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芮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1188号904室。法定代表人：崔海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晓，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松，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方水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98号5幢507-512室。法定代表人：张剑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忠彬、周倩，浙江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芮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芮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方水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芮方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南方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南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南方公司在案涉交易过程中不存在隐瞒重要信息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南方公司在《产权转让公告》中故意隐瞒了目标公司土地逾期开工，需承担巨额违约债务风险的重大交易信息。（二）原审判决关于案涉产权转让公告的附件中包括《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亦是《产权转让公告》组成部分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产权转让公告》实际并无附件。（三）芮方公司是否经过严格的尽职调查，均不影响出让人南方公司应当履行据实披露交易信息的法定义务。（四）南方公司隐瞒目标公司土地逾期开工，需承担巨额违约债务的重大交易信息，是导致本次股权交易未完成的根本原因，南方公司应自行承担二次交易的不利结果，故其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答辩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正确。1.南方公司通过上海市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出让其全资子公司杭州振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明公司）100%股权，挂牌公告文件中包含资产交易所必须披露的全部批准手续，附件包括标的企业振明公司的《南方水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拟转让杭州振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包含《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合同》，其已将振明公司主要资产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情况予以公示和披露。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二条已明确载明项目开工日为2017年4月26日及竣工日期为2020年4月26日，南方公司不存在隐瞒行为和主观恶意。2.交易标的项目的延期开发并不必然导致南方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南方公司无义务自认或披露标的企业名下土地逾期开工的情况。3.本案至今并无交易标的企业缴纳延期开工违约金的事实存在。（二）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芮方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日，南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芮方公司赔偿损失，芮方公司无权撤销案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芮方公司损害赔偿的范围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芮方公司应赔偿两次交易差额10800万元。芮方公司原审中的起诉请求为：1.撤销芮方公司与南方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南方公司将收取的保证金2480万元返还给芮方公司并赔偿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方公司负担。南方公司原审中的反诉请求为：（一）芮方公司因违约行为需赔偿南方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0800万元。（二）芮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南方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出让其全资子公司振明公司100%股权，挂牌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15日。转让方承诺：我方所提交的《产权转让公告》及附件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同时该公告载明：本项目公告期即进入尽职调查期，意向受让方通过资格确认并且缴纳保证金后，即视为已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股权转让项目所涉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及该等报告所披露内容以及已完成对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等内容以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该公告附件中包括了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中和评报字（2017）第BJV206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和合同编号为3301102015A21063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2017年11月24日，芮方公司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缴纳保证金2480万元。2017年11月29日，南方公司（转让方）与芮方公司（受让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主要内容如下：本合同标的为南方公司所持有的振明公司100%股权。除南方公司已向芮方公司披露的事项外，产权交易标的和标的企业不存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对标的企业及其产权价值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标的成交价格为30800万元。芮方公司支付至上海联合交易所的保证金248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直接作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双方约定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价款。剩余款项芮方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银行账户。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在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并收到转让方收据后5个工作日内，将全额转让价款划转至转让方账户。芮方公司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一向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南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芮方公司赔偿损失。南方公司据此解除合同的，南方公司除有权要求芮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外，同时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本合同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承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2月21日，芮方公司向南方公司发函，主张案涉合同系南方公司隐瞒重要信息致使芮方公司对交易产生了重大误解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芮方公司行使撤销权，撤销合同，并要求南方公司立即返还支付的保证金2480万元。南方公司则认为芮方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主张解除合同，并拒绝向芮方公司退回保证金。芮方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南方公司与2018年7月16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反诉。2018年10月2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10民初8473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原审法院管辖。2018年6月27日，经上海市产权交易所重新挂牌交易，南方公司与浙江佳源杭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就振明公司的100%股权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合同标的为振明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款为20000万元，价款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芮方公司以南方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撤销的主张是否成立。第二，南方公司以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南方公司就案涉股权在2017年10月19日的挂牌公告中虽未在重要信息披露中载明振明公司名下土地的开工情况，但在该公告的附件包括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该公告还明确载明：本项目公告期即进入尽职调查期，意向受让方通过资格确认并且缴纳保证金后，即视为已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股权转让项目所涉及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该等报告所披露内容以及已完成对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等内容以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因此，南方公司在交易中不存在隐瞒重要信息的行为。芮方公司主张南方公司应在挂牌公告中专门披露振明公司名下土地存在延期开工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附件亦是挂牌公告的组成部分，芮方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振明公司最主要的资产即为其名下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土地，案涉股权交易涉及数亿元，芮方公司作为一家从事房地产经营开发的企业在做出重大商业决策时，未进行任何尽职调查，未阅读挂牌公告的附件，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故案涉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芮方公司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请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案涉合同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芮方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限期内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一条之约定，南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南方公司亦已向芮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故对南方公司的案涉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的合同中亦约定南方公司有权要求芮方公司赔偿损失，故南方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损害赔偿的范围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南方公司根据案涉合同可得到30800万元，而由于芮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南方公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重新挂牌交易的成交价格仅为20000万元，因此南方公司要求芮方公司赔偿两次交易差额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芮方公司抗辩称两次交易价格形成的机制不同（前一次系竞价形式，后一次系协议定价），故两次交易的差额不应作为损失赔偿金额的判定标准。对此，两次交易的标的相同（均为振明公司100%股权），目标公司净资产评估价值相同（均为6315.70万元），交易模式相同（均系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定价模式的区别系报名竞买者人数导致，而非南方公司的原因导致，故该损失应由违约方芮方公司承担。因此，对芮方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均在庭审确认，芮方公司缴纳的2480万元保证金仍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账户内，既未返还给芮方公司，亦未支付给南方公司，因此南方公司的损失并未得到补偿，故对南方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全额予以支持。如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将保证金支付给了南方公司，该金额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芮方公司的起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南方公司的反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芮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芮方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南方公司支付10800万元。案件受理费本诉168386元，由芮方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90900元，由芮方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芮方公司向本院提交4份其他单位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告信息，证明：（1）产权交易的挂牌公告文件重要信息披露栏中重大债权债务事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等内容均有提示提醒信息，内容“详见评估报告、附件”等；（2）该4份公告最后都有PDF附件文件，都能单独点开，可直接查询、审阅详细内容；（3）原判认为公告有附件属事实认定错误，南方公司未完成交易标的企业的信息披露义务。南方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交易没有关联性，且该4份交易公告交易条件载明的信息与本案是一致的，说明芮方公司如尽职调查即可审阅《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资产权属证明文件”等文件资料，包括《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合同》等，至于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如何挂牌公告的具体情况与南方公司无关，故该4份交易公告不能达到芮方公司的证明目的。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来源于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证据1、《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证明由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发布《振明公司100%股权产权转让公告》及有关附件材料包括振明公司的评估报告（含全部附件、明细表）。证据2、《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材料接收单》《资产评估报告书》等文件材料，证明案涉产权转让方南方公司已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提供标的企业振明公司相关附件材料，包含《资产评估报告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等，说明其已将振明公司的权属文件、项目开工日竣工日期等均已予以公示、披露，不存在隐瞒行为和主观恶意。芮方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南方公司并未对转让标的企业土地逾期开发情况能否产生后果及如产生后果如何承担等事项予以明确公示，其作为转让方未履行转让标的的信息披露义务。证据2系南方公司与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接的文件、材料，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证明南方公司所称的其已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提供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等材料的证明目的，即便是南方公司将案涉合同留存于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也不能视为南方公司已充分完成信息披露义务。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芮方公司提交的4份其他单位交易信息公告刊登时间为2019年10月，与本案南方公司在2017年10月期间刊登的交易信息公告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南方公司提交的2份证据，来源于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可证明南方公司就案涉标的企业项目土地的开发已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等附件文件资料，但能否据此证明其已履行了案涉交易标的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5年4月19日，南方公司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南方公司同意本合同项下土地建设项目在2017年4月26日之前开工，在2020年4月26日之前建设项目竣工；第二十九条约定，逾期开工建设每延期一日，南方公司应承担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总价款0.5‰的违约金。（2）2017年10月19日，南方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刊登的《产权转让公告》“重要信息披露：重大债权债务事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中的保留意见、重要揭示、特别事项说明中涉及转让产权的提示提醒等内容、其他信息”等栏目均载明：“无”。（3）2018年6月11日，振明公司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签订《补充合同》，明确案涉项目土地的所有争议均已终结，双方均保证不再追究对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的违约责任和其他任何责任，并保证不再提出任何新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南方公司在案涉标的的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重要信息的行为；（2）导致本次交易无法完成所造成直接损失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对此，评析如下：一、芮方公司未履行尽职调查义务芮方公司系从事房地产经营开发的企业，收购南方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出让其全资子公司振明公司100%股权，价款为30800万元。挂牌公告已明确告知收购方应当详细阅读案涉股权转让项目所涉《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该等报告所披露内容以及完成对本项目全部尽职调查，但收购方芮方公司未查阅交易标的公司资产的“资产权属证明文件”《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文件资料，以致其没有获知交易标的案涉项目土地已逾期开发和可能承担违约责任等相关信息，其未尽尽职调查义务，亦不履行其与南方公司签订的案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相反要求撤销案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其的行为存在违约，故对造成案涉股权两次交易的差价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对其要求南方公司退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南方公司未完全履行交易标的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南方公司就出让其全资子公司振明公司100%股权的有关信息刊登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的《产权转让公告》，该公告“重要信息披露：重大债权债务事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中的保留意见、重要揭示、特别事项说明中涉及转让产权的提示提醒等内容、其他信息”等栏目均载明：“无”。经审查，2015年4月19日，南方公司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二条明确：合同项下案涉项目土地建设在2017年4月26日之前开工；第二十九条约定，逾期开工建设每延期一日，南方公司应承担相当于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总价款0.5‰的违约金。但本案《产权转让公告》刊登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故在案涉交易股权刊登公告时，已存在案涉项目土地逾期开工建设和可能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对此重大交易信息，南方公司并未在《产权转让公告》“重要信息披露”中详细醒目地予以披露或特别明示，相反需要收购方芮方公司在阅读《产权转让公告》后，查阅《评估报告书》，再查看其附件“资产权属证明文件”，再进一步审查《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具体内容，然后再分析核实案涉项目土地延期开工可能存在的违约情形。虽然事后2018年6月11日，振明公司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达成《补充合同》，明确案涉项目土地的所有争议均已解决，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但此事后的《补充合同》并不能免除南方公司2017年10月19日刊登《产权转让公告》时应当履行重大交易信息的披露义务，故南方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第九条“转让方应当在产权转让公告中披露……对产权交易有重大影响的相关信息……”的规定。据此，南方公司在履行披露交易标的重要交易信息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存有一定过错，其对造成案涉股权两次交易的差价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两次交易标的差价损失责任的承担根据双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第11.1—11.3条约定：芮方公司逾期支付价款超过30日的，南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扣除履约保证金，并要求芮方公司赔偿损失。据此，南方公司已向芮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后，南方公司有权提出解除案涉合同。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且双方的合同中亦约定南方公司有权要求芮方公司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交易标的有两次交易行为，两次交易的条件、模式等基本相同，但第二次的成交价格比第一次的成交价格存在10800万元的差额。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无证据证明第二次交易中存在案涉项目土地存在贬值的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两次交易存在10800万元的差价损失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据此，本案中芮方公司未履行尽职调查义务，其对造成的本案交易损失存在过错，同时，南方公司在履行披露重要交易信息义务方面亦存在重大瑕疵，对导致本次交易无法成就亦存有一定的过错。故本案股权两次交易10800万元的差价损失，本院酌情认定由芮方公司承担10800万元×50%=5400万元的民事责任，其余50%的损失由南方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芮方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芮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芮方公司赔偿南方公司损失5400万元，扣除芮方公司已支付给南方公司的保证金2480万元，芮方公司尚应赔偿南方公司2920万元，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南方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68386元，由芮方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90900元，减半收取145450元，由芮方公司负担72725元，由南方公司负担72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36元，由芮方公司负担241111元，由南方公司负担72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倪佳丽审判员  李建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