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新华路佳和金福绿洲紫薇园1单元3层302号房，组织机构代码证号31427390-9。法定代表人：焦安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安艳，女，1975年4月21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水波，男，1975年10月5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安艳、刘水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兰，女，1970年2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系李家荣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95年7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系李家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邦英，女，1992年2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系李家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邦平，女，1993年11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系李家荣之女。被上诉人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征，贵州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军，贵州文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福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新华北路15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3662050-1。法定代表人：袁炜，该局局长。上诉人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安艳、刘水波因与被上诉人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原审被告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安艳、刘水波上诉请求：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交付一层两个门面（共80平方米）给被上诉人，并办理产权登记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黔南州福泉旅游公司给被上诉人“旅游接待中心修建完工后，我公司将一层两个门面80平方米给李家荣”的承诺是附条件的、不可变更的承诺。该承诺附的条件是“旅游接待中心修建完工后”，该承诺的标的物指的是“旅游接待中心”的门面。双方并未约定在旅游接待中心不能修建情况下的具体处理方式，故在条件已经不可能存在的情况下，承诺人之外的任何人均不能将其更改为其他非旅游接待中心的东西。二、一审判决认定“现承诺书中载明的标的物已经建成并完工”，明显违背事实，并存在故意变更上诉人承诺内容的事实。旅游公司被注销时，旅游接待大厅并未修建，公司被注销的事实预示承诺的条件已经不可能成就。同时上诉人并未采取消极或其他不正当行为阻止条件成就。本案也不存在可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的法定情形。现在上诉人修建的是商业“田泷购物中心”，并非旅游接待中心，这是两个不同的标的物。三、一审判决将承诺的80平方米门面认定为旅游公司被注销时应承担而未依法清算的债务，违反法律规定。旅游公司的注销并没有任何恶意，公司被注销时承诺书中涉及的门面并没有建成，公司债务形成的条件并不具备，将承诺视为公司未经清算的债权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对旅游公司作出承诺后双方另行签订的调解协议性质的认定与该院作出的（2015）福商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相悖。（2015）福商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上诉人诉请的理由有二：一是条件未成就；二是作出承诺后双方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判决已经认定协议的内容取代了承诺的内容，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五、一审判决认可的调解协议处理的是被上诉人的堵工问题，不是门面问题，违反法律规定。客观上来说，被上诉人堵工的目的并不是索要6万元费用，而是在旅游接待中心无法修建、承诺的内容无法兑现后为了处理承诺的门面问题，调解协议处理的问题自然也是门面问题。堵工是非法行为，上诉人凭什么支付6万元的堵工费？一审判决认定6万元处理的是堵工问题，显然该判决在公然支持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未作答辩。福泉市自然资源局未作答辩。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焦安艳、刘水波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四原告80㎡（价值肆拾万元人民币）门面，该门面坐落在现被告福泉佳锦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在建的金福大酒店处靠公路边，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负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股东有刘水波、焦安艳，刘水波担任法人代表。2006年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为了修建旅游接待中心，由福泉市国土资源局征用了原告在（原名对门坡）的土地1.186亩，并于2006年5月9日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费、林木补偿费21017.28元给李家荣（李家荣系原告吴洪兰的丈夫、原告李杰、李邦英、李邦平的父亲），同日，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给原告收执，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为征用双桥村李家荣土地特承诺，旅游接待中心修建完工后，我公司将一层两个门面80㎡给李家荣，办理产权证费用由我旅游公司承担。特此承诺。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2006年5月9日。”。后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0日经公司股东会议同意，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08年12月12日公司以未开展业务，经清算后无债权债务为由，申请注销了“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4日，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焦安艳、刘水波，焦安艳担任法人代表。2015年1月16日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福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有偿取得了原告争议宗地的使用权。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原告多次到工地堵工，2015年7月7日，经福泉市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调解，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补助吴洪兰及家属陆万元（￥60000.00）。同日，原告吴洪兰收到该款。2015年9月9日，原告就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焦安艳、刘水波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四原告80㎡（价值肆拾万元人民币）门面，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承诺书》中载明“旅游接待中心修建完工后”是附条件的承诺，因争议的标的物尚未建设完工,且原告吴洪兰与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土地补偿达成了新的协议，并己履行完毕，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福商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9月30日，四原告再次以相同的诉请起诉四被告，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构成重复起诉，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2702民初2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四原告的起诉。四原告不服裁定，上诉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8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民终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2702民初22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福泉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一审另查明，本案是涉案土地位于福泉市人民法院旁，已建成购物中心并对外销售，设有独立门面、商铺、公寓等项目，目前挂牌为天泷购物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06年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为了修建旅游接待中心，在征用该土地后，承诺：“我公司为征用双桥村李家荣土地特承诺，旅游接待中心修建完工后，我公司将一层两个门面80㎡给李家荣，办理产权证费用由我旅游公司承担。”2008年12月12日，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以“未开展业务”经清算后无“债权债务”为由而注销了该旅游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系刘水波，股东系刘水波、焦安艳。2014年10月14日，焦安艳、刘水波注册成立了福泉佳锦房地产该公司，法人代表系焦安艳，股东仍系焦安艳、刘水波。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与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均由焦安艳、刘水波二人出资开办，其二人为实际控制人。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在福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有偿取得了争议宗地的使用权，但由于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未修建旅游接待中心，且在清算中未对“承诺书”进行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国内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故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的股东刘水波、焦安艳应承担责任。另外，被告刘水波、焦安艳是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有完全的控制权，且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正在使用争议宗地，故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应履行“承诺书”的义务。经查，本案“承诺书”中载明“旅游接待中心修建完工后”是附条件的合同，现“承诺书”中载明的标的物已经建成并完工，已经由土地建成购物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应当履行“承诺书”中给付门面的义务，四原告主张由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继续履行合同，给付80M2的门面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福泉市国土资源局并不是本案所涉承诺书的当事人，其对原告的诉请不应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请福泉市国土资源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然原告吴洪兰与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该协议不是解决原、被告之间关于门面的赔偿的事宜，而是只解决堵工纠纷，故被告佳锦公司、刘水波、焦安艳提出门面赔偿争议已在“调解协议”中处理完毕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均是被告刘水波与焦安艳二人。被告刘水波、焦安艳作为两公司仅有的股东，其实际管理的福泉佳锦房地产公司现在已经在使用争议宗地建设新的项目，且该项目中仍含有门面，“承诺书”中的条件已经成就，故被告佳锦公司、刘水波、焦安艳辩称条件未成就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泉市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层两个门面（共80M2）给原告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并办理产权登记；二、驳回原告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福泉市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承担。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福泉市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本院提交证据有：证据一，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一份；证据三，焦安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四，刘水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经查，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故不再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经审理，二审查明：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福泉市国地资源管理局与其他部门组建成立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是否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吴洪兰、李杰、李邦英、李邦平门面义务的问题。首先，2006年，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为了修建旅游接待中心，在征用被上诉人位于（原名对门坡）的土地（涉案地块）后，承诺：我公司为征用双桥村李家荣土地特承诺，旅游接待中心修建完工后，我公司将一层两个门面80㎡给李家荣，办理产权证费用由我旅游公司承担。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2日以“未开展业务”经清算后无“债权债务”为由而注销了该公司。2014年10月14日，焦安艳、刘水波注册成立了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焦安艳，股东系焦安艳、刘水波。2015年1月16日，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福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有偿取得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并建成购物中心对外销售。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在清算中未对“承诺书”承诺事项未作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国内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黔南州福泉旅游有限公司的股东刘水波、焦安艳应对“承诺书”承诺事项承担责任。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焦安艳、刘水波及福泉市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地块修建了购物中心，应视为“承诺书”中所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履行给付被上诉人门面义务。其次，被上诉人吴洪兰与上诉人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未明确上诉人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洪兰就“承诺书”中承诺的门面进行赔偿，故对上诉人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水波、焦安艳提出“承诺书”已被“调解协议”取代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安艳、刘水波和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焦安艳、刘水波、福泉佳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熊元伦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卢超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