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2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嵩，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王永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柳犀，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龚桂华，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峰，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嵩、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嵩及其辩护人王永杰、马柳犀、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2013年10月，上海沪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沪盈股权公司)、上海沪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沪盈资产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新上海国际大厦29层等地。2013年10月、2014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徐嵩、吴某某先后担任沪盈资产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发送传单、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通过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的形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等书面合同，承诺固定年化收益率，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经审计，被告人徐嵩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亿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7,200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亿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2,800余万元。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徐嵩、吴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同案关系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证人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嵩、吴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嵩、吴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徐嵩、吴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徐嵩、吴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徐嵩的辩护人提出，徐嵩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徐嵩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家属愿意帮助徐嵩退赔违法所得，希望法庭对徐嵩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某在单位主管人员安排下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募集资金归单位所有，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系单位犯罪；吴某某本人也投资90万元购买沪盈公司理财产品，该90万元应当从违法所得中扣除；吴具有自首行为，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吴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3年，贾金城(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设立了沪盈股权公司、沪盈资产公司，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新上海国际大厦9层等地。2013年至2018年，贾金城等人以沪盈股权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设立多家有限合伙企业，以有限合伙制的形式设立基金产品，由沪盈资产公司对外销售。2013年10月、2014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徐嵩、吴某某分别入职沪盈资产公司，先后担任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主要负责销售沪盈股权公司的基金产品，管理下属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徐嵩、吴某某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采用发送传单、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10%-15%固定年化收益率，承诺保本保息，招揽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等书面合同，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徐嵩涉及非法募集资金额为2亿余元，截止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7,200余万元；被告人吴某某涉及非法募集资金额为1亿余元，截止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2,800余万元。被告人徐嵩、吴某某以领取工资、奖金、提成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徐嵩、吴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沪盈股权公司、沪盈投资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于2012年8月、2013年10月成立；沪盈股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沪盈资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沪盈股权公司、沪盈投资公司均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2017年11月沪盈资产公司租赁了浦东新区浦东南路新上海国际大厦29层A座为经营场所。2.集资参与人府乐宽、张爱琴等人的证言、提供的合伙协议书等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徐嵩、吴某某在沪盈资产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及业务员期间，以发送传单、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通过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的形式，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相关的合伙协议，并承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集资参与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理财产品，后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3.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上海碧硕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等65个投资中心银行对账单、20名业务员银行对账单、“已签约产品统计表”“浦东沪盈资产”明细表、沪盈股权公司、沪盈资产公司银行对账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鉴定聘请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徐嵩、吴某某涉及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未兑付金额以及非法获利情况。4.同案关系人商华、雷涛等人的供述、证人段某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沪盈股权公司、沪盈资产公司是北京国巨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国巨集团)的子公司，国巨集团以沪盈股权公司的名义在基金业管理协会备案销售基金，国巨集团的投资项目有吉林镇养老工程、墓地项目、济宁码头项目、生物医疗项目等；沪盈资产公司是销售理财产品的，公司上层总经理、总经理助理，下设3个销售大团队，负责销售大团队的负责人属于副总裁级别的，副总裁下设团队经理，团队经理下属就是业务员；徐嵩、吴某某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沪盈股权公司是负责项目和产品的，主要向沪盈资产介绍公司的产品情况，负责对沪盈资产职员的培训等；沪盈资产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每个基金设立单独的有限合伙企业，基金管理人是沪盈股权公司，不同的投资期限有不同的年化收益，公司向客户承诺保本保息；公司向业务员提供宣传资料、话术单，业务员根据话术单向客户拨打电话宣传公司的基金产品，至居民小区发放宣传材料，每年会定期召开年会，安排客户旅游，拉拢客户，向客户宣传公司产品。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转账至合伙企业账户，后续的去向是公司老板掌控的。沪盈资产职员的收入是工资和提成，公司会定期发放至职员银行账户。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徐嵩、吴某某到案的经过。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徐嵩、吴某某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徐嵩、吴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嵩、吴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徐嵩、吴某某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查明的事实表明，沪盈资产公司的销售层级逐级向下是公司总经理、副总裁即团队负责人、团队经理、业务员，徐嵩、吴某某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所处层级相对较低，两人尽管在本案非法募集资金中发挥了积极作用，但系在单位主管人员安排下实施犯罪，并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某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沪盈资产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并无其他经营业务，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徐嵩、吴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在本院审理期间，徐嵩亲友向本院交纳钱款20万元，吴某某亲友向本院交纳钱款200万元，用于弥补集资参与人损失；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徐嵩从轻处罚，对吴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在案扣押、退缴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吴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