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761号原告：张艺兴，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煜，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石德民，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普兰店市。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艺兴与被告石德民、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艺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德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艺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涉案个人微博帐号“地狱绅士”采取禁言、关闭帐号等管理措施；2.判令被告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合计5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原告张艺兴获知，被告一以用户名为“地狱绅士”的新浪微博帐号在被告二微梦公司运营的网站“新浪微博”上，发布了诸多针对原告张艺兴的侮辱、诽谤性言论，诸如“漂亮哥哥一起走，没人在意张走狗。莲鸡又来辱队友，走狗独自出尽糗”“张艺兴粉丝简直没皮没脸，恶臭至极！人家怎么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到底谁糊啊？怎么就没有电自知之明呢？你主子活该糊一辈子！一辈子只配给别人做洗脚婢！最后再送你五个大字，你可记住喽！‘看你几时完’！”“＃男生之间的感情＃＃娱乐＃男生之间的感情就是他硬我也硬，很粗，像铁棒！”等博文内容，并且部分博文配有将原告张艺兴接受采访的视频进行恶意剪辑的内容。同时，被告一发布的针对原告的博文多充斥着谩骂、诋毁等具有侮辱性的恶俗内容，其目的在于对原告张艺兴进行人身攻击，贬低原告张艺兴人格，主观恶意极其明显。由于原告张艺兴系社会关注度较高的艺人，上述博文一经发布，立即引发众多网友的转发评论，被告一应当知道此类内容一经发布，便足以严重误导社会公众，降低原告张艺兴的社会评价，影响极其恶劣，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与生活，其行为已涉嫌构成对原告张艺兴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另外，由于被告二是为被告一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涉案微博帐号存在侵权行为，故其有权对涉案微博帐号进行禁言及封号，防止被告一再次发布针对原告的侵权博文，以协助达成被告一承担停止侵害的法律责任之效果。综上，原告张艺兴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石德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被告石德民现年53岁，为农民，文化水平不高，不具有娴熟使用电脑打字、发帖的能力。被告石德民曾发生过身份证丢失的情况，故微博号“地狱绅士”非本人注册使用，也未发表过侮辱、诽谤的言论；2.微博号“地狱绅士”发布的微博内容不涉及对原告张艺兴的侮辱、诋毁，不足以导致张艺兴社会评价降低；3.原告张艺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亦未证明被告石德民因其行为获得了经济利益，故原告张艺兴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中，原告张艺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微博给其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张艺兴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辩称，公司已经履行相应义务，对涉案微博“地狱绅士”做了披露与封号处理，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艺兴系演员，享有一定社会知名度。原告张艺兴提交了经IP360取证数据保全的取证内容，视频及截屏显示：2019年4月16日，微博号“地狱绅士”发布了内容为“真的恶心、丢人现眼；张艺兴起诉莲黑，这是正当维权，不行吗？不行，给老子滚！……”的微博；2019年4月20日，微博号“地狱绅士”发布了内容为“张艺兴粉丝简直没皮没脸，恶臭至极！……”的博文；2019年4月23日，微博号“地狱绅士”发布了内容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充满心机的丑队友……”的微博；2019年4月24日，微博号“地狱绅士”发布了内容为“张艺兴现在居然要通过推广跳舞的漂亮小姐姐为他洗白……”“张艺兴您老就是这么低调的？……”的博文，并配有剪辑的视频；2019年4月27日，微博号“地狱绅士”编辑发布了内容为“男生之间的感情就是他硬我也硬，很粗，像铁棒！”的微博，并配有剪辑的视频；点击视频有“搞基gay里gay气”“无下限搞基无节操”“我的表情是‘啊’”“非常的硬他也硬我也硬”“你gay我gay大家gay”“男人之间的交往非常的硬都没有上过呢我也想上”“太粗了他是铁棒插”等内容。另查明，被告微梦公司已对微博号“地狱绅士”采取了封号的处理措施，并对相应侵权微博号、链接等进行了披露。庭审中，因被告微梦公司已采取相应措施，履行了其平台义务，原告张艺兴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另行处理。另，原告张艺兴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名誉权与言论自由之间存在潜在冲突，在认定名誉权侵权时，应注意两者的平衡，并合适地划定言论自由的边界。具体到个案审查中，应注意在尊重社会公认价值观的前提下，结合案件中言论的性质、目的、具体场景及可能产生的社会效果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对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张艺兴主张被控侵权内容存在对其的侮辱、诽谤。侮辱、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就被控侵权行为内容的构成来看，首先有明确的指向，即本案原告张艺兴；其次，涉案微博的发布及经过编辑的视频内容容易使得公众对于原告张艺兴产生误解，且目前并无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虚假陈述，构成侵权。对于被告石德民主张其身份证存在丢失、微博帐号并非其个人注册使用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礼道歉，被告石德民发布的涉案微博内容存在失实，易发生误导公众产生错误认识的后果，确会对原告张艺兴的名誉造成一定程度贬损，原告张艺兴要求被告石德民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直接导致的维权成本律师费用，有律师费票据及代理合同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间接导致影响商业效益，没有证据提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考虑涉案侵权情节、被告过错程度等，本院酌情确定为5万元。被告石德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石德民在全国任意一家发行的报刊上，连续七日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张艺兴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石德民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张艺兴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石德民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石德民赔偿原告张艺兴经济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原告张艺兴已预交），由原告张艺兴负担1176元（已交纳），由被告石德民负担2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张艺兴）。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