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84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贝丽南路63号信中大厦5楼E区1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44750H。法定代表人施小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黄逐升，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丘劲，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兰国庆，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逐升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深罗检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逐升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9日变更起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逐升及指定辩护人丘劲、兰国庆、被害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逐升于2014年9月到被害单位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并于2016年9月起担任该公司财务部经理，负责财务工作。该公司使用7个私人账户用于公司资金流转，分别是：施小原民生银行账户(账号为62×××30)、施某哲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7)、陈某2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73)、陈某1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4）和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34）、江某1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13）和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58）。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黄逐升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上述账户内公司款项数额累计94016832.84元分多次转走用于赌博。赌博赢利后转回归还上述账户共计48277657.49元。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黄逐升与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逐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并提交了:1.书证：被告人黄逐升的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任命文件、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表、关于黄逐升入职时间和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黄逐升的供述书、涉案房产认购书及购房合同、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恩平市国土资源局复函、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等；2.证人证言：证人冯某1、林某1、陈某1的证言，到案情况说明；3.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施小原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逐升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黄逐升涉嫌职务侵占案涉嫌职务侵占的金额及资金去向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6.电子数据：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资料光盘三张等证据，要求法庭依法惩处。被告人黄逐升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称，1.公诉机关原指控黄逐升构成挪用资金罪定性正确。黄逐升并不存在侵占单位财产所有权的主观目的，也不具备将单位财产据为己有的客观行为。被告人黄逐升挪用公司资产仅是为了赌博，并想着赌博赚钱之后将钱还回去。从客观行为上来看，其所挪用的资金均被其用于赌博而非个人挥霍，其赌博赢利后归还至公司账户金额达人民币48277657.49元。案发之后，其多次向公安机关强调要求拍卖其和其妻子名下房产，用于归还公司款项，表明其主观上想归还公司财产的意愿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生改变。2.被告人黄逐升存在自首情节。根据办案单位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情况说明均可证实，黄逐升系在公司员工及其妻子陪同下，主动配合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到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不存在被害单位代理人所称的系扭送到案的情形，依法可以对其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黄逐升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情形，其已认罪认罚。4.被告人黄逐升有退赃情形。经其供述，其在挪用公司资金赌博赚了钱之后，分别在东莞市、惠州市、江门市购置了三套房产。其在投案自首时，己将该三套房产的认购书及购房合同一并提供给公安机关，并表示愿意将该三套房产退赔给受害人，用于偿还自己挪用受害人的资金。5.登记在黄逐升名下的深圳房产，不属于赃物或涉案财物，应当解除其查封措施并予以返还。登记在被告人黄逐升名下的深圳房产，系其与妻子登记结婚后由黄逐升父亲出资首付购买的，其父亲也明确表示该套房产系赠与其夫妻双方用于共同生活，且在购买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其父亲还在帮其偿还房贷。该套房产不属于赃物或涉案财物，与本案无关，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定解除对该套房产的查封措施。希望合议庭对其家庭情况予以考虑，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称，1.黄逐升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巨额资金用于个人挥霍，其行为明显构成职务侵占罪。黄逐升利用职务之便取得公司巨额资金的目的是个人赌博、购房、挥霍。而赌博必然不可能导致资金的增值、保值。在庭审过程中，黄逐升也明确表示，除了工资，其也没有其他合法稳定的收入，因此黄逐升本人及其家庭没有归还巨额资金的能力。对此，黄逐升具有基本的认知、判断能力。故无论从其主观上不想退还或客观上无法退还来看，黄逐升非法占有的恶意是极为明显的。2.黄逐升不构成自首。本案系由被害单位自查账目发现异常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启动的。庭审时，黄逐升也承认是由被害单位员工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3.黄逐升职务侵占的行为造成被害单位4500余万元（暂计）的巨额损失，使得被害单位陷入资金链断裂、生产停滞的严重后果，为维护被害单位的合法经济利益，恳请贵院依法判令追缴其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并就其及其配偶名下的财产对被害单位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逐升于2014年9月到被害单位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并于2016年9月起担任该公司财务部经理，负责财务工作。该公司使用7个私人账户用于公司资金流转，分别是：施小原民生银行账户(账号为62×××30)、施某哲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7)、陈某2工商银账户（账号为62×××73)、陈某1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4）和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34）、江某1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13）和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58）。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黄逐升利用职务之便，将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资金转出用于赌博、购房及生活花销。经审计，被告人黄逐升私自转出上述账户内公司款项数额累计人民币94016832.84元，转回归还上述账户人民币48277657.49元,截至案发被告人黄逐升侵占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人民币45739175.35元。上述事实发生后，被告人黄逐升向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施小原承认了将公司资金用于赌博的事实，2019年1月11日，被害单位的员工陈某2、陈某1在本市西丽医院找到被告人黄逐升，表示要带其到公安机关归案，被告人黄逐升在其妻子冯某1的陪同下与陈某2、陈某1一起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被告人黄逐升的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违法犯罪经历以及从轻从重情节核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逐升的身份及无前科的事实。（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证实受害单位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施小原。（三）任命文件、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表、关于黄逐升入职时间和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逐升2014年9月1日入职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入职以后，黄逐升一直任职于公司财务部门，2016年9月起，被告人黄逐升任职公司财务部门经理，负责部门的全面工作，2018年1月被告人黄逐升担任物流部、行政部和财务部部门经理的事实。（四）被告人黄逐升的供述书，证实被告人黄逐升承认其于2014年入职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2017年6月起，其开始参与网络赌博并陆续从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转出款项共计人民币570.9351万元，其侵占公司财产用于赌博和生活花销，无力偿还的事实。（五）涉案房产认购书及购房合同，证实：1.2018年3月1日冯某1与恩平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安·御锦珑湾13栋11号铺认购书，建筑面积59.7平方米，总价1087406元人民币，购房款一次性付清，由冯某1工商银行尾号7583的银行卡支付；2.2018年3月19日冯某1与惠州大亚湾亚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大亚湾(2018)10008140，购买的“雷圳花园1栋一单元29层01号房”，房产面积75.63平方米，总金额为962461元人民币；3.东城碧桂园苹果购房付款表，合同交楼日期：2018年6月30日，客户名称：黄逐升，房产位于广汇商贸中心二期3号办公楼办公室318，合同总价806360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4.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黄逐升与深圳市宝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的深圳市南山区学苑大道南科大雅苑1号楼16F，面积88.48平方米，房产证号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020647号，总价值3539200元人民币。（六）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恩平市国土资源局复函，证实本案依法查封被告人黄逐升及其妻子冯某1名下共4套房产的事实。（七）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等，证实被告人黄逐升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施小原民生银行账户(账号为62×××30)、施某哲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7)、陈某2工商银账户（账号为62×××73)、陈某1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4）和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34）、江某1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13）和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58）陆续转出资金的事实。（八）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依法鉴定的事实。（九）出具的关于黄逐升涉嫌职务侵占案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明材料的情况说明，证明：1.被告人黄逐升当时在医院住院，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某2和员工陈某1开车到医院楼下打电话给被告人黄逐升，要求被告人黄逐升主动配合到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黄逐升主动配合陈某2、陈某1一起到我经侦大队，当时一起陪同的还有被告人黄逐升的妻子冯某1。大队由当时值班民警游某、高某负责接警，被告人黄逐升在路途中没有反抗、主动配合，归案后能主动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2.被告人黄逐升的妻子冯某1所购买的惠州淡水以及恩平市的两套雇产以及被告人黄逐升名下所购买的东莞市的房产并不是被受害单位所侵占的资金直接所购买，而是利用侵占公司资金后用于赌博，赌博赢利后的款项所购买的。3.被告人黄逐升无法辨认银行流水中的资金用途。二、证人证言（一）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丈夫是黄逐升，他承认了利用担任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一职的便利将公司账的钱转走用于了赌博，按照公司与我丈夫黄逐升核算，我丈夫承认侵占公司570多万元人民币，具体多少现在他们公司还在核实，我丈夫黄逐升已经在2019年1月7日向公司写了认罪书，我丈夫黄逐升也在我的陪同下到你们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我们一共有4套房产，只有第一套（位于深圳南山这套）是我家公出钱付的首付，每个月的月供也是我家公出钱供的，直到2018年我老公涨工资后才由我老公出钱月供；后面三套（惠州一套、恩平一套、东莞一套）都是我老公自己出钱一次性购买的。我丈夫出钱购买的那三套房产，一开始我老公跟我说是他在股市赚来的钱，后来又说是他借钱给别人收取利息所赚的钱，直到这个月月初的时候，我老公才跟我说这些钱都是他在网上赌博赢来的钱。我没有上班，也没有其它的收入，所以我银行卡里面的钱基本上都是我老公转账给我的。我老公转给我的钱除了购买了上述两套房产外，其余的都是被我用于日生活开支。2019年1月2日左右，我丈夫黄逐升没有到单位上班，他们单位到处找他，我和黄逐升的爸爸就到处找他，最后在西丽一家旅馆找到，当时黄逐升服用安眠药自杀，我们就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然后再转到深圳大学总院住院，住院的过程中，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老板施小原通过黄逐升的爸爸找到我们。黄逐升就把用公司的钱去赌博一事以及用赌博的钱购买房产的事全部告诉了施小原和陈某2，后来黄逐升对我说要求我把房产证给他们公司，我就把房产证从家中拿到医院给了陈某2。过了几天，陈某2到医院楼下打电话给我叫黄逐升到医院楼下陪同他一起到公安机关交资料，然后我就陪同黄逐升，我就陪同黄逐升一起到了，到了罗湖经侦队以后，我们就坐在外面凳子上，我对民警说我是陪同我丈夫黄逐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后来民警就把我丈夫带去你们公安机关的办案区。（二）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的资金进出计账。我是2013年4月份到公司上班。我主要负责公司资金出入账的记录及公司的资金管理。黄逐升是2014年9月份到我们公司上班的。黄逐升一开始担任公司的门店会计，负责做账；2016年8月份左右担任公司财务经理兼物流经理、行政经理，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及账目管理，也是我的直接上司。黄逐升有使用我们公司账号的权力，他是我的直属上司，因为公司业务的需要，他要使用这些账号进行查账，以便对我进行监督。（三）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行政部工作人员，是公司的司机。我开设的两张银行卡作为公司对公账户在用。开好卡后，我把银行卡和密码给到公司的之前的财务经理。2016年开始，公司财务经理就由黄逐升担任，这两张卡就直接给到黄逐升管理。这两张某本人没有使用过，开卡后就给公司作为对公账户在使用。黄逐升是2014年年底左右到公司上班，刚开始在财务部门，做会计人员。2016年9月份左右，黄逐升不但担任公司财务经理，行政部和物流部经理也是黄逐升担任，老板施小原发现黄逐升侵占公司财产后，就叫我到银行打银行流水，老板发现钱被黄逐升转走，黄逐升本人也承认将公司的公款用于赌博输掉了。2019年1月11日晚，公司老总陈某2叫我配合他一起开车去西丽医院把黄逐升押到公安局。陈某2电话黄逐升，以去核对账目的理由，骗他下楼后，哄骗上车，当时他的妻子冯某1在场要求跟着一起去，所以也就上了车。上车后我负责开车，陈某2坐在他旁边防止他逃跑。路上听见陈某2告诉黄逐升是去，他们曾经就是否下车回医院有过争吵。开车到以后我们就把黄逐升交给了值班警官。（四）证人江某1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的仓库管理。我是2011年1月份到公司上班。我开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工商银行，另一个是建设银行，因为公司的业务需要，而我跟老板又是亲戚，所以公司老板就叫我开设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我开好卡后就将卡跟密码给了公司的出纳，之后我就没有使用过，至于给到公司的出纳之后是何人在使用我就不清楚了。黄逐升是2014年9月开始到公司上班的。我只知道他在公司担任过会计，后来担任公司财务经理物流经理、行政经理，具体的工作职责我不是很清楚。（五）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主管人事部门。公司是2006年8月注册成立的，公司一成立我就在公司上班。我开设的民生银行和工商银行两张银行卡。这两张某开好后就一直作为公司对公账户在用，我没有使用过。我们公司的营业额比较大，所以公司就决定开个人银行卡来作为对公账户用。卡开好后我把卡和密码给到公司的财务部人员了。2016年9月开始，公司务经理黄逐升上任后，黄逐升随时可以使用，因为他是经理，这两张卡就接由黄逐升管理。黄逐升是2014年9月开始到公司上班的，刚开始的时候担任公司会计人员，2016年9月担任公司财务经理兼物流经理、行政经理。董事长施小原发现黄逐升侵占公司财产后，就叫我到银行打银行流水，老板发现钱被黄逐升转走，黄逐升本人也承认将公司的公款用于赌博输掉了。2019年1月11日，我和公司员工陈某1一起到西丽医院楼下骗黄逐升下楼，强行要求他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把转走公司的钱说清，当时黄逐升的妻子冯某1在医院看护他，他妻子提出要陪同黄逐升一起到公安机关，后来我们就一起到了。（六）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值班时，被告人黄逐升称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于2019年1月11日21时42分许在其妻子陪同下到罗湖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施小原的陈述，我的公司名字是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地址在深圳市罗湖区，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我公司要控告公司的财务经理黄逐升。黄逐升是公司财务部门的主管，职位是财务经理，他负责公司整个财务部门的管理工作，还兼任会计，分管物流部、行政部。公司的财务部门包括黄逐升在有四个人，一个出纳，三个会计。2019年1月2日，我公司有一笔款项要支付，当天黄逐升就请假，联系也联系不上，我们就觉得不对劲，马上让其他财务人员对公司使用的银行户进行查账，发现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有资金缺口高达570.9351万元人民币。我们就马上去找黄逐升，第二天我们联系到他父亲，他父亲告知我们黄逐升吃安眠在自杀在南山区丽深圳大学总医院抢救，因当时黄逐升在医院ICU病房，我们进不去。到了同年1月7日，黄逐升父亲通知我黄逐升清醒了，我们拿着清理出来的资金缺口汇总表去医院找黄逐升，询问他是怎么回事，黄逐升跟我们承认，他从2017年6月份开始沉迷网络赌博，但是没有赌本，就想到从公司的账户里擅自转钱出来去进行赌博，后全部都输掉了，无法偿还给公司，所以就打算自杀，黄逐升当天还亲笔书写了事情经过的供述，还在资金缺口的汇总表上签名确认。截止今天，我公司统计出来，并经黄逐升确认侵占了我公司人民币570.9351万元。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逐升的供述，我是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的账务经理，我利用我担任该公司经理职务之便从公司的账户上转出公款，将这些钱用于网上赌博，我现在还不清公司这笔钱。我一共有4套房产，我名下的有2套，我妻子冯某1名下有2套。我名下有1套是我老爸出钱提供的首期，然后我自己出钱供的，另外的1套以及我妻子名下的2套都是赌博赢到钱后购买的。我赌博的钱和我工资都是使用的我的账号，因为钱都转款到我的账号，我没有办法分辨是用工资来供月供或者是侵占公司的公款来月供的。五、鉴定意见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黄逐升涉嫌职务侵占案涉嫌职务侵占的金额及资金去向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被告人黄逐升在2016-2018年任期内未履行财务经理岗位职责，并于2017年6月1日始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占用公司资金累计人民币94016832.84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仍处于占用状态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5739175.35元。六、电子数据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资料光盘三张等证据，证实涉案相关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本案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对被告人黄逐升犯罪行为的定性被告人黄逐升在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可以轻易划拨和调度公司的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公司资金转出用于赌博、购房及生活开销。被告人黄逐升除了每月工资，无其他合法稳定的收入，且其妻子待业无固定收入，仍然多次将公司大量资金转出用于赌博。赌博盈利后不归还公司资金，反而一次性付款购买位于惠州、东莞、江门三处房产，且分别登记在其与妻子个人名下。被告人黄逐升明知其家庭无巨额资金偿还能力，仍然转出公司巨额资金用于赌博挥霍、购买房产及生活花销，将公司的资金置于巨大的风险之中，放任其无法偿还公司资金的情况发生，应认定其具有占有公司资金的非法故意，被告人黄逐升虽在案发前偿还了部分公司的款项，但不影响认定其对未归还的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黄逐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逐升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及被害单位代理人关于被告人黄逐升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黄逐升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黄逐升在案发后，先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了将公司的资金用于赌博的事实，其后在公司的员工陈某2和员工陈某1开车到医院，要求被告人黄逐升到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黄逐升主动配合陈某2、陈某1一起到公安机关，当时一起陪同的还有被告人黄逐升的妻子冯某1，被告人黄逐升在其公司同事和妻子陪同前往公安机关的途中，全程主动配合、没有反抗，由此可见，被告人黄逐升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逐升系自首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逐升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其财务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逐升犯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逐升属于挪用资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逐升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逐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二、追缴被告人黄逐升侵占的资金人民币45739175.35元，退还被害单位深圳市晶艺福珠宝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小涛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人民陪审员  魏国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于梦俏吴恩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