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5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春辉，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良武，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夏，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春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春辉，辩护人李良武、梁夏（实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春辉于2013年左右，在贺某1的介绍、推荐下，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后在南宁市江南区城故事小区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自愿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人民币，下同）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黄春辉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贺某2、朱某、赵某等下线人员。2015年7月黄春辉根据该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履行了老总的职责，用自己办理的建设银行卡接收行业老总提成，给伞下人员发放行业工资。黄春辉在传销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截至2019年6月，黄春辉伞下人员朱某已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黄春辉在南宁市良庆区恒大名都3楼商铺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春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春辉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春辉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春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李良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2.黄春辉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黄春辉是被引诱、欺骗才加入的传销组织；4.没有限制组织内人员的人身自由，没有胁迫行为，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社会危害后果较轻。综上，请对黄春辉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春辉于2013年左右，在传销人员贺某1的介绍、推荐下，交纳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后在南宁市江南区城故事小区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自愿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规则运行，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并规定低级别晋升到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通过上传下达、召开会议学习、讲解传销组织规则、传销组织复制特征、收入提成的计算方法、为新参加人员办理申购流程等方式进行复制和层层管理传销体系，从而使传销组织不断发展壮大。被告人黄春辉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贺某2、朱某、赵某等下线人员。2015年7月黄春辉根据该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等工作，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接收行业老总提成，给伞下人员发放行业提成。截至2019年6月，黄春辉伞下人员朱某已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黄春辉在南宁市良庆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黄春辉建设银行卡62×××03、62×××51的资金交易流水，大量的资金来往交易与该传销组织购买的份额款相互关联，相互吻合，交易对象为传销组织中的人员。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李某、周某、何某、余某、郭某、吕某的证言，同伙贺某1、李闪闪的供述，辨认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被告人黄春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辉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黄春辉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黄春辉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黄春辉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黄春辉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对于辩护人提出黄春辉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是偶犯、未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或胁迫、伤害等非法手段针对伞下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传销活动系我国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晓为由而免责。黄春辉加入传销组织后已了解该传销活动的传承和复制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亲人、朋友，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传销规则”中，就应当意识到这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黄春辉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最高等级的老总级别，其不是受害者，也并非偶犯。黄春辉积极参与，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作用，主观恶性较大。法律规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又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要受到更严重的处罚(甚至行为的定性发生改变)，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行为不能成为本案从轻处罚的理由。综上所述，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春辉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春辉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春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黄春辉犯罪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滕美琼 人民陪审员  利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