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6980号原告：杨建军，男，1986年6月25日，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A3楼13层。法定代表人：生建学，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仰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昀鹏，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法律与综合事务部项目主管。原告杨建军与被告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军，被告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昀鹏、苏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翻译费用300元、差旅费100元、误工费100000元；2、判令原告退还被告8个月资助费用13600美元，退还方式为按照《协议书》第十条之约定准许原告以美元从美国银行直接转账至被告账户方式退费，退还至被告指定账户；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本人原系上海交通大学免疫学博士研究生，于2012年获得国家留学基金委资助，资助期限和留学期限均为12个月。上海交通大学同意派出函亦显示留学期限为1年。外方导师邀请信中也提到经费可以支持我在美国留学12个月。我于2013年1月抵达美国，随即开始进行研究和学习工作。在实验工作开展以后，逐渐发现导师蒋红（国内导师在国外也任职）有学术造假的情形。与外方导师LeonardChess面谈以后，发现他也支持蒋红的行为。此外Chess和蒋红当时正在着手以造假的数据为基础推进药物研发。我感觉事态严重，拒绝为蒋红和Chess进行学术造假活动。随即外方实验室出具《声明》，称“经费不足以支持我继续完成研究项目，让我在2013年5月31日之前离开美国的实验室”。同时蒋红威胁我，如果泄露造假的事情，就无法毕业，以后工作也会受到影响。发生上述情况后，我经过考虑，先后联系了驻纽约领事馆领事张扬、上海交通大学刘俭老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郭晓奎老师并分别做了汇报。其中张扬领事做了答复，刘俭老师告知了回国手续办理方式，郭晓奎老师未做答复，事后通过基础医学院苏懿老师反馈了解到，郭老师说他的邮箱坏了。因无法确认医学院与蒋红的关系，医学院也没明确给出具体方案。我于2014年1月留学期限到期时回国。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都是在纽约，在哥伦比亚大学校园内。基金委发放的经费也只是用来维持基本的开销。结余款项一直存在美国银行账户中。2014年回国以后我与上海交通大学刘俭老师再次联系，询问是否需要退费，并将外方导师《声明》以附件形式发给刘俭老师，因刘老师未对邮件作答复。我又亲自去闵行校区说明情况。刘俭老师说这种情况，她不能处理，让我直接联系教育部留学基金委。当时我认为我已经对校方尽到了告知义务。且回国后我还忙于转导师的事情。这个事情就搁置了下来。我出国留学时向基金委交纳了20000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因为事件没有定性，上海交通大学又不肯接手处理，所以一直未取回。2018年初我手头很紧，想尽早取回保证金。2018年2月12日，我再次与交通大学余旖旎老师联系，并获得留学基金委电话和邮箱。通过余老师提供的电话和邮箱，仍未能与基金委取得联系。2018年12月26日，我亲自找到北京留学基金委在车公庄大街9号的办公地点。通过前台取得纽约总领事辖区项目的负责人的电话和邮箱。通过与基金委协商，基金委于2019年1月15日退还了我交纳的保证金20000元。但至今仍未对美国留学的情况给出处理意见。我并未动用过留学基金委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发放的费用。但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的郭晓奎副院长、陈国强院长等人却趁着此事没有彻底澄清的机会，利用院士身份和强大的话语权，在上海交通大学四处造谣，并以此为由阻挠我转导师和进行正常的学习和科研活动，最终导致我被上海交通大学退学处理。所以希望通过法庭通过适用合同条款和合同法的相关条文，敦促教育部留学基金委，立即履行合同，以正视听，以靖谣言。维护本人合法权益。在合同执行细节方面留学基金委2019年8月22日的邮件中称，“只能通过人民币退”，也违反《协议》条款第十条之规定。我目前，没有那么多人民币存款，也没有任何人民币资产。只有当时基金委发放给我美元还原封不动的保留在美国银行的账户上。基金委当时发放的都是美元，而且国内学生预支生活费也都是美元。如果非要让我用人民币还款，不但违反合同规定，而且也有悖于人情事理。而且如果在国内通过人民币还款，很容易让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领导继续诟病我是先在美国把国家的钱花了，事后补窟窿。给他们留下钻空子的操作空间。基于以上理由希望法庭支持我的诉请，如果确需退款，准许我从美国银行账户上直接通过美元退至基金委的美元账户。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没有按照资助出国留学协议书的约定完成留学计划，并且原告没有在2013年5月31日离开美国实验室后立即回国，也没有及时向被告履行汇报义务，而是在2014年1月才回国造成其完成留学计划的假象，直至2018年才向被告告知相关情况，原告构成违约，其所主张的翻译费、差旅费、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第二，针对原告要求以美元形式退还资助费用的诉讼请求，我方可以与原告协商，协商不成，原告可以提存来消灭债务，但原告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因我方是权利主体，有权选择接受履行方式，协议中仅约定了因原告违约产生的赔偿费和违约金可以人民币或自由外汇支付，并未约定资助费用的支付形式。事实上，原告的资助费用是由我国驻纽约总领事馆用美元支付至原告在美国开立的美元账户，但因领事馆职能调整，其不再承担发放资助费用职能相应也不能接受退款，原告可以退至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账户，但该账户只能接受人民币转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建军原系上海交通大学硕博连读研究生，2009级硕士生，于2011年转为博士生。2012年6月20日，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杨建军（乙方、留学人员）、钱柳、刘峰（丙方、乙方国内经济保证人）签订《资助出国留学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该协议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申请，同意派遣乙方以联合培养博士生身份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12个月。甲方同意乙方申请资助时选定的留学专业、制定的留学计划或批准攻读的学位出国留学，留学专业为免疫学。具体经费资助内容、资助标准及数额，均按照教育部和甲方的规定执行，由甲方直接提供资助的奖学金由甲方委托中国驻外使（领）馆定期拨付。乙方承担保证完成留学计划的义务，并保证在留学期限内学成回国服务至少两年。乙方未经甲方批准，不得擅自变更本协议确定的留学期限、留学身份、留学国家、留学单位、留学专业和留学计划，不得擅自放弃国家公派留学身份。留学期间乙方应与使（领）馆及国内推选单位保持经常联系，定期向使（领）馆、国内推选单位汇报学习进展情况，填报《国家公派出国留学人员学习／研修情况报告表》。乙方因故中途回国或提前结束学业回国的，除国家另有规定外，应退还中途回国期间或提前结束学业期间的奖学金。乙方为保证履行其承诺和义务，同意出国前按甲方的规定交存出国留学保证金。因乙方违反本协议而应由乙方或丙方支付的赔偿费、违约金，用人民币或自由外汇支付。同日，上海交通大学同意杨建军办理派出手续。2013年1月，杨建军前往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实验室开始学习。2013年5月5日，哥伦比亚大学内外科学院医学系医学教授LeonardChess发出函件，载明由于资金短缺无法继续支持杨建军以交换生的身份在其实验室内进行项目研究工作，对杨建军的支持止于2013年5月31日止。2014年1月，杨建军返回国内。在上述期间内，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通过我国驻纽约总领事馆按照每月1700美元的标准，共计向杨建军发放12个月的资助费用20400美元。2019年1月15日，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退还杨建军个人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杨建军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其于2014年4月20日向上海交通大学咨询退还学费事宜；其于2018年2月9日向上海交通大学咨询押金退还和资助费用退款事宜；其于2018年12月26日向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发送了留学期间的情况并希望能够退还押金；2019年8月22日，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回复杨建军表示资助费用不能原路返回，只能通过人民币退，并询问杨建军对于按照每月1700美元8个月共计13600美元退还是否有异议。另查，2016年6月27日，上海交通大学对杨建军作出退学处理决定，6月30日，作出退学通知。杨建军于2016年11月21日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退学通知和退学决定。该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杨建军在校期间连续不参加学校规定的教学活动，未按学校要求完成学业，上海交通大学对杨建军作出退学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沪0104行初28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建军的诉讼请求。杨建军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沪03行终2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建军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沪行申9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建军的再审申请。诉讼过程中，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针对杨建军第二项诉讼请求，从诉的种类的角度而言，属给付之诉范畴，给付之诉的请求权基础为要求对方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应以提起诉讼的原告享有一定权利为前提，以要求对方履行一定积极或消极义务为目的。但杨建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所基于的权利义务关系，杨建军系其中义务主体，并不享有请求权，其权利主体为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故该请求权应由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行使，经法院释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明确表示不对杨建军提起反诉，杨建军以原告身份就此提出诉讼，缺乏依据。而针对杨建军要求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赔偿其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损失的发生，其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翻译费，其虽然提交了相应票据，但该项支出是基于本次诉讼的必要花费，其要求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本院对杨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7元，由杨建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田晓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志伟书 记 员 李 婷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