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鼎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月萍（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某，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海平（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沈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霞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姚月萍、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蒋海平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自2016年3月起共同承租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2019年1月4日至1月8日期间，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多次容留卖淫女张某、王某1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并由郑某某介绍嫖客给二人，违法所得供郑某某、沈某某共同生活开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9年1月4日，被告人郑某某操作“新人南南”微信号宣传卖淫服务，介绍、容留卖淫女王某1与嫖客杨某2在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从杨某2支付的500元嫖资中获利200元。 同年1月6日，被告人郑某某操作“新人南南”微信号宣传卖淫服务，介绍、容留卖淫女王某1与嫖客殷某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从殷某支付的500元嫖资中获利200元。 同年1月8日，被告人郑某某操作“洁洁服务系新人”微信号，介绍、容留卖淫女张某与嫖客练某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从练某处收取嫖资700元。 同年1月10日，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在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证人杨某1成、张某、练某、杨某2、殷某、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某某的犯罪情节及行为社会危害性均较轻；（2）被告人郑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郑某某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某某从轻处罚并在判处罚金刑时予以酌减。 被告人沈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某某的作用地位明显低于同案被告人郑某某，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沈某某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轻；（3）被告人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沈某某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沈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且在判处罚金刑时予以酌减。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自2016年3月起共同承租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2019年1月4日至1月8日期间，被告人郑某某通过“新人南南”、“洁洁服务系新人”等微信号先后发布数条招嫖信息，介绍并引导嫖客至上述地点后，伙同被告人沈某某多次容留卖淫女张某、王某1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违法所得供郑某某、沈某某共同生活开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9年1月4日，被告人郑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介绍并引导嫖客杨某2至上述地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从嫖客杨某2支付的500元嫖资中获利200元。 同年1月6日，被告人郑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介绍并引导嫖客殷某至上述地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从嫖客殷某支付的500元嫖资中获利200元。 同年1月8日，被告人郑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介绍并引导嫖客练某至上述地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从练某处收取嫖资700元。 同年1月10日，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1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协议、手机截图，证明：其于2016年3月1日将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的房屋租给了沈某某，沈某某和郑某某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一开始房屋租金是沈某某拿现金支付的，后来房屋租金大部分是郑某某通过微信（昵称“樱樱美黛子dTST开卡返点18%”）支付给其儿子的；其不知道房屋内存在容留卖淫的违法活动。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其应郑某某（经辨认）之邀到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郑某某的租房，为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后因生意欠佳，郑某某把服务内容改为“口交”、“打飞机”等性服务，服务价格和提成都是郑某某规定的，一般郑某某都会抽取200元；期间，郑某某给其拍摄头像并上传到昵称为“洁洁服务系新人”的微信上，由郑某某联系客人；2019年1月8日，郑某某通过上述微信号先后联系了3名客人，其向3名客人（经辨认分别为王某2、蔡某、练某）分别提供了“口交”、“手淫”、性交服务，郑某某通过上述微信号分别收取500元、400元、700元；房屋内还住着一个叫“楠楠”（经辨认为王某1）的，也是给客人提供“口交”、“打飞机”等性服务的；郑某某的老公（经辨认为沈某某）也住在上述房屋内，白天基本不在家，晚上才回来，但应该是知道房屋内提供“口交”、“打飞机”等性服务的；其的微信昵称是“社会水太深”。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1月10日在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其并没有卖淫，当时其是去看朋友的；被抓前，其朋友“冰冰”给其介绍了一名男子，因感情冲动，二人在家中发生了性关系，但其不是卖淫；后该男子通过微信向其转账500元，而其将其中的200元转账给了“冰冰”（即郑某某）作为归还的欠款；其朋友“冰冰”的微信昵称是“樱樱美黛子dTST开卡返点18%”（其备注为“杭州”），支付宝昵称就是“冰冰”，而其的微信昵称也叫“冰冰”，支付宝昵称是“青青”。 4、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添加“洁洁服务系新人”的微信，知道对方提供性服务；2019年1月8日晚，其和对方约定当晚21时30分到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到达上述地点后，一名与微信头像一样的女子（经辨认为张某）将其带进了房间，女子称性服务500元1次、700元2次，后该女子为其提供了2次性服务；事后，其（其微信昵称“低近”）向“洁洁服务系新人”的微信号转账付款700元。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添加“洁洁服务系新人”的微信，知道对方提供性服务；2019年1月8日傍晚，其和对方联系后，被告知到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18时许，其到达上述地点，一名女子（经辨认为张某）告知其500元1次，其同意后该女子给其提供了1次“口交”服务；事后，其向微信昵称为“社会水太深”的账号转账500元。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居住于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2019年1月8日晚，其和同住一个小区的女子微信聊天，表示要找该女子玩，但实际并未前往。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添加“新人南南”的微信，知道对方提供性服务；其和对方联系后，被告知到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2019年1月4日晚21时30分许，其到达上述地点；房屋内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将其带入房间后为其提供了“口交”、性交服务；事后，其通过支付宝（账号469×××＠ｑｑ.ｃｏｍ）向对方转账付款500元；其微信昵称“墨”。 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添加“新人南南”的微信，知道对方提供性服务；其和对方联系后，被告知到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2019年1月6日晚20时许，其到达上述地点，后一名女子（经辨认为王某1）为其提供了“口交”、“手淫”、性交服务；事后，其通过支付宝（账号13×××33）向对方转账500元；其微信昵称“Sean”。 9、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1月10日晚，公安机关对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进行检查，并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郑某某的苹果手机7部、被告人沈某某的苹果手机1部等物品。 10、电子证据勘查笔录、简易勘查笔录、勘验笔录、勘验截图，证明：（1）经对被告人郑某某的玫瑰金色苹果手机（电子串号：353258078099410）勘验发现，手机内存有微信，昵称为“樱樱美黛子dTST开卡返点18%”，该微信有好友三人，微信昵称分别为“冰冰”（即王某1）、“社会水太深”（即张某）、“新人南南”；郑某某的该微信号于2019年1月4日晚、1月6日晚与王某1的微信存在联系，内容为“好了”“走”等，期间王某1收取郑某某微信红包300元；郑某某的该微信号还于2019年1月8日晚与张某的微信存在联系，内容为“走了”“开门让他进来”等；郑某某的该微信号还向“新人南南”的微信号发送了大量王某1的图片；另，打开该手机支付宝发现，支付宝内有好友“青青”（即王某1），二人有频繁的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1月4日晚，郑某某收取王某1200元，2019年1月5日，王某1先后收取郑某某1000元、300元，2019年1月6日，郑某某先后收取王某1200元、300元；（2）经对被告人郑某某的土豪金色苹果手机（电子串号：359227065753887）勘验发现，手机内存有微信，昵称“洁洁服务系新人”，该微信有好友三人，分别为蔡某、王某2以及昵称为“低近”（即练某）的微信号;郑某某的该微信号与蔡某、王某2、练某均存在联系，内容大致为郑某某约上述人员到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郑某某还于2019年1月8日收取练某700元；（3）经对被告人郑某某的土豪金色苹果手机（电子串号：359281060477422）勘验发现，手机内存有微信，昵称“新人南南”，该微信有好友三人，微信昵称分别为“樱樱美黛子dTST开卡返点18%”（即郑某某）、“Sean”（即殷某）、“墨”（即杨某2）；郑某某的该微信号与殷某、杨某2均存在联系，内容大致为郑某某向两人推送卖淫信息并引导两人至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嫖娼；（4）经对被告人沈某某的银色苹果手机（电子串号：89860315055718169100）勘验发现，手机内存有微信，昵称为“骑龟龟，看大海”，微信中有好友“樱樱美黛子dTST开卡返点18%”（即郑某某），聊天记录中有类似“20分钟有客人”、“客人走了”等涉嫌卖淫嫖娼的记录，且郑某某通过微信向沈某某多次转账；另，打开该手机支付宝发现，支付宝昵称“冰冰”（即郑某某）的账户向沈某某多次转账；（5）经对违法人员王某1的苹果手机（电子串号355430070398383）勘验发现，手机内存有微信，昵称“冰冰”，微信中有好友“樱樱美黛子dTST开卡返点18%”（备注名“杭州”，即郑某某），聊天记录中有类似“服务做好点”、“洁洁包夜了”等涉嫌卖淫嫖娼的记录，且有多次相互转账的记录；另，打开该手机支付宝发现，2019年1月4日22时41分许，有一笔来自“*健”的500元转账，后将其中200元以红包的形式转给“冰冰”，2019年1月6日21时30分许，有一笔来自“*海翔”的转账，后将其中的200元转账给“冰冰”，其账单中还发现类似收账500元后，转出200元给“冰冰”的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账户信息，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信息；除涉案相关人员之间存在转账记录外，被告人郑某某的支付宝于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有60余次购买避孕套的记录，且购买的规格多为144只装和100只装。 12、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的身份信息及查无前科的情况，另涉案卖淫女及嫖娼人员均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4、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自2019年1月4日起，开始在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做介绍卖淫的事情；具体流程是：其用头像为王某1或者张某本人的微信加了几个群，并用图片和文字包装了微信朋友圈，给人做卖淫生意的感觉，之后就会有嫖客添加微信询问，其会告知嫖客有“口交”、“打飞机”、性交等服务项目，价格一般是500元，之后引导嫖客到上述地点，期间，其会通知张某或者王某1做好接待准备，服务完成后，嫖客会将嫖资付给张某或者王某1，有时候嫖客也会直接将嫖资给其，其和张某、王某1是四六分成的；至案发，其共接待了5、6个嫖客，从中赚取了约1500余元；善贤人家的房子是其和沈某某于2017年3月共同租住的，但房租基本上是其在缴纳的。 15、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月开始，郑某某在租住的本市拱墅区善贤人家3幢1单元601室容留并介绍“洁洁”、“南南”卖淫；具体流程是：郑某某通过微信、QQ等方式发布卖淫信息，之后就会有男性询问，谈妥价格后，郑某某就会引导男性客人到上述地点接受卖淫服务，一般价格都是每次500元，郑某某从中抽取200元；其知道郑某某让“洁洁”、“南南”为男性客人提供“打飞机”或者“口交”的服务，但“洁洁”、“南南”有无和男性客人发生性关系，其并不清楚；其觉得“打飞机”或者“口交”是不犯法的，所以也就没有制止，但其本人没有介绍卖淫，只是容留了“洁洁”、“南南”在其房屋内为男性客人提供服务；其和郑某某自2017年3月开始共同租住了上述房屋，房租是5000元每月，其支付了两个月的租金，后面的租金都是由郑某某支付的，两人平时的生活经费来源基本都是靠郑某某支撑起来的，郑某某就是靠介绍卖淫挣点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介绍他人卖淫，并伙同被告人沈某某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转账记录均证实，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虽有不同，但不足以对二被告人区分主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郑某某、沈某某的违法所得款1100元。 四、扣押于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郑某某的犯罪工具玫瑰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电子串号：353258078099410）、土豪金色苹果手机二部（电子串号：359227065753887、359281060477422），被告人沈某某的犯罪工具银色苹果手机一部（电子串号：89860315055718169100），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朱伟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林 代书 记员  王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