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宁03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池县兆隆重晶石粉厂。负责人：郑某，系盐池县兆隆重晶石粉厂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个体户，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系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上诉人盐池县兆隆重晶石粉厂（以下简称“兆隆石粉厂”）、王某2、胡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郑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兆隆石粉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上诉人胡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被上诉人郑某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兆隆石粉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某提供给上诉人的煤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发生了自燃(有当时的工人证明)，双方就价款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不欠李某的煤款；二、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郑某、胡某和王某2三人共同协商将他们合伙期间上诉人所有的210吨石料抵顶了李某的全部煤款，有李某拉走该210吨石料时的出库单为证(上诉人在领取了一审判决后，经认真查找才找到的)，该出库单明确注明“顶清煤款”，并有李某签字认可，否则，李某是拉不走这210吨石料的。这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王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判决上诉人王某2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涉案煤款支付责任认定错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郑某及兆隆石粉厂。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已经查明了本案基本事实，对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胡某、郑某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承包协议散伙解除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散伙解除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相关合伙债务债权均已经散伙清算，被上诉人郑某承继兆隆石粉厂的所有债权债务，上诉人王某2已经在被上诉人李某诉请的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5日向被上诉人郑某及兆隆石粉厂供应煤炭之时退出了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李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郑某下欠其涉案煤款的两份书证《煤收据(2018年2月7日)》及《出库单》，均直接证实了在被上诉人李某向被上诉人郑某及其承继的兆隆石粉厂供应煤炭之时，上诉人王某2确实退出了合伙，被上诉人李某对此不仅明知且其自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的予以印证。被上诉人李某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也没有向上诉人王某2主张权利，上述事实已经明确证实了本案应当承担支付煤款责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郑某及兆隆石粉厂；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2、胡某、郑某签订的《合伙经营承包协议散伙解除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李某不产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该协议涉及的退伙事实已经到庭的所有当事人认可及法庭查明，为何对被上诉人李某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结果与对该事实认定显然相悖，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可能公正。1.本案中的上诉人王某2已经退出了涉案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已不是被上诉人李某诉请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以“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及对上述事实的错误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身就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绕开正在合法经营的公司直接追究设立人的法律责任有违公司法的规定，该判决严重违法，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胡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就已经与被上诉人郑某解除了合伙关系，而被上诉人郑某与李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7年9月15号之后，是上诉人与郑某散伙之后，郑某个人与李某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某向法庭提交的出库单显示，被上诉人李某与郑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发生在2017年9月份、10月份，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散伙协议中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在2017年8月25日就已经签订了散伙协议，散伙协议第二条明确“自乙方、丙方退伙后，即2017年8月25日起，关于该园区生产线有关一切事项均归甲方负责，与乙方、丙方无关”，第三条明确“合伙截止2017年8月25日，所有收入、支出经甲、乙、丙三方结算完毕，互不相欠，而甲乙丙三方均确认，三方之间无任何纠纷，无债权债务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请求三方再提此事”。由此可见，三方的合伙关系在2017年8月25日就已经终止，三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枉顾上诉人提供的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强行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郑某在散伙后的买卖关系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也对上诉人不公，望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二、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解除了个人合伙关系，而兆隆石粉厂成立于2018年5月9日，兆隆石粉厂的成立上诉人毫不知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是兆隆石粉厂的发起人及设立人没有证据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7月29日签订个人合伙协议，期间没有开展任何业务,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就已经与被上诉人郑某签订了《合伙承包经营协议散伙协议书》，解除了个人合伙关系，兆隆石粉厂的营业执照以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兆隆石粉厂成立于2018年5月9日，也就是说兆隆石粉厂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散伙之后，由郑某个人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兆隆石粉厂注册成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已经散伙近9个月，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郑某成立兆隆石粉厂的事并不知情，更不存在上诉人是兆隆石粉厂发起人及设立人一说。一审法院明显歪曲事实，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及证据相悖，判决明显错误，望二审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合伙承包经营协议》和《合伙承包经营协议散伙协议书》中显示，不管是合伙关系还是散伙协议中合同的当事人均为自然人，属于个人合伙，而且上诉人郑某作为甲方也是以个人的名义签字。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判决上诉人属于兆隆石粉厂的合伙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望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三、兆隆石粉厂属于个体工商户，不属于合伙企业。《民法总则》第29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兆隆石粉厂的营业执照以及工商登记信息均显示，兆降石粉厂是一家个体工商户，是由被上诉人郑某与2018年5月9日个人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郑某，企业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不属于合伙企业。依据《民法总则》第29条的规定，兆隆石粉厂的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郑某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混淆本案法律关系，判决明显错误。望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四、上诉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枉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强行判决上诉人对本案的买卖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王某2之间签订的《合伙承包经营协议散伙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之间签订的《合伙承包经营协议散伙协议书》是合同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均已确认并签字，合同真实有效。且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2018年8月25日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页就已经查明并予以确认，并明确了三方签订的《合伙承包经营协议散伙协议书》合法有效，由此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某、王某2在2017年8月25日就已经解除了个人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此后郑某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且李某与郑某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李某与郑某签订的，上诉人并未参与，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人的买卖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结算依据中明确标注“郑某”，由此说明，本案的买卖合同是上诉人与郑某2017年8月25日散伙之后，郑某与被上诉人李某于2018年9月份以及10月份建立的买卖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义务对被上诉人郑某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郑某与李某的买卖合同关系承担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望二审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0月5日，被上诉人多次给郑某供应煤炭，被上诉人将郑某所需煤炭运送至被告指定的地点即兆隆石粉厂，郑某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2月7日，经双方结算，郑某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56585元未付。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炭没有质量问题，郑某和兆隆石粉厂并没通过抵顶厂子生产的产品清偿煤款，兆隆石粉厂和郑某提供不出这方面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只起诉了郑某和兆隆石粉厂，王某2和胡某是郑某追加的，郑某、王某2、胡某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是他们内部的事，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郑某认同上诉人隆石粉厂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王某2、胡某上诉意见，答辩称，是被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郑某、上诉人胡某、上诉人王某2共同协商将三人合伙期间所有的210吨石料抵顶李某的煤款，双方债务已清偿完毕。上诉人王某2、胡某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散伙协议，但协议实际并未得到履行，王某2、胡某二人仍参与经营。现在兆隆石粉厂实际就由王某2和高金保控制，被上诉人郑某已被他们从厂子赶出。一审判决认定是合伙期间债务正确。上诉人兆隆石粉厂认同郑某的答辩意见。一审时李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兆隆石粉厂、郑某支付原告货款156585元，支付利息12037.47元（按照年利率6.15%计算，自2018年2月7日计算至2019年5月6日，共计15个月），共计168622.47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利随本清；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9日，被告郑某、胡某、王某2签订了《合伙经营承包协议》，约定三方承包宁夏××县的一处白灰生产线等事项。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7日，原告李某与被告郑某约定了买卖煤炭的相关事项，原告根据约定多次将煤炭拉运至被告兆隆石粉厂。被告郑某在七张《出库单》中“收货人”后面签字确认。2018年2月7日，被告郑某向原告出具了《供煤收据》，煤款合计156585元。2018年5月21日，被告郑某之子郑庆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次给原告转款20000元、3000元、2900元，共计25900元。2017年8月25日，被告郑某、胡某、王某2签订了《合伙经营承包协议散伙解除协议书》。该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各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某与被告郑某约定合同权利义务的时候，被告兆隆石粉厂尚未注册成立，相关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设立人承受，被告郑某、胡某、王某2均为被告兆隆石粉厂的合伙人，也是该厂的设立人。按照法律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郑某、胡某、王某2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煤款15658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时，被告兆隆石粉厂已注册成立，被告兆隆石粉厂应向原告支付煤款156585元。被告郑某之子郑庆阳向原告支付的25900元，虽然原告对这笔款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这笔款项因其他民事行为而产生，因此郑庆阳向原告支付的25900元应认定为给原告支付的煤款，所欠煤款的数额为130685元（156585元-25900元）。虽然被告郑某、胡某、王某2签订了《合伙经营承包协议散伙解除协议书》，但该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兆隆石粉厂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未约定，但各被告未及时支付煤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告主张利息合情合理，本院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1日（郑庆阳偿还部分煤款之日）共计103天，这段时间的利息为2098.9元（4.75%÷365天×103天×156585元），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开庭之日）共计434天，这段时间的利息为7381元（4.75%÷365天×434天×130685元），利息合计9479.9元（2098.9元＋7381元）。2019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综上，被告兆隆石粉厂向原告支付煤款130685元和利息9479.9元，被告郑某、胡某、王某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郑某辩称其与原告胡某、王某2共同协商将被告合伙期间所有的210吨石料抵顶原告的煤款，双方债务已清偿完毕，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又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被告兆隆石粉厂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兆隆石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煤款130685元、利息9479.9元，共计140164.9元；2019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被告郑某、胡某、王某2对上述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3元，原告李某负担620元，被告兆隆石粉厂、郑某、胡某、王某2负担305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兆隆石粉厂向本院提交了4组新证据材料。证据是：1.出库单；2.短信截图；3.李某与郑某、耿冬冬与郑某之间的通话录音；4.王某2与郑某之间的通话录音。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李某提供的煤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自燃；欠李某的煤款，已通过用厂子生产的不合格重晶石粉210吨进行了抵顶，双方债务已清结；王某2、胡某与郑某之间仍存在合伙关系。经组织质证，李某对出库单、短信截图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某2、胡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法庭核实，上诉人兆隆石粉厂对出库单上李某的签名是否为李某本人所签不能确定。因短信截图内容没有明确表示煤炭质量存在问题，通话录音内容听不清，对上诉人兆隆石粉厂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王某2、胡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关于被上诉人李某给兆隆石粉厂供应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存在厂子产品抵顶煤款的事，经当庭询问上诉人王某2、胡某，二人均表示不知情，认为按照李某的诉请事实，那都是散伙以后发生的事，与上诉人王某2、胡某无关，且一审时被上诉人李某并没有对上诉人王某2、胡某提起诉讼。为进一步查明用产品抵顶煤款的事实，本院对被上诉人郑某一审时提交的物流单所欲证明的通过协商用兆隆石粉厂生产的重晶石粉抵顶了李某的煤款，李某又将重晶石粉卖给了湖北和湖南客商的事实进行了核实。通过电话询问湖南客商杨浮勇，其在电话中陈述，其是与郑某联系的生意，与李某不认识，是按照郑某的安排从宁夏中卫李某处拉的重晶石粉，钱也是按郑某的要求通过微信转给李某的，并向法院提供了给李某转账的微信截图；通过电话询问湖北客商李开创，其在电话中陈述，其不认识李某，业务是与郑某做的，当时给郑某先预付了10万元的货款，拉货时郑某称货抵押给了一个煤老板，要给煤老板再支付货款才能把货拉走，没有办法其只好又给郑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二车货的款，一车是3.8万元。就了解到的上述内容本院通过电话询问李某（进行了录音），李某称没有上述这些事。对于微信转账截图证明的事实，本院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转发给了李某，李某没有进行回复。对该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注意到郑某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曾当庭提到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就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李某本人到庭，当庭承认拉货的事实，只是认为其是代为加工。关于合伙的情况，本院询问了各方当事人。上诉人胡某、王某2称，两人都投资了25万元，王某2投资的25万元，当时把钱转账给胡某，胡某又转账给郑某。胡某的25万元，其中有六七万元按照郑某的指示买了设备。合伙一个月，感觉郑某不地道，就协商退伙，退伙的时候，郑某也没有给他们退钱，只是给他们分别打了欠条，答应一年以后给钱，但钱一直没退，为此，他们已经起诉了，一审判决以后郑某上诉了，二审还在审理阶段。郑某则称，其在2017年7月份与胡某、王某2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后王某2和胡某又让其打了一张收条，收到胡某和王某2各25万元，实际到目前为止其只收到了397200元，用于设备改造。高金保提供的所谓生产线不足以支持生产，他们投的钱作为添加设备和改造费用。其在2018年4月当时跟高金保、王某2、胡某协商为企业的发展筹资建设全封闭钢结构厂房，施工中由于施工人员受伤，而且伤势危重，急需用钱给伤者进行抢救，当时其给他们打条借钱，但是没收到钱。本院注意到，郑某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提交的代理词中提到胡某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宁0323民初2271号民事案件中，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在三人签订散伙协议后，继续在经营；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宁0323民初2161号案件中也说明王某2并未退出合伙，仍在实际参与经营。经审查案卷材料，本院还注意到，2017年8月25日郑某、王某2、胡某三人所签订的散伙协议第七项中约定“散伙方式为甲方退乙方、丙方的所有投资款项后，乙方、丙方均不再与甲方及甲方经营的宁夏××县白灰生产线有任何关系，该厂区的所有增加设备及财产归属甲方一人独有。”本院认为，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存在如下几个问题：一是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询问，被上诉人李某称从未从郑某处拉过重晶石粉，也未向他人出售过此类货物，但通过本院向相关客商了解，李某曾收到过外地客商购买重晶石粉向其支付的货款，其陈述不真实。一审庭审中郑某代理人提到李某本人在一审法院就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认可从郑某处拉过重晶石粉，但一审判决中对此没有进行回应；因此，本案是否存在郑某用企业生产的产品抵顶煤款的事，一审未查清；二是一审虽认定李某给郑某的供货系合伙期间的债务，判决胡某、王某2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但事实及理由不充分。对郑某一审委托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提到的一审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中胡某、王某2曾认可散伙协议签订后二人仍在继续经营的事实未予回应，因此，散伙协议签订后，三人是否仍在共同经营一审未查清，另外，一审适用《公司法》有关公司设立的相关规定，判决胡某、王某2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三是兆隆石粉厂登记于2018年5月9日，属郑某个人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在法律地位上是一种特殊的公民，个体工商户的民事责任由经营者承担。一审已将业主郑某列为当事人，又将兆隆石粉厂列为当事人，并让郑某对兆隆石粉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为将字号与经营者割裂成二个不同的独立主体，属程序有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272号民事判判决；二、本案发回盐池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盐池县兆隆重晶石粉厂、胡某、王某2各自交纳的诉讼费3103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彦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