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619号原告：上海沃思邦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胡小燕，总监。委托代理人：邵庆东，男，公司员工。被告：阀迩沃有限公司(VALVOSPAINS.L)，住所地Pol.Ind.Kalzadako-SaratxoE-01468，Amurrio(álava)，Spain，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XXX号上海中心大厦16层【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代表人：JOSEBENITOAPALATEGUIDORRONSORO。委托代理人：陈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晨黠，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沃思邦阀门有限公司与被告阀迩沃有限公司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邵庆东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晨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1.835万美元(其中，第二年采购计划期间即2012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按采购计划450万美元扣减已下单的13.3万美元后乘以5%计算；第三年采购计划期间即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按采购计划600万美元乘以5%计算)。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14日，原、被告于上海签订一份为期3年的定作合同，就原告作为被告的供应商生产指定规格阀门事宜达成一致。由于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中的义务，致原告遭受巨大损失，原告于2014年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赔偿合同第一年的损失(保留第二年、第三年的诉讼权利)。经两级法院审理【案号分别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S951号(以下简称951号案)和(2016)沪02民终3317号】，判令被告按5%标准赔偿原告第一年可得利益损失。现原告针对第二、第三年可得利益损失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存在延期交货、质量瑕疵等违约情形，因此对合同解除原告也应承担责任，原告在951号案中获得的赔偿已经可以弥补损失，不存在第二、第三年的损失；2、原告在2013年9月5日提出要求解除合同，951号案中也认定合同于2013年9月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不再产生可得利益损失；3、合同自2013年9月5日起已经解除，原告此时应当知晓其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原告确实存在损失，其诉请也不能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邵庆东原系阀迩沃(上海)阀门有限公司的职员。2010年9月14日，邵庆东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意向书》一份，就被告授权原告为其生产特定产品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授权原告为其供应商，原告按被告产品订单要求，生产特定阀门并贴被告商标。未经被告书面许可，原告不得将被告授权其生产的阀门以出售、转让、分销或其他方式让与第三方；……三、原告应在确定时间内生产完阀门，在交付后18个月内或合同约定的其他期限内保证产品质量，并对保质期内产生的所有质量问题负责。原告生产的阀门性能应符合被告的订单要求。如果原告生产的阀门符合被告要求，且价格合理，则被告购买；……七、如原告能履行合同的上述条款，被告将会在前三年内履行以下计划：第一年300万美元的采购计划，被告将会按照原告实际扩增的产能来逐步增加订单；第二年450万美元的采购计划；第三年600万美元的采购计划；八、有下列情形，被告可单方终止本协议：1、原告生产的阀门在特定时期内连续不能达到被告标准；2、原告生产的阀门价格远高于市场同类产品；3、未经被告授权，原告擅自将贴牌阀门出售或以其他方式转让给第三方；4、其他危害被告权益的情形。上述《合同意向书》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9月23日向原告下达了第一份订单。2013年5月28日，被告向原告下达最后一份订单。从2011年9月23日至2013年5月28日，被告共计向原告下达的订单金额为888,234.31美元，其中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即第二年采购计划履行期间)，被告向原告下达的订单金额为133,056.65美元。2013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在该电子邮件中原告表示，由于被告未按合同意向书约定向原告下达足够的订单，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已关闭工厂，并要求终止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意向书，同时，原告将通过法律诉讼的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2014年4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951号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9月14日签订的合同于2013年9月5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3,737,656.46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第一年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3,743,467.89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嘉民二(商)初S95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9月14日签订的《合同意向书》于2013年9月5日解除；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价款112,241.12美元；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2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15日，原告在951号案第一次质证庭中曾表示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的权利仅是部分损失，对租金损失、设备损失以及第二、第三年的可得利益损失尚未主张，原告保留这部分权利。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以上事实，有合同意向书、民事判决书、订单汇总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系在西班牙王国注册的企业，故本案所涉纠纷属于涉外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一致确认本案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意向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张的第二、第三年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当支持？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二、第三年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第三年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当支持被告认为原告在2013年9月5日提出终止合同，此时合同约定的第二年的履行期间还未开始计算，合同终止后不再产生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应根据合同解除的具体原因确定双方承担的责任。若合同是因一方违约解除，守约方除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外，还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和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请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存在未按约下达足额订单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合法有据。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金额，《合同意向书》约定的第二、第三年采购计划总额为1050万美元，在此期间，被告向原告下达的订单金额为133,056.65美元，原告按照951号案判决确认的5%利润率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对该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认可。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第二、第三年的可得利益损失518,347.17美元。2、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二、第三年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认为，其在2015年4月15日即951号案第一次质证庭中已明确表示保留第二、第三年可得利益损失的诉权，951号案在2017年2月作出终审判决，原告在该终审判决作出后几个月内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认为，《合同意向书》于2013年9月5日解除，自该日起原告应该知晓其损失，且《合同意向书》于2014年9月23日到期，无论按照上述哪个时间点起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均已届满；原告所称在951号案质证庭中明确保留诉权没有证据，且即便该情况属实，诉讼时效期间也已在原告起诉前届满。本院认为，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4月25日曾就第一年可得利益损失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明确保留对第二、第三年可得利益损失另行主张的权利，该起诉行为产生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就951号案作出终审判决，故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2月24日起重新起算。原告于2017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阀迩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沃思邦阀门有限公司价款518,347.17美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39元，由被告阀迩沃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审 判 员  张卫东人民陪审员  朱琴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苏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