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初53号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柴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铧尹，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著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媛媛，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全其美公司）诉被告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味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被告优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著章、巴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全其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味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粮全其美公司“手抓饼”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优味公司赔偿粮全其美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含粮全其美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购买侵权产品费、差旅费）；3.判令优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粮全其美公司创立于2004年，总部在上海，粮全其美品牌的手抓饼是旗下主打品牌。粮全其美公司作为中国大陆手抓饼行业的开创者和推动者，首家命名“台湾手抓饼”、在美国开设“功夫饼”门店、提出手抓饼家庭化和实现机械化标准生产等，现直营及加盟店峰值达上万家。粮全其美公司是美术作品“手抓饼”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于2004年12月30日创作完成，2005年9月在《商界》杂志上首次发表。其后在其他杂志上发表，用于宣传粮全其美“手抓饼”品牌。在粮全其美公司经营下，“手抓饼”品牌深入人心，相关公众对手抓饼产品具有极高的知晓度和信任度，获得多项荣誉称号。优味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7日，注册资本120万元，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糕点、速冻食品。2019年3月25日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店铺名称为“鑫薇味”的淘宝网店内，在线订购了“鑫薇味台湾手抓饼”等字样的商品共1件，订单编号为388695362081486561，快递运单号为9793951976850。2019年3月29日代理人连同公证处人员，来到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988弄虹桥万科中心T2LG1快递代收处，工作人员找出了运单号码为9793951976850的EMS包裹，未发现该快递包裹有拆封痕迹。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将上述快递包裹带回公证处后打开，由公证员对其中的物品拍照，对部分物品密封、加贴封条。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前述订单信息、商品信息、店铺信息进行了浏览，对相关操作过程截屏。2019年4月22日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出具了（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89号公证书。公证事实显示，案涉商品的生产商是优味公司，案涉淘宝网店的实际经营者也是优味公司。经比对，所购商品的纸袋包装上使用的“手抓饼”美术图样与粮全其美公司“手抓饼”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相同，其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财产报酬权。优味公司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生产销售的商品纸袋包装上使用与“手抓饼”美术作品相同的图片，其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财产报酬权，侵害了粮全其美公司的合法权益。优味公司辩称，1.优味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粮全其美公司在淘宝网上在线订购的台湾手抓饼产品，并非是纸袋而是优味公司自己生产的手抓饼，优味公司在淘宝店铺主页上也没有将印有台湾手抓饼字样纸袋附上作为宣传。印有台湾手抓饼字样的纸袋是优味公司在邮寄客户订购时作为赠品免费赠送客户的。优味公司使用的纸袋是从商丘市圣诺包装有限公司进购的，是正规渠道购入，无法预见其购买的纸袋可能存在侵权，即使存在侵权也是商丘圣诺包装有限公司侵权。优味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2.优味公司没有主观故意。优味公司使用印有台湾手抓饼字样的纸袋与粮全其美公司设计的字样相同是巧合，优味公司生产的是手抓饼并非是纸袋，纸袋是从其他公司购入，没有能力判断出是侵犯著作权的复制品，优味公司所在地区也没有粮全其美公司手抓饼品牌店铺。优味公司直到收到诉状后才知道使用的包装袋涉及侵权，就已立即停止使用。3.粮全其美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没有依据。优味公司在淘宝网上的手抓饼销量非常少，并未因此获利，粮全其美公司也没有因为优味公司的淘宝销量而遭受损失，且根据《著作权法》第53条的规定，优味公司使用的包装纸袋是商丘市圣诺包装有限公司提供，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粮全其美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样图、2005年9月《商界》杂志发表截图、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证明，证明粮全其美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手抓饼”的著作权人，美术作品于2004年12月30日创作完成，2005年9月在《商界》杂志上首次发表。二、1.2005年9月《连锁与特许》杂志发表截图、2005年10月《致富经》杂志发表截图、2005年10月《上海展览中心》会刊发表截图、2007年《故事会》9月份上半月刊发表截图、2007年《故事会》第394-395期合刊发表截图，证明粮全其美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发表在各大杂志上，用于宣传粮全其美“台湾手抓饼”品牌。2.2013年-2018年周杰伦代言合同及代言截图、2005年中国最具竞争力连锁品牌、2008年最受欢迎的中国连锁品牌、2008年中国特许经营连锁百强证书、2011年中国著名品牌证书、2013年中国食品连锁十大最具竞争力品牌、2013年中国食品行业十大最具投资价值加盟项目、2016年度中华小吃新锐品牌奖，证明粮全其美公司对其品牌做了大量广告宣传推广，品牌和企业文化受到行业消费者信赖，品牌形象具有较高的市场美誉度和知名度，对粮全其美公司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三、（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89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3月，粮全其美公司代理人在优味公司的淘宝网店内，购买了被控侵权产品，相关取证过程和行为均由公证员进行公证。四、公证费发票，证明粮全其美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优味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证明其对粮全其美这一品牌或是商标进行过宣传，但不能证明其对手抓饼这一美术作品进行过宣传；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发票的开具时间和公证书出具的时间相差了两个月。优味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优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包装袋的生产。证据二、聊天记录及相应的出货单、物流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优味公司使用的包装袋系向商丘市圣诺包装有限公司购买，优味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证据三、从淘宝网上搜索的手抓饼纸袋的销售情况截图。证明诉争的图案相同或者说相似的非常多，优味公司在购买纸袋时无法辨别是粮全其美公司的美术作品。粮全其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看出跟本案有相关性。本院认证认为，对粮全其美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优味公司提交证据一、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亦不能达到优味公司使用的包装袋有合法来源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粮全其美公司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对美术作品“台湾手抓饼”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号：2011-F-043630，美术作品“台湾手抓饼”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04年12月30日，于2007年9月30日在上海首次发表。2005年-2007年案涉美术作品在各大杂志上用于宣传粮全其美公司“台湾手抓饼”品牌，且进行了一系列的宣传，获得中国著名品牌、中国食品连锁十大最具竞争力品牌、中华小吃新锐品牌奖等荣誉，有较高的市场美誉度和知名度。2019年3月29日粮全其美公司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出具（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89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公证员与粮全其美公司代理人一同到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988弄虹桥万科中心T2LG1快递代收处，粮全其美公司代理人向工作人员说明了快递包裹的收件地址及收件人后，工作人员找出了运单号码为9793951976850的EMS包裹，经查看并确认无误后签收，未发现该快递包裹有拆封痕迹，在公证员监督下，粮全其美公司代理人将上述快递包裹带回公证处后打开，并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其中物品拍照，对粮全其美公司代理人指定的部分物品密封、加贴封条。随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粮全其美公司代理人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查看订单号为388695362081486561的订单详情，查看商品及店铺相关信息并截屏保存至word文档。公证书对上述操作过程的客观性予以证明，对操作过程涉及的内容未予以证明。粮全其美公司为此支出的公证费为1000元。经公证保全的相关证据显示：粮全其美公司的代理人从淘宝网上的“鑫薇味”店铺中购买的“鑫薇味台湾手抓饼”商品外包装内的实物包装上列明的制造商为优味公司，商品的外包装内部有若干手抓饼纸袋，纸袋上印有艺术化处理“台湾手抓饼”的图案，但纸袋上无生产商、经销商名称。经比对，纸袋上印制的经艺术化处理“台湾手抓饼”图案与粮全其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相同，存在实质性相似。另查明，优味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糕点、速冻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粮全其美公司系“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优味公司生产、销售的手抓饼包装内附赠的纸袋上印制的经艺术化处理的“台湾手抓饼”图案，与粮全其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该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优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所生产、销售的产品上印制“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对“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优味公司抗辩认为“台湾手抓饼”纸袋有合法来源，但其所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粮全其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优味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作品类型、侵权产品的价值、侵权后果以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支出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优味公司因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的赔偿金额为15000元。综上，粮全其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手抓饼”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955元，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淑媛审判员  戴英杰审判员  刘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吕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