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1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全宇，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隋好平，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昌继，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全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全宇、辩护人隋好平、陈昌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秦汉堂公司注册成立后在本市杨浦区XX路XXX号实际经营，以代为销售藏品为名，通过签订委托展览合同，骗取客户服务费。被告人杨全宇进入秦汉堂公司后先后担任业务员、行政人员、行政主管、行政总监等，负责招聘业务员，管理行政人员，联系鉴定人员，保管客户藏品，对外沟通联络，以及维护客户等工作。期间，秦汉堂公司骗取客户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下同)1000余万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全宇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杨全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全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全宇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结合退赔情况，建议对被告人杨全宇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全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杨全宇是初、偶犯，从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款项，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秦汉堂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址在本市杨浦区XX路XXX号1006室。被告人杨全宇自2016年8月起担任秦汉堂公司行政总监，负责招聘业务员，管理行政人员，联系鉴定人员，保管客户藏品，对外沟通联络，以及维护客户等工作。被告人杨全宇在其任职期间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秦汉堂公司以代为销售藏品为名，通过业务员抬高客户藏品的出售价格等方式，诱使客户与公司签订委托展览合同，骗取客户的服务费共计1000余万元。2018年10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杨全宇接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秦汉堂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址在本市杨浦区XX路XXX号1006室。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秦汉堂等公司无法按照客户的要求将藏品出售以履行合同，公司还需很多钱要兑付给前期的客户，如果马上停止业务，资金链会断掉，公司就没法维持下去，故公司仍继续收取客户交纳的服务费。2018年3月，其和杨全宇、孙某某说过公司资金紧张，让他们不要随便把客户到期的服务费退给客户，让他们和公司续签合同。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客户拿到公司来的藏品大部分不值钱，秦汉堂公司的总监颜某某、吴某某等人和很多的业务员感觉哪些客户的交易意愿比较强烈，就会提前和其打招呼，让其看到这些客户藏品的时候把藏品说得稀少一点、老一点、品质好一点，之后业务员会抬高客户藏品的出售价格，公司按照拍卖价收取1%的服务费，而业务员和公司领导按客户缴纳的服务费的比例提成。业务员把客户不值钱的藏品说成价值连城，随便一枚钱币能说成上百万的价格，收取的服务费都要上万，实际在其工作期间没听说过有什么藏品卖出去过。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要求鉴定专家老师把客户的藏品虚假夸大地评价一番，如稀少、值钱、易出手等。接下去由业务员和客户沟通洽谈，业务员会和客户宣称公司能为客户以高价展览销售藏品，宣称的销售价格是虚假夸大的，不可能真的成交。业务员为拿取更高的提成也愿意把价格往虚高的方向说，帮助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并收取服务费。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雷某某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董某某，业务部总监是朱某某、沈某某，行政总监是杨全宇，衡某某后来顶替杨全宇负责行政。6、证人衡某某的证言证实，杨全宇是公司行政总监，负责行政部和客服部，在行政部负责督促其和部里其他员工，在客服部主要打电话维护客户。7、被害人袁某某、常某某等的陈述及提供的《上海市拍卖业委托展览合同》、《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合同延期证明》等证实，秦汉堂公司的业务员等通过对客户的藏品均称是好货、本人和他人共同抬高客户的藏品价值等方式，欺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协议并骗取服务费。8、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上海秦汉堂拍卖有限公司员工杨全宇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全宇在其任职期间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秦汉堂公司共与客户签订《上海市拍卖业委托展览合同》共600余份，收取服务费共计1000余万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杨全宇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杨全宇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上半年通过网络招聘的形式进入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10月成为公司行政部的员工，2015年1月开始做公司行政主管工作。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担任公司行政总监，负责寻找举办展会的场地、与工商、税务、公安等政府部门沟通工作、与物业沟通，以及通知客户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与客户续签合同、从2017年12月起按公司要求拖着客户尽量让他们不要退款、如客户坚持退款就给客户办理退款手续等维护客户的工作等。秦汉堂公司通过业务员宣称能为客户以高价出售他们的藏品，和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服务费。按照业务员和客户所承诺的内容是不可能将客户的藏品销售出去，其在职期间也未看到过客户的藏品成功销售出去。2018年3月，雷某某召集其和罗某某、孙某某等人说公司资金紧张，让他们尽量不给客户退钱，以各种理由延长客户的合同，不然所有合同到期的客户都退钱，那么公司就没钱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全宇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全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全宇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全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自首并自愿认罪，并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2万元，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全宇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赔、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全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6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蔡增山人民陪审员  张顺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