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1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春胜，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鸿，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福，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范，嫩江市嫩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青惠，女，195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璐，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春胜与被上诉人梁福、刘青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原由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黑1121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判后，刘青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黑11民终5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黑112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判后，梁春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春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鸿，被上诉人梁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范，被上诉人刘青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春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春胜的诉讼请求；2.梁福、刘青惠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分家协议有效，在此基础上认定分给梁春胜的土地不属于其所有，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时，梁春胜提交村委会证明用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仅凭对村委会会计的询问予以认定不真实。嫩江县五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嫩江五清办）作为一个临时机构，没有证明土地权属的权限，一审法院以其登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刘青惠、梁福离婚时分割土地不在梁春胜土地范围内，但事实上在土地总数没有改变的情况下，梁春胜的土地比分家协议中的少，梁福、刘青惠名下的土地比分家协议中的多。梁福辩称，1.同意梁春胜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分家协议是所有家庭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具有法律约束力；（2）诉争土地在分家协议中梁春胜应分得土地范围内，即使现在等级出现误差，也不能对抗分家协议的法律效力。2.诉争土地始终由梁春胜经营管理，每年按期交费，虽然票据上载明梁福，但与梁福无关。2018年哈尔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证明本案事实，刘青惠没有证据推翻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嫩江五清办的登记情况不能对抗哈尔通村委会出具证明的效力。刘青惠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嫩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1民初75号民事判决未侵犯梁春胜的合法权益。3.分家协议中约定给付梁春胜的土地，已全部登记到梁春胜名下，诉争土地与梁春胜无关。梁春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12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关于“草原管理耕地7.5亩（图斑号310）、村集体管理耕地15亩的承包经营权归刘青惠所有，其余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梁福所有”；2.将梁福在嫩江五清办登记的图斑号为310的25.5亩集体土地和15亩草原地、图斑号为314的6亩土地变更登记在梁春胜名下；3.梁福、刘青惠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15日经梁福、梁春华、梁春胜协商，进行了分家析产，经证明人刘青国、王占山的见证达成了书面协议，约定梁春华分得霍龙门道6公顷（林场标3.4公顷）、霍龙门道1公顷（量地找零）、西岗3公顷，共计10公顷粮补指标43亩，草原指标1公顷；梁春胜分得大河东中6公顷（其中林业标3公顷）、大河东北2公顷、霍龙门道1.6公顷（量地找零），共计9.8公顷，粮补指标40亩，草原标1公顷；梁福分得东岗3.5公顷（林业标2公顷）、大河东南3公顷，共计6.5公顷，粮补指标31.9亩，草原标1公顷。梁福在嫩江五清办登记的土地为图斑310号小斑2号面积25.5亩、图斑310号小斑15号面积15亩（草原饲料地）、图斑312号小斑1号面积19.5亩、图斑313号小斑1号面积为17亩、图斑314号小斑2号面积6亩、图斑307号小斑1号面积39亩、图斑308号小斑2号面积0.5亩、图斑309号小斑1号面积25.5亩、图斑313号小斑1号面积1亩、图斑1号小斑0号面积39亩，共计188亩；梁春胜在嫩江五清办登记的土地为图斑314号小斑1号面积30亩、图斑308号小斑1号面积12亩（二轮承包土地）和28亩，以上土地为梁春胜2008年认土地时，在原梁福名下确认登记在自己名下的，2013年4月24日梁春胜在梁福名下转到其名下的图斑1号小斑2号面积为15亩，2017年2月22日梁春胜在梁福名下转到其名下的图斑310号小斑14号面积15亩，在梁福名下转到梁春胜名下土地共计100亩，在姚福林名下转到其名下图斑362-364号小斑号1面积48亩。2018年5月28日经嫩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33亩（图斑307号33亩）、国有林场管理耕地19.5亩（图斑1号19.5亩）、草原管理耕地7.5亩（图斑310号7.5亩）、村集体管理耕地15亩承包经营权归刘青惠所有，其余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梁福所有。现登记在梁福名下的图斑310号小斑2号、15号，图斑314号小斑2号，为分家时分给梁福、刘青惠名下，不在梁春胜分家协议中分得土地的范围内。另查明，梁春胜、梁福、刘青惠均认可登记在梁福名下的图斑312号小斑1号面积19.5亩、图斑313号小斑1号面积为17亩，共计36.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李永国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梁春胜、梁福、梁春华是经充分协商后，达成的分家协议，刘青惠在签订协议的现场，应视为对协议的认可，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对梁春胜、梁福、梁春华和刘青惠具有法律约束力。梁福、刘青惠均认可梁福名下的图斑310号小斑2号、15号和图斑314号小斑2号的土地为分家时分得，不在梁春胜分家协议中分得土地的范围内，梁春胜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登记在梁福名下图斑310号小斑2号、15号面积分别为25.5亩和15亩，图斑314号小斑2号面积6亩的土地系分家协议中分得的土地，其取得承包经营权，其中梁春胜提交的草原饲料地的收取承包费中载明收取30亩的承包费，不能证明与争议的图斑310号小斑15号面积为15亩的土地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梁春胜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成立，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梁春胜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梁春胜要求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12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关于“草原管理耕地7.5亩（图斑310号）、村集体管理耕地15亩的承包经营权归刘青惠所有，其余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梁福所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梁春胜要求将梁福在嫩江五清办登记的图斑310号小斑2号、15号面积分别为25.5亩集体土地和15亩草原地、图斑314号小斑2号6亩土地变更登记在梁春胜名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春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春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鸿提交如下证据：1.嫩江市速生整地有偿使用承包合同书及收据各1份。证明图斑314号30亩土地一直登记在梁春胜名下，并由梁春胜交纳费用并实际耕种，该承包合同中图斑311号6亩土地已转让，与本案诉争土地无关。梁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范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刘青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梁春胜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图斑314号（小斑1号）30亩，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已查清，本案争议的梁福名下图斑314号（小斑2号）6亩，这两块土地是不同地块的土地，与诉争土地没有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2.嫩江市霍龙门镇哈尔通村委会出具的承包地块调查表4份，航拍图2页。证明嫩江五清办登记与该地块调查表不一致，根据该地块调查表显示，大河东地块在嫩江五清办登记为图斑308、309号地块，土地性质为人口田，但该地块调查表显示土地性质为开荒地，结合哈尔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大河东地块在哈尔通村登记图斑310、314号，该地块是梁春胜与刘青惠诉争土地的实际位置。该调查表中显示东岗土地性质为承包地块，即人口田。在嫩江五清办登记为图斑310号，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图斑310号土地为诉争土地，对土地性质认定也是错误的。梁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范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刘青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1.嫩江五清办是负责全市土地清查工作，核实土地面积及权属后，建立全市土地档案数据库的政府工作部门，嫩江五清办层层汇总，不可能存在错误。2.梁春胜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与嫩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图斑310、314号土地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哈尔通村委会会计的调查笔录已明确村委会土地台账与嫩江五清办登记是一致的，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梁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世范提交嫩江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该证据是针对梁春胜提交的第2号证据出具的，国有、集体土地与农民土地有重叠的地方，界限没有划分清楚，所以，暂时没有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梁春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间接证明嫩江五清办登记混乱，哈尔通村委会正在调查核实实际情况。刘青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从证明形式上看，颁证小组办公室不是工作部门，无权出具该证明，持章人没有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认证认为，梁春胜提交的第1号证据，因承包合同书中的图斑314地块，与在嫩江五清办梁春胜名下的图斑314地块是否同一地块不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因地块调查表、航拍图中未能证明与本案诉争土地具有明确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梁福提交的证据，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春胜上诉主张诉争土地在分家协议中其承包土地范围内，首先，一审时，梁福、刘青惠均称梁福名下的图斑310、314号土地系分家时取得，不在分家协议中梁春胜应分得的土地范围内，在分家协议中，注明梁春胜分得土地的位置、面积，根据嫩江五清办出具的登记表显示，梁春胜名下的部分土地系从梁福名下流转取得，依据卷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土地属于梁春胜应分土地范围内；其次，分家协议中的全部土地为梁福、刘青惠共同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使梁福、刘青惠将诉争土地分割给梁春胜，在嫩江五清办未变更到梁春胜名下，刘青惠也有权要求撤销赠与，不予交付土地；综上，梁春胜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梁春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春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晶书记员刘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