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02民初6225号 原告：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 代表人：邓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 被告：胡某某。 原告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与被告王某某、胡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被告王某某、胡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威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其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511556元。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21日，原告将其承包的伴山伴岛小区工程中顶棚抗裂砂浆、内墙乳胶漆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某某，并约定以伴山伴岛小区2号506室抵顶相应工程款，此后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确定实际抵顶房屋为2号206室，抵顶价款837858元，该房屋另由二被告申请按揭贷款，贷款金额56万元，其中10万元为保证金，余款46万元作为农民工工资付与被告王某某，但被告王某某施工工程价款截至2019年9月26日仅为256302元，且原告另于2016年2月4日亦支付工程款3万元，因此原告实际超付被告工程款511556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王某某辩称，其为原告施工工程价款不只为25万余元，尚有其他工程原告未与其结算，因此原告所付工程款不存在超付。 胡某某辩称，其对原告与被告王某某之间业务往来并不清楚，且其与王某某已解除婚姻关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某某自东风威海分公司处承包伴山伴岛小区顶棚抗裂砂浆、内墙乳胶漆工程，实际施工后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就此补签《内墙乳胶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形式包干；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实际内墙涂刷面积计算，主楼公共部分内墙乳胶漆为13元/平方米，车库部分内墙耐水腻子为10元/平方米，顶棚抗裂砂浆为10元/平方米，工程造价为九十多万元，最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无预付款或定金，以单体楼实际施工面积为结算单位，施工完毕后经发包方、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现场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工程量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款项由所干工程所在项目部新房抵顶），余款5%作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日内结清（质保期一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同日，东风威海分公司与王某某另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某某总计所干内墙乳胶漆工程约90多万元，到今年底只能干60多万元左右，还差30多万元，东风威海分公司同意先给对方一套房，伴山伴岛小区2号楼506室，按95折算为928810.25元，所欠房屋款王某某必须在明年开工时把没有干完的活干好干完，最终按工程量结算，不够部分王某某必须用现金补上。2017年1月18日，东风威海分公司与王某某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某某承包伴山伴岛小区内墙乳胶漆工程，春节前需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因此向东风威海分公司申请房屋一套银行贷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东风威海分公司同意将新顺意的伴山伴岛小区2号206室转给王某某抵工程款，按9折算为837858元，东风威海分公司付款情况如下：1、2016年12月9日付给王某某现金167858元，2016年12月21日付王某某现金84000元，合计251858元；2、2017年1月17日王某某用此房申请贷款586000元，作为房款交付新顺意，新顺意付东风威海分公司，东风威海分公司转付给王某某560000元；3、因王某某施工工程款不足827858元，所以公司收取王某某1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余款46万元作为农民工工资发放，余工程款将在工程结束后按照实际工程量多退少补。 王某某施工过程中，东风威海分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被告王某某支付工程款3万元，2017年1月18日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后，王某某向东风威海分公司开具了收到工程款837858元的收据，王某某则与威海新顺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其与胡某某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为56万元，所贷款项由东风威海分公司留取10万元作为保证金，剩余款项转付与王某某。但王某某在2016年底左右即未就涉案工程继续完成施工，并于2017年10月31日向东风威海分公司出具《个工期保证书》一份，承诺其保证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涉案工程，工程范围包括1-5轴车库及以上主楼和14-39轴32.6米处车库；质量标准为车库部分两遍防水腻子，第二遍压光，主楼部分两遍腻子，两遍乳胶漆，整体完工后达到国家及相关部门验收标准。 王某某未完成施工后东风威海分公司将工程另行发包与案外人，但对于王某某完成施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双方均未予结算，2019年9月26日，双方核对工程量并确认了《伴山伴岛小区王某某班组工程量》单据一份，载明：B3#顶棚4848平方米，B4#顶棚5392平方米，B5#顶棚7998平方米，B1#顶棚302平方米（顶层），B5#楼梯间腻子340平方米，B2#负二层腻子598平方米，B1#楼梯间腻子4516平方米，合计腻子5454平方*13=70902元，合计顶棚18540平方*10元=185400元合计金额256302元，王某某在下方签字确认，并注明“以上工程量属实”。东风威海分公司遂以此为据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王某某则称上述工程量单据虽系其签字确认，但尚有1-5号楼车库等部分工程量未包含在内，东风威海分公司则称单据所确认工程量系王某某完成的全部工程量，1-5号车库相应乳胶漆工程王某某并未施工，本院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王某某退出施工后东风威海分公司将工程发包与案外人李某完成施工的情况，通过电话联系了案外人李某，其称其系2017年10月进驻施工，施工完成了1-5号楼车库腻子工程，其进场时车库内仅有2号楼有一遍刮大白的痕迹，但质量不好，因此其重新刮了两遍大白，楼上公共部分的乳胶漆其仅施工完成了5号楼，1-4号楼楼梯间乳胶漆则均已施工完成。 王某某为证实其主张，则提供证据一、诉讼中拍摄的车库内照片一宗，证实车库内情况；证据二、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王某某系双胞胎兄弟，其为王某某承揽的工程做领班，涉案工程其自2016年春节开始施工，至2016年7月左右退场，完成了1-3号楼楼梯道、车库乳胶漆工程，1号楼内6户左右顶棚砂浆、3-5号楼顶棚砂浆、1-2号楼草厦子乳胶漆，另完成了外墙、管道、楼梯堵缝等合同范围之外的零工；证据三、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王某某系同乡关系，并为王某某施工过，就涉案工程其为王某某施工完成了两栋楼的楼道、阳台乳胶漆修补、伴山伴岛小区一栋楼的外墙涂刷真石漆、1-3号楼车库刮腻子，自2016年3月施工至2016年7月。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证人与王某某均有利害关系，主张该部分证据并无可信性。胡某某则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另查，王某某与胡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7日协议离婚，约定所抵顶的涉案房屋归胡某某所有，所欠房屋贷款由王某某自行偿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东风威海分公司是否超付王某某工程款；王某某、胡某某在东风威海分公司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是否共同负有返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东风威海分公司所提供证据看，王某某于2019年9月26日签字确认其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为256302元，王某某主张尚有部分工程双方并未核对计算在内，但从该书证上看，王某某并未注明未包含的工程项目；其次，王某某主张双方所核对的工程量未包含的部分为除合同承包范围外其另承包的部分零工、1-5号楼车库内墙乳胶漆等，但通过庭审中询问双方均认可的王某某退出施工后接手施工的案外人李某，其表示其接手施工时1-5号楼车库内除2号楼车库有部分施工痕迹外其余部分并未进行内墙乳胶漆的施工，该陈述与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单据中所记载亦相符，王某某虽提供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但该两名证人均受雇于王某某，证人王某某与王某某系兄弟关系，该两名证人与王某某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与王某某书面确认的单据及李某的陈述并不相符，且王某某及张某某称完成1-3号车库等工程的施工后至2016年7月左右即退出施工，但王某某于2017年10月31日仍向东风威海分公司出具工期保证书，保证完成车库等腻子工程，与两名证人的陈述亦不相符，综合上述双方对各自主张所提供证据，王某某提供证据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对于王某某主张其所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与抵顶房屋价值相当的抗辩，从王某某与东风威海分公司所签订协议书内容看，合同载明工程造价约为90万元，且按照王某某施工情况双方于2016年10月签订协议书中注明到2016年底可以完成60万元左右的工程，上述协议内容反映出王某某所完成的施工部分价款不足抵顶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东风威海分公司向其抵顶房屋一套，王某某上述主张与双方所签订协议确定内容不相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从东风威海分公司所提供证据看，王某某施工完成工程量所对应工程价款为256302元，其以房屋抵顶工程价款837858元及支付现金30000元，另扣留100000元保证金，因此可以认定东风威海分公司向王某某超付工程款511556元，王某某并未完成相应价值工程的施工，对于上述超付工程款的收取缺乏依据，应当予以返还。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涉案工程虽系王某某在其与胡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承包并经办，但所获收益即抵顶取得的房屋归双方共同所有，且由王某某与胡某某协议离婚时约定归胡某某所有，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属王某某、胡某某婚姻关系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应由王某某、胡某某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超付工程款5115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8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博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