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4民初1233号 原告王树亮，男，1989年01月0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徐勇，系黑龙江南岗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蒋本迁，男，1978年12月0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高艳华，系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丹，系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宏利，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程常青，系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春红，女，1982年0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原告王树亮与被告蒋本迁、杨宏利、李春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树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蒋本迁委托代理人、被告杨宏利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李春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树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医大一院）6724.16元，（哈尔滨市第五医院）96437.87元，120抢救费557.2元，外购药437.5元，外购治疗用品536元，护理费8000元（住院期间160元×25天×2人），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7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175146元（29191元×20年×30%），出院后护理费18400元（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03月07日，共计140天，减住院期间的25天，共计115天×160元×1人），误工费21560元（140日×154元，56067元÷365天）营养费9500元（120日×100元－2500元（住院期间）），二次手术费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930元（10524元×15年×2人）上述款项共计448803.73元；二、请求判令三被告相互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理由：被告蒋本迁在道外区水泥厂附近建设仓储彩钢房，并发包给第二、第三被告，建设期间雇佣原告在内的工人施工，2018年10月19日原告在房顶（距离地面8米且三被告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施工过程中跌落地面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骨盆髋臼骨折、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腰椎压缩性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右足第五拓骨粉碎性骨折等伤情，入院25天，事故发生后，道外区安监局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调解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蒋本迁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承揽关系，因此，对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赔偿义务。一、2018年9月被告蒋本迁与被告杨宏利口头达成焊接库房钢结构以及安装彩钢板的协议，约定焊接钢结构及安装彩钢板按每平米30元结算，依据《合同法》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蒋本迁与杨宏利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蒋本迁与王树亮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所以，蒋本迁对王树亮不负赔偿义务；二、原告忽视自身安全，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从事高空作业，其本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其法律后果应由本人和雇主被告杨宏利共同承担责任；三、王树亮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杨宏利辩称：一、被告杨宏利不认识本案的房某，也不认识原告，杨宏利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被告杨宏利是经唐某介绍并为涉案房产进行劳动的，其雇主是唐某或是实际的房某本案的被告蒋本迁，被告杨宏利与唐某蒋本迁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三、被告杨宏利提供劳务的涉案房产的主体，其中彩钢板的铺设，经杨宏利介绍并经唐某认可并由被告李春红雇人施工，被告杨宏利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四、原告在工作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五、其赔偿请求当中应依据户籍按照农村及相关的法律依据进行赔偿；六、原告受伤的同时，被告杨宏利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5950元，因此本案杨宏利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赔偿的主体是房某也就是雇主。 被告李春红辩称：其不认识原告，认识小赵，与其一点关系没有，是别人介绍的，被告杨宏利说这用人，能不能找几个人制作彩钢板，我就把小赵介绍去了，原告摔伤被告李春红不知情，活是被告李春红介绍给小赵干的，是小赵雇佣的原告，是小赵和被告杨宏利之间交涉的，现场被告李春红也不知情，安全带用没用也不知道，被告李春红没有资质，怎么能干这个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当庭举示：一、病历及诊断，证明原告摔伤后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住院共计25天；二、医疗票据及结算票据，证明原告医药费（医大一院6724.16元，哈尔滨市第五医院）96437.87元；三、120票据、外购药及外购治疗用品票据，证明原告救治发生120抢救费557.2元，外购药437.5元（是按照医嘱应道指定地点购买的），外购治疗用品536元；四、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证明原告于2016年6月—2019年居住道外区维也纳小区，缴纳了租金，虽然原告是农村户籍，但是原告常年在城市打工，因此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市居民的标准来计算；五、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经法院委托，民强鉴定所出具鉴定书原告为8级伤残，误工期及医疗终结期至2019年3月7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2019年3月7日，营养期120日，二次治疗费15000元，并收取6830元鉴定费用；六，户口，证明原告婚生子三周岁，因原告构成伤残，需要抚养费至18周岁止，因为原告和妻子都有抚养义务，所以我们要求一半的抚养费；七，道外区安监局卷宗四份笔录，证明蒋本迁在案发地与新仁灌溉站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且建造了案发地的彩钢房屋，蒋本迁是本案的实际雇主，应当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唐某的询问笔录，是受蒋本迁的委托作为工地的现场工长，并且购买相应建筑材料，把建筑彩钢房的工程发包给本案被告杨宏利，杨宏利将房屋两项安装彩钢板的工程发包给了本案被告李春红，因此杨宏利与李春红二人也是适格的被告。 三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被告蒋本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诊断中并没有同意王树亮进行外购药物，而且外购药也没有正规发票，外购药不应该进行赔偿。被告杨宏利、李春红无异议；对证据二，被告杨宏利认为，哈尔滨医大一院门诊费票据两张，应为一张，对剩余无异议。被告蒋本迁、李春红无异议；对证据三，三被告认为，对急救费票据无异议，对外购药和外购治疗用品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就是一个白条，不是正规发票，原告说外购药和外购治疗用品有医嘱，但是病例上没有医嘱；对证据四，被告蒋本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提出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对于农村居民在城市或乡、镇政府所在地有住所且事故发生时已在该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收入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而原告仅出具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并没有提供租赁房屋缴费票据，如水费、电费、煤气费的缴费票据，也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会参保记录等。因此不能认定原告所要求的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而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而且该份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签订合同具体的日期，对出租房李成元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被告杨宏利、李春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在所租赁的房屋居住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对这种收据和租赁合同单方很容易出具，根据治安处罚法相关规定，作为居民承租房屋的应该在当地派出所办理暂住证，或者由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原告并没有出具这两项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和缴纳居住费的客观存在性，也不能证明原告在城市居住的事实；对证据五，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鉴定意见中说只有营养期，没有营养费的标准，认为营养费100元过高。（一）、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75146元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其中不合理部分应予以驳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计算，被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应为75990元。应以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665元计算，即12665元*20年*30%=75990元。（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101312元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其中不合理部分应予以驳回。原告为道外区永源镇永源村村民，按照2017年度农村就业人员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1751.6元。（2017年度农林牧副渔业社平工资为30638元，日均83.94元，83.94元*140天=11751.6元）；对证据六，三被告对原告的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主张的789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其中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679元（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10524元*15年*30%/2=23679元）；对证据七，被告蒋本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2018年10月09日与被告蒋本迁与被告杨宏利口头达成焊接库房钢结构以及安装彩钢板的协议，约定焊接钢结构及安装彩钢板按每平米30元结算，因此，二者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原告自认被告蒋本迁在道外区水泥厂附近建设仓储彩钢房，并发包给第二、第三被告，进一步证实，蒋本迁与杨宏利是承揽关系；2、被告杨宏利承揽焊接库房钢结构以及安装彩钢板的工程后，又将安装彩钢板的工程包给被告李春红，被告李春红又找来了小赵，是小赵自行找来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安装彩钢板按照每平米8元给付报酬，该事实也在安监局中杨宏利询问笔录有所体现。因此，被告杨宏利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被告蒋本迁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原告从事高空作业时不系安全带，其本人对于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对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李春红认为，工地的所有事情其均不知情，是被告杨宏利和小赵之间聊的事情。 被告蒋本迁向法庭举示证据：一、证人唐某出庭证言，证明新仁灌溉站内彩钢房安装的项目是被告蒋本迁的，被告蒋本迁委托唐某在现场进行管理，包括发包工程采购原材料，同时证明该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杨宏利，并且费用按30元每平米进行计算，在施工现场具有相应的安全返防措施，原告并没有系好安全带，证明原告对损害自身有过错。 原告对该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可信，概括的叙述了房屋所有人，被告蒋本迁将彩钢房发包给了被告杨宏利，在现场施工过程中具备相应的安全措施，并且看到了安全带，方才被告代理人在询问唐某过程中，被告蒋本迁在施工工程中，没有相应的房屋审批以及施工手续。被告杨宏利也不具备建设房屋的相应资质，因此原告建议合议庭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被告杨宏利对该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对部分证人证言不认可，本案实际的发包人及所有人应为唐某，该工程先干活，先施工的与所签订的合同时间不一致，合同是后期签订的，因唐某是国家公务人员，有规避法律责任的情形，唐某从来没有和被告杨宏利说过房子是蒋本迁的。同时证人能证实该房屋没有任何规划审批，及施工手续，对施工人也无资质要求，也没有提供安全保护设备及措施，现场也无人监管，彩钢板的安装唐某应该知道被告杨宏利把彩钢板的安装介绍给他人施工。 被告李春红对该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清楚。 被告杨宏利向法庭举示证据：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张，金额为5000元，证明被告杨宏利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另外有950元没有票据，950元是我给王树亮的工友了；二、李成彪证人证言，证明被告杨宏利与证人及其他工人为房某在彩钢房某体施工中提供劳动，彩钢板的铺设是被告杨宏利介绍给本案的被告李春红施工的，雇主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设备及措施，安全带、安全绳均是杨宏利施工中自己所带。原告在施工中不听被告杨宏利的劝阻，认为不是被告杨宏利所雇，也不归杨宏利开工资，杨宏利与原告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施工中也没有进行安全防范。 原告及被告蒋本迁、李春红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原告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真实的还原案件的原貌，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多次使用没看见、不认识、不清楚等不确切的语言，无法证明被告杨宏利所总结的证明问题，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有严重的虚假性，恳请法庭追究其作伪证的责任；被告蒋本迁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证人证言中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被告李春红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举示证据一，能够证实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后看病就医的相关事实，且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二、三即医疗票据、结算票据、120票据、外购治疗用品票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结算、120等票据，数额吻合，且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外购治疗用品票据，该票据并非正规票据，且原告举示的病历中并未体现医嘱，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三被告对外购治疗用品票据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四即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原告并未提供租赁房屋生活缴费的相关票据，原告是否长期居住无法查明，且原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五即司法鉴定意见书，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六，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七即道外区安监局卷宗四份笔录，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诉争事实紧密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蒋本迁举示的证据认定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厂房定作人为被告蒋本迁，案外人唐某仅负责购买材料，并将焊接厂房及安装彩钢板的工作发包给被告杨宏利，该证据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七相互印证，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杨宏利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案外人唐某为该项工程的定作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杨宏利举示的证据认定意见为：被告杨宏利举示的证据一，原告及被告蒋本迁、李春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杨宏利举示的证据二，不能证明案情全部事实，且无其他证据相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09月22日，被告蒋本迁承租哈尔滨市新仁灌溉站院内空地，并在院内建设彩钢房。被告蒋本迁将焊接钢体结构及安装彩钢板工程发包给被告杨宏利，约定每平米30元，并由案外人唐某负责采购材料相关事宜，被告蒋本迁与被告杨宏利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后，被告杨宏利将安装彩钢板工程以每平米8元发包给被告李春红，被告杨宏利与被告李春红建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李春红经案外人小赵介绍找到原告以每天400元工费，在案涉现场负责安装彩钢板，被告李春红与原告建立个人之间劳务关系。2018年10月19日，原告在房顶施工过程中跌落摔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李春红曾向案外人小赵转款2000元工资，但在庭审中，其表示该笔款项系被告杨宏利转给小赵的，而被告杨宏利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摔伤就医后，被告杨宏利垫付医疗费5000元，摔伤原因系安全绳突然松脱，且安全绳由原告本人所系，现场安全措施由被告杨宏利提供，被告杨宏利、李春红及原告均无从事相关工作的资质，且被告蒋本迁、杨宏利对此均知情。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雇佣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员约定在一定期限内，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支付报酬所行政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蒋本迁与被告杨宏利口头约定，将焊接钢结构及安装彩钢板工程以每平米30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杨宏利，被告杨宏利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人员及劳动独立完成工作任务并向被告蒋本迁交付工作成果，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蒋本迁并未在现场进行监管、指挥，二者不具有人身依赖性，符合承揽关系的相关特征，应认定被告蒋本迁与被告杨宏利在事实上建立承揽关系，同理，被告杨宏利将安装彩钢板的工作任务以每平米8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李春红，被告李春红利用自己的人员及技术向被告杨宏利交付工作成果，亦符合承揽关系的相关特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春红在庭审中以原告系案外人小赵找来的，其不认识原告亦对诉争事实不知情为由提出抗辩，在庭审中，其曾表示给案外人小赵转过2000元工资，后，其又表示是被告杨宏利将该笔款项转给小赵，被告杨宏利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李春红的陈述前后矛盾，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与被告李春红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相关特征，应推定原告与被告李春红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本院予以认定。 经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该案的主要法律关系是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引起的，即本案主要矛盾集中于原告与被告李春红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上。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多年来从事安装彩钢板相关工作，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其在高空作业时应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所系的安全绳突然松脱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原告对此次安全事故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告李春红作为雇主，未及时履行现场监管义务，且其对原告不具备从事相关工作资质等情况知情，具有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60%的过错责任。同时，被告杨宏利与被告李春红二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杨宏利对被告李春红及原告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亦知情，被告杨宏利作为定作人其在指示、选任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被告蒋本迁作为作为案涉工程第一发包人、定作人，其对人员选任事宜均知情，并表示默许，亦存在过失，故本院酌定被告蒋本迁、杨宏利对此次事故各承担10%的过错责任。 关于原告所主张医疗费用，其中医大一院医疗费6724.16元、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医疗费96437.87元及120抢救费557.2元，以上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数额吻合，且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此均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此作出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外购药437.5元及外购治疗用品费536元，其举示的证据并未体现相关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就此，被告应给付原告医疗费用及二次手术费用共计118,719.23元。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其残疾赔偿金175,146元的主张，原告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城镇或收入来源，故应参照2019年黑龙江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13,804元/年计算，原告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伤残等级为八级，故原告因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13,804元×20年×30%=82,824元。 关于原告被告抚养人生活费78,930元的主张，原告举示的户籍证明，证明其有一子需要抚养，现年3周岁，由于其并未举示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亦为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长期居住，故应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11417元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17元×15年÷2人×30%（伤残等级系数）=25,688.25元。 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给付其护理费的主张，其未举示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以2019年黑龙江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0,090元为标准，即日标准为164.63元，原告主张以160元/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住院期间为25日，此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故原告所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用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原告出院后护理期间为140天-25天=115天，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主张160元/日作为护理费用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用18,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就此，原告的护理费用为26,400元。 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21,560元的请求，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对此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平均年收入48,414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2.64元/天，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误工期为140天，故原告因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误工费为132.64元/天×140天=18,569.75元； 关于原告请求营养费9500元的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营养期为120天，原告主张100元/日的营养费标准未超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且符合实际伤情需要，且原告已扣除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其主张营养费95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的主张，经本院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10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为12,000元。 关于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的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遭受人身损害时，被告杨宏利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对原告的治疗起到了积极作用，且原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 关于原告交通费75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遭受人身损害所受损失为医疗费用及二次手术费118,719.23元、伤残赔偿金82,8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688.25元、护理费用26,400元、误工费18,569.75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以上金额共计289,201.23元。被告李春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89,201.23元×60%=173,520.73元，被告蒋本迁、杨宏利各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89,201.23元×10%=28,920.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王树亮赔偿金173,520.73元； 被告蒋本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王树亮赔偿金28,920.13元； 被告杨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王树亮赔偿金28,920.13元； 四、驳回原告王树亮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55元、鉴定费6601.94元(原告已预交)，以上费用由原告王树亮负担1851.38元，被告李春红承担5554.16元，由被告蒋本迁、杨宏利各承担925.7元，三被告承担款项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王树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荣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