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泽传，男，197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小水，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沙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连云港开发区朝阳沙集村朝阳汽车站北侧。负责人：魏星，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慈宇，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泽传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沙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集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泽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03年1月21日至2023年1月21日，期限共20年。但被上诉人在2002年10月1日与村民签订的《农业结构调整示范区用地协议》约定的期限为15年，期限自200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合法权利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1日至2023年1月21日租赁期限的合同无效，一审未明确区分的情况下认定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争议是否已经解决问题。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正常使用土地，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将土地恢复原状。但自被上诉人与村民的《农业结构调整示范区用地协议》2017年9月30日到期后，被上诉人处村民便以各种理由阻碍上诉人正常经营，村民将上诉人苗木园大门封锁，还曾经报警处理。此后，村民与上诉人的矛盾一直未得到有效处理。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无任何依据，而且上述事由迟迟未予以解决，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关于上诉人损失问题。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长期使用土地，虽然上述花卉、苗木还是由上诉人占有，但是在双方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必须要提前处置上述花卉、苗木及建筑物。按照合同约定，在租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还可继续使用五年，而目前已经无法继续使用；上述花卉、苗木若移栽产生的费用过高，若提前出售也会导致上诉人经济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审未考虑到花卉、苗木与一般农作物生产规律的不同，认定上诉人没有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上述损失系因为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被上诉人沙集村委会答辩称：1.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内容符合无效合同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与村民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在双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合同有效是正确的。2.涉案土地在出租给上诉人之前是归村民经营的，上诉人承租多年，每次卖树苗时，树根部都有很大土球，将树苗卖出后，每次都将地表40、50公分的熟土带走，因此才发生争议。为此还报警处理一次，经村主任魏星出面协调，并保证合同期满后，上诉人将土地恢复原状，之后上诉人一直正常经营。3.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土地，一直正常栽种花木，正常销售并使用其添附的设施。被上诉人从未妨碍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其所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反诉原告张泽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涉案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沙集村委会赔偿张泽传损失人民币2190879元；3、请求依法判令沙集村委会返还张泽传2018年租金以及拆迁款共计5046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沙集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21日，沙集村委会（甲方）与张泽传（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用合同》，合同约定：一、租用范围：甲方将本村新墟公路南侧耕地租给乙方生产经营，其耕面积以双方到实地丈量已确认。四至范围以示意图为准。（附租用耕地示意图一张）二、租用期限：租赁期限自2003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期限共20年。耕地工43亩，每亩320元。（在2003年1月21日，甲方将耕地交于乙方）三、租用金额及交款时间：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租用金额为13760元整。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齐第一年度租金，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交齐下一年度租金，以现金支付。如逾期不交，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由乙方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四、在租用期间内，对租用耕地乙方只能种植花卉和苗木，服从市区统一规划管理，不得种植粮食作物，如大豆、棉花等。……七、在租用期间内，乙方如在耕地范围内建房等设施，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自负。乙方在租用期内，不准改变耕地结构和性状。租用期满后，乙方自行撤除，耕地恢复原貌。乙方在租期内如将耕地转包他人，其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九、合同期满后一月内，乙方必须将花卉、苗木搬离租用耕地，如不搬离，视同乙方放弃，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用电、用水享有村民同等权利。甲方负责协调用电工作，其费用由乙方自理。十、如遇征用耕地，涉及花卉、苗木及乙方建筑设施赔偿费用归乙方所有，涉及土地有关一切费用归甲方所有。如征用耕地面积超过现有面积60%以上，此合同自行协商解决。十一、以上条款共双方遵守，如单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为当年租金的20%。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2003年1月21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关于第二条租用期限中的2003年1月21日甲方将耕地交予乙方，考虑到耕地中还有居民在田蔬菜小麦，因居民等各方面原因，乙方同意在2003年6月10日前全部交付，如不能兑现，土地租金按实际占有计算减少乙方租金。协议签订后，沙集村委会将合同中的部分土地交付给张泽传。张泽传接收土地后，在租用的耕地上种植花卉、苗木。2003年10月，张泽传报经相关部门批准，兴建了冬季花木大棚。2004年期间，征用了张泽传租赁范围内的约2亩土地。沙集村实际交付的土地为41亩。张泽传缴纳土地承包费情况为：2003年2月14日缴纳13760元；2005年4月14日缴纳20000元；2006年7月28日缴纳10000元；2007年12月24日缴纳20000元；2009年1月8日缴纳15000元；2010年2月5日缴纳10000元；2011年1月27日缴纳10000元；2012年1月12日缴纳10000元；2013年1月11日缴纳10000元；2014年2月26日缴纳10000元；2015年4月14日缴纳10000元；2016年4月12日，缴纳10000元。2015年起，因张泽传在对外销售苗木时，苗木根部树球较大，将原耕地中熟土带走，引起沙集村村民不满。沙集村村民阻止张泽传将苗木外运，后经沙集村委会协调解决。2016年9月，因虎山、沙集铁路道口平改立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拆除了部分地上建设物和附属设施。张泽传与案外人朝阳街道办事处、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张泽传获得房屋及附属物、附属设施补偿27810元，另外获得苗木补偿316375元。张泽传通过沙集村委会获得300000元。2017年11月6日，因自来水加压站用地，砍伐了张泽传部分苗木，经沙集村委会负责人确认，被砍伐苗木价值2046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10月1日，沙集村委会与沙集村村民签订农业结构调整示范区用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沙集村委会将村民位于新墟公路南侧旱地责任田，用于绿化带建设。沙集村委会按每年每亩500元补偿村民，补偿时间为15年，自200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每年村民补偿金由沙集村委会于当年的7月1日给付村民。张泽传租用的土地在此范围内。2017年10月，沙集村部分村民认为其与村委会协议到期，应收回土地，曾与张泽传发生纠纷，将张泽传苗木园大门封锁，张泽传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告知双方向村里反映或去法院起诉。2018年7月5日，沙集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张泽传未按双方合同约定交纳租金为由，要求：1.判令张泽传给付租金61800元及利息1900元；2.依法解除涉案双方订立的《土地租用合同》；3、判令张泽传将租用土地恢复原状交还沙集村委会。后沙集村委会撤回起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泽传申请对其在租用土地上兴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以及在租用土地上种植的花卉、苗木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连云港市万诚房地产中介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泽传在租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8年11月24日）的总价值为56232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道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张泽传在租用土地上种植的花卉、苗木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截至2019年1月9日，涉案土地上苗木的评估值为2050299元。张泽传支付了评估费合计232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沙集村委会将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租给张泽传，与张泽传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张泽传以沙集村村民将涉案土地锁起来，致使《土地租用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要求解除《土地租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张泽传实际租用沙集村土地约四十亩，已实际租用十余年，之前也曾发生过纠纷。此次，因沙集村委会与张泽传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期限，超过了沙集村委会与村民签订的农业结构调整示范区用地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致使部分村民与张泽传发生纠纷。但经相关部门处理，纠纷已解决。此次纠纷并未导致张泽传无法继续履行土地租用合同。因此，张泽传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泽传请求判令沙集村委会赔偿张泽传损失人民币2190879元的诉讼。因张泽传要求沙集村委会赔偿的基础系解除合同后的建设设施及苗木损失，现张泽传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租用土地上的建设及苗木仍由张泽传占有和处理。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泽传请求判令沙集村委会返还张泽传2018年租金以及拆迁款共计50460元的诉讼请求，张泽传陈述50460元的构成为拆迁款344185元扣除沙集村已付的300000元后取整数40000元。另外因自来水加压站砍伐了张泽传价值20460元的苗木，合计60460元。扣除2017年租金10000元后，沙集村应付50460元。对张泽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拆迁款的支付系张泽传与土地征用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该款项的支付应由土地征用部门支付。沙集村委会只是代转。现张泽传未提供证据证明，土地征用部门已将全部344185元拆迁款支付给沙集村委会。对于该部分款项，张泽传应依据拆迁补偿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因自来水加压站被砍伐的苗木补偿款20460元，由沙集村委会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合上述意见，该项诉讼请求中沙集村委会应向张泽传支付赔偿款104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沙集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张泽传补偿款10460元。二、驳回张泽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360元（张泽传已预交），由张泽传负担12200元，由沙集村委会负担160元，沙集村委会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张泽传。鉴定费23260元（张泽传已预交），由张泽传负担11630元，沙集村委会负担11630元。沙集村委会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张泽传。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泽传向本院提交：1.证据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份，证明：2019年7月10日和2019年10月21日上诉人因土地承包问题沙集村村民阻挠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因此报警但未妥善解决问题；2.证据二2019年10月21日和2019年11月1日视频、照片各一组，证明：沙集村村民阻挠上诉人使用土地；3.证据三上诉人与魏星和金某通话录音三段，证明：关于上诉人承包土地一事村领导魏星与金某相互推诿，不予处理。被上诉人沙集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只是自己的报称，如果有人故意破坏上诉人财产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公安机关注明了立为治安案件，就应由公安机关对违法人员进行治安处理，对于和王某1的纠纷，视频中也主要是王某1在现场与上诉人发生纠纷，王某1承包的土地村委会一直到2019年向王某1发放土地承包金并且从2017年开始一直按照每亩1500元向其支付，王某1进行阻止是否是真实事情我方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其个人行为；对证据二录音中讲话的人是魏星和金某没有异议，我方认为上诉人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其自己有意设置录音内容，在其要求村委会为其解决矛盾时，故意引导之后再录音，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事情发生后沙集7组很多村民到村委会反映上诉人采用请客、送礼、给好处的方式要求村民故意去妨碍其所谓的卖树，并且要求村民故意将其栏杆砸坏，有的村民去了有的没去，上诉人行为是恶意的行为。被上诉人沙集村委会向本院提交：1.证据一2003年--2019年承包地承包费发放记录，证明：虽然涉案土地村委会与村民订立的承包期限至2017年届满，但是村委会一直向村民发放承包费用，自2018年、2019年全部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补偿，村委会承包给上诉人每年320元，超出部分由村委会自行承担，发放记录中有金增好，也就是视频中出现的女的韩家桃的丈夫，有王某1的，视频中另外出现的王某2在近几年发放记录中没有出现，王某2的地已经被全部征用，如果王某2去阻挠的话上诉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外两家已经与村委会订立了补充协议且已经领取了承包金，如果阻挠的话是否是与上诉人有其他纠纷我方无法得知；2.证据二2018年7月18日沙集村7组高地2017年承包费用征求每户意见，每亩按1500元，证明：涉案土地就是在7组高地，村民全部签字认可；3.证据三会议纪要，参加人是原村委会书记金某，村委会主任魏星，村委会委员薛广志，副书记马培军，支部委员薛广凤，证明：记录是2002年10月1日订立协议书，当时是订的15年；4.提供证据四2017年底村委会与涉及本案租赁土地村民订立的补充协议，证明：沙集村与村民订立的租赁协议到2017年10月，而沙集村与上诉人订立的协议是到2023年，为了衔接也为了上诉人能够合法使用涉案土地，村委会与村民达成了协议，在原协议后再补偿6年，金额为每亩每年1500元，均有记录。5.出庭证人王某3、王某4证言，证明村委会与村民订立的协议到期后又订立了补充协议，并且按照每亩每年1500元发放了承包金，村民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村民的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如果上诉人能按照承诺做到的话其与村民的矛盾就不存在。上诉人张泽传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到证据四由于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参与上述证据的形成，对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无法认定，请法庭核实，我方认为无论被上诉人方与村民之间如何达成协议，但上诉人确实无法正常使用土地。对证据五的证人证言所述的事实予以认可，从2名证人证言中可以证实现在上诉人使用这块地存在多方困扰，也不像被上诉人所说是村民个人问题，因为该土地是从村民手中先流转到被上诉人再到上诉人使用，三方之间是有密切关系，解决该问题需要被上诉人出面予以处理，不能仅以一句是村民个人行为就推卸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张泽传所举三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沙集村委会所举五组证据，因张泽传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四，因被上诉人提交了该四组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沙集村委会与涉案土地所属的7组村民签订《补充协议》，补偿期限自2017-2023年，每年每亩土地补偿1500元。2018、2019年的补偿款已发放到位。再查明，涉案土地所属的7组村民不同意张泽传从涉案土地中起树贩卖，理由是每棵树携带的土球过大。经本院调解，双方差距过大，未能形成一致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合同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如果不具备，张泽传主张的赔偿损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该争议焦点，应分两个部分：一是张泽传与沙集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超过沙集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流转土地期间部分如何认定。二是7组村民阻碍张泽传正常经营是否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如构成，损失部分应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院二审期间，经过调解，沙集村委会已与7组村民达成了新的补偿协议，流转期限已延展到2023年。同时，沙集村委会已将2018、2019年的土地流转款支付完毕，故本院认为，从合同履行期限上讲，张泽传承租涉案土地已无障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对于第二个问题，本案二审期间，张泽传提供公安出警记录以及其录制的视频、音频，结合沙集村委会提供的出庭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本院认为，可以认定7组村民存在阻碍张泽传将土地上的树木起出运出的情况，且不止一次。究其原因系7组村民要求张泽传增加土地租金。经本院调解，双方差距过大，7组村民表示只要张泽传运树，村民就会自发阻止，张泽传正常经营已无可能。对于村委会是否尽到了协助义务，本院认为，村民与沙集村委会的关系并非普通的互不隶属的关系。沙集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代表了沙集村村民的利益，同样沙集村委会也应对7组村民与张泽传之间的纠纷起到协调、化解的作用，这既是沙集村委会作为《土地租用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的义务，也是其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的义务。根据张泽传提供的其与金某、魏星的通话录音，以及本案二审调解情况来看，沙集村委会对此并未发挥其应尽的作用。故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张泽传主要从事花卉、苗木的培育、贩卖，7组村民的行为已使其无法正常经营，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张泽传主张解除涉案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诉求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张泽传的损失及承担情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因沙集村委会的违约行为，其应对张泽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泽传的损失数额，一审期间，张泽传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以及花卉、苗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连云港市万诚房地产中介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泽传在租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8年11月24日）的总价值为56232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道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张泽传在租用土地上种植的花卉、苗木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截至2019年1月9日，涉案土地上苗木的评估值为2050299元。对于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价值，因《土地租用合同》为20年，至评估之日止，已实际使用了超过15年10个月（2003.1.21-2018.11.24），未使用年限为4年2个月，故该部分剩余价值为117150元{562320*【（4*12+2）/（20*12）】}，张泽传主张140580元，本院对于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花卉、苗木的价值2050299元，张泽传主张2050299元，本院予以支持。两项相加小计2167449元（117150+2050299）。待合同解除之后，涉案土地以及其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花卉、苗木即归沙集村委会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泽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能够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解除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沙集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泽传于2003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四、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沙集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向张泽传支付2167449元赔偿款。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360元（张泽传已预交），由张泽传负担360元，由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沙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000元。鉴定费23260元（张泽传已预交），由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沙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0元（张泽传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泽传负担360元，由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沙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严伟晏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仇瑞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