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富，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苗族，文盲，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6年6月10日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3月2日到案，并被羁押于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同月8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艺娟，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兴富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6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兴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王兴富伙同他人，在龙海市张厝的出租房，将其与侯某1所生的一名女婴（现名为李某某）卖给他人，从中牟利20000元。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兴富与李某某血样的累积亲权指数为1.56×105，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侯某1（王兴富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其和老公王兴富一起遛鸟的云南籍男子说有在买卖小孩。王兴富就和其商量说如果生下来是男孩就自己养，是女孩就卖掉。9月17日，其在租房生下女婴，就不打算自己养。其老公去找那名遛鸟的人，那人看了小孩后说要以2万元买走。其和其老公商量后表示同意。那人当场给了2万元，说晚上来抱娃。当晚9时许，那人驾驶摩托车载一女子到其租房将小孩抱走。 2.证人熊某（侯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女儿侯某1曾于2014年怀孕，其动员侯某1流产，侯某1不同意。后来其在侯某1生产的时候有和侯某1联系，侯某1说生了一女婴，女婿王兴富说不要，并将该女婴卖掉。 3.证人侯某2（侯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女儿侯某1与丈夫王兴富曾于2014年10月份左右生了一女婴。后来听其老婆熊某说，侯某1、王兴富将该女婴卖掉。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莆田市秀屿区月塘镇积水亭寺主持。月塘镇月埔村一个叫蔡某辉的村民抱了一新生婴儿过来其寺庙，说其家祖先做了坏事，家族的人都会短命，就抱一女婴来寺庙还愿，让其收养，并让其不要告诉别人。其一直抚养那小孩到现在。后来其给小孩取名李某某。其提供了户口入户申请书及宗教活动场所弃婴代养协议。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辉的妻子，蔡某辉已经死亡，没听说其有抱小孩去积水寺的主持抚养的事情。 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9]225号鉴定书，证实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兴富与李某某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张厝杨某池出租房。 8.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11月11日，公安民警向王兴富扣押手机一部，后予以发还。 9.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调取王兴富手机的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 10.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王兴富于2014年11月11日被抓获，后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经通知主动到案。 11.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王兴富因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3月2日到广南县看守所寄押，后于3月7日被龙海市公安局民警带走。 12.王兴富的户籍证明，证实王兴富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王兴富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4年7月份，其在颜厝镇紫山集团附近遛鸟时认识一云南人，那个人说他在买卖小孩。当时其老婆侯某1怀孕，9月份，在其租住的颜厝和里村出租屋生了一女儿。其跟其老婆觉得养不起，三天后，其去找那个遛鸟的人，想把刚出生的小孩卖掉。他说有人要买，价格是2万元。其同意后，那个养鸟的男子就找了一男买家去其家看小孩，买家看完后就说晚上来抱小孩。当晚21时许，男买家带着一女子驾乘一辆黑色女士摩托车到到其租房，看完后给其2万元（其中1万元面值50元，1万元面值100元）。男买家又出去1小时左右回来，后面跟着一辆小轿车，原本待在其家的女子将小孩给了小轿车里的人，他们就都走了。其辨认出贩卖的地点位于龙海市张厝杨某池出租房。一审庭审中，其辩解是将女儿送养给他人，不是出卖。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兴富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兴富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兴富的违法所得二万元。 上诉人王兴富提出：1.其是送养女儿，并非出卖，原判认定其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女儿的证据不足；2.其主动到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投案自首，且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改判。 辩护人提出：1.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王兴富出卖女儿的细节，王兴富系因经济能力差而送养女儿，认定王兴富构成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量刑偏重，鉴于王兴富还需抚养三个子女，建议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兴富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富以出卖为目的，贩卖自己的亲生女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王兴富及其辩护人提出是王兴富是送养女儿，不是出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兴富根本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在生育后即出卖女儿，并非法获利2万元，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并非送养，其出卖女儿的事实有其妻子侯某1、岳母熊某、岳父侯某2的证言能够印证，故该节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王兴富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王兴富归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出卖女儿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凌芳 书记员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