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871号原告：北京市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2号甲天银大厦A西四层。法定代表人：刘国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立群，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南，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振文，男，193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告：杨澎，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平生，男，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市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与被告王立群、冯振文、杨澎、杨平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被告王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南，被告杨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振文、杨平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天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立群、冯振文、杨澎、杨平生共同向天创公司偿还天创公司已对外支付的公司债务共计人民币17969530.76元（计算公式为13300973.82元+4668556.94元）；2.王立群、冯振文、杨澎、杨平生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创公司为北京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股东，天创公司持有中盛公司10%股份，案外人北京中宜总公司持有中盛公司60%股份，案外人盛创投资有限公司持有中盛公司30%股份。上述三股东于1996年2月16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天创公司持有中盛公司10%股份不参与经营，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中盛公司经营过程中，北京中宜总公司和盛创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委派王立群为中盛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冯振文、杨澎为中盛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根据中盛公司章程的约定，“合营企业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事宜”。王立群、冯振文、杨澎主要负责中盛公司的具体经营和管理工作。中盛公司在经营期间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并于2006年11月16日被北京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债权人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五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盛公司强制清算，但由于清算组未能查找到中盛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中盛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无法清算，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2015年，城建五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天创公司，要求天创公司对中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终该案经过二审终审，由天创公司清偿的全部债务共计13300973.82元。2018年2月，另一债权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直接找到天创公司，要求清偿中盛公司曾于2004年拖欠北京市丰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务共计4668556.94元，否则将起诉天创公司承担上述本金及2004年至2018年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天创公司迫于无奈，与润木公司达成和解，再次为中盛公司清偿了4668556.94元债务。本案中，造成天创公司作为中盛公司股东就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由于中盛公司高管严重失职导致未能查找到任何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无法进行破产清算，因此，王立群、冯振文、杨澎作为中盛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并兼任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务，在任职期间未能履行高管义务，因自身失职导致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因此天创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相关责任人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中盛公司在2004年8月曾变更董事长，免去了王立群的董事长职位，新任董事长为杨平生，杨平生也是本案被告。王立群辩称，一、王立群自2004年8月3日起不再担任中盛公司董事长和董事的职务，中盛公司是2006年1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王立群主体不适格，天创公司起诉王立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责任主体是股东，天创公司应向公司的其他股东要求分担损失，而不应起诉公司董事，起诉公司董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天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证明其支出是为了偿还中盛公司的债务；四、依据2019年7月最高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的精神，即使天创公司有1330万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或寻求其他途径解决。2014年3月14日城建五公司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天创公司应当申诉救济挽回其损失；五、466.8万元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天创公司与对方和解，天创公司放弃诉讼时效抗辩应自行承担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杨澎辩称，一、杨澎于1997年7月至8月间辞去了北京中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宜公司）、盛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创公司）的一切职务。之后，1997年8月15日杨澎抵达芬兰进行全日制课程学习，于2000年4月毕业，之后一直留在芬兰工作，2003年取得芬兰永久居住证，直到2011年回国就职于联想公司一年，之后又返回芬兰工作。因此，1997年8月15日后，杨澎与中宜公司、盛创公司再无关联；二、杨澎从未担任过中盛公司的高管，不知道中盛公司的任何情况、未接到过中盛公司的高管任命、未领取中盛公司的报酬、未接到通知告知参与中盛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天创公司提交的高管名单中，杨澎的身份证号“×××”，与杨澎的有效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如涉及案件基本事实，本院将在后文中加以表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1月18日，北京中宜企业总公司、天创公司、香港盛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北京中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书》，三方约定成立合营企业中盛公司，1996年4月11日，中盛公司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王立群，注册资本总额人民币6400万元。股东结构为：北京中宜企业总公司出资人民币38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天创公司出资人民币6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香港盛创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19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06年11月1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中盛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盛公司董事、监事、正、副总经理情况表显示，王立群系中盛公司的董事长，杨澎系中盛公司的副董事长、副总经理，冯振文系中盛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2004年8月3日，中盛公司董事长由王立群变更为杨平生。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书写明：城建五公司起诉要求天创公司作为中盛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应当对中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天创公司应支付城建五公司工程款利息2718282元、执行期间延迟履行利息4228945元、鉴定费63556.70元、仲裁费242282.70元以及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损失894020.42元、诉讼费52905元。天创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将上述债务共计13300973.82元汇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账户。2018年2月28日，天创公司与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根据该协议，天创公司作为中盛公司的股东，承担中盛公司的欠款4668556.94元。另查，杨澎自1997年起即在芬兰共和国留学并随后就职于芬兰公司，并一直在芬兰共和国政府部门登记住所，自2011年5月13日起取得芬兰共和国埃斯波永久居住权，其以芬兰共和国作为其生活中心。本院认为，杨澎自1997年起即在芬兰共和国留学并随后就职于芬兰公司，并一直在芬兰共和国政府部门登记住所，自2011年5月13日起取得芬兰共和国埃斯波永久居住权，其以芬兰共和国作为其生活中心，因此，杨澎经常居所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故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涉外民事关系。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第二百五十九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系因股东利益而产生的纠纷，因涉案天创公司、中盛公司的登记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创公司作为中盛公司的股东，如果能够证明中盛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的，可以提起诉讼。根据相关工商档案材料显示，王立群、杨澎、冯振文、杨平生系中盛公司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杨澎认为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字不真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杨澎可另案进行主张，本院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外公示材料显示的信息进行被告主体的认定。天创公司作为中盛公司的股东，主张王立群、冯振文、杨澎、杨平生作为中盛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未能履行高管义务，导致中盛公司无法进行破产清算，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于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基础的事实要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617元，由原告北京市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北京市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张开杰人民陪审员  回卫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茹 莹法官 助理  刘 丽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