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民终3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富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MA2MT4D610。 法定代表人：李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人：蔡鸿志，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总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幸福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5688120894H。 法定代表人：王远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潮，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滁州市富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湖路（宋城）9幢1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85244126L。 法定代表人：魏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定远县富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远富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定远县总医院、原审被告滁州市富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富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定远富都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重新审核，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定远县总医院的诉讼请求；2.定远县总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定远县总医院与其公司及滁州富都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两份合同各自独立，没有证据证明定远县总医院与滁州富都公司签订的合同能够约束其公司；2.其公司与定远县总医院签订的合同至2019年10月1日到期，原审按照定远县总医院与滁州富都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认定为2018年9月6日到期错误，原审对于其公司向定远县总医院支付20万元费用的性质未能查清。 定远县总医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其单位与滁州、定远富都公司分别签订合同，但均是依据招投标材料及滁州富都公司的中标为基础签订的合同，总期限应为三年，每年签订的合同均系原版本，对此,经营者都是明知的，三年来，定远富都公司为实际经营者都是统一的，如果定远富都公司一方不是同一实际经营者，必然有设备等移交手续，但实际上没有这种情况发生。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滁州富都公司未答辩。 定远县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定远富都公司、滁州富都公司排除妨碍，返还其食堂（超市）房屋、场地；2.判决定远富都公司、滁州富都公司支付燃气费用11281.27元（截止2019年3月15日）、水电费32932元；3.判决定远富都公司、滁州富都公司支付其退还场地前造成的租赁费用损失350944元（该费用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月58490.66元计算至上述房屋、场地返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定远富都公司、滁州富都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定远富都公司、滁州富都公司排除妨碍，返还其（超市）房屋、场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定远富都公司、滁州富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定远县总医院（甲方）对外进行“定远县总医院食堂服务”招标，招标文件确定承包期三年，合同一年一签。2015年8月13日滁州富都公司（乙方）经过投标中标，中标金额701888元/年。2015年8月21日，定远县总医院与滁州富都公司签订了《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经过公开招标将定远县总医院食堂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根据招标文件规定，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一、合同期限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服务期限为三年，合同一年一签）。合同期满前3个月甲方重新对外招租。乙方在履行本期合同期间，年度考核均合格，下一期招租时如参与竞标，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中标。如未能中标，乙方须在合同期满7日内撤出经营场所。二、履约保证金中标人的投标信用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无违约情况，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不计利息）。三、承包费金额及支付方式食堂（含超市）第一年度经营承包费以及折旧费（食堂装修及炊具折旧费10万元）为捌拾万壹仟捌佰捌拾捌元（801888元），于签订合同前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缴纳。...八、其他...5、合同终止，乙方应在一周内按物品清单将所有设施设备移交给甲方，并保证清单物品完好。如发生损失或损坏的，由乙方维修或赔偿补齐。...九、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信守合同条款，如甲方违约，应退还剩余服务期限内的承包费。如乙方违约，甲方收取承包费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由乙方赔偿甲方损失”。协议签订后，滁州富都公司交纳了承包费，并经营定远县总医院食堂。2016年1月25日定远富都公司登记成立，登记住所为定远县总医院。2016年5月6日，定远富都公司接手经营定远县总医院食堂，定远县总医院出具证明：“兹证明总院食堂系总院固有资产，现交由定远富都公司承包经营.定远县总医院（公章）2016.5.6”。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第一个年度承包期满后，定远县总医院与定远富都公司（乙方）又签订了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两个年度的《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服务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与定远县总医院和滁州富都公司所签的《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服务承包合同》内容相同，只是填写的承包时间不同，合同上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服务期限为三年，合同一年一签）”、“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服务期限为三年，合同一年一签）”。该两年的承包费定远富都公司均已支付。2018年10月8日，定远富都公司转账汇入定远县总医院账户20万元。此后定远富都公司继续经营定远县总医院食堂，但双方未继续签订承包合同。2019年2月12日，定远县总医院向滁州富都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于2019年2月28日9时撤出定远县总医院食堂，否则于2019年2月28日17时停水停气停电。2019年2月16日，滁州富都公司回复：合同已延续，不得停水停气停电。此后一直未撤出定远县总医院食堂。 一审法院认为：定远县总医院与滁州富都公司、定远富都公司签订的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三年的《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服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定远县总医院按照合同约定向滁州富都公司、定远富都公司提供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由其承包经营，三年承包期满后滁州富都公司、定远富都公司应当撤出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故定远县总医院要求排除妨碍，返还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房屋、场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自2016年起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即由定远富都公司实际承包经营，定远县总医院也出具证明同意由定远富都公司承包经营，且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两个年度的承包合同均是定远县总医院与定远富都公司签订，故其要求滁州富都公司返还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房屋、场地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定远县总医院自愿变更诉讼请求，系其自主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定远富都公司辩称，2016年10月1日，其公司与定远县总医院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租赁服务期限为三年，合同第三年开始，其公司及时缴纳了租金20万元，按定远县总医院与其公司交易惯例，定远县总医院收取该租金后应以餐费折抵后进行结算，可定远县总医院迟迟不愿结算，定远县总医院在租期未满的情况下，拒绝与其公司签订第三年合同，其公司缴纳20万元租金定远县总医院并未拒收，其行为表示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但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承包合同系2015年8月由滁州富都公司中标取得，招标文件确定承包期为三年，且定远富都公司自认2016年1月其公司接管滁州富都公司在定远县总院承包经营的食堂,在承包期内（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其公司之前均以滁州富都公司名义经营，由此可见，定远富都公司对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三年的承包期限是知晓的。2016年起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由定远富都公司实际承包经营，系对滁州富都公司中标取得《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服务承包合同》的延续，承包期限仍应以滁州富都公司中标取得的三年承包期为限，即至2018年10月1日止，2018年10月8日定远富都公司虽汇入定远县总医院账户20万元，但不能证明定远县总医院同意定远富都公司再继续承包一年，且双方也一直未续签承包合同，故本案的《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服务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限已满，定远富都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滁州富都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定远县富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除妨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房屋、场地;二、驳回定远县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27元，由定远县总医院负担6547元，定远县富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定远富都公司提供滁州富都公司及定远富都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两公司的营业场所不同、股东人员不同、法人地位独立，不存在两公司混同的情况。定远县总医院质证认为，虽然两公司存在种种的不同，但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和设备都是统一的，食堂在2015年中标后均是由同一实际经营者经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两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但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并非因两公司混同，故对定远富都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定远富都公司提供餐费统计表一组，用于证明定远县总医院各科室直至2019年2月都正常订餐，欠其公司餐饮费606532.5元。定远县总医院质证认为双方曾对此进行对账，由于中间存在较多涂改迹象，双方未达成一致，不能以送餐为理由确定其单位同意将食堂交由定远富都公司继续承包。本院认为，各科室的订餐消费与双方的租赁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定远富都公司提供承包费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用于证明其公司将20万元汇给定远县总医院时，已经做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在款项的支付用途栏标明为食堂承包费。定远县总医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定远富都公司向定远县总医院转账20万元的事实已作出认定，至于该笔转账的性质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定远县总医院提供定远富都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向其提交的报告一份，用于证明定远富都公司在与其签订合同时，是认可滁州富都公司2015年中标的相关情况，并清楚地知道合同的总期限是三年的事实。定远富都公司质证认为报告中所指的经营一年是指代滁州富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其与定远县总医院签订的合同期限也是三年，不包括其代滁州富都公司履行的第一年。本院认为，该报告是定远富都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定远县总医院出具，内容明确表明租金是由其公司缴纳并实际经营一年，不能证明定远富都公司是代滁州富都公司履行的合同，能够达到定远县总医院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定远富都公司返还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房屋、场地是否正确。 本案中，定远县总医院将案涉食堂服务对外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确定的承包期三年，合同一年一签。2015年8月13日，滁州富都公司中标，中标金额701888元/年。2015年8月21日，定远县总医院与滁州富都公司签订了《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服务承包合同》，承包期间自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根据定远富都公司出具的报告、定远县总医院出具的证明以及滁州富都公司出具的回复等证据能够证实，滁州富都公司在中标及签订承包合同后将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定远富都公司，定远县总医院对此也表示认可，定远富都公司概括承继了滁州富都公司的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对案涉食堂进行实际经营，故应当按照中标文件及上述合同的约定认定定远富都公司的租赁期间，至定远富都公司与定远县总医院签订后二年租赁合同的截止时间，即2018年10月1日定远富都公司的租赁期届满。定远富都公司关于其公司第一年租赁期内是代滁州富都公司履行合同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2018年10月1日后定远富都公司与定远县总医院未再签订租赁合同，但定远富都公司向定远县总医院支付了2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中明确载明为食堂承包费，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定远县总医院收取该费用存在其他事由，结合双方此前形成的租赁关系，应认定为该20万元系定远富都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用，且定远县总医院收取此款后也未有终止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租赁物仍由定远富都公司继续使用，据此能够认定自2018年10月1日以后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的法律关系，租金标准应参照此前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即701888元/年。而定远富都公司仅缴纳了20万元租赁费用，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租赁期只能到2019年1月，此后定远富都公司未能按照此前合同的约定提前缴纳租赁费用，因此，定远县总医院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定远富都公司返还租赁物，故原审判决定远富都公司返还定远县总医院食堂（超市）房屋、场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定远富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妥，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7元，由上诉人定远县富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奎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刘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