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03民初503号原告：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通用技术集团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原煤炭工业济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庆华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3。（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庆华集团选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中煤”）与被告通用技术集团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技术”）、宁夏庆华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煤化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经原告徐州中煤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宁夏庆华集团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选煤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中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和许某、被告通用技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庆华煤化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及孙某3、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中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通用技术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20564元及利息321666元（暂计算2014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3日，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庆华煤化集团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通用技术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将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选煤厂生产系统钢结构栈桥、网架的制作与安装及走道板、外围护彩钢板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包工包料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200万元。合同第八条的第3款主要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钢结构制作完毕，全部进场开始安装后7日内付合同总价30%进度款，主钢板安装完毕及彩板安装过半后7日内付合同总价15%的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30天内报结算书，被告30天内审查完毕，工程结算审定后3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15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及被告要求履行，原告承包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20日提交竣工报告（报验），验收合格、交工、交接竣工资料等。但被告却不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及其他进度款，现质保期也早已逾期，被告通用技术自2011年8月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就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2014年10月13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报送给被告，被告未在约定期间内审核。现要求被告尽快支付拖欠工程款。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作为建设单位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申请追加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为本案被告，被告通用技术与原告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工程名称为“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选煤厂”，并且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有施工资料都是由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盖章或者工作人员签收，因此追加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通用技术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通用技术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通用技术于2010年3月8日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同庆华公司签订了标的为4800万元的《设备成套合同》，约定由被告通用技术为庆华公司选煤厂的建设工程包括设备成套采购在内的工程设计、非标准制作、设备安装等总承包。后应庆华公司要求，为了节省土建及钢结构施工时间，即无需再将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再对外招投标，庆华公司、原告以及浙江欣业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协商被告通用技术假冒以总包人的身份将土建及钢结构的工程再分包给原告及浙江欣业公司。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告通用技术在同庆华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庆华公司已直接内定原告和浙江欣业公司为钢结构和土建工程的施工方，本案的实际履行双方系原告与庆华公司，被告通用技术与原告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一笔经济往来及业务往来。原、被告虽签订合同，但双方对于该合同从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无论是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结算方式、工程验收程序等方面看，均是原告与庆华公司直接进行，其明显与正常的建设工程分包程序不符，被告通用技术在涉案工程中没有任何的受益。被告公司唐小光与原告公司负责人韩平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是“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工程，而原告实际是给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实际施工，建设单位为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且原告最终同庆华选煤公司实际结算。被告通用技术认为原告实际所施工的工程与分包合同不一致，原告应当向庆华选煤公司直接主张，不应向被告通用技术主张。被告庆华煤化集团辩称，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要求被告庆华煤化集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010年3月10日，被告庆华煤化集团的选煤厂土建工程及钢结构工程由被告通用技术进行施工总承包，后原告与被告通用技术签订合同，约定将被告庆华煤化集团选煤厂的生产系统钢结构栈桥、网架的制作与安装及走道板、外围护彩钢板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现原告完成施工任务，被告通用技术未能按期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与本案毫无关联。并且原告的诉讼主体存在错误，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系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被告庆华选煤公司辩称，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237006.94元，原告要求支付1720564元及利息321666元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0年3月8日，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与被告通用技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通用技术对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土建工程及钢结构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合同总价暂定为1200万元。合同中并约定，“甲乙双方同意钢结构工程由原告承建，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经乙方同意并委托后，由甲方按上述数量和方式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完工后经被告庆华选煤公司验收并结算，工程款共计8737006.94元，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向原告支付750万元，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237006.94元，故原告要求支付的1720564元及利息321666元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被告通用技术企业信息、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企业信息查询单、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被告通用技术虽有异议，但该合同系原件，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通用技术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开工报告、竣工报告、竣工报验单、工程资料移交单、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结算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定，其中结算书中结算的工程款金额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结算的8737006.94元，故对原告提交的结算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工程洽商记录、工程联系单，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一组，庭后原告补充说明实际收到款项7400000元并非7500000元，并且本案中的工程款实际收到6500000元，扣除了另案中的工程款900000元。经核对，该组付款凭证中的七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额实际确为7400000元，对于原告陈述7400000元包括另案的90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且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900000元是另案中的工程款，因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通用技术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及附文字资料，原告及其他二被告质证后均有异议，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经查实该份合同系被告通用技术与被告庆华煤化集团签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后被告通用技术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重新补签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将合同主体变更为被告通用技术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因此对被告通用技术提交的该份工程承包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庆华煤化集团及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分别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同一份合同，是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与被告通用技术所签订，涉案工程后续工作亦由原告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进行对接完成，因此对该份工程承包合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庆华选煤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原告质证后认可该工程款数额，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于庭后提交的四张收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其中一张1000000元的收据原告并未实际收到款项，但该四张收据均系原件，且加盖原告公司印章，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由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7500000元的事实，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8日，被告庆华煤化集团（原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与被告通用技术（原煤炭工业济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烟台金华选煤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庆华煤化集团（甲方）委托被告通用技术（乙方）对被告庆华煤化集团选煤厂土建工程及钢结构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名称“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选煤厂”，建设单位“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合同暂定价1200万元。合同第9条第（3）项约定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钢结构工程由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经乙方同意并委托后，由甲方按上述数量和方式直接支付给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3月10日，被告通用技术（甲方）与原告徐州中煤（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通用技术委托原告徐州中煤对被告庆华煤化集团选煤厂钢结构（钢栈桥、钢网架）进行施工总承包，工程名称“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选煤厂”，合同暂定价1200万元。合同第8条第（3）项付款方式约定“②钢结构制作完毕，全部进场开始安装后7日内付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主钢构安装完毕及彩板安装过半后7日内付合同总价15%的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30天内向甲方报结算书，甲方30天审查完毕，工程结算审定后3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15天内付清”，第（4）项约定“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经甲方同意并委托后，由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按上述数量和方式直接支付给乙方。而乙方以甲方名义直接向宁夏庆华煤化有限公司开具钢结构工程款发票，所有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2010年5月17日，被告庆华选煤公司成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为其股东。因涉案选煤厂实际给被告庆华选煤公司施建，被告通用技术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重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宁夏庆华集团选煤有限公司选煤厂”，建设单位“宁夏庆华集团选煤有限公司”，承包单位“煤炭工业济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烟台金华选煤分公司”，合同签订日期签写为“2010年3月8日”。合同第9条第（3）项约定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钢结构工程由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经乙方同意并委托后，由甲方按上述数量和方式直接支付给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并且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在原告提交的涉案工程开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中均予以盖章。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20日竣工，于2013年12月20日验收合格。截至目前，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庆华煤化集团原告与被告通用技术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钢结构工程款由被告庆华煤化集团按上述数量和方式直接支付给原告，后因涉案工程转移给被告庆华选煤公司，被告通用技术又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重新签订内容一致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被告庆华选煤公司，并且涉案工程的后续结算工作也是由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同时被告通用技术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也约定钢结构工程款由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因此，涉案工程款应由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但是，被告庆华煤化集团作为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其不能证明与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应当对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下欠工程款。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工程结算总额为8737006.94元，被告庆华选煤公司与被告庆华煤化集团已向原告支付7500000元工程款，因此被告庆华选煤公司现下欠原告工程款1237006.94元未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30天内向甲方报结算书，甲方30天审查完毕，工程结算审定后3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15天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13日结算，被告通用技术应于2014年11月13日前支付结算总价的95%即应付8300156.59元，截至2014年11月13日原告仅收到工程款7500000元，下欠工程款800156.59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11月14日开始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逾期利息为195983.56元（6%÷365天×800156.59元×1490天），以后产生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剩余5%质保金即436850.35元的支付时间双方未约定质保期，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3年12月20日，故5%质保金应于2017年1月4日前付清，自2017年1月5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逾期利息为40193.22元（4.75%÷365天×436850.35元×707天）。综上，截至2018年12月13日的未付工程款利息为236176.78元，自2018年12月1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工程款1237006.94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庆华集团选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237006.9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6176.78元；自2018年12月14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1237006.94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宁夏庆华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通用技术集团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54元，原告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196元，被告宁夏庆华选煤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庆华煤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媛春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丽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