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羽，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现住广元市青川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智杰，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安锟，男，1996年2月6日出生，现住广元市青川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露，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剑，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昌达，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万华，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雷，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荣权，男，1992年9月1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守毅，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铭华，男，1998年4月2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26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瑶，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潇，女，1998年6月6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仕龙，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青龙，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现住广元市青川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莉，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羽、毛安锟、王剑、焦万华、杨雷、敖荣权、林铭华、胡潇、姚青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伟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羽、毛安锟、王剑、焦万华、杨雷、敖荣权、林铭华、胡潇、姚青龙及辩护人任智杰、袁露、苏昌达、杜学平、殷勇、唐守毅、谢瑶、张仕龙、张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剑、被告人焦万华在销售房产的过程中，为提高业绩，先后找到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通过公安交警查询平台查询车辆车牌号码，从而获取车主姓名及联系方式。被告人王剑及被告人焦万华在得到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将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的微信名片推荐到其工作群内，让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获利。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剑、焦万华为了让被告人张羽免费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让被告人张羽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在他人处获利，经过商量后，由被告人焦万华将被告人张羽的微信名片推荐到房产工作群，被告人张羽于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利用工作之便，通过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乔庄中队公安数字证书及公安移动警务终端查询公民个人信息，之后将查询的信息发送给了被告人王剑及被告人焦万华，同时被告人张羽通过微信以5.00元至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雷等房产销售人员，共获赃款287065.59元。 2.被告人王剑、焦万华为了让被告人毛安锟免费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让被告人毛安锟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在他人处获利，经过商量后，被告人王剑、焦万华先后将被告人毛安锟的微信名片推荐到房产工作群，被告人毛安锟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利用工作之便，通过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乔庄中队公安数字证书及公安移动警务终端查询公民个人信息，之后将查询的信息发送给了被告人王剑及被告人焦万华，同时被告人毛安锟通过微信以6.50元至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敖荣权等房产销售人员，共获赃款114923.70元。 3.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羽、毛安锟向被 告人王剑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550条；向被告人焦万华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71条。 4.2018年9月，被告人毛安锟将被告人姚青龙的微信名片推荐给了被告人敖荣权。2018年9月，被告人姚青龙利用工作之便，通过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乔庄中队公安数字证书及公安移动警务终端查询公民个人信息，之后将查询的信息以5.00元至7.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敖荣权，共获赃款6980.00元。 5.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杨雷以每条5.00元 至1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羽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给被告人张羽支付人民币48924.50元。之后，被告人杨雷又以每条12.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杨雷以每条6.50元的价格在被告人敖荣权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给被告人敖荣权支付人民币8121.10元，然后以每条8.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被告人杨雷将从被告人张羽、敖荣权处购买的信息出售后，共获赃款110652.87元。 6.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敖荣权以每条6.50元 至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毛安锟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给被告人毛安锟支付人民币24443元。2018年9月2日至9月10日，被告人敖荣权在被告人姚青龙处以5.00元至7.00元的价格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给姚青龙支付人民币6980.00元。被告人敖荣权将在被告人毛安锟、姚青龙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以高于购买价0.50元至1.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共获赃款98835.70元。 7.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林铭华、胡潇以每条6.00元至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羽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给被告人张羽支付人民币126017.00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林铭华及胡潇在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之后被告人林铭华及被告人胡潇以8.00元至15.00元的价格将信息出售给他人，共获赃款197915.14元。 被告人张羽、毛安锟、王剑、焦万华、杨雷、敖荣权、林铭华、胡潇均表示认罪悔罪，除敖荣权外全部或大部分退还赃款，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张羽的辩护人任智杰辩称，1、公安机关统计的是微信收款的金额，不存在微信转账手续费，也就不存在小数点的问题，金额有疑点。2、张羽将信息卖给林铭华、胡潇等人，没有提供将房产卖给购买者的证据，认定犯罪金额的时候应该按有卖有买来认定。3、张羽具有自首的情节、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已全部退赃，有悔罪诚意。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自己有病在身、有家属需要照顾，请酌情从轻处罚。 毛安琨的辩护人袁露辩称，1、毛安琨具有自首的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全部退赃。3、无犯罪前科，初犯、偶犯，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王剑的辩护人苏昌达辩称，1、电子数据只有一句话说明车辆的信息，其他的只是截图，不超过两百个信息，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不真实。2、购买公民信息不属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法律规定，王剑只是获得公民的姓名和电话号码，而不是车牌信息，没有获得财产信息，不能归为情节特别严重。 焦万华的辩护人杜学平辩称，1、认定焦万华构罪是按照焦万华获取的信息和数量。起诉书认定的是获得371条，按这个数量确定，焦万华获取的信息是财产信息，符合解释第5条1款3项的规定，才构成犯罪。本案中不能因为有车牌和车子信息就是财产信息，汽车是家庭重要财产，包括车牌、品牌、所有人姓名和号码、发动机号、所有人地址、车类型等信息，本案中焦万华所获得的所有人姓名和号码、车辆牌号。司法解释规定50条以上构成情节严重的规定是因为这些信息具有高度敏感性，是公民的重要信息，所以规定的起点较低，与本案的信息是不具有相当性，本案所使用的就是公民的电话号码，为公民一般的个人信息，请法庭予以考察。2、对焦万华和王剑起诉，不仅仅是基于数量，但也没有说到类型，认定构成犯罪是帮助了张羽和毛安琨，就是个帮助犯，是共同犯罪，起诉书和举证质证中，并没有对王剑和焦万华的帮助犯来起诉，不能按照帮助犯来认定，只能按照信息的数量和类型来认定。3、如认定焦万华的行为构成犯罪，量刑上，使用的信息没有给车辆所有人造成损害，只是推销房产，没有其他非法用途，有坦白的情节。情节轻微的，根据高法解释，可以对焦万华免予刑事处罚。焦万华无犯罪前科，初犯，犯罪时不懂行为是犯罪，可以给予从轻减轻处罚。焦万华积极认罪、悔罪。综上，希望对焦万华免予刑事处罚。 杨雷的辩护人殷勇辩称，1、涉及的车辆信息不应当认定为财产信息，结合司法解释规定的重要性和敏感性，两高关于办理公民个人信息的解释，看是否有相当性，本案是不具有相当性。本案不能评估公民的财产状况，不包括车辆的价格、保险赔付、维修记录等，没有这些表明本案的信息不能评估公民的财产状况。最高法有指导案例，广元也有相关案例，把本案涉及的车辆信息作为一般的公民信息，同一区域的评价和裁判应一致。被告人获取信息的使用目的，只是推销房产。2、认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数额的计算方式应当扣减取得信息的成本，违法所得是违法所得的财产性利益，应有买卖，杨雷出售的价款是暂时获得的，应扣减向上家支付的款项，剩下才是其所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相关司法解释没有对违法所得是否扣减有明确的规定，但如非法经营的相关解释规定了应当扣除，概念相同，理解也应相同。3、信息数量只能认定为10000余条，杨雷手机调的13000多条，也有台式电脑上调取的，这是客户的信息，台式电脑上的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量。起诉书向上家支付的数量，最终能认定的最多4277-108000条之间。扣除上家取得的成本，违法所得在6565-26000元之间。另外有很多重复数据，每笔交易的数额存在小数点，从买卖的情况看，微信之间转账不存在小数点。微信号并非只是交易，还有斗地主，其他网友发的红包，证据不具有唯一性。购买信息转出的总金额起诉书上是57000多元，具体应是58250.6元。微信的交易文件不具有唯一性和客观性。交易数额怎么认定，我们也推算，从各被告人的供述，价差在1.5元-2元。交易记录，交易条数4277-18000条之间，交易价款6000-21600元之间，从违法所得和条数上讲，都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属于情节严重。用于房屋推销，自愿退赃，请求合议庭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考虑，并适用缓刑。 敖荣权的辩护人唐守毅辩称，1、车辆是有形财产，没有侵犯到当事人的财产。2、犯罪动机为销售房屋，没有造成社会危害，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的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林铭华的辩护人谢瑶辩称，1、对情节特别严重及金额有异议。林铭华与胡潇共同犯罪金额存在小数点，结合事实来看，存在逻辑过错，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林铭华和胡潇行为时间与公安机关统计的金额的时间不一致。侦查机关的统计单上显示的内容，更多的是转账和红包，与林铭华和胡潇从事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另外，从上家买信息是整数、金额被重复计算的次数多，举证责任是公诉方，应排除合理怀疑，指控林铭华的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林铭华支出的金额应扣减，虽没有明确的司法解释，但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犯罪行为人基于犯罪行为获取的财产性利益应扣除支出成本。倾向认为胡潇与林铭华是出于居间介绍的行为，从交易行为的完成过程看，买家找到林铭华向其支付对价后，林铭华把差价提出来后，再把钱转给张羽、海阔天空等人，本案是不存在成本。林铭华与胡潇出售信息，价格197915.14元，是包含从他人处购买的信息，他人是谁公诉机关没有提出，他们的供述可以推出是微信叫海阔天空的，支付的是40000元-50000元，应由公诉机关举证，没有举证，应扣减。3、初犯、偶犯，全部退赃退赔，购买信息不是从事其他犯罪行为，只是拓宽销售渠道，不具有主观恶性，自愿认罪并悔改，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林铭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胡潇的辩护人张仕龙辩称，1、电子数据有大量的重复，达不到证据的唯一性，应有利于被告人，认定为情节严重而不是情节特别严重。林铭华和胡潇的笔录中显示胡潇当时是在校学生，按照林铭华的要求，与一个叫海阔天空的联系，不具有主导地位，不清楚微信是谁，也不晓得社会危害性。2、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认罚，从宽处理。3、在校学生，接触社会很少，流出的信息没有用于其他犯罪，社会危险性非常小。4、我认为不是成本问题，交易是连续性行为，他是将下家的钱扣除自己的差价再转给海阔天空，林铭华所得的不超过20000元，追缴的也应是所得的。5、犯罪事实本身和法定、酌定情节，对本案是初犯，查明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司法解释第10条的规定，三年以下处刑，并免予刑事处罚。 姚青龙的辩护人张莉辩称，1、姚青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全部退赔，当庭认罪认罚。3、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没有犯罪前科，初犯、偶犯。恳请合议庭对其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剑、焦万华在销售房产的过程中，先后找到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通过公安交警查询平台查询车辆车牌号码，从而获取车主姓名及联系方式，以提高其售房业绩。被告人王剑及被告人焦万华在免费获得被告人张羽及毛安锟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将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的微信名片推荐到其工作群内，帮助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使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从中获利。被告人杨雷、敖荣权、林铭华、胡潇通过推荐自己微信名片，由买家支付信息购买款项，再通过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等人查询后交与买家，达到出售个人信息并获取差额利益的目的。被告人姚青龙通过被告人张羽及被告人毛安锟的引荐，通过被告人毛安锟出售或自己出售了部分个人信息。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羽、王剑、焦万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剑、焦万华为了让被告人张羽免费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让被告人张羽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在他人处获利，经过商量，由被告人焦万华将被告人张羽的微信名片推荐到房产工作群。被告人张羽同意后，用他人手机号码注册了新的微信账号,昵称为“专业查车牌”。被告人焦万华将被告人张羽的微信名片推荐到房产工作群内，并注明“专业查车牌，10元每条”，随后，被告人张羽于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利用工作之便，通过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乔庄中队公安数字证书及公安移动警务终端查询车主姓名及联系方式，之后将查询的信息发送给了被告人王剑及被告人焦万华，同时被告人张羽通过微信以5.00元至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雷等房产销售人员，共计接收红包或转账13171次，金额304427.59元，扣除其给被告人毛安锟转账11544元、给信息买受人退款（未查询到）5628元、自己账户转入190元、有疑点的红包费用0.03元。实获赃款287065.56元。 2．被告人王剑、焦万华、毛安锟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剑、焦万华为了让被告人毛安锟免费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让被告人毛安锟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在他人处获利，经过商量后，被告人王剑、焦万华先后将被告人毛安锟的微信名片推荐到房产工作群，被告人毛安锟即用他人手机号码注册了新的微信账号,昵称为“职业查车牌”（后改为“牌牌”）。被告人焦万华将被告人张羽的微信名片分享到手机微信群内，被告人毛安锟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利用工作之便，通过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乔庄中队公安数字证书及公安移动警务终端查询公民个人信息，之后将查询的信息部分发送给了被告人王剑及被告人焦万华，同时被告人毛安锟通过微信以6.50元至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敖荣权等房产销售人员，接收红包或转账3552次，金额131221.71元，扣除给姚青龙转账6980元、本人微信帐户转入8169.01元、微信退款（可能因未查询到）1149元、有疑点红包1.08元，实获赃款114922.62元。 3．被告人姚青龙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毛安锟将被告人姚青龙的微信名片推荐给了被告人敖荣权。2018年9月，被告人姚青龙利用工作之便，通过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乔庄中队公安数字证书及公安移动警务终端查询公民个人信息，之后将查询的信息以5.00元至7.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敖荣权，共获赃款6980.00元。 4．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杨雷以每条5.00元 至1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羽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给被告人张羽微信账号转账2632次，支付人民币49094.5元。之后，被告人杨雷又以每条12.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杨雷以每条6.50元的价格在被告人敖荣权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给被告人敖荣权微信账号转账267次，支付人民币8121.10元，然后以每条8.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被告人杨雷将从被告人张羽、敖荣权处购买的信息出售后，共获赃款134021.10元。除去自己账户转入19076.73元，扣减除自己账户、敖荣权账户以外未经核实或为退款的款项4291.51元，再扣减5元以下有疑点的收入91.56元。另给张羽48924.5元、给敖荣权转账支付8121.1元，自己实际获利为53515.7元。 5.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敖荣权以每条7.00元 至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毛安锟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微信转账的方式，通过账户共给被告人毛安锟支付人民币24443元；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23日，通过账户给被告人毛安锟支付人民币12615元；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通过账户给被告人毛安锟支付人民币16531元。期间，2018年9月2日至9月10日，被告人敖荣权在被告人姚青龙处以5.00元至7.00元的价格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毛安锟给姚青龙支付人民币6980.00元。被告人敖荣权将在被告人毛安锟、姚青龙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后再向他人出售，共获赃款98835.70元。扣除6元以下235.54元有疑点收入、另有疑点的4913元（支出除转入自己账户以外未经核实或为退款），为93687.16元。其实际获利40098.16元。 7.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林铭华以每条6.00元至10.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账户(林铭华)从被告人张羽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给被告人张羽微信账户支付人民币67801元；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胡潇在林铭华的指导下通过微信账户(胡潇)从被告人张羽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给被告人张羽微信账户支付人民币58216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林铭华、胡潇在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之后被告人林铭华及被告人胡潇以8.00元至15.00元的价格将信息出售，共获赃款197915.69元。扣减除被告人林铭华、胡潇外的支出（未查明）13276.52元，及收入5元以下有疑点收入122.23元，计186342.04元。减去支付给被告人张羽的款项，实际获利58501.04元。 被告人张羽、毛安锟于2018年1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羽退出赃款287065.59元；被告人毛安锟退出赃款114923.70元；被告人姚青龙于2019年5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退出涉案款9000.00元；被告人王剑、焦万华、杨雷、敖荣权、林铭华、胡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林铭华退出赃款98915.14元、被告人胡潇退出赃款90000.00元。 被告人张羽、毛安锟、王剑、焦万华、杨雷、林铭华、胡潇均表示认罪悔罪，除敖荣权外并全部退还赃款，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物证。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0日在见证人张某1的见证下，在张羽处扣押了手机2部、在毛安锟处扣押了手机2部；于2018年12月7日在见证人刘某1的见证下，在王剑处扣押了手机1部、在焦万华处扣押了手机1部；于2018年12月7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在杨雷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于2019年1月22日在敖荣权处扣押了手机1部、在胡潇处扣押了手机2部；在林铭华处扣押了手机1部；于2019年3月26日在林铭华处扣押了人民币60000元；于2019年4月2日在胡潇处扣押了人民币2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发还给尚某（毛安锟的母亲）手机1部。移送清单，证实了除发还给尚某的一部手机外，其余财物均随案移送。扣押、发还情况，证实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9年5月10日在姚青龙处扣押手机1部，人民币9000元。于2019年5月22日将手机发还给了姚青龙。 2.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为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青川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了青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8日对11.08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拘留证，证实了张羽于2018年11月2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毛安锟于2018年11月29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王剑于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焦万华于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杨雷于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敖荣权于2019年1月2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林铭华于2019年1月2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胡潇于2019年1月2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了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3日批准逮捕张羽、毛安锟、杨雷；于2019年2月28日批准逮捕敖荣权、林铭华。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了于2019年1月3日不批准逮捕焦万华、王剑；于2019年2月28日不批准逮捕胡潇。逮捕证，证实了张羽、毛安锟、杨雷于2019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敖荣权、林铭华于2019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了王剑、焦万华于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分别缴纳保证金10000元；胡潇于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缴纳保证金10000元；林铭华于2019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缴纳保证金5000元。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了姚青龙于2019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劳动合同书，证实了毛安锟于2017年7月17日与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了聘用交通协警员劳动合同书。期限3年，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劳动合同书，证实了青川县兴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派遣张羽到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乔庄中队从事辅警工作，至2020年7月31日止。建议函，证实了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7日向青川县兴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建议函，将张羽退回青川县兴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建议予以开除。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决定，证实了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7日决定开除毛安锟，由乔庄中队收回其警用装备。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了本案犯罪嫌疑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农行业务凭证，证实了姚青龙所交9000元于2019年5月10日存入青川县财政监督检查室。 3.证人证言 ⑴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与林铭华朋友关系。现在合伙人在武侯区高攀路43号开设了炸鸡店。我现在两个微信，在我的手机上登陆。一个注册手机号为186XXXX0926，微信昵称叫阿杰，微信号为zzj132XXXX9267；另一个注册手机号为132XXXX9267，微信昵称叫wwj，微信号为z99XXXX926。现在我使用这两个微信。感觉我以前用过z19XXXXXX09的微信号，但是记不清楚了，是否给林铭华拿过微信使用，我现在确认不了。 ⑵何某1证言，证实“woXXXXXX90”的微信号是我用181XXXX4694手机号码注册的，只是2016年之后就很少用。这个微信号姚青龙登过。2018年9月2日，当时不是我在用“woXXXXXX90”这个微信号，当时姚青龙给我打电话说：“你的老微信号“woXXXXXX90”给你转点钱过来，你把转过来的钱再转给我”，之后我就收到我以前的老微信账号“woXXXXXX90”转过来的钱，我就用我现在用的微信账号“yiXXXXXXXXX90”把老微信号“woXXXXXX90”转过来的钱又转给了姚青龙。不知道是什么钱。姚青龙让我莫问。 ⑶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侦查人员何某2、刘某2、党某、牟某、张某3分出具说明，证实张羽于2018年11月28日被传唤到案；毛安锟于2018年11月29日被传唤到案；王剑、焦万华、杨雷于2018年12月7日被抓获归案；敖荣权、林铭华、胡潇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归案；姚青龙于2019年5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4.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张羽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2月份左右，张羽通过职务的便利在交管平台综合查询系统,我帮助王剑和焦万华查询车牌信息及车主的电话号码，之后王剑和焦万华将张羽推荐到一些微信群里面，张羽在微信群里面接到其他人要求查询信息后，就给其他人查询车辆的信息，每条信息5元至10元，一直查到2018年的8月份。共查询多少条信息记不清楚。共获利50000元以上，用于了日常开支、消费。 2018年4月份的一天，张羽由于没有上班，便让值班的毛安锟帮其查询信息，之后又陆陆续续让毛安锟帮助查询了几次，后来张羽让毛安锟用外地号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用于发送查询的信息，直到5月中旬。 2018年5、6月份，张羽没有在办公室的时候，便让姚青龙帮其查询信息，后来查询的次数多了，张羽让姚青龙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用于发送查询的信息，8月中旬，张羽出车祸后，就找姚青龙帮忙查询，这个期间查询的次数比较多。 毛安锟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4月初，张羽让毛安锟在公安网上帮他查询一些车牌，之后张羽让毛安锟重新注册了微信号，并将毛安锟推荐给了焦万华、王剑，他们将毛安锟推送到工作群里，帮助外面的人查询车牌。毛安锟在2018年4月至5月基本是帮助张羽进行查询，6月、7月是其本人在帮助外面的人查询，收费10元一条，8月没有帮助外面的人查询，9月查询了半个月左右，没有继续查询了。一共查询了6000条左右的信息，一共获利60000元左右。 敖荣权让毛安锟加了微信好友“等你”（即姚青龙），有时候敖荣权会给毛安锟发钱过来，让毛安锟转给“等你”。毛安锟共帮助敖荣权给“等你”转款6980元。 王剑的供述，供述了从2018年2月底3月初，张羽帮其查询信息后，焦万华向其提出将张羽的微信名片推到成都同事群里面，专门给别人查询车辆信息，让张羽每条赚取10元，赚点零花钱，之后张羽用新建的微信将王剑和焦万华加上，焦万华就将张羽的微信号推到成都同事微信群里面。 毛安锟是张羽推荐的，让王剑和焦万华把毛安锟的微信号也推到成都同事微信群里面去，让他也赚取一点烟钱。后面王剑就将毛安锟的微信推荐到其同事微信群里面。 2018年9月过后，张羽和毛安锟说上面发现了这个事情，就没有查询这些信息了。微信上有另外一个人微信名字叫“专业查车牌”将王剑微信加上了，王剑就使用177XXXX2342成都电信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微信名称是“chaC牌”，然后使用这个微信号帮其他人查询车辆信息，然后赚取中间差价。 焦万华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2月左右，通过王剑的介绍，焦万华和张羽熟悉后，平时零散的叫张羽帮忙查些车牌的车主信息及联系电话。成都查询一个车牌，收费标准为15元一条，焦万华向王剑提出，张羽帮忙查询信息没有收钱，可以将其名片分享到工作群里，别人找他查，他收10元一条，就会有很多人找他查。2018年2月25日，张羽重新注册了个微信号，账号是zXXXXp，微信名叫专业查车牌，焦万华将其加为好友，并给他发信息说每条收费10元，并将他的微信名片分享到公司的内部工作群内，之后就有人找他查询车牌，张羽从2018年2月开始至2018年9月查车牌，后面就没有查询了。在2018年4月7日，王剑又给焦万华推荐了毛安锟的微信名片，焦万华将其分享到公司的工作群，同时焦万华也在毛安锟那里查过车牌，一直到9月11日，毛安锟的微信也查不到车牌了。 杨雷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4月份开始，杨雷通过微信找微信名叫“牌”（即张羽）的人帮助查询车辆信息，每条信息在8至10元左右，查了过后又以8元到12元不等的价格出卖给他人，一直持续到7月底，因为“牌”查询信息比较贵，杨雷又找微信名叫“秒出8元”（即敖荣权）来查询信息，在“秒出8元”那里查询一条信息是6.5元，之后以8元每条卖给其他人。 杨雷支付给“牌”的查询费大概有20000元，支付给“秒出8元”的查询费大概有12000多元。杨雷从中获利了七八千元。 敖荣权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2月份左右，敖荣权一姓蒋的同事向其推荐了微信昵称叫“牌牌”的人（即毛安锟），之后敖荣权就在毛安锟这里查询客户的车牌信息，一直到12月初，“牌牌”发微信说“我出事了，别再联系我了”，之后就将敖荣权的微信删了。查询的数量4000条左右，支付了3—4万元。敖荣权在毛安锟处查询信息后又打包卖出去，共获利2200元。 在2018年9月份左右，毛安锟给敖荣权推荐了一个查询车牌的微信好友（即姚青龙），之后敖荣权就让姚青龙查询车牌，但是姚青龙的微信没有绑定银行卡，不能收到钱，每次购买车牌信息的时候，敖荣权只是把需要查询的车牌信息发给这个姚青龙，然后把查询车牌的钱转发给毛安锟，由毛安锟转发给姚青龙。敖荣权在姚青龙处查询了一个多星期。查询了300—400条左右的车牌信息，金额2000元左右。 林铭华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3月份至11月份，在中原公司上班时，在微信工作群里找到了一个网名叫“专业查车牌”的人添加为好友，微信号为zXXXXXX99（即张羽），以7元至10元不等的价格在张羽处购买信息，共查询了6000条至7000条信息，支付了6—7万元。同时林铭华找张某2要了一个微信号，取名为“AAA专业车牌查询”，微信号为z19XXXXXX09，让朋友把这个微信号推荐到工作群里，林铭华通过自己的AAA专业车牌查询转发给查询的人，从中赚取0.5元至2元不等的差价，一共赚了10000元左右。在6月份左右，林铭华又教女朋友胡潇怎么帮助查车牌，之后查询的量大了后，林铭华又让胡潇从中赚取差价，一直到2018年10月份左右。 胡潇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5月5日左右，林铭华让胡潇用微信加一个叫“牌”的微信好友，微信号为zXXXXXX99（即张羽），找这个人查车牌主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胡潇的微信昵称为“贤惠姐姐”，同时林铭华就给了胡潇一部手机，手机上有一个昵称叫“AAA专业车牌查询”，微信号为“z19XXXXXX09”（即林铭华）的微信，加的都是房屋中介的人，中介人员需要查询车辆信息的时候，就把车牌号码发给林铭华，胡潇又把车牌号码从林铭华的微信上转发到自己的“贤惠姐姐”微信，然后通过自己的微信将车牌号码信息发给张羽，张羽将车牌号码的车主姓名和联系方式发给胡潇，胡潇又把信息转发到林铭华的微信，然后就操作林铭华的微信，将车牌号码的车主姓名和联系方式发给房屋中介人员，张羽查一条车牌信息，收6、7元钱，胡潇将信息发给房屋中介，收8、9元钱，直到2018年9月底。胡潇共获利一万到两万左右，具体金额不清楚。 姚青龙的供述，供述了张羽出了车祸后，告诉姚青龙，张羽有一个亲戚在成都卖房子，想尽快拿到客户的联系方式，便让姚青龙帮忙查询车牌，姚青龙便帮助张羽查了车牌，在这期间，毛安锟也让姚青龙帮他查询车牌，并且说查车牌有报酬，给姚青龙简单的说了下每条价钱是5-7元钱，姚青龙即帮毛安锟查询车牌，钱是毛安锟帮姚青龙收，之后再把钱转给姚青龙，后来是姚青龙找刘某3要了一个他不怎么用的微信账号，姚青龙就用这个微信进行查询车牌信息，然后又用其朋友何某1一个不常用的微信号收钱，毛安锟把钱收了之后，就把钱转到姚青龙使用的何某1的微信上，姚青龙再把钱转给何某1，再由何某1转给姚青龙的微信。一共大概有6000多元。张羽回到青川县，他给了我3000元，是他的生活微信转给我的生活微信的，当时我问他是什么钱，他也没有说是什么钱，就让我拿着就行了。因为张羽他们家出车祸的第二天，我开我自己的车把张羽的岳父岳母从青川送到了成都的医院，我觉得他应该是给的车费和辛苦费，但是我今天把这些钱也拿来了，我把毛安锟发给我的钱和张羽给我的钱一起上交给组织，我也把事情给组织说清楚。 5.勘验检查等笔录 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了青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7日决定对杨雷的住所进行搜查。证实了侦查人员牟某、张某3于2018年12月7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对杨雷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搜查出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并依法予以扣押。 6.电子数据 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对张羽所使用的三星手机、OPPO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毛安锟所使用的iphone8、iphone6splus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王剑所使用的iphone8plus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焦万华所使用的HONORDUK—AL20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杨雷所使用的HUAWEIVTR—AL00手机、台式电脑主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敖荣权所使用的iphone6s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林铭华所使用的iphonex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胡潇所使用的iphone6、iphone6splus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王剑所使用的VIVONEXA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 本案被告人所使用微信的微信交易记录，在腾讯公司提取的交易流水，证实了被告人的信息交易情况；何某1的微信交易记录，印证了姚青龙的供述及何某1的证言。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客观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电子数据证明的目的，数额的认定上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反映了案件的事实、交易的整个过程，来源合法，应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羽、毛安锟、王剑、焦万华、杨雷、敖荣权、林铭华、胡潇、姚青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发表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羽的辩护人、王剑的辩护人、焦万华的辩护人、杨雷的辩护人、林铭华的辩护人、胡潇的辩护人均辩称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存在小数点，而事实上交易的金额没有小数点，应扣减发红包、打游戏之类的金额。经本院审查腾讯公司调取的交易记录，在被告人的信息交易中客观存在小数额的交易情况，且本院在计算时已对有疑点的款项进行了扣除。另外，信息购买人通过预付款的方式将查询车牌及款项发给被告人杨雷、林铭华、胡潇、敖荣权等人后，被告人杨雷、林铭华、胡潇、敖荣权等人再将需查询车牌号及款项发给被告人张羽、毛安锟等人，然后由被告人张羽、毛安锟等人将查询到的车主及联系电话通过杨雷等人反馈给信息购买人。经过不同的环节进行了款项的分配。被告人杨雷、林铭华、胡潇、敖荣权等人实际获利才是非法所得。从本案来说，被告人实际想要获得的也是倒卖的差价。因此，应当按照实际获利认定违法所得。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九名被告人的辩护人都辩称被告人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九名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支持。王剑的辩护人、焦万华的辩护人、杨雷的辩护人均辩称应认定被告人王剑、焦万华、杨雷犯罪情节严重，而不是情节特别严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杨雷的犯罪数额、违法所得、数量均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剑、焦万华系被告人张羽、毛安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的帮助犯，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羽、毛安锟、姚青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剑、焦万华、杨雷、敖荣权、林铭华、胡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羽、毛安锟、林铭华、胡潇、杨雷分别退出全部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对姚青龙、王剑、焦万华的处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可免予刑事处罚。另外，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被告人出卖个人信息用途单一，主要用于房产推销，未造成严重后果，出卖的信息仅为联系方式，辩护人认为属普通信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90000元，违法所得287065.56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已缴纳的款项从中扣减）。 二、被告人毛安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违法所得114922.62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已缴纳的款项从中扣减）。 三、被告人林铭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违法所得29250.52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已缴纳的款项从中扣减）。 四、被告人胡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违法所得 29250.52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已缴纳的款项从中扣减）。 五、被告人杨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违法所得53515.7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已缴纳的款项从中扣减）。 六、被告人敖荣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1000元，违法所得40098.16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及违法所得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焦万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姚青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黄兴晖 人民陪审员  尚元丽 人民陪审员  秦凤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晓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条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触犯，全部退赃，并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