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智明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白鹤林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900567618135B。 法定代表人：冉智明，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冉春林，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普泰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上林坊6号楼龙兴街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06664161XB。 法定代表人：房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智明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智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普泰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泰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冉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林、被上诉人普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责令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使上诉人改建的养殖场污水处理系统能达到正常运行使用，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主张；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是基于上诉人养殖场原有系统基础工程而进行的改建项目，并非是被上诉人就工程的全部施工，合同条款主要涉及三方面的内容：一是上诉人养殖场的废水经原已经建成的厌氧处理系统后出水进入被上诉人设计的好氧系统进行处理达标排放；二是日排污量达到100方/日；三是合同价款430,000元。一审就该事实避重就轻，本应由被上诉人提供所完工程符合验收条件和排污量的检测报告，或者权威机构出具检测报告来证明所安装或调试的项目符合合同要求和标准，被上诉人却仅以自测来证明项目符合合同约定，但该事实却无双方签字确认的依据。2.一审判决针对专业领域的行业标准和约定标准不作实质性审查判断，而以时间点“45天”来推断符合验收条件和排放达标，缺乏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经上诉人多次书面函告被上诉人存在的问题，要求其尽快完善改进，但被上诉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承揽合同的工作内容，被上诉人认为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各项要求，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不是拖延时间就视为默认合格。其安装的流量计无法正常运转，废水无法计量，且污水未经原厌氧系统黑膜沼气池处理，黑膜沼气池内储存大量废水未能处理，是被上诉人擅自更改设计方案所致，根本不具备验收条件，而不是上诉人不予验收。3.被上诉人的反诉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余下尾款，并非上诉人拒绝支付，而是条件未成就，不具备支付尾款的前提，应当驳回反诉。上诉人提起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是基于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要求，不能正常投入使用，导致养殖场大幅缩减产能，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经过努力仍然不能达到预期的合同目的，不应支付尾款。4.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忽视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 普泰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安装的流量计问题，设备清单里没有“流量计”，计量是上诉人对自己生产的统计，不是普泰特公司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也陈述生产废水达不到每天100方。2.合同明确约定，普泰特公司通知上诉人进行验收，如果不组织验收，自通知之日起45天后视为合格，但上诉人迟迟不组织进行验收。3.合同约定如验收不合格，普泰特公司要退还上诉人全部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上诉人认为工程不合格就应该进行验收。4.关于黑膜池废水的问题，黑膜池是合同签订前上诉人就有的，普泰特公司从未答应为上诉人处理，合同约定只处理日常猪场生产废水。普泰特公司已经按照《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完成改造工程，且自测合格，且合同约定工程如果不组织验收，自通知之日起45天后视为合格，上诉人至今未对工程进行验收，工程应当视为合格，上诉人应当支付除质保金外的价款。 智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普泰特公司履行合同，尽快完成《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污水处理及系统工程改造的设备安装、调试等约定义务；2.判决普泰特公司支付因工程延期已产生的违约金按5‰每天计算为3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普泰特公司承担。 普泰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智明合作社履行合同，支付剩余除质保金外的合同款项57,50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2.判决智明合作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智明合作社（甲方）与普泰特公司（乙方）签订了《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约定智明合作社将其污水处理系统改扩建工程发包给普泰特公司。合同1.4条约定：“日处理污水能力（按每天运行20小时计）：100方/天”；7.1.9条约定：“项目调试全部结束，具备验收条件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需在45天内组织并完成验收工作。如因甲方原因无法进行验收，项目视为合格，7日内向乙方支付除质保金外剩余款项”；9.4条约定：“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后若达不到排放标准，乙方在10天退还甲方本工程已付所有工程款并付给甲方本合同总款的30%作为赔偿金”。普泰特公司出具的《智明养殖污水站项目改造方案》中关于工艺流程，明确：“生产厂区废水经厂方已经做好的厌氧处理系统后出水进入本工程设计的好氧处理第（应为系）统进行处理达标排……”。2018年5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厌氧处理设施UASB，将工程期限从厌氧罐建成之日起顺延三个月，补充协议工程费用50,000元，由普泰特公司出资，在总工程款中抵扣。2018年12月4日，普泰特公司向智明合作社出具《工程验收通告函》，载明：“……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于11月份经多次自测，已稳定运行，各出水参数指标均达到了设计要求，满足了验收条件。根据合同要求在满足验收条件时应书面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于本月上旬尽快组织验收。若因贵公司的原因影响了工程验收，则可视为工程合格交工……”。2018年12月14日，普泰特公司向智明合作社出具了《工程验收通告》，再次催促智明合作社验收工程。2018年12月15日，智明合作社向普泰特公司出具《情况告知函》，载明：“……贵公司承建的我社养殖废水处理工程就目前存在以下几个主要问题：1.日处理废水量无法计量；2.日处理量远未达到合同约定100方/天，黑膜池有大量废水待处理。3.石灰用量太大，每天用量达到150-200公斤。废水处理成超你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中的处理成本。鉴于以上情况，请贵公司抓紧时间改造、调试，达到合同约定和贵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要求，具备验收条件早日验收……”。2018年12月19日，普泰特公司向智明合作社发出《复函》，载明：“……1.贵公司提出废水量无法计算。我公司答复是：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我公司设计的原因，是由贵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没对废水详细统计造成的，和我公司无关系。2.贵公司提出日处理量未达到合同100方/天，黑膜池有大量废水待处理。我公司答复是：现在每天产生的废水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即使没有达到100方/天和黑膜池有大量废水等问题是由贵公司原因造成的与我公司设计上无关系。3.贵公司提出石灰用量太大，处理成本高，超过设计方案中的处理成本。我公司答复是：石灰用量成本高是由市场价格波动造成的，与我公司设计无关系……”。2019年1月18日，智明合作社向普泰特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目前根本不具备验收条件。主要存在以下几个主要问题，请贵公司抓紧时间改进，早日达到验收条件：1.日处理废水量无法计量；2.日处理量远未达到合同约定100方/天，黑膜池有大量废水待处理。3.系统控制不能做到全自动。4.石灰用量太大，每天用量达到150-200公斤。废水处理成本远超你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中的处理成本。5.正值调试关键时期，现场调试技术人员应马上重新进驻现场继续调试（你司技术员小崔1.18日上午离开调试现场）……”。2019年1月19日，普泰特公司向智明合作社出具《通告函》，载明：“……我公司承接的贵公司养殖污水工程于2017年10月安装完成，后由于贵公司的原厌氧系统出水偏高的原因经过了一次改造。改造后经过几个月的调试运行，于2018年11月份经过多次取水测验，均已达到了设计要求。为此我公司在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14日分别书面告知贵公司尽快组织验收，截至到2019年1月18日时，甲方没有完成组织验收工作。根据合同第七条其中7.1.9项中规定，我公司视为该项目已经合格交工，并请按合同要求在7日内向乙方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款项……”。2019年1月18日，普泰特公司驻案涉工程项目的技术员离场。之后，双方就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产生争议，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01,000元和补充协议工程款抵扣5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普泰特公司未处理黑膜池废水和离场时间均无争议。智明合作社自认案涉工程项目至今未独立使用过，未进行过工程项目验收，案涉项目调试期间智明合作社的生产废水量未达到每日100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普泰特公司是否已完成《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污水处理及系统工程改造的设备安装、调试等约定义务；2.普泰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3.智明合作社是否应当支付普泰特公司剩余除质保金外的合同款项57,5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智明合作社据以主张普泰特公司未完成污水处理及系统工程改造的设备安装、调试等合同约定义务的理由是：1.系统改建后生产废水日处理能力未达到100方/天；2.普泰特公司未对黑膜池内的废水进行处理。根据双方签订的《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智明合作社负有在普泰特公司通知验收工程项目后及时验收的义务。虽然在本案中，智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收到验收通知后，对工程质量提出质疑。但普泰特公司在2018年12月19日的《复函》中关于“即使没有达到100方/天和黑膜池有大量废水等问题是由贵公司原因造成的与我公司设计上无关系”的陈述，不能理解为普泰特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的承认。即使智明合作社认为工程项目废水处理能力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也应当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履行自身合同义务。智明合作社在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废水处理能力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况下，拒绝验收。普泰特公司依据《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第7.1.9的约定，在通知验收45天后离场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关于智明合作社主张的黑膜池废水处理问题，双方签订的《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普泰特公司在离场时有为智明合作社处理完黑膜池内废水的合同义务。智明合作社据此主张普泰特公司未履行完成合同义务，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智明合作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普泰特公司未完成污水处理及系统工程改造的设备安装、调试等合同约定义务。故对智明合作社要求普泰特公司履行合同，尽快完成《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污水处理及系统工程改造的设备安装、调试等约定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普泰特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在书面通知智明合作社进行验收后，智明合作社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间组织验收，智明合作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普泰特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并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智明合作社主张普泰特公司按5‰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第7.1.9的约定，智明合作社在收到普泰特公司通知后的45天内并未组织工程验收，工程项目视为合格。该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也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协商一致达成。因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项目视为合格，智明合作社应在7天内向普泰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7,500元，但智明合作社至今尚未支付。故对普泰特公司主张智明合作社支付除工程质保金外的合同款项5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智明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款项，应承担逾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对普泰特公司主张利息以本金5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智明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智明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宁波普泰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7,50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7,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9元，合计924元，减半收取计462元，由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智明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智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一是唐前太的证明，拟证明改建安装后存在的状况，不能达到计量的目的，水位安装器和流量器是被上诉人安装，安装调试后不能计量；二是现场改建安装后的照片，拟证明普泰特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前黑膜池已经建好，黑膜沼气池末端提升泵的管道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建好；三是《遂宁市船山区畜禽养殖污染巡查记录表》，该组证据与唐前太说明的情况相互印证。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普泰特公司质证认为，流量计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有照片没有其他任何信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是证人证言只能表示现在状况，与合同是否合格没有关联；对工人施工照片和黑膜池管道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拍摄时间，无法看出管道何时安装的；对《遂宁市船山区畜禽养殖污染巡查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照片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流量器无法计量与普泰特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智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普泰特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完成《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中所约定的污水处理系统及系统工程安装调试等义务；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完成《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中所约定的污水处理系统及系统工程安装调试等义务的问题。本案涉及的承揽工程系污水处理系统改建工程，被上诉人承揽的工作内容是污水处理系统的设计、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往来函件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安装和调试未持异议，但因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而拒绝验收。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验收工作成果系定作人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书面通知后，组织验收是上诉人的义务。故上诉人作为定作方应对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及时进行验收，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启动验收程序且案涉工程经权威部门验收不合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提到的生产厂区内处理污水未达到100方/天的能力，污水处理系统中的流量计无法交付使用，黑膜厌氧池内约6000方废水未做处理，石灰用量超设计方案中的处理成本等问题，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诉人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或不合格，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污水处理系统及系统工程安装调试等义务。 二、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对于余下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双方在《污水处理系统改建承包合同书》在7.1.9条中明确约定“项目调试全部结束，具备验收条件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需在45天内组织并完成验收工作。如因甲方原因无法进行验收，项目视为合格，7日内向乙方支付除质保金外剩余款项”，该项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虽然提出工程尚未达到验收条件，但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应当经权威部门验收后才可下定论，由于上诉人怠于履行验收义务，系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且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45天期限，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合格，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智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智明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