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81民初2789号 原告：王松，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被告：张玉雷，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未斌，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村委会推荐的公民。 被告：刘世扬，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苏村岳庄村开发区。 被告：元氏县鑫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姬村镇姬村村东河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MA0CM9942A。 法定代表人：王振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红，石家庄市桥西卫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356号中电信息大厦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TL965K。 负责人：张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鹍翔，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新华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78518612P。 负责人：孔秀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王松与被告张玉雷、被告元氏县鑫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路公司）、被告刘世扬、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松、被告张玉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未斌、被告鑫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红、被告安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鹍翔、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世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等共计10000元。二、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松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5098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4日11时30分，被告张玉雷驾驶冀Ａ×××××重型载货汽车，在衡井线锚营路口与王松驾驶的冀Ａ×××××小型载客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松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辛集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玉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松无责任。发生事故后，原告王松即到辛集市第一医院住院检查治疗，该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车损费等各项损失，被告张玉雷及元氏县鑫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履行赔付义务，事故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车辆受损严重，特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全部损失。王松请求的各项损失数额为：1、车辆损失40684元；2、鉴定费3050元；3、拖车费1000元；4、医疗费661元；5、误工费160元×26天＝4160元；6、交通费650元；7、营养费26天×30元＝780元。以上共计50985元。 张玉雷辩称，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冀Ａ×××××-冀Ａ×××××挂靠在鑫路公司，实际车主为刘世扬，我是被刘世扬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方的合理合法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由车主承担，与我无关。2、我的驾驶证是Ａ2增驾驾驶证，驾驶证的实习期虽至2019年3月26日，但事故发生时肇事车上有准驾车型为Ａ2、驾龄3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且事故认定书也未载明实习期驾驶半挂车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应当属于正常驾驶，保险公司应当在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中双方对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定义存在争议，应当作出对投保人有利的解释，保险公司有义务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亦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在对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说明义务的情况下，我在增持Ａ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的情形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而且这个挂车指的是有引擎的挂车，我驾驶的后车没有引擎，半挂车不属于挂车。4、我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挂车的资格，实习期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人熟练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则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目的和意义。5、该格式化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和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人以格式化条款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违反法律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 鑫路公司辩称，1、冀Ａ×××××号重型载货汽车是由刘世扬购买、挂靠在我公司的车辆，该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有三者险，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2、就“实习期”禁止性规定这一点，公安部新闻发言人专门就实习期增驾是否进行行政处罚召开新闻发布会，增驾实习期不属于行政处罚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这里所说的实习期是指首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3、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没有用红色4号以上字体说明，没有投保人手书并签名的特别提示；投保人声明上的手书明显属于复印件，然后加盖的公司公章，且手书为保险公司或保险公司代理人书写，不是我公司人员书写，足以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 刘世扬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安华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在事故发生后因鑫路公司向我公司提出申请，该理赔费用已经支付给鑫路公司，因此交强险2000元应当由鑫路公司向本案的原告进行赔付。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鑫路公司于2019年1月份对发动机号为53091544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案肇事车司机张玉雷在实习期驾驶半挂车，属于鑫路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责任免除情形，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我们只需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就可免责。关于条款的字体字号问题，当时银银保监会出台字体字号的规定是针对2009版本，现在普遍实行的全国统一的2016版已经没有这个规定，而且我公司提交的条款已经加黑加粗，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已经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我公司对免责条款不但尽到了提示义务，还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间接损失。4、原告事故车辆使用月数应为22个月，应将车辆转让价值47000元作为计算的基础，残值鉴定过低，否则原告将因本次交通事故获利，公估报告依据严重不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双方对原告所述的交通事故发生过程、责任认定及投保情况没有争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松在辛集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胸壁挫伤，花费医疗费496元。王松申请本院对冀Ａ×××××汽车的车辆损失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我院依法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事故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估损金额为40684元。王松支付公估费3050元，拖车费1000元。安华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已经向鑫路公司支付2000元。 本案冀Ａ×××××汽车的所有人为王萌（系王松之兄），王萌在本案中明确表示由王松主张权利。本案肇事车辆冀Ａ×××××-冀Ａ×××××重型汽车挂靠在鑫路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世扬，张玉雷是被刘世扬雇佣的司机。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单、车辆挂靠合同、村委会证明、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公估报告书、公估费发票、拖车费发票、安华保险公司付款凭证、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张玉雷的驾驶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事故发生时现场拍摄的张玉雷的驾驶证，辩称张玉雷和鑫路公司提交的驾驶证是事发以后更换的，少一个副页。经法庭质证核实，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驾驶证是未经过实习期的驾驶证，证明了张玉雷在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增驾A2实习期，张玉雷提交的是经过实习期以后的驾驶证，但其并不否认事故发生时其正处于增驾A2实习期的事实，两个驾驶证均系石家庄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发，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 2、关于张杏亚的人身损失，四被告均认为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受伤人员只有王松一人，对张杏亚的损失不认可。对此主张，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既没有认定张杏亚为乘车人，也没有认定张杏亚受伤，原告未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杏亚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对张杏亚的损失不予认定。 3、关于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和工资发放表，因误工证明加盖的是财务章，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不具备证据合法性要件，也无用工证明或劳动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4、关于公估报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将原告购买该车的交易价格作为计算公式的基础，但根据公估计算公式，车辆实际价值=新车购置价×（1-已使用月数/标准使用月数）×100%，即车辆实际价值的计算应当将新车购置价作为计算公式的基础，也就是公估不考虑事故车辆的转让价格，因为该价格是不固定的，可能是赠予、遗赠所得，可能明显低于或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如果以此为基础进行评估会导致同种车辆公估结果不确定，故不应以车辆转让价格作为车辆实际价值的基础。关于案涉车辆的折旧月数，该车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关于折旧的释义，“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按此规定，公估报告按21个月计算是正确的。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车辆残值过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收到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而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现场照片、核损报告或公估报告等任何证据，而本案公估报告是经过公估机构现场勘查、询价等工作后并进行专业认定得出的结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公估报告是本院依法委托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该车损失进行评估的结果，该公估公司依法对该车进行了现场查勘、询价、整理、核价，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的评估方法，推定车辆全损进行的评估，公估公司作为专业的评估机构是按照评估行业的程序和计算公式进行评估的，该公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能够证明作为认定车辆损失数额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告王松与被告张玉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松受伤、车辆受损，被告张玉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刘世扬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玉雷与刘世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玉雷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在鑫路公司，挂靠人为刘世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鑫路公司应当与刘世扬承担连带责任。张玉雷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安华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和原告损失应当如何赔付，本院认定如下： 一、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条款免除赔偿责任。 首先要明确该条款中关于“实习期”的解释。对于“实习期”的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却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为行政法规，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那么，“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效力上讲，我国《立法法》规定，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规章，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纳入实习期，扩大了“实习期”的解释，与行政法规的该项规定发生冲突，当部门规章与行政法规发生冲突时，应以行政法规的规定为依据，即：“实习期”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其次，《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依此规定，无论是按照通常解释还是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均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综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应解释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实习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本案中机动车驾驶人张玉雷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是2015年1月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4日，未发生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的“实习期”内，即不属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既然张玉雷不具有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不能依据该条款免除赔偿责任，换言之，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了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的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鑫路公司在上述证据上均有盖章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如上所述，该免责条款的“实习期”应认定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太平洋保险公司履行的提示义务也是对通常理解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提示，并非对增驾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提示。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如上所述，“机动车驾驶人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不得随意扩大实习期解释而加重对方责任，即使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是对通常理解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明确说明。况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的手书部分明显属于复印件，后加盖的公司公章，该公司并没有提交手书的原件，也未对手书为复印件做出合理解释，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均没有鑫路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也没有提交投保人声明中所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网页、传真、音像资料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也不能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综上所述，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能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条款免除赔偿责任，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和如何赔付 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96元。2、关于误工期、护理期的计算，王松的伤情为胸壁挫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14年《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原告的误工期酌定25日，无须护理，原告的收入标准可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其它服务业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即按每天109元计算，则误工费为：109元/天×25天=2725元。3、关于营养费，因无医生加强营养的证明，营养费不支持。4、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酌定200元。5、关于车辆损失，对公估报告车辆损失金额40684元予以认定。6、车辆救援费系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公估费，因该费用是确定车辆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96元；2、误工费2725元；3、交通费200元；4、车辆损失费40684元；5、车辆救援费1000元；6、公估费3050元。以上共计48155元。 关于如何赔付，本案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安华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张玉雷、刘世扬、鑫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松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496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松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项下的损失为：误工费2725元+交通费200元=2925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松的财产损失为：车辆损失费40684元+车辆救援费1000元+公估费3050元=44734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财产损失的数额为：44734元-2000元=42734元。综上，安华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王松的各项损失数额为：496元+2925元+2000元=542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2734元。因安华保险公司已经将2000元财产损失支付给鑫路公司，安华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5421元-2000元=3421元，鑫路公司应赔付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关于诉讼费用，商业三者险中的诉讼费不予承担的免责条款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如果依该条款免责需要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如上所述，本案不能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不能认定二者之间约定了由被保险人负担诉讼费；关于交强险的法律、行政法规中也没有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免责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不能作为免责的依据，故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由保险人安华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按比例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元氏县鑫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松财产损失2000元； 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松各项损失3421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松财产损失42734元； 四、驳回原告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5元，减半收取计538元，由原告王松负担30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5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