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工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99号平安金融中心2205室。 法定代表人：董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睿，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蜜，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和天下金融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666号3幢15层5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绮香纱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橡胶坝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清，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工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和天下金融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天下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绮香纱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绮香纱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典当公司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典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和天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和天下公司是否履行了监管责任这一争议焦点未作正面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和天下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按约履行了监管责任，在《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和天下公司撤走监管人员，构成违约；2.一审判决未能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在调查监管物是否减少是以典当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为由否定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案涉《动产监管合作协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和天下公司应当代理典当公司占有绮香纱公司的质押物，并履行监管责任，两份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对象是一致的，不存在不同监管对象。2016年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是基于调整监管方式及监管费的支付主体而签订的，并约定协议生效后2014年签订的《动产监管合作协议》终止，故2016年签订的监管协议的监管内容实际上是2014年签订的监管协议的延续；3.《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出具《质押物清单》系和天下公司的义务，故和天下公司对证明监管物的实际情况负有举证责任；4.和天下公司及绮香纱公司主张监管物并未灭失，但未举证予以证明；5.综合可知，案涉监管物由和天下公司占有并监管，关于监管物是否存在或未减少的事实应由和天下公司举证证明，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典当公司，并以举证不能驳回典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典当公司正在申请执行绮香纱公司为由不予认定损失并径行判决，处理缺乏法律依据。 和天下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和天下公司已履行监管责任，监管物未灭失，典当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3.监管物未灭失，典当公司主张和天下公司赔偿其损失无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与法有据；4.案涉质押物未灭失，典当公司有权对质押物主张行使质权，且典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质押物的价值及因质权落空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和天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综上，典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绮香纱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典当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因未履行质物监管责任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7854714元（质物所担保的债权本金4700000元、利息和综合费用197700元、违约金2884099元、实现债权的费用81554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14日，典当公司（甲方、质权人）与绮香纱公司（乙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自愿以自有生产的共计90吨云南干正茧、40吨本地夏正茧、25吨白厂丝、10000米丝棉缎、5000米真丝缎向甲方申请质押典当。当金金额为800万元，典当期限为90天，合同还对综合费用、当金利率、质押担保的范围、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甲乙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对《质押典当合同》项下当物进行了调整，典当金额不变，当物由主要原料材料调整为成品和部分原料，即包括蚕丝被、裸胎、蚕丝毯、茧、丝、绸等当物。同日，典当公司（甲方、质权人）、绮香纱公司（乙方、出质人）、和天下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了《动产监管合作协议》（编号：2014XXX1），协议约定，本协议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押物并由丙方履行监管质物的责任。本协议的监管模式为动态核定库存监管，监管物的价值超出甲方向丙方发出的《监管物监管通知书》或《监管物最低要求通知书》中规定的最低数量或最低价值的，超出部分的监管物，乙方可以自行向丙方办理提货或换货手续，不需另行征得甲方的同意，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乙方提取或置换《监管物监管通知书》或《监管物最低要求通知书》中规定的最低数量或最低范围内的监管物，乙方应当事先向甲方提交《提货申请书》，并落实相应的补充保证金或提供其他担保或提前还款手续。经甲方审核同意后，出具《提货通知书》给丙方。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是乙方提货的唯一有效凭证，没有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丙方不得给乙方办理上述监管物的提货或换货手续。债务人清偿完毕在甲方的所有债务后，甲方以《解除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丙方，丙方自收到甲方出具的《解除监管通知书》之日起，其监管责任终止。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的监管费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乙方如未按照乙、丙双方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甲方有义务督促乙方交清所欠相关费用。若因丙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监管责任造成质押物短，甲方质权全部落空或部分落空而给甲方主债权造成实际损失的，丙方应在甲方主债权实际损失范围内就甲方质权落空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协议还对保险条款、留置权、跌价补偿义务、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作为附件1-2的《监管物清单》内容与《补充协议》所确定的清单一致。 2016年1月15日，典当公司（甲方、质权人）、绮香纱公司（乙方、出质人）、和天下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为保障甲方与绮香纱公司签署的《质押典当合同》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丙方签发的《质押物清单》（附件1-2）构成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质物清单，《质押物清单》中列明的质押物为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质物。丙方根据质押物的实际情况签发的《质押物清单》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合同中关于当物约定不一致的，以《质押物清单》为准。本协议项下的监管模式为静态监管，丙方监管的质押物不可置换，但可以提取。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是乙方提货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同意由丙方按照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质押物提取手续，无《提货通知书》或《提货通知书》不符合要求的，丙方不得为乙方办理质押物的提货。本协议项下的监管场地详见库房租用合同。丙方应按照下列规定履行监管义务：接到甲方通知后，按照甲方指定时间到达甲方指定地点按照甲方要求接收货物。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妥善、谨慎保管质押物，在质押物出现变质或损毁、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对质押物进行处置时及时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为乙方办理提货或换货。在动态核定库存监管模式下，保证提货或换货后剩余质押物的数量或价值符合甲方最新的《质押物最低要求通知书》所规定的质押物最低数量或价值要求。监管期限自丙方收到甲方出具《质押物监管通知书》开始，直至甲方签发的《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终止。乙方申请解除全部质押物监管的，应向甲方清偿债务或另行提供甲方认可的其他担保。经甲方审核同意后，甲方向丙方签发《解除监管通知书》。丙方收到《解除监管通知书》之日起，丙方的监管责任终止。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监管费由乙方承担，通过甲方向丙方支付。无论乙方是否将相关资金划付给甲方，甲方均有义务依约将相关费用支付丙方，合同成立五日内按季支付，全年24万元监管费。若因丙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监管责任造成质押物短损，甲方质权全部落空或部分落空而给甲方主债权造成实际损失的，丙方应在甲方主债权实际损失范围内就甲方质权落空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签订的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费用及甲方垫付的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的监管费7万元仍由乙方承担。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任何一笔款项，甲方均有权优先扣收上述监管费，剩余部分才作为典当利息和综合费，直至乙方赎当。本合同签定之日起，三方签署的《动产监管合作协议》（编号：2014XXX1）终止执行。作为《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附件1-1《监管物监管通知书》其内容为：“根据《动产监管合作协议》的规定，现通知贵公司应在2016年1月15日前往西充县晋城镇橡胶坝工业园区接收监管物，并按下列规定履行监管责任。实行动态核定库存监管，监管物为2016年1月15日后绮香纱公司存放在贵公司租赁仓库的全部存货。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前，不论出质人是否提货、换货，需经过质权人同意方可出货”。 2016年2月15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10月26日，典当公司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向和天下公司支付了监管费24万元。此后，典当公司未再向和天下公司支付监管费。2017年1月份后，和天下公司因未收到监管费就未再履行质押物监管责任。 2017年3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典当公司诉绮香纱公司、邓东典当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川0104民初2621号民事案件。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川0104民初2621号民事裁定书，对绮香纱公司、邓东的相关生产用房、房产等财产在810万元的范围内采取了保全措施。 2017年7月31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位于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绮香纱公司的仓储库房和办公楼中的货物进行了现状拍照。该批货物及库房已被典当公司张贴了封条，封条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 2017年9月1日，在法院的主持下，典当公司与绮香纱公司、邓东达成调解协议，绮香纱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前向典当公司归还当金470万元并支付相关的利息、综合费用、监管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内容，邓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典当公司申请执行绮香纱公司、邓东典当纠纷执行案。 2018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与执行人员到现场对质押物进行实地勘验。其所涉及的质押物分别位于厂区内的仓库和办公楼（红木家具一套）。典当公司工作人员辜其力与绮香纱公司工作人员邓琼对典当公司所封存的货物进行了清点，共计83类产品，现该批货物由典当公司保管。 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三方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后，未对质押物进行清点，未形成《质押物清单》。 以上事实，有典当公司提交的《质押典当合同》及补充协议、《动产监管合作协议》（编号：2014XXX1）、《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银行进账单，和天下公司提交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1-1监管物监管通知书、公证书、（2017）川0104民初262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以及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所作的调查笔录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典当公司和和天下公司、绮香纱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15日，典当公司、绮香纱公司、和天下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后，和天下公司是否履行了监管职责，如未履行监管职责造成监管物减少导致典当公司质权落空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监管物是否减少的问题。判定监管物是否减少主要是和天下公司的监管是静态监管还是动态监管，以及三方在《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整个履行过程中对监管物所采取的措施。首先2016年1月15日三方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三条约定监管模式为静态监管，即和天下公司监管的质押物不可置换，但可以提取；以及作为该合同附件1-1由典当公司向和天下公司发出的《质押物监管通知书》明确了实行动态核定库存监管。从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进行综合分析，三方当事人所约定的监管模式实质为“质押物不可置换，但可以提取的动态核定监管模式”。其次，从庭审调查中，三方一致认可，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后，未对其质押物进行清点形成质押物清单。而典当公司却认为质押物清单应依据三方于2014年10月14日所确定的《监管物清单》进行确定，其理由明显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2014年10月14日的《监管物清单》所担保的当金为800万元，绮香纱公司在此后也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并且典当公司在（2017）川0104民初262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中也认可绮香纱公司陆续申请部分赎当、续当金额变为470万元。因此，典当公司依据2014年10月14日形成的《监管物清单》要求和天下公司承担监管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从整个《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履行过程来看，典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监管物减少。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典当公司按期支付了监管费用，和天下公司也履行了监管职责，典当公司也未在此期间向和天下公司提出过监管质押物遗失的任何异议。由于典当公司未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支付此后的监管费，和天下公司也未再履行监管职责。2017年4月25日，典当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对其位于厂区内的财产进行清点并予以查封，同时也将位于绮香纱公司办公楼的红木家具一套作为质押物进行了查封，绮香纱公司也认可该套家具作为质押物进行查封。由此，典当公司所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质押物减少。 关于质权落空的问题。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九条第3款规定，和天下公司应在典当公司主债权实际损失范围内就典当公司质权落空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项规定，典当公司应当证明其主债权实际损失的多少进行举证，而典当公司现正申请执行绮香纱公司，并且对绮香纱公司、邓东的财产采取了查封等强制措施，也对绮香纱公司厂区内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现该批扣押的质押物也由典当公司自行保管。综上，典当公司要求和天下公司承担未履行监管责任而对其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391.5元，由典当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典当公司诉讼请求成立需建立在被监管物毁损或灭失的前提下，由此，该事实是否存在是本院评判和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担责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三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动产监管合作协议》约定的监管模式为“动态核定库存监管”，在此模式下，监管物可以提取和置换。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三方又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监管模式变更为“静态监管”，质押物不可置换，但可提取。同时，协议附件《监管物监管通知书》载明“和天下公司应在2016年1月15日前往西充县晋城镇橡胶坝工业园区接收监管物，并按动态核定库存监管的模式进行监管，监管物为2016年1月15日后绮香纱公司存放在贵公司租赁仓库的全部存货”。本院认为，质物监管的模式系各方当事人根据履约的现实情况和需要而设置，之所以2014年10月14日《动产监管合作协议》约定监管模式为“动态核定库存监管”，系为方便《质押典当合同》的履行，各方在签约时即对质物数量、品类可能发生变化有所预见。从双方签订的两份监管协议及附件中对被监管物的描述来看，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动产监管合作协议》附件中已经明确了被监管物具体的品类、数量，但在2016年1月15日的《监管物监管通知书》中将被监管物描述为“2016年1月15日后绮香纱公司存放在贵公司租赁仓库的全部存货”。可见，在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期间，由于实行动态核定监管模式，被监管物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一审庭审中，典当公司和绮香纱公司、和天下公司一致陈述，保管合同履行期间发生过赎当的情况，续当金额也相应减少。二审中，本院询问各方，提取质物的具体流程，绮香纱公司陈述：若需要提取被监管物，则通知典当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前往和天下公司监管的仓库提货，因此提货不存在书面凭证。本院就此过程询问典当公司，典当公司未作出明确答复。现典当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由和天下公司提交提取质物的书面印证材料，与本院在庭审中查明的各方提取质物的具体方式不符。同时，一审中，审判人员对本案诉争监管物存放情况进行了实地勘查，其中一套红木家具被典当公司贴上“本资产为成都工业典当有限公司当物”的标志，该组红木家具并不在2014年10月14日的《质押物清单》当中。由此可见，在2017年1月和天下公司撤离监管场地时，被监管物的数量、品类与2014年10月14日的《质押物清单》并不完全一致。典当公司陈述的2014《监管物清单》载明的被监管物未发生变化的意见，与已查明的实际履行的情况明显不符。一审中，经审判人员现场勘查，堆放质押物的仓库中尚有被典当公司贴上封条的物品存在，典当公司陈述被监管物灭失，显然与现场勘查情况不符。另一方面，仅凭2014年10月14日的《质押物清单》亦不足以证明现存于仓库的被监管物发生了部分损毁。在此基础上，其上诉要求和天下公司赔偿质物损失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工业典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2元由成都工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刘玉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