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护国路69号护国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朱荣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曲靖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通泉街道（天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依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玉，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文，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马龙县湘龙钢铁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工业经济（规划）园区。法定代表人：孟雪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危险品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曲靖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钢集团），原审第三人马龙县湘龙钢铁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危险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上诉人呈钢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玉、刘洪文，原审第三人湘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危险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呈钢集团向危险品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4007575.3元；2、改判呈钢集团按照8％每年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由呈钢集团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诉争货款由三个阶段形成。第一阶段是2013年3月27日双方当事人《对账单》所确认，即呈钢集团应支付的铁水款41636027.2元，生铁款4352230.3元。对账前，呈钢公司已经支付了2600万元铁水款，对账后，呈钢公司在支付完毕全部生铁款后，又支付了1647769.7元铁水款。该阶段，呈钢公司尚欠铁水款13988257.5元。第二阶段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4月24日危险品公司供应铁水1869吨，发票表明金额5121060元。第三阶段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7月6日，危险品公司供应2124.66吨，按照合同约定参照湘龙公司供应给呈钢集团的单价为2655元每吨，加上40元每吨加价，危险品公司主张按照每吨2682元主张与事实相符。该阶段总额是5698257.8元。2013年8月12日和12月20日，呈钢集团分别支付货款50万元和30万元。以上款项相互扣减后，呈钢集团尚欠危险品公司24007575.3元。一审未将铁水款在《对账单》中先予扣除不当，导致计算错误。此外，一审仅判决呈钢集团支付违约金5000元不公，危险品公司的损失远远超过5000元，请求二审支持判令呈钢集团按照8％每年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呈钢集团上诉请求及辩称：请求二审驳回危险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其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危险品公司的铁水和生铁均由湘龙公司供应，其只是在供应价款上加收40元。因危险品公司不具备供应能力，故呈钢集团是直接与湘龙公司买入铁水。经过呈钢公司结算，呈钢集团已经支付给危险品公司和湘龙公司合计91315670元，全部付清了货款。一审错误采用危险品公司的单方证据认定呈钢集团还需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货款不当，并判决呈钢集团承担违约金5000元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危险品公司针对呈钢集团的上诉辩称，呈钢集团的上诉请求与其尚欠货款的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予以驳回。湘龙公司述称，其同意危险品公司的上诉主张。危险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呈钢集团向危险品公司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24007575.30元；2、判令呈钢集团按照8％／年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10月16日为人民币4373960.00元。）。以上金额共计：28381535.30元；3、判令呈钢集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1日，危险品公司与呈钢集团签订《铁水购销合同》，约定由危险品公司向呈钢集团提供铁水。具体约定：“……二、结算方式：现价格暂定2600元（含税），每月15日及30日定价，价格随玉溪市场涨跌。三、交（提）货方式、地点：马龙东光湘龙公司。……十、违约责任：……4、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供方铁水或者无故拖延支付供方货款的承担违约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危险品公司依约向呈钢集团履行了供货义务。危险品公司出具对账单，对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的供货数量及金额进行了结算，呈钢集团盖章确认，其已付款26000000元，下欠危险品公司19988257.5元。2013年3月27日之后供货2124.66吨，单价双方未确定。另查明，呈钢集团共计向危险品公司付款32800000元，其中包含4352230元生铁款，即已付铁水款为28447770元，下欠金额应为17540487.5元（19988257.5元-（28447770元-26000000元）=17540487.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货款的问题。危险品公司与呈钢集团长期合作，由危险品公司向呈钢集团提供铁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危险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供货义务，呈钢集团应支付相应价款。经结算，呈钢集团共计向危险品公司付款32800000元，其中包含4352230元生铁款，即已付铁水款为28447770元，尚欠17540487.5元（19988257.5元-（28447770元-26000000元）=17540487.5元）未付，该部分款项应当得到支持。2013年3月27日之后的供货数量为2124.66吨，虽双方未进行结算，铁水单价亦没有确定，但危险品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之后确实向呈钢集团方提供了货物，呈钢集团应当支付货款，双方未提供货物的单价，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暂定价为2600元，以此计算2013年3月27日后应付货款，对双方均具有公平性，即呈钢集团还应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货款5524116元（2124.66吨×2600元），即总计呈钢集团应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货款23064603.5元（17540487.5元+5524116元）。呈钢集团抗辩其已将所欠货款支付给第三人湘龙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铁水购销合同》系危险品公司与呈钢集团所签，合同既没有约定呈钢集团可将下欠货款支付给第三人湘龙公司，危险品公司也没有委托第三人湘龙公司代其收款；呈钢集团亦无证据证实危险品公司委托呈钢集团付款，也无证据证实第三人湘龙公司代危险品公司向呈钢集团供货的事实，呈钢集团付款的性质不能确定，该抗辩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货款的支付时间并未进行约定，但供货时间较长，呈钢集团未付清款项，可以认为构成违约。《铁水购销合同》中约定：“……十、违约责任：……4、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供方铁水或者无故拖延支付供方货款的承担违约金5000元；……。”呈钢集团应承担5000元违约金。危险品公司主张按照8％／年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呈钢集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危险品公司货款23064603.5元；二、呈钢集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危险品公司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危险品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08元，由危险品公司负担36741元，呈钢集团负担146967元。二审庭审中，危险品公司与呈钢集团对签订了《铁水购销合同》并无异议。但对一审认定欠款数字和《对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后，经各方当事人对账确认收到铁水共计41421.2吨，货款共计109846475.17元。生铁1867.91吨，货款共计4352230.3元。呈钢公司共计支付给危险品公司货款32800000元，其中包括了生铁货款4352230.3元。支付给湘龙公司57515670元，支付给吕尔昌账户18966677元。以上呈钢集团共计支付了109282347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呈钢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危险品公司合同欠款24007575.3元，并按照8％每年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第一，危险品公司与呈钢集团签订《铁水购销合同》能够证明危险品公司是通过向第三人湘龙公司购买铁水之后，加价40每吨转卖给呈钢集团的事实。呈钢集团主张其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但其提交的支付给吕尔昌账户18966677元的划款凭证，因未能提供危险品公司或湘龙公司的划款指令，且不能证明吕尔昌的身份是危险品公司或湘龙公司的授权人员，故该款项不能作为呈钢集团支付本案的货款。呈钢集团提出《对账单》不真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真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危险品公司依据《铁水购销合同》、《对账单》以及发票、过磅单与呈钢集团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过32800000元货款的事实，能够证实危险品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对账单》确认在对账前呈钢集团支付了26000000元铁水款，对账后尚欠危险品公司19988257.5元，其中包括了生铁货款4352230.3元。之后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4月24日危险品公司供应铁水1869吨，发票表明金额5121060元。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7月6日，危险品公司供应铁水2124.66吨。一审仅确认2013年3月27日之后供货2124.66吨与危险品公司供货凭证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铁水购销合同》虽然约定以2600元每吨为基础价格，但明确约定以玉溪市场浮动价格为准，因此危险品公司以呈钢公司与湘龙公司同时段交易价格，按照每吨2682元计算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7月6日危险品公司供应的2124.66吨铁水总额是5698257.8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采用公平原则以每吨2600元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2013年3月27日后，呈钢集团欠危险品公司货款：19988257.5元+5121060元+5698257.8元=30807575.3元，2013年3月27日后呈钢集团付款：32800000-26000000=6800000元，相互抵扣后，呈钢集团还应支付危险品公司24007575.3元。第二，《铁水购销合同》约定违约金为5000元，因此一审认定呈钢集团在对账后明确存在欠款事实的情况下，判令呈钢集团支付违约金5000元符合《铁水购销合同》的约定。危险品公司主张按照8％每年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危险品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危险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呈钢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呈钢集团尚欠危险品公司货款计算有误，本院纠正确认为尚欠货款2400757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云南曲靖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云南曲靖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货款23064603.5元；驳回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由云南曲靖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货款24007575.3元；四、驳回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08元，由云南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即27556.2元，由云南曲靖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即1561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雁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