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3民初2363号 原告：闫某1，女，200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四平市铁东区。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黄某（闫某1母亲），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四平市铁东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李宝山，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闫某2，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系四平市铁东区朝阳小学教师，现住四平市铁东区。公民身份号码：×××。 闫某1与闫某2抚养费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闫某1法定代理人黄某、委托代理人李宝山，闫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某1诉称：原告父母于2009年3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5日协议离婚，女儿闫某1归被告闫某2抚养。虽然离婚时闫某1的抚养权归被告，但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上声明：“在闫某1是男方亲生条件下，抚养权归男方。”离婚后被告没有对闫某1实际抚养和照顾，原告一直和母亲黄某及外祖母一起生活，一切费用也都是由原告母亲支付。被告没有给付离婚协议约定的每月700元的抚养费。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抚养费42000元（自2014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每月抚养费7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闫某2辩称：1.抚养权归我，从法律上讲，我不可能欠抚养费，而且四平中院在此之前有明确判决，我不可能欠抚养费。抚养权从未变更，所以我不可能拖欠抚养费，我不应承担抚养费。2.我认为是原告监护人黄某欠我的抚养费。是黄某对孩子不闻不问，而后孩子的姥姥将孩子带走，然后我和孩子姥姥共同抚养孩子，之前一年半都是我独自抚养。3.诉讼程序中四平中院已作出终审判决，法院不应再次受理。 闫某1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离婚协议书；2.郑保康（黄某丈夫、闫某1继父）、闫某2于2019年9月25日通话记录；3.书面证言（闫某2同意质证）；4.四平市铁东区实验小学证明；5.闫某1个人陈述（书面形式提交）。 闫某2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2014年9月5日后闫某1生活照片26张；2.门诊病历、医药费收据；3.（2018）吉03民终1542号民事判决书。 审理查明：（一）黄某、闫某2于2009年3月7日登记结婚，双方育有一女闫某1（户口登记簿记载于2009年2月8日出生），由双方共同抚养。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4年9月5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抚养权归男方，女方不承担抚养费，如果男方照顾不好虐待等情况，女方可以领走，变更抚养权，每月男方付给女方抚养费700（柒佰）元”。（二）2018年8月，黄某以离婚后闫某2对闫某1照顾不周，闫某1实际长期由黄某抚养为由起诉要求变更抚养关系，并由闫某2支付拖欠的抚养费301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每月按700元计算）。本院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2018）吉0303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61号判决），驳回了黄某诉讼请求。宣判后黄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吉03民终154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42号判决，已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闫某1外祖母柳艳茹邻居证实，近三四年闫某1随其外祖母柳艳茹生活，由柳艳茹、黄某负责照顾闫某1的饮食起居。闫某2自认其与黄某离婚后独自抚养月一年半时间，此后柳艳茹在未征得闫某2同意情况下擅自接走闫某1，闫某1事实上由黄某一方和闫某2轮流抚养（闫某2原话表述为“共同抚养”，因离婚后双方不再共同生活，故真实意思应为“轮流抚养”——见庭审笔录第3页第2行）。（四）2015年7月，闫某1因病在四平市妇婴医院诊断治疗，产生的诊断及医药费用由闫某2支付。（五）诉讼中经本院征求意见，闫某1（现为五年级学生）表示在其上小学一年级时，其母亲因对闫某2的抚养行为不满意将其接走后一直随其母亲一起生活。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闫某1提出要求闫某2支付抚养费的主张，是否构成重复告诉；如果不构成，闫某2是否应当向闫某1支付5年的抚养费。 通过闫某1一方陈述、闫某2答辩及庭审调查，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证据材料，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拒不履行抚养子女义务，未成年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请求支付抚养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分别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在2061号判决、1542号判决处理程序中，黄某以闫某1实际抚养人名义起诉要求闫某2支付4年的抚养费，在法律关系性质上实质为要求闫某2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闫某1系由其法定代理人黄某代为实施诉讼行为，要求闫某2基于法定抚养义务支付抚养费。两次诉讼起诉主体、请求权基础均不相同，故本院认为在本次诉讼中闫某1提出要求闫某2支付抚养费的主张，不构成重复告诉。 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离婚时对其身份关系、财产分配、履行抚养子女义务的分工及方式等事项全面协商后作出的约定，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事项，非因出现法定事由或者双方作出新的约定，不得任意变更。黄某、闫某2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闫某1由闫某2抚养。故可以确认黄某、闫某2离婚后，闫某2系闫某1的直接抚养人。基于身份关系产生的法定抚养义务，黄某系闫某1的间接抚养人。离婚协议实际履行期间，黄某一方在未征得闫某2同意后单方接走闫某1并长期实际抚养闫某1，不能视为双方对离婚协议约定的事项作出了变更，法律意义上闫某2仍然系闫某1的直接抚养人。本次诉讼中黄某作为闫某1的实际抚养人、法定代理人，在代理闫某1实施诉讼行为中以闫某1名义起诉要求闫某2支付5年的抚养费，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闫某2在担任闫某1直接抚养人期间存在“拒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情形。黄某一方在实际抚养闫某1前系因出于炽烈的母爱主观认为闫某2对闫某1“照顾不周”，在以黄某作为原告另案提起的变更抚养关系诉讼中，闫某2仍然表示自己“就闫某1一个孩子，我（指闫某2）与女儿（指闫某1）相依为命”，“不同意变更抚养权”。闫某1在《我要和我妈在一起》的书面陈述中，明确表示“我现在每天都很快乐，我妈和我姥（姥）对我都很好，还有我老舅。我想和我妈我姥（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在一起。还有我非常喜欢我现在的郑爸（指闫某1继父郑保康），他对我非常好，因为他对我非常关心”——据此可以认定在黄某一方自愿接走闫某1并长期实际抚养期间，闫某1学习、生活条件能够得到较好的保障，未出现闫某1生活无着、精神苦闷等不利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状态或者其他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在客观上不存在损害事实的情形下，离婚协议确定的直接抚养人闫某2由于不可归责于己方的原因未充分实际抚养闫某1，闫某2的行为不构成对闫某1的侵权，闫某1要求始终同意履行抚养义务的直接抚养人闫某2支付5年的抚养费，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闫某1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闫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宁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栾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