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985号原告：李易峰，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323703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易峰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完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梁建忠，被告北京完美公司诉讼代理人裴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易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断开侵权链接；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40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李易峰为中国内地演员。2019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北京完美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中发布标题为《李易峰和陈伟霆整了哪里？竟然还和别人撞脸了！》《霍建华，王凯…扒一扒越整越帅的男神们》等2篇商业宣传文章。被告在上述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大量肖像图片并利用原告不同时期拍摄的照片撰写“李易峰和陈伟霆整了哪里？竟然还和别人撞脸了！”等关于原告整形的不实内容，此外被告还在上述文章中附有“光子嫩肤低至380!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下载更美APP来抢吧！”等商业文字和微信二维码。被告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对其提供的整形美容服务进行推广宣传并从中营利，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此外，被告将原告的肖像图片用于美容整形领域类的宣传文章中并撰写原告整形使原告遭受诸多质疑和非议，被告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北京完美公司辩称，被告在公众号中引用的原告照片的行为并非商业行为，没有从中获取利益，只是一种类似于在贴吧、论坛上发布的话题讨论帖的行为，这应该属于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范畴，没有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在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就立即实施了删除文章等措施，并且相关文章的点击量较小，传播影响范围是很有限的，原告诉请的500000元经济损失没有现实和法律的依据。被告发布的文章和照片，并没有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没有引起任何的社会不良影响、负面评价。综上所述，被告并没有利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和推广活动，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同时被告发布的文章、照片无论是从原告的主观感受还是客观的社会评价去考察，都没有产生侵犯名誉权应具备的法律后果，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易峰为中国男演员。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账号主体为被告。2019年5月17日、11月10日、11月11日，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与真相数据保全中心签发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之附件显示，被告北京完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认证为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12日发布的文章《李易峰和陈伟霆整了哪里？竟然还和别人撞脸了！》中使用了原告24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中发布“据说是去韩国整的哦，但素确实有韩国欧巴的赶脚！”“五官之前是扁平的，现在立体又帅气”，文章尾部附有“光子嫩肤低至380!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下载更美APP来抢吧！”的宣传。在2015年11月6日发布的文章《霍建华，王凯…扒一扒越整越帅的男神们》中使用了9张原告照片作为文章配图，该文章中称“据说是去韩国整的哦但素确实有韩国欧巴的赶脚！先看看脸型的变化，以前糙汉子的大方脸，到现在轮廓分明的小尖脸↓”“还有以前的短下巴，现在也有变化的”“这张看鼻头鼻翼非常明显秀气了好多”“五宫之前是扁平的，现在立体又帅气”。文章结尾附有“想‘更美’长按指纹识别二维码，关注我们！含二维码”内容。为证明被告北京完美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李易峰本人照片、李易峰具有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李易峰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原告微博截图、原告代言部分产品微博留存。为证明主观上具备明显的过错原告提交被告过往被诉案件判决书、涉案文章尚未删除的保全证书。庭审过程中，经核实，涉案照片在被告微信公众号已经删除。就合理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李易峰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李易峰肖像的同一性。被告北京完美公司在其主办的公众号中使用了李易峰的肖像，且文章内容与配图均有营销和推广的目的，现北京完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李易峰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北京完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李易峰的肖像权。涉案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是在无事实基础的情况下，通过原告不同时期的照片比对影射原告进行整容，且被告的经营项目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易于使公众产生误解，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的形象，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有权据此要求被告承担侵权法律责任。鉴于北京完美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李易峰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北京完美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李易峰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北京完美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李易峰的知名度、北京完美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并未提交原告李易峰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精神损失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李易峰作为公众人物，应具有更高的容忍义务，被告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原告精神遭受损失，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原告李易峰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但确已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并多次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了证据保全，本院将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认证为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中置顶位置连续七日登载声明，向原告李易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李易峰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易峰经济损失120000元及维权成本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原告李易峰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3元，鉴于原告李易峰已经交纳该笔费用，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李易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孔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