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吉01行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省长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民政厅，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普阳街1616号。 法定代表人乔恒，厅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57号。 法定代表人景俊海，省长。 上诉人李兵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民政厅、被上诉人吉林省人民政府行政审批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行初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审理查明，《中共吉林省委办公厅》吉厅字［2018］70号中共吉林省委办公厅、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吉林省民政厅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中已经说明，自2018年12月6日后由于国家机构改革，伤残抚恤金职能已经划入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将上述事实告知起诉人，本案适格被告为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和区域管辖范围。本案被诉的主体是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林省民政厅，但是2018年12月6日后由于国家机构改革，伤残抚恤金职能已经划入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吉林省民政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是本案适格被告，诉讼请求是撤销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复直决字［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从2012年补发伤残抚恤金和伤残人民警察证，判决吉林省民政厅做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吉林省民政厅做出的行政行为适用规范性文件不当；判决吉林省民政厅做出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现有证据表明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吉林省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对此并无管辖权，且其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一审法院在登记接收原告提交的起诉材料后，依法向起诉人释明了诉讼请求不明确以及本案不属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管辖问题，建议其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起诉立案，并修改其行政起诉状，但其坚持要求在该院起诉立案，并拒绝修改其行政起诉状（有笔录在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兵的起诉。 上诉人李兵不服，上诉称：一、案件事实经过。2012年3月26日，上诉人在长白山管委会综合执法办公楼搬运无线电设备时，因设备意外脱落，挤压头部，导致颅脑损伤出血，经长白山中心医院救治痊愈。由于脑伤后遗症，于2012年向长白山管委会社会办提交因公评残申请，长白山管委会社会办于2013年3月上报吉林省民政厅。2013年8月，当事人因组织照顾回到吉林省公安厅工作，因工作变动，工伤未按时办结，长白山管委会社会办于2016年8月将申请评残材料转接吉林省公安厅。2016年9月27日，按照吉林省民政厅的要求，向当事人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提出申请，吉林市民政局于2017年5月向省民政厅申报。2017年8月16日，省民政厅优抚处电话告知申请人评残申请不予批准。申请人未收到民政部门不予批准的相关文书。民政部门未以任何形式告知当事人行政司法救济方式。上诉人于2017年8月25日向吉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申请复议。吉林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并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民政厅不予批准行政行为。上诉人因不服2017年10月23日吉政复直决字(2017)23号行政复议决定和吉林省民政厅不予批准工伤的行政行为，于2017年10月27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中院行政立案窗口审查，认为此案件应为绿园区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10月30日，上诉人向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绿园区人民法院于当日收件。2018年7月11日法院通知上诉人到庭接受问询，由法官发问，书记员记录并形成笔录。2018年12月初，上诉人和法官联系，法官告知上诉人该案在新年后审理。2019年1月联系法官告知春节后审理。2019年3月11日，法院通知上诉人案件开始审理，并在行政庭法官协助下把存于法院的诉状等材料部分录入系统。2019年3月12日接到法院立案通知。2019年3月26日，接到法院通知，因机构改革，民政厅相应职能已转隶到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上诉人于2019年3月27日提出了追加或变更被告的申请当庭交予法官，并按要求分别于4月2日和5月7日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申请。2019年7月1日通过电子法院查询，该案已于2019年6月28日结案。上诉人联系法官约定于7月9日到法院。法官补充了仅有1页的告知材料后，上诉人于7月23日接到绿园区法院行政裁定书，驳回起诉。二、省政府复议办和省民政厅作出不予批准，因公伤残的具体行政行为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难以服人。申请人致伤原因系2012年3月26日，申请人在长白山管委会综合执法办公楼搬运无线电设备时，因设备意外脱落，挤压撞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出血。设备意外脱落，挤压撞击头部是导致颅脑损伤出血的直接原因，设备意外脱落，挤压撞击头部与颅脑损伤出血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此事实有现场证人刘某、代某证明材料；长白山池北区医院原始病历；长白山中心医院李兵同志因公受伤病情及致病原因诊断证明；长白山综合执法局(支队)《关于对我单位李兵同志因公受伤申请评残的函》(长管执法函[2012]4号)《关于李兵同志办理工伤评残申请未按时办结的情况说明》将申请人描述为一名高血压患者，抬重物时突然发病与事实严重不符。申请人伤残部门为脑基底节出血。在实践中，因脑部撞击、挤压导致案例很多。病历中无外伤记载与事实不符，因左右脑部均有挤压伤痕在理发后才发现。省政府复议决定书中所称高血压病人的病史，即2006年秋，申请人担任长白山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长白山地区发生盗打红松种源和砸车盗窃游客财物两起重大刑事案件，申请人亲任专案组组长连续工作了三十余天，每天深入一线睡眠不足三个小时，有的民警体重下降30余斤，晕倒在岗位上，因此局里决定分批次为专案组民警健康体检，申请人是专案组最后一个被同志们强制拉去医院体检的。在这次体检中，由于长期熬夜和高海拔地区工作，在体检中发现血压达到160一100，被强制休息。医院认为血压升高是高海拔地区工作，工作压力太大，神经紧张和睡眠不足造成的。如确定高血压病，还需继续监测。经过休息以后，经不同日期，不同时间的三次监测，血压平稳正常，均在130—90以下。不能确认有高血压病。申请人因伤入院后，处于昏迷状态中，医护人员询问有无高血压病史，其爱人想起此事便告诉医护人员，这就是所称高血压病史的真实情况。上诉人系颅脑外伤出血导致颅内水肿和高颅压、高血压、高烧症状。这是长期在高海拔地区高强度工作的特殊情外力致伤前提下伤、病、残的内在关系不能简单对待，更不能片面偏执一方。2012年3月26日，农历三月初五是母亲73岁寿辰，我准备参加3月24日国务院法制办在厦门大学举办的全国行政强制法学习班，去福建时顺路回吉林市提前给母亲祝寿。3月25日下午，刚到福建就接到局办公室电话通知说，3月26日，辖区内发生的一起经国务院领导批示的环保执法案件需我亲自汇报。3月26日下午国务院将召开2012年廉政工作电视电话会议，***总理作重要讲话，不得缺席。于是，我乘当日最后一班航班于26日零时返回长春，26日凌晨四时乘车赶回到单位，这就是当时的一天。作为公安民警的一员，回顾到绿园法院诉讼那天刚结束的十九大安保任务，我感慨万千。全省公安民警上至各级领导下至普通一兵，舍小家，为国家披星戴月、忘我工作、夜以继日。几十年公安工作中，身边有许多同志因公牺牲，想起他们，自己问自己，是不是伸手向国家要抚恤、要待遇。曾有克服困难，放弃因公评残的想法。但给予人民警察抚恤，是国家给予伤残警察的荣誉，绝非我个人之事。国家立法制定人民警察抚恤办法，旨在褒扬人民警察在工作中打击敌人、保卫人民工，惩治犯罪、服务群众，无私无畏、不怕牺牲的精神。是国家对人民警察特殊职业给予的关爱。上诉人于2012年4月30日出院上班，除出因公受伤后遗症至上海治疗七天外，没有请过事病假，元旦、除夕等节假日也都在岗位上。上诉人是在工作中意外受伤，从未因身体不好而发病。二、适用规范性文件错误。吉林省民政府厅作出不予批准决定所依据的是民政部《伤残抚恤管理办法政策问题》对发病的情形如何认定的解释。根据国际卫生组织对“猝然”的解释，上诉人并不符合。上诉人是因外力致伤导致，不属于“猝然”受伤规范所调整的范围。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吉林省民政厅在评残过程中未给当事人制发决定，告知当事人如何救济。四、被告在本案中超越职权。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鉴定属于非法收集证据。根据《伤残抚恤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伤残等级评定工作应当先由民政部门确定伤残性质，再由医疗卫生专家小组鉴定残疾等级。上诉人在2012年10月，2017年3月，2017年5月分别向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民政局、吉林市船营区民政局提出申请，长白山管委会和吉林市医疗卫生专家小组出具伤残等级医疗鉴定意见。民政厅以此为由不予批准属于超越职权。2017年10月9日，民政厅组织的鉴定，违反了在行政复议期间收集证据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提审此案；追加或变更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为被告；撤销吉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补发伤残抚恤金和伤残人民警察证；确认吉林省民政厅不予批准行为违法，适用规范性文件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其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鉴定属违法收集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经与原审法院核实，上诉人李兵2017年10月30日向其院递交过起诉状。 本院认为，《人民警察抚恤优待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警察伤残等级评定程序按照《伤残抚恤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办理”。《伤残抚恤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了由省级民政部门对伤残等级进行审核。但因本案诉讼立案时，因机构改革，吉林省民政厅不再承担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职责，该职责已经划归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被告应当变更为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对于原告起诉状上列明的被告，人民法院应当向原告释明变更，无权直接变更被告。本案也不属于应当追加被告的情形。故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本院追加、变更被告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虽未明确对上诉人错列被告进行释明，但因变更被告将导致管辖权的变更，故其裁定驳回起诉的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上诉人应当以吉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与吉林省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需要指出，上诉人所列的2-5项诉讼请求实际是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属吉林省民政厅的优抚安置职责是否依法履行进行评判，现起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不规范，但尚不能达到诉讼请求不明确的程度，应当予以释明规范。另需说明，上诉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时，非因当事人自身原告耽误的起诉期限，应当予以扣除。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不当之处，因现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与原审法院适用的条款内容一致，故本院对此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 楠 审判员 厉 丽 审判员 亓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侯天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