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81刑初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传香，男，1966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梁山宇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白乐平，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亓晓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传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传香及其辩护人白乐平、亓晓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传香于2005年1月10日成立梁山宇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并出任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全挂车、专用车生产及销售。2014年起，被告人邱传香以个人名下房产及公司房产、生产车间、机器设备等资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另借有高利贷，至2015年初，共计负债五千余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邱传香为偿还债务，产生以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车辆进行质押贷款用于清偿债务的想法。2015年5月22日、6月19日、6月23日，被告人邱传香在无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分三次与重汽集团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购买金王子牌自卸货车81台、斯太尔牌牵引车5台，合同标的物价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29.4852万元。被告人邱传香以每台车预付2万元定金的方式，骗得重汽集团分别于2015年6月8日、7月3日、7月8日、7月9日先行交付前述车辆至宇通公司。同年6月8日至7月15日期间，被告人邱传香采取伪造车辆合格证、签订虚假供需合同的方式，将金王子牌自卸货车68台、斯太尔牌牵引车3台质押给梁山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获取贷款1798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高利贷，维持公司运营及家庭开销等用途。2016年7月25日，因被告人邱传香逾期未偿还贷款本息，经民丰银行申请，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全部质押车辆。同年9月14日至12月19日，经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缺席判决民丰银行对该批质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9月5日，因重汽集团报警，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依法扣押涉案金王子牌自卸货车67台（其中包含民丰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王子牌自卸货车60台）、斯太尔牌牵引车3台（全部系民丰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车辆）。2018年12月28日，民丰银行自愿放弃对全部质押车辆的优先受偿权，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终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综上所述，被告人邱传香共获得重汽集团交付的金王子牌自卸货车81台、斯太尔牌牵引车5台，对外销售金王子牌自卸货车5台，质押他人处金王子牌自卸货车2台，案发前经重汽集团自行追回金王子牌自卸货车7台、斯太尔牌牵引车1台。最终造成重汽集团损失金王子牌自卸货车67台、斯太尔牌牵引车4台，涉案金额为2228.397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邱传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邱传香辩称：其公司资金确实出现困难，但现有资产除已抵押债权之外，尚有二千余万元资产，具备履行合同能力，其主观目的在于融资而非非法占有重汽集团车辆。被告人邱传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传香在履行与重汽集团的车辆买卖合同过程中，与存在真实合同关系，对涉案车辆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也无法实现非法占有，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条件，不应按照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但被告人邱传香采取伪造重汽集团车辆合格证手段向民丰银行进行质押贷款，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条件，要求对邱传香按照伪造公司印章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邱传香的辩护人就以上辩护意见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居间合同、委托书、承诺书、超大扭矩发电技术授权生产合同书、汽车买卖合同十二份、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八份。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邱传香于2005年1月10日成立梁山宇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并出任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全挂车、专用车生产及销售。2014年起，被告人邱传香以个人名下房产及公司房产、生产车间、机器设备等资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另借有高利贷，至2015年初，共计负债五千余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邱传香为偿还债务，产生以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车辆进行质押贷款用于清偿债务的想法。2015年5月22日、6月19日、6月23日，被告人邱传香在无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分三次与重汽集团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购买金王子牌自卸货车80台、斯太尔牌牵引车5台，合同标的物价款共计2829.4852万元。被告人邱传香以每台车预付2万元定金的方式，促使重汽集团分别于2015年6月8日、7月3日、7月8日、7月9日先行交付前述车辆至宇通公司。同年6月8日至7月15日期间，被告人邱传香采取伪造车辆合格证、签订虚假供需合同的方式，将金王子牌自卸货车68台、斯太尔牌牵引车3台质押给梁山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获取贷款1798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高利贷，维持公司运营及家庭开销等用途。2016年7月25日，因被告人邱传香逾期未偿还贷款本息，经民丰银行申请，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全部质押车辆。同年9月14日至12月19日，经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缺席判决民丰银行对该批质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9月5日，重汽集团报警称被告人邱传香借签订、履行合同骗取车辆。2018年12月28日，民丰银行自愿放弃对全部质押车辆的优先受偿权，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终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案发后，重汽集团自行追回金王子牌自卸货车7台、斯太尔牌牵引车1台。本案审理期间，已追回金王子牌自卸货车67台、斯太尔牌牵引车3台，并将上述车辆返还重汽集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3日，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报案材料，7月14日，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张某1亲自报警，称2015年5、6月期间，公司与被告人邱传香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被告人邱传香以支付较低定金的方式骗取车辆，并用于质押待看，至今未付余款，车辆被法院判决优先偿还给银行，给重汽集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邱传香系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3.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检材编号证明：57份《斯达-斯太尔车辆合格证》编号均系编造而成，字码、排版均与该公司发出的合格证存在明显区别，不具备防伪标识，鉴定结论为此57份车辆合格证均系伪造。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重汽集团张某1提交涉案汽车买卖合同四份、车辆合格证七十七份、商品车运转指定单八十六份、车辆合格证四份、保证书一份、车辆信息二份、商品车退库通知单八份，证明重汽集团与宇通公司签订四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车辆合格证存分公司，其他手续随车，车辆所有权归属重汽集团。重汽集团出借3份合格证交由邱传香作供给河南客户王金凤办理车辆贷款用。邱传香共计伪造81份车辆合格证。重汽集团自行追回金王子牌自卸货车7台，斯太尔牌牵引车1台。5.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向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邱传香及宇通公司名下不动产抵押情况，邱传香名下梁山县城人民中路21号A2-202室被梁山县人民法院、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向梁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宇通公司工商注册及股东、股权情况，宇通公司股东仅邱传香、张某3夫妻二人，以生产车间抵押给民丰银行，以部分生产设施、钢结构厂房抵押给梁山县农村信用社，以部分房屋和机器设备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行。6.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二份证明：宇通公司委托邱忠孝向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提交公司电子财务账三十四页、2015年6月承兑明细表三页、7月承兑明细表二页、银行日记账三本，邱传香及宇通公司欠债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调取证据清单二份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济宁分行调取宇通公司在该行的还款凭证，向中国民生银行济宁分行调取宇通公司在该行的还款凭证，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查证据清单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向民丰银行调取《存货质押监管协议》、《山东梁山民丰村镇银行商品融资业务管理办法》、《存货质押监管业务合作协议》，民丰银行未按照前述二份文件向宇通公司规范发放存货质押贷款。9.（2016）鲁083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832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书并相关卷宗资料证明：民丰银行诉张龙秋、王继华、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4台金王子车（大架号尾号是198317、198318、198319、198321）；民丰银行诉张红霞、杨金忠、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4台（大架号尾号是198311、198312、198313、198314）；民丰银行诉张某3、邱传香、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11台（大架号尾号是197869、197872、197881、197885、197886、197887、197890、197891、197892、197897、197900）；民丰银行诉邱某某、张兰玉、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8台（大架号尾号是198255、198259、198264、198268、198269、198310、198320、198324）；民丰银行诉邱朝菊、李红梅、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6台（大架号尾号是198250、198253、198256、198261、198262、198265）；民丰银行诉邱朝菊、李红梅、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4台（大架号尾号是198251、198254、198260、198267）；民丰银行诉张龙秋、王继华、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6台、斯太尔车3台（大架号尾号是197911、197913、198296、198301、198305、198323、198325、198326、198328）；民丰银行诉杨金忠、张红霞、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4台（大架号尾号是197252、197257、197263、1978266）；民丰银行诉邱传香、张某3、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15台（大架号尾号是197861、197863、197864、197866、197870、197873、197875、197876、197878、197879、197882、197884、197888、197893、197901）；民丰银行诉张桂菊、李若见、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2台金王子车（大架号尾号是198316、198327）；民丰银行诉张龙义、邱爱英、宇通公司偿还贷款一案，民丰银行被判优先受偿质押的金王子车4台（大架号尾号是198258、198315、198322、198329），总计金王子牌自卸货车68台、斯太尔牌牵引车3台被判予民丰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1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向民丰银行调取张龙义、张红霞、张某3、邱某某、邱朝菊、李红梅、王继华、邱传香、张龙秋、杨金忠、张桂菊等共计十一份质押贷款合同及相关手续，邱传香以前述个人名义顶名向民丰银行以宇通公司获取的重汽集团车辆作为质押物进行存货质押贷款，并附伪造的车辆合格证复印件六十五份。11.协助查询结果单十三份证明：被告人邱传香名下资产状况不良。12.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查封重汽集团金王子牌燃气自卸底盘车53台，斯太尔牌牵引车3台，大架号尾号分别为：金王子大架号尾号197861、197864、197866、197869、197870、197872、197876、197878、197882、197884、197885、197887、197888、197890、197891、197893、197897、197900、198250、198251、198252、198253、198254、198256、198257、198259、198260、198261、198262、198263、198265、198266、198267、198269、198311、198312、198313、198314、198315、198316、198317、198318、198319、198320、198321、198322、198323、198324、198325、198326、198327、198328、198329；斯太尔大架号尾号198296、198301、198305，查封地点为宇通公司院内。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扣押重汽集团金王子牌燃气自卸底盘车12台，大架号尾号分别为197863、197867、197873、197875、197881、197886、197892、197894、197895、197898、197901、197904，扣押地点为宇通公司院内。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宇通公司与河南省创基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样车合同一份、十台车买卖合同一份，河南省创基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15.买卖合同二份、车辆照片六张证明：张统军与张某4之间签订3台车辆买卖合同。16.梁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山东梁山民丰村镇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王继华、梁山宇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等十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梁山县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的山东梁山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王继华、张红霞、张龙秋、杨金忠、邱朝菊、李红梅、张龙义、邱某某、张桂菊、邱传香、张某3、梁山宇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等十一个案件过程中，山东梁山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提出申请，自愿放弃该宗案件中梁山宇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涉案全部车辆的优先受偿权，梁山县人民法院终止对梁山宇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涉案全部车辆的执行。17.返还查封物品清单二份、发还涉案物品记录二份证明：2019年1月22日、5月15日，我院分二次向重汽集团发还金王子牌自卸货车12台，金王子牌自卸货车53台和斯太尔牌牵引车3台。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民丰银行提供邱传香、张某3、张红霞、张龙秋、李红梅、张桂菊、杨金忠、王继华、邱某某、张龙义、邱朝菊、李某某、丁某某、闫淑芳、宇通公司名下账户交易明细。19.无违法犯罪证明、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邱传香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辩护人提供的新证据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居间合同、委托书、承诺书证明：梁山汇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烟台开发区卓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邱传香作为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波特城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居间人，与委托人卓昌公司、第三人汇丰公司签订居间促成融资借款协议，邱传香作为法人代表签字，汇丰公司委托卓昌公司将购车定金款汇入指定账户，并就融资合同各项事宜作出承诺，说明邱传香在2017年经营和融资情况。21.辩护人提供的超大扭矩发电技术授权生产合同书证明：梁山汇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清华盛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授权生产合同，邱传香作为法人代表签字，说明邱传香在2018年经营情况。22.辩护人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十二份、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八份证明：宇通公司与重汽集团多次买卖汽车的交易情况。23.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自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处调取邱传香涉嫌合同诈骗案相关书证，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笔录、书证等文件，证明薛其峰报警称邱某某以8台车质押向其借款不还，发现车辆合格证造假一事。邱某某向薛其峰借款100万元，以重汽集团的8台车附6件车辆合格证做质押，经重汽集团比对，6件合格证均为伪造。该笔质押借款系邱传香安排，邱某某顶名，所得借款用于偿还宇通公司所欠银行贷款，质押车辆和车辆合格证均由宇通公司提供。因邱传香向薛其峰和张统军都有借款，张统军亦向薛其峰借款，故邱传香后期偿还薛其峰本金100万元，同时替张统军还薛其峰本金50万元，约定还需向薛其峰偿还利息38万元，由此薛其峰返还邱传香6台车，留存2台车作为尚未偿还利息38万元的质押物。2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重汽集团济宁项目组经理。宇通公司与重汽集团之间合作多年，之前合作正常。2015年3月，邱传香称有河南客户王某某要购买改装渣土车，二人就合同细节当面谈好，分别于4月14日、5月22日、6月19日、6月23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按照约定，重汽集团在收取每台车2万元定金后将车辆交付宇通公司，保留合格证、车钥匙，待邱传香将改装车辆售出时交付余款，再发放合格证、车钥匙，开具发票。车辆交付给邱传香后，公司一般一周去盘库一次，目的在于查看车辆现状并催促交付余款，但邱传香一直没有付清余款，也没有对车辆进行改装。其曾于5、6月是去开封盘库，当时车辆还未付款，王某某称给市政运渣土垃圾，需要几百台车。邱传香向河南客户王某某卖出5台车，但车款并未交付给重汽集团。后期，应邱传香要求，曾到梁山将车辆移库停放，见到“银行监管”字样牌子，但邱传香未说实情。直到2017年5月，方才经过查询法院判决书得知该批车辆大部分都被质押给梁山民丰银行，并且因邱传香无力偿还贷款，被法院判决车辆优先受偿给民丰银行，导致重汽集团蒙受重大损失。2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开封市政府欲统一管理市政渣土运输，想启用符合环保要求的燃气车辆。其与商丘运输集团的王欣华合作此业务，由此结识邱传香。初步预计要30台车，后来宇通公司送到5台车，3台付全款，2台样车没有付款，其中一台在商丘王欣华处。重汽集团张某1曾来开封盘库和帮助解决车辆入户的问题，其告知张某1开封方面大概几十辆车的业务。26.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梁山民丰银行职员，曾任民丰银行拳铺支行行长。2015年7月，邱传香的宇通公司资金紧张，到民丰银行拳铺支行申请办理存货质押贷款。按照存货质押贷款要求，需要有出质人、监管人、质权人三方签订，邱传香找了一些亲戚、公司员工顶名借款，宇通公司提供车辆作为质押物担保，根据质押监管协议，将车辆停至指定监管地点存放，经其签字审批后，发放贷款。存货质押贷款需要有车辆合格证、产品供需合同等材料，为了完善贷款手续，必须有产品供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于是监管人与出质人虚构了供需合同，贷款先转入借款人账户即监管人的一位员工名下，最终汇入实际用款人即邱传香名下账户。民丰银行只收取并保管了该批质押物车辆的合格证，没有按照《山东梁山民丰村镇银行商品融资业务管理办法》、《存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收取保管质物的其他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也没有向公安部门的车辆管理所核实车辆合格证。2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梁山民丰银行职员，曾任民丰银行拳铺支行客户经理。2015年元月，支行行长宋某某安排为邱传香办理存货质押贷款，另有几笔贷款交其他员工办理。因存货质押贷款只面向个人客户，单位只能做担保，于是邱传香找来亲戚和员工顶名贷款，以宇通公司作担保，将一批重汽车辆作为质物。按照规定，梁山中小微企业联盟作为监管人，要求邱传香将车辆停放在监管人指定的停车场内，再为银行出具仓单和价值评估确认书。产品供需合同是由邱传香提供的，是借款人和梁山中小微企业联盟的员工李某某签订的。手续齐全后，宋某某签字，就可以发放贷款。因个人单笔贷款上限为100万，故经手的200万贷款分两笔业务发放，按规定是进入李某某的账户，最后实际上是进入邱传香账户。贷款除了部分用于支付监管费，部分直接偿还邱传香在民丰银行的旧贷款，其余部分用于邱传香的企业经营。因这笔业务对于拳铺支行来说属于较大的业务，为了做成业务，在核对质物时，仅核对车辆大架号、数量，收取并保管了质物合格证，没有实际收取和保管其他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也没有前往公安部门的车辆管理所核实车辆合格证，就发放贷款了。2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系梁山中小微企业联盟法人代表，主要业务是为梁山众多企业服务，为企业在梁山民丰银行作质押贷款时负责监管，包括监管质物、进行价格评估，根据贷款金额收取一定比例监管费用，实质上是按照民丰银行的安排，从民丰银行提供的监管业务中赚取企业一方支付的监管费用。2014年、2015年均为邱传香的宇通公司办理过在民丰银行的质押贷款监管业务，只负责监管质物、做价格评估，不负责审核质物的所有权，银行是否实际发放贷款与之无关。2015年6月开始，邱传香提供重汽的新车，但没有合适所有权，做了十几笔存货质押贷款业务，并且按照银行要求，由联盟员工李某某、闫淑芳个人名义与邱传香一方签订虚假的产品供需合同，完善银行的贷款手续。2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梁山中小微企业联盟员工，主要职责是为企业联盟、公司和银行之间三方协议做合同，办公地点即梁山民丰银行拳铺支行办公楼三楼。2015年7月，民丰银行拳铺支行的员工找其说明，因办理贷款，需要借用账户，因办理贷款时需要贷款用途，必须签订虚假的产品供需合同，才能把贷款发放到指定账户里，再转至实际贷款人账户。因当时常有此种情况，所以其将账户借出并没有多问情况，并且向多名民丰银行负责办理贷款的员工借出过账户，产品供需合同上非本人签字、捺印。30.证人邱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宇通公司销售员工，2013年以前公司运营情况很好，2012年因新建厂房，邱传香自银行共贷款3000余万元，2013年行业不景气，各家银行开始抽回贷款，本来说是让邱传香从民间大量借款先还上银行贷款，银行再贷给邱传香，即“借新还旧”或“银行过桥”，结果邱传香大量举债把银行贷款都归还之后，银行都不再贷款，导致宇通公司周转资金紧张，陷入经营困难，2014年生产销售情况还算可以，2015年勉强维持，2016年半死状态，2017年没有资金投入，生产很难开展。这期间，邱传香用厂房、设备、土地等固定资产开始陆续抵押贷款，邱传香和宇通公司欠下大量债务。2015年7月，邱传香通知到民丰银行顶名贷款，同时还有其他人也去签字，银行员工将材料拿来签字，其注意到大约200万元贷款，以重汽集团的8台车作质押，具体情况以贷款合同为准。邱传香向薛其峰借款时质押了2台车，向张根芹借款时质押了几台车。3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其曾任宇通公司销售经理，2012年因公司扩建新厂开始借款，2014年生产销售情况还行，2015年生产销售情况大不如前，公司主营车辆改装，经营状况不好并非行业整体差，主要原因还是公司缺少周转资金，无钱买原材料进行生产，而公司缺钱的原因则是各家银行往回抽贷款，不发新贷款，公司借不到钱导致经营困难。2017年8月，公司基本停止运转，邱传香基本不在厂内，而是在外边融资。2015年，河南客户想定一批渣土车，是通过商丘运输集团的王欣华介绍的开封的客户王某某，有这个合作意向是在年初，正式商谈在6、7月（天气较热时），王某某来宇通公司、重汽集团考察，当时没有说具体数量，先草签一份10台的合同，交付了10万元定金，6月交付王某某1台车，7月分2次交付4台车，一共给河南客户王某某5台车。在邱传香将车交付王某某后，重汽集团的张某1去过开封，跟进车辆销售情况。邱传香曾找其顶名在民丰银行贷款，被拒绝。后来见重汽集团的部分车辆被送到民丰银行的质押监管库，才知道是被质押贷款。新车单价30余万元，质押给银行价格为25万元，肯定是赔本买卖，只有可能遇到急事，把车辆质押贷款应急，之后再赎回。3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系邱传香之妻，其系宇通公司的股东，但日常并不参与公司经营，仅知道公司经营不好，欠债较多，公司厂房、设施都有抵押，住房也被法院查封拍卖，但是具体欠债情况、数目、房产被查封时间都不了解。2015年6月，邱传香让其到民丰银行拳铺支行为他办理贷款顶名签合同，同时还有其他人也到银行签名，银行员工拿出一叠材料让签字，并不知道具体怎么贷的，贷了多少和钱怎么用。33.证人孔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河南省创基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欣华系公司股东，公司主营天然气及车辆销售。2015年4月，与邱传香的宇通公司有业务往来，想自邱传香处购买然汽车，再通过开封的王某某销售出去。先付2万定金订购1台样车，直接发到王某某处做样板，5月又签订一份合同，付定金10万元，按照每台1万元定金订购10台车，由宇通公司按照客户要求进行车辆改装，再通过创基公司销售。但后期，宇通公司直接与王某某谈业务，造成公司业务很被动，因此第二份合同未实际履行，也不再与邱传香谈业务，那台样车也开回来存放。34.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小名张根芹，2015年7月，自同村张统军处自购买3台重汽集团车辆，但一直未给车辆合格证，找张统军索要合格证时才知道这3辆车是邱传香顶账给张统军的。这三辆车有2台自卸车大架号尾号是197914、197915，1辆牵引车大架号尾号是198300。35.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其曾系宇通公司会计，2005年入职，2016年底离职。公司从2013年开始经营情况不好，银行往回抽贷款，不再放款，公司缺钱经营，开始借个人的钱，导致债务越来越多，具体数额以公司账目为准。公司接来的钱和销售收入除了还钱就是用于公司经营，没有余钱。2015年6月，民丰银行出主意，让公司找个人顶名贷款，就可以用车辆质押做贷款，公司估计也是因为改装销售车辆卖不动，所以就做了贷款。在签合同前，邱传香安排其从公司销售部门拿车辆合格证送到民丰银行信贷部门。其经手的银行承兑汇票，都交给出纳秦某某，汇票每张数额不大，但数量很多，具体金额要看出纳记得账目。36.证人秦某某证言证明：其曾系宇通公司出纳，2014年7月入职，2016年底离职。入职时，宇通公司经营情况就不好，其管理的账上经常缺钱，欠债和贷款越来越多。2015年6、7月，曾经和他人一同为邱传香顶名办理贷款，但不知以重汽车辆质押一事。办好贷款后，其经手转账1300余万元均整理成电子帐，数据都客观真实，包括贷款的放款时间和去向，这些贷款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利息，部分用于公司经营。37.证人齐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恒丰银行济宁分行公司部负责人，2010年，宇通公司办理担保贷款，总额1000万元，2013年连本带息清偿，经过评审部门了解挂车制造业风险性较大，不符合授信条件，故未再进行业务续授信。38.证人蔡某某证言证明：其系上海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副行长，2013年5月，宇通公司办理贷款，总额800万元，后于2014年5月连本带息清偿，因挂车行业不景气，担保公司不敢再给宇通公司作担保，所以此后没有再向宇通公司发放过贷款。3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系济宁民生银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2013年11月，宇通公司办理担保贷款，总额700万元，后于2014年5月连本带息清偿，因宇通公司经营情况不好，未再办理贷款。40.被告人邱传香供述并当庭供认证明：其系宇通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公司成立于2005年。公司运营至2014年，因行业形势不好、扩建新厂投资较大，几家银行同时要求抽回贷款，导致资金链断链。2015年3、4月，河南客户是王欣华、王某某，因开封市市政工程需要一批车辆，二人欲订购150-200台车。其认为有货源、有市场，可以做这笔生意，与重汽集团张某1商量购买一批车辆，加装或者改装后再卖给河南客户，重汽集团也派人考察河南客户，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15年4月14日、5月22日、6月19日、6月23日，与重汽集团张某1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其中4月14日签订的金王子牌自卸货车1台样车合同，5月22日签订的金王子牌自卸货车40台合同，6月19日签订的金王子牌自卸货车40台合同，6月23日签订的斯太尔牌牵引车5台合同，书面约定先付定金，待提车时或提车后7日内付清余款，实际交易习惯是先付定金，再进行车辆加装或改装出售，销售后再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重汽集团负责将车辆送至公司院内，保留了发票、车辆合格证、车钥匙，在余款付清前，车辆所有权仍归重汽集团所有。车辆送到后，存放在宇通公司院内，但是接收单上是梁山汇丰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也由其控制。河南客户大量购车需要贷款，先定金10万元买了金王子牌自卸货车2台样车，全款付款买了3台改装好的金王子牌自卸货车，后期因贷款未办成，故车辆交易没有继续进行。在河南客户办理贷款期间，其认为对方尚没有能力提完全部车辆，先钻空子用车辆向银行质押贷款解决眼眉之急，偿还其他银行贷款和高利贷，再通过向其他银行贷款偿还这笔质押贷款，通过倒贷款的方式把质押的车辆赎回来，后期河南客户贷款批下来可以全款支付买车时，就可以付重汽集团的车辆余款。但河南客户后期因无法办理贷款而取消交易，自其他银行处也未能获得贷款，导致无法清偿民丰银行的贷款，重汽车辆经法院判决后归民丰银行优先受偿。向民丰银行办理质押贷款时，银行要求提供车辆合格证，其无法自重汽集团处获得合格证，于是通过小广告按照50元每份的价格定制了车辆合格证，顺利自民丰银行获得贷款，这笔贷款主要用于借新还旧，偿还了几家银行的贷款和高利贷，部分用于生产经营。86台车到货后，改装了5台车卖给河南客户，71台车用于银行抵押贷款，退回重汽8台车，其他2台车辆质押给薛其峰。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因经营不善，公司欠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太多，都催促还款，民丰银行当时正在做存货质押贷款项目，2015年5月，其找到民丰银行欲办理该业务，但银行方面称此业务只面向个人客户，不面向单位，并且单笔金额有限制，故找到亲戚一起到民丰银行拳铺支行办理贷款业务。民丰银行拳铺支行的员工明知顶名贷款、虚构产品供需合同的事实，且由银行提供的所谓供需合同中“供方”的姓名和账户，以便说明贷款去向并完善贷款手续。签订合同后，车辆仍然存放在宇通公司院内，每月都由重汽公司来人用扫码方式盘库清查车辆情况。一年多之后，因民丰银行上级领导不同意，于是按照银行要求将车辆转库至指定正兴挂车厂院内，不到一个月又再次移库至通宇专用车公司院内，结果被重汽集团发现问题，并要求将车辆退回，而其因车辆质押给银行，已实际无法退回车辆。民丰银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仅要求提供车辆合格证，并未要求提供发票、车钥匙，因过往贷款时也是先将车辆质押，在卖出车辆回款后偿还贷款解押，所以民丰银行明知车辆还不属于其公司所有，仍然办理存货质押贷款。当庭供述为因其办理贷款无法自重汽集团处获得车辆合格证，于是在章丘区逗留期间，通过小广告找他人伪造并提供给民丰银行的。针对被告人邱传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邱传香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邱传香与重汽集团沿袭既往交易习惯，以较低首付取得车辆，并在改装车辆售出后支付余款，在此期间重汽集团合同约定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并对车辆情况进行常规扫描芯片方式盘库，且被告人邱传香与重汽集团张某1、河南客户王某某三方之间确实就车辆买卖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买卖部分车辆合同，后期因情势变更未能实现交易行为，此系被告人邱传香不可预知之情形，被告人邱传香在通过签订合同取得86台车辆时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邱传香因等待河南客户办理贷款期间，车辆需暂存，产生以其并无所有权的71台车辆做质押自民丰银行处取得贷款以偿还公司债务、投入公司运营、暂时缓解资金紧张的意图，并通过虚构供需合同得以实现，无个人挥霍、携款逃匿行为；被告人邱传香期待河南客户继续交易落空后，导致无法回款以偿还民丰银行贷款，致使未能及时将车辆赎回，但因民丰银行未审查质押物所有权凭证而办理质押合同，非善意取得，属于无效合同，故质押合同的签订并不影响重汽集团对质押车辆的所有权实现，故不能实际占有重汽集团涉案车辆，因此被告人邱传香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以该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传香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有前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邱传香无非法占有的客观条件，且其利用涉案车辆融资投入公司运营、偿还公司债务，无个人消费、挥霍、携款逃匿等非法处分行为，故本案诉被告人邱传香合同诈骗重汽集团不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名不成立。关于被告人邱传香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邱传香指使他人伪造重汽集团公司印章进而伪造车辆合格证件的行为，应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予以定罪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邱传香供述并当庭供认其自重汽集团处无法得到车辆合格证，于是经由小广告找他人定制伪造的车辆合格证，加盖伪造的重汽集团公章，上述犯罪行为发生地系章丘区辖区，故被告人邱传香的犯罪行为应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据此，被告人邱传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传香通过伪造公司印章，伪造数十份车辆合格证，情节较为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邱传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邱传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伪造重汽集团公司印章，私制车辆合格证一节，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传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邱传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传香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徐珊珊审判员  刘 亮审判员  高春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 咪附一：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