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279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发达路2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黄振龙凉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吉山新路街18号、20号。法定代表人：黄富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成，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玢，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被告广州黄振龙凉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振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华易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被告黄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成、丁玢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放弃第1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GettyImages，Inc.是全球图片影像供应商。原告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为用户提供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原告经GettyImages，Inc.授权，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被告未经授权在其新浪微博“黄振龙凉茶公司”××/2057791642上使用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Moment品牌的1张摄影作品（图片编号：VCG41103125139，内容：婴儿），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相关证据已经原告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保全，其他图片将另案起诉。案涉摄影作品展现摄影者之原创性，并非单纯仅为实体人、物之机械式再现。由与GettyImages在全球各地的专业摄影师运用其摄影技术，决定观景、景深、光量、摄影角度、快门或焦距等事项后拍摄而成，且为使摄影作品符合商业销售需求，拍摄后并经GettyImages员工以专业计算机绘图软件进行后制流程，使其更加符合商业销售需求。GettyImages图像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及美誉度。被告所使用的摄影作品非自行创作，而系自网络上撷取使用，应当预见使用该摄影作品可能涉及著作权侵权问题，被告对其有无取得合法使用权利等情形，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原告曾向被告发出《版权质询函》，告知其侵权事实，并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遂提起诉讼。黄振龙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自己及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不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旨在说明原告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照片，并有权以原告名义进行索赔，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然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自己及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美国GettyImagesInc.是一个照片分销网站，不能仅凭“gettyimages”水印及《公证书》推定美国GettyImages公司拥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否拥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应当适用美国法律而不能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且该授权书中没有对涉案照片的授权。被告登陆授权书中所提到的www.gettyimages.ca等官方网站没有找到涉案照片。其次，美国公司给原告的英文授权书中也从未声称自己是涉案照片的版权人，原告提供虚假中文译本将外文授权书中的GettyImagesInc.等公司的图像展示销售及许可权利变成了GettyImagesInc.等公司享有相关照片“版权”，原告与GettyImagesInc.公司合作多年，应当明知这种表述是错误的，却将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明显属于伪造证据。再次，知识产权保护具有保护期及地域性，原告既未举证涉案照片在起源国未过保护期，也未举证涉案照片在中国未过保护期，且在确定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之前不能确定涉案照片受我国法律保护。最后，即使假设涉案照片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财产权的范畴，可以单独转让。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及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涉案照片，未显示有关拍摄或制作时间等照片原始信息，也没有显示上传时间。原告应当提供证明其是涉案照片著作权人的原始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或提供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及其有权对发生在专有使用权范围内的侵权行为单独起诉的证据。综合以上四点，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告微博发布时间早于原告在其官网发布涉案照片的时间，被告在使用涉案照片时不存在接触到原告声称的权利照片的可能性，且被告是为说明午睡的好处这一问题而引用涉案照片，故被告的行为未构成侵权。被告于2013年7月3日发布一条微博，微博内容为“午睡五大好处”并配有照片一张（无原告的水印）；原告提供的时间戳认证证明其于官网上展示涉案照片的认证申请时间是2019年2月21号。明显可见，被告的微博发布在前，原告官网发布具有其水印的照片在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早于被告获取或使用涉案照片，而被告在使用涉案照片时不存在接触到原告声称的权利照片的可能性。再者，被告是为了说明“午睡五大好处”这一问题而引用了无水印的涉案照片，无侵权的主观故意，被告微博粉丝甚少（仅454人，这其中还包含了僵尸粉）传播范围有限，且已在2017年7月下旬删除该条微博，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三、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事实及合法依据。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侵权人应该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依据该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的依据，在本案中，原告所举证的合理支出费用非为本案支出，也未提供相关收费依据。另外，原告称被告共有8张照片涉嫌侵权，却单独起诉一张，人为的造成维权费用扩大，恶意扩大损失。原告提供的《民事代理合同》代理内容为“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代理人”，没有明确针对本案的涉案照片，且没有提供发票作证。而被告发布涉案照片的该条微博，以及被告的微博平台平时都是发布一些品牌的活动或者社会现状的信息，不涉及产品的销售经营，并没有因发布该照片而获利。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本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Image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确认YokoMiyashita由GettyImages，Inc.适时授权以公司之名义行使授权书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附件A所列品牌中包括Photodisc等。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汉华易美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著作权权属情况：1.2019年2月21日，申请人汉华易美公司对案涉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显示：2019年2月21日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存在着ID为VCG41103125139的图片，如图所示：该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gettyimages’ID：VCG41103125139”。图片的基本信息载明：已获得模特肖像权授权、品牌为Moment。图片展示网页下方有以下版权声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网站或本网站所代理的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网站有权提供版权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您未经授权使用本网站的版权素材，则会侵犯版权素材的著作权，本网站或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相应损失。2.案涉图片的高清大图。图片为JPG格式，大小6.46MB，分辨率8640x5760，作者AliJohnsonPhotography。3.案涉图片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的展示情况，如图所示：所展示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gettyimages’AliJohnsonPhotography”；图片右方关于图片的价格显示，根据尺寸价格从50美元至499美元不等。根据当庭核实，案涉图片仍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展示，亦仍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展示。二、黄振龙公司使用案涉图片情况与比对情况2017年11月16日，申请人汉华易美公司对认证名为被告的微博账号“黄振龙凉茶公司”（××/2057791642）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显示“黄振龙凉茶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发布了一条关于“午睡的五大好处”的微博，并配有图片，详情如下：黄振龙公司确认，“黄振龙凉茶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发布了上述微博内容，并使用了上述配图。经比对，上述“黄振龙凉茶公司”使用的图片与“视觉中国”网站上的编号为VCG41103125139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黄振龙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30日，经营范围是停车场经营;茶饮料及其他饮料制造;小吃服务;预包装食品批发;固体饮料制造;其他调味品、发酵制品制造。黄振龙公司确认，其为微博账号“黄振龙凉茶公司”的运营主体，该微博账号仍在正常运营。汉华易美公司（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编号为（2017）德和衡（穗）民字51号的《委托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2.黄振龙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黄振龙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案涉图片是对人物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来源于GettyImages，Inc.授权的案涉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GettyImages，Inc.在××、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上标注了摄影师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而且，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所属品牌Photographer'sChoice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涉案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汉华易美公司亦提交了来源于GettyImages，Inc.的高清大图。因此，对于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利，汉华易美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黄振龙公司对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本院对于黄振龙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Images，Inc.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据此享有涉案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黄振龙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黄振龙公司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博中使用案涉摄影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博获得案涉摄影作品，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黄振龙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在其微博上使用无权属的图片时应尽合理注意义务以避免侵权。即使此图片未给公司带来某种收益，但其微博的推送有助于公司知名度宣传及服务经营方面的推广，故黄振龙公司仍应对自己微博内所发布的图文承担合理审查的义务，黄振龙公司以未带来利益为由主张没有侵害汉华易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振龙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汉华易美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黄振龙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从案涉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就涉案图片而言，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以特定人物为背景，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然案涉摄影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其作品的创意和内涵有限，类似主题的图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另外，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案涉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案涉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汉华易美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三）从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在起诉之前曾和黄振龙公司进行过协商。其次，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因此，本案的律师费、取证认证费用等维权成本不应完全由黄振龙公司负担，黄振龙公司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从黄振龙公司的主观过错和事后认知来看，汉华易美并未举证证明黄振龙公司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黄振龙公司在其微博中使用案涉图片的主要目的是公益性文字的配图，并非直接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该条微博并未广泛传播，影响力有限，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较为轻微。黄振龙公司在知晓侵权后及时地删除了案涉的图片和文章，诉讼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上述事实可以说明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后果及侵权情节并不严重，故其承担的侵权责任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而应适用以弥补受害人损失为主的补偿性赔偿。（五）从汉华易美公司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汉华易美公司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黄振龙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黄振龙凉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黄振龙凉茶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邓健贤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易钊书记员邱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