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067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西五里店182号。经营者：杜海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波、刑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及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2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原告，原告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7年4月15日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2年，原告的实际起诉日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名称为大嘴猴，其嘴部为该作品的突出特点，而被告所售被罩上的猴子嘴部图样明显与原告的图样不同，并且被罩外包装上写明“北京梦之都家纺纯棉被罩”，基于上述两点不会误导大众认为是大嘴猴。此外，原告的作品主要用于服饰，被告是小超市，经营日常杂物，不知道大嘴猴著作权的存在，如果确有侵权，原告应当告知被告停止侵权，如果原告告知后被告继续销售，才构成侵权。第三、原告方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的起诉状落款处其相关负责人并未签字也未加盖公章，原告的代理人及其所属律师事务所无权在起诉在起诉状落款处签字及盖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公证书原件，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认可宏联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所售产品不构成侵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子的头部形状，突出特点为嘴巴特别宽大。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或者请求有关主管机关进行调解，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条件，签署该等调解/和解协议，并代为受领赔偿金，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等依法应由当事人签署的法律文书，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4月15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五里店182号五里店海慧超市（店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当场购买被罩一个。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54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封存证物即被控侵权商品进行拆封查看，内有被罩一个，被罩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所印的猴子嘴巴呈闭合状态、双耳内有曲线、头部为双曲线，但其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在图形的整体结构、各元素的布局和角度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宏联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提供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宏联公司，并授权宏联公司进行维权，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宏联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知道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截止2017年10月1日二年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实施，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宏联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对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54号公证书明确记载被控侵权商品系从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经营地购买取得，该店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虽抗辩称其自2009年起未进行过经营、从未销售过被控侵权商品，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记载的内容，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已构成实质性相似，该商品系侵权商品，且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的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和交通费，宏联公司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300元；四、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已交纳），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市五里店海慧超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郭翠翠人民陪审员  胡津芳人民陪审员  朱福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少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