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8331号原告：胡某，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现住本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州区长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温某1，女，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现住本区县。被告：王某1，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现住本区县。被告：王某2，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现住本区县。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某2，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原告胡某与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温某2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温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二、确认甘州区祁连路南关村三社小康楼北楼二层201室房屋属于王幸福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将原列为第三人的温某2变更为本案被告，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继续对甘州区祁连路南关村三社小康楼北楼二层201室房屋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依法查封该房屋。事实与理由：原告胡某与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及王幸福均系长安镇南关村三社村民。被告温某1系王幸福之妻，王某1、王某2系王幸福子女。2017年8月3日，王幸福向原告借款40万元。2018年8月3日，经催要，王幸福重新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2019年5月6日，借款人王幸福突发疾病死亡。为避免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依法向甘州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甘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后，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甘0702财保9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王幸福名下位于××区(产权证编号:N-01631)房屋一套予以查封。同年6月13日，甘州区人民法院向张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该单位收到后于当日出具回执，将王幸福名下位于××区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9月3日，原告收到甘州区人民法院电子送达的(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以温某2对原告申请保全的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为由，作出(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原告认为：一、(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借款人王幸福名下有多套房产，王幸福死亡后，温某1、王某1、王某2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放弃继承，并在诉讼过程中隐匿、转移王幸福名下的房产及其他财产，以达到逃避债务承担的目的。温某2系王幸福的小舅子，与三被告之间具有亲属关系，本案中不排除温某2协助三被告转移财产的可能性。2.对于王幸福是否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杨建军，杨建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便杨建军向法院提交书面购房合同及支付购房款的凭证，因王幸福已经死亡，真实性也无法核实。3.即便杨建军提交暖气费等票据，也不能认定杨建军购买了涉案房屋，不排除杨建军租赁居住的可能性。二、(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并非在判决、裁定生效前案外人对财产保全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即便法院适用该条文正确，也只能裁定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而不是裁定解除涉案房屋的查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我国对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登记为原则，法院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判断房屋所有权人。本案涉案房屋已由房管部门登记在王幸福名下，法院应依照上述规定驳回温某2的执行异议。另外，(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中未对杨建军提交的交费收据和暖气费票据进行审查认定，杨建军也未提交购房合同、交款发票和收据，直接认定温某2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程序违法。即便温某2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所以温某2的执行异议不能排除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执行。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只有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及之后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才可以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本案温某2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合法途径将所有权转移给温某2，所以温某2无权向法院就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三、(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温某2向甘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并未按该规定通知原告，而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以电子送达的方式向原告送达了裁定书，审查程序违法。2.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争议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本案未召开听证会听取案外人及当事人意见，直接认定温某2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审查程序违法。3.(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在未撤销（2019）甘0702财保93号民事裁定的情况下，直接裁定解除涉案房屋查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温玉莲、王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王幸福与三被告的关系属实；2.对于借款的事，原告陈述其已向甘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三被告均不知情；3.甘州区祁连路南关村三社小康楼北楼2层201室房屋三被告不清楚，当时是王幸福在办理相关事宜。王幸福已于2002年将涉案房屋售卖给了杨建军。2018年，杨建军又以以房抵债的形式抵顶给了温某2，抵顶时通过甘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9年5月，原告才申请的房屋保全。2019年6月，原告提起的借款纠纷诉讼。现在三被告是以王幸福继承人的身份被起诉的，所以要查明遗产问题。三被告现当庭明确表示，因该房屋已经售卖给他人，不属于遗产。同时，也表明该房屋的保全措施明显不当，这在庭审笔录中均有明确记载。4.温某2虽系王幸福妻弟，但该房屋并非王幸福直接卖给温某2，而是王幸福于2002年卖给杨建军，杨建军又于2018年抵顶给了温某2，所以不存在被告与温某2串通的问题；5.温某2已全价购买了房屋，并且实际占有、使用，没有任何过错。之所以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涉案房屋没有土地权属来源资料，过错不在温某2，也不在王幸福和杨建军；6.原告在本案中对法律理解有误，对于房屋买卖的事实认定相互矛盾，在诉状中认为房屋买卖不成立，又假设房屋买卖关系成立；7.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执行异议，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确认之诉，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对原、被告主体资格的确认及法律关系的适用，均与第一项诉讼请求相悖。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温某2辩称：2003年，杨建军就从王幸福处买了本案所涉房屋，因为杨建军又欠被告温某2的钱没有还，2018年，杨建军就将涉案房屋抵顶给了被告温某2，因被告温某2欠马玉龙的钱，所以通过甘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又将涉案房屋抵顶给了马玉龙。王幸福是2019年5月去世的，原告是2019年6月申请财产保全的，所以不存在几被告串通的情形。被告温某2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甘0702执异74号案卷中的材料：2010年11月26日客户名称为杨建军的收据一份（内容是水费和化粪池费用）、2018年4月9日用户名为杨建军的供暖收费发票一份、2018年2月5日由杨建军、温某2、祁志忠签字的搬房协议一份、2018年5月25日由杨建军、温某2签字的抵债协议书一份、保全裁定书一份、查封登记信息表一份、调查笔录两份（温某1、杨建军）、张掖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情况说明一份、(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原因以及用该房屋进行抵债的过程。2.（2018）甘0702执5315号案卷材料：8-12页（2018）甘070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9-32页温某2、温玉飞的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各一份、33-38页对温某2、温宇飞做的执行笔录、执行和解协议、撤销执行申请书、（2018）甘0702执531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被告就与马玉龙达成协议，并通过法院抵顶了相应欠款。经原告质证，对(2019)甘0702执异74号案件中保全裁定书、查封登记信息表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对（2018）甘0702执5315号案卷中的证据，认为无法证实杨建军从王幸福处取得该房屋，也无法证明温某2将房屋抵顶给马玉龙的情况。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质证，认为被告温某2出具的(2019)甘0702执异74号案件中的证据反映出2002年至2018年涉案房屋的历史情况，印证了(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的合法性和正确性，故对温某2出具的证据均无异议。对（2018）甘0702执5315号案卷中的证据，认为从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和执行笔录中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温某2，是温某2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了马玉龙。原告及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出示（2019）甘0702执恢1071号案卷中41-46页对温某2所做的执行笔录及房屋抵顶协议。经原告质证，对该笔录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温某2在得知涉案房屋被胡某申请查封后，才与马玉龙协商抵顶涉案房屋。经被告温某2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证明马玉龙同意温某2将涉案房屋进行抵顶，并通过法院执行局抵顶了案件款。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1.2010年11月26日客户名称为杨建军的收据一份（内容是水费和化粪池费用）、2018年4月9日用户名为杨建军的供暖收费发票一份，结合（2019）甘0702执异74号案件中本院对杨建军所做的调查笔录，证明杨建军从王幸福处购买涉案房屋并实际居住的事实，又以以物抵债方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温某2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2018年2月5日由杨建军、温某2、祁志忠签字的搬房协议一份、2018年5月25日由杨建军、温某2签字的抵债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卖过程，本院予以认定。3.保全裁定书一份、查封登记信息表一份，证明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保全的事实，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温某1调查笔录，温某1陈述其丈夫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杨建军，印证了杨建军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5.张掖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因无土地权属来源资料，暂时无法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6.(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保全，温某2提出执行异议，经本院审查作出(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7.（2018）甘070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予以认定。8.温某2、温玉飞的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各一份、对温某2、温玉飞做的执行笔录、执行和解协议、撤销执行申请书、（2018）甘0702执531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温某2与马玉龙达成协议，以涉案房屋抵顶温某2欠马玉龙的借款，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温某1与王幸福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王某2系温某1、王幸福子女。2002年底，王幸福将其名下位于××区的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建军，并交由杨建军占有居住使用。2018年2月5日，杨建军与温某2达成搬房协议一份，内容为“经杨建军与温某2协商，双方同意将位于南关三社小康楼北楼2楼201室东户含小煤房（现有杨建军居住）过户于马玉龙名下，过户后，马玉龙同意杨建军居住至2018年5月底，所有费用由杨建军交清后温某2负责交于马玉龙。”2018年5月25日，杨建军与温某2达成抵债协议一份，约定杨建军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温某2。该协议内容为：“本人杨建军因借款关系无法偿还借款，经温某2多次催要，本人只能以坐落于××区抵债于温某2，房屋面积125平米，经双方协商以伍拾捌万元抵顶给温某2，作为借款金额借条已收取。”2019年5月1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王幸福名下位于××区（产权证编号：N-01631）房屋一套予以查封。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甘0702财保9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王幸福名下位于××区（产权证编号：N-01631）房屋一套予以查封，期限为2022年5月9日。同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9）甘0702执保1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该单位收到后于当日出具回执，将王幸福名下位于××区的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7月16日，被告温某2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对甘州区祁连路南关三社小康楼北楼2层201室房屋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甘州区祁连路南关三社小康楼北楼2层201室（产权证编号：N-01631）房屋的查封。原告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本院在执行马玉龙诉温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8）甘0702民初734号民事调解书中，发现该调解书有错误，经提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甘07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判决温某2偿还马玉龙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54000元，合计454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由温玉飞对454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温玉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温某2追偿。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温某2、温玉飞未在确定的期间内履行其义务，马玉龙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2日，本院以（2018）甘0702执5315号案件受理马玉龙申请执行温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马玉龙与温某2、温玉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甘0702执5315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院（2018）甘0702执5315号案件的执行。因温某2、温玉飞未按照（2018）甘0702执5315号案件中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马玉龙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以（2019）甘0702执恢1071号案件再次受理马玉龙申请执行温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温某2与马玉龙达成房屋抵顶协议一份，约定温某2将其所有的的位××区（产权证编号：N-01631）及院内的小煤房（平房）抵顶给马玉龙，就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温某2已全额履行完毕，马玉龙撤销对该判决的执行，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自2019年8月27日两清。再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区（产权证编号：N-01631），登记于王幸福名下，现王幸福已故。因该房屋无土地权属来源资料，暂时无法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温某2提起的执行异议，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裁定案外人异议成立后，申请保全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自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对该被保全财产解除保全。”在原告胡某作为申请人，被告温某1、王某1、王瑛作为被申请人的诉前财产保全案件中，温某2作为案外人，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甘0702财保93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温某2为提起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在本案中亦为适格主体。关于温某2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温某2作为（2019）甘0702财保93号案件中的案外人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首先，关于温某2是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问题。本案中，杨建军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在（2019）甘0702执异74号案件中明确陈述，涉案房屋是王幸福于2002年底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的。王幸福作为涉案房屋最初的所有权人，杨建军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有杨建军本人的陈述结合温某2提交的收款收据（客户名称均为杨建军的暖气费票据一份、自来水管道修理水表分户及清理化粪池收据一份）足以证实。且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作为王幸福的近亲属，对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原告虽不认可王幸福与杨建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大额房屋买卖关系中，杨建军作为相对方，其对购买房屋过程的陈述符合客观逻辑，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且杨建军与王幸福及被告温某1、王某1、王某2之间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王幸福与杨建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018年2月5日，杨建军与温某2达成搬房协议，2018年5月25日杨建军与温某2达成抵债协议，约定杨建军以涉案房屋作价抵顶债务。杨建军作为债务人，将涉案房屋以以物抵债方式抵顶给了被告温某2，从鼓励交易与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角度考虑，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可认定以物抵债合同已经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在以物抵债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因杨建军与温某2达成了以他种给付代替原种给付的合意，且抵债金额基本符合2018年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没有明显转移资产的行为。该搬房协议与抵债协议系杨建军与温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故就涉案房屋而言，债权人的债权即为支付该物的对价，可视为温某2已支付全部价款。其次，关于温某2是否实际占有诉争房屋的问题。占有体现为占有人对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一种实际控制。本案中，在2018年2月5日，杨建军与温某2达成搬房协议一份，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马玉龙名下。2018年5月25日，杨建军又与温某2达成抵债协议，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温某2。温某2自此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故可认定温某2构成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关于诉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温某2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中，张掖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因涉案房屋无土地权属来源资料，暂时无法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由此可知，诉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温某2并没有过错。因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的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温某2是在得知涉案房屋被原告申请查封后，才与马玉龙协商抵顶房屋，温某2与被告温某1等人恶意串通以转移王幸福遗产。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可知，温某2与杨建军协商抵顶房屋的相关事宜发生在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保全之前。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2019）甘07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案件中，组织听证并非必要程序，故对原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被告温某2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进行财产保全的民事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胡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左 莹人民陪审员 赵志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巧书 记 员 李维佳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