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再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男，1965年7月1日出生，彝族，户籍地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乐山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十层。 法定代表人：张时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翁祖杰，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禄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11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衡坷，女，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炀，男，1993年8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金富松，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摩西安林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福建来宝公司）、翁祖杰、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三峡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富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建议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经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川342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再审后，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川3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摩西安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摩西安林，被上诉人福建来宝公司及翁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被上诉人三峡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衡坷、胡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富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摩西安林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摩西安林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将债权转让合同的事宜告知了被上诉人，摩西安林已经合法取得金富松对福建来宝公司的工程结算权；2．福建来宝公司向会东县人民法院起诉金富松等人，会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中，福建来宝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妨碍正常司法程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利；3、会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中关于金富松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和结果都是错误的，金富松实际完成的总工程量是1835.1万元，扣除借支、垫付、材料、罚款等997.3179万元后，被上诉人还应该支付金富松837.7821万元；4．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一是确认福建来宝公司与金富松分别于2013年8月3日、9月25日订立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无效，二是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施工局（以下简称施工局）与福建来宝公司签订的《乌东德水电站地下电站厂房洞挖施工协议书》为工程量结算依据，而本案一审判决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进行评述，并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诉求，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 福建来宝公司及翁祖杰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峡建设公司辩称，1．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摩西安林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2．三峡建设公司和摩西安林都不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相对人；3．福建来宝公司与施工局签订的合同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金富松未提交答辩意见。 2015年8月17日，摩西安林向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8月3日福建来宝公司与金富松订立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无效；2．确认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变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工程价款结算的根据；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被告福建来宝公司的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不能联系到被告福建来宝公司，不能向其送达诉讼法律文书，经法院查证后，仍不能确定被告福建来宝公司的诉讼法律文书送达地址，致使本案法律文书无法向被告福建来宝公司送达。一审裁定:驳回原告摩西安林的起诉，本案免收诉讼费。 摩西安林再审中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福建来宝公司与金富松分别于2013年8月3日、9月25日订立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无效；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备案的中标合同是指施工局与来宝公司签订的《乌东德水电站地下电站厂房洞挖施工协议书》。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福建来宝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站施工局签订了《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主厂房（第Ⅳ层开挖结束）洞挖施工协议书》，于2013年8月承包了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东德水电站左岸地下电站主厂房及主变室石方开挖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福建来宝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通风竖井、钻爆开挖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金富松，双方分别于2013年8月3日、9月25日，签订了《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地为云南省禄劝县乌东德镇金坪子营地，合同中甲方为福建来宝公司乌东德项目部（代理人为翁祖杰），乙方代理人金富松，福建来宝公司对翁祖杰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2014年4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金富松施工方量为164947.36m3，结算后金富松欠来宝公司488500元，同日，金富松向翁祖杰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翁祖杰现金：肆拾捌万捌仟伍佰元整，按利息贰分计算。借款人：金富松”。2015年5月29日摩西安林与金富松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以30万元的价格将金富松与福建来宝公司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项下金富松的所有权利转让给摩西安林。2015年5月29日金富松向翁祖杰邮寄了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6月18日摩西安林诉至会东县人民法院，请求判决金富松与来福建来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会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审原告摩西安林的起诉。 2015年8月17日福建来宝公司向会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金富松及案外人莫西阿支、王贵清归还多领取的工程款4258581元。2016年4月11日，会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确认：2014年4月6日，金富松继续进行石方开挖，并支取工程款及要求福建来宝公司代支付各种费用；金富松从2014年4月5日至5月9日共施工总款为6739201.62元，福建来宝公司为金富松支付各种费用及金富松借支共计10497782.83元，福建来宝公司多支付给金富松工程款3758581.21元（包括代支付）。并判决金富松退还福建来宝公司3758581.21元。2018年10月30日会东县人民法院对（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案件立案再审。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与第三人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债权转让合同即合同权利的让与，是指合同债权人通过协议依法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合同以外第三人的行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本案中，金富松虽然与摩西安林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福建来宝公司的债务转让给摩西安林，但转让合同并未明确债权数额，摩西安林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对债务人福建来宝公司享有债权，无法证实债权的真实存在。且依据福建来宝公司所举证据，福建来宝公司已超额给付金富松工程款3758581.21元，金富松对来宝公司并不享有债权。因此，金富松与摩西安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未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故摩西安林并非《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项下金富松债权的受让人，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再审申请人摩西安林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摩西安林对原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裁定发表新的质证意见认为：1．该裁定证明福建来宝公司起诉金富松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禄劝县人民法院管辖，会东县人民法院受理（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不当，会东县人民法院不再有管辖权；2．（2014）禄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案件中，福建来宝公司起诉的金额是114万元，而（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中，福建来宝公司主张的是400多万元；3．福建来宝公司起诉金富松等人的（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与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案件是同时段进行的，（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作了判决，而（2015）东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案件却以被告地址不详为由驳回起诉。被上诉人福建来宝公司、翁祖杰、三峡建设公司均发表意见认为该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摩西安林提交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1．福建来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郑来宝，而是陈伟；2．福建来宝公司自己陈述公司不具有水电施工资质，也没有在乌东德电站有工程，说明（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中，福建来宝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施工局与翁祖杰签订虚假合同。 福建来宝公司、翁祖杰、三峡建设公司质证后认为该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摩西安林提出的上述两份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摩西安林与金富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在没有证据证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下，应属有效。一审判决以《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债权并不存在为由，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在（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中，对福建来宝公司与金富松签订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的效力及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所依据的合同已经作出认定，并因金富松在履行与福建来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已经超支各种款项3,758,581.21元，故判决金富松返还多支付的款项3,758,581.21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摩西安林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福建来宝公司与金富松分别于2013年8月3日、9月25日订立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合同》、《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地厂石方开挖施工合同》无效，及以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乌东德水电站地下主变厂房石方开挖施工工程价款结算的根据。因摩西安林的两项诉求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一致。本案中摩西安林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即使认定为有效,也不能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驳回摩西安林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摩西安林提出会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东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案件,涉嫌虚假诉讼、妨害正常司法程序、阻碍正常结算程序的上诉请求已超越了摩西安林在本案中的起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摩西安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虽然认定《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不当，但是判决驳回摩西安林的诉讼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摩西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艳 审判员 张仁富 审判员 牟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