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8928号原告：张秋实，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飞，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知堂开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15层1、2室。法定代表人：王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秋实与被告北京新知堂开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知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秋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飞、秦红，被告新知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金小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秋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知堂公司返还教材费、教师用书费及课件安装盘费合计1122628元；2.判令新知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张秋实因在江苏省南通市开设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开展芝麻街英语课程培训的需要，先后向新知堂公司汇款共1122628元，用于购买教材、教师用书、课件安装盘及教案。张秋实购买新知堂公司上述教材、教案后，用于培训中心的课程培训，后于2016年3月18日，新知堂公司向张秋实所销售的书籍被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以“非法出版物”为由，进行了行政处罚。经张秋实调查得知新知堂公司发行并出售的《芝麻街英语教材教辅会员服务包》等系列教材属于非法出版物，且新知堂公司提供的“课件安装盘”系进口影像制品，包装上没有任何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且其内容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审核，作为面对学龄前儿童的影像制品缺失内容审核环节，明显违反国务院《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12条、第28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损害而无效，故张秋实诉至法院。被告新知堂公司辩称，不同意张秋实全部诉讼请求。一、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谈不上买卖合同无效。1.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与张秋实的特许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凯瑞公司或者凯瑞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为张秋实提供教学的资料和工具，买卖合同双方是张秋实和凯瑞公司。2.本案不能依据张秋实向新知堂公司付款就认定张秋实和新知堂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821号生效判决书中载明，不同于一般买卖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核心在于经营资源、经营模式的许可使用。特许经营中的产品销售，也是基于上述内容的产生。所以张秋实向新知堂公司付款是基于其与凯瑞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而非与新知堂公司的买卖合同。3.相关类似生效判决证明凯瑞公司是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基础上，与新知堂公司形成的买卖关系的合同主体。二、本案涉案内容已经由东城法院开庭审理，张秋实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张秋实与凯瑞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已经由东城法院开庭审理，凯瑞公司在该案中已经向张秋实主张涉案教材，现东城法院已作出判决。三、新知堂公司向张秋实提供的出版物是合法出版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9日，张秋实（乙方）与凯瑞公司（甲方）签署一份《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了“鉴于与定义”、总则、培训中心合作相关权利和责任、信息披露、前期运营和市场推广、“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的运营、支持服务、费用与支付、续签、保密与不竞争、其他部分。其中，《合作协议》费用与支付部分第三十四条为与教学相关资料与工具的购买或租赁；第三十五条为教学资料和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奖品礼品的购买。具体条文内容如下：第三十四条：与教学相关资料与工具的购买或租赁。1、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为乙方提供用于教学的资料或工具，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价格及其他条件购买或租赁；2、未经甲方事先书面批准，乙方不得自行制作、采用或向他方（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除外）订购、采用本协议约定的教材教辅等教学资料或采用其他与“芝麻街英语”无关的教学资料。第三十五条：教学资料和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奖品礼品的购买。1、乙方只能按照实际招生人数直接从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购买或租赁教学资料或工具及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和奖品礼品，乙方不得复制、自行制作或委托他人制作，否则即构成侵犯著作权；乙方亦不得自他人处取得同样的印制品（复印件）和复制品；乙方如果发现其他方有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应立即通知甲方；2、甲方有权在合作期内修改或升级与教学相关的资料和工具以及相关规定。3、乙方向甲方租用必要的管理设备等需要按照甲方规定支付租金。同日双方还签署了《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之补充条款》（以下简称《协议补充条款》）。张秋实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6年2月24日、4月22日、8月30日、2017年6月5日、2018年4月8日，向新知堂公司转账支付451440元、178659元、144000元、138240元、141169元、69120元，共计1122628元。2018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立案受理张秋实与凯瑞公司就《合作协议》、《协议补充条款》项下争议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张秋实在该案中请求解除其与凯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同时要求凯瑞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8万元、培训中心设计费6.8万元、服务费3.86万元；凯瑞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同时要求张秋实补交2014年5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的服务费4万元及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费用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东城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39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张秋实向凯瑞公司指定的新知堂公司支付凯瑞公司教材等费用，其中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451440元、2016年2月24日支付178659元、2016年4月22日支付144000元、2016年8月30日支付138240元、2017年6月5日支付141169.5元、2018年4月8日支付69120元。同时，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所形成的合同关系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判决主文主要内容如下：张秋实与凯瑞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张秋实支付凯瑞公司2014年5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的费用124万元；张秋实向凯瑞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驳回张秋实的诉讼请求；驳回凯瑞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诉讼中，张秋实确认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教材费、教师用书费及课件安装盘费即《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秋实主张其与新知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新知堂公司返还教材费，故张秋实在本案中对于其与新知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东城法院确认张秋实与案外人凯瑞公司就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特许经营关系，并判决张秋实向凯瑞公司支付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费用，而张秋实在本案中亦确认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教材费、教师用书费及课件安装盘费即《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费用。本案中，张秋实与新知堂公司之间并未签署买卖合同，张秋实从新知堂公司处购买教辅资料系基于其与凯瑞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的明确约定，故其向新知堂公司购买教辅资料并支付费用系履行《合作协议》的内容，属于双方《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故张秋实以其与新知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秋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04元，原告张秋实已预交，由原告张秋实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