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女，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桂清，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梅，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程辉，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桂清因与被上诉人周云、程辉、张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做出（2018）辽01民终64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19）辽0114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书，周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袁桂清、张冬梅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存在重大过错，袁桂清没有尽到出借人的一般审查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判决周云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周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袁桂清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冬梅辩称，钱是我借的，钱是我花的，我想还款，我也能还款。对周云的上诉没有意见。程辉述称，我觉得跟上诉人周云无关，关于3万元一审已经查明是之前张冬梅欠上诉人周云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且上诉人周云要想向袁桂清借钱，必须得当面核实。即使没有抵押物，也得签字摁手印，这是常理。从借钱一直到接到法院的传票，程辉才知道有借款的事情，之前的事程辉完全不知情。袁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云、程辉偿还袁桂清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周云、程辉向袁桂清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8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3.判令张冬梅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周云、程辉、张冬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桂清与周云、张冬梅均系张士村村民。周云、张冬梅在同一团队长期从事无限极产品营销工作，周云系该团队上线，张冬梅系周云下线，后袁桂清于2015年9月也参与该团队从事无限极产品营销工作。2016年3月份一天，张冬梅找到袁桂清，提出周云因团队专卖店的需要，还要向袁桂清借款1,000,000元，袁桂清表示同意。2016年3月22日，袁桂清通过周云微信向其提供的本人账号（中国银行沈阳沈辽路支行，账号：62×××42）转给周云100,000元。2016年3月26日，袁桂清按上述周云提供的帐号转给周云200,000元。2016年4月10日，袁桂清按上述周云提供的帐号转给周云300,000元，2016年4月11日，袁桂清按上述周云提供的帐号转给周云400,000元，上述款项汇完后，袁桂清均告知周云请查收，周云均微信回复收到。上述四笔借款从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利息。袁桂清出具借据两份交与张冬梅，过一段时间张冬梅将周云和张冬梅签完字的借据返给袁桂清，其中：2016年4月13日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周云在2016年3月22日、3月26日向债权人袁桂清借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20万元，总计叁拾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利息从2016年4月11日起算，借款人每月11日向债权人足额支付当月利息7500元。如借款人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当月利息，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本借据即为收据，证明借款人在此借据上签字或盖章时已收到此笔借款资金。借款人还的借款金额和支付的利息以债权人所写收条为准，如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债权人所在的居住地法院裁决。担保人担保还款期限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还清本金及利息时止。特别提示：本借据上的各项内容，债权人均向借款人解释清楚，借款人明确表明对上述各项内容均已理解明白，并保证按本借据严格执行。”借款人处署名“周云”，借款人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署名“张冬梅”。2016年4月13日第二份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周云在2016年4月10日向债权人袁桂清借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40万元，总计柒拾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利息从2016年4月11日起算，借款人每月11日向债权人足额支付当月利息17500元”。借据其他内容与上述借据相同。周云按照张冬梅的授意将收到的上述款项转给张冬梅，上述借款利息给付至2016年12月11日。张冬梅将该款用于偿还本人借款利息及替团队其他伙伴偿还借款。至袁桂清起诉之日，1,000,000元本金未偿还。张冬梅自称两份借据上借款人落款处“周云”署名是张冬梅本人所签，两份借据上的借款人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张冬梅”署名也是张冬梅本人所签。另查明，周云、程辉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袁桂清尽到了善意出借人的一般审查义务且借款担保手续完备，并无过错，对袁桂清合理诉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周云所借还是张冬梅冒用周云名义实施的借款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冬梅具有借款的主观意思表示、并由其对借款进行了实际支配、使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周云”签字张冬梅承认系本人所签，故应认定张冬梅系本案实际借款人，张冬梅与袁桂清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张冬梅应履行给付袁桂清欠款的义务。关于周云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周云承认向张冬梅出借账户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应依法就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程辉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程辉并无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袁桂清无证据证明周云该笔借款基于程辉、周云共同合意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程辉对该笔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综合上述论证，袁桂清同借款人张冬梅在借款金额、支付方式、利息等方面已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遂认定袁桂清、张冬梅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张冬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偿还袁桂清欠款金额总计1,000,000元；袁桂清主张欠款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云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为保障民事主体合法民事权利，保护交易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袁桂清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本金为基数，利息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二、周云对本判决前项所确定的义务，与张冬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周云向袁桂清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张冬梅进行追偿；四、驳回袁桂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8元，由张冬梅、周云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周云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两级法院已经将争议的资金流向问题和借款过程、借据等书证的形成等予以查实。上诉人周云主张其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为本案借款出借银行账户给张冬梅，其不能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涉案借款的协商过程中周云与袁桂清并未直接进行磋商，磋商过程是由张冬梅以周云的名义与袁桂清进行的，借款协议上周云的签名亦为张冬梅所为。借款交付过程中，袁桂清将涉案款项汇入周云银行账户，周云本人对该资金进行操作，绝大部分资金流向张冬梅账户。一审法院据此情况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张冬梅，张冬梅应付借款偿还责任。二审期间，张冬梅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还款责任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上述案件基础事实认定，周云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周云出借银行账户存在过错，周云出借银行账户的过错系促成本案借款发生的必要条件之一，故周云应对本案争议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借款过程、资金交付过程、当事人身份关系和交往过程等认定，判令周云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8元，由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孔祥政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