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武，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李瑞武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杰，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素兰，女，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原审第三人：保定道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义安镇北义安村。法定代表人：李瑞武，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瑞武因与被上诉人冯晓杰、原审被告冯素兰、原审第三人保定道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武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出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原告出示的北义安村委会、义安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冯晓杰与冯素兰签订的两次分家协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作出了判决，与事实不符同时也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2.道源公司的增资是依据《印刷业经营者资格条件暂行规定》的要求而进行的。验资报告、现金缴纳单及银行询证函，证明了增资是由李瑞武个人出资50万元的事实。在工商档案中股东变更协议中的签字，冯晓杰否认该签字为本人签字。工商局依据上述股东变更协议已将股权做了变更，冯晓杰如否认上述签字应提供相应证据或进行鉴定。而未有相应证据及未经行笔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为非被上诉人的签字，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增资行为无效，应同时判令道源公司退还上诉人的50万元的增资款；3.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判归道源公司所有，这一判决已超出其审理范围，其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冯晓杰辩称，1.涉案房产产权、土地使用权均在挂牌出让之前已由第三人公司出资购买和承建，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均属于公司所有，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李瑞武擅自将第三人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均归第三人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2条的规定，权利人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4.上诉人在未召开股东会、未经原告授权且未实际增资的情况下，持伪造原告签名的文件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违法。另外，增资一事冯晓杰不知情也未授权任何人签字也没有召开公司的股东会，所以一审判决股权恢复原状是正确的。原审被告冯素兰、原审第三人道源公司未作陈述。冯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二被告将道源公司位于涞水县义安镇北义安村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瑞武名下，且据为二被告己有的行为违法；并要求二被告将属于道源公司前述资产恢复登记在道源公司名下；2.请求确认二被告在未召开股东会且未经冯晓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伪造文件办理向道源公司增资、变更道源公司股权比例的行为违法；并确认李瑞武在道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0%；3.判令二被告对上述违法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晓杰与李瑞武于2006年11月20日共同出资成立了道源公司，其中冯晓杰出资6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60%，李瑞武出资4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40%。冯晓杰任公司的董事，李瑞武任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冯素兰（系冯晓杰之姐、李瑞武之妻）任公司会计。2007年5月29日，李瑞武在未经股东冯晓杰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股份变更为李瑞武占60%，冯晓杰占40%。该公司最初在涞水县寺皇甫村经营，后迁至北义安村经营。在经营过程中，道源公司向涞水县工商局提交了义安镇国土所的证明，证明中注明道源公司在亩，土地审批手续正在办理当中；同时提交了涞水县义安镇北义安村委会及义安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实道源公司租北义安村土地6亩，用于生产经营，该公司在土地上自建房屋26间，共2000平米，产权归道源公司所有。2012年8月22日李瑞武就上述土地与涞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56万元，于2012年8月29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涞国用（2012）第47号，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李瑞武；2012年9月13日李瑞武就房屋办理了产权证书，证书号为涞水县房权证义安镇字第××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瑞武。2012年12月10日，李瑞武、冯素兰二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涞水县支行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李瑞武、冯素兰向农行借款200万元，并以李瑞武名下涉案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进行了抵押。因李瑞武、冯素兰未能及时还款，涞水县农行向涞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瑞武、冯素兰偿还借款本息，涞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涞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瑞武、冯素兰偿还涞水县农行借款本金367219.69元及利息。冯晓杰曾多次找李瑞武、冯素兰解决此事，在中间人高金文的见证下，冯晓杰与冯素兰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了《协议》两份、7月30日分别签订了《分家协议》和《债务偿还（协议）》各一份，将道源公司的房产、土地及其他财产、债务进行了分割，约定各占50%。因冯晓杰与冯素兰签订的分家协议未能履行，故冯晓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就诉讼请求一，冯晓杰出示了北义安村委会、义安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中载明（道源公司）“在该土地上自建房屋26间，共2000平米，产权归道源公司所有”；义安镇国土所的证明中载明“道源公司在线北侧约占地六亩，该宗土地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上述证据来源于道源公司的工商档案，由道源公司提供，是关于公司土地及房屋最早的记载，能够证实该涉案的土地及房屋系道源公司的财产。另冯晓杰、冯素兰签订的两次分家协议中，均明确注明分割的是道源公司的土地、房屋、设备等，且高金文证实分家时李瑞武在场；冯素兰作为公司的会计，又是李瑞武的妻子，其最清楚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来源及产权归属，涉案土地及房屋在分家时已登记在李瑞武名下，但冯素兰仍与冯晓杰就涉案的土地及房屋进行分割，足以证明上述财产为道源公司所有。冯晓杰出示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及土地系道源公司的财产，李瑞武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财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应当将土地及房产恢复到公司名下。就诉讼请求二，李瑞武的增资未召开股东会议，也未经过另一股东冯晓杰的同意，在工商档案中关于股权变更协议中的签名并非冯晓杰本人签字，李瑞武变更道源公司股权比例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对冯晓杰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瑞武与冯素兰虽系夫妻关系，但本案中不是共同债务，冯晓杰也不能证实李瑞武、冯素兰在本案中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其要求李瑞武、冯素兰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李瑞武将涞国用（2012）第47号土地使用权证、涞水县房权证义安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恢复登记到第三人保定道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李瑞武变更第三人保定道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股权比例行为无效，应当将该公司股权恢复至冯晓杰占60%，李瑞武占40%。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均由被告李瑞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他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系道源公司所有，而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以正当、合法的理由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公司财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主张，因本案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而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侵害道源公司的利益，即本案所涉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故本案所涉土地所有权争议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源公司股权比例的问题。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当对股权变更协议中签名不是本人签名提出证据或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对上诉人进行询问时，询问笔录载明“我们承认不是冯晓杰的本人签字，不用做鉴定了”，其该上诉理由与上述表述内容相违背，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因本案所涉股权变更协议的签名非冯晓杰本人签字，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恢复道源公司股权比例及将涉案房、地恢复登记至道源公司名下亦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道源公司应返还其出资的50万元的主张，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瑞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瑞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峰审判员 王琦审判员马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田  益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