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833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久好，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秦静洁，广西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广春，男，1981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科峰，男，1986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鲍其东，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中。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鲍其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鲍其东先后以“资本运作”（又名“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 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人民币，下同）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即加入者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第二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3800×1+3300×20=69800元）。 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被告人钟广春、鲍其东、高久好、高科峰分别于2018年8月7日、8月14日、8月17日、8月23日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1年4月左右，被告人高久好在传销人员刘某邀请下前往南宁市仙葫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被告人高久好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钟广春、高某等下线人员。2013年4月，被告人高久好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8月17日，其伞下的钟广春、胡某1、项某、涂某、单某、鲍其东、丁某、盛某、鲍某1、陈情伟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二、2011年7月，被告人钟广春在传销人员胡某2的邀请下前往南宁市良庆区，加入了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被告人钟广春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胡某1、项某等下线人员。2014年8月，被告人钟广春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8月7日，其伞下的胡某1、项某、涂某、鲍其东、单某、鲍某1、陈情伟、朱蹦蹦、盛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三、2012年9月，被告人高科峰在传销人员张某2的介绍下在南宁市江南区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被告人高科峰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杨某2、江某、谢某等下线人员。2014年5月，被告人高科峰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8月23日，其伞下的杨某2、谢某、杨某1、杨某3、郑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四、2015年3月左右，被告人鲍其东在传销人员王某的邀请下前往南宁市良庆区，后其加入了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被告人鲍其东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鲍某1、鲍某2、葛某等下线人员。2017年8月，被告人鲍其东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8月14日，其伞下的鲍某1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清单及交易对手明细、协助执行通知书、证人涂某、单某、丁某、鲍某1、张某1、顾某、杨某1、胡某1、黄某、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鲍其东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鲍其东以参与“资本运作”（又名“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均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被告人均在同一传销体系中，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本案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鲍其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查封财产依法拍卖变现后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高久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钟广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高科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鲍其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查封在案的（1）高久好、项先荣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1号荣和·千千树7号楼2单元3502号、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8号龙光世纪2号楼1306号不动产权；（2）①钟广春名下位于南宁市邕宁区的不动产权，②钟广春、朱玲芳名下位于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401号南宁航洋信和广场1号楼四十一层4126号的不动产权；（3）高科峰名下位于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401号南宁航洋信和广场1号楼四十一层4131号、南宁市邕宁区新邕路198号锦云12号楼1单元二十九层2903号的不动产权。上述不动产（共有产权以被告人份额为限）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鲍其东的违法所得。 高久好上诉称：其不属于组织体系中的上层管理人员，没有证据证实其在组织中承担了培训、宣传或协调、管理工作；其没有积极引诱任何人加入，伞下人员的增加是组织内部自行操控的结果；在收益上也只与钟广春、项某、涂某、单某这三条线有关，其他伞下人员数量和其无关；其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没有起到关键和主要作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高久好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观点的书面辩护意见。 钟广春上诉称：其只是跟着他人参与，在体系中从事协调管理工作，也没有承担培训、宣传职责，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所获收益不到40万元，相关房产还是合伙按揭购买，一审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高科峰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传销活动中宣传、培训、学习等工作，归案后坦白罪行，和其他先行判决的同案人对比，一审对其量刑和罚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原审被告人鲍其东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三名上诉人不承担管理协调等工作、作用较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高久好、钟广春、高科峰在该传销组织中均已达老总级，且伞下人员至少有五名老总，根据该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规则，其层级和人数已经远远超出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定罪标准，同时，上诉人也能在伞下其他人员发展的人员中获利，至于获利多少不影响定罪。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对该组织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辩方所提犯罪作用较小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法定刑应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审按照相关查明事实和情节判处的刑罚，均在法定幅度内，刑期和罚金并无不当。因此，相关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辩方所提其他辩解意见，一审已经充分评判，二审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璐明 审 判 员 丘 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道锴 书 记 员 陆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