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梓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万山镇岗村1#、2#房屋。法定代表人：何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雄文，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斯特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君子亭东路159号。法定代表人：殷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勇，男，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青，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法定代表人：徐经运，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峙东，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万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万山镇。法定代表人：潘劲松，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峙东，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万梓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斯特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雷公司）、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岗社居委）、庐江县万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4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万梓公司给付斯特雷公司工程款390332元，长岗社居委、万山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讼争工程“半山亭二期东边办公楼”系总工程“万山镇半山亭生态庄园”的附属设施，长岗社居委通过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招标，万梓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实际运营总工程。2018年5月25日，万梓公司与长岗社居委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万梓公司经营案涉工程餐饮、住宿等业务，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产权归长岗社居委，万梓公司只有租赁使用权。此后，万梓公司与长岗社居委签订《关于半山亭房屋租赁合同执行中相关事宜的协商意见》，意见第十条约定新建办公室、接待中心，占地面积三亩，每亩造价不超过一百万，合同到期后按价收购。该协商意见由长岗社居委留存，未交给万梓公司。2019年4月，长岗社居委要求与万梓公司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6日”的《关于半山亭房屋租赁合同执行中相关事宜的协商意见》（新），其他内容同原协商意见一致，第十条改为“新建配套房屋（因该项目不能立项，出租方原则上不同意建设）”。万梓公司不同意签订新的协商意见。由此可知，讼争工程“半山亭二期东边办公楼”建设单位系长岗社居委，工程款应由长岗社居委支付。《张建勇承保半山亭办公楼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最终决算单》明确载明相关金额“报公司负责人和政府审核为准结算”，案外人张建勇也书写“我已认同以上万梓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半山亭二期办公楼工程款的决算方式”字样。2019年1月27日《承诺书》也载明“半山亭二期工程办公楼在三个月内政府审计款到位后，由长岗村委会直接支付……”。万梓公司与案外人张建勇对“半山亭二期东边办公楼”工程建设单位系长岗社居委形成共识。一审认定讼争工程系万梓公司自行违规建设项目，长岗社居委、万山镇政府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系事实认定错误。2、长岗社居委在与万梓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未按照《协议书》履行义务，应当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13日，长岗社居委与万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停建工程经巢湖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650331.77元。长岗社居委出资收储，代为偿还扶贫小额信贷资金520000元，余款130331.77元由其安排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该《协议书》实质上是对万梓公司与长岗社居委之间工程款进行结算。长岗社居委对该款项履行存在以下问题：（1）2017年6月10日，万梓公司分别与徐经长、张红原、丁守月、丁晓兵、徐本元、徐经苗、何江红、乐学兰、何爱梅、何堂乐、丁月桂、吴凤英、何成良、张家武、徐玉长等十五户签订《扶贫小额信贷分贷统还结对投资协议书》，共计贷款300000元。2018年4月23日万山镇政府、庐江农行万山支行、万梓公司及农户签订《扶贫小额信贷投资入股合作协议》，协议涉及扶贫户张昆翠、丁桂芳、李经芝、马增举、徐方春、何堂圣、王昌梅、何其来、莫家海、徐元生、张连生等十一户，共计贷款220000元。该两批贷款均未到期，长岗社居委提前代扶贫户进行清偿。（2）经统计，长岗社居委仍有巨额扶贫贷款未清偿，其未完全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款项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长岗社居委仍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忽略了秦以青、张建勇等人实际施工人身份，斯特雷公司非适格诉讼主体。2018年8月30日,万梓公司与斯特雷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由秦以青实际施工。秦以青实际施工内容是正负零以上土木工程,正负零以下基础等隐蔽工程由魏学明完成。魏学明并非挂靠斯特雷公司，其与斯特雷公司不具有挂靠关系。后秦以青因资金断裂于2018年11月19日书面承诺终止2018年8月30日。张建勇继续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仍是正负零以上土木工程。正负零以上土木工程前后实际施工人为秦以青和张建勇，《张建勇承保半山亭办公楼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最终决算单》和《承诺书》相对主体也非斯特雷公司。斯特雷公司依据《张建勇承保半山亭办公楼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最终决算单》和《承诺书》向万梓公司索要工程款，诉讼主体不适格。4、魏学明非本案当事人，也并非挂靠斯特雷公司，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项不应当由斯特雷公司支付。一审径行处分魏学明权益，严重损害案外人权益。魏学明与斯特雷公司不具有挂靠关系。一审认定魏学明施工部分工程款100000元，该100000元工程款由斯特雷公司向魏学明支付，未经魏学明本人结算、确认、同意。5、工程量应当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张建勇承保半山亭办公楼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最终决算单》和《承诺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张建勇承保半山亭办公楼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最终决算单》明确载明相关金额“报公司负责人和政府审核为准结算”，2019年1月27日《承诺书》也载明“半山亭二期工程办公楼在三个月内政府审计款到位后，由长岗村委会直接支付……”。两份文件后，经长岗社居委委托，巢湖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650331.77元，该金额包含了魏学明施工部分，应当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斯特雷公司辩称，1、万梓公司在一审中对决算单、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表示认可，其上诉对工程价款数额提出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万梓公司不具有工程建设资质，其受长岗村委会和万山镇政府的委托将案涉工程以自己名义发包给斯特雷公司施工，万梓公司对建筑物依附的土地不享有使用权，建成后的建筑物产权只可能属于长岗社居委或万山镇政府。采招网的招标信息查询获悉案涉工程业主单位为万山镇政府。另，该项目准备施工时万山镇政府、长岗村民委员会干部均参与了项目剪裁、开工仪式，由此亦能证明该项目施工经政府部门许可。万梓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斯特雷公司经万山镇政府和长岗社区授权。万山镇政府直接向斯特雷公司支付工程款13万元，也说明万梓公司与斯特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约束了万山镇政府。3、长岗社居委与万梓公司的结算行为不能成立。万梓公司非工程建设方，对工程施工内容不专业，万梓公司与斯特雷公司的决算清单应为准。巢湖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在建设方未参加情况下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系不客观，评估结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4、长岗社居委直接扣除案涉项目52万元工程款给万梓公司用以归还未到期贷款，严重侵害了斯特雷公司正当合法权益。长岗村民委员会明知专款专用，却和万梓公司恶意串通，将本应支付给斯特雷公司的工程款用于替万梓公司清偿未到期贷款，系替万梓公司转移资产行为，亦侵害了斯特雷公司的优先受偿权，此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5、因万梓公司及万山镇政府、长岗社居委报批手续不严谨，导致斯特雷公司多次停工、机械闲置，经济损失远大于10万元，斯特雷公司主张的10万元损失在合同总价款20%以下，应获得支持。长岗社居委辩称，1、万梓公司自行违规建设涉案工程，已被万山镇政府责令停建。万山镇政府通过招投标形式，合肥市靓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将完工的建筑物交付长岗社居委，长岗社居委经相关程序发包给万梓公司承包经营，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仍在履行期间。万梓公司所称半山亭二期办公楼建设工程已由其与他人自行结算，长岗社居委未参与结算行为，该结算对第三方无约束力。2、长岗居委会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万梓公司违规建设工程，万山镇政府责令停建，万梓公司所建的办公楼还未完工，同时因万梓公司在经营期间通过户贷企用方式分两次融资52万元，其中部分融资已到期，万梓公司无能力偿还，长岗社居委遂与长岗居委会协商由长岗居委会出资收储停建的配套用房，收储的资产经第三方评估并达成一致意见，款项先偿还万梓公司的融资债务，余额130332元以现金支付支付给万梓公司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万梓公司融资用于公司经营和建设，及时偿还债务并无不当。3、长岗社居委非发包方，斯特雷公司诉请由长岗社居委、万山镇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4、万梓公司与斯特雷公司关于工程的决算或结算，不受万梓公司收储评估的价格约束，其结算金额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与从长岗社居委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山镇政府辩称，1、万山镇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建设单位系万山镇政府，项目通过庐江县招投标交易中心招标，合肥市靓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4月18日庐江县招投标交易中心发出中标通知书，该工程于2017年已竣工验收。该工程申报时明确新建餐馆，客房等工程要求通过招标确定设计、施工单位，其资金来源为申报国家扶持村级集体经济发展项目资金200万元，村集体自有资金16.8万元，工程建成后的资产、资源全部归村集体所有，同意对外公开招商的经营方式承租经营。万山镇政府通过招投标建设的项目不包括万梓公司自行建设的项目，斯特雷公司和万梓公司要求万山镇政府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万山镇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建成完工后，交付长岗社居委使用，由长岗社居委于2018年5月25日与万梓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3、万梓公司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在该建筑物附近建设所称的办公楼工程，其工程是由万梓公司2018年8月30日与斯特雷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对万山镇政府不产生法律效力，建设所产生的工程款不应当由万山镇政府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斯特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梓公司支付工程款772867元并赔偿停工损失100000元，合计872867元，扣除已付款160000元，下剩712867元；2、长岗社居委、万山镇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万梓公司（甲方）与斯特雷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将“半山亭二期东边办公楼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建，由乙方带资垫付至工程完工；甲方按1100元/平方米计算给乙方，材料由乙方按市场最低价格采购，经甲方验收合格认可后使用；甲方提供基础挖掘机，其他机械由乙方自理；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每人2000元，余款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按总工程款的60%支付，审计后按95%支付，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等。合同签订后，斯特雷公司组织了施工。正负零以下隐蔽工程由魏学明实际完成施工；秦以青施工至2018年11月19日，书面承诺因身体不好、资金不得到位，自愿退出合同，以后工程盈亏与其无关；此后由张建勇接续施工。2018年12月12日，万梓公司向斯特雷公司下发《停工通知》，通知载明：因政府部门原因，没有协调好，暂停半山亭二期工程施工，具体复工日期等待政府通知。2018年12月13日，万山镇政府向何春平户（斯特雷公司）下发《停建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你户未经批准，擅自乱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和《安徽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现责令你户立即停止建设行为，自行拆除，如不听劝阻，一切后果由你户承担。工程自此停建。2019年1月4日，万梓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书载明：万梓公司今委托陈延华、魏学明、时先祥、何成苗四位同志为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全权代表公司处理垂钓中心和半山亭酒店工程结算相关事宜。2019年1月15日《张建勇承包半山亭办公楼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最终决算单》载明：总累计不含税672867元，时先祥、魏学明、陈延华在决算单上签名“证明属实”。2019年1月27日，何春平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事由：本人同意半山亭二期工程办公楼在三个月内政府审计款到位后，由长岗村委会直接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计772867元给张建勇。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万梓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万梓公司与斯特雷公司均认可承诺书中的772867元，包含魏学明施工部分工程款100000元，该100000元工程款由斯特雷公司负责向魏学明支付。2019年3月13日，长岗社居委（甲方）与万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由乙方承包半山亭生态山庄，2018年下半年，乙方在该生态山庄外扩建配套用房，因未立项审批，由万山镇政府下发停建通知，目前项目已经停工，为整合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将停建工程由甲方收储归集体所有，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揽子协议：1、该项目自2018年12月4日停建，由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巢湖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价值为650332元，双方认可，由甲方出资收储。2、付款方式方法：由甲方代为偿还扶贫小额信贷资金520000元，具体为……余款130331.77元由甲方安排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4、甲方收储该资产后，由乙方建设期间（产生）的材料款、人工工资等所有涉及建设期间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5、乙方今后不得在该区域内搭建任何建筑物或临时设施。如私自搭建，由相关机构无条件强制拆除，甲方不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6、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及鉴证单位万山镇政府各执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万梓公司与斯特雷公司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对签约双方具有拘束力。工程项目因故停建，但斯特雷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数额确定，万梓公司承诺付款，应依约信守承诺及时向斯特雷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612867元（772867元－160000元）。万梓公司辩称半山亭生态山庄产权业主单位是长岗社居委，万梓公司只是租赁使用人，故不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因讼争工程系半山亭生态山庄二期附属工程，系万梓公司自行违规建设项目，故二者之间没有关联。万梓公司辩称代表长岗社居委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长岗社居委亦不认可，故该辩称不成立。讼争工程因违规停建，万梓公司与长岗社居委签订协议书，工程由长岗社居委有偿收储，该工程产权后期变动情况，不影响万梓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履行向斯特雷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义务。长岗社居委、万山镇政府均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斯特雷公司诉求两单位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斯特雷公司主张停工损失100000元无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徽万梓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昆山斯特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2867元；二、驳回昆山斯特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对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庐江县万山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昆山斯特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9元，减半收取5464.50元，由安徽万梓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长岗社居委向本院提交《关于对万山镇长岗村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的批复》、房屋租赁合同、评估报告书及协议书，以证明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工程申报时，工程要求通过招标确定设计、施工单位，工程建成后的资产、资源全部归村集体所有，同意对外公开招商的经营方式承租经营，长岗社居委取得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所有权并对处承包经营，万梓公司予以承包，长岗社居委拟收储停建的生态山庄配套用房资产，该资产经评估，且经双方协商，长岗社居委收储停建的生态山庄配套用房，收储的资金支付方式，长岗社居委已支付履行完毕，不欠万梓公司款项，无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万梓公司质证称认可房屋租赁合同、评估报告书及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全部材料的证明目的；斯特雷公司质证称认可《关于对万山镇长岗村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的批复》、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评估报告书及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万山镇政府质证称认可前述材料。万山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证书、《关于对万山镇长岗村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的批复》，以证明万山镇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招、投标事实，该项目在2017年期间已竣工，以及项目工程申报时，其工程建成后的资产、资源全部归村集体所有，万山镇政府已将资产交付长岗社居委使用。万梓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前述材料的关联性；斯特雷公司质证称前述材料可证明斯特雷公司施工的工程合法、合规，与前一个工程紧密相关，半山亭生态山庄项目涵盖了斯特雷公司施工部分，业主单位万山镇政府应对斯特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等；长岗社居委质证称认可前述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梓公司与斯特雷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承包合同书》，万梓公司将“半山亭二期东边办公楼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给斯特雷公司承建，后该工程虽被通知停建，但斯特雷公司仍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时先祥、魏学明、陈延华作为万梓公司授权代理人在决算单上签名，后万梓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春平出具《承诺书》，承诺事由：本人同意半山亭二期工程办公楼在三个月内政府审计款到位后，由长岗村委会直接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计772867元给张建勇。该承诺书落款处由何春平签字并加盖万梓公司印章，万梓公司应按该承诺付款。一审认定万梓公司下欠工程款612867元计算正确，万梓公司上诉称只应付390332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万梓公司称其只是代表长岗社居委与斯特雷公司签订合同，长岗社居委是发包人，故长岗社居委、万山镇政府均应承担连带责任，长岗社居委、万山镇政府均不认可，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魏学明施工的10万元工程款，斯特雷公司认可魏学明选择与斯特雷公司结算，并认为已形成结算事实，故一审处分该部分权益并无明显不当，万梓公司相关理由不能成立。万梓公司认为工程量应当以其与长岗社居委委托评估的数额为准，本院认为，万梓公司何春平出具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故万梓公司该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万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安徽万梓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