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青01行赔初8号原告西宁山雨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马国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小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治，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杨占仓，区长。委托代理人刘晓亮，西宁市城北区农业农村和扶贫开发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强，青海启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宁山雨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雨公司)因请求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北区政府)行政赔偿，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5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国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兰、谢治、被告城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晓亮、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雨公司诉称，原告于2012年10月经西宁市城北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城北区发改局）批复，在西宁市××区以南荒地建设青海高原特珍禽养殖基地。原告在该基地投入大量资金，研发科研成果6项、发明专利5项、实用新型专利16项，经营期间，原告获得了科技型企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省知识产权培育企业、先进单位、著名商标、诚信企业、AAA级信用单位等荣誉，为城北区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应有贡献，也为国家填补了空白，履行了企业的社会责任。2016年，西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宁市政府）决定对湟水河两岸的养殖场进行搬迁，并制定了工作方案，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达成协议，也未给原告提供安置地点，多次以断电的形式强制原告搬离，2017年8月4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强制拆迁搬离，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于2018年8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青01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基地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己生效。由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接近破产，建设的养殖基地房屋、禽舍、实验基地、厂房、网围栏、电力、养殖投影监控设备及场内种植的各种苗木等均被强制拆除和破坏，多头（只）珍禽死亡，原告经多年研发的科研成果、专利等知识产权无法投入使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9年3月1日，原告以EMS的方式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223627.29元。被告收到赔偿申请书超过两个月未给原告任何答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赔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1.强制拆除的活动板房、彩钢房、厂房、网围栏、道路、苗木、电力、监控设备等损失4928764.29元；2.因强制拆迁导致珍禽死亡损失291000元;3.停业期间的工人工资损失833300元;4.停业损失2565000元；5.各项专利、科技成果研发损失6405563元；6.律师费200000元；以上合计15223627.29元。7.利息损失126546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自2017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4日，应计算至实际赔偿支付之日止)。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行初76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西宁市××区养殖基地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2.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快递单；证明：被告违法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重大损失。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但被告未给予任何回复。3.青海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青永信专审（2019）032号山雨公司2017年行政拆除资产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违法强制拆迁原告的固定资产净值为4882064.29元，苗木资产摊余价值46700元，合计拆除资产价值4928764.29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4.记账凭证、非正常死亡动物情况说明、照片。证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迁行为导致原告养殖珍惜动物大量非正常死亡，给原告造成291000元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5.原告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的人工工资表；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人工工资损失为8333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6.原告2014年至2016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证明：原告月平均利润为135000元，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停业19个月，损失共计2565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7.科研成果申请表、证书、专利证书、记账凭证等；证明：原告在被告拆除的养殖基地取得了1个外观专利、15个实用新型专利、5个发明专利、6项科学技术成果，投入了6405563元，被告违法强制拆迁行为导致原告的科研成果无法投入使用，更无法转化为经济效益。对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8.（1）城北区发改局城北发改字〔2012〕125号《关于建设青海高原特珍禽养殖基地事宜的批复》、西宁市城北区大堡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堡子镇政府）大镇政字〔2012〕68号《关于青海高原特珍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立项的申请报告》、西宁市城北区农林牧水局（以下简称城北区农牧局）北农字〔2013〕146号《关于恳请批准城北区山雨特种禽类林地驯养繁殖许可证的报告》、繁殖许可证、立项证书等。（2）山雨文化旅游珍禽观赏生态园为四星级旅游接待点的请示、建议科普惠农服务站的通知、命名为西宁市城北区山雨养殖科技示范基地的决定、公示及公示结果报告。（3）大堡子镇政府关于山雨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报告、科普专项资金的通知、地方特色产业发展的通知、政府财政支付凭证、荣誉证书、牌匾等。证明：原告的高原特珍禽养殖项目是经政府批准的合法项目，并办理了许可证书、科技型企业立项证书。被政府设立为多个科普服务站、基地、接待点等，也得到了政府大量支持，获得了政府给予的多项荣誉。原告的投资应当得到政府保护，被告应当对违法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9.西宁市政府办公厅宁政办〔2016〕107号《关于印发西宁市湟水河沿岸养殖场搬迁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原告投资项目属搬迁项目，是合法项目，原告的投资金额达11000000元。10.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证明：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维权，产生律师费200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11.民事起诉状及传票。证明：被告没有给原告找到合适的安置场地，原告的损失一直在延续。被告城北区政府答辩称，1.河道的维护关系到下游的饮水问题，在禁养区养殖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西宁市政府办公厅宁政办〔2016〕107号《关于印发西宁市湟水河沿岸养殖场搬迁工作方案的通知》等文件要求，河道两侧800米以内范围内属于禁养区，禁养区内所有的养殖厂要在2017和2018年分期分批搬离。原告的养殖场没有环评等手续，于2016年被确定位于河道两侧800米范围内，被列为2017年计划搬迁范围。2.行政行为违法是国家赔偿的前提，但不是必然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被告城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宁市政府办公厅宁政办〔2016〕29号《关于再次明确“河长制”管理职责的通知》;证明：西宁市政府明确将湟水河流域（西宁段）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为河道两侧800米范围内。2.西宁市政府办公厅宁政办〔2016〕107号《关于印发西宁市湟水河沿岸养殖场搬迁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西宁市政府于2016年开始安排部署湟水河岸养殖场搬迁工作，原告的养殖场被列为2017年计划搬迁范围。3.中共西宁市城北区区委办公室、城北区政府办公室城北党办〔2017〕14号《关于印发〈全省环境保护督察反馈问题及城北区重点环境问题整改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西宁市城北区2017年度重点环境问题清单》中包括原告的养殖基地。4.西宁市城北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城北区环保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证明：城北区环保局2017年5月至6月五次前往原告养殖场进行调查；原告的养殖场无任何环评手续且在禁养区内。5.现场照片8张；证明：城北区环保局等部门领导及工作人员对原告现场进行调查并与原告协商搬迁事宜。6.城北区环保局城北环字〔2017〕43号《关于关停山雨公司珍禽养殖场的请示》；证明：原告的养殖场一直未办理环评手续，养殖区内粪便不能集中处理，造成环境污染。城北区环保局请示城北区政府关停山雨公司珍禽养殖场。7.城北区政府城北政〔2017〕29号《关于关停山雨公司珍禽养殖场的批复》;证明：城北区政府批复对原告的养殖场予以关停。8.《承诺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就知道其养殖场在搬迁范围之内，其自行承诺自2016年6月1日起减少养殖数量，及时退出特珍禽养殖，但未履行承诺。9.《通知》；证明：城北区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搬迁的通知，并明确告知如逾期不搬迁将强制搬迁。10.城北区农牧局城北农字〔2017〕66号《关于呈报山雨公司未按期搬迁情况的紧急报告》;证明：城北区农牧局向城北区政府报告原告未按期搬迁的情况。11.《保证书》;证明：原告保证在2017年6月30日前主动搬迁，但原告未履行承诺。12.《督查专报》;证明：被告依据原告的保证向中共西宁市委督查室就原告搬迁的相关情况作了专题汇报。13.城北区政府《关于山雨公司信访件办理情况的专报》第19期;证明：原告屡次违背承诺和保证，对政府协调新选的场址不予搬迁。14.《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城北区农牧局与新胜旗种植合作社签订合同，为原告提供临时过渡场地。15.大堡子镇政府大镇政发〔2017〕89号《关于印发〈大堡子镇河道沿线养殖场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大堡子镇政府按照统一部署对辖区内河道沿线包括原告在内的养殖场进行专项整治。16.《大堡子镇河道沿线养殖场整治专项行动工作汇报》及图片;证明：城北区农牧局经原告同意后，协同市野生动物保护中心、市森林公安局等部门将原告养殖场整体搬迁至新址。17.西宁市城北区建设局（以下简称城北区建设局）北建罚告字〔2017〕第7-1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城北区建设局2017年7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要求其三日内拆除其自建房屋，逾期将强制拆除。18.城北区建设局北建罚字〔2017〕第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城北区建设局2017年7月25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其三日内拆除其自建房屋，逾期将强制拆除。19.现场拆除照片;证明：城北区建设局因原告未履行自行拆除，于2017年8月4日对原告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20.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行初76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了强制拆除。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未收到；证据3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强拆行为发生在2017年8月，而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对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照片中的动物是在强拆过程中死亡的。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利润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证据8、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的三性均予认可，证明原告所属的企业在湟水河流域两侧800米范围之内，属于搬迁范围。证据10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律师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被告未按文件要求实施搬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城北区环保局的检查与本案搬迁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进行协商的事宜。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发文的两个单位没有执法权，无权要求原告搬迁。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合，督查专报本身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租赁土地的日期是2017年的8月10日，而被告强拆的日期是2017年的8月4日，系先拆迁后租赁土地。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1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7、1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9、2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强拆行为违法。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9、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据3-8、11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日，原告与西宁市城北区大堡子镇吴仲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河滩地租赁合同》，租赁该村村南河岸边的村集体所有的河滩地约30亩荒地，准备建设青海高原特珍禽养殖基地。该建设项目经大堡子镇政府、城北区农牧局、城北区环保局、西宁市国土资源局城北区国土资源分局、城北区建设局立项前置审查并盖章同意。2012年9月24日，大堡子镇政府向城北区发改局上报大镇政字〔2012〕68号《关于青海高原特珍禽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立项的申请报告》，城北区发改局于2012年12月23日作出城北发改字〔2012〕125号《关于建设青海高原特珍禽养殖基地立项事宜的批复》，批复同意大堡子镇政府关于高原特禽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立项事宜，并要求在办理完规划、建设、土地等相关审批手续后开工建设。后山雨公司在西宁市××区建设特禽养殖基地。2016年2月26日，西宁市政府办公厅作出宁政办〔2016〕29号《关于再次明确“河长制”管理职责的通知》，将湟水河流域（西宁段）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为河道两侧800米范围内。2016年6月20日，西宁市政府办公厅下发宁政办〔2016〕107号《关于印发西宁市湟水河沿岸养殖场搬迁工作方案的通知》，将包括原告在内的33家规模养殖场列入禁养区域范围并要求三年内完成搬迁，原告的养殖场被列入2017年计划搬迁范围。2017年3月7日，被告城北区政府下发城北党办〔2017〕14号《全省环境保护督察反馈问题及城北区重点环境问题整改工作方案》，要求对全省环境保护督察反馈的畜禽养殖不规范问题进行彻底整改。2017年3月14日，城北区农牧局与城北区环保局向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其位于河道动物禁养区范围内，接此通知后于2017年3月底前将养殖场搬迁到非禁养区域，如逾期拒不搬迁将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5月至6月，城北区环保局先后5次到原告的养殖场现场进行检查，制作《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调查询问笔录》，告知原告无环评手续，限其停止污染行为，搬离原址，恢复原貌。2017年5月19日，被告城北区政府下发城北政〔2017〕29号《关于关停山雨公司珍禽养殖场的批复》，同意城北区环保局提出的关停山雨公司珍禽养殖场意见。2017年7月22日、25日,城北区建设局分别向原告作出北建罚告字〔2017〕第7-1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北建罚字〔2017〕第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我局将进行强行拆除。”2017年8月4日，被告城北区政府对原告养殖基地实施了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被本院（2018）青01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并已生效。2019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收悉后未予答复。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国栋向城北区农牧局《承诺书》，承诺“自2016年6月1日起，逐渐减少特禽养殖数量，按照市政府办公厅的要求及时退出特禽养殖”。2017年6月2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国栋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我保证在本月三十日以前，我基地的珍禽全部搬出基地，如搬不出，政府依法采取任何手段，我绝无意见，特此保证”。再查明，2017年8月10日，张宽（甲方）与城北区农牧局（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甲方将新盛旗种植园区西北角租赁给乙方用于山雨公司养殖场暂时过渡。2017年8月11日，城北区农牧局、大堡子镇政府联合西宁市动物救助中心和森林公安，将原告养殖基地内的羽禽类搬迁至新盛旗种植园区临时过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原告山雨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当事人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没有合法权益可保护的，不能获得行政赔偿。因强制拆除手段、方式不当，造成当事人在正常强制拆除情形下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及物品灭失的，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应当予以行政赔偿。本案中，原告的青海高原特珍禽养殖基地经城北区发改局城北发改字〔2012〕125号《关于建设青海高原特珍禽养殖基地事宜的批复》同意立项，但原告未按照批复要求，办理土地、规划等相关手续便开工建设，且城北区建设局作出北建罚字〔2017〕第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将山雨公司养殖基地内建筑物认定为“违法建设”并责令山雨公司自行拆除，该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具有法定效力。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养殖基地建筑物已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属于合法财产，故原告针对拆除其养殖基地建筑物行为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在拆除养殖基地过程中未能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程序，未能对养殖基地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并证据固定，被告应当对其行为造成的财产扩大损失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而原告未能履行自己承诺及保证，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自行拆除的义务，对被告拆除行为导致财产损失的扩大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无法通过评估鉴定方式确定建筑材料及物品合理价值的情况下，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基于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建筑材料及物品损失6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被告强拆行为造成原告举证存在一定困难，但并不当然免除其对损害后果的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其损失承担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城北区农牧局、大堡子镇政府联合相关单位于2017年8月11日将原告养殖场内羽禽类搬迁至新盛旗种植园区临时过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珍惜动物非正常死亡经济损失291000元，其应就该部分损失提供初步证据，但其仅提交自行制作的《非正常死亡动物情况说明》及照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的要求”之证据形式要件规定，不能证实原告动物的死亡和被告的强拆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停业损失的依据系其养殖基地在不被强拆的情况下，预期经营应得的收入，该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律师费，虽有律师费实际支出，但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业期间的工人工资、各项专利科技成果研发及利息损失均不属于应赔偿直接损失范围，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西宁山雨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原告西宁山雨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笑曦人民陪审员 朱晓东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沙丽金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