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人，男，汉族，1985年12月21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先珍，女，汉族，1968年1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刘全人因与被上诉人黄先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2601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关于年利率按6%计算利息的部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9万元本金并从2014年7月10日起以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10%,上诉人起诉要求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利息不明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时，预先按月利率10%扣除了一个月的“砍头息”1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9万元，所以借条上写的是借到10万元，该行为符合扣除砍头息的特点，由此可推断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10%。2.在代理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亲口承认向刘全人借10万元约定10%的利息，并且还进行了反复确认。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亲口承认了双方约定的利率为10%。综上，从上述按月率10%扣除砍头息、被上诉人的自认行为等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得出双方的月利率约定为10%的结论，不存在约定不明情况，一审认为10%的利息约定不明显然失去了最基本的常识判断。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月利率为10%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之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先珍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全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9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截至2019年5月10日的利息104400元，共计194400元，并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先珍经人介绍后与刘全人认识，于2014年6月10日向刘全人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全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此款借用时间到2014年九月10日为止。借款人黄先珍。”借条尾部注明“以贵Ｈ×××××作为抵押”并写明有联系电话及身份证信息。当日，原告刘全人将90000元现金支付给被告黄先珍。原告自认被告在借款后偿还过10000元利息。2019年5月28日，原告刘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汐拨打被告黄先珍的电话，并留下了通话录音。本案中，原告刘全人以被告黄先珍至今未还款为由提起诉讼。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其证明力。现刘全人持有黄先珍出具的《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且被告黄先珍认可收到了原告刘全人交付的现金，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黄先珍向刘全人借款90000元的事实。由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故原告可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黄先珍作为借款人，负有返还借款的义务。黄先珍抗辩涉案借款已还清及借款系用于赌博，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故对黄先珍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期内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黄先珍在借条中未承诺支付利息，原告提交其代理人与黄先珍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0%，但在该通话中，原告的代理人未表明身份，也未说明具体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且黄先珍在通话中陈述的10%并未明确是月息，故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双方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对利息的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对于原告自认被告在借款后支付的10000元款项，原告认为是支付利息，被告也认可约定的利息是借条载明的10万元借款总额的10%，故一审法院认为该10000元款项系被告自愿支付的借期内利息。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涉案借款逾期之日2014年9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先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全人借款本金90000元及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全人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094元，由原告刘全人负担854元，由被告黄先珍负担124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虽然黄先珍于一审提出借款已经还清等意见，但并未提供还款依据加以证明，而且一审判决后黄先珍并未上诉，二审法院仅能围绕刘全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关于本金，虽然黄先珍向刘全人出具了十万元的借条，但刘全人扣除利息一万元后，黄先珍实际获得九万元，一审法院认九万元为实际借款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利息，刘全人在一审中自认“黄先珍仅偿还一万元利息”，刘全人还提供其代理律师陈奕汐与黄先珍通话中谈及“10%”的证据，但黄先珍在通话对“10%”是否为月息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而且黄先珍在一审中明确表示“10%的砍头息是不支持的”，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根本不允许将高利息和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合法化，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一万元系黄先珍自愿支付的借期内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仅载明借款借用到2014年9月10日止，刘全人以双方约定月利率10%为由，主张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既不符合双方的借条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涉案借款自逾期之日2014年9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刘全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刘全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冯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