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纯学，男，1966年12月25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河北汇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俊国，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荣，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郭家湾乡人民政府（简称郭家湾乡人民政府），所在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郭家湾乡郭家湾街。法定代表人：王桂军，职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军(曾用名刘晓国)，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红，河北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瑞清，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福军，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军，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梅，隆化县隆化镇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毕纯学因与被上诉人唐俊国、郭家湾乡人民政府、刘亚军、范瑞清、尹福军、于建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纯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被上诉人唐俊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荣，被上诉人郭家湾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刘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红，被上诉人于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瑞清、尹福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纯学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8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此案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调查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做出的诉辩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确实有错误，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证据，同时计算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过高，该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围场县郭家湾乡政府疏于对危房改造工程工程管理和监督，存在过错，对被上诉人唐俊国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刘亚军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工程所用的建筑材料、机械设备全部为被上诉人刘亚军提供，上诉人只为其提供劳务，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存在过错的，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刘亚军涉案工程的实际雇主，应对被上诉人唐俊国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于建军在工作时，没有按照操作程序施工，违规跳架子，导致被上诉人唐俊国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与被上诉人唐俊国损害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其损失应当负有一定的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范瑞清涉案工程房主，属于受益人，应对其损失的实际损失给予一定的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承包工程的主体，也不是雇主，对被上诉人唐俊国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唐俊国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通过原审法院庭审情况及原审庭审中答辩提交了郭家湾乡政府承围郭答复邮字（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证实实际施工建设项目由刘亚军承建，又分包给了上诉人。对于答辩人的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依法应对答辩人损失承担责任，答辩人受伤严重，已构成四级、八级、十级伤残，如后续发生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家湾乡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是与事实不符的。范瑞清所建的民房并非答辩人发包，所谓的“扶贫危房改造”就是经过相关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对范瑞清家原有的房屋进行鉴定确系危房，并根据政府相关政策确定范瑞清符合该项目可使用该项目进行补贴。后续的房屋建设及承建人的选择等等各个环节答辩人是不进行任何形式的参与，待房屋建成由县住建部门对该房屋进行评估确定符合“扶贫危房改造”项目补贴标准，此时答辩人协调范瑞清与县里扶贫项目小组对该户进行补贴发放。由此可见答辩人并非上诉人称的“工程实际甲方”，因而答辩人亦没有任何义务对该工程进行所谓的”监督管理安全注意义务“。二、通过该案事实及一审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可以确实的事实为：该案中实际的工程发包方为房屋所有人也就是本案中的被上诉人范瑞清，答辩人并不是该案的发包人。因而本案工程中有具体的承包人，有承担责任义务的主体且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令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刘亚军答辩称，一、答辩人收到判决后因一直未在家，错过了上诉期，导致没有上诉，但答辩人也认为围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确定的赔偿主体及责任划分等存在错误。1、此案的涉案工程确为郭家湾乡人民政府扶贫危房改造工程，被上诉人范瑞清家建民房，答辩人作为建设方承包了范瑞清家民房建设。所有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确实是我全部提供。但我承包后，毕纯学找我要干劳务部分，后我将该工程的全部劳务部分以每平方米340元的价款承包给了劳务施工人既上诉人毕纯学。全部的劳务施工均是由上诉人雇佣人员进行施工，其雇佣的人员包括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俊国等并不是受雇于我，而是受雇于上诉人毕纯学，雇佣人员工资也是由上诉人毕纯学发放，因此，本案实质我与范瑞清之间为发包方，承包方的关系，我与毕纯学之间又为劳务分包关系，唐俊国是毕纯学的雇佣人员，我与唐俊国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对于唐俊国的受伤，我不存在过错责任。即使我在此案中存在违反规定的分包行为，我也不应与毕纯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我违法分包，那么此案唐俊国的各项损失的实际承担人的应为主要责任上诉人毕纯学与被上诉人于建军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我和毕纯学是接受劳务一方，那么发包人范瑞清也是接受劳务一方，一审法院判决范瑞清不承担责任，却判决我和毕纯学承担连带责任，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公平角度，即使认定我存在过错，我也只应承担一部分责任，而不是50%的赔偿责任，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于此案明确确定各方过错，明确划分责任，公正裁判。2、上诉人承包范瑞清家全部劳务清工，脚手架是我提供的，但所有劳务施工中脚手架的安装固定并不是我组织人安装固定的，而均是由毕纯学雇佣的工人完成。2018年9月1日唐俊国受伤的最直接原因是由于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于建军从房顶跳到脚手架上致唐俊国摔到地上受伤，与唐俊国的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诱因是错误的，于建军在此案中有重大过错，应与雇主毕纯学连带承担相应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无过错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俊国的各项损失中有一些事项明显过高。1、关于误工费计算过高，唐俊国是农民身份，一审法院以误工费110.00元计算明显过高。2、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支持了235天护理费用明显过高。3、唐俊国的伤残级数为76%的赔偿，精神抚慰金认定为40000.00元明显过高。而且对于唐俊国的受伤，直接致害人是于建军，我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其精神抚慰金。综合以上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依法认定，并依据法律确定过错各方责任，按比例公正裁判。于建军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唐俊国从施工搭建手脚架上掉下来摔伤主要是因为是施工时搭建手脚架不牢固、不够结实所造成的，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于建军。其责任应该由此案的发包方或承包方承担，因此作为发包方、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做到安全管理及保障人身安全的义务。因其疏忽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被上诉人唐俊国的全部经济损失。二、建房施工搭建的手脚架用于施工的工人上下房干活所用，本案一起干活的有4个人、房上3人、架子上1人，施工完工后，房上人必须通过施工搭建的手脚架下房，而不是从房上直接落地。被上诉人于建军干完活后是从房子走到架子上再落地，因搭建的架子不牢固、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唐俊国及被上诉人于建军一起摔伤，被上诉人于建军也是受害者。因此，被上诉人于建军没有过错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三、被上诉人于建军、唐俊国、尹福军在施工中均是本案的雇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于建军在完工后通过架子正常下房、落地、于建军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于建军在施工中没有任何过错，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唐俊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78531.1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原告唐俊国通过被告尹福军介绍，到打工。2018年9月1日建设的民房，是农户被告范瑞清家的房屋，属于被告郭家湾乡人民政府扶贫危房改造工程，由被告刘亚军承包建设。被告刘亚军在实际施工中，又将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毕纯学，刘亚军负责提供砖、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和搅拌机、脚手架等施工设备，毕纯学负责具体施工。原告唐俊国、被告尹福军、被告于建军，均为工人，受雇于被告毕纯学。2018年9月1日上午，工程临近结束时，原告唐俊国在施工过程中，于建军下到脚手架上时，脚手架发生倾斜，原告唐俊国从脚手架摔下致伤。唐俊国摔伤后，被送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检查治疗。后转至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日入院，于2018年10月13日出院，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2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右侧肢体功能障碍、言语障碍；2、脑内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肺挫伤、××；5、颅骨骨折；6、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保持肢体良姿位摆放，加强护理，预防压疮、××等并发症，避免发生摔倒等意外。2、继续行功能康复治疗。3、定期神经外科复查。4、病情变化门诊随诊。2018年10月22日，原告入隆化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9日出院，在隆化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天。被隆化县中医医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术后；2、颅骨骨折。以上事实的认定，依据为原、被告诉辩陈述，原、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原告提供的信访材料，原告就医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材料、医疗费单据等。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对原告唐俊国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唐俊国右侧偏瘫，肌力3级以下，符合四级伤残；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日常有关活动能力受限，属八级伤残；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二）建议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唐俊国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95133.31元，有医疗费单据证实。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中有治疗非损伤的费用748.81元，不予认定。2、护理费241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结合鉴定意见，护理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4月24日，为235天。其中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治疗期间前6天为二人护理，其余时间按一人护理。护理费标准，按一般护理人员每天100.00元计算。3、误工费25850.00元。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35天。原告为农民，发生事故时从事民房建设，根据施工的季节性、原告的技术程度等因素，误工费标准以河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水平与建筑行业收入水平的均值每天110.00元计算，较为合理。误工费计算为110.00元×235天=258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0元。原告住院治疗60天，参照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00元计算。5、营养费4700.00元。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35天，按每天20.0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213271.20元。原告残疾等级被鉴定为四级、八级、十级各一处，综合赔偿指数为76%。原告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按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00元×20年×赔偿指数76%=213271.20元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根据原告残疾等级和在事故中的责任状况确定。8、交通费3000.00元。根据原告治疗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转院治疗、到北京鉴定等情况综合确定。9、鉴定费5450.00元，有鉴定费单据证实。原告主张住宿费、购买轮椅费用，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为414504.51元。另查明，在原告医疗过程中，被告刘亚军、被告毕纯学垫付医疗费2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亚军是为被告范瑞清建设房屋的工程承包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建设民房，属于承揽。刘亚军作为承揽人，承揽工程后，又将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毕纯学，毕纯学在组织施工中造成原告唐俊国受伤。虽然原告唐俊国直接受雇于被告毕纯学，但被告刘亚军、被告毕纯学都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故应根据唐俊国、刘亚军、毕纯学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确定各方民事责任。被告刘亚军、被告毕纯学未提供已经采取安全措施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具体施工中被告毕纯学尽到了安全提示、对所用设备进行安全性检查、采取合理防护措施的义务。且所用脚手架为刘亚军提供，从唐俊国摔伤的过程看，脚手架不够牢固，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被告刘亚军、被告毕纯学均有过错，二被告的过错与原告唐俊国受到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刘亚军、毕纯学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于建军是从事劳务的工人，在施工临近结束时从房顶下到脚手架，导致脚手架倾斜，原告摔下致伤，于建军的行为是诱因，但于建军的行为没有明显不当，因此，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尹福军在原告受伤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在施工的民房，为被告郭家湾乡人民政府扶贫危房改造工程，被告郭家湾乡人民政府与原告唐俊国所受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亦无过错，故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范瑞清虽为受益人，但经济条件较差，且无过错，不承担补偿或赔偿的民事责任。原告唐俊国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对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以被告刘亚军、被告毕纯学各承担50%，刘亚军、毕纯学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为宜，即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为414504.51元，再扣除被告刘亚军、被告毕纯学垫付医疗费22800.00元，剩余391704.51元，按照50%计算为195852.2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亚军赔偿原告唐俊国人民币195852.25元[按（414504.51元-22800.00元）×50%计算]。二、被告毕纯学赔偿原告唐俊国人民币195852.25元（计算方法同上）。三、被告刘亚军、被告毕纯学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郭家湾乡人民政府、被告尹福军、被告于建军、被告范瑞清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一、二、三判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被告刘亚军负担1650.00元，被告毕纯学负担16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为：范瑞清系大营子自然村的村民，其原有房屋经呈报、审核后，被纳入2018年围场县危房改造项目之中，刘亚军承揽了该村包括范瑞清在内多家的危房改造工程，并为承揽的危房改造工程建设准备了建筑材料和施工设施后，将承揽范瑞清家建房的劳务分包给了毕纯学，毕纯学雇佣了唐俊国、尹福军、于建军等人员从事施工建设，2018年9月1日上午，毕纯学组织唐俊国、尹福军、于建军等人员在范瑞清家施工，于建军等工人在房上干活，唐俊国站在脚手架上干活，接近完工时，于建军从房上下来，下到脚手架上时，脚手架发生倾斜，唐俊国从脚手架摔下致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唐俊国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及连带责任的认定是否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唐俊国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范瑞清与刘亚军之间形成了承揽法律关系，刘亚军与毕纯学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唐俊国、尹福军、于建军与毕纯学之间形成了劳务（雇佣）法律关系。本案范瑞清虽然是房主，但其与其他自建民房的房主（发包方）不同之处在于，其既不用提供建筑材料和施工设施、工具，也没有一般发包人具有的选任和指示定做人的权限和能力，即范瑞清系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被动接受者，只接受劳动成果即可，故在本案中，范瑞清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选任、指示和安全保障方面的责任，所以对于唐俊国的损伤不存在过错。郭家湾乡政府实施的扶贫危房改造项目只是履行落实相关扶贫危房改造政策职责，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郭家湾乡政府实施了超出其履行相应职责范围的行为，故不能认定郭家湾乡政府具有参与或不当干涉房屋建设及承揽人及分包者的选择的行为，也不能认定郭家湾乡政府在每一户危房改造工程中负有监督管理安全的职责。所以，郭家湾乡政府对于唐俊国的损伤亦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刘亚军承揽了郭家湾乡包括范瑞清在内多家的危房改造工程，在承揽的危房改造工程中，其只负责统一配备建筑材料，提供施工设施，却将劳务清包给了毕纯学，刘亚军作为整个工程的承揽人和劳务发包人，对于整个建筑工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保障建筑材料和施工设施的安全性，施工中安全隐患的及时排查和处理，对分包人的安全施工能力的选任，以及对分包人安全注意义务的教育和提示等，经审查本案中刘亚军在安全保障和分包人安全能力的选人方面都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唐俊国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刘亚军依法应当对唐俊国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责任。毕纯学作为唐俊国、尹福军、于建军的雇主，应充分保障施工设施的安全，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对雇员应该提供保障施工作业安全的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工具，并对雇员负有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的职责义务。从本案的事实看，毕纯学对以上雇主义务的保障严重不足，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唐俊国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毕纯学依法应当对唐俊国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责任。于建军作为毕纯学的雇员，其从房上回到地面需通过脚手架，其下到脚手架的行为本身不存在过错，虽然于建军下到脚手架时因脚手架倾斜，使唐俊国摔下致伤，依照法律规定，即便雇员在劳务过程中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也由雇主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本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于建军的行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所以于建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唐俊国作为毕纯学的雇员，事发时正在脚手架上作业，其从脚手架上掉下摔伤，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或其他过错行为。因此，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唐俊国自身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经审查，一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责任赔偿比例符合毕纯学、刘亚军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对一审法院赔偿比例的划分予以支持。因本案属于雇员唐俊国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同时劳务发包人刘亚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分包劳务的雇主毕纯学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刘亚军与毕纯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毕纯学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和连带责任，以及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各自过错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赔偿请求人的身份，参照受伤前从事的工作等因素，确定的误工费标准，具有合理性特征，亦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精神抚慰金的确定，考虑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毕纯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毕纯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国智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常淑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