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1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永定镇大游村5组07号,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胡廷松，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房某2,男,汉族,初中文化,上海沪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遂平县嵖岈山镇竹园村辛庄015号,暂住本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弄XXX号XXX室。辩护人吕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陕西省子长县瓦窑堡镇永坪路社区七星石小区193号,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丁勇强，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房某2、刘某某、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朱某某、刘某某至本市徐汇区宜山路280弄三楼欣元池浴场内洗浴。期间，陈某与被害人曲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陈某遂伙同刘某某对曲某某进行殴打。后陈某电话通知被告人房某2，房某2遂纠集被告人马某、温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事发地。朱某某、马某、温某某等再次对曲某某进行推搡、殴打。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曲某某右额面部皮肤创伤、牙冠(切缘)部分残缺，分别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某、房某2、朱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同年9月2日，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四名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均系坦白，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起诉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建议对陈某予以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对房某2、刘某某、朱某某予以拘役量刑。后当庭撤回上述载明对陈某、刘某某的量刑建议，建议对陈某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对刘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坚持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醉酒后主动挑事、踢踹，过错在先，且对事态升级负有主要责任，轻微伤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可能在陈某聚众之前由陈某殴打所致，故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房某2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房某2坚持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房某2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并获谅解，建议宽大处理。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坚持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只是劝架，未参与殴打，未侵犯社会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又提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获谅解，建议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朱某某坚持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朱某某系坦白，认罪认罚，后期参与，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朱某某、刘某某至本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号三楼欣元池浴场内洗浴。期间，陈某以为被害人曲某某对其辱骂而引发争执并有肢体接触，陈某对曲某某殴打期间，刘某某对曲某某进行压制予以配合。后陈某电话通知被告人房某2，房某2遂纠集被告人马某、温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事发地。朱某某、马某、温某某等人对曲某某进行推搡、殴打。经司法鉴定，曲某某右额面部皮肤创、牙冠(切缘)部分缺损，分别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某、房某2、朱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曲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房1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笔录、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截图，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前科材料、身份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陈某、房某2、刘某某、朱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陈某等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立案后以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因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诉法》)相关规定，将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审理。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针对被告人陈某、刘某某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但被告人陈某、刘某某始终认罪认罚的情形下，其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认罪认罚具结书是被告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建议刑罚和适用审理程序的一种声明，允许其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反悔，其若不反悔，则意味着其始终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建议刑罚等。根据《刑诉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犯罪嫌疑人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的，应当在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意即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在值班律师在场且积极参与协商，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有效的法律帮助，确保犯罪嫌疑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受到从宽处理的情况下签署的。因而认罪认罚具结书是犯罪嫌疑人与公诉机关双方合意的结果，是双方共同认可的法律文件，具有法定效力，不可轻易反悔，一旦反悔便不再享受实体和程序的从宽激励；等而视之，除法定情形外，公诉机关也不能随意撤回该份双方共同认可的具结书。其次，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是基于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在实体上作出从宽量刑的承诺，其重要意义便是让被告人对认罪认罚法律后果有一个合理预期。意味着只要法院在公开的庭审中对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及其具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全面、实质地审查确认有效后，就应当对被告人认罪认罚后果的合理预期予以确认。再次，被告人自愿、真实地选择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其理应承担选择适用该程序的一切法律后果，包括享有基于合理预期的量刑减让。同时，根据《刑诉法》第三十七等相关规定，辩护人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维护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和其他合法权益。但因最终的刑事责任依然由被告人承担，因此辩护人的辩护理当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开展。一方面，当被告人经过权衡以后，自愿、真实地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后，其对选择该程序的法律后果已经明确且有预期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辩护人基于其辩护职责而提出的无罪辩护使该预期落空而承担不利的后果。另一方面，既然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及其具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全面、实质地审查确认有效后，则意味着被告人的认罪认罚是自愿真实合法的，其所作的有罪供述亦可作为该案事实认定的重要参考。综上，本案中的各名被告人自始至终认罪认罚，包括在值班律师在场参与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亦对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真实性进行了全面深入的审查。故各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合法有效。同时，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定，陈某以为被害人曲某某对其辱骂而引发争执并有肢体接触，陈某对曲某某殴打期间，刘某某对曲某某进行压制予以配合。陈某又指使房某2纠集他人到场继续实施殴打，致被害人二处轻微伤，属于情节恶劣。同时鉴于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具有一定的司法公信力，公诉机关因为辩护人的无罪辩护而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的量刑建议而重新作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调整。此外，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刘某某无罪；被告人房某2作为纠集者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某某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房某2、刘某某、朱某某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两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房某2、刘某某、朱某某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房某2、刘某某在家属帮助下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获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二、被告人房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四、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审 判 员  赵拥军人民陪审员  吉黎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