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22民初1798号原告：中赣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龙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22688504724H。法定代表人：叶挺宁，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征、李雄，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江县金余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潢溪镇逄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22327686243E。法定代表人：王志鹏，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州，男，系被告余江县金余电力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立新村横泾2109号A幢2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94504373D。法定代表人：蔡骏，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栋春，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中南村六组68号内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079934569L。法定代表人：智刚，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灿明，男，系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凯文，男，系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赣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赣新能源）诉被告余江县金余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余电力）、第三人上海东芯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芯）、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磐石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南磐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2日依法作出（2018）赣062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原告中赣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余江县金余电力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可能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赣新能源委托代理人万征、被告金余电力委托代理人彭州、第三人上海东芯委托代理人陈栋春、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委托代理人陈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赣新能源诉称，2015年被告金余电力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第三人上海东芯、江苏中南磐石签订了《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上海东芯、江苏中南磐石作为联合体承建被告金余电力地面光伏电站项目，项目装机容量为20MW，合同总金额为158000000元。其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原告中赣新能源、第三人上海东芯、江苏中南磐石还签订了《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EPC工程款建筑安装部分发票由第三人提供，且款项给第三人上海东芯在中行余江支行的帐户，该帐户为原告中赣新能源与第三人上海东芯的共管帐户。为履行该总承包合同，原告中赣新能源与第三人上海东芯签订了《余江20MW电站合作协议》。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交付使用，原告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2016年3月31日，经第三方审计，被告金余电力未付工程款123660215.26元（其中应付上海东芯工程款19313215.26元）。之后被告金余电力公向共管帐户支付了部分款项。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金余电力仍拖欠工程款12182406.23元，根据原告中赣新能源与第三人上海东芯签订的《结算协议》，原告应收工程款为6091203.12元。项目电站于2016年1月15日并网发电并正常运营至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但是第三人上海东芯却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催要工程款，损害了原告中赣新能源的利益，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91203.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金余电力答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原告和上海东芯签署的合作协议，双方是合作关系，是利益共同体，而不是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上海东芯欠付原告的债务，从法律关系角度来说，双方之间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以代位权纠纷为案由起诉，存在不当。截止目前被告仅欠上海东芯工程款2463215.26元，并且在此基础上需要扣除应当由联合体承包人承担的监理费55万元，组件监造费305969元以及建安设计费用63万元，同时项目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应当由上海东芯进行消缺，但经过反复沟通，上海东芯至今未进行任何消缺处理，为此，被告委托第三方对上海东芯需要完成的工程质量消缺问题进行了造价鉴定，项目遗留问题的费用合计951.55万元，因此被告现不仅无需向联合体承包方支付工程款，联合体承包方还应当向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301253.74元。项目至今因上海东芯的原因没有进行结算，导致被告和联合体承包方没有形成明确到期的债权，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以代位权纠纷起诉，债务既不明确也没有到期，原告的起诉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EPC总承包合同》约定应当由上海东芯负责完成项目所涉及的各项手续并承担手续所发生的费用，但部分手续上海东芯至今未完成办理。第三人上海东芯答辩称：一、我们同意被告代理人的原告以代位权纠纷起诉是不恰当的，到期的债权不明确。二、我们和被告到期的债权究竟是多少目前没有具体的结算数据，原告的起诉依据是审计报告，但审计报告是被告做内部审计的参考数据，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与第三人的工程结算数据和财务往来数据。三、假设第三人和被告结算完毕，也存在第三人和原告进行结算的问题，那么就涉及到被告代理人所讲的款项监理费、监造费、设计费，还有双方对消缺项的范围也没有最终确定，但是被告对消缺项所做的鉴定，鉴定消缺所需费用为951.55万元是没有依据的。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答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及第三人上海东芯是基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纠纷，但是与江苏中南磐石没有关联。二、江苏磐石与上海东芯在施工之前签定的协议是作为联合体，但是在后续工程款的结算以及验收上，与被告方是分开结算和分开承担施工责任的，因此从最终来看，江苏中南磐石和上海东芯在这个工程上是没有连带关系的。三、基于前述两点的理由，就江苏中南磐石所应承担的施工责任已经完毕，就被告提出的消缺以及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我们认为江苏中南磐石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第三人上海东芯因履行被告金余电力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第三人上海东芯、江苏中南磐石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总承包合同的需要，与原告中赣新能源签订了《余江20MW电站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建设余江20MW光伏电站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模式为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并就相关事项明确约定。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被告金余电力作为发包人与第三人上海东芯、江苏中南磐石签订了《关于余江金余20MWP地面光伏电站项目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EPC工程款中建筑安装部分的发票由第三人上海东芯开具，且款项支付给上海东芯在中行余江支行的帐户，该帐户由上海东芯与原告中赣新能源共管等内容。后联合体对光伏电站项目进行了施工，该项目已实际使用且并网发电。2016年3月31日，被告金余电力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中载明应付第三人上海东芯应付款19313215.26元。2016年6月15日，被告金余电力向第三人上海东芯支付工程款1185万元。2016年9月13日，被告金余电力的代表方中民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中赣新能源及第三人上海东芯、江苏中南磐石共同达成了《关于商讨余江高安两项目存在问题解决方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对本案光伏电站项目缺陷整改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31日，被告金余电力向第三人上海东芯转账500万元，该款项未转入《补充协议》约定的指定账户。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中赣新能源向第三人上海东芯发函要求其尽快向被告金余电力主张本案项目合同权利。截止本案立案之日，第三人上海东芯未采取诉讼方式要求被告金余电力履行本案项目合同权利。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有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及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公司变更通知书、余江金余20MWP地面光伏电站项目之EPC总承包合同、关于余江金余20MWP地面光伏电站项目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鹰潭市2015年光伏发电项目验收审核表、专项审计报告、余江20MW电站合作协议、结算协议书、告知函、会议纪要、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已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中赣新能源是否享有代位权的问题。原告中赣新能源与第三人上海东芯签订了《余江20MW电站合作协议》共同完成《EPC总承包合同》，对内双方共享权利共担义务，对外由第三人上海东芯代表合作体承担权利义务。案涉光伏电站项目已实际使用并网发电，第三人上海东芯对被告余江金余的债权已经到期，被告余江金余未与第三人上海东芯进行结算并不影响债权已经到期的事实。基于原告中赣新能源与第三人上海东芯的合作协议，原告对案涉工程所享有的权利需要通过第三人上海东芯实现，第三人上海东芯对被告余江金余的债权到期，原告中赣新能源对第三人上海东芯的债权应当视为一并到期。第三人上海东芯怠于向被告金余电力行使合同权利，实质上损害了原告中赣新能源的利益，原告中赣新能源向被告金余电力行使代位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一》关于代位权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中赣新能源向第三人上海东芯支付的500万元，是否构成对本案《EPC总承包合同》的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被告余江金余、第三人上海东芯、第三人江苏中南磐石在《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已经明确约定了EPC工程款中建筑安装部分的款项应当支付给第三人上海东芯提供的其与原告中赣新能源（原江西金泰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共管账户。被告金余电力虽于2017年7月31日向上海东芯转账500万元，但该笔款项未转入《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指定共管账户，之后也未得到原告中赣新能源和第三人上海东芯的书面共同确认，不能认定为对本案《EPC总承包合同》的工程款的支付。三、关于消缺项的问题。2016年9月1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并提出了解决方案，故关于消缺项的情况应以《会议纪要》为准。鉴于该项目被告金余电力已实际投入使用且并网发电，故对未完成消缺项的价值由被告金余电力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金余电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该部分暂无法查实。各方当事人可待消缺项是否消缺完毕以及消缺项的价值数额等相关事实明确以后，另行结算或主张权利，多退少补。四、关于原告中赣新能源行使代位权的范围。根据2016年3月31日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应付第三人上海东芯应付工程款19313215.26元，扣除2016年6月15日已支付的1185万元，尚余应付款7463215.26元。根据《合作协议》原告中赣新能源享有一半权利，原告中赣新能源行使代位权的数额为3731607.63元。五、其它问题。关于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因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属于上海东芯怠于行使的合同权利的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余电力提出联合体尚有未承担的费用的问题以及第三人上海东芯提出合伙期间还有一些费用没有结清的问题，均因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结算或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江县金余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赣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731607.63元；二、驳回原告中赣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438.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9438.42元,由被告余江县金余电力有限公司负担41652.86元，由原告中赣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85.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福明人民陪审员  吴新连人民陪审员  汪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吴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