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峡山区王家庄街道赵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1656417111。法定代表人：任秀芳，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岱，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希民，男，193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沅昊（系被上诉人杨希民孙子），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劲松，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红香，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系原审被告李红香儿子），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丘市。原审被告：李虎，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丘市。原审被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红香（系原审被告李某1母亲），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丘市。上诉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希民、原审被告李红香、李虎、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蓬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后来注销，现变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的债务应当由被告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承担,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如下错误：本案中涉及两个“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一审判决混淆成了一个。1998年8月21日案外人李升鹤个人与原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签订《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产权转让合同》,后李升鹤个人新设立了“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但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与“1998年8月21日前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却是两个不同性质独立且毫无关联毫不相干的市场经营主体。“1998年8月21日前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系乡镇企业，隶属于原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的规定系私营企业中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李升鹤个人作为新的投资者对新设立“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务发生在1998年3月19日，属于“1998年8月21日前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存在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是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的债权债务，与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毫无关联性。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没有偿还本案债务的任何法律义务。根据工商档案，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开始成立时注册资金为18万元，原负责人为李升鹤，2013年3月24日李玉海增加投资300万元，企业注册资金变更为318万元，该企业负责人于2003年3月28日变更为李玉海，2009年6月14日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变更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2013年7月22日“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注销。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设立于2013年7月30日，注册资本为25万元，股东为李红香出资15万元，李虎出资5万元，李某1出资5万元，与“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既然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发生在“1998年8月21日前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此后新设立的“1998年9月7日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均与之不产生法定承继关系，均没有承担该笔债务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后来注销，现变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似认定为前后之间存在法定的承继关系，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2年12月3日法释（2003）1号〕二十六条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涉及本案的企业出售是事实，但购买的是李升鹤个人，没有注册新的企业法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不是李升鹤个人新注册的企业法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希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是：从法庭调查的事实可以看出，原焊条厂系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设立的集体企业，原焊条厂于1998年3月19日自被上诉人处借款248000元。1998年8月21日，原焊条厂与赵戈镇人民政府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企业产权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李升鹤享有和承担，李升鹤保留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字号，但必须重新进行工商登记，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李升鹤负责，政府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据此，1998年9月7日，李升鹤办理了私营企业开业登记注册，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的名称仍然是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将原焊条厂售出后，李升鹤注销了所购企业法人，重新注册成立的新的焊条厂，原焊条厂的债务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新焊条厂予以承担。新焊条厂设立后，历经几次工商变更，企业名称由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变更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2013年7月，因负责人李玉海病故，李玉海的继承人即李红香、李虎、李某1、张玉兰、李升鹤签署清算报告，证明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的前身是安丘市特种焊条厂，由于出资人李玉海病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该企业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后改制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原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公司承接。2013年7月24日，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注销，7月30日，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成立，即本案上诉人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被告李红香、李虎、李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不合理，均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告杨希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8000元、利息1190400元，共计1438400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是否向蓬莱希敏商店借款248000元问题。原告提交的98年3月19日的“安丘特种焊条厂收款收据”（NO0009182）载明“今收到蓬莱希敏商店货款（借款）人民币248000元，利率2分，每年计息”并盖有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公章及经手人张元秋的签名，说明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已经收到蓬莱希敏商店借款248000元，双方还对利率、利息的给付方式做出了约定，故依法对该收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1998年3月19日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向蓬莱希敏商店借款248000元。2、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蓬莱市大辛店镇大杨家村村委会书面证明原告曾用名杨希敏，原告提交的人社局档案显示杨希敏原籍为蓬莱县东风公社大杨家大队（现蓬莱市大辛店镇大杨家村），蓬莱希敏商店的公章由原告持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系个体工商户蓬莱希敏商店的经营者，故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关于该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1998年8月21日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与李升鹤签订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产权转让合同中，双方约定“企业产权转让前后包括评估基准日4月30日至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李升鹤享有和承担”，该约定未经原告同意，故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后来注销，先后变更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的债务应由被告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用名杨希敏，系个体工商户蓬莱希敏商店的经营者。1998年3月19日安丘特种焊条厂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NO0009182），载明：今收到蓬莱希敏商店货款（借款）人民币248000元，利率2分，每年计息。该收据盖有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公章，经手人张元秋在收据上签名。被告李红香系被告李虎、李某1母亲，其丈夫李玉海于2012年5月17日去世，李玉海的父亲李升鹤于2014年12月去世，李玉海的母亲张玉兰亦已去世。1998年8月21日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与李升鹤签订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产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企业产权转让前后包括评估基准日4月30日至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李升鹤享有和承担”，该约定未经原告同意，后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注销，先后变更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向原告借款24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蓬莱希敏商店的经营者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在1998年8月21日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与李升鹤签订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产权转让合同中，双方关于债务由李升鹤承担的约定未经原告同意，故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后来注销，现变更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的债务应由被告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李红香、李虎、李某1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答辩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希民借款248000元及利息（以248000元为基数，自1998年3月19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希民对被告李红香、李虎、李某1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7746元，由被告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借条中的“（借款）利率2分，每年计息”为后期用圆珠笔添加，而“蓬莱希敏商店货款”部分为复印纸复写的，伪造痕迹明显。被上诉人质证称，1998年2、3月份，因安丘市特种焊条厂要改制，李升鹤需要筹措资金25万元，便向被上诉人借钱。被上诉人筹集248000元的款项后便告知李升鹤。李升鹤随后出具本案收款收据，通过电话向被上诉人陈述收款收据的内容，并提出款项约定为借款，利息是2分，每年还要计息。因原收款收据中没有明确该部分内容，被上诉人希望李升鹤在收款收据上予以载明。后李升鹤安排李某3、李某2携带该收款收据到被上诉人处领款，被上诉人看到该收款收据后，将款项交给了李某3、李某2，并将收款收据保存至今。从收款收据所书写的字样也可以看出，“借款、利率2分、每年计息”字样与收款收据中的其他字样均是一人书写，所以不存在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出具收款收据后，由被上诉人再自行添加填写的问题。上诉人否认原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曾经收到过上述款项，并主张李某3、李某2并没有领取该款项，收款收据中的“张志秋”也非张志秋本人书写，并提交以下证据：第一，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2称未见过本案的借条，也从未拿着借条去蓬莱希敏商店领过24.85万元，上面的“张志秋”签字非张志秋所写；第二，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李某3称未见过本案的借条，也从未拿着借条去蓬莱希敏商店领过24.85万元，上面的“张志秋”签字非张志秋所写。同时李某3称其1992年至1994年12月在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从事分管业务的厂长期间，因为业务需要从蓬莱希敏商店拿过10万元，但后来都用焊条顶了。1994年12月后其就不再跑业务了，1995年1月份由李某2接替了其业务。被上诉人质证称，从两个证人的身份关系来看，李某2是李升鹤的弟弟，李某3是李红香的哥哥。二人之间与上诉人均有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均不应采纳。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3月30日杨利伟（杨希民儿子）、杨沅昊与李某2的谈话录音光盘一张以及录音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李某2知道1998年3月19日的款项是借款，而且1998年3月19日与李某3到蓬莱希敏商店领取了款项。上诉人质证称，该录音的时间为被上诉人起诉后与证人李某2的谈话，并不能证实1998李某2来蓬莱希敏商店拿过货款。证人李某2一直强调其来取款是在94、95年取过10万左右的款，与本案24.8万元无关联，对此也并不知情。证人李某2质证称，光盘里的录音是其本人所说的，接到传票以后李红香、李虎让其找杨经理（被上诉人的儿子）去看一下，看到借条后其非常吃惊，于是让杨经理给个复印件带回厂里，同时表示借条不是张志秋写的，张志秋写的字其认识。94年或95年，其曾跟着李某3去蓬莱希敏商店拿过可能10万块钱，之后负责向杨经理送货。借款从来不是由他借，借的钱说是顶货款具体厂长李某3借的钱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之后的24.8万元怎么借的其不知情。证人李某3质证称，其所拿的10万元不是94年就是95年，是在冬天，坐的1041的货车不是奥迪车。另查明，证人李某2是李升鹤的弟弟，现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具体负责在烟台地区送货；证人李某3和李红香是兄妹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和债务承担主体。关于涉案借条的真实性。上诉人虽主张李某3、李某2从未到被上诉人处领取过涉案款项，且借条中的“张志秋”签字非张志秋本人所书写，并提交李某3、李某2的证人证言。但经本院审理查明，李某3、李某2都先后在上诉人处工作，且与李升鹤、原审被告李红香、李虎、李某1均具有亲戚关系。故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纳。涉案借条由上诉人出具，后由取款人交给被上诉人，对于借条内容是否张志秋所写被上诉人无从知晓。借条上加盖了原安丘市特种焊条厂的印章，上诉人从未对借条中的原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加盖的印章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条真实有效。关于本案的债务承担主体问题。上诉人主张“1998年8月21日前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与“1998年9月7日的新设立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二者毫无关联，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债务应由购买者李升鹤个人承担，而非由后者承担。本案中，李升鹤与安丘市赵戈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产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李升鹤保留‘安丘市特种焊条厂’字号，但必须重新进行工商登记”。根据该约定，李升鹤将原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注销，并重新注册成立了新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债务应由后成立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公证材料及工商档案资料认定后成立的安丘市特种焊条厂经过注销及多次变更现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应由上诉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6元，由上诉人潍坊宇宙特种焊条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