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6815号原告：西安科德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徐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希连，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生物医药技术职业学校，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刘金田，该校校长。被告：西安生物医药技术专修学院，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刘金田，该校校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熊炎，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西安科德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润公司）与被告西安生物医药技术职业学校（以下简称生物职业学校）、被告西安生物医药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生物专修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希连，被告生物职业学校、生物专修学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两被告支付了35万元管理费用，另外为了不影响合作办学后两被告的2019年招生和教学管理工作，原告很快投入与招生团队沟通2019年招生方案等事项，并向确定合作的招生团队支付20万元定金，同时也为了教学管理工作招聘了部分教学管理人员和开展部分准备工作，并为此支付一定费用。2019年2月3日，两被告的负责人刘金田通过电话联系原告称要解除协议，当时原告回复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并向两被告主张为了履行办学协议书已开展大量的工作并产生了大量的费用，为了避免损失，希望继续履行协议。后原告委托律师于2019年2月21日向两被告发律师函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配合原告聘用的部分教学管理人员进入两被告开展教学管理的前期准备工作。但两被告回函仍坚持解除协议，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6万元、支付原告由本案支付律师费4万，共计2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生物职业学校、生物专修学院共同辩称：一、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主合同为《协议》，其中《合作办学协议书》只是协议的一个附件。《协议》一共有三个附件，双方只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且还有两个重要的附件《办学出资人股权转让协议》《出资人声明》双方未协商一致签订，所以该《协议》还未签订完成，《协议》未生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股权置换，原告成为两被告的股东，不是将学校进行托管。《合作办学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由于主合同《协议》未生效，其附件《合作办学协议书》也未生效。双方的合作还在谈判阶段，双方只是终止谈判，不是终止合作。2019年1月15日两被告的负责人刘金田与原告的负责人徐武经人介绍认识。徐武有意愿入资两被告的两所学校成为大股东，刘金田想要扩大学校规模，提升学校品质，也希望有新的股东和资金进入两所学校。在两人认识当天徐武即向刘金田发出《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文本，并且当面承诺愿意先支付一部分的诚意金。刘金田并不同意《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合作内容，认为该协议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和教育部、陕西省等相关部门对民办学校管理的规定，XX学校XX组，成为学校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对学校进行管理。经过双方多次磋商，两人达成一致，同时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和《协议》，该《合作办学协议书》仅作为刘金田说服学校股东会同意徐武成为股东，进行股权置换的依据，不作为双方合作的依据，完成股权置换以后，该《合作办学协议书》即终止。2019年1月17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与《合作办学协议书》2019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西安生物医药技术职业学校账户内转款35万元作为股权置换的诚意金。由刘金田负责向股东会做情况说明，完成股权置换，原告成为两被告的大股东。由于原告的负责人徐武一直推脱，不进行股权置换的实质性谈判，股东会对原告的诚意和用心表示怀疑，在最终协商谈判未果的情况下，两被告将35万元退回，中止了谈判。双方一直在对合作进行谈判，还未到实质合作的阶段。二、《合作办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其内容不是双方的合作，而是两被告将学校办学资质出租给原告使用，完全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也不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2条第7款之规定，民办学校禁止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原告假借股权置换和入股成为股东之名，诱骗两被告的负责人刘金田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由于学校不同于公司，其属于社会公益组织，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徐武控制的原告科德润公司，采用欺诈手段订立合同，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1、4、5款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徐武提出，如果其成为大股东想要享有这些权利，请求刘金田向股东会说明。刘金田表示，可以先签订一个书面的东西，由其向股东会说明，为完成股权置换使用。徐武控制的原告德科润公司最终成为大股东以后，享有管理学校的权利。开始谈判股权置换事宜时，徐武多次推诿，不实际谈判股权置换事宜，而是要求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股东会认为双方已经背离了最初的意思表示，遂终止谈判。《合作办学协议书》不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该35万名为管理费，实际为原告承诺的合作诚意金。徐武想要成为两被告的大股东，完成股权置换，在谈判过程中会涉及学校的账务、学生信息等机密事宜，为了保证双方的合作诚意原告承诺先支付部分保证金。原告答应以管理费的名义支付35万元，以表示其诚意，但其要行使对学校的管理权、招生权必须成为股东并办理学校管理的交接手续以后才有权利。原告认为支付35万元，就履行完了合同，与双方当时洽谈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不一致。其主张违约责任的行为是讹诈学校，胁迫学校负责人刘金田。四、原告主张的246万违约金和4万元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刘金田与徐武2019年1月15日认识，1月17日签订书面协议，原告1月19日向两被告支付35万元诚意金，2月3日两被告即将35万元诚意金返还给原告。双方从开始接触到谈判终止只有20天时间，且临近春节。原告明知双方还在洽谈阶段，并未真正达成合作，其在诉状中称，向招生团队支付20万元的定金，不符合人对客观事实的认知和常理。原告既不是学校的股东也不是校长，无权管理学校和招生。原告还未进驻学校，对学校不存在任何投资款。其主张的违约金和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原告（甲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办学。第三条合作范围与内容约定：1、开办层次:中等职业教育、高等非学历教育等；2、开设专业:现有专业及未来根据市场需求增加的专业；3、学习方式:脱产学习；4、合作办学的地址:西安市雁塔区XX园XX路XX号。第四条原告方权利约定原告享有以下权利：(1)以两被告名义自主审核发布有关文件；（2）合作范围内的办学事宜招生宣传；（3）以两被告名义自主开展业务（包含以两被告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原告开展与教学无关业务时，须经原、被告双方审核同意后方可开展；（4）自主聘用、考核、评价、监督管理任课教师，负责所属的教师安全问题及相关的福利待遇问题；（5）按国家规定对学生进行教育、考核、评价、监督管理；（6）按国家现行法律法规之地具体的教育管理办法和制度；（7）收取学费并享有所招学生的财务自由支配权。甲方义务约定：(1)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职业教育的有关规定开展教学；(2)维护乙方的声誉，不得从事有违法律的事情；(3)做好学生的思想政治教育和安全教育工作，遵守职业道德和学校规章制度;(4)负责组织招生、教学和日常管理等全部事务工作；(5)制定教学计划和大纲，安排教学，实施管理，组织考核评价；(6)根据相关要求报建学生的学籍，档案归类管理，负责学生的安全问题；(7)按教学要求对学生进行技能考核，组织课程考试，检查教学质量，做好学生审查和证书的发放等，做好学生实习及推荐学生就业；(8)费用自理，自负盈亏，承担经营过程中出现的相关责任。乙方权利与义务约定为：（1）督促检查指导教学与管理工作，被告有权纠正或终止原告违法活动；(2)协助甲方注册新生学籍并根据国家相关补助政策发放资助;(3)协助甲方发放(考核)学生证、毕业证、等级证等相关证书；(4)备案以乙方名义发布的招生广告、信息、简章文本的内容方式、方法；(5)协助甲方进行学校的年检审核；(6)发挥自身的优势和社会影响，积极争取更多优惠政策;(7)不得从事有违双方合作办学的事情；（8)自觉维护好学校的声誉;(9)享有从合作办学中获得合理收益的权利。第五条管理费用、经费收支管理办法约定原告每年向两被告交纳管理费用35万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被告支付。违约责任约定原告未向被告支付管理费的，逾期超过30日，被告有权解除本协议书，原告应向被告赔偿未支付管理费用的2倍作为违约金。被告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的，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全部由原告承担。如被告或被告的举办方内部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开展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教学管理工作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投入投资款总额的2倍作为违约金赔偿，原告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的，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协议合作期限为十二年，协议期内原告为被告唯一合作(包括但不限于合伙等一切形式)办学主体，协议到期如一方要求继续合作，应在合作期限到期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续签协议并清算资产。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生物职业学校转款35万元。原告主张已开始筹备招生，并向招生工作人员徐某某支付68万元，向招生合作人员张某某支付20万元招生定金，提交转款凭证。2019年2月3日，被告生物职业学校向原告退还35万元。2019年2月20日，原告向被告生物专修学院送达律师函，原告在该函中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办学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9年2月25日，两被告给原告回函称就学校出资人股权置换等根本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故无法履行协议即时通知原告解除协议。上述事实，有《合作办学协议书》、中国银行转款凭证、律师函、回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民办学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保证教育质量，致力于培养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各类人才。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章学校的组织与活动中学校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且原告的营业执照中并无办学资质。原告以向被告交纳管理方式，利用被告的办学资质招收学生收取学费、管理学校日常事务，名义为合作办学，但实质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款所规定的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进行盈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内容意欲规避办学管理的相关法律，原告借用被告办学资质实现盈利目的，虽然形式上满足了办学资质要求，但是原告超出经营范围从事办学业务，规避办学体系的监管，其教育质量无法得到保障，损害的是社会公共教育资源及人民受教育的权利。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原、被告对该无效合同均具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安科德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洁人民陪审员 侯燕平人民陪审员尚红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祁         鑫打印：扈艳红校对：李静2019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