方谈价格。我们从河南神垕，南阳，山西平遥等地购买青铜器、玉器是为了低价买回来之后再高价卖掉，从中获利。铜蹶斧是我哥穆锦辉的，我不清楚他从哪里买的。一袋青铜残片我在我爸店里见过一面，不知道谁买的。刻有丞相司马的铜制印章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我爸买的还是我哥买的。一盒铜箭簇是我的，里面有六七个箭簇，其中有一根是断的，那个是我在神垕地摊上买下的。铜的蹲人是我的，是我在河南地摊上购买的，花了150块钱。两盒铜制的小动物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我爸的还是我哥的。我对带钩、6个箭簇、一个席镇、琉璃料珠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这些东西都是新货。带钩，6个箭簇是我在河南神垕买的假货。还有22个小动物饰件是我哥的东西，不是我的。琉璃珠是我今年三四月份在神垕镇的一个地摊上买下的，跟一个50多岁的女人购买，花了50多块钱购买的。带钩也是今年三四月份在神垕镇一个地摊上买的，跟一个40多岁的男的买的，我也不认识他，带钩花了一百块钱。那六根铜箭簇是今年5月份左右在神垕一个地摊上买的，跟一个30多岁的男的买的，一根五十块钱，花了300多元。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我不认识李某，没有见过面，就是通过微信聊天，卖给李某一个铜香炉。他给我转了一万块钱。他也没问我香炉的年代和真伪，我也没说，哄得挣了就对了。他刚开始给我转了一万元，我给他通过快递发了货，他收货之后说那个香炉的一个耳掉了，之后他跟我协商后，我给他退了一千五百元，他实际就是花了八千五。青铜带钩是从河南神垕镇古玩城进了古玩城第一道门之后，是一个院子，里面有一个钢结构搭建的市场，在这个市场的左侧靠里面的一个地摊上购买的，我当时和我爸一起去的，卖给我带钩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姓什么，我经常去也能见到他，他经常在那摆地摊搞批发，对于他的长相我也没什么印象。（四）鉴定意见。1、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书（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62号）。证实：经鉴定,残铜鼎为西周三级文物；一组铜爵残件为西周时期一般文物，两件铜饰件为东周时期一般文物，一件铜称盘，一件龙形铜饰件，一件镂空铜环为清代一般文物，三个青铜矛、一个铜镜、一个铜提梁、六件龙首铜配饰，七件铜饰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一个铜灯为民国时期一般文物，一个车軎为汉代一般文物。六根铜箭镞，一组（87颗）铜饰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一组蹲人为汉代一般文物，一件类似铜壶（核定名称不明）为民国时期一般文物，料珠（核定名称）一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2、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晋文物鉴字（2019）114号）。证实：经重新鉴定，青铜方鼎一套时代为西周，为三级文物；鎏金铜带钩一件时代为汉代，为三级文物；琉璃珠一件，铜镞六件，共七件，时代为东周，均为一般文物；仿汉鬼钮铜印章一枚，时代为明清，为一般文物；青铜井一件、铜席镇一件，时代为现代，均为现代仿品。3、山西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书（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36号）。证实：经鉴定，两个陶豆（缺盖）、一个鐎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4、山西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书（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73号）。证实：经鉴定，穆玉斌卖给田某的铜耳杯核定名称为铜盉，核定年代为战国时期，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一件铜熏炉核定年代为现代。（五）辨认笔录三份。证实：2017年左右，穆玉斌通过手机微信将一个青铜耳杯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微信上一个叫“田甜”的人，现该青铜耳杯已被追回，经被告人穆玉斌辨认，照片中为7号的青铜耳杯便是其倒卖给微信名叫“田甜”的物品。被告人穆玉斌、被告人穆锦文对公安机关发现的15件疑似文物进行辨认，编号3、4、5、6、8、9、10、11、12、14、15为穆玉斌购买；编号1、13为穆锦文购买。（六）对穆玉斌、穆锦文、李某、田某等人的住宅和经营的古玩店进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和扣押相关物品的清单。证实：2019年7月3日上午9时，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张兰镇朱家堡村穆玉斌有倒卖文物嫌疑，民警对穆锦文、穆锦辉、穆玉斌父子三人住宅进行了检查，并扣押相关物品。2019年7月3日上午12时许，公安局民警对穆玉斌位于张兰镇新古玩市场内由其经营的古玩店进行了检查，并扣押相关物品。2019年7月3日13时许，公安局民警对穆玉斌位于张兰镇旧古玩市场6层古玩店进行了检查，并扣押相关物品。2019年8月27日对李某住处和经营的古玩店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2019年9月4日对田某住处和参与经营的古玩店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田某主动交出一个青铜耳杯。本院认为，被告人穆玉斌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件涉及不同等级的文物的，按照高级别文物的量刑幅度量刑；有多件同级文物的，五件同级文物视为一件高一级文物，但是价值明显不相当的除外。倒卖三级文物五件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经查，除三级文物一件外，被告人穆玉斌还倒卖一般文物三十一件，应视为倒卖三级文物共计七件，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穆玉斌的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应于惩处。被告人穆锦文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穆锦文的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应于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无倒卖文物的故意,不构成倒卖文物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穆玉斌和穆锦文均供述其买青铜方鼎、铜带钩、铜箭镞等青铜器及其他器物是为了购买后要加价出售，而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倒卖的文物也包含其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售或者为出售而收购、运输、储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的“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故二被告人确系以倒卖牟利为目的，具有倒卖文物的故意。故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倒卖文物罪的文物进行重新鉴定之意见。经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以及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是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能够开展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工作，其所作鉴定合法有效，本院应予采纳。本案中，二被告人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涉案文物鉴定评估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评估的情形以及存在对重新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应再次鉴定评估的情形。故对二被告人所提重新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不予准许。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系自动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为自首。故对二被告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在对被告人穆玉斌、被告人穆锦文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穆玉斌、被告人穆锦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倒卖的文物绝大部分均未出售，未造成文物流失无法追回、毁损等严重后果，对二被告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初犯、没有造成文物流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介休市公安局的被告人穆玉斌持有的三级文物一件、一般文物三十一件,被告人穆锦文持有的三级文物一件，一般文物十件，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具体文物名称详见审理查明部分）。被告人穆玉斌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应依法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穆玉斌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穆锦文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扣押在介休市公安局的被告人穆玉斌持有的三级文物一件、一般文物三十一件,被告人穆锦文持有的三级文物一件，一般文物十件，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具体文物名称详见审理查明部分）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穆玉斌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谦伟人民陪审员  张玲丽人民陪审员  强卫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闫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