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82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褚晓波，男，1974年1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临猗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临猗县石油公司职工，住临猗县，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柴淑萍，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晓波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澹台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晓波及其辩护人柴淑萍、证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褚晓波为结算山西华鑫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鑫）欠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工服）剩余的192891元工程尾款，到运城联系路边小广告，伪造工服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后又到运城禹都市场购买一本收据，伪造工服的授权委托书和收据。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褚晓波给华鑫7109元现金，华鑫支付给褚晓波一张二十万元承兑，结算完后，褚晓波将伪造工服的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丢弃到交城街上一垃圾桶（三个印章现已无法查找到）。2018年7月30日，褚晓波到太原联系张某，贴息4200元将承兑贴现，再除去加油费和过路费等，褚晓波和杨某一人分得九万元。被告人褚晓波到案后，其家属将192891元退赔给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褚晓波提供给华鑫的授权委托书上所盖工服的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与工服提供的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的。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晓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公章，骗取他人数额巨大钱财，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具有自首，赔偿、谅解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褚晓波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涉及的资金为褚晓波、李某、杨某三个人的合伙资金，而非工服的资金，三人只是借用工服的资质承包工程，工服只收取了管理费。本案被告人褚晓波不仅投资，且还在工地管理。李某没有公平的给褚晓波和杨某分配资金，因此被告人才会有此种行为。本案缺乏被害人，因此被告人褚晓波不构成诈骗罪。本案被告人褚晓波的行为为伪造公章，他伪造印章的行为是为了将自己的钱要回来，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份，被告人褚晓波与杨某、李某三人在一起商议合伙承揽工程，随后杨某联系了山西华鑫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外管管架安装工程，李某联系了晋铝建安公司（后更名为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服公司），用该公司资质同华鑫公司签订了外管管架工程承包合同，李某又用临猗县华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晋铝建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三人约定由杨某负责要账，褚晓波负责现场招呼，由李某负责结算。期间李某也委托褚晓波进行结算工程款。工程完工后，褚晓波、杨某认为李某应还欠他两钱，三人因利润分红产生争议。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褚晓波为拿回其和杨某应得的，产生避开李某直接领取华鑫公司欠工服公司剩余的192891元工程尾款的想法，便在运城联系路边小广告，购买伪造的工服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购买收据，同时伪造工服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收据。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褚晓波拿着伪造的手续到华鑫公司办理剩余资金结算，褚晓波给付华鑫公司7109元现金，华鑫公司支付给褚晓波一张二十万元承兑汇票，完后褚晓波将伪造工服的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丢弃，现已无法查找到。2018年7月30日，褚晓波到太原联系张某，贴息4200元将该承兑贴现，返回临猗后给付杨某九万元。被告人褚晓波到案后，其家属将192891元退赔给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褚晓波提供给华鑫的授权委托书上所盖工服的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与工服提供的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法人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报案材料，证明：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晋铝建安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报案。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中铝工服提交的证据有山西华鑫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外管管架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授权委托书、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褚晓波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晋铝建安公司工程施工分包协议，证明：晋铝建安公司与临猗县华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的情况及详细内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临猗县华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山西省农村商业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明：太原市晋源区汇捷轩电子经销部（账号：×××）给褚晓波农行卡195800元的转账凭证。票号为×××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褚晓波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褚晓波贴现所用的手续。收条、情况说明，证明：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收到褚晓波退赔的192891元，并对褚晓波的行为表示谅解。许峰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7月左右，工服与华鑫签订外管管架工程承包合同，工服把这个工程分包给李某的公司，我2015年开始分管这个工程，到了2018年6月，总公司要求追要欠款，我给李某打电话，他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就可以算完。2018年11月底，我再次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192891元已被我公司结算，我说没有，后经查询，才发现尾款被褚晓波冒充工服人员并伪造工服印章给结算了，经对比，褚晓波提供给华鑫的工服印章同我公司印章大小严重不符，系褚晓波伪造的，我们公司没有褚晓波这个人，授权委托书也不是工服出具的，我们公司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到华鑫结算过这笔工程剩余尾款，我公司财务人员从华鑫复制的这份“收据”不是工服出具的。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褚晓波拿着授权委托书（盖有工服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收据（盖有财务章）和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到我公司财务部办理华鑫欠工服192891元尾款事宜，其审核完后将材料给了出纳，出纳审核完后给了褚晓波一张晋商银行贰拾万元承兑汇票，褚晓波在复印件后签字确认，给了我公司7109元现金后走了。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褚晓波、李某三人合伙做生意。2014年6月左右，其有一天在华鑫工地上碰到了褚晓波和李某，褚晓波问我能不能帮他找活干，我说工地还有钢结构活，你要有资质，我找关系。李某说他可以找下资质，然后我就去找关系，关系找好后褚晓波给我打电话让我签合同，当时说好是我负责揽活找关系要钱，李某负责资质和投资，褚晓波也投资了一部分钱并负责工地上的事情。关于分成是褚晓波投资的钱少，他负责工地上的事情所以给他额外出一份工资，剩下的是我和李某平分。李某找的资质是晋铝建安公司（简称工服），我们属于二级承包。算账是褚晓波负责，这笔19万是工程质保金，褚晓波找到我说活已经干完了，只剩下这笔质保金，我们要是在不结算李某就不会给我们钱了，我说你把手续拿过来我就能把钱要下，我不知道他拿过来的盖有工服公章的委托书和收据是怎么来的，钱要回来后褚晓波给了我9万元。杨某的当庭证言，证明：他们工程干完后李琦还欠他和褚晓波的钱。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褚晓波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关系，2014年6月份，我在华鑫承包电器仪表安装工程，回到临猗后，褚晓波问我能不能找下活干，我说跟我去交城，有防腐的活你干了，褚晓波带工人干了一天，华鑫老总把活给了厂里的防腐队，褚晓波让工人回家，褚晓波花了三万七千元左右干这个活，钱我都给他了，后来我让他在我工地带工、办手续，开始说的按月出工资，干完后又说成分红，褚晓波也同意，八月底我跟褚晓波在项目部办公室坐着，杨某说有个外管管架活，他找了个施工队，我说合伙干，因为要用资质，我就联系晋铝建安公司，联系好后，工服派人和华鑫签了个承包合同。到铝厂后，我与工服签订分包协议，我前后总共投资了一百六十万，杨某负责要账，褚晓波负责现场招呼，我自己结算过几次，委托褚晓波几次，剩下的192891元一直没结算，华鑫财务留的是褚晓波的电话。2018年11月初一天，华鑫财务通知我去结算我承包的电器仪表工程款，结算后我顺便问华鑫欠工服的192891元尾款结算没，段会计说已经结算完了，我去河津铝基地问工服财务，工服财务说没有结算，我问段会计是谁结算的，她说是褚晓波结算的，我给褚晓波打电话问这件事他一直不承认，我和工服财务人员去华鑫对了公章，公章大小不一样。褚晓波在这项工程中投资的都是小钱、吃饭钱等，我都给他了，我给他的钱上二十万了，杨某获利三十八万八千元，尾款结算前我不欠褚晓波和杨某的钱。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褚晓波电话联系我说有承兑汇票要贴现，我不认识他，他当天下午4点多到我公司，我验了下各项资料，都是真的，他提供的农行卡也是他自己的，商量好贴息2.1%，我通过太原市晋源区汇捷轩电子经销部（账号：×××）将195800元打到褚晓波的农行卡上。他的汇票是晋商银行的承兑汇票，票号是：×××，出票金额为二十万元整，出票人：山西华鑫煤焦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7月11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10日。这张汇票2018年8月初支付给省二建了。被告人褚晓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6月份我见到李某跟他到华鑫公司，在那碰见杨某，他说他给老总开车，我问有没有活可以干，到了晚上，杨某问我有个钢结构的活需要资质，能不能干，李某说他有资质，第二天，我跟李某到铝厂通过熟人联系好工服，返回华鑫，跟杨某说了下，第二天，杨某把合同拿过来，我和李某把合同给了华鑫老总，老总签完字，看完图纸，李某说先付160万，我说我只有30万，剩下是李某和他出，杨某主要负责揽活要账，李某说分给我20万，剩下的他跟杨某平分，我主要负责现场招呼，约定工期50天，当年雨大，干完就到11、12月了，中间还返工了，到2015年9月份左右才彻底验收完，工程按进场材料的百分之八十付款，投资30万，活干完后李某给我了，结算完后李某说赔了，一直不给我钱，后来我跟杨某吃饭时，跟他说了这个事，杨某说只要你把工服手续办好，我到华鑫给你要钱，这是最后一笔钱。我到运城国粮街路边墙上找到一个贴在墙上的纸片，找到了一家刻章子的，过了一天半，对方把三个章子给我了，我把章子拿到交城，伪造了手续，华鑫给了我一张二十万元的承兑，因为只剩下192891元，我给了华鑫财务7109元现金。章子的具体内容是“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还有一个法人章，法人姓蔡具体名字忘记了，章子用完以后我就扔了。工程款结算后，李某老不给我钱，不算这笔192891元，他还欠我不到20万元。我到太原经过朋友介绍将承兑汇票贴息4200元兑了，除了各项交通费用，我跟杨某一人分了9万元，杨某不知道我伪造公章的事情，他也没有参与。被告人褚晓波的户籍信息，证明：褚晓波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晓波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晓波犯诈骗罪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李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在案证据可证实李某与褚晓波、杨某三人，由杨某找关系承揽工程，为签合同李某联系用有资质的公司签合同，工程完工后，褚晓波、杨某认为李某还欠他俩钱，李某认为已不欠他们的钱，三人产生争议，褚晓波伪造工服公司印章领取钱款在扣除各项费用后与杨某平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褚晓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被告人褚晓波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当，应予变更。鉴于被告人褚晓波有自首情节，且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仅领取剩余工程款，案发后已将所领工程款退还，并取得工服公司的谅解，属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褚晓波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高水康人民陪审员  赵吉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蔡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