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启健，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远，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保，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东6号院4号楼8号，公民身份号码：4104031971022435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尤，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启健因与被上诉人孙国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启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远，被上诉人孙国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启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宋启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不是债权转让纠纷，而是车辆买卖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合同内容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不是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应该以债权转让通知原债务人为生效要件，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上没有原债务人吉威兆的签名，孙国保也没有提供己经通知吉威兆债权转让给宋启健的证据，孙国保的两个证人庭审中说：听说孙国保给吉威兆打电话说了，这些属于传来证据，孙国保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已经通知吉威兆本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所谓的债权转让并没有生效，本案不是债权转让而是车辆买卖关系。二、结合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协议是以牌号豫Ｑ×××××宝马车为主线，协议第一段提到“轿车债权”，第二段“保证车辆不是盗抢和租赁及涉案车辆，保证车与任何人任何单位无任何纠纷，保证车辆状不会变成锁定”，“如果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自愿赔偿乙方全部车款”，协议中对车辆的情况用了大量语言描述，就连孙国保出具收据内容也显示“收到豫Ｑ×××××宝马车债权转让款”这符合车辆交易的一般习惯，如果是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应该是围绕转让的债权，以债权转让为主，但是本协议内容却是以债权的担保物车辆为主。宋启健居住在吉林，他本人不认识吉威兆，他和孙国保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他不可能跑几千里地，花几十万来买不认识人的债权，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买车，因为孙国保保证该车辆可以正常使用，不会有问题，所以宋启健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购买该车辆的使用权。结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是车辆买卖纠纷。三、孙国保违反了协议对车辆的保证，应该赔偿宋启健因该宝马车被法院扣押、拍卖造成的损失。2019年5月份该车辆被法院查扣后，宋启健去驻马店驿城区法院才了解到，该车辆原车主因为2016年3月29日开始拖欠银行车贷款，已被起诉至驻马店驿城区法院，该车辆在办理购车贷款时己经抵押给车贷公司，这说明在双方2016年11月27日签订协议之前7个月，该车辆己经与他人产生纠纷，这些事实孙国保没有告知宋启健，驻马店驿城区法院在双方签订协议一月后，在2016年12月30日作出了判决，如果孙国保把上述事实提前告知宋启健，宋启健一定不会购买该涉案车辆，因为孙国保出售的车辆有重大权利瑕疵，造成宋启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协议的约定孙国保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大量事实，原审认定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关于担保物车辆的承诺，即保证车与任何人任何单位无任何纠纷也是合法有效的，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该车辆己经拖欠银行贷款，该车辆也己抵押给银行，这说明在签协议之前，该车辆己经存在债务纠纷，最终才导致法院查封拍卖，原审认可上述事实，但是却武断的认定这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纠纷，孙国保没有违约，这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支持宋启健的上诉请求。孙国保辩称，一、本案宋启健与被孙国保之间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孙国保转让债权时已经通知债务人吉威兆。况且宋启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债务人吉威兆主张债权，债务人吉威兆也未提出该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是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一种合同关系，既然是合同关系，只要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即可，该合同即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该效力不应受到债务人是否得到通知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5年第12期公布了该院(2004)民二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这一观点：“债权转让通知的欠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效力，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该抗辩权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受让人没有有效受让债权，而只是意味着这种债权的行使暂时受到阻碍，且此抗辩权一旦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即告消灭。既然向债务人发出通知并非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则认定受让人何时取代转让人取得债权人地位应当以转让人与受让人的约定为准，而不应以向债务人发出通知的时间为准。”二、本案孙国保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宋启健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宋启健已经查询涉案车辆的登记情况，并明知涉案车辆已经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的事实。协议签订时，涉案车辆也未发生任何经济纠纷。所以孙国保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宋启健在取得涉案车辆质押权已经长达三年之久，其占有使用该车辆的期间已经造成该车辆价值贬损，其获得转让债权后未及时向债务人吉威兆主张债权，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本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宋启健诉讼请求。宋启健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国保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宋启健购车款336000元；2.支付资金占用费5208元（自2016年11月27日至起诉时按年利率6％支付，以后顺延至实际还款之日）；3.律师费1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共计23000元；以上三项共计364208元；4.本案诉讼费由孙国保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28日，吉威兆与河南浩开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开公司）签订汽车贷款购车合同，约定吉威兆向浩开公司贷款购买豫Ｑ×××××宝马牌汽车一辆，总价1155000元。其中首付为总车款的40%，余款693000元向中国银行驻马店分行办理了贷款，贷款期限为36个月，月还款额为19250元，从2015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吉威兆与中国银行驻马店分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该车向中国银行驻马店分行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浩开公司与中国银行驻马店分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浩开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21日，吉威兆因生意周转向孙国保借款37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并出具借条一份。庭审中孙国保称吉威兆在借款时，将其名下的豫Ｑ×××××号宝马轿车质押给自己；借款到期后，吉威兆无力还款，自愿由孙国保处置其车辆。2016年11月27日，孙国保作为甲方（转让人）、宋启健作为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将吉威兆抵押给甲方借款37万元的轿车债权转让给乙方，车辆号码为豫Ｑ×××××，债权转让给乙方为人民币336000元，其中2000元微信转账，334000元银行转账，签此协议车辆交付时已全部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债权转让款同时，车辆连同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清楚车辆全部情况，保证转让给乙方的债权车辆不是盗抢和租赁车辆及涉案车辆，保证该债权和车与任何人任何单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保证该车辆状态日后不会变成锁定。保证给提供给乙方的借款协议为车主亲自面签的真实有效协议，如车主要求还钱赎车甲方应积极主动联系乙方，或让吉威兆与乙方联系还款事宜，不得隐瞒或盘算收取此笔借款，债权转让后吉威兆就该笔37万借款与甲方无关，所有债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与吉威兆沟通还款事宜，车主赎车按转让之日起转让金额月利息2分给付乙方，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自愿赔偿乙方全部车款及所有追偿所需的费用，包括起诉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不可预见的费用。债权转让后乙方可自由使用该车辆，有该车辆的完全处置权，车辆转让日期前的交通肇事及其他一切责任由甲方责任，转让后一切交通责任由乙方负责。”当天，宋启健按约定支付孙国保336000元，孙国保向宋启健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豫Ｑ×××××号宝马车债权转让款合计叁拾叁万陆仟元整，收款账号为：62×××11孙国保，农业银行。其中334000元银行转账，2000元微信转账。”孙国保将车辆交付给了宋启健。后因吉威兆未能按时向中国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分期款，浩开公司代替吉威兆向中国银行驻马店分行履行了197442.92元的保证义务。后浩开公司将吉威兆起诉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豫1702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一、吉威兆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浩开公司代其履行的借款197442.92元；二、驳回浩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3月6日，浩开公司向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豫1702执1054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提取吉威兆的银行存款及其他收益22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5月27日，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02执10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修建华驾驶的涉案豫Ｑ×××××号宝马轿车时查封扣押。庭审中，宋启健表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为通过微信中介（姓名不详）联系购买涉案车辆，其购买时明知该车辆价值为60-70万元，且为分期车，车主会还分期。该车价格便宜的原因是不能过户，具体什么原因没有告知，但卖方承诺不影响使用、年检、交保险。孙国保在庭审中表示，本案确为债权转让，并申请了证人马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宋启健明知本案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并通知了债务人吉威兆，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向吉威兆的借条原件、转款凭证交付给了宋启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债权转让关系？二、宋启健是否知道涉案车辆的权利瑕疵？孙国保是否告知？三、孙国保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孙国保是否应当向宋启健赔偿其诉请的三项损失共计364208元。一、关于焦点一。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债权人、债务人、债权数额、转让价款、质押标的等要素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证人马某、张某出庭证明宋启健明知本案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并通知了债务人吉威兆，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向吉威兆的借条原件、转款凭证交付给了宋启健。孙国保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出卖涉案车辆。且该车辆在2014年购买时价值一百多万元，涉案交易价款仅为336000元，远远低于涉案车辆实际价值，不符常理。宋启健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二、关于焦点二。宋启健在庭审中表示，该车辆价值为60-70万元，且为分期车。宋启健以336000元的价格使用该车辆长达三年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该车辆的瑕疵或风险。三、关于焦点三。孙国保收到宋启健的款项后即向宋启健交付了涉案车辆，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虽然载明“甲方保证清楚车辆全部情况，保证转让给乙方的债权车辆不是盗抢和租赁车辆及涉案车辆，保证该债权和车与任何人任何单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保证该车辆状态日后不会变成锁定。”但该车辆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原因系吉威兆未按时偿还分期购车贷款，并不涉及除车辆自身欠付尾款外的其他纠纷。鉴于本案车辆交付时的实际价值60-70万元与债权转让价值336000元的差异、宋启健以已经使用该车辆长达三年多以及车辆尾款仅欠197442.92元的事实，且宋启健仍可以债权转让协议向吉威兆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为车辆被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不属于合同中载明的经济纠纷，孙国保没有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宋启健要求孙国保赔偿其购车款、资金占用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宋启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3元，减半收取3381.5元，由宋启健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宋启健与孙国保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双方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的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故该协议依法有效成立,对宋启健、孙国保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该协议对债权人、债务人、债权的转让价格、质押物的基本信息、债权来源、原车主赎回车辆等内容都有明确约定。结合协议名称及协议的整体内容，关于孙国保对案涉车辆无所有权的内容清晰具体。可见,该协议的标的为借款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的转让,而非车辆的买受。再次，案涉车辆豫Ｑ×××××号宝马轿车于2014年10月28日购入时价值为1155000元，本案当事人交易价款仅为336000元，远远低于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且宋启健在庭审中表示其知道涉案车辆为分期车，无法办理过户。故宋启健在交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应当对协议中约定的质押权利可能存在风险有明确认知。最后，宋启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宋启健与孙国保之间应为债权转让关系。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载明“甲方保证清楚车辆全部情况，保证转让给乙方的债权车辆不是盗抢和租赁车辆及涉案车辆，保证该债权和车与任何人任何单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保证该车辆状态日后不会变成锁定。”但该车辆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原因系吉威兆未按时偿还分期购车贷款，并不涉及除车辆自身欠付尾款外的其他纠纷。故孙国保不存在违约行为。结合本案车辆交付时的实际价值60-70万元与债权转让价值336000元存在较大差异、宋启健已经使用该车辆长达三年以及车辆尾款仅欠197442.92元等事实因素，宋启健要求孙国保赔偿购车款及资金占用费等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宋启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宋启健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判决结果均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3元，由上诉人宋启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