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六，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珊，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铁林，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慧，河北久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甄小强，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上诉人王小六因与被上诉人莫铁林、原审被告甄小强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六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964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1.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王小六系经其女婿甄海松授权办理票据事宜。故与甄小强有票据转让行为的是甄海松。故一审法院判决王小六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莫铁林、王小六（代表甄海松）、甄小强已经对该票据承兑行为有明确的处理，由甄小强承担还款责任。否则甄小强的父亲不会出具欠条，甄小强向莫铁林打款2万元也是对其父亲替他出具欠条的追认。3.一审法院确认票据转让行为无效，王小六应返还莫铁林款项扣除了甄小强给付莫铁林的3万元，表明一审法院认可甄小强有给莫铁林付款的义务，但最后判决王小六返还款项，逻辑不通。被上诉人莫铁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并没有真实的票据基础，也没有买卖合同的基础，双方的票据转让行为是无效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小六返还已取得的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甄小强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王小六陈述该票据是甄海松从甄小强处购买是错误的。当时甄海松曾多次找甄小强借用，由于二者之间有生意合作往来，甄小强答应借给甄海松三万元，甄海松拿走价值贰拾万元的汇票一张，之后退还甄小强拾柒万元，面值拾万、伍万、贰万，当时甄海松还说贰拾万元的票据没问题，并说曾在博野县农业银行查验过，并花五十元查验费，甄海松借款时承诺三个月归还。当时甄小强和甄海松口头商定，借款不与生意账目掺和一起，具体甄海松拿走票据之后去哪里使用，交给谁，甄小强毫不知情。该票据是2016年7月份被甄海松借走，直到2016年12月份甄海松告知票据出现问题，这五个月期间二者一直生意来往，甄海松所借甄小强三万元是在二人2016年底账目清算时勾掉。票据出现问题后，甄海松、王小六带领莫铁林找到甄小强协商处理。经过多次协商，甄小强出于情面，通过第三人给莫铁林账号贰万元，这两万元是代替甄海松转交，因为甄小强与莫铁林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和票据转让关系，没有理由打欠条。之后王小六又多次找甄小强父亲，甄小强父亲并不知情。在王小六的恐吓诱导之下，甄小强父亲周转一万元转交莫铁林，王小六是知情的，并让甄小强父亲打下欠条，是为了摆脱他一手人的欠款关系，此事甄小强并不知情，更没有委托父亲。甄小强父亲所有作为，均为被王小六所恐吓，在处于精神恍惚、神志不清醒下所为。王小六和莫铁林是直接票据转让关系，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公正的，王小六要求甄小强返还莫铁林是不正确的。莫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小六、甄小强返还莫铁林款项170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小六、甄小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莫铁林从王小六处购得票号为1020005223441046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2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3日，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日，莫铁林支付对价199100元。上述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青州市东方圣鼎经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淄博冠林经贸有限公司，最后持票人为博野县冀松纺织机械经销处，淄博冠林经贸有限公司为博野县冀松纺织机械经销处前手。莫铁林与王小六之间无真实交易关系，二人亦非票面所载出票人、收款人及最后持有人公司工作人员。后本案所涉票据因系伪造被中国工商银行潍坊青州支行拒绝承兑并留存备案。王小六辩称该票据是甄海松从甄小强处购得，莫铁林和王小六曾多次找到甄小强及其父亲，要求甄小强承担责任。经协商甄小强退还3万元给莫铁林，甄小强的父亲甄进永向莫铁林出具了17万元的欠条，王小六主张应当由甄小强按照欠条内容向莫铁林承担偿还责任。莫铁林称对欠条不予认可，主张由王小六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甄小强认可曾向莫铁林支付过3万元，但称甄进永出具欠条的行为未经甄小强同意，对该欠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双方与所涉票据的出票人、收款人及最后持票人均无工作关系，王小六与莫铁林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不具备真实的基础交易，且为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双方票据转让行为无效，王小六与莫铁林应返还各自所得。王小六应返还因无效法律行为所得199100元，因甄小强已给付莫铁林3万元，尚需返还莫铁林剩余价款169100元。本案所涉票据因系伪造已被中国工商银行潍坊青州支行拒绝承兑并留存备案，不再予以返还。王小六与甄小强均认可该票据是由甄小强转让给甄海松的，王小六、甄小强之间并没有票据转让行为，故莫铁林要求由甄小强直接向莫铁林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莫铁林与被告王小六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无效。二、被告王小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莫铁林余款169100元。三、被告甄小强不承担向原告莫铁林返还款项的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0元，由被告王小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小六申请甄海松出庭作证，欲证实本案所涉票据系甄海松给的王小六，让王小六给甄海松贴现，王小六贴完后就把剩下的钱199100元全给甄海松了，票据是甄海松从甄小强处获得的。被上诉人莫铁林质证称，证人所述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莫铁林是直接与王小六进行的交易，没有和甄海松有任何接触，至于王小六与甄海松之间的票据关系，跟莫铁林无关，被上诉人不知道也不认可王小六是受甄海松的委托，王小六也从未向莫铁林说过是代表甄海松或者是受甄海松委托。原审被告甄小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所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王小六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系其向莫铁林交付涉案票据和领受票据款项。甄海松亦认可并未与莫铁林接触过。王小六虽主张系接受甄海松委托处理票据事宜，但莫铁林并不认可，王小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令由王小六返还莫铁林相关款项并无不当。王小六主张莫铁林、王小六（代表甄海松）、甄小强已约定由甄小强承担还款责任，但莫铁林与甄小强并不认可，王小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令王小六返还的金额，因莫铁林的诉讼请求即为要求返还170000元，已经扣除了甄小强向莫铁林支付的金额，且甄小强向莫铁林支付款项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令王小六返还剩余1691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小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小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育红审判员  王 琦审判员  马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董淑芳书记员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