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初310号 原告：吴晖，男，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青，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青水，男，汉族，1974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现羁押于福建省永安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熹，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1369号1幢2-3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94381492X。 诉讼代表人：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重整清算组，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才谊、邓俊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晖与被告林青水、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青与被告林青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熹、鑫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才谊、邓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晖的诉讼请求：1．林青水与鑫科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387000元，本息合计837000元；2．确认吴晖对鑫科公司享有本息合计837000元（金额为450000元借款本金破产债权及金额为387000元利息破产债权）的破产债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青水与鑫科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8日，林青水因业务需要向吴晖借款600000元，出具《借条》1张，约定月利率2%，林青水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鑫科公司在《借条》担保人处盖章。2014年9月林青水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015年吴晖根据鑫科公司“以房抵债”方案在鑫科公司“鑫科债务登记表”登记本案债权，2019年4月，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鑫科公司破产重整，吴晖依法向鑫科公司管理人申报本案债权，鑫科公司管理人以鑫科公司保证责任被免除为由暂不予认定，吴晖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林青水答辩称：对吴晖所诉没有异议，情况属实。 鑫科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林青水和赖某，鑫科公司非借款人，不承担借款人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借款人责任的主体是林青水和赖某，鑫科公司仅承担担保责任。1．林青水于2014年4月28日向吴晖出具的《借条》清楚载明，林青水因业务需要，向吴晖借款600000元，月利率为2%，按月支付利息等等，林青水在《借条》落款处的“借款人”处签字，鑫科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借条》出具当天，吴晖向赖某的个人账户转账600000元，随后赖某于2014年5月4日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吴晖出具了另一份《借条》，该《借条》除了借款人为赖某外，其他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均与前述林青水出具的《借条》一致。因此，上述《借条》和借款交付记录体现的意思表示是非常明确的，即借款人是林青水和赖某，原借款人是林青水，而后赖某自愿作为借款人向吴晖出具借条并承诺还款，通过债的加入的形式，成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鑫科公司自始至终都是担保人。2．吴晖在《起诉状》中关于“林青水因业务需要向吴晖借款600000元”及“2014年9月林青水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的陈述再次证明吴晖确认的，以及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就是林青水，而且该陈述与其提交的借条也是相互印证的，亦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予认定。3．根据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截至2019年4月17日，鑫科公司的应付账款和其他应付账款中并无对吴晖的应付款。如果鑫科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在该笔借款未还的情况下，鑫科公司账上就会形成对吴晖这笔借款的其他应付款，但实际没有，这就意味着鑫科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无需承担借款人责任。4．结合鑫科公司2014年2月增资形成的材料和审计结果，鑫科公司的融资渠道主要是股东借款，即股东出借款项给鑫科公司，而不是鑫科公司对外进行借贷融资，这点从以下两个方面可以证明：第一，林青水、赖某、刘某在2014年2月对鑫科公司进行增资时，并未以货币出资，而是以各自对鑫科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进行评估后，以债权转股权方式增资30000000元；第二，根据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截至2019年4月17日，鑫科公司账面上仍有将近80000000元对林青水、赖某、刘某的其他应付款（借款）。5．鑫科公司债权人于2016年上半年向鑫科公司进行债务登记，形成的《鑫科债务登记表》分别列出“借款人”和“担保人”两列，该登记表记录了吴晖这笔借款鑫科公司的法律地位亦是担保人，再次印证了上述借款的借款人是林青水和赖某，鑫科公司为担保人的事实。二、吴晖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鑫科公司主张权利，鑫科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林青水出具的《借条》清楚载明，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依据上述规定，吴晖应当在2015年10月27日前要求鑫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实际吴晖并未在该期间向鑫科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吴晖有在该期限内向鑫科公司主张权利，吴晖在诉状中主张2015年有向鑫科公司登记债权，但其提交的证据却显示《鑫科债务登记表》的形成时间至少是2016年上半年以后，因此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因保证期间已超过，鑫科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三、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条件，鑫科公司无需就该笔借款与林青水、赖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该条款关键在于款项是否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就本案而言，一方面，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晖借款用于鑫科公司的生产经营，且该举证责任在吴晖；另一方面，现有证据清楚表明，案涉借款全部转入赖某个人账户，鑫科公司对外其他应付款并未记录该笔借款，这就已经证明案涉借款并未流入鑫科公司，未用于鑫科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鑫科公司应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四、退一万步讲，即便鑫科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仅限于主债务人已偿还的剩余部分，而且吴晖主张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林青水和赖某，所有借款亦进入赖某的个人账户，而并未用于鑫科公司的生产经营，鑫科公司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鑫科公司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因吴晖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鑫科公司主张权利，鑫科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吴晖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吴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转账凭证，证实2004年4月28日林青水因业务需要向吴晖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约定月利率2%，鑫科公司担保事实；证据2．鑫科债务登记表、永安市人民政府“以房抵债”实施方案、会议纪要、清竹苑景“以房抵债”方案，证实吴晖主张债权事实；证据3．鑫科公司（2019）鑫管债审字算Ａ78号债权申报审查意见书，证实鑫科公司管理人对吴晖债权暂不予以认定事实；证据4．有关鑫科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证实吴晖主张债权事实；证据5．关于不通过起诉追诉及一次性支付利息的约定2张，证实吴晖主张债权及鑫科公司承诺还款事实；证据6．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破2号之二通知书，证实法院裁定鑫科公司破产重整事实；证据7．鑫科公司企业社会公示信息，证实鑫科公司住所福建省永安市巴溪大道1369号1幢2-3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94381492Ｘ，法定代表人林青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林青水、赖某、刘某等主体基本信息；证据8．支付利息的凭证，证明是鑫科公司包燕红、赖某、马哲实支付的利息；证据9．鑫科公司债权债务情况的说明，跟证据4内容一致，多了个林青水的签名；证据10．包燕红、赖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赖某、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的借款属于公司借款由鑫科公司使用，吴晖通过不同的方式，多次向鑫科公司追讨借款；证据11．鑫科公司闽鑫科〔2013〕01号文件，证明赖某任职副总经理及分管财务等工作。 鑫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吴晖债权申报材料；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林青水，款项全部转入赖某的个人账户，鑫科公司仅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证据2．中选通知书、证据3．关于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账款审计情况的说明，上述证据2、证据3共同证明鑫科公司的应付账款和其他应付账款明细中无应付吴晖款项，鑫科公司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及还款主体；案涉借款并未流入鑫科公司，未用于鑫科公司的生产经营；鑫科公司的融资渠道主要是向股东借款，而非对外向个人借款；证据4．鑫科公司拟债权转股权涉及的部分债权价值评估报告、证据5．验资报告，上述证据4、证据5共同证明鑫科公司的融资渠道主要是向股东借款，即股东出借款项给鑫科公司，进而形成鑫科公司对股东的应付借款；证据6．询问笔录，证明《鑫科债务登记表》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后，《鑫科债务登记表》系鑫科公司财务包燕红根据债权人的陈述所写，并未对债权进行核算、确认或进行还款承诺；证据7．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鑫科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9年4月23日指定鑫科公司重整清算组为鑫科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吴晖质证认为，对鑫科公司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吴晖认为本案借款是借给鑫科公司的，所以向鑫科公司申报债权。鑫科公司也认可；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应当是包括了本案借款。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可以证明鑫科公司是认可吴晖的债权的，并且予以登记，包燕红是公司的财务，对本案借款进入公司的情况非常熟悉，鑫科公司陈述这个债权债务登记表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之后，正好可以证明2019年4月份申报债权还在时效之内，因为吴晖在2015年、2016年都有主张权利，并且签订了两份还款的约定，所以之前的诉讼时效也是中断的；对证据7没有异议。 鑫科公司质证认为，对吴晖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这份借条可以证明两个事实：1．案涉6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是林青水，鑫科公司是担保人，2．案涉600000元借款全部进入赖某个人账户，并未转入鑫科公司；证据2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债务登记表可以证明：1．鑫科公司在案涉借款中的法律地位是担保人，吴晖也签字确认；2．结合吴晖提交的有关鑫科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案涉借款的登记时间，即鑫科债务登记表的登记时间至少是在2016年上半年以后，此时案涉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鑫科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3．该表的形成背景是2015年鑫科公司的经营逐渐陷入困境，鑫科公司股东试图引入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该公司要求了解鑫科公司及其股东的债务状况，所以各股东通知自己的债权人过来登记债权，具体是由包燕红负责登记，按照包燕红的陈述，登记表的内容是根据债权人的陈述所写，债权人说什么就写什么，并不做核算，也没有做出鑫科公司要还款的承诺，所以吴晖在该表中的登记行为，并不意味着鑫科公司确认该笔债权；对于永安市人民政府“以房抵债”实施方案、会议纪要、清竹苑景“以房抵债”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吴晖向鑫科公司主张债权；证据3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内容是否属实无法确认，依法不应当采信，而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认定，吴晖到鑫科公司进行债务登记的时间至少是在2016年上半年以后，此时案涉的借款保证期间已经超过，该说明是由赖某、刘某、罗宗雄、包燕红、谢文来、钟宏彬出具，他们很多都是鑫科公司所负债务的主债务人，鑫科公司多承担债务则意味着这些人的债务负担会减轻，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5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说明两点：1．该组证据系由借款人和借款的收款人赖某出具，并且出借人签字确认，两份文件均对借款的经过进行了描述，该描述再次证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林青水和赖某；2．两份证据的落款处虽然写了鑫科公司这个名称，但鑫科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吴晖所要主张的事实；对证据6、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因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款项进入鑫科公司，由鑫科公司使用；证据9有关鑫科公司债务情况说明与证据4内容一致，差别是证据9有林青水的签字，但该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签字的字迹明显不同于林青水以往的其他签字；对证据10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包燕红、赖某、刘某出具的证明，三人与鑫科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其主观上是有将偿债责任推给鑫科公司，其单方证言有诸多与吴晖提交的证据不相符，本案借款是转入个人账户，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鑫科公司；对证人赖某、刘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0意见一致；证据11因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涉及到的是公司职务的安排，该任命应当要由公司股东会的决议来确定，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林青水质证认为，对吴晖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对鑫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借款是鑫科公司实际使用。 本院认为，对吴晖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7，鑫科公司及林青水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晖提供的证据4与证据9两份鑫科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均由鑫科公司的工作人员作出，该两份证据内容完全一致，只是证据4没有林青水签字，而证据9有林青水签字，上述两份情况说明的性质应属证人证言，作出说明人未出庭接收质询，故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吴晖提供的证据8仅能证明吴晖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鑫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提出异议，吴晖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补强，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中包燕红出具的证明其性质应属证人证言，包燕红未出庭接收质询，且无其他证据对该证明的情况予以佐证，故包燕红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0中赖某、刘某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赖某、刘某的证言，因鑫科公司重整一案中涉及大量由林青水、赖某、刘某作为借款人、鑫科公司在保证人栏加盖印章的借条，赖某、刘某与涉及这些借条的案件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故其所作的证言、陈述及出具的证明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均不予采信；吴晖提供的证据11虽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但在鑫科公司重整衍生其他案件中，鑫科公司对其真实性已经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鑫科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吴晖及林青水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鑫科公司提供的证据6系鑫科公司管理人对包燕红所作的询问笔录，其性质应属证人证言，包燕红未出庭接收质询，故该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信。 案经庭审，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4年4月28日，林青水出具借条，内容为“因业务需要，向出借人吴晖于2014年4月28日借款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暂定壹年。”，林青水在借款人处签字，鑫科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吴晖向赖某账户转款600000元。 二、2015年2月5日，赖某出具《关于不通过起诉追讨及一次性支付利息的约定》，内容为“2014年4月28日福建鑫科置业有限公司林青水通过赖某向吴晖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利息2%按月支付。2014年9月归还本金150000元。可是2014年11月就没有支付利息。经过反复协商，同意一次性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计14个月的利息人民币壹拾万元。公司林青水和赖某保证2016年春节之前归还本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出借人吴晖保证不通过司法机关起诉追讨。” 三、2016年2月1日，赖某出具《归还欠款保证书》，内容为“2014年4月28日鑫科公司林青水通过赖某向吴晖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利息2%按月支付。2014年9月归还本金150000元。2015年2月双方约定2016年春节之前归还本金四十万元。可是由于鑫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一时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公司林青水和赖某对欠款本金及利息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保证尽快归还欠款或者经过本人同意通过换房的形式予以偿还。”该《归还欠款保证书》空白处注明“以上承诺继续有效赖某2018年元月5日”。 四、2015年4月27日，永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永安市各有关单位转发永安市住建局、永安市房管局《关于对房地产开发企业民间借贷资金实行“以房抵债”的实施方案》。 五、2016年3月8日下午，永安市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专题会议听取关于鑫科公司与龙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清竹苑景项目相关事项的汇报，并作出[2016]3号《关于清竹苑景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重组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 六、鑫科公司作出《鑫科债务登记表》，记载：债权人吴晖，债务人林青水，担保人鑫科公司，本金600000元，利率2%，备注“2014年4月28日借入，利息付至2014年11月，还款150000元”。 七、201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闽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鑫科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9）闽04破2号决定书，指定鑫科公司重整清算组担任鑫科公司管理人。 八、2019年5月23日，吴晖向鑫科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本金450000元，孳息369000元。2019年6月28日，鑫科公司管理人作出审查意见书，认为借款人为林青水，保证人为鑫科公司，由于吴晖未在该笔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内要求鑫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鑫科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吴晖对鑫科公司不享有债权。 本院认为，林青水在答辩中对吴晖所述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本案所涉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在吴晖提交的2014年4月28日借条中，林青水是以其个人名义在借款人处签名，鑫科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结合鑫科债务登记表中记载借款人为林青水，担保人为鑫科公司，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人应为林青水个人，鑫科公司为保证人，因当事人之间未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鑫科公司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故主债务履行应于2015年4月28日届满，鑫科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故赖某于2015年2月5日出具《关于不通过起诉追讨及一次性支付利息的约定》不能认为吴晖向保证人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且鑫科公司亦未盖章确认，因吴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鑫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自2015年10月29日起鑫科公司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庭审中，鑫科公司陈述鑫科债务登记表系2016年3月份之后通知债权人形成的，吴晖陈述其于2016年登记债权，结合在鑫科公司重整衍生的其他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赖某于2016年3月22日在鑫科消息群中发布通知债权人登记债权的信息，本院认定鑫科债务登记表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30日进行登记，虽然吴晖在鑫科债务登记表中登记了债权，但已超过保证期间，鑫科公司已免除保证责任，且鑫科公司仅是对吴晖债权进行了登记，并未明确作出愿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而赖某2016年2月1日出具《归还欠款保证书》，因鑫科公司未盖章确认，亦不能认定为鑫科公司作出归还欠款承诺，故鑫科公司不再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吴晖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本案所涉款项转入了赖某账户，并未转入鑫科公司账户，吴晖仅以包燕红、赖某、刘某的证明及鑫科公司债权债务情况的说明证明鑫科公司是赖某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本案借款用于鑫科公司生产经营，明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吴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项用于鑫科公司生产经营，故其要求鑫科公司与林青水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鑫科公司管理人对吴晖就本案债权所作申报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林青水作为借款人，且对吴晖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青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晖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387000元（该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2019年7月止）。 二、驳回吴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70元，由林青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斌 审 判 员  迟建文 人民陪审员  宝春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邱丽萍 书记员陈文奇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